《东京，私家侦探的不正经情报》


 第1章 女秘书

    一九九二年，八月九日，星期日。
    东京，涩谷区，单身公寓401號室。
    羽生正浩站在门前，抬手，三短两长，这么按响门铃，是他获得的第一条情报。
    急促的脚步声接近，房门轻快打开，只裹著浴袍，五官精致的黑木咏美站在门里。
    因为匆忙，浴袍腰间的束带松松垮垮的繫著，皮肤腻白，晃眼，尤其身材极具诱惑。
    精致的锁骨，高耸的胸脯几乎一览无余，目测应该是e罩杯吧，否则不会这么壮观。
    真丝的浴袍，袍摆飘起的剎那，他甚至瞥见了一点春光。
    第二条情报准確，果然没穿內衣。羽生正浩鬆了口气，情报虽然不正经，应该是可用的。
    黑木咏美刚刚洗过澡，化了妆，听到门铃声，三短两长。
    这是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约定好的暗號。
    她赶紧裹上浴袍，跑来开门，可是没想到，眼前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藏青色的短袖工装，健壮，清秀。
    “你是……”黑木咏美刚开口询问，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穿著……
    她轻呼一声，拉紧浴袍，猛地关上了房门。
    “打扰了，我是水道局的指定承包商羽生正浩。”隔著门，羽生正浩提高了嗓音。
    “是这样的，日前收到楼下302室住户的漏水投诉，因此需要优先检查4楼各房间的管道，麻烦您了。”
    他今天必须要进入黑木咏美的公寓，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就得使用別的手段。
    羽生正浩，二十四岁，在“信义侦探事务所”就职。
    不过他目前的身份並不是事务所的私家侦探，而是做行政杂物的事务员。
    昨日原身烧炭自杀，他转生过来。
    房门再次打开，黑木咏美裹严浴袍，攥紧浴袍腰带，她的面颊还泛著羞涩的潮红，
    “水道局的人？我之前没有接到过通知啊……”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將手里的公文夹往前递了递，封面上是东京都水道局指定业者字样。
    黑木咏美语气中带著防备，“羽生君，你上门的时候都会这么按门铃吗？”
    羽生正浩眼神中闪过迷惑，“我就是隨手按的，有什么不適当吗？”他认为自己的演技是完美的，对方看不出破绽。
    果然黑木咏美没有怀疑，轻轻摇头，“我隨便问的。”
    她语气里防备重了些：“能给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吗？私人公寓是不允许外人隨便进来的。”
    羽生正浩早有准备，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的工作证。卡面印著：东京都水道局指定业者。
    工作证上，贴有他的一寸证件照，右下角盖著模糊却能辨认的红色公章。
    然后他又翻到公文夹里的检测单据，指著上面，那里有手写的302室住户签名。
    羽生正浩的动作自然，眼神坦荡，完全一副“隨时可以核实”的模样。
    黑木咏美的目光扫过工作证的红章和单据上的签名，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她想起楼道的公告板上，贴有近期检修水管的通知。
    要是不让维修工进门，导致漏水情况恶化，明天被楼下邻居投诉，那才是麻烦。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的那点警惕终究被“怕惹麻烦”的念头压了下去，“好吧，请稍等，我换下衣服。”
    黑木咏美再次关上门，羽生正浩静静的等在门外。
    在这个泡沫经济破灭的时代，东京每天都有人走自杀这条路。
    羽生正浩自杀的原因不复杂，他欠了大额债务，然后又要被侦探所辞退。
    大环境不好，侦探所需要精简人员，而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事务员。
    羽生正浩没有了经济来源，“武富士”的催债人拿走了他的全部积蓄，房租就要到期，他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於是就选择了绝路。
    转生过来之后，他觉得饿了，想吃饭。
    因为原身心情低落，自杀前，已经一天没吃食物了。
    羽生正浩想起一句话，能边哭边吃饭的人，是会好好活下去的。
    他吃过泡麵，来到事务所见到沙月社长。表示他曾经在侦探学校学习过，恳求得到一份委託调查工作。
    沙月社长的那双桃花眼冷冰冰的，將一份委託递给他，
    “这份委託一直没有进展，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完成委託，以后可以给你机会。”
    只是给机会吗？而且只有一天时间，羽生正浩皱眉，这不是让他知难而退吗？真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怪不得原身每次见到沙月社长那双嫵媚的桃花眼，就幻想著哪天攻略她。
    委託书的內容清楚明了：
    委託人是深井gg公司的社长，名叫青山介。
    委託內容：调查他的私人女秘书，黑木咏美。找出暗中和黑木咏美交往，並且发生亲密关係的人是谁？
    青山介社长四十三岁，结婚无子。
    他的女秘书黑木咏美，二十三岁，未婚。
    虽然才进入深井gg公司三个月，但是黑木秘书与青山社长已经传出了緋闻，两个人目前是情人关係。
    青山介委託调查女秘书的个人情感状况，应该是对他的情人不放心。
    就在羽生正浩盯著委託书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浅色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羽生正浩】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如果通过提供的情报，调查出真相，完成委託，將会得到可选择的奖励】
    【已经锁定被调查者：黑木咏美】
    【情报一，按门铃三短两长，黑木咏美不问是谁，就会开门】
    【情报二，黑木咏美听到门铃响，她甚至不穿內衣就去开门】
    【情报三，迪奥（dior）：poison香水】
    作为侦探，能拥有情报系统，羽生正浩心里非常激动。
    可看了这三条情报，羽生正浩不觉狠狠吐槽，就这……也太不正经了吧。
    虽然看起来不著边际，可既然是情报，那就应该有用处。
    羽生正浩逐条分析：
    第一条情报，依照提示按门铃，黑木咏美不会询问来访者是谁就会开门。
    这表明她和来访者很熟悉。曾经因为某件事而產生了这种默契，並且常常使用。
    第二条情报，黑木咏美听到门铃声，会迫不及待地开门，而且不在乎是否要穿上內衣。
    表明她和来访者的关係非常密切，到了彼此坦诚，能够不担心隱私暴露的程度。
    通过这两条情报，羽生正浩得出一个结论，能够用这种方式按门铃的来访者，或许就是黑木咏美的情人。
    第三条，迪奥（dior）：poison香水，这是1985年出品的女性品牌香水。
    香水或许是黑木咏美使用的。可这条情报是在提示什么信息？羽生正浩一时想不出来。
    他只能利用已经得到的这些情报信息，去调查黑木咏美，在最后期限前完成这份委託。
    房门又一次打开，黑木咏美站在门里。
    她换了身休閒的家居服。藕粉色真丝低胸上衣，领口是恰到好处的弧形，搭配同色系缎面长裙，露出纤细的脚踝，赤著嫩白的双足。
    “失礼了，羽生君，请进吧！”
    “不过…请儘量快点可以吗？我今天有客人会来。”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有客人！那会不会就是她的情人！
    这个女人，现在穿上內衣没有？

 第2章 特殊情况

    羽生正浩穿上鞋套，进了门，“好的，只检测厨房和浴室的管道，我会儘快的。”
    房间不是那种狭小的1k公寓，应该有至少四五十平方。
    屋里乾净整洁，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馨香。温柔饱满，带点暖辛，但是並不甜腻，与黑木咏美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样。
    这是卡尔文·克莱恩在1991年推出的escape香水味道。
    羽生正浩的原身嗅觉超常，他转生过来之后依然保有这份能力。
    只是第三条情报，指出的並不是这种香水，那是在提示什么呢？
    进了厨房，羽生正浩弯腰检查水槽下方的水管，然后从腰间的帆布包里取出测压仪测试水压，他动作熟练麻利，认真而专业。
    黑木咏美倚著门框，观察著羽生正浩的动作。眼前这个男人，確实是一个专业的水道工作人员。
    羽生正浩之所以如此专业，是因为他的前身在侦探学校学习过各种技能，这些技能就是为了掩护身份时使用的。
    检查之后，羽生正浩说道：“这里一切都没问题，还得去浴室检查。”
    黑木咏美转身，领著羽生正浩离开厨房，来到浴室。
    显然这里刚洗过澡不久，还氤氳著水汽。角落的衣架上掛著居家服还有几件內衣。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並没有停留，看向洗漱台上的水龙头。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得清楚，蕾丝前卫內衣，性感大胆。
    黑木咏美，私下应该是个颇懂风情的女性。
    羽生正浩瞥见洗漱台上摆放的化妆品，他拧开水龙头。
    假装盯著水流的时候，迅速在化妆品中寻找，目標是找到那款迪奥香水，或许还能得到新的线索。
    可是仔细巡视查看，並没有找到。既然黑木咏美不用这款香水，第三条情报到底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他还留意到，洗漱台上有两套牙具。
    从青山社长那份委託得到的信息，社长还没能和黑木秘书住在一起，也没有进过她的单身公寓。
    那么另外一套牙具，是不是黑木给情人准备的？
    他观察迅速，只用了几秒钟，然后取出测压仪，盯著上面的指针，“这个数值…不太稳定啊！”
    黑木咏美问道：“严重吗？”
    羽生正浩皱起眉，转头对黑木道：“这栋公寓的管道是纵向连通的，我需要在打开浴室里所有水龙头的状態下检测一次。”
    “抱歉，能不能麻烦你，在我测量这里水压的时候，將浴缸上的水龙头打开？”
    说完不等黑木回应，他就俯下身继续操作仪器，嘴里低声念叨，“说不定302漏水的原因就在这里。”
    黑木咏美走进浴室，来到浴缸前，白皙的脚背绷紧，踩在防滑垫上，踮起脚尖伸手去拧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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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淌进浴缸，细得像丝线。
    “水流怎么变小了？”黑木咏美侧过头。
    羽生正浩不动声色，指尖悄然地拧大隱藏的总阀门，“哦，我这边在调试。”
    细弱的水流陡然变成湍急的水柱，“哗”地一声从水龙头里喷溅出来！
    黑木咏美还扭著头，冰凉的水流浇下来。从她肩膀到腰，真丝的居家服，薄薄的，瞬间湿透。
    贴在身上，仿佛透明！一览无余！
    黑木咏美被激得惊呼一声，仓促后退，可是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羽生正浩伸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黑木咏美整个人撞进羽生正浩的怀里，鼻尖擦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一股机油和皂角混合的男人气息。
    “小心。”羽生正浩揽著她腰的手紧了紧，腰肢柔软，富有弹性！
    黑木咏美挣扎著想站稳，可脚下湿滑，反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水珠滴进羽生正浩的衣领，带来一丝微凉的痒意。
    他看得清楚，她依然没穿內衣。
    黑木咏美心跳得厉害，身体微微发颤，她怎么会对男人有生理反应？
    “水，水快关了吧……”她慌张的有点语无伦次。
    羽生正浩探手关上阀门，另一只手扶著她站稳，“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他恰到好处地表达歉意。
    黑木咏美窘迫得脚指尖都蜷了起来，面色红得诱人，“请，请你先出去，我要换衣裳。”
    又瞥了他一眼，“你的衬衫也湿了。”
    羽生正浩微笑示意，“没关係，天气这么热，很快就会干的。”
    他这样做，只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黑木咏美洗了澡，化了妆，听到门铃声便急不可待地开门，刚才又说有客人要来，催促他快一点。
    通过这些信息，羽生正浩分析，黑木咏美很有可能在等她的情人到来。
    他可以到门外去等，但那样就不能確定进门的人是不是黑木的情人，而且也不能近距离拍摄取证。
    他携带的帆布工具袋里，除了必备的工具外，还有一台佳能uc-l1hi 8mm摄像机。
    羽生正浩离开浴室，趁著黑木咏美在换衣服，迅速进入臥室，翻找著一切可能提供线索的东西。
    打开抽屉，他看到一些…让人脸红的小玩具。
    正吃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三短两长。
    是她的情人来了吗？不等黑木咏美出来，羽生正浩已经迅速来到门旁。
    他解开了濡湿的衬衫，露出了宽阔坚实的胸肌。
    如果来访者是黑木咏美的情人，见到一个这种状態的男人来开门，一定会吃醋妒忌，由此他更容易確定对方的身份。
    羽生正浩打开门，眼前却是一个戴著亚麻渔夫帽的女人。
    竟然是个女人，他很是失望。
    这时候，羽生正浩嗅到一种温润的香水味道，醇和、浓郁，有种独特的甜味与脂粉花香。
    这让他心里猛地一震：迪奥poison香水。
    因为第三条情报，他来这里之前，特意去美妆店諮询过这种香水，香味绝对不会认错。
    原来第三条情报，透露的是这个女客人的信息。
    见到敞开衬衫的健壮男子，女人推起遮挡面孔的帽檐，精心描画过的双眼，有些吃惊。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紧致细腻，不算出眾，但风韵成熟，有种贵妇气质。
    “失礼了，请问您是哪位？”虽然吃惊，但是女人依然彬彬有礼。
    “您好，我是水道局的指定承包商羽生正浩。”他躬身回答的时候，繫上了衬衫纽扣。
    这时候黑木咏美已换了一身素白居家服，从浴室跑了出来。
    “佳奈姐，我一直在等你哦。”她的语气有些撒娇。
    被称为佳奈的女客人声音温柔，“抱歉，让你久等了！”
    从两人说话的语气听出来，她们关係亲密，似乎在克制著某种情绪。
    香水！没穿內衣！还有刚才在抽屉里看到的……
    羽生正浩心里不由一动，他想到了一种特殊的情况！

 第3章 北条夫人

    虽然心里疑虑，可羽生正浩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他转身看向黑木咏美，
    “根据刚才的检测，是管道內部有积垢，造成了漏水点。需要清洗並且换一段管道，重新接驳。嗯……，应该需要一些时间。”
    黑木咏美有些无奈，她很想儘快和佳奈姐独处，可水管必须得修，“那…辛苦了！”
    回到浴室，羽生正浩一边拆卸水管，一边留神倾听。
    他还是在故意拖延，目的是从两个女人的对话中，能够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確定他的怀疑。
    客厅里，两个女人在低语。黑木咏美语气娇软，解释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女客人一直没有出声，最后才低声道：“好吧，咏美，我原谅你了。”
    “你知道，我不容易的，等到他午睡，我才有机会出来！”
    两个人的对话，愈发在印证著羽生正浩的怀疑。
    女客人话里的意思，她来见黑木咏美，可能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时候黑木咏美来到浴室门口，“羽生君，请问还要多久才能修好？”
    羽生正浩用扳手认真的拧著螺丝，“就快结束了！”
    黑木咏美转身离开，回到客厅继续去陪客人。
    羽生正浩换好了管道，洗净手，调整了帆布袋中摄像机的角度，这样可以拍得更清晰。
    他来到客厅，女客人面带微笑，“这么热的天，上门检修，真是辛苦！”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这个季节是忙季，习惯了。”
    他打开公文夹，递给一旁的黑木咏美，“麻烦，请在这里签字！”
    被称为佳奈的女客人与黑木咏美之间，真的是他猜到的那种关係吗？
    他想继续拖延下去，或许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黑木咏美签字之后，羽生正浩收好了文件夹，
    “很庆幸，漏水点找到了，没有引起大的麻烦。”
    “不过浴室水龙头的密封圈有些老化。现在虽然不漏水，但用不了多久可能也会滴水。”
    “我这次可以免费更换，正好带了配件，要不要趁这次机会弄好？”
    黑木咏美有些犹豫，这样还要耽误时间，毕竟佳奈姐在这里，但是…总好过以后引来麻烦，况且还是免费。
    女客人语气隨和：“咏美，趁著这个机会儘快更换吧，我们…不急的。”
    黑木咏美这才点头，“那好，就得再次麻烦羽生君了。”
    羽生正浩憨厚的笑了笑，“没关係，这是我的工作。”
    他回到浴室，从工具包里取出备用密封圈，不紧不慢地拆换水龙头配件，这个过程他需要儘量拖延。
    拆卸的时候一不小心，螺丝落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
    黑木咏美在浴室门口站了两分钟，不耐烦地回了客厅，接著与女客人低语。
    羽生正浩竖著耳朵倾听，隱隱约约听到女客人说道：“放心吧，青山社长午睡，至少要两个小时的。”
    他心里一惊，“青山社长！这么凑巧吗？这份调查的委託人也是青山社长。”
    隨即他猛的想起，青山介的夫人名叫北条佳奈。
    虽然委託书中没有標註，可是羽生正浩为了完成委託，不漏掉任何细节，青山介的家庭情况，他有了解过。
    这个女人…会是北条佳奈吗？如果是，这件事就复杂了。
    两个人声音渐低，羽生正浩轻手轻脚凑到门口，暗中观察女客人和黑木咏美的举止。
    趁著他在浴室修理，两个女人的行为果然是他猜到的那样…
    突然，两人一起扭头朝著浴室方向望过来。
    在两人转头的时候，羽生正浩已经缩回头，回到洗漱台前继续工作。
    除了帆布袋里的摄像机之外，羽生正浩还带著时下最精巧的密诺斯牌微型相机。
    刚才的情景，都被他用微型相机拍摄了下来。
    女客人和黑木咏美之间的关係，有照片可以作证。
    现在只要確认女客人的身份，就能完成这份委託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他可以离开，带著拍下的影像去问青山介，確认是不是他的夫人，可万一不是呢？
    或者离开后守在外面，等女客人出门，再悄悄跟踪，確定她的身份，但是可能会跟丟的。
    毕竟今天就是最后的委託期限，这两种方式，他都不能冒险。
    羽生正浩经过考虑，决定选择更直接的试探方式。
    换好水龙头密封圈，羽生正浩来到客厅，“已经换好了，不会再有问题了。”
    然后把文件夹打开，请黑木咏美再次签字的时候，他看向女客人，“北条佳奈，你好！”
    女客人神色一怔，“你……认识我？”
    这么回答，无疑证明了羽生正浩的判断，这个女客人的身份，就是青山介的夫人北条佳奈。
    整件事情，羽生正浩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线索。
    他忍不住笑了，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我明白了，是北条夫人故意请黑木秘书去勾引青山社长的。”
    “这样就可以抓住青山社长的把柄，所以两个人的緋闻才能这么快传出来。”
    北条佳奈和黑木咏美几乎异口同声，“你是谁？”
    羽生正浩板起面孔，“我受青山社长委託，调查黑木秘书的个人状况。”
    两个人同时大惊失色，一起站了起来。北条佳奈胳膊前伸，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
    “不要，请不要告诉青山介。”她的眼眶泛红，蒙上了一层水汽。
    说话的时候，她身体前倾，胸脯起伏，贴在羽生正浩的手上。
    黑木咏美咬了咬红唇，朝著羽生正浩鞠躬，“羽生君，求您了！”
    她躬下身体的时候，居家服的弧形衣领下垂，腻白的沟壑更加清晰。
    羽生正浩盯著两个人，眼前闪出淡淡的光幕，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同意两人请求，她们会邀请你共进红酒晚餐，得到两人发自內心的崇拜】
    【奖励二，同意两人请求，北条佳奈会补偿50万円，还会单独与你约会】
    【奖励三，拒绝隱瞒真相，获得留在侦探所工作的机会。黑木咏美失业，会和北条佳奈分开，她会主动与你约会】
    【奖励四，拒绝隱瞒真相，完成调查委託，获得留在侦探所工作的机会，系统奖励积分＋100】
    【宿主，请做出选择】
    羽生正浩心里吐槽：隨机情报不正经，给的奖励更不正经。“好吧，我能多选吗？”

 第4章 要求，儘量满足

    羽生正浩的疑问脱口而出，光幕上立刻闪现答案：
    【宿主等级达到2级以上，才可以有多选的机会】
    【累计积分＋1000可以升到2级】
    羽生正浩明白了，他只能在这四个奖励中选择一项。
    “您…说什么？我没太听懂。”北条佳奈见羽生正浩嘴里念叨，可没听清他说什么。
    羽生正浩心里清楚，浮现在他眼前的字幕，这两个女人是看不见的。
    他念叨的话莫名其妙，北条佳奈当然听不明白。
    “哦，我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这样？”
    青山介的委託，只是要弄清楚黑木咏美的情人是谁，其他的事情不需要调查。
    但是羽生正浩一时没想好该怎么选择奖励，询问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只是为了给自己时间考虑。
    北条佳奈抓著羽生正浩的手，紧紧地，不肯撒开。
    “青山介和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夫妻生活了，我也调查过他，可是他隱瞒得很好，找不到那个女人是谁。”
    “我和咏美是偶然认识的……我们两个情投意合，想在一起。”
    “可是青山介不会同意离婚的，所以我要抓到他出轨的证据，还能得到赔偿。”
    “我和咏美商量，她接近青山介，得到证据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黑木咏美轻轻点头，“我的眼睛意外受过伤，当时偶然遇到佳奈姐，她照顾我，我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青山介虽然愿意和我交往，但是还没有发生实际的关係，没法抓住他的证据。”
    两个人儘量解释的时候，羽生正浩考虑的是怎么选择奖励。
    奖励一，红酒晚餐，浪漫温馨，得到女人的崇拜，接著发生什么，可以想像得到。
    奖励二，他的个人財產目前只有不到2万円，50万円对於他来说，算是不错的金额。北环佳奈风韵动人……
    “羽生君，我们坐下说话，好吗？”北条佳奈语气温柔。
    这个年轻的侦探眼神闪烁，让她看到了希望。
    “咏美，还愣著干什么，快请羽生君坐下啊！”北条佳奈说话的时候，朝著黑木咏美使著眼色。
    黑木咏美回过神来，也伸手拉住羽生正浩，“羽生君，您请坐吧。”
    两个女人都紧贴著他，胸部挤著他的手臂，生怕他突然离开。
    温香娇软，迪奥的浓郁和escape的温润，两种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钻入羽生正浩的鼻息，让他有种迷醉的恍惚。
    羽生正浩站著没动，北条佳奈语气带著哀求，“羽生君，我知道这个请求让您很为难，会导致您无法完成委託。”
    “所以您有什么要求，我和咏美都会儘量满足的。”
    羽生正浩突然甩开两个人的手，退后两步，他要在不被干扰的状態下，才能更好地对每条奖励进行分析。
    如果不能完成委託，他將失去工作，现在的社会大环境，工作很难找。
    没有工作，不要说还债，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五十万円，虽然可以解决眼下的房租和生活问题，但是与他欠下的债务相比，就是杯水车薪。而且与有夫之妇约会，是容易惹来祸端的行为。
    “抱歉！”羽生正浩说道：“如果我帮著两位隱瞒，我就没法完成委託，我將失去侦探所的工作。”
    北条佳奈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臂，她泪眼婆娑，“羽生君，我可以给您补偿的，直到您找到新的工作。”
    黑木咏美神色紧张，咬著下唇，这时候说道：“羽生君，求您了。如果青山社长知道这件事，我会失去工作的。”
    北条佳奈眨了眨眼，黑木咏美会意，也再次伸手拉住羽生正浩。
    “羽生君，您慢慢考虑好吗？有任何要求，都请您坐下来，谈一谈好吗？”
    这两个女人摆明了心思，羽生正浩不答应，她们不会放他走的。
    前身在侦探学校受过格斗训练，虽然没有多么高明，但是以他的体魄，摆脱两个女人还是能够办到的。
    羽生正浩的神色有些犹豫，“或许…可以商量一个法子，既可以让我完成委託，还可以帮著两位隱瞒这件事情。”
    北条佳奈擦拭眼角，眼眸中闪现欣喜，“羽生君，只要您愿意帮助我们，就一定可以的。”
    羽生正浩瞥了眼黑木咏美，又看向北条佳奈，“北条夫人，真的吗？我的所有要求…都可以满足？”
    北条佳奈的神情变得羞涩，“羽生君，只要能替我们隱瞒，您会得到回报的。”
    羽生正浩走向沙发，“好吧，你们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不如，一起喝点红酒，慢慢聊。”
    男人手里有了把柄，然后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一起喝红酒，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可是…能拒绝吗？
    北条佳奈躬身点头，“您的提议很好，我们这就去拿红酒。其实…我们的酒量都很差的！”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这种回答值得玩味。
    “这样吧，你们两个…最好换身性感的衣裳，那样可以有助酒兴。”
    黑木咏美面颊涨红，咬著红唇，有些犹豫。
    北条佳奈拉了拉黑木的手，“走吧，羽生君的要求，我们可以做到的，一定儘量满足。”
    羽生正浩的语气轻佻，“不著急，慢慢来，我等你们哦！”
    北条佳奈扯著黑木咏美走进臥室，关上房门之后压低声音，“安眠药呢？”
    黑木咏美一怔，“佳奈姐，你想？”
    北条佳奈凑近她的耳朵，“把安眠药放进他的红酒杯，等他睡著，拍下照片，可以告他非礼。”
    “有了这个把柄，他为了不坐牢，一定会替我们隱瞒的。”
    黑木咏美还在迟疑的时候，北条佳奈提高声音，“咏美，快把你那套鏤空的女僕装找出来。”
    黑木咏美面红耳赤，“我…好害羞的！”
    北条佳奈再次压低声音，“我穿女僕装，去稳住他，药你来放。”
    黑木咏美鬆了口气，赶紧找出衣服，然后在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安眠药。
    北条佳奈换上女僕装，鏤空贴身，若隱若现，恰到好处。
    她对著镜子，扭动腰肢，虽然四十岁了，可身材保持得和年轻时候没有两样。
    北条佳奈拿起唇膏在唇上涂了一层亮色，“羽生君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准备吧。”
    北条佳奈走出臥室，关上房门，黑木咏美心里忐忑，她应该穿什么服装呢？水手还是……
    突然她听到北条佳奈的尖叫，黑木咏美心头一紧，这位羽生君不会有什么变態嗜好吧？
    她刚想推开臥室门，就听见北条佳奈歇斯底里的叫声：“这个混蛋，他走了！”

 第5章 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羽生正浩是趁著两个女人去换衣裳的时候，悄悄离开的。
    在说要喝红酒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选择，他目前的处境，前两条奖励是不能选的。
    奖励三不仅能获得留在侦探所工作的机会，还可以与黑木咏美单独约会，这似乎可以考虑。
    但是累计积分，將来就能得到多选奖励的机会。侦探这个职业他是要做下去的，否则情报系统就没用了。
    男人的目光要放长远，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束缚？第四条奖励，才是他应该选择的。
    他手里掌握著这两个女人的隱秘，所以她们表现出儘量满足他任何要求的意思。
    坐怀不乱吗？他是很正常健康的男人。
    如果留下来，就容易被两个女人抓住他的把柄。被女人控制？他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他让两个女人准备红酒，换性感衣装，只是为了能够从容离开，免得被两个女人拉扯不放手。
    因此当北条佳奈和黑木咏美在臥室里纠结的时候，羽生正浩躡手躡脚的离开了401公寓。
    在“食其家”吃过鰻鱼饭后，羽生正浩写好了调查报告，这才来到位於新宿西区的ns大厦。
    “信义侦探事务所”在大厦的10楼。
    羽生正浩推门而入，前台接待铃木凉子站了起来，“羽生君，您回来啦！”
    她的身材娇小，穿著米白色泡泡袖衬衫，声音柔柔的。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社长在吗？”
    铃木凉子眨动著弯弯的月牙眼，“社长在的。”
    “羽生君，听说您也接委託了，是不是有些麻烦啊？”
    羽生正浩语气隨意，“还好吧，已经完成了。”
    铃木凉子夸张的用手捂住嘴巴，“哇，羽生君，你好棒啊！”
    铃木前台对每个人都会有或安慰或讚美的夸张表情，羽生正浩司空见惯。
    他来到走廊尽头，社长沙月结衣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这位女社长原本是个警察，在东京警视厅特殊犯罪搜查科工作。
    不知道什么原因，沙月结衣离开了警视厅，开了这家侦探事务所。
    沙月结衣今年27岁，听说她从来没交往过男朋友，所以原身总是暗中吐槽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羽生正浩举起手刚要敲门，就听见沙月社长在屋里说道：“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社长沙月结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写字。
    羽生正浩进了门，沙月结衣並没有抬头，“坐吧，这么早就回来，还没有完成委託吧？”
    “我说过，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不可以延长调查时间的。”
    “现在是下午2点，你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继续努力吧。”
    “如果完不成委託，我就只能说抱歉了。”
    羽生正浩坐在沙月社长对面，等她把话说完，才取出调查报告放在桌上，
    “青山介的委託，我已经完成了。”
    沙月结衣停下笔，抬起头。
    她的皮肤雪白，显得唇色鲜艷，一双睫毛长长的桃花眼，如果不是眼神中的冷色，会让人有一眼深情的错觉。
    “羽生君是说，已经完成委託了吗？”
    羽生正浩把摄像机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是的，我在报告中已经写清楚了，並且拍录了关键的证据。”
    他又把相机放在桌上，“拍了照，还没来得及洗印。”
    沙月结衣拿起调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黑木咏美与青山介的夫人北条佳奈是情人关係，这倒是一桩有趣的调查。”
    她又拿过摄像机，拨开取景器旁的滑盖，拇指轻轻按在播放键上，看著羽生正浩拍摄的內容。
    里面只有北条佳奈与黑木咏美在一起举止亲密的情景，其他的有关两人恳求羽生正浩的內容都刪除了。
    沙月结衣放下摄像机，“羽生君，你的调查委託，完成的很不错。”
    “这种情况下，这两个女人应该会设法挽留你，请求你隱瞒真相的。”
    “你能回来，交付真实的调查结果，说明…你真的很在意侦探所的这份工作。”
    “我可以给你留下来继续工作的机会，不过想要成为事务所的正式侦探，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能转正成为侦探，羽生正浩神色有些失望，估计沙月社长要考验他一段时间。
    沙月结衣瞥了眼羽生正浩，“羽生君，你知道的，不是优秀的侦探，我这里是不会僱佣的。”
    “你能完成青山介的委託，表明你是有潜质的，我会给你机会展现出来。”
    “我这里有一份调查委託，没有委託书，只有一张照片。”
    沙月结衣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
    羽生正浩没有去拿照片，试探问道：“沙月社长，如果我继续完成委託，就可以成为正式侦探了吗？”
    沙月结衣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不一定！你要考虑清楚，可以选择不做的。”
    如果能够不做，还用这么放低姿態吗？
    羽生正浩心里的吐槽和前身一样，真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不过他的神色中却显露著诚恳，“好的，我明白了。”
    “社长能给我机会，我已经非常感谢，一定珍惜，努力完成每一件委託。”
    羽生正浩的態度，沙月结衣颇为满意，她把照片往前推了推，“这是委託想要调查的人。”
    羽生正浩还是没有去看照片，“社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青山介的委託完成，按照所里的规定，我应该拿到委託佣金的40％”
    “是这样的，我现在著急用钱，可不可以今天就把这份佣金给我。”
    沙月结衣神情冷淡，“按照规定，薪水和佣金七日结算一次。”
    “嗯，…既然你急用，我可以破例一次。”
    羽生正浩站起身，微微鞠躬，“多谢社长！”
    沙月也站起身，走向办公室一侧的保险柜。
    她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零左右，双腿笔直，光滑细腻仿佛白缎。
    羽生正浩的原身经常会偷瞄沙月社长的这双腿，然后浮想联翩，虚擬一些更深入的事情。
    沙月结衣回到座位，把四张纸幣递过来，
    “羽生君，你不是所里的正式侦探，我只能给你佣金的20%，这是4万円。”
    羽生正浩心里暗暗咒骂，可恶的女资本家！原身幻想攻略社长的那些情景，在他脑海里瞬间重复了几遍。
    他伸出双手，態度恭敬地接过纸幣，“多谢社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就是需要屈的时候。
    沙月结衣又把一张纸幣递过来，“这是1万円，下次委託调查的经费，如果超出，你需要自己负责。”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好的，社长，我明白了！”
    他把纸幣揣进口袋，然后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人是…瀧泽丽香？那个瑜伽馆教练！”

 第6章 瑜伽教练

    沙月结衣的指尖轻点桌面，“身材好的女人，男人果然都会留意。”
    “羽生君看来印象深刻，这张照片就是瀧泽馆长没错。”
    ns大厦10楼除了“信义侦探事务所”以外，原本还有一家女子瑜伽会馆，馆主兼教练就是瀧泽丽香。
    原身羽生正浩经过瑜伽馆的时候，常常要在透明玻璃窗前驻足。
    没有客人的时候，瀧泽丽香会跪坐在瑜伽垫上，身体前趴，额头触地，保持这种释放腰背与肩颈压力的休息姿势。
    侦探所的前台接待铃木凉子就是瑜伽馆的学员，她说这叫婴儿式。
    她还常常感嘆，瀧泽教练的身体柔韧度真的太棒了，能做很多常人无法做出的姿势。
    羽生正浩前身曾经试图搭訕瀧泽馆长，可是对方態度冷淡，不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泡沫经济破裂，消费降级，开了三年的瑜伽会馆受到衝击，在三个月前倒闭了。
    从那之后，羽生正浩再没有见过瀧泽丽香。
    “社长，是谁委託要调查瀧泽教练的？”
    沙月结衣用指尖轻叩桌面：“是弥生太太，瀧泽丽香的母亲。”
    羽生正浩想起来了，他在半年前见过弥生太太。
    好像眼睛不太好，走路需要用拐杖，瀧泽丽香搀扶著弥生太太在他旁边经过。
    从母女的交谈中听得出来，瀧泽丽香对母亲很孝顺。
    怪不得没写委託书，可是为什么要调查自己的女儿呢？
    沙月社长继续说道：“弥生太太不知道瑜伽馆倒闭了，因为瀧泽馆长每天都照常出门上下班。”
    “她告诉弥生太太，瑜伽馆生意越来越好，尤其最近一两个月，拿回家的钱也確实越来越多。”
    “弥生太太有些怀疑，不久前偷偷来这里找馆长，这才知道瑜伽馆已经关闭。”
    “她委託调查瀧泽丽香最近的工作状况，想知道她都在做什么，怎么赚了那么多钱。”
    “我派其他侦探调查瀧泽丽香，她很机警，侦探跟踪了几次，都没能发现她在做什么。”
    “弥生太太很著急，增加了委託调查金，希望这份委託能在三天时间內完成。”
    羽生正浩低头看著瀧泽丽香的照片，淡淡的光幕在眼前闪现，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瀧泽丽香】
    【情报一：“想要成功和受欢迎？先从无毛开始”，这是瀧泽丽香两个月前去过的地方】
    【情报二：绿洲健身会所贵宾区域，上午8点到10点，只对专属贵宾开放】
    【情报三：strong punch口香糖】
    三条情报，还是那么的无厘头不正经，需要仔细分析。
    羽生正浩抬起头，“好的，社长，我会按时完成委託的。”
    沙月结衣低下头，拿起笔，“羽生君，记得关门，谢谢！”
    羽生正浩离开社长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琢磨著三条情报。
    情报一的这句话，是一句gg语，应该是脱毛美容之类的gg。
    瀧泽丽香两个月前去过，可是羽生正浩仔细回忆，没觉得她身上有需要脱毛的地方。
    情报二的绿洲健身会所在东京是比较有名的，属於高端会员制健身会所，地址位於目黑区地铁站附近。
    瀧泽丽香的新工作是与健身会所有关吗？毕竟她做过瑜伽教练。
    情报三的strong punch口香糖是一种薄荷味道浓烈的口香糖，以口气持久清新为最大卖点。
    羽生正浩分析，或许这种口香糖是瀧泽丽香喜欢的品牌，毕竟做瑜伽教练与客户近距离接触，吃口香糖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通常这类调查，都是採用跟踪手段来完成的。
    可是沙月社长刚才说了，其他侦探跟踪过瀧泽丽香，但是並没有调查结果。
    羽生正浩自认没有比所里其他侦探更高明的跟踪本领，他还是应该通过这三条情报，完成这件调查委託。
    “羽生君，您是不是又接到新的委託了？”他不知不觉走到前台这里，铃木凉子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是的！”
    铃木凉子脸上显出惊喜的表情，“羽生君，您好棒哦！”
    接著她攥紧拳头，夸张地举起来，“加油哦！”
    羽生正浩笑了笑，“谢谢！”
    他走向自己的工位，突然又转回身，“铃木桑，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铃木凉子睁大眼睛，“请教我吗？羽生君太客气了，您有事就问吧！”
    羽生正浩放缓语速，“想要成功和受欢迎？先从无毛开始。这句话铃木桑看到或者听到过吗？”
    铃木凉子眨动月牙眼，“看到过啊，这是美容脱毛诊所的gg。”
    作为前台接待，铃木凉子空閒的时候很多，她一向八卦，喜欢关注打听各种事情。
    因此羽生正浩才想起来要问她，当然也只是隨便打听的，竟然真的有了收穫。
    “这家诊所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铃木凉子想了想，“嗯，这是一家连锁的美容诊所，有许多店面的。”
    “羽生君是想要脱毛吗？可这是只为女性服务的机构哦。”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而且是主打全身，不留任何死角的服务哦！”
    羽生正浩看著表情有些神秘兮兮的铃木，突然恍然大悟，“全身上下，我明白了。”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先翻找东京商务黄页名录，在运动健身分类中找到目黑区绿洲健身会所的諮询电话。
    然后拨打电话，諮询健身问题。隨意之间就了解到他想知道的信息，会所使用的是松下品牌的健身器材。
    羽生正浩找出一张自己的白底照片，开始熟练地製作“松下售后工作证”。
    为了调查，需要进入各类场所，侦探们因此会偽装各种身份。
    “信义侦探事务所”里有各种道具，都是为了偽装身份而准备的。
    羽生正浩作为侦探所的勤杂事务员，偽造证件就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操作起来驾轻就熟。
    根据情报一提供的信息，两个月前也就是瑜伽馆倒闭之后，瀧泽丽香开始注重身体的某些私密保养。
    羽生正浩分析，瀧泽丽香从事的工作，应该涉及一些隱私或者不能公开的事情。
    根据第二条情报提供的信息，羽生正浩准备证件和必备的工具。
    他要在明天上午，8点到10点这个时间段，混进绿洲健身会所只对专属贵宾开放的区域。
    这家健身会所与瀧泽丽香的工作状况是否有关？只有去调查，才能知道。

 第7章 房东太太

    证件和工具准备好之后，羽生正浩来到前台。
    铃木凉子给需要带走的物品做登记，然后细心地装回帆布包里，她再次攥著小拳头，“羽生君，一定要加油哦！”
    羽生正浩背著帆布包离开侦探所，先到便利店买了一块strong punch口香糖。
    这是款新品口香糖，刚上市不到半年。羽生正浩反覆查看外包装，並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把口香糖放到嘴里，薄荷的味道十分浓郁，在炎热的天气里，让人精神一振。
    只是第三条有关口香糖的情报，到底提示的是什么信息？他一时分析不出来。
    羽生正浩隨便找了家拉麵馆，吃饱了饭，这才回到他的住处，位於东京足立区的一处公寓。
    这是一栋老旧木造公寓，一共五层，没有电梯，没有门禁。
    楼道很窄，木製的楼梯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嘎”的响声。
    一个多月前，羽生正浩才离开位於新宿区的1k公寓搬到这里。
    选择住在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房租便宜，月付；二，偏僻，可以躲避“武富士”的人追债。
    他欠下的债务，是因为替朋友小野做了担保而產生的。
    小野投资失败，烧炭自杀，五千万的巨额债务就落在了他这个担保人身上。
    到了五楼，羽生正浩取出钥匙，打开502室的房门。
    这是只有18帖的单间，屋里空间狭小，设施老旧，隔音很差。
    夜晚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楼下夫妻的低语，木床“吱扭”的震盪响声。
    不过他的隔壁总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栋公寓一层两户，隔壁的房间501室是有租户的，只是搬过来之后，他还没有见到过这个邻居。
    虽然空间狭小，但是转生过来的羽生正浩已经把房间收拾的乾乾净净，他可不像原身那么邋遢，重生就要有重生的新面貌。
    忙了一天，羽生正浩洗了一个热水澡，这么便宜的房租还能有独立卫浴，这是羽生正浩非常欣慰的事情。
    洗过澡，刚刚擦乾，就听见房门被敲响，“羽生君在家吗？”
    羽生正浩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房东太太田中惠子来了。
    房租已经到期六天了，他急著在沙月社长那里支取佣金，就是为了付房租。
    羽生正浩裹上浴服，打开房门，田中惠子站在门口，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臃肿的女人，脸上的妆容浓重。
    她圆溜溜的小眼睛在羽生正浩的浴服上扫过，落在他清秀的脸庞上，“羽生君在啊！”
    “房租已经到期六天了，你看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月的房租给我啊？”
    她的目光看向羽生正浩身后，肥胖的脸颊露出笑容，“羽生君的房间好乾净哦，是在等我来吗？”
    “请我进去坐坐？有什么困难，可以商量的。”她迈动裹著黑丝的肉腿，凑过来，伸手搭向羽生正浩的肩头。
    这间公寓的租金只要3.8万円，田中太太之前来了几次收房租，可是羽生正浩的原身却拿不出。
    田中太太话里话外暗示羽生正浩，他只要服务的好，房租的事是好商量的。
    原身在田中太太的逐渐试探下，迫於无奈，已经有了献身的打算。
    田中太太的胖脸越来越近，手就要搭在身上的时候，羽生正浩恰到好处地转身，“请稍等！”
    田中太太伸出的手落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原身承受巨额债务，面临失业，还要为3.8万円献身给臃肿的田中太太。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彻底崩溃，选择自杀的。
    羽生正浩很快回到门口，將一个信封递过去，“这里是三万八千円。”
    田中太太打开信封，仔细数了数里面的纸幣，脸色变得阴沉，“下个月房租，可是一天不能拖欠的，否则你就得搬走。”
    羽生正浩微笑，“好的，我一定会按时付的。”
    田中太太哼了一声，扭动著粗壮的腰肢，转身下了楼。
    羽生正浩打算明天早些赶到绿洲健身会所，所以夜还不深，他就躺在床上。
    似睡非睡之间，突然听到“噹啷”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接著“啊”的一声，从隔壁传过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羽生正浩闭著眼睛在想，原来隔壁邻居是个女人，听声音应该年岁不大。
    这栋公寓租金便宜，租客多是学生，单身上班族，或者在附近打零工的人。
    迷迷糊糊之间，羽生正浩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羽生正浩就起床了。
    洗漱的时候，他留神听了听，隔壁没有任何动静，这位女邻居应该是不需要早起的。
    早上7点整，羽生正浩就来到位於目黑区中央町的绿洲健身会所。
    这是一栋独立的多层建筑，门脸的装潢简约大气。楼上竖立著巨大的gg牌，绿洲健身会所的名字距离很远就能看到。
    时间这么早，到会所健身的人很少。
    羽生正浩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观察著进出会所的人员。
    大概七点半左右，陆陆续续有五六名穿著运动套装的男子走进了会所。
    其中有三四人的面容，羽生正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搜索记忆，原身的和前世自己的，突然心里一动，他想到了！
    这几个男人，他是在一些18岁以上才能观看的…东京电影里见过。
    这几名动作片男演员，男老师，现在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几个人的名字，他还能叫得上来：加藤，向山，大岛…
    情报的第二条，是在提示瑜伽教练和男老师们有什么联繫吗？
    他现在还不能確定，或许他们並非是健身会所的专属贵宾吧。
    羽生正浩一直暗中观察，直到时间过了八点，健身会所就只有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人进入。
    他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换上一套深蓝色的工装，袖口还绣著白色的松下logo。
    然后戴上一副眼镜，背著工具箱，走进了健身会所的大门
    他要到贵宾区域去查看清楚，確定第二条情报到底提示的是什么信息？
    瀧泽丽香是在这家健身会所里工作吗？她与这些男老师有什么关係？
    会所的前台接待员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穿著灰色会所制服，胸前別著名牌。
    羽生正浩走上前，微微鞠躬，把工作证和工单递过去。
    “打扰了，我是松下健身器械的售后技术员，这是本次的巡检工单。”
    男接待扫了眼羽生正浩的工作证，语气有些疑惑，
    “松下售后？”
    “搞错了吧？松下健身器材已过首保期，现在是本店人员自行维护啊！”

 第8章 芳友工作室

    面对这位会所接待员的质疑，羽生正浩神色淡定。
    调查过程中的意外或者突发状况常有，隨机应变是侦探必备的能力。
    他的语气沉稳，“本部出厂的健身器械確是过了首保期，但是售后技术人员依然会不定期地巡检，做例行保养检查。”
    “毕竟有的健身器材因为保养不当，会出现不容易发现的故障。”
    “近期就发生过因为保养不当，配重块卡滯的问题，影响了器械的使用。
    “如果因此顾客的心情不佳，对贵会所可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售后的巡检，就是为了及时发现这类问题，可以对维护人员做出適当的指导。”
    男接待有些迟疑，“哦，是这样啊。可是本店並没有提前接到相关的通知啊。”
    羽生正浩语气不卑不亢，“是这样的，过了首保，售后是可以不负责的。”
    “只是考虑到贵会所与松下的密切合作，本著为客户服务的原则，才过来免费巡检。”
    “要是贵会所不需要，我就不打扰了。”
    羽生正浩取出一份巡检回执单递过去，“请您在这里签字，证明贵处不需要这次检查就可以了。”
    男接待心里犹豫，要是因为拒绝松下售后人员的巡检，器械出现故障，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他小声和女接待员商量了几句，然后看向羽生正浩，
    “这样吧，就请您进去例行检查，但是一定不能打扰到客人。”
    “尤其是贵宾区域，现在有客人在健身，请您务必要小心，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请您放心，我会非常小心的。”
    “不如这样，就从贵宾区开始吧。免得凑巧出现故障，如果客人体验不好，会对贵会所造成不良影响的。”
    男接待轻轻点头，他觉得这位松下售后的话有道理，“那好，请您隨我来吧。”
    羽生正浩隨著男接待到了三楼，会所的贵宾区就在这里。
    推开一扇玻璃门，男接待请羽生正浩自行去检查器械，如果哪里有问题就记录在工单上。
    羽生正浩扫视全场，一个女人都没看到，只有他留意的那几名男客人在做著健身锻炼。
    这让羽生正浩有些失望，瀧泽丽香並不在这里。
    那么第二条情报，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他打算假装巡检过器械之后，想办法把会所的工作人员名单弄到手，確定瀧泽丽香在不在这家会所。
    羽生正浩装模装样的开始检查，跑步机，蝴蝶机，史密斯机……
    加藤和向山正在腿部推蹬训练器上，赤著膊较劲。
    羽生正浩注意到两个人在交谈，於是走到两人附近的一台史密斯机旁，蹲下身假装检查槓铃片的固定螺丝。
    向山发力时手臂青筋暴起，“加藤君，我给你推荐的食谱怎么样？”
    加藤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很棒的，尤其是搭配那款饮品，还有胺基酸的补充，让我更有持久力了。”
    向山停止了腿部锻炼，“加藤君，我再推荐你一款口香糖，气味浓郁，口气也是持久的。”
    口香糖！羽生正浩立刻想到了第三条情报，他不由得竖起耳朵。
    向山继续说道：“我把这款口香糖还推荐给了松井经纪，他也觉得很棒。”
    “松井桑，我的推荐不错吧！”
    一个年纪在三十几岁，留著小鬍子，梳著三七分髮型的男子走过来，
    “嗯，是不错，够劲！”
    “明天下午，所有来试镜的男演员，我都建议用这一款口香糖。”
    羽生正浩悄悄瞥了眼小鬍子松井，原来他就是这几名男老师的经纪人。
    看来是他在督促著几名男老师的健身锻炼，只有保持强健的体能才能適应高强度的拍摄工作。
    加藤继续挥汗如雨，“哦，是什么牌子！”
    松井经纪人走向一旁的蝴蝶机，“是strong punch”。
    第三条情报在这里有了对应，可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羽生正浩儘量拖延巡检时间，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贵宾区。
    整个过程他听到的有用信息，除了加藤，向山，松井三个人提到口香糖，还有一个消息。
    明天下午，松井经纪人与“芳友工作室”约定，会带著这几名男老师去试镜。
    “芳友工作室”最近签约了一名女演员。据说这名女演员非常挑剔，只有她选定的男演员才能合作对手戏。
    男老师，经纪人，女演员，三条情报似乎在这里可以匯总。
    瀧泽丽香不在健身会所，那么她目前可能从事的职业，羽生正浩有了一种猜测，但是需要证实。
    羽生正浩儘快巡检了其他区域的健身器械，然后填写好检修回执单，请会所的接待员签了字，这才离开了绿洲健身会所。
    换下工装，羽生正浩赶往新宿区大久保二丁目11番地，那里是著名的“影棚一条街”。
    作为侦探所的事务员，羽生正浩几乎熟悉东京的各个角落。
    “影棚一条街”上，林立著多家小型写真工房和录像带拍摄工作室，松井经纪提到的“芳友工作室”就在那里。
    羽生正浩来到一条小巷的尽头，这里有一栋两层高的破旧红砖建筑，原本是座废旧仓库。
    仓库门口掛著块木牌，写著“芳友工作室”几个字。旁边还贴了张“閒人禁入，谢绝探访”的告示。
    这种告示，当然不能阻止羽生正浩，不过仓库正门有一个身上刺青的壮汉守著，不让外人进门。
    羽生正浩围著仓库转了一圈，趁著左右没人，攀爬上了二楼的窗户。
    九二年的东京，监控设备还不发达，他悄悄进入仓库之中，並没人发现。
    仓库里面有多个分隔空间，工作人员都在隔间里工作，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
    羽生正浩小心翼翼地挨个空间查看，同时躲避著不被人发现。
    有几个房间里正在拍摄，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时候的饭岛小姐还是充满青春活力的。
    羽生正浩偷偷地看了一会儿，拍摄的现场，演员被要求重拍是常有的事情。
    激情被不时的打断，这种事情在这里完全就是工作，感觉不到享受可言。
    他找遍芳友工作室，也没有见到瀧泽丽香的身影，难道自己猜测错了吗？
    这时候一个房间里的拍摄暂停，有人出了房间，到走廊里吸菸。
    羽生正浩躲进楼梯间，刚想离开，突然听到一个人说道：“你听说了吗？那个瑜伽教练的事！”

 第9章 跟踪

    瑜伽教练！听到这个称呼，羽生正浩悄悄退了回来。
    刚才偷看拍摄饭岛小姐的时候，他见过这两个人。一个是导演，一个是助理。
    现场有三个男演员，其中一个投入感不对，面部表情和动作都有误差，导演亲自上去做了示范，助理在旁边帮著擦汗。
    这时候导演轻轻吸一口烟，“听说了，瑜伽教练准备正式露脸接拍剧本了。”
    “最近两个月，她做替身的那些vtr，销量特別好。”
    “毕竟她能做出的极限动作，其他演员是做不来的。”
    助理脸上带著笑，“这可好了，我们vtr销量一定能超过九鬼会社了。”
    “不知道这位瑜伽教练的首次，是不是由您来指导。”
    导演慢慢吐出一个烟圈，“只要她正式接拍，迟早我会遇到的。她的容貌，只有社长见过，据说可是超过饭岛桑的。”
    助理眼神闪烁，“不过她首次的剧本，要求自己选男主角。”
    “社长对这件事非常重视，通知了多位经纪人，明天下午一点，会带著各位前辈和新人来试镜的。”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再根据三条情报，羽生正浩愈发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瀧泽丽香背著弥生太太在做的职业呼之欲出，不过这是需要实际证据的。
    毕竟瑜伽教练不一定就是瀧泽丽香，仅凭猜测是不能完成委託的。
    导演和助理停止了讲话，应该是要回去工作了。
    羽生正浩转身悄悄走向楼梯，准备原路返回，离开仓库。
    突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那个导演助理走了进来，他是想到这里透一透气的。
    抬头正好和羽生正浩四目相对，“你是…新人？我似乎没见到过你！”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羽生正浩依然神色自若，他微微鞠躬，“是的，田中助理。”
    “我叫羽生正浩，是松井经纪介绍来的，正准备去见社长。”
    这位导演助理胸前掛著名牌，上面写著：场务助理，田中雄一。
    羽生正浩的从容，让田中雄一没有產生丝毫怀疑，“哦，松井经纪啊，我和他很熟的。”
    他上下打量羽生正浩，“嗯，羽生君也是明天要来试镜的吗？外形条件不错，有机会被选中的。”
    羽生正浩再次鞠躬，“谢谢田中助理，到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田中雄一摆出前辈的姿態，“羽生君客气了，有事互相关照。”
    羽生正浩又鞠了一躬，“冒昧问一句，能不能麻烦您给张名片？往后有合適的机会，也好直接跟您对接，省得走弯路。”
    说罢他又补了句，“您放心，不会隨便打扰，就是留个联繫方式。”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现在是新人，以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的，况且对方来见的是社长。
    田中雄一不会拒绝交往这个新人的机会，做为场务，平时都隨身携带名片的。
    他微笑点头，取出名片，“羽生君不必客气，欢迎打扰！”
    羽生正浩双手接过名片，“谢谢！我会珍惜认识田中助理的机会。”
    有了这张名片，想要再进入这里，就会容易许多，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离开了楼梯间，確定没人发现，羽生正浩按照原路返回，离开了“芳友工作室”。
    这件委託要想调查的尽善尽美，他明天需要先跟踪瀧泽丽香，確定瀧泽丽香是不是前往芳友工作室。
    而不是守在芳友工作室这里，因为如果猜测错误，就会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
    如果瀧泽丽香进入芳友工作室，他只要再偷偷潜入，拍下照片就可以完成委託了。
    羽生正浩现在有八成的把握，他的猜测是准確的，这件调查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接下来他从“影棚一条街”出发去往丰岛区“巢鸭站”，瀧泽丽香的家就住在那附近。
    羽生正浩这么做的目的，是根据经过的路线和环境，確定明天跟踪的方式。
    他极有可能是会跟丟的，毕竟侦探所里的前辈已经失败了。
    不过他只要儘快赶到“芳友工作室”，確定瀧泽丽香是否到了那里就可以。
    完成了这个过程之后，羽生正浩买了一盒牛奶和几个饭糰，回了他租住的公寓。
    填饱了肚子，羽生正浩在脑子里规划了明天的行动方案，预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然后沉沉入睡。
    他在睡梦之中，似乎又听到隔壁传来了物品落地的声音，以及女子的轻声惊叫。
    只是他睡得很香，並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翌日一早，羽生正浩赶到了巢鸭站，然后步行五分钟，来到一个居民区。
    瀧泽丽香的家住在一栋四层的居民楼里，弥生太太说，每天早上八点半，瀧泽丽香会准时出门。
    羽生正浩坐在居民楼附近的长椅上，八点三十二分，瀧泽丽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和羽生正浩的年纪相仿，穿著灰蓝碎花无袖直筒连衣裙，深棕色长髮披肩，五官立体，妆容清爽。
    三个多月不见，比起羽生正浩记忆里的样子，瀧泽丽香消瘦了一些，但是走路的姿態依然充满活力。
    他悄悄的跟在瀧泽丽香身后，隨著她上了电车jr山手线。
    在路上，瀧泽丽香走路不紧不慢，並不东张西望，也不刻意留意身后是否有跟踪她的人。
    羽生正浩有些疑惑，这种状態的瀧泽丽香是很容易跟踪的，为什么侦探所的前辈会屡屡失败呢？
    瀧泽丽香在“池袋站”下了车，这让羽生正浩心生警觉。
    不论去新宿ns大厦还是大久保“芳友工作室”都不应该在这站下车。
    他跟隨瀧泽丽香出了东站口，进入西武百货店池袋本店，这是一家综合百货商厦。
    瀧泽丽香到了二楼一侧，这里是售卖女性內衣的区域，她开始挑选內衣。
    这片区域很大，为了不丟失目標，羽生正浩只好跟了进去，也假装选择內衣。
    好在来挑选女性內衣的不止他一个男人，看起来並不算太惹眼。
    羽生正浩留意到，瀧泽丽香选择內衣的类型都是前卫新潮的，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条情报的脱毛美容gg。
    这时候瀧泽丽香有意无意的朝著他这个方向瞄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一个男人，在女性內衣区域留连久了，確实也容易让人注意到。
    羽生正浩隨即靠近卫生间，等著瀧泽丽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瀧泽丽香还没有出来。
    羽生正浩心里一紧，他察觉到不妙！

 第10章 试镜

    在商场里的公共卫生间，瀧泽丽香超过半个小时不出来，一定是出了状况。
    这时候一个女人从卫生间出来，羽生正浩立刻上前询问，“不好意思，请问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不过我也不太確定！”
    羽生正浩顾不得其他，趁著没人留意，快速走进了女卫生间。
    他弯下腰，隔著门下的缝隙挨个位置查看，一个人都没有，瀧泽丽香果然不见了。
    羽生正浩来到卫生间的窗前，这里是二楼，窗外有围挡。
    他的目光落在围挡的一个缺口上，虽然缺口不大，而且不规则，但是以瀧泽丽香的柔韧度是可以通过去的。
    现在羽生正浩明白了，为什么侦探所的前辈侦探会跟踪失败。
    瀧泽丽香只需要找一处售卖內衣的区域，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如果她有所怀疑，就会用这种办法脱身离开，真是防不胜防。
    有人进卫生间，见到羽生正浩在里面，纷纷指责声討，说他是个变態。
    羽生正浩顾不得这些，他跑出商厦，打了一辆计程车，去往“芳友工作室”！
    1992年，东京的计程车起步价410円，1公里之后每237米加收80円。
    这么贵的价格，打车去“芳友工作室”是他无奈情况下的选择。
    看著计价器跳动，羽生正浩的心跳也加速了，到达目的地，共计花费1672円。
    如果再被瀧泽丽香甩掉几次，沙月社长给他的调查经费可能就要不够用了。
    羽生正浩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完成这桩委託。
    这么贵的打车价格，如果瀧泽丽香到“芳友工作室”，应该不会乘坐计程车的。
    毕竟要等到下午一点，才是选择男演员的时间。
    所以羽生正浩可以確定，他会赶在瀧泽丽香之前先到达这里。
    他等在芳友工作室正门附近，躲在一处比较隱蔽的树荫之中，观察著进入工作室的人。
    可是一直到了中午，他也没看到瀧泽丽香的身影。
    仓库门外渐渐热闹起来，试镜的男演员们陆续到了。只是时间不到，暂时不让进入。
    这些人穿著各异的私服，三三两两地站著抽菸，翻看手里的资料。
    几个西装革履的经纪人低声交谈，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防晒霜和菸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羽生正浩侧耳，断断续续的话飘过来：
    “听说了吗？今天试镜…是被女演员挑选的。”
    “是啊，不过女演员並不会到这里来，需要我们拍摄一些自荐的视频，女演员观看之后再做出选择。”
    “不知是哪位知名的女演员？这么被重视！”
    “听说是位瑜伽教练，能做各种高难的动作，是第一次正式接剧本。”
    “哦，怪不得，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侵略，温柔，还是复杂感的。”
    ……
    羽生正浩越听越失望，如果那位“瑜伽教练”根本不在工作室露面，那自己今天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想想打车的花费，他有些心疼。
    选择男演员之后，还要经过体检，熟悉剧本等等过程，三天之內是不能开始拍摄的。
    这种情况，他需要怎么完成委託呢？
    等待当然不是办法，这种意外情况，羽生正浩其实也是有预判的，並且想好了应对办法。
    没过多久，那个留著小鬍子，三七分髮型的松井经纪，带著昨天在健身会所遇到的几位男老师走了过来。
    羽生正浩迅速整理衣裳的褶皱，他今天穿著浅蓝色格纹短袖衬衫，卡其色休閒西裤，棕色乐福鞋。
    这是他为了应对出现这种意外而特意准备的穿著，可以保证他混在这些试镜的男演员里，没有一丝违和感。
    羽生正浩从树荫里走出来，沿著墙根绕了半圈，在接近松井经纪几个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松井桑。”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点惊喜，松井经纪闻声转过头来，眯眼打量著羽生正浩。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羽生正浩在健身会所的时候戴著眼镜，而且刻意低著头。
    松井经纪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所以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是有种不陌生的感觉。
    “你是……”
    “我是羽生正浩，田中助理介绍的。”
    他微微欠身，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田中雄一给他的那张名片，很自然地递过去。
    “这是田中助理的名片，他让我等在这里，跟您一起进去，他还说不用我解释太多。”
    松井经纪再次上下打量羽生正浩，看来这位年轻人是田中助理有意要推荐的新人。
    毕竟田中助理是工作室的內部工作人员，他不想张扬这件事。
    所以在这个新人还没有正式经纪人之前，想借著他松井的名头进去试镜。
    这种事情在拍摄圈里是常有的事，互相关照，不用说太多。
    松井经纪脸上堆起笑容，“哦，羽生君啊，你跟著我就行。”
    羽生正浩郑重地鞠躬，“麻烦松井桑了。”
    接著他朝著加藤，向山，大岛…，几个人微微鞠躬点头。
    这都是前辈，当之无愧的老师，面对面，如此近距离接触，羽生正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於这个新人，这几位前辈都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
    十二点五十分，一个戴著“芳友”工作证的中年男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几名经纪人都和这个中年人认识，互相打著招呼。
    中年人先记录了每个经纪人带来的男演员人数和姓名，然后让大家有秩序地走进仓库大门。
    进门之后，羽生正浩鬆了口气，这是他计划好的，遇到这种意外情况而採取的应对措施。
    偽装男演员身份，参与试镜，被瑜伽教练挑选。
    松井经纪带的人被排在第一组，有人通知，让他们先进入摄影棚录製自荐动作。
    羽生正浩隨著加藤，向山几名试镜的男演员进入一个大隔间，他们要依次到镜头前做出自荐动作，並说出自荐感言。
    第一个人是向山，他走到镜头前，脱去上衣。
    先匀速完成三个標准深蹲，起身时身体侧转，手臂绷紧发力，侧展二头肌与背阔肌线条。
    同时眼神直视镜头，下頜微收，透著沉稳的自信。
    然后大声说道：“巧克力，很强”
    第二个人是加藤，他的动作是用双手中指和食指做三个標准伏地挺身，最后一个起身时快速双手击掌，落地时稳而不晃。
    同时朝著镜头晃动手指，邪魅一笑，“我的力量可让你跳动！”
    接下来大岛、龙本等人，都各自展现了男人魅力，同时说了或有激情或有力量的推荐词。
    最后一个是羽生正浩，他走到镜头前，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懒洋洋地跪坐在地，身体向前一趴，接著转头看向镜头，眨了眨眼，
    “ns，你懂的！”

 第11章 全员压力

    如果瑜伽教练是瀧泽丽香，她看到羽生正浩的表演一定能看得懂。
    羽生正浩做的动作，是瀧泽丽香平时在瑜伽馆休息的时候常做的放鬆动作。
    为了让瀧泽丽香认出自己，羽生正浩还特意提到了“ns”，这可以让她记起ns大厦这个地址。
    瀧泽丽香是见过他的，虽然不清楚他的名姓，但是应该知道他是信义侦探事务所的职员。
    今天上午，她还甩脱了羽生正浩的跟踪。
    瀧泽丽香这么谨慎，一定是不想让自己现在做的事被熟悉的人知道。
    所以羽生正浩试镜，说出“你懂的！”瀧泽丽香为了保守隱私，应该是会见他的。
    眼看著羽生正浩这么隨意的样子，摄影棚里的同道前辈们都看得暗暗摇头，忍不住议论纷纷！
    “唔嗽，现在的后辈，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以为长得帅气一些，就可以这么隨心所欲吗？真是太不尊重这个行业了。”
    “是啊，瑜伽教练想看到的，绝对不可能是这种颓废，还有自以为是的勾引。”
    ……
    现场男老师们的窃窃私语，羽生正浩不以为意，他坐在松井经纪旁边，等待结果。
    松井经纪对於羽生正浩的这种表演却很重视，因为这位新人是田中助理推荐的，或许是知道什么內部消息吧。
    他低声问道：“羽生君说的自荐语是有什么深意吧？”
    “第一轮自荐之后，还要有第二轮的情景展示表演，听说最后会留下三位演员同瑜伽教练见面，然后做出终选。”
    “羽生君，我是希望…进入终选的都是我的艺人。”
    “您要是有什么內部消息，不妨適当的透露，毕竟我这边可以给艺人的机会，不止是瑜伽教练。”
    其实对於瀧泽丽香是否会选择见他，羽生正浩还有一份担心。
    如果瑜伽教练是瀧泽丽香，在有人知道自己隱私的情况下，她还有一种解决方案。
    就是选择不见他，然后暂时停止拍摄或者选择其他的工作室或者会社合作。
    虽然她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这种情况会发生。
    这种情况下，扩大影响力，就可以增加瀧泽丽香的心里压力，因为担心隱私泄露，更容易选择见他。
    既然终选有三个名额，羽生正浩压低声音，“松井经纪，我確实听说一些內部消息，不过只能让您的艺人知道。”
    松井经纪郑重地点头，“羽生君放心，我可以保证。”
    羽生正浩贴近松井耳边，“除了我刚才做的动作，还有提到『信义』这个词，会更容易得到瑜伽教练的青睞。”
    “至於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松井经纪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谢谢羽生君！以后有拍摄的机会，我一定会想著羽生君的。”
    松井经纪起身，悄悄把消息告诉加藤和向山几个人。
    这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凑近，“您好，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ns是最近女孩子们喜欢的流行语吗？”
    羽生正浩转过头，只见这个男人体型偏胖，却有种冷峻的气质，只是眼神中的猥琐无法掩饰。
    这不是德田吗？九二年的东京av界，还不流行老男人参演。
    羽生正浩记得，应该是要等到明年，德田才会正式出道。
    估计现在这个时期，他还只是到处找机会做临时客串的角色。
    “哦，算不上吧，我只是临场发挥！”
    羽生正浩说道。
    德田神色认真，“您的临场很棒，不一样的自荐，能够令人印象深刻，很容易记住的。”
    既然要给瀧泽丽香施加压力，那应该越大越好，他记得德田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傢伙。
    羽生正浩想到这些，轻声说道：“其实我听说一些消息，瑜伽教练就喜欢我刚才那种慵懒式的自荐方式。”
    “尤其听说，她听到ns这个发音，就会抑制不住地激动……”
    德田听得眼神发亮，“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您告诉我。”
    “我年岁大了，每个机会都要努力爭取。”
    羽生正浩神色认真，“我相信，您只要努力，將来一定可以成为被人喜爱的艺人。”
    听到羽生正浩的鼓励，德田神色感激，“嗯，我一定会努力加油的。”
    所有试镜的人第一轮自荐结束，在大家等待准备第二轮表演的时候，德田重男已经把他听到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了。
    现在所有来试镜的人，看向羽生正浩的目光，已经多了一份尊敬在里面。
    这才是真正敬业的艺人啊，能够提前用心打听到瑜伽教练的喜好，刚才真是错怪他了。
    羽生正浩感觉到这些同行的眼神变化，他假装视而不见。
    有凑近过来，想继续从他这里探听內部消息人，都被松井经纪礼貌地挡住了。
    第二轮试镜，依然是自由发挥，还可以自行设计情节表演。
    这一次，松井经纪带来的艺人，排在最后一组。
    首先试镜的正是德田，他懒散地仰臥在地，然后扭转身体解开衣襟，对著镜头睁大眼睛，
    “ns，我能做到极致！”
    接下来眾多试镜者的表演，完全没有延续之前尽力展现男性魅力的风格，全都转变成颓废慵懒的状態。
    表演的情节：有蜷缩沙发的，有手支下頜发呆的，有长椅上小憩的……
    对著镜头，这些艺人不论说的台词是什么，一定会把“ns”加进去。
    这种表演，让负责拍摄的“芳友”工作室人员目瞪口呆。
    而不论经纪还是来试镜的艺人全都默契地选择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透露是得到了內部消息。
    最后一组是松井经纪带来的人试镜，方才加藤提了一个建议，得到了全队採纳。
    大家一起做一个情景表演，台词由羽生正浩擬定。
    表演的內容：午后的咖啡馆里，几个男人分別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晒著太阳。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杯咖啡，望著镜头，轮番只说简短的一句话，“ns，信义，我很坚强地！”
    观眾席里的德田，脸上全是敬佩的神情，“太棒了，这就是团队的力量啊，真是优秀。”
    表演到最后，羽生正浩看著镜头，无声地做出“弥生”这个称呼口型。
    ns大厦、信义侦探事务所、弥生太太，这些信息都已发出。
    羽生正浩现在认定，瀧泽丽香的人选中一定会有他。

 第12章 浪漫旅馆

    第二轮试镜之后，“芳友”的工作人员通知，大家原地等待，不用太久就可以有结果。
    一个小时之后，那位中年工作人员宣布，最后入选的三名男演员分別是：加藤，向井，德田！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竟然没有他，难道猜测错误？瑜伽教练不是瀧泽丽香！
    可是他已经得到松井发的strong punch口香糖，根据三条情报，就应该是指向芳友工作室啊。
    德田双手交叉胸前，神色十分激动。瑜伽教练做替身的录像带销量都那么好，如果露脸拍摄，前景可想而知。
    谁要是有幸参与，那前途就是一片光明的，而现在他可能有了这个机会！
    松井经纪起身与加藤、向井拥抱祝贺，然后才想起羽生正浩。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羽生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
    “放心，田中助理那边要是没机会，你可以来找我。”
    加藤也走过来，“是啊，需要多人参与的时候，我可以带上你的。”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芳友”的那位中年工作人员走过来，“羽生君，您好！我们这次剧本的女主角对您非常看重。”
    “她想单独见您，直接和您商议合作意向，请您和我一起去见她可以吗？”
    松井经纪神色欣喜：“恭喜羽生君，这说明女主角有和您长期合作的意向啊！只要达成合作，如果有其他剧本，你就是男主角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现在已经可以確定，瑜伽教练就是瀧泽丽香。
    她这是想私下和他谈一谈，这样就不会影响这次剧本的拍摄。
    羽生正浩要离开的时候，德田叫住了他，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配合任何高难度的动作，都需要掌握好节奏。”
    “记住，节奏！这可是我几十年的经验哦。”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谢谢，前辈！我记住了，节奏！”
    他隨著“芳友”的工作人员出了仓库，上了一辆商务车，离开了“影棚一条街”。
    车行驶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停了下来，中年工作人员语气客气：“203房，请您自己去吧，具体事宜我们就不参与了。”
    羽生正浩下了车，眼前是一座仿哥德式的尖顶城堡建筑。灰墙竖窗，门口掛著“hotelロマンス（浪漫旅馆）”的牌子。
    这是一家情人旅馆，羽生正浩观望的时候，“芳友”工作室的车悄然开走了。
    他进了旅馆，来到203房间门外，刚举手要敲，房门自行打开了，瀧泽丽香站在门里。
    她应该重新化了妆，看起来更加明艷了。
    装束也与上午不同，白色短款裹胸式上衣，及膝瑜伽短裤，健美的身材展现无余。
    见到羽生正浩，瀧泽丽香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记得你，信义侦探所的羽生正浩，请进来吧。”
    瀧泽丽香侧身，羽生正浩从她的身旁走过，悠悠的甜香混合艾草薰香的味道钻入鼻孔。
    房间里的装饰让羽生正浩眼前一亮，並非那种风情万种的粉色灯光，而是清冷的淡蓝色柔光。
    浅灰墙面，地上铺满白色防滑瑜伽垫，有一整面墙是全身镜，这里竟然是瑜伽馆的装修布置。
    没有水床，是可以摺叠的榻榻米软垫，角落里有陶土薰香炉，燃著艾草。
    瀧泽丽香关好房门，“羽生君，这里的环境很像我当初的那座瑜伽馆，你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羽生正浩盘腿坐在地上，受前世习惯的影响，他平时不喜欢跪坐的方式。
    “瀧泽馆长，ns大厦的瑜伽馆，你可是没邀请我进去过的。”
    瀧泽丽香缓缓的跪坐在羽生正浩对面，距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所以，今天我请羽生君弥补遗憾。”
    她说话的时候，胸脯挺起，显得身形愈发健美。
    这是羽生正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清瀧泽丽香。
    她的皮肤微黑却光滑细腻，五官立体，双眸深邃，因长期瑜伽锻炼，气质青春而有活力。
    原身曾经想要搭訕接近的美女，现在准备下海拍片了！
    可惜吗？羽生正浩並没觉得！
    职业选择，他是尊重的，毕竟做女艺人在东京是正当职业。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袖口，有线麦藏在其中，连著腰间火柴盒大小的轻薄录音机，这是近距离取证的设备。
    “所以瑜伽馆关闭之后，在芳友工作室拍摄av，就是瀧泽馆长这两个月的工作？”
    瀧泽丽香打量眼前的羽生正浩，她在ns大厦的时候，就注意过这个年轻人。
    知道他在相邻的“信义侦探事务所”工作，身份是事务员，並不是侦探。
    这个年轻人故意接近她，都被她刻意回绝了。一个侦探所的事务员，没有前途的，她无心思交往。
    羽生正浩的问题，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道：
    “羽生君不是侦探，为什么跟踪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让那么多试镜的人都说ns，是你故意促成的吗？”
    “你在镜头前做的口型，说的是弥生这个姓氏吗？”
    羽生正浩不慌不忙地依次回答：
    “我现在接受调查委託，做的是侦探的工作。”
    “找到瀧泽馆长的手段主要还是跟踪。试镜的人都说ns是我促成的。”
    “我用口型说就是弥生这个姓氏。”
    “瀧泽馆长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瀧泽丽香正式答覆，承认她的职业，这次调查委託就可以完成了。
    瀧泽丽香依然不回答，反而继续追问，“是我的妈妈，弥生太太委託调查我的吗？”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的，弥生太太知道瑜伽馆倒闭了，可是你依然每日出门，最近两个月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多。”
    瀧泽丽香轻轻嘆了口气，“妈妈的眼睛得了病，需要治疗，可是现在赚钱有多难啊。”
    “拍摄av是最容易赚到钱的正式工作。妈妈的眼睛不好，可她要去拍摄，我能忍心吗？”
    “她年轻的时候虽然做过一段时间，有拍摄的经验，可是现在毕竟上了年纪，视力又不好。”
    “我比她年轻，还可以做出別人无法做到的极限动作。”
    瀧泽丽香的话，让羽生正浩心里震动，原来弥生太太是这行业的前辈，瀧泽丽香是要女承母业。
    为了取证，他再一次提问：“所以瀧泽馆长，你这两个月做了拍摄av的工作，是吗？”

 第13章 您可以报復

    瀧泽丽香眼波流转，“羽生君，你这么迫切的追问我，是对於我要拍摄vtr有期待吗？”
    羽生正浩有些鬱闷，他只想要一个正面的回答就能完成委託，可这么难搞吗？
    期待！他能有什么期待？
    他是穿越来的，既没有原身对瀧泽丽香的那种曖昧情愫，也是看过各种高清视频的人。
    老师看得多了，什么极限的动作没见过！
    要说期待，或许也有！就是那家连锁美容诊所的脱毛效果。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
    看来要想让瀧泽丽香正面说出目前的工作状况，儘快完成委託，需要改变与她的交流方式。
    羽生正浩儘量装出神往的表情，语气也显得有些紧张，“瀧泽馆长，其实…，其实我的心里，是有些期待的！”
    “您也知道的，在ns大厦的时候我就非常欣赏您的。”
    “可是…您没有给我机会。”
    瀧泽丽香心里是自信的，她拍摄av，一定会成为著名的艺人，毕竟她有著其他艺人做不到的能力。
    眼前的这个侦探，羽生正浩，清秀健壮，身上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他的身份已经不是侦探所的勤杂事务员，而是接受委託的侦探了。
    但是与其深入交往，她依然没这个打算。为了艺术献身，那只是职业需要，不涉及感情。
    她第一次正式出镜，也为了让这个侦探替自己隱瞒，封住他的口，做出必要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瀧泽丽香心中有了这些念头，神色儘量显露哀伤，
    “羽生君，我的妈妈，她不想我从事这个职业的。如果知道我隱瞒她，她会伤心难过的。”
    “妈妈的眼睛生了病，需要用钱。”
    “而且她不能看vtr，正是我背著她，从事这个行业的好机会。”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这个行业之中最著名的艺人。”
    “到了那时，妈妈会为我骄傲的。”
    “羽生君，不要让弥生妈妈发现我的工作，请您帮我隱瞒她好不好？”
    “求求您了，羽生君！”
    羽生正浩似乎被瀧泽的这番话感染，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瀧泽桑，你的这份努力，太让我感动了。”
    “所以瑜伽馆停业之后，瀧泽馆长就去做了av拍摄工作吗？”
    瀧泽丽香轻轻点头，“是啊，我做了两个月的替身，成绩非常好的，因此接下来，我准备正式出镜。”
    “羽生君，你要为我加油哦！”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瀧泽丽香终於亲口承认，这样她目前的工作状况就被证实了。
    录音机清晰地记录下这句话，他的这次调查委託可以完成了。
    这时候，淡淡的光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同意替瀧泽丽香隱瞒，她会和你约会，持续一年，期间解锁全部极限动作】
    【奖励二，拒绝替她隱瞒，完成调查委託，系统奖励积分＋100，稍后她依然愿意为你解锁极限动作】
    【奖励三，拒绝替她隱瞒，完成调查委託，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100万円银行存款】
    【奖励四，拒绝替她隱瞒，完成调查委託，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微表情读心术初级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瀧泽丽香的语气愈发温柔，“羽生君，我知道的，让您隱瞒这件事，会导致您无法完成委託，所以我会补偿您的。”
    “在ns大厦的时候，羽生君想要接近我，可是我没有接受。”
    “只要您能隱瞒这件事情，不让弥生妈妈知道，我可以让羽生君…做您想做的事情。”
    “我现在可以给羽生君一个机会，更深入地接近我，狠狠地报復当初我对您的拒绝。”
    “我的柔韧度，羽生君还不是完全清楚，我愿意竭尽所能，让您对我做最全面的了解。”
    羽生正浩因为考虑奖励选择的问题，眼神有些呆滯。
    瀧泽丽香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打动，只是还在犹豫。
    “我知道羽生君在纠结，请遵从您的內心选择。”
    “还请相信丽香的能力，今天这次相遇，一定会让羽生君无法忘怀的。”
    瀧泽丽香的声音绵软舒缓，听起来仿佛梦囈。
    她是故意这样做的，艾草的薰香气息与这声音的混合，会让人恍惚，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只要这个年轻的侦探伴隨她的节奏持续下去，现在是否答应她的要求，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等到稍后的事情完成之后，就算不想隱瞒，也由不得他了。
    只是瀧泽丽香没想到，她精心製造的催眠氛围，对於羽生正浩並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瀧泽丽香身上，而是在思考如何选择奖励，毕竟只能四选一。
    奖励一，羽生正浩直接放弃。
    因为只是与一个拍片的艺人约会，就放弃其他选择，羽生正浩认为很不值得。
    奖励二，他也不想选。
    如果瀧泽丽香比较主动，他会没有任何负担地接受。至於解锁对方的动作，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奖励三和奖励四的区別，在於是选择100万円还是微表情读心术。
    羽生正浩付了房租之后，目前身上依然只有不到2万円。
    100万円虽然不能解决债务危机，但也是一笔能够缓解生活压力的巨款。
    微表情读心术，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神闪烁，嘴角抽动，身体倾斜，手指蜷缩等等小动作，判断对方的心思。
    在侦探学校的时候，羽生正浩有过相关学习。
    但是要想真正掌握这项本事，却是需要天赋或者长期经验积累的。
    就算从业多年的侦探，也未必能够真正掌握这项技能。
    虽然只是微表情读心术的初级水准，但对一个私家侦探而言，也是一项值得拥有的能力。
    见羽生正浩不说话，依然眼神闪烁著纠结，瀧泽丽香身体前倾。
    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羽生正浩的脸颊，“羽生君，不想狠狠地报復我吗？”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弥补您在ns大厦的遗憾，报復一个拒绝您的女人。”
    “让她屈服，让她求饶，让她颤抖，好吗？”
    这时候，羽生正浩眼睛眨了眨，轻轻点头，他做出了选择……

 第14章 瑜伽表演

    瀧泽丽香眼神满是期待，“羽生君，您决定了，要狠狠地报復我，对吗？”
    羽生正浩盯著瀧泽，突然抓住她的手，感受著她的悸动，
    “瀧泽馆长，我…真的可以！我不是在做梦吧？”
    瀧泽丽香眸色瀲灩，“不是的，羽生君，我就真实地在您眼前。”
    “您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羽生正浩面色激动，“瀧泽桑，我的一切要求，您都能答应吗？”
    瀧泽丽香微微侧身，神情羞涩，“羽生君，我会儘量努力的。”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那太好了，我想现在…观看瀧泽桑做瑜伽表演。”
    “啊？”瀧泽丽香神情吃惊，“瑜伽表演！羽生君，这种时候……不太適合吧！”
    羽生正浩语气认真，“適合啊，非常適合的！”
    “在瀧泽桑动作最舒展的时候，我可以与您配合一起表演。”
    “那是多么適合的瞬间啊，想想都令人神往！”
    瀧泽丽香先是一怔，隨即就想明白了！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侦探这么有想法，似乎颇有经验啊！
    她的面颊泛起红晕，些许的羞涩恰到好处。
    两个月的替身拍摄，瀧泽丽香觉得自己已经领悟了一些艺人的表演技能，尤其是这种欲拒还迎的展现，应该形神兼备了。
    她的声音儘量柔顺，“好的，羽生君，那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我隨时等待羽生君的加入，我们一起享受美妙的时光。”
    瀧泽丽香后退几步，靠近那面墙镜，缓缓地坐在垫子上。
    这面墙镜在淡蓝色的柔光照射下，把两个人的身影映照得清晰而生动。
    瀧泽丽香的睫毛轻颤，“我在这里，羽生君，您可以各个角度都看得更清楚哦！”
    羽生正浩望著墙镜里的健美身影，目光似乎有些贪婪。
    他走到这面占据整面墙的镜子前，手指轻轻触摸，“瀧泽馆长，您可以开始了，我…好期待！”
    瀧泽丽香很是优雅地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前膝轻收，接近手腕，小腿斜搭，后腿笔直伸出，让脚背紧贴地面。
    髖骨自然放平，脊柱缓缓拉长，胸口挺起，指尖轻触垫面。
    呼吸绵长，每一次吐气，髖部便沉下一分，仿佛鸽子將羽翼轻轻收拢。
    这是瑜伽动作的鸽子式，开髖放鬆，搭配裹胸上衣和瑜伽短裤，极具魅惑张力。
    接著，瀧泽丽香的腰背舒展，头顶下垂，臀部上翘，身体呈一座倒拱小桥，这是有些羞耻的下犬式。
    她故意保持著这个姿態久一些，希望羽生正浩有所感应，快些加入进来。
    在瀧泽丽香做瑜伽动作的时候，羽生正浩围著她缓缓在房间里走动。
    或做或站，似乎尽力在忍耐，等待一个合適的时刻。
    可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在欣赏瑜伽的健美和隱含的曖昧，而是在寻找著房间里的异常。
    將100万円与读心术的能力做比较，放长远眼光，羽生正浩选择的是第四项奖励。
    虽然只是初级的读心术，可却能实实在在提升作为侦探的能力，在以后的委託调查中更加得心应手。
    当羽生正浩做出选择的瞬间，瀧泽丽香的表情和所有细微动作，就立刻全面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初级能力只是对被观察者表象心思的预判，儘管如此，他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瀧泽丽香常常会偏过头，下頜轻抬，脸部有意无意地朝向墙镜一侧。
    她听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会极致地配合，稍微显得有些夸张。
    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膝盖下瑜伽垫的纹路，脚掌会在无意间绷紧。
    这些微表情和动作，都在表明瀧泽丽香在说谎，她有事要隱瞒，但是並不篤定，心底有些紧张。
    羽生正浩刚才是故意抓住她的手，那一瞬间，她的手紧张地一抖，而眼神却瞥了墙面镜一眼，然后迅速地收回。
    瀧泽丽香在做瑜伽动作的时候，总是儘量將面部朝著墙镜，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眼角余光也会偶尔瞄向一旁。
    通过这些情况，羽生正浩已经可以確定，瀧泽丽香是故意诱导他，要在这里发生一些事情。
    他刚才指尖轻点镜面，看到镜中的指尖与倒影无缝连接。
    羽生正浩马上明白了，墙镜是双面镜，镜子背后不是墙壁，而是还有空间。
    想起瀧泽丽香的那些微表情和动作，羽生正浩顿时恍然大悟。
    这时候瀧泽丽香屈膝躺倒，膝盖向两侧打开，腰背放鬆，像只陷进垫子里的小猫。
    羽生正浩也不知这是什么瑜伽式，只是看出来瀧泽在期待他的“报復”。
    “瀧泽桑，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请您都不要动哦！”
    瀧泽丽香轻声“嗯”了一声，微微拉著长音，房间里的曖昧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突然，羽生正浩的手按在电源开关上，房间里的灯立刻熄灭了。
    因为拉著窗帘，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瀧泽丽香轻声惊呼，“羽生君，我不喜欢黑暗的。”
    “您快把灯打开呀，想要报復我，一定要看到我的屈辱啊！”
    羽生正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瀧泽桑不要动，马上我就会给您惊喜。”
    瀧泽丽香声音有些发颤，“羽生君，我等您，快些吧！”
    猛然，黑暗里传来“砰”的一声，瀧泽丽香先是一怔，隨即她意识到，这是关门的声音。
    她大声惊叫，“羽生君，羽生君，您要去哪里？您快回来。”
    “只要您完成这次拍摄，我可以让您一直做我的男主角。”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因为羽生正浩已经离开了房间。
    可是他並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楼梯间的暗影里。
    从隔壁房间里衝出两个人，手里捧著摄像机，进了瀧泽丽香的房间。
    羽生正浩没有猜错，镜子后面正有两台摄影机，分別从两个角度，对著他所在的房间进行拍摄。
    瀧泽丽香是真的想让他做男主角，完成第一次露脸拍摄。
    一旦两个人发生的事情被拍成片，那么他要想继续做侦探，就得隱瞒这件事。
    如果不做侦探，顺势做了男老师，他同样也会替瀧泽隱瞒。
    看过片场拍摄之后，羽生正浩完全没有了想做男老师的打算。
    不是觉得被打断会影响体验，而是被別人看著，他没法生起生理反应。
    与瀧泽丽香做点什么，他並没有负担，可是被人看著拍片，他可接受不了。
    哎！思维是受前世影响的，羽生正浩有些无奈！
    还是努力做侦探吧，毕竟他有情报系统！

 第15章 请再破例一次

    羽生正浩回到“信义侦探事务所”的时候，街头的霓虹灯招牌已经亮了起来。
    但是他知道通常的情况，沙月社长一定还在侦探所里待著。
    这位社长既没有交往男朋友，女性朋友好像也寥寥无几。
    下了班之后，她依然会在侦探所逗留，或许是为了多接几个委託吧。
    羽生正浩按了门禁密码，推门进了侦探事务所。
    前台接待铃木凉子已经下了班，他径直来到社长办公室门前。
    举起手准备敲门，沙月结衣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羽生君，请进吧。”
    羽生正浩进了门，只见沙月结衣正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小口喝著。
    她今天穿著一套炭灰色亚麻西装套裙，领口微微低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小腿纤细，穿著黑丝。
    “羽生君，请坐吧！这时候来所里，是遇到不容易解决的麻烦了吗？”
    “瀧泽馆长確实没那么好跟踪的，否则这桩委託也不会拖这么久。”
    “不过三天的委託时间，才过去一天，羽生君还来得及。”
    羽生正浩坐了下来，把写好的调查报告和微型录音机一起放在办公桌上。
    “跟踪瀧泽真的不容易，为此花费最多。”
    “这是调查报告，好在这份委託我终於完成了。”
    沙月结衣送到嘴边的咖啡杯陡然停住，舌尖极快地舔了下红唇，“委託…完成了？”
    “羽生君，只用一天的时间，效率很高的。”
    她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然后拿起调查报告，认真观看。
    在报告中，羽生正浩写了大概的调查过程，主要是把经费的用途写清楚。
    调查结束，社长派发给侦探的经费用过多少，是要计算確认的，然后多退少补。
    沙月社长预支的经费是1万円，提前讲得清楚，超额支出费用自理，但是剩下的钱，按照规矩是要返回的。
    羽生正浩虽然缺钱，但是他不想贪图这点小便宜，每一笔钱的用途，都写得清清楚楚。
    沙月结衣放下调查报告，然后按下录音播放键，仔细倾听录製的內容。
    瀧泽丽香確认工作状况的一段对话最清晰，其他无关调查委託的內容，都被羽生正浩刪除了。
    沙月结衣反覆听了几遍，然后放下录音机。
    “虽然羽生君刪除了一些片段，但是瀧泽丽香的回答录製清晰，已经可以確定她目前的工作状况了。”
    “这份委託，羽生君完成得不错。”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羽生君是在情人旅馆里见到的瀧泽馆长吧？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互动的事情没有？”
    “別误会，我只是確认，羽生君是否会有不合適的把柄落入瀧泽馆长的手里。”
    “那样会让羽生君有些麻烦，也会让侦探所陷入被动，需要提前做些应对准备。”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社长，我去情人旅馆是为了调查工作，怎么会做其他不符合规矩的事情呢！”
    “请社长放心，如果发生过您说的那种情况，我会自行辞职的。”
    沙月结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的。”
    她缓缓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隨意，桃花眼的眸色深邃，
    “羽生君，你虽然接连完成两件委託，可是有些遗憾，我依然只能给你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的机会。”
    “想要成为信义侦探所的正式侦探，我暂时还需要考虑，毕竟…还是那句话。”
    “我僱佣的侦探…都是非常优秀的。”
    这种结果，羽生正浩早有预料，他並不意外。
    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知道他急需这份工作，所以一定会持续的压榨他。
    只是现在的大环境不好，就算是有经验的侦探，工作也未必好找，所以他也只能接受这份压榨。
    虽然信义侦探所的委託金也在下降，但毕竟还是有委託可以做的。
    羽生正浩表情真挚，语气真诚：“社长，您说的话，我清楚。”
    “我也还是那句话，社长能给我工作机会，我已经万分感谢了。”
    “不论社长交给我什么委託，我都一定会尽全力的。”
    沙月结衣拿起咖啡杯，“羽生君，你的工作態度，我是认可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我会再交给你一份委託去做的。”
    “羽生君，你可以离开了。”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好的，谢谢社长！”他嘴里答应著，可是並没有动。
    “社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弥生太太的这份委託完成，我又可以拿到委託佣金了。”
    “我现在著急用钱，可不可以今天就把这份佣金给我？”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闪了闪，“完成上个委託的时候，这个请求…你就提过。”
    “羽生君，我当时的答覆，你还记得吗？”
    “如果你忘记了，我就重复一次。”
    羽生正浩恭敬回答，“社长的话，我没有忘，您说按照规定，薪水和佣金七日结算一次。”
    “社长当时也说了，只是破例一次。”
    “但是我確实有急用，所以请社长再破例一次。”
    沙月结衣打量著他，“那么羽生君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这么急著用钱？”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他如果说出急用钱的原因是欠下巨额债务，入不敷出，那么这个一心压榨他的沙月社长就会考虑把他辞退。
    免得將来催债的人找到所里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以他目前在沙月社长心中的地位，她做得出来。
    所以羽生正浩需要编一个理由。
    “社长，为了可以儘快成为合格的侦探，也为了得到您的认可，我正在学习一些实用的侦探技能。”
    “所以我需要支付学费，因此才急著用钱的。”
    沙月结衣语气有些好奇，“学习侦探技能！不知是在什么有名的培训学校？”
    羽生正浩从容回答：“不是什么出名的学校，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我在学习他的私教课程。”
    “最近我学会了微表情读心术，觉得很有收穫，因此想继续学习下去。”
    羽生正浩为了避免沙月结衣继续打听这位所谓的前辈是谁，故意提到读心术的学习。
    果然这句话吸引了沙月结衣的注意，“微表情读心术吗？掌握这项能力需要天赋或者经验累积的。”
    “羽生君，既然学了读心术，那你能看出我现在的心思吗？”

 第16章 社长的私人委託

    羽生正浩刚才就盯著沙月结衣，想用已经掌握的微表情读心术分析她的想法。
    可是在他眼里，沙月结衣没有任何可以透露心思的细微表情或动作，至少他是看不出来的。
    是猜测还是实话实说？羽生正浩选择了后者，
    “刚才我就在观察社长，可是您没有任何细微的，能够透露心思的表情或者动作。”
    “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的读心术能力还需要提高，二是沙月社长似乎有某些可以反制读心的能力。”
    沙月结衣长长的睫毛颤动，“能看出这些，已经表明羽生君確实学到了一些有用的本事。”
    “我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需要刻意隱瞒的时候，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心思的。”
    她沉默了几秒钟，“好吧，为了羽生君继续提高侦探调查能力，我就再破例一次。”
    “这次委託佣金可以提前给你，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了。”
    羽生正浩起身鞠躬，“谢谢社长。”
    委託佣金依然是按照20%计算，只有3万円，比正式侦探少了一半。
    沙月结衣取钱的时候，羽生正浩盯著她曼妙修长的身形，在心里把原身幻想过的攻略，脑补了几遍。
    羽生正浩把钱揣进口袋，想要离开，沙月结衣却招了招手，
    “羽生君，先不急著走，坐吧！”
    等羽生正浩重新坐好，沙月结衣说道：
    “原本我是打算，明天给你一件寻人委託的，既然你有读心术的能力，我临时改了主意。”
    “我想请羽生君完成另外一件委託，委託人…是我。”
    羽生正浩一怔，“社长的委託？”
    “好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的。”
    他眼睛眨了眨，“社长作为委託人，那给的佣金一定不低吧？”
    沙月结衣拿起咖啡杯小啜一口，然后沉吟了几秒钟，“10万円，完成委託，我就立刻给你佣金。”
    羽生正浩陡然坐直了身躯，“10万円！”
    “社长，您请吩咐吧，我今晚就可以展开调查。”
    沙月结衣手指轻叩桌面，“在接受这件委託前，羽生君还需要进一步证明你的能力。”
    “如果我觉得满意，才能正式把委託交给你。”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好的，社长想要我怎么证明能力？”
    沙月结衣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递了过来，“羽生君今夜一点钟的时候，去这里坐一坐。”
    “然后明天来告诉我，见到几个人？都有什么心思？”
    羽生正浩接过地址，仔细看了看：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3番11號。
    酒吧的名字：雾色
    对於歌舞伎町的情况，羽生正浩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个地址是在黄金街內窄巷里。
    他很郑重地收好地址，然后站起身微微鞠躬，“社长，明天见！”
    在他出门之前，沙月结衣补充了一句，“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沙月社长的朋友可不多，羽生正浩心里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算没有委託，他也会去这家酒吧坐一坐的。
    羽生正浩今天支取委託佣金的目的，是想去买两件防身用具。
    如果在调查过程中需要防身，侦探所里是可以提供一些工具的，但是用过之后必须交还。
    羽生正浩想要买的防身工具，是他自己想私人使用的，为的是防备“武富士”的暴力催债。
    “武富士”是一家放贷公司，规模在东京是最大的。在这个时代，因为暴力催收，已经逼得许多人自杀了。
    羽生正浩虽然搬了家，但是难免会被找到。“武富士”的人如果使用暴力，他决定以暴制暴，不能任其欺辱。
    他离开侦探所之后，先到武道用品店，花费1500円，买了一支战术防卫笔。
    笔是鈦钢製成的，一头可以写字，一头尖锐能够用来防身。
    他又到edc工具店，花费8000円，买了一柄战术强光手电。不仅能炫目制敌，还可以用来攻击。
    九二年，东京对私人持有防身武器已经有严格法律规定。
    弹簧刀、指虎、双节棍，电击枪，包括女性防身用的催泪喷雾，都已属严格管制物品。
    所以战术笔和强光手电，是羽生正浩能买得起的，合法合规的防身工具。
    羽生正浩填饱肚子，时间还不到19点，距离午夜1点还有6个小时。
    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养精蓄锐，他决定先回租住的公寓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雾色”酒吧。
    回到足立区的那间老旧公寓，羽生正浩拧开房门，抬脚刚要进，身子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房间里虽然漆黑一片，但是他却能够看到有一条人影，站在那里。
    羽生正浩毫不犹豫地打开强光手电照了过去，“混蛋，竟然偷到我家里来了。”
    屋里的人正看向房门，被突然射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这人刚张嘴要骂，羽生正浩已经冲了进来，飞起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手中的防卫笔顶住他的咽喉。
    羽生正浩继续骂道：“偷东西也不找富人区，你个损贼。”
    这人想要挣扎，却被战术笔顶住喉咙，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安静下来。
    “混蛋，我的眼睛要被你晃瞎了。”
    羽生正浩语气中带著吃惊，“是你啊！我还以为进了贼呢！”
    说话间收起了防卫笔和手电，退到了一旁，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被踹倒在地上的人爬了起来，这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
    个头不高，身体敦实，下巴上留著青色的胡茬，眉眼间显露著狠厉。
    男子用手揉了揉脖子，被防卫笔顶过的地方依然有些疼痛。
    毕竟是侦探所的人，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他想衝上去痛殴反击，想想还是正事要紧。
    “羽生正浩，你想找死吗？竟然攻击我！”
    “別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刚才打开门，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羽生正浩就知道屋里的人是谁了。
    来人是“武富士”的催债人，佐藤敬雄。
    原身被催债的时候，挨过佐藤敬雄两巴掌。因此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怕得要命，攒下的积蓄也是被这个傢伙拿走的。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准备好了之后，预感要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17章 有事好商量

    房间里的是催债人佐藤敬雄，既然认出了他，还买了防身武器，羽生正浩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因此假装误以为是进了小偷，果断动手，挫一挫佐藤的锐气。
    羽生正浩语气带著些许歉意，“对不住啊，房间里这么暗，我还以为是进了贼，不知道是佐藤君！”
    “不过佐藤君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进入房间，这可是违法的行为，刚才就算是我打伤你，也是正当的措施。”
    佐藤举起左手，露出虎口处的刺青，“羽生正浩，你躲到这里，我当然要进屋等你了。”
    “你刚才踢我这一脚，我可记下了，今天要是你不能还钱，我得加倍还回去。”
    羽生正浩看起来並不在意这种言语威胁，“佐藤君，站著说话不累吗？坐下吧。”
    眼看羽生正浩先坐在一旁，佐藤敬雄心里有些诧异。
    这个傢伙难道是有钱还债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再害怕了！
    神情没有一丝慌乱，这么镇定，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可是这傢伙替人担保，欠下的债务是五千万啊！一个侦探所的勤杂人员，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佐藤想到这里，直接问道：“羽生正浩，你是能够把钱还清了吗？”
    羽生正浩皱眉，“佐藤君看不到吗？我要是有钱，还会住到这么简陋的公寓吗？”
    佐藤瞪起眼睛，“你有没有钱，我管不著，我只负责收债。”
    “没有钱不要紧，卖血卖肾，也必须把帐还清。”
    “武富士”的內部催债人员，都是本地混混，暴走族或者黑市出身。
    他们没有底薪，只是从回款中抽成，因此催收的时候不管死活，没有底线。
    羽生正浩语气平静，“佐藤君，我就算卖血卖肾也还不上这五千万的，而且我也没打算这么做。”
    “这么多年，我攒下的积蓄有62万円，之前都被你拿走了。我不得不住到这里来，是因为房租便宜。”
    佐藤板著脸：“我拿走那点钱，连还利息都不够，你今天必须还钱，不然…你知道后果。”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哎，我现在生活都成问题，哪有钱给你。”
    “其实还债的事，我们可以商量的。”
    “我现在已经是侦探所的侦探，能够接受调查委託赚钱。”
    “给我时间，钱可以慢慢还，否则你逼死我也没有用。”
    “我死了，这笔钱可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佐藤面目凶狠，“你要活路，我可以给你。”
    “你的家里我已经翻过了，一点钱都没有。先把你身上的钱全交出来，確定有多少之后再商量其他。”
    “放心，你给的每一円，我都会记录到你还的利息支付里的。”
    羽生正浩晃了晃强光手电，“我身上还有一些钱，但是给了你，我就没法生活了。”
    “你要是抢，我会反抗，然后我会报警，告你入室抢劫。”
    “虽然催债的事警察不管，但是入室抢劫可是会严惩的。”
    佐藤冷笑，“羽生君大概没搞清楚状况，就连警视厅里也有公司的股东，你以为我会怕你报警吗？”
    羽生正浩也冷笑一声，“我知道佐藤君说的是实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佐藤君动手，我一定还手，你未必就能占到便宜。”
    “最关键的是闹到最后，影响扩大，公司会认为你无能，你很可能为此丟掉这份工作。”
    “所以佐藤君不要衝动，我说的话，还请认真考虑。”
    佐藤儘量凶狠地瞪著眼睛，羽生正浩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两个人陷入短暂的僵持之中。
    佐藤意识到，他在气势上，根本压不住对方，羽生正浩还真是铁了心要和他纠缠下去了。
    对方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他不能在公司那里显出无能，否则真的可能丟掉工作。
    佐藤的语气缓和了些，“那好吧，只要你是真心在还债的，我可以帮你拖延几天。”
    “可我这次来，你总不能让我空手离开吧。”
    羽生正浩观察著佐藤的表情动作，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说动他了。
    他神色严肃，“我刚才说过了，今天没有钱给你。”
    佐藤眼神狠戾，“羽生正浩，你想得寸进尺是吧，看来真的不能对你客气了。”
    羽生正浩语气平和，“佐藤君，別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有话想和你商量，我们慢慢聊，好吗？”
    佐藤已经有了退让，羽生正浩知道必须得给对方台阶下，否则不知道会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把防卫笔插进口袋，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佐藤敬雄，
    “佐藤君，喝口水吧，压压火气。”
    “我知道催债是佐藤君的工作，也是很辛苦的，有时候连口水都喝不上。”
    佐藤敬雄稍微迟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好吧，你想和我商量什么事情？”
    羽生正浩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我希望佐藤君…能给我介绍一些调查委託。”
    佐藤敬雄神色有些错愕，“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介绍客户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是啊，我的职业是侦探所调查员，我有调查的能力，可以用来赚钱。”
    “佐藤君，你接触的人多，资源应该也多。”
    “你给我介绍的每一份委託，我可以利用空閒的时间去完成。收到佣金后，我可以拿出一半来还债。”
    “这样我增加了收入，佐藤君也收到了回款。”
    “总好过你每次来找我，我无力还债，你可能也会空手而归的情况。”
    佐藤敬雄翻著眼睛思考，其实这项提议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在黑市做过，知道有些人是有这种需求意向的。
    “这事可以谈，不过我给你介绍委託客户，佣金得全部用来还债。”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佐藤君，调查是需要投入时间和钱的。”
    “我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做的事没回报，是会直接影响调查效率的。”
    “你催收债务，也是因为可以从回款中抽取佣金，才有干劲吧！”
    “我们各退一步，佣金我收四成，给你一成做为返利，剩下五成算是我还债。”
    佐藤摇头，“不行！顶多你留一成，四成归我，五成还债。”
    羽生正浩也摇头，“这么分成，我会没有干劲的……”

 第18章 酒吧老板娘

    羽生正浩留意著佐藤敬雄的细微表情，不卑不亢的和他商谈。
    磋商过程中，他始终控制著节奏和情绪，慢慢诱导著佐藤做出让步。
    经过將近一个小时的越来越友好的磋商，最后两个人达成协议。
    佣金分配比例是这样的：佐藤敬雄介绍客户分得25%，羽生正浩分得25%，剩下50%用来还债。
    佐藤敬雄离开的时候不再板著脸，因为他本已准备这次空手而归，羽生正浩却拿出1000円给他做路费。
    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份诚意，也让佐藤的心情好了许多，这预示著两人的关係从对立走向了合作共贏。
    羽生正浩送走了佐藤，心情也踏实了许多，短期之內就不用担心被反覆催债了。
    25%的佣金，比现在沙月社长给他的还要多些。人无外財不富，只有多接私活，才有还清债务的可能。
    尤其他有情报系统，完成调查委託能获得奖励，这让羽生正浩满怀期待。
    躺在床上，他准备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新宿的“雾色”酒吧。
    突然“噹啷”一声，隔壁又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这一次女子的惊呼声显然是儘量克制的，所以隱隱约约。
    羽生正浩有些奇怪，隔壁这个女邻居每天晚上在做什么，怎么总会有东西落地呢？
    不过事不关己，他没有心思去理会。
    房间不隔音，估计他和佐藤敬雄的谈话，隔壁这位女邻居应该听到了。
    羽生正浩想著这些事情，不知不觉睡著了。
    闹钟铃响，他睁开眼睛，此时正是他订好的晚上23点。
    羽生正浩穿戴整齐，离开公寓，去往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黄金街。
    这是一片独特街区，由狭窄巷道与密集拥挤的低矮木造建筑组成。
    街区內聚集著大约200家左右，面积不超过12平方米的微型酒吧。
    已经午夜时分，东京的夜晚，黏腻的暑气依然没有消退。
    羽生正浩钻进窄得仅容两人侧身的巷弄，在鳞次櫛比的灯箱里，找到了那方写著“雾色”的木牌。
    他看了看腕錶，现在的时间是午夜零点四十五分。
    推开漆成浅蓝色的木门，酒香和烧鸟的焦香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这间酒吧大概也就10平方左右，吧檯是一整块楠木製成，估计能有三到四米长。
    吧檯后站著一个穿著酒红色缎面吊带长裙的女子，正用块软布擦著玻璃杯。
    长裙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饱满的锁骨与胸前一道深深的沟壑。
    裙身裁得极窄，裹著腰臀的曲线，腰肢纤细紧致，侧边开叉直抵大腿根部，白腻的肌肤在红色缎光里晃出撩人影子。
    好曼妙的身材，羽生正浩忍不住往女人的腰部多瞄了几眼。
    听见门响，女人抬起头来。
    她能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深棕色的长髮盘起，眉目精致，眼尾微微上扬，更显明艷嫵媚。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酒吧的老板，沙月社长的朋友。
    黄金街这种地方开酒吧，如此年轻嫵媚的女人並不多见。
    “您好，欢迎光临！”女人的笑容有种令人心头恍惚的媚態，声音是有些沙哑的烟嗓。
    羽生正浩礼貌点头，来到吧檯前侧身坐下。
    沙月社长的女性朋友，这么漂亮！
    羽生正浩想起黑木咏美和北条佳奈的关係，又想到沙月结衣没有交往的男朋友，不由多打量了老板几眼。
    老板娘保持礼貌的微笑，“先生，想喝点什么？”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吧檯里的酒架，上面摆满了各式的酒水，其实他想喝威士忌，但是价格实在不菲。
    缺钱的情况下，还是得降低欲望，何况他是来工作不是消遣，“来杯麒麟生啤，小的。”
    老板娘痛快答应，“好的，请您稍等！”
    羽生正浩轻轻抽了抽鼻子，老板娘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甜香，嗅入之后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酒吧里现在只有两个客人。
    吧檯最远端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一件灰色的亚麻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男人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杯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
    羽生正浩进门之后，男人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手里拿著一支笔，不知道写著什么。
    这种状態，估计是个到酒吧寻找灵感的作家。
    吧檯角落的卡座里，坐著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
    米色衬衫，袖口扣得严实，利落的短髮，手指摩挲著一杯“柠檬沙瓦”。
    羽生正浩进门之后，女人的眼神有种审视的感觉，隨即又把目光放空，盯向酒杯。
    她的身份，羽生正浩一时看不出来。
    倒满琥珀色的啤酒，老板娘把酒杯轻轻推到羽生正浩面前，
    “先生，请您慢用！”
    羽生正浩拿起啤酒，喝了一小口，清冽冰爽，后劲十足。
    他看一眼墙上的老式掛钟，还有五分钟就到午夜一点了。
    沙月社长让他一点钟的时候，留意酒吧客人的心思，应该是有某种深意吧。
    不过只有这两个人吗？还是会有其他客人？时间没到，他耐心地等待。
    酒吧一侧，整面背景墙被做成了老式磁带柜的模样。
    上百个磁带盒整齐地嵌在格子里，封面大多是黑白的，有些已经褪色卷边。
    角落里立著台老式收录机，正在播放著歌曲，调子舒缓得像午夜的嘆息。
    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山口百惠的歌，《秋樱》。
    这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短袖衬衫，修身西裤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多岁的样子，短髮，鬢角修得整整齐齐，脖颈处露出半截龙纹刺青。
    羽生正浩只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青年应该是名极道成员，身份估计是中层骨干。
    “来杯威士忌，加冰！”
    老板娘礼貌微笑，“小野先生，请稍等。”
    被称为小野的男子坐下之后礼貌点头，“小泽桑，有劳了。”
    原来老板娘姓小泽，这位极道骨干应该是酒吧常客。
    羽生正浩思索的时候，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著印花短袖t恤，破洞牛仔短裤的男人走了进来。
    “小泽桑，朝日，大杯的！”
    男人三十岁出头，斜挎著一个牛仔相机包，看打扮应该是个混跡在新宿歌舞伎町的地下写真摄影师。
    羽生正浩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一点，看来他需要观察的就是这几个人。
    中年作家，不明身份的女人，极道骨干，还有这位写真摄影师。
    这几个人坐下之后都沉默喝酒，羽生正浩有些为难，这可怎么看出他们心思呢？
    思索片刻，羽生正浩决定，开始搭訕老板娘小泽！

 第19章 挑逗

    羽生正浩指尖轻叩生啤杯，“小泽桑，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老板娘神色一怔，上挑的眼尾有些舒展，“先生，您不是正在称呼我为小泽桑吗？”
    羽生正浩的语气显得有些张扬，“哦，那是我听其他人这么称呼您，可不是您亲口告诉我的！”
    老板娘轻笑，“那好，您以后就称我小泽吧，常来的客户都这么称呼我。”
    “先生，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羽生正浩眼睛眨了眨，“就称呼我羽生吧！”
    小泽微微点头，“原来是羽生君，您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吧，我看您有些眼生。”
    羽生正浩微笑，“黄金街我常来的，小泽桑的酒吧却是第一次光顾。”
    “早知道有这么漂亮迷人的老板娘，我可是会每天都来喝一杯的。”
    小泽笑容动人，“好啊，那以后欢迎羽生君天天来哦！”
    “最好能带些朋友一起来，让我这小店多些人气。”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带朋友来吗？这事我得考虑！”
    小泽嘟起红唇，“羽生君是觉得我这里不称您心意吗？”
    羽生正浩把生啤杯端在手里，“有小泽桑在，当然称心如意！”
    “美酒美人这里都有，还有美妙的歌曲！”
    “我是担心带朋友来了以后，小泽桑就不会在意我了！”
    “要是小泽桑垂青的是我的朋友，我的心情会因此难过的。”
    小泽掩嘴轻笑，“羽生君多虑了，不论您介绍哪位朋友来，我都当您是最初的朋友。”
    羽生正浩喝了口酒，“最初的朋友！小泽桑这话讲得太好了。”
    “谁不怀念最初的时光，最初的朋友呢？您这话，让我有些心动了！”
    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生啤杯在手里轻轻转动，借著掩饰，他留意著酒吧里其他每个人的神情动作。
    他有意搭訕，甚至言语上故意挑逗小泽，就是想了解这几位客人的心思。
    如此风情嫵媚的酒吧老板娘，是吸引回头客的主要原因。
    午夜来酒吧喝酒的人，心思到底在哪里，他这么做就能试探出来。
    他言语开始挑逗小泽的时候，那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就望了过来，手指轻轻挑开扣得严实的袖口。
    密诺斯牌微型相机！藏在女人的袖口里，羽生正浩一瞥之间就发现了。
    他心里有些吃惊，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不会是碰到同行了吧？
    吧檯一端的中年作家停下手里的笔，眼角的余光瞟了过来，不过很快就再次恢復了写字状態。
    但是羽生正浩看得清楚，作家虽然还在写，但是已经没有了章法，心乱了！
    极道骨干小野坐在靠墙的木桌旁，手里的酒杯攥紧，盯著羽生正浩，面色阴沉起来。
    而这时候，小泽的眼神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小野一眼。小野立刻转过头，好像若无其事，却猛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摄影师就坐在旁边，他伸手拍了拍羽生正浩的肩头，“羽生君，你也被小泽桑吸引了吧！”
    “凡是正常的男人，见到小泽桑这么迷人，都会有这种心思的。”
    他拍了拍胸脯，“我从来不隱瞒，这种心思，我也有！”
    “不过我可警告羽生君，美丽的花是可以欣赏的，但是莫要动手。”
    “想要摘花就更不要奢望了，不仅会扎手，更可能会被剁掉手哦！”
    小泽眼波盈盈，“中村君，您可不要危言耸听，不要把新来的客人嚇到啊！”
    “羽生君，您是第一次来，我免费送您一杯啤酒，欢迎您常来光顾。”
    羽生正浩放下生啤杯，“多谢小泽桑，我一定会再来光顾的。”
    “要是天天来，小泽桑可不要討厌我哦！”
    这句话似乎正中小泽的笑点，她笑了起来，身躯隨著笑声抖动，胸前的沟壑也隨著轻颤。
    “羽生君，您，您太会说笑了，我怎么会討厌光顾这里的客人呢！”
    摄影师田中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盯著小泽颤动的峰峦，喝了一大口啤酒。
    作家和小野都是只瞥了一眼，又都迅速收回目光，看起来若无其事，可是眼角余光还是瞄了过来。
    那个不明身份的女人，目光在几个男人的脸上掠过，袖口在不经意间微微移动。
    这些情景都落在羽生正浩的眼里，他喝光了小泽送给他的啤酒，把500円放在吧檯上，
    “小泽桑，今天就到这里，我要先告辞了！”
    小泽微微鞠躬，从吧檯里取出一张gg单，双手递了过来，
    “羽生君，请您收好，以后如果有需要请拨打上面的电话。”
    “您慢走，以后一定常来光顾啊！”
    羽生正浩走出酒吧，才借著霓虹的灯光观看这张gg单。
    上面的內容让他一怔，因为这竟然是“信义侦探事务所”的gg。
    不愧是沙月社长的朋友，小泽在酒吧里发的竟然是侦探所的gg。
    怪不得“信义侦探事务所”的四个侦探总是有委託可做，原来沙月社长一直在努力拓展业务。
    小泽的“雾色”酒吧，应该只是沙月社长眾多推广的渠道之一。
    第二天上午九点，羽生正浩在侦探所见到了社长沙月结衣。
    他把一份写好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社长，我昨晚在雾色酒吧一共见到了五个人。”
    “除了小泽老板之外，还有四位客人。”
    “具体情况，我都写在报告里了。”
    沙月结衣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文件，拿起报告认真地看了一遍。
    “雾色酒吧的老板小泽彩丽，她是我的好朋友。”
    “相信你离开酒吧的时候，也收到信义侦探所的gg吧。”
    羽生正浩微笑，“是啊，小泽老板很用心的。”
    沙月结衣放下报告，“小泽彩丽的內衣被盗，如果嫌疑人就在这几个客人之中，羽生君以为会是谁呢？”
    “內衣被盗！”羽生正浩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需要对每个客人的心思逐一分析。”
    “作家属於闷骚型，明明留意小泽的一举一动，可是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小野的举止属於暗恋的感觉，不过他和小泽之间似乎有某些默契。”
    “摄影师田中很直接，他不掩饰对小泽的迷恋，但是他对小泽可能有些忌惮。”
    “那位女客人袖子里藏著微型相机，像是同行，不知道是哪家的调查员。”
    “四个人里，最可能偷內衣的人，我认为是那位作家。”
    “但是那位女客人也同样可疑，她可能会因为其他目的偷盗內衣。”
    沙月结衣桃花眼眨动，“女客人可以排除在外，因为她是我僱佣的调查员。”

 第20章 去小泽家探访

    羽生正浩一怔，信义侦探事务所有四个侦探，他都熟悉，这个女侦探却並没有见过。
    他的疑惑，沙月结衣很快给了解答，“这位女调查员是我私下僱佣的，所以羽生君並不熟悉。”
    “昨夜在酒吧里，你故意搭訕北泽，引起几位客人注意的事，她已经对我讲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羽生君这么做是合適的。”
    “照片我看过，你对每个人的心思判断也都基本准確。”
    羽生正浩放了心，“多谢社长，很荣幸得到您的认可！”
    沙月结衣继续说道：“最近几个月，小泽丽香的內衣常常丟失。”
    “她报过警，但是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没有闯入痕跡，警察没有查到內衣丟失的原因。”
    “於是她就委託我调查这件事，我们所里的四个侦探都有委託在做，我又没有时间。”
    “小泽为了侦探所发放gg单，我一直想感谢她，她急著想查清这件事，我就僱佣了其他调查员。”
    “只是现在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如果羽生君有这个能力，与其交给別的调查员，不如把这件事委託给你，我更放心些。”
    羽生正浩挺起胸膛，“社长，我有这个能力。”10万円的佣金，他当然要爭取。
    沙月结衣微微点头，“看了这份报告，我也相信羽生君可以的。”
    “我僱佣的女调查员认为，偷盗內衣可能是因为迷恋小泽，嫌疑人就在常常光顾酒吧的客人之中。”
    “昨天这三个客人，每天午夜的时候都会光顾，女调查员认为他们的嫌疑最大。”
    羽生正浩有些疑惑，“您僱佣的调查员应该跟踪过嫌疑人吧？”
    沙月结衣道：“她也怀疑是作家，跟踪过他，但是並没有发现异常。”
    “毕竟雾色酒吧的客人很多，偷走內衣的人或许不在这三个客人之中。”
    “所以羽生君就可以利用你的读心术，观察酒吧的客人，找到偷小泽內衣的贼人。”
    羽生正浩神色诚恳，“沙月社长，现在您是把这件事正式委託给我了吗？”
    沙月结衣肯定回应，“是的，只要羽生君完成这项委託，就可以得到10万円佣金。”
    她打开抽屉，又取出5万円交给羽生正浩，“这是调查这份委託的预支经费，如果超出，需要自付的。”
    “这一次委託，我给羽生君五天时间，可以吗？”
    羽生正浩眼前闪现淡淡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小泽彩丽】
    【情报一：“小泽彩丽在私人的环境里，不喜欢身上有任何束缚，愿意裸睡】
    【情报二：她有一条柴犬，名叫小野】
    【情报三：《撩人周刊漫画》1992，第23期】
    羽生正浩把5万円收好，“酒吧的客人身份复杂，五天时间是有些急，但是我会尽力完成委託的。”
    沙月结衣神色颇为满意，“羽生君积极完成委託的態度，我是非常欣赏的。”
    羽生正浩说道：“社长，我有一个请求，既然內衣是在小泽家里丟失的，我想去她家里实地查看。”
    情报一的內容是小泽的生活习惯。
    情报二的內容是小泽家养的狗。
    羽生正浩直觉认为，与其观察酒吧客人，不如到小泽家里寻找情报提示的线索。
    只是柴犬的名字叫小野，不知道是否与昨夜见到的极道骨干小野有关？
    沙月结衣想了想，“羽生君的要求合理，小泽这时候正在家里休息，你可以中午去见她。”
    “稍后我会和她联繫，我把她家的地址给你。”
    羽生正浩拿著沙月结衣给的地址，离开了侦探所。
    他先来到新宿的“丸善书店”，找到今年出版的《撩人周刊漫画》第23期。
    撩人漫画是属於成人向的情色漫画，第23期的內容与內衣有关。
    羽生正浩仔细瀏览，这一期漫画內容的女主角穿著各式內衣出场。
    內衣的样式极尽想像空间，尤其女主角曼妙的腰肢，羽生正浩觉得似曾相识。
    他第一感觉就想到小泽彩丽，这漫画和她本人比较起来，不仅容貌似乎有些相像，而且非常传神。
    羽生正浩还留意到整期漫画中都穿插一句话：那隱秘的芬芳若隱若现，透著梔子花的清香。
    情报三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羽生正浩目前分析不明白，但是从前两次的经验来看，必然是有用的提示。
    小泽彩丽的家位於中野区白鷺町，是两层木质的一户建，这里距离新宿黄金街不过十五分钟车程。
    羽生正浩按响门铃，院门打开，小泽彩丽站在门里。
    她穿著杏色碎花连衣裙，外罩一件短款米色开衫，画著淡妆，温婉的样子与在酒吧的性感嫵媚完全不同。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打扰了，我是信义侦探事务所的羽生正浩！”
    小泽彩丽打量著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我知道的，沙月社长已经在电话里讲了。”
    “原来你是侦探所的调查员，我还以为酒吧又多了一个回头客呢，是我自作多情了呀！”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抱歉，我昨晚去酒吧，確是为了工作。”
    “有失礼的举止，只是为了试探其他几位客人，还请小泽桑不要见怪。”
    小泽眼波转动，“羽生君並没有失礼啊！我遇到的客人，多数都会有意搭訕的，我已经习惯了。”
    “但是如果有哪位客人举止过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告诉羽生君一个秘密，我可是黑带七段哦，只比沙月社长低两个段位。”
    羽生正浩有些吃惊，“小泽桑这么有本事啊，怪不得田中摄影会警告我。”
    羽生正浩进了门，四下打量，“冒昧地问一句，小泽桑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小泽彩丽摇头，“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小野陪我的。”
    羽生正浩一愣，“哦，是昨夜我遇到的那位小野君吗？”
    小泽彩丽神色一怔：“不是啊，羽生君误会了。”
    她转头招呼，“小野，来客人了，就知道睡懒觉！”
    隨著喊声，一条黄色的柴犬摇头晃脑地跑到了门口。
    小泽彩丽介绍道：“这就是小野，是它在陪我。”
    羽生正浩想起了第二条情报，“小泽桑，您是认识小野君之后，才给这条柴犬取了这个名字吗？”
    小泽彩丽眨了眨眼，“是因为这条柴犬唤作小野，我才认识的小野君。”
    “羽生君，我领您去晾晒內衣的露台看看吧。”
    羽生正浩斟酌语句，“小泽桑，我想…先看看您穿的內衣，可以吗？”

 第21章 过分的请求

    小泽彩丽一怔，“羽生君的意思，是要看我穿在身上的內衣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是的，就是看您现在穿在身上的內衣。”
    “请小泽桑不要误会，我这么要求，完全是为了儘快调查清楚您內衣丟失的原因。”
    小泽彩丽打量著这位青年侦探，眼神清澈，態度认真，看不出有其他企图的意思。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请小泽桑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儘快调查清楚真相。”
    “根据您穿的內衣款式以及某些特徵，我可以由此找到线索，从而进一步展开调查。”
    “沙月社长是您的朋友，我是她安排来的，不会做出不恰当的事情。”
    小泽彩丽眸色闪烁，“虽然羽生君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是我相信沙月社长的安排，请隨我来吧。”
    小泽彩丽走向院中的两层木造小楼，羽生正浩跟在她的身后。
    清风吹拂，小泽身上的碎花连衣裙裹紧了腰肢，如扶风摆柳，妖嬈多姿。
    羽生正浩心头一滯，他想起撩人漫画中的情景，这个背影与漫画中的女主角很像！
    小泽彩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回头看过来，羽生正浩立刻端正神色。
    “小泽桑，丟內衣的时间大概是从两三个月前开始的对吧？”
    小泽彩丽回过头去，继续在前面引路，“是的，第一次丟內衣是在八十三天前。”
    “我给丟失的每一件內衣都做了记录，时间和款式都记得详细，免得时间久了，就记忆模糊了。”
    羽生正浩微笑讚许，“小泽桑不仅漂亮，做事也条理清晰，很令人敬佩啊！”
    小泽彩丽轻笑，“这里不是酒吧，羽生君夸我也没有免费的啤酒喝哦。”
    羽生正浩稍微鬆了口气，他的请求，小泽似乎完全接受了。
    两个人进了一楼的客厅，小泽彩丽转过身来，语气柔和，
    “羽生君，您请求看我穿的內衣，那我是脱下內衣给您，还是脱下外衣请您观赏呢？”
    羽生正浩犹豫几秒钟，“如果小泽桑不介意，应该是这两种情况，我都要看一看。”
    小泽彩丽的眸色陡然变冷，“羽生君，为了儘快查清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积极配合您的。”
    “可现在您的要求很过分，我非常质疑您这个要求的目的。”
    “我这就给沙月社长打电话，让她派別的调查员替换您。”
    羽生正浩神色淡定，“小泽桑，沙月社长派我来登门实地探访，表明她是非常相信我的。”
    “如果您不介意，这更利於找到有用的调查线索。”
    “如果您介意，脱內衣或者脱外衣您可以自行决定。”
    “小泽桑，我的行为就类似医院的医生给病人诊病，就算是病人脱光了，看的也只是病兆。”
    “作为这件事的调查员，我要做的事和医生相似，只是通过您的內衣情况查找线索，並没有其他的企图。”
    “每个调查员都有独特的调查手段，您现在打电话给沙月社长，只是会让她觉得为难。”
    小泽彩丽已经拿起了客厅里的电话，她咬了咬下唇，又放下了。
    “那好吧，羽生君隨我去臥室吧！”
    撩人漫画中的女主角和小泽丽香很相像，羽生正浩执意这么要求，是要证实自己的一些猜想。
    当然只是看內衣而已，又不是要顺便做后续的事，在客厅里看一看就可以了。
    可是小泽却选择去臥室，这就有了曖昧的意味，羽生正浩虽然疑惑，但是不会拒绝。
    臥室大概有十二帖大小，摆放著一张西式架床，铺著亚麻凉蓆，夏凉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里瀰漫著一种甜腻的芬芳。
    两个人进了门，小泽彩丽似乎很主动。
    她眼波荡漾，缓缓脱去米色开衫，鬆开碎花连衣裙的腰带，慢慢撩起裙摆……
    羽生正浩突然转身，退出了臥室，“小泽桑，你准备好之后我再看就可以了。”
    女人当面脱衣裳，比直接裸体更有魅惑。
    小泽彩丽性感嫵媚，尤其那曼妙的细腰，堪称男人夺命的刀。
    如果两厢情愿发生点什么，羽生正浩当然顺势而为，可是刚才的情况，他却察觉到异样。
    小泽的动作柔和，但前脚尖已经绷紧，腰肢微扭，是蓄势待发的状態。
    虽然眼波流转，可是微微上扬的眼尾已经隱含了戾气。
    小泽彩丽在黄金街经营酒吧，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按理说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勾引他，羽生正浩有自知之明。
    他想起在酒吧的时候，田中摄影师的告诫，心中一紧，猜到了小泽的想法。
    她是在试探他的真实目的，只要他的眼中显露出一丝邪意，恐怕就得用黑道七段的身手来对付他了。
    羽生正浩这次来是为了完成委託赚取10万円的，然后还可以得到情报奖励，他可不想把这件事搞砸。
    所以他果断退了出去，不在小泽彩丽心里留下任何不值得信任的印象。
    羽生正浩在臥室门外站了几分钟，小泽彩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羽生君，可以了。”
    羽生正浩转过身，只见小泽彩丽站在臥室门口，只穿著杏色的无痕真丝胸衣，蕾丝內裤。
    峰峦傲人，细腰如柳，肌肤莹白，羽生正浩心里讚嘆，真是迷人的身材。
    內衣的透明度有点高，若隱若现，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之后，落在小泽彩丽的腰线上。
    在紧致纤细的腰肢处有一颗红痣，他想起来了，撩人漫画里的女主角腰上也有，位置和角度一模一样。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神色端正地点头，“小泽桑，辛苦了！”
    小泽彩丽为人大方，穿著大胆，平时注目她的男人很多，她习以为常。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单独穿著內衣给一个並不熟悉的男人展示。
    她心里其实是慌乱的，只能强自镇定，装作若无其事。
    羽生正浩像审视一件瓷器那样打量她，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
    眼看就绷不住了，尷尬害羞的神色就要显露的时候，他转过身去。
    小泽彩丽鬆了口气，还好，没在这个侦探面前露怯。
    羽生正浩背对著她：“小泽桑，请您把內衣脱下来，隔著门递到我眼前就可以了。”
    小泽彩丽嗯了一声，“羽生君，请稍等！”然后关上了臥室的房门。
    半分钟之后，臥室门打开，莹白的手臂伸出，手里拿著胸衣和內裤。
    羽生正浩凑到近前，心里一震，他闻到梔子花的清香……

 第22章 细思极恐

    內衣上的香气，让羽生正浩记起在《撩人周刊漫画》中看到的那句话：
    “那隱秘的芬芳若隱若现，透著梔子花的清香。”
    根据情报一的內容，小泽彩丽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喜欢身上受束缚，不穿任何衣裳包括內衣。
    因此羽生正浩可以断定，是因为他的来访，小泽彩丽刚穿上內衣不久。
    这內衣上的香气，应该是某种清洗香氛与小泽彩丽自有的体香混合味道。
    撩人漫画中的女主角有迷人的细腰，小泽彩丽穿著內衣的形象几乎和漫画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而这內衣的若隱若现还有梔子花的味道，就是穿插漫画中那句话的具体呈现，想想竟然有些细思极恐。
    是有人在这房间里偷偷窥视吗？羽生正浩警惕地四下观察。
    这时候小泽的声音从臥室里传来，“羽生君，可以了吗？”
    羽生正浩这才意识到，臥室里的小泽还是真空状態，“小泽桑，辛苦了。”
    小泽彩丽走出房间，虽然神態看起来若无其事，可是眼神中些许的忸怩，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都落在羽生正浩眼里。
    不过想到这位黑道七段最初的意图，羽生正浩神情严肃，
    “小泽桑，接下来我还想看一看您衣帽间里的其他內衣。”
    穿在身上的內衣都看了，其他的已经算不得隱私了，小泽彩丽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领路。
    衣帽间的中央有一个低矮的抽屉柜，小泽把最上面一层抽屉打开，里面整齐地码著她的胸衣。
    这些胸衣讲究而精致：蕾丝的花纹繁复细腻，顏色款式多样，牙白、浅粉、暗黑、酒红…
    抽屉旁边的一个小格子里，放著与之配套的下衣，同样的蕾丝顏色，也有一些近乎透明。
    羽生正浩更加心惊，这不正是漫画里所描绘的那些內衣吗？
    羽生正浩双眼在衣帽间里快速扫过，没有可藏人的地方，难道是有隱藏的摄像头吗？
    撩人漫画23期的女主角，腰线上有著同样的红痣，穿著同样的內衣，內衣味道相同。
    现在就连家里其他內衣的款式都完全一样，这已经不能用巧合解释了。
    撩人漫画23期的作者，就是偷盗內衣的贼吗？他是如何偷窥小泽呢？
    “这房间里有什么不妥当吗？”羽生正浩的神態，让小泽感觉到了异常。
    羽生正浩表情严肃，“小泽桑，我可以检查您的臥室和衣帽间吗？我怀疑可能藏有偷窥设备。”
    小泽彩丽神情惊愕，“啊，偷窥！”
    “好的，请羽生君费心了！”
    羽生正浩开始仔细搜索，不漏下任何一处角落，只是搜到最后並没有收穫。
    “小泽桑，我仔细搜过了，没有找到怀疑的偷窥设备。”
    小泽彩丽鬆了口气，“这是最好的，否则……”
    她想到自己在家平时是不喜欢穿衣服的，如果有人偷窥，岂不是…
    羽生正浩皱著眉，“小泽桑，虽然暂时没有查到，但是这样一来，盗取您內衣的事就更加蹊蹺了。”
    “我冒昧地问您，刚才我见到的，您穿內衣的样子，最近这半年之內有多少人见过？”
    小泽彩丽板起脸，“羽生君什么意思？以为我是隨便的人吗？”
    羽生正浩赶紧解释，“小泽桑误会了，我只是想做必要的了解。”
    小泽彩丽语气郑重，“我刚才穿內衣的样子，这半年之內除了羽生君再没人见过。”
    “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不妥当吗？”
    羽生正浩本来想说出撩人漫画的事情，不过考虑到有可能被莫名偷窥，他又忍住了。
    “有些异常，我也只是在怀疑，等到有確凿证据的时候，我再与您讲清楚。”
    “现在，请您带我去晾晒內衣的露台去看一看吧。”
    露台就在二楼，这里立著一组晾衣架，是不锈钢的伸缩式晾衣杆。
    上面正晾晒著一件酒红色缎面连衣裙，这是昨晚小泽穿过的那件。
    小泽彩丽的穿衣习惯是每天换一套衣裳，包括內衣，换下的衣裳会立刻清洗。
    “我丟失的第一件內衣是酒红色的，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再丟失一两件。”
    “最近一次是在十天前，最新款的內衣，华歌尔salute系列，黑色系的。”
    羽生正浩从小泽眼里看到了无奈，“小泽桑，最近半年內，您的房间都有谁进来过吗？”
    小泽彩丽想了想，“最近半年，只有沙月社长前几天派来的女调查员进来过，当然还有我的小野。”
    那只黄色的柴犬一直跟在小泽身边，不住地打量著羽生正浩。
    第二条情报的內容就是这只名为小野的柴犬，只是羽生正浩还没有搞清提示的是什么信息，难道与极道骨干小野有关吗？
    现在露台上，能望到巷口的银杏树，也能望到远处的摩天楼群，“小泽桑，您喜欢漫画吗？”
    小泽一怔，不明白羽生正浩为什么问这个话题，“还好吧，平时看得不多。”
    羽生正浩朝楼下望了望，“小泽桑，认识漫画家吗？”
    小泽彩丽认真地想了想，“漫画家我不是很熟悉，不过酒吧里的客人就有一位，高桥先生。”
    “昨夜您还见到他了，就是坐在吧檯一侧的那位中年人。”
    羽生正浩眼眸一亮，“原来是他，我见他一直在写著什么，还以为是个作家呢！”
    小泽彩丽说道：“高桥君是在写作，他习惯在酒吧寻找灵感。”
    “他也创作漫画的，还曾给我画过一幅，很传神的。”
    “可惜让小野给叼走撕坏了。哦，我说的是这只柴犬小野！”
    羽生正浩低头瞥了一眼柴犬，“高桥君是什么时候开始到酒吧喝酒的？”
    小泽想了想，“大概是四个多月前吧。”
    “羽生君，您是怀疑高桥君吗？”
    “可是他並不知道我的住址，更不可能进来这里。”
    羽生正浩低头想抚摸小野的头，小野敏捷地躲开了。
    “从黄金街酒吧到您家里，坐电车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
    “小泽桑下了班应该乘坐计程车回家，被人跟踪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从外墙跳入，攀爬上二楼露台，偷走內衣，一个成年男人並不难做到。”
    小泽彩丽蹙眉，“是有这种可能哦，只是他怎么做到不留下痕跡，连警察都查不出来的。”
    “另外如果有贼进来，小野是一定会叫的。”
    “可是內衣丟失的当天，邻居们都说，没听到过小野的叫声。”
    羽生正浩想起第二条情报，“小泽桑，您和小野君之前是怎么认识的，方便讲一讲吗？”

 第23章 撩人漫画

    轻风在露台上形成迴旋，小泽彩丽的裙摆飘起，梔子花的甜香再次钻进羽生正浩的鼻息。
    若隱若现，朦朦朧朧，就仿佛刚才在臥室看到的隱约春光，令他剎那的恍惚。
    “有一次我带著柴犬小野去酒吧，结果它淘气偷跑了出去。”
    小泽彩丽的声音沙哑，有种性感的磁性，羽生正浩收回了遐想的心神。
    “我发觉小野不见了，以为它去找过去的小伙伴们玩了，就出去寻找，到处喊它的名字。”
    说到这里小泽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就把小野君喊了过来，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羽生正浩轻轻抽动鼻子，小泽彩丽身上的香气是他喜欢的味道。
    “哦，是这样啊！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泽侧著头，“嗯……大概是四个月前吧。”
    “羽生君是怀疑小野君吗？我觉得他不是能偷內衣的人。”
    “我不喜欢的事，他不会去做。”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小泽桑对小野君似乎很了解。”
    小泽彩丽轻笑，“酒吧的常客，我多少都了解一些。”
    “小野君…来过这里吗？”羽生正浩突然问道。
    小泽彩丽蹙眉，“羽生君，刚才您问过高桥的，现在是第二次问我相似的问题了。”
    羽生正浩微笑，“小泽桑，对不住，我这是为了调查需要。”
    小泽轻轻嘆了口气，“好吧，小野君从来没有来过我家里的。”
    “酒吧是生意，所以我才保持与客人的礼貌交流。”
    “生意是生意，生活是生活，要保持与客人必要的距离，生意才能长久。”
    “不论是小野，高桥还是田中就只是酒吧的客人，我不会让他们接近我的私人领域。”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谢谢小泽桑，我受教了！”
    小泽一怔，“受教？我可没有当人师的习惯，只是想让羽生君清楚我的生活状態，便於儘快查清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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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第一条和第三条情报的內容，都找到了提示的线索，可是第二条情报內容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羽生正浩蹲下身，再次伸手去抚摸柴犬小野。
    小野警惕地后退，呲著牙露出凶相，朝著羽生正浩汪汪叫著。
    小泽轻声呵斥，“小野，这是我的客人，要懂礼貌。”
    柴犬怔了一下，立刻停止了叫声，换了副温顺的面孔，但是依然警惕著羽生正浩的靠近。
    小泽解释：“小野不让陌生人碰的。”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小野脖颈的项圈上，心里不由得一动。
    第二条情报一定有用，在房间里找不到偷窥的设备，莫非……
    羽生正浩语气郑重，“小泽桑，我想看一看小野脖颈上的项圈可以吗？”
    小泽点头，“当然可以啊！”
    “这个项圈是我带小野去酒吧的时候，田中摄影送给我的。”
    “小野套上之后非常喜欢，从不捨得摘下来。”
    羽生正浩心里更加怀疑，“是田中摄影送的吗？那可要仔细看一看了！”
    小泽神色变了变，“羽生君，你是怀疑这项圈有问题吗？”
    羽生正浩面色严肃起来，“现在还不好说，检查过之后才能確定。”
    小泽彩丽俯身抓住了柴犬，把项圈摘了下来，递给了羽生正浩。
    这是一个黑油皮项圈，表面压著简单的唐草纹，金属搭扣上刻著小野的名字。
    项圈侧面焊了个看似黄铜铃鐺的圆壳，摇起来声音闷而不脆。
    见羽生正浩拿著项圈，小野再次呲起牙，低吼了起来。
    小泽彩丽蹲下身抚摸柴犬的头，轻声安慰。
    九二年，东京最先进的微型摄像头，体积也比针孔要大，而且耗电快，必须有额外的电池配备，不可能做到完全无痕。
    羽生正浩把项圈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並没有查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把项圈还给小泽，“不是我想的那样，可能是我多虑了。”
    既然找不到其他有用线索，羽生正浩告辞离开。
    小泽彩丽送到院门口，羽生正浩想到第一条情报的內容，他不得不做出提醒。
    “小泽桑，在没有查找到內衣丟失的原因之前，您平时的一些生活习惯，应该暂时有所改变。”
    小泽彩丽面颊微微泛红，“谢谢羽生君提醒，我记住了！”
    望著羽生正浩离开，小泽彩丽心里有些疑惑，她在家里不穿衣服的习惯，这个侦探不应该知道啊！
    沙月结衣会告诉羽生君吗？她是叮嘱过，不要对別人讲的呀！
    羽生正浩离开小泽的住宅，先去买了一本今年23期的《撩人周刊漫画》。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编辑部和出版社的地址。
    羽生正浩先回了一趟侦探所，製作了偽装身份用的小道具。
    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池袋区的一条狭窄小巷里，眼前的木造小楼外掛著“渡边漫画工作室”的牌子。
    这里就是《撩人周刊漫画》的编辑部，因为作品题材敏感，为了保持低调，所以办公地址没有在通常的写字楼里。
    羽生正浩来到这里，是打算查清第23期《撩人周刊漫画》的作者是谁。
    羽生正浩推开木门，空气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香菸混合的浑浊味道。
    编辑部的办公区域里有十几个编辑正在各自忙碌著，没人搭理进来的访客。
    一位戴著厚眼镜的年轻编辑趴在桌上改稿，羽生正浩走到近前，编辑只是抬了抬眼皮。
    “送原稿的？”
    羽生正浩扶正胸前的徽章，银质的双叶草，是他做的高仿品，这就是他的身份证明，
    “打扰了，我是双叶社的，渡边老师在吗？”
    双叶社是一家偏青年和成人向的出版社，常有外勤和各编辑部联络一些特殊內容。
    因此外勤就是给编辑部送业务的財神爷，可不能得罪。
    年轻编辑抬起头，瞥了眼羽生正浩胸前的徽章，挤出一丝微笑，“您找渡边编辑长啊？”
    他用手指了指里屋的拉门，“在里面，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进去就行。”
    羽生正浩绕过挡路的稿堆，来到那扇推拉门前轻轻敲了敲。
    “请进！”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拉开门，只见穿著灰色短袖衬衫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低头看著桌上的画稿。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头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羽生正浩一怔，这不就是昨夜在“雾色”酒吧遇到的中年作家吗？

 第24章 神秘的素材

    面前的中年男人，小泽彩丽称呼他为高桥君。
    按照漫画周刊上的標註以及刚才羽生正浩的有意確认，这人的身份应该是这家漫画工作室的主编渡边淳一。
    既然姓渡边，却告诉小泽姓高桥，显然是故意隱瞒身份，这是不是表明他心里有鬼呢？
    羽生正浩心里更加怀疑，渡边也是一怔，“您是那位…羽生君！”
    说话间，渡边的目光落在羽生正浩胸前的双叶徽章上。
    “哦，原来羽生君在双叶社工作！我刚才还在想，您怎么就突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羽生正浩並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是啊，真是太巧了，昨夜刚见过，今天就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您就是渡边老师。”
    “我是双叶社的外勤人员，负责联繫漫画业务的。”
    渡边主编站起身，“是啊，真是太凑巧了，您请坐！是双叶社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这里出力的业务吗？”
    羽生正浩坐在一堆漫画书旁边，取出第23期《撩人漫画周刊》，放在桌子上。
    “双叶社对这一期的漫画比较欣赏，想要见一见创作者，如果沟通顺畅，我们三方可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漫画的出版方如果有意向与作者长期合作，都会先与编辑部联繫，然后再和作者沟通，这是这一时期的行业规矩。
    渡边脸上泛起笑容，“哦，是这样啊。”
    “能得到双叶社的关注，是难得的荣幸，这23期的漫画內容是我创作的。”
    果然是渡边，那么盗取內衣的贼就是他吗？
    羽生正浩不动声色，“这太好了，有关23期的人物和故事情节，我们可以详细谈一谈。”
    渡边有些迟疑，“虽然漫画的故事內容是我创作的，但是人物和素材却是別人提供的。”
    羽生正浩语气疑惑，“素材是別人提供的？”
    渡边起身给羽生正浩倒了杯咖啡，“是这样的，大概四个多月前，编辑部收到一些邮寄来的创作素材。”
    “素材主要是一个女性人物和有关內衣的漫画图片，还有一句话很打动我。”
    “那隱秘的芬芳若隱若现，透著梔子花的清香。”
    “提供素材的人，希望编辑部能利用这些素材创作成漫画故事，我当时看了之后觉得有些灵感，所以就做了23期漫画。”
    “这一期发行之后销量很好，我就想继续创作下去，可是按照邮寄素材的地址回信，却没有得到回应。”
    羽生正浩喝了口咖啡，“没有回应？是那位提供素材的人不想与编辑部继续合作了吗？”
    渡边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因为那个地址是假的。”
    “假的？”羽生正浩更加疑惑。
    渡边点头，“是啊，我亲自去那个地址找过，是一处流浪动物收容所。”
    “所里只有一位年岁很大的太太在照顾，素材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23期的漫画故事虽然是我创作的，但素材人物並非原创，所以我无法讲得更详细。”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很抱歉，如果不能找到素材提供者，双叶社想要与您合作的事就无法继续。”
    他顿了顿，“渡边老师，您不觉得23期漫画的女主角有些熟悉吗？”
    渡边微笑，“羽生君的意思我明白，23期漫画的女主角確实与小泽老板很像。”
    “但是因为无法与素材提供者联络，並不一定完全確定，毕竟可能只是形象借鑑或者凑巧。”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常常光顾雾色酒吧的。”
    “希望寻找些灵感，再创作一期故事，只是目前还没有好的进展。”
    渡边讲话的时候，羽生正浩一直在留意观察。
    他利用读心术分析著渡边的心思，可是却看不出对方有任何撒谎的意思。
    羽生正浩有些失望，委託还得继续查下去，“渡边老师，能否把那些素材和邮寄地址给我看一看？”
    “我想再去找一找，或许能发生奇蹟，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合作机会。”
    渡边没有犹豫，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些手绘的漫画图片和一个信封。
    图片里的漫画人物与小泽彩丽的形象非常相似，尤其腰线上的那颗红痣丝毫不差。
    羽生正浩仔细看了看，漫画中各式各样的內衣图片就和他在小泽家里见到的几乎完全相同。
    他现在有理由判断，这位素材提供者很可能就是偷小泽內衣的贼。
    信封上的邮寄地址：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12番6號。
    羽生正浩微微皱眉，“这个地址应该距离黄金街不算太远吧。”
    渡边点了点头，“是啊，步行也就10分钟左右，我就是去这个地址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小泽老板。”
    “她可真是个迷人的女人，羽生君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我就算不为寻找灵感，也愿意去雾色酒吧坐一坐的。”
    想起那曼妙的腰肢和若隱若现的芬芳，羽生正浩笑了笑，“小泽桑，確实迷人！”
    羽生正浩离开编辑部的时候，渡边亲自送到门外，
    “羽生君，我告诉小泽桑姓高桥的，还请代为保密。”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渡边老师放心，我不会讲的。”
    这个渡边確实是个闷骚男，他迷恋小泽，又不好意思让小泽知道他的身份。
    按照渡边给的地址，在歌舞伎町二丁目的成人影院后面，羽生正浩找到了这家流浪动物收容所。
    这是废旧仓库改造的木造建筑，门口没有霓虹灯，只有一块褪色的白底木牌，上面写著“街の天使动物保护小屋”
    推开收容所虚掩的木门，看到里面搭著许多三层铁笼，有数十只小猫蜷在里面。
    显然是习惯这里人来人往了，听见有人进来，只是抬抬眼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羽生正浩注意到，有两只断耳断腿的柴犬分別被关在两个笼子里。
    他刚一走近，这两只柴犬就低低吠了两声。
    羽生正浩突然想起小泽说的话：“我发觉小野不见了，以为它去找过去的小伙伴们玩了。”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柴犬小野原来也是一只流浪狗吗？
    第二条情报提到小野，到底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第25章 柴犬小野

    “先生，您是想收养柴犬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羽生正浩想起渡边淳一说过的话，这个老妇人应该就是动物收容所的负责人了。
    他手扶著铁笼，“阿婆，到您这里来领养柴犬的人多吗？”
    老妇人眯著眼想了想，“还好吧，每个月都有的。”
    “先生，您別看这两只柴犬有残疾，它们很乖很聪明的。”
    羽生正浩低头凑近，像是在仔细观察，“我觉得…这两只柴犬看起来都没有小野活泼。”
    老妇人微笑，“原来先生是见到小野才找过来的啊！小泽桑又把小野带来了吗？”
    羽生正浩刚才只是想起小泽彩丽的话，才有意试探，果然被他猜对了。
    “阿婆，您认识小泽桑的那条柴犬啊！”
    老妇人笑眯眯地点头，“认识啊，当然认识！小野被人送来这里只一天，小泽桑就把它领养了。”
    “小野確实討人喜欢，要不是我特意留下来，早就被別人领走了。”
    老妇人的话表明，小野是在这里被领养的。
    提供素材的神秘人留下的地址也在这里，第二条情报提到柴犬小野，確实隱藏著关键信息。
    那么小泽彩丽从这里领养小野，还能提示其他的线索吗？
    这时候羽生正浩念头一闪，他意识到老妇人刚才话里的一个问题，
    “阿婆，您留下小野，不让它被別人领走，是知道小泽桑一定会来领养小野吗？”
    “是啊，是有人告诉我小泽桑会来的！”老妇人说道。
    “阿婆，是谁告诉您的？”羽生正浩追问。
    “是一位先生。”老妇人努力回忆著。
    “他说这条柴犬，那时候小野还没有名字，小泽桑见了一定喜欢，请我务必把它留下，不要让別人领走。”
    “后来小泽桑果然来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好漂亮的美人啊！”
    羽生正浩感觉到，他的调查有了希望，“阿婆，那位先生怎么称呼？”
    老妇人想了想，“这我可记不清了。”
    “不过我记得，好像是小野被送到收容所没多久，那位先生就来了，就像知道小野要被送到这里一样。”
    这么凑巧吗？小野被送到收容所，那位先生就来了，还能確定小泽彩丽一定会领养这条柴犬，其中一定有故事。
    羽生正浩隨意地问道：“阿婆，是谁把小野送来收容所的？”
    老妇人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送来这里的都是流浪动物，没有记录的。”
    “不过我记得小野当时虽然脏兮兮的，但是很乖巧，应该是家养的，可能是被遗弃的。”
    羽生正浩心里有一个直觉，偷盗小泽內衣的人就与他现在打听的事有关联。
    在老妇人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线索了，羽生正浩表示领养柴犬的事还要再考虑。
    在老妇人失望的目光中，他离开了流浪动物收容所去往雾色酒吧。
    收容所里有条適合领养的柴犬，是谁告诉小泽彩丽的消息？
    这个人或许就是刚才老妇人提到的那位先生，羽生正浩想要找小泽问清楚，由此就会找到线索。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到了雾色酒吧门外。
    只见酒吧客人出出进进，看来今天酒吧的生意很好，小泽彩丽应该正在忙碌。
    现在去找小泽打听情况，很可能她因为过於匆忙，会忘记讲清楚一些细节。
    羽生正浩考虑再三，打消了立刻去询问的念头。
    毕竟五天的委託时间，才过去了一天，还有四天的时间，一切还来得及。
    羽生正浩吃了份牛肉丼，然后回到租住的公寓楼。
    上楼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走在前面。
    穿著奶白色短袖衬衫，素色长裙，体態婀娜轻盈，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女孩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一直上了五楼。
    羽生正浩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那个一直素未谋面的女邻居。
    女孩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直尾隨，有些慌张。
    她迅速打开501的房门，衝进屋去，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羽生正浩隱约看到女孩的侧脸，好像挺秀气的样子。
    他有些不明白，这位女邻居为什么好像害怕见人。
    回到502房间，羽生正浩洗漱休息，睡到半夜的时候，“噹啷”一声，他又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第二天，羽生正浩睡了一个懒觉，接近十点才起床。
    他今天打算还要去小泽彩丽家，把有关柴犬小野的事问清楚。
    小泽彩丽午夜两三点钟才下班，一般要睡到中午，所以他不能太早去打扰。
    他起床洗漱的时候听到隔壁有了动静，不久之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接著是轻巧的脚步声下了楼。
    羽生正浩看了看时间，怪不得早晨遇不到女邻居，原来她是在这时候出门的。
    羽生正浩下了楼，先给沙月社长打了电话，请沙月社长和小泽打个招呼，中午他还要去家里探访。
    很快沙月社长回了电话，已经和小泽沟通好了，中午一点以后他就可以再去拜访了。
    中午一点，羽生正浩准时来到小泽彩丽的家。
    他按响门铃之后，站在门镜正前面，方便小泽能看到是他。
    没过多久，院门打开，小泽彩丽站在门里。
    上身穿著浅粉色短袖t恤，下身一条白色短裙，双腿笔直，仿佛白瓷筷子。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打扰了，小泽桑。有一些事情我想与您当面沟通。”
    小泽彩丽微笑，“羽生君，请进吧！”
    两个人进了客厅，柴犬小野摇头晃脑的跟了进来，趴在沙发旁边。
    羽生正浩坐下之后，小泽彩丽问道：“想喝点什么？不过我家里可没有啤酒。”
    羽生正浩笑了笑，“冰水就行。”
    小泽双手递过水杯，“羽生君，有什么事就问吧！”
    羽生正浩接过水杯，“谢谢，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些与小野有关的事。”
    “哦，我说的是这个小野！”羽生正浩指了指沙发旁的柴犬。
    小泽彩丽有些意外，“小野？这与我的內衣丟失有关係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有的，而且很重要。”
    小泽彩丽坐在对面，神色端正，“那好，您说吧！”
    羽生正浩喝了口水，炎热的夏日，冰水入喉觉得身上的燥热消减了许多。
    “小野是小泽桑从流浪动物收容所领养的吧？”
    小泽点头，“是啊，小野是我去年领养的。”
    羽生正浩转动手里的水杯，“小泽桑是偶然遇到小野，就领养的它吗？”
    小泽彩丽摇头，“不是的，我曾经养的一只柴犬也叫小野，它得病死了，我很难过。”
    “记得那时候我常带著小野照片，田中摄影是酒吧的常客，他看到了照片。”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原来是田中摄影啊！”

 第26章 天啊，怎么会这样！

    小泽彩丽转身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这就是以前的小野，田中摄影建议我再养一条柴犬，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羽生正浩接过照片，小野的神態模样与照片里面的柴犬很像。
    小泽彩丽招了招手，沙发旁的小野来到她的身边，趴在脚边。
    “忽然有一天，田中摄影跟我说，距离酒吧不算太远的动物收容所里有一条柴犬，很像照片里的小野。”
    “於是我就去了收容所，看到它的那一刻，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的小野好像復活了。”
    羽生正浩想起收容所老妇人的那些话，他现在有理由判断，小泽领养小野，就是一个预谋。
    小野打了个哈欠，头向前伸，项圈的黄铜铃鐺与地面相碰，发出轻微闷响。
    羽生正浩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小野脖子上的项圈，有点不一样了！
    他蹲下身，歪著头，盯著小野的项圈仔细端详。
    黑油皮项圈，他昨天仔细检查过，现在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似乎略厚了一些。
    客厅的门窗敞开著，一阵风吹来，小泽彩丽的裙摆上扬，他不经意地眼神上瞟…
    看到黑色的蕾丝，若隱若现的春光，甚至嗅到梔子花的清香。
    风，总是那么恰当！
    小泽彩丽面色泛红，伸手按住裙摆，“羽生君，你做什么？还要看我的內衣吗！”
    羽生正浩赶紧收回目光，“小泽桑，別误会。”
    他指了指小野脖子上的项圈，“我看的是它。”
    小泽神色有些尷尬，“哦，羽生君昨天不是看过项圈了吗？”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黄铜铃鐺上，他看到上面比针尖稍大的圆孔，隱隱有些反光。
    他伸手去摸，小野立刻身体后缩，低吠起来。
    小泽彩丽轻声呵斥，“小野，不许凶客人！”
    羽生正浩盯著项圈，“我想再检查一次。”
    小泽伸手抓住小野，把项圈从它脖子上摘下，递了过来。
    羽生正浩接过项圈，伸手摸进黄铜铃鐺之中，神情不由一滯，果然不一样。
    他从铃鐺里面掏出一个钢笔头大小的圆柱形摄像头，连著一根极细的导线，延伸进黑油皮中。
    这是黑市流出的微型ccd摄像头，很难搞到，侦探所也有这种设备。
    顺著导线拆开黑油皮项圈夹层，他取出一组纽扣串联电池。
    这是3xlr44纽扣串联电池，电压6v，可以为摄像头提供工作电能。
    小泽彩丽瞪大眼睛，“天啊！怎么会这样！有摄像头？昨天羽生君还检查过啊！”
    羽生正浩摆弄著摄像头，“项圈虽然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已经被调换了，这是特製的可以隱藏摄像头的项圈。”
    小泽神色惊恐，“是有人趁我不在，进了我的家，把小野脖子上的项圈调换了？”
    羽生正浩点头，“是这样的！应该是昨天您离开家之后发生的。”
    小泽神情迷惑，“可是我没看出小野有任何异样啊！”
    羽生正浩转头望向屋外，天然毛石垒砌的院墙，大概1.8米左右的高度，在这里看不到院外的景象。
    “进入小泽桑家里的这个贼，是和小野熟悉，甚至非常亲近的。”
    “所以他进到院里之后，小野不仅不会吼叫，还会迎接他，任由他调换项圈。”
    小泽的身躯轻轻颤抖，“这个贼，小野亲近他！会是谁？”
    羽生正浩猜到是谁，只是没有证据之前，他暂时不想讲。
    “现在还不能確定，可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抓到这个贼了。”
    他举起手中的摄像头，“这是分体式的偷录设备，为了防止被发现，没有存储磁带。”
    “有同频遥控器可以控制，能在三十米內遥控摄像头的开关。”
    “不过电池的电量有限，顶多能录製30分钟，所以电量用光之后就需要更换。”
    小泽彩丽眼尾上挑，“羽生君的意思，那个贼就在院墙外吗？”
    羽生正浩神情严肃，“这不好確定，因为现在摄像头还是关闭的状態，那个贼还没有开始操作拍摄。”
    小泽攥紧拳头，“既然准备偷拍了，那他一定会来，守在外面，就可以抓住他。”
    羽生正浩摇头，“並不容易。”
    “院墙外有一排银杏树，行人来往多，还有车辆经过，这个偷窥贼乔装掩饰很难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这里巷弄杂乱，他也容易逃掉。”
    小泽彩丽神色急切，不自觉地凑近，“羽生桑，那该怎么办啊？”
    羽生正浩轻轻抽动鼻子，並不只有梔子花的清香，还有一丝温热的幽香混合在一起。
    他把摄像头和电池装回项圈，“小泽桑，您一切照常，然后…等这个贼上鉤。”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小泽彩丽把羽生正浩送出了门。
    她回到房间，依然像往常一样，收拾打扫，然后洗澡。
    只是从昨天开始，她改变了一些习惯，洗过澡后穿了內衣，不再没有任何束缚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
    洗澡的时候，小野趴在浴室外面，只是今天浴室里的雾气比较浓，小泽的身影朦朦朧朧。
    小野脖颈项圈上的黄铜铃鐺里，摄像头已经启动，窥视著这一切。
    小泽出门前把刚穿的內衣换下，洗净，晾晒在露台上，然后和小野挥手告別，离开了家。
    小野项圈里暗藏的纽扣串联电池电量用尽，摄像头停止了工作。
    夜色降临，四周的民居里有了烟火气。
    隨著夜色渐深，一切归於安静，民居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小泽的家融入这片安静中，显得尤为静謐。
    一条黑影到了小泽家的院墙下，確定左右没人留意，翻上墙头，抹去痕跡之后才跳到院子里。
    木造小楼的一层玄关侧面，嵌著一扇约莫半尺高的原木小门，小野匍匐著从里面钻出来，这是为了方便它出入设计的门户。
    黑影摸了摸小野的头，熟练地把它脖颈上的项圈取了下来，换上一个一模一样的项圈。
    然后伸手指了指，小野立刻顺著原木门钻回楼里，站起来，用爪子按压玄关上的拉手，楼门打开了。
    黑影从容地走了进去，他发现通往二楼的门是关著的，这样小野就不能上去了。
    黑影打开门，上了楼，轻车熟路地到了露台上。
    然后拿起晾晒的內衣，用手轻轻抚摸，贪婪地吮吸著清香的味道。
    突然小野在身后低吼，黑影猛地转身，他惊恐地看见有人推开衣柜的门走了出来。
    羽生正浩打量著戴著口罩的黑影，“我们又见面了，田中摄影！”

 第27章 需要增强锻炼

    这个偷內衣的贼，不仅戴著口罩还戴著渔夫帽，遮挡得严实，看不清模样。
    羽生正浩说他是田中摄影，其实是在猜测试探。
    首先这个偷內衣贼的身型，与他在酒吧见到的田中摄影身材相似。
    另外根据三条情报的调查匯总，他已经对田中摄影师有了怀疑。
    羽生正浩猜测，田中摄影养了一条柴犬，很像小泽彩丽死去的那条小野。
    於是田中故意將柴犬送到收容所，等小泽领养后，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偷內衣的贼看到羽生正浩先是一惊，然后朝著楼下衝去。
    羽生正浩早有防备，抢先一步，挡住了房门。
    偷內衣贼在他眼里就是10万円，就是完成情报委託的奖励，怎么能让他逃了。
    羽生正浩已经打开了藏在衣柜里的佳能uc-l1hi 8mm摄像机，他手里攥著战术防卫笔，
    “田中摄影，想走可以，你总得露个脸吧。”
    偷內衣贼眼里显出一丝狠戾，猛然把捧在手里的胸衣和內裤朝著羽生正浩拋去。
    然后迅速转身，翻过露台的围栏，先身体下垂，拉近与地面的距离，接著鬆手跳了下去。
    羽生正浩揣起防卫笔，抓起衣柜里的摄像机，衝到露台上，一边拍摄一边单手翻过露台，跟著跳了下去。
    这种动作，他在侦探学校学习的时候是训练过的。
    可只是训练过，並不熟练，他跳落的时候站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同时脚踝一疼，应该是扭到了。
    羽生正浩心里嘆气，原身的身体素质底子不好，以后得加强锻炼。
    要是通过情报完成委託，能获得提升身体素质或格斗能力的奖励，他一定会將其作为首选。
    偷內衣的贼身手敏捷，落地之后只是踉蹌了几步，就朝著院墙衝去。
    只要翻过院墙，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就在这时候，小泽彩丽突然从院墙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挡住了偷內衣贼的去路。
    她穿著一身修身运动衣，黑色的，腰肢显得格外的紧致。
    小泽打量著偷內衣贼，“你真的是…田中摄影？”
    这个贼並不说话，转身朝著院墙的另外一侧跑去。
    羽生正浩已经爬了起来，手里举著摄像机，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是依然蹦跳著追向偷衣贼。
    不过小泽彩丽的动作更快，已经抢先挡在偷衣贼前面。
    “不管你是谁，逃不掉的，隨我去警察局投案吧。”
    偷衣贼眼里露出惊慌之色，他转身再逃。
    突然小泽彩丽跳跃而起，细腰带动长腿迅捷地踢了出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砰的一声，这一脚正踢在偷衣贼的头上。
    偷衣贼闷哼一声，身体摇晃，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小泽彩丽是黑带七段，果然身手不凡，羽生正浩心里感嘆。
    这个捉贼计划，是他和小泽彩丽一起商量的。
    中午他离开小泽家之后並没有走远，而是在四周转了转，过了一个小时他又悄悄回了小泽家。
    按照约定，小泽把柴犬小野领去了后院，院门和屋门都是虚掩的。
    他顺利地上了二楼，躲在了衣帽间里。
    小泽彩丽去了黄金街，雾色酒吧正常营业，只是中途她请了一个朋友帮忙照看，然后悄悄返回。
    羽生正浩不知道小泽彩丽是怎么躲进来，没让柴犬小野注意到的。
    她的行动能力和敏捷身手，让羽生正浩心里有惊艷的感觉。
    羽生正浩拖著伤脚，来到晕倒的偷衣贼身前，很有经验的用膝盖压住这人的脊背。
    然后摘下这人的口罩，没错，正是田中摄影师。
    看来微表情读心术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在刻意的掩饰之下，险些错过了这个嫌疑人。
    “小泽桑，赶紧报警吧！”
    小泽彩丽目光关切，“羽生君，你的脚伤严重吗？”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这不重要，只要能抓到偷內衣的贼就好！”
    警察来了，把田中摄影师带走。
    羽生正浩脚肿得厉害，只要踩地用力就钻心的痛，只能单腿蹦跳著走路。
    脚踝扭伤，需要敷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才能儘快好转。
    夜已经深了，他打算天亮之后再去药店买药治疗。
    小泽彩丽盯著他的脚踝看了看，青紫色的淤肿在骨节分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练习跆拳道的时候，脚经常受伤，治疗这种扭伤是有经验的。”
    “羽生君，你是为了协助我抓贼受的伤，如果您相信我，请让我帮您治疗，可以吗？”
    小泽彩丽主动帮他治疗，羽生正浩当然不会拒绝。
    “小泽桑，那辛苦您了。”
    羽生正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泽彩丽把他的脚垫高。
    找来消肿药膏，用棉片沾了，轻轻涂抹在肿胀的部位。
    “羽生君，忍著点！”
    乳白色的药膏，蹭在他的皮肤上，被小泽用拇指慢慢揉开，微凉中带著疼感。
    滑腻的触感，梔子花的清香抚来，羽生正浩的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小泽彩丽低著头，神情专注地按著，似乎並没有注意到羽生正浩的情绪变化。
    “羽生君受了伤，是会影响工作的！”
    “经过我的治疗，如果恢復得快，最迟两天，你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羽生正浩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泽曼妙的腰线上，毕竟这件运动衣太贴身了。
    “那样最好，谢谢小泽桑了！”
    警察局打来电话，经过对田中摄影的审问，事情的经过和羽生正浩推测的差不多。
    田中摄影师迷恋小泽，动手动脚的时候被小泽教训过。
    知道小泽为柴犬小野的死伤心，就找到了一条与小野相似的犬养在家里，训练得听他命令之后，把它送去了流浪动物收容所。
    然后把消息告诉小泽，等到柴犬被领养之后开始了他的偷窥和偷盗內衣行为。
    警察明確了案情，小泽彩丽把结果告诉了羽生正浩。
    他的委託完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你忍著脚伤离开，获得10万円银行存款】
    【奖励二：系统奖励＋100，为了表示感谢，小泽彩丽今夜留你住在家里，天亮之后你再离开】
    【奖励三：系统奖励+100，为了表示感谢，小泽彩丽邀请你共进烛光晚餐】
    【奖励四：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嗅觉敏锐初级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第28章 又见黑木咏美

    小泽彩丽一边讲著警察通报的案情，一边继续按揉羽生正浩的脚踝。
    她发现这个年轻的侦探目光盯著她，眼神闪烁，他是迷恋她了吗？
    按揉脚踝只是表示感谢，她可没有表示好感的意思。
    不过这个年轻侦探清秀健壮，做事稳重，还见过她的……
    想到在臥室穿著內衣给他看，小泽的面颊有些发热，她只是为了配合调查，应该心无波澜才对。
    小泽低下头，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羽生正浩的眼里並不是在看小泽，他在思考怎么选择奖励。
    奖励一是10万円，他经济状况窘迫，额外获得10万円对他是种诱惑。
    但是眼光应该放长远，为了以后可以增加多选的机会，这一条奖励，他不选择。
    奖励二可以获得100积分，同时还能今夜留宿小泽家里。
    小泽在酒吧的时候风情嫵媚，但那是为了生意，招待顾客。
    她其实是一个有底线原则的人，两人只是初相识，留宿並不会发生什么实质的事情。
    因此这一条奖励，他也不会选择。
    羽生正浩依然盯著她，却一言不发，小泽彩丽停下了手，
    “羽生君，已经可以了，扭伤的部位经过按揉之后会恢復很快的。”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虽然看著她，但是似乎並没有聚焦到她的身上。
    他是在思考別的事情，小泽彩丽意识到这种情况，想到刚才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不免有些尷尬。
    羽生正浩收回目光，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把脚踩在地上，试探著走了几步，虽然依然疼痛，但是可以忍受。
    他由衷地表示感谢，“谢谢您，小泽桑，我应该可以行走了。”
    小泽脸上泛起笑容，“羽生君能够走路，我就放心了。”
    “我送您出去，给您打一辆计程车，车费我来付。”
    她走上前，搀扶著羽生正浩的手臂，“羽生君，能抓到偷內衣的贼，我真的想感谢您。”
    “您的脚估计一两天就能正常行走了，如果您方便，后天晚上，我想邀请您去酒吧做客。”
    “后天是酒吧的休息日，我只请您一个人喝酒。”
    这就是羽生正浩的选择。
    奖励四是获得嗅觉敏锐初级能力，可是羽生正浩天生的嗅觉灵敏，这一项技能的初级能力对他是无用的。
    所以他选择的是第三项奖励。
    离开之前，他把传呼號留给了小泽彩丽。
    他的传呼机是数字机，近两个月为了躲避债务处於关机状態。
    既然与催债人佐藤敬雄达成了合作协议，他可以打开传呼机了。
    小泽彩丽送羽生正浩出门的时候，柴犬小野摇头晃脑的跟在身边。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小野，“小泽桑，打算怎么教育小野？”
    小泽神色有些黯然，“小野对主人很忠诚的，是对原来的主人，那么对我就是背叛。”
    “田中摄影被释放之后小野还会成为隱患，警察是这么劝我的。”
    羽生正浩回到租住的公寓，睡到接近中午，才一瘸一拐地来到侦探所。
    前台铃木凉子打量著羽生正浩，夸张的瞪圆眼睛，“羽生君，您是受伤了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只是脚扭了，並不严重！”
    铃木凉子碎步绕出前台，搀扶住羽生正浩的手臂，
    “是为了完成委託受的伤吧，羽生君，您太了不起了，我扶著您去见社长吧！”
    铃木的这种夸张表现，羽生正浩不太喜欢，“谢谢铃木桑关心，我自己可以走的。”
    铃木凉子鬆开了手，“羽生君，您好坚强哦，我好崇拜您啊！”
    侦探所里的所有人，都被铃木凉子崇拜过若干次了，对她的话，羽生正浩完全不放在心上。
    见到沙月社长，他递上调查报告。
    沙月结衣接过之后並没有看，而是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推给了他。
    “小泽已经打电话给我讲了昨夜的事，这是10万円，你应得的佣金。”
    “羽生君已经连续完成三次调查委託了，我对你的能力越来越认可。”
    羽生正浩收好了信封，“谢谢社长，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鼓励的话说完，应该有转折了，羽生正浩静静地等著。
    果然，沙月结衣涂著亮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只是还需要完成一些更复杂的委託，才能真正证明羽生君的能力。”
    “到了那时，我一定欢迎羽生君正式加入信义侦探事务所，成为正式的调查员。”
    羽生正浩心里早就有准备，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让他转正呢！
    转正了，就意味著付给他的佣金要翻倍！
    “请社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得到您认可的！”羽生正浩的语气真诚。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现出满意的神色，“羽生君，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我知道你的脚扭伤了，在家休息两天我再给你新的委託吧！”
    羽生正浩知道自己的脚伤，確实需要休息，就算再急迫赚钱，也得量力而行。
    他离开侦探所的时候，无论怎么推辞，铃木凉子都坚持把他送上了电梯。
    然后夸张地挥手，“再见，羽生君，您是最棒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表示回应。
    到了一楼，他看到一个穿著高腰牛仔背带裙的年轻女子侧身站在大厦门旁。
    两条宽背带从肩头垂落，在锁骨下方斜斜分开，刚好把壮观饱满的胸部集中，线条衬得更加圆挺。
    女子的容貌精致，侧身…羽生正浩觉得有些熟悉！
    这时候女子转过头来，与羽生正浩四目相对。
    黑木咏美！羽生正浩有些吃惊，她来这里做什么？
    是因为没有替她和北条佳奈隱瞒，来到这里找他麻烦的吗？
    羽生正浩还在发愣的时候，黑木咏美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神色有些羞涩，“羽生君，我们又见面了！”
    羽生正浩有些警惕地打量著她，“黑木桑，您是来找我的吗？”
    黑木咏美微微点头，“是的。”
    “羽生君別误会，我不是来找您麻烦的。”
    她指了指大厦的对面，“那里有家咖啡馆，我们去坐一坐可以吗？”
    羽生正浩依然保持戒心，“黑木桑，您是有事要找我吗？”
    黑木咏美看起来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摆弄著背带。
    她內搭一件黑色深u领细肩吊带，领口低到胸口正中，腻白的乳沟浅浅露了出来。
    “羽生君，我来找您，是想委託您调查一件事的！”

 第29章 合適人选

    “委託我调查？可是要收费的！”这是羽生正浩最在意的事情。
    黑木咏美轻轻点头，“羽生君，我知道的，佣金一定会令您满意的。”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有钱赚，一切都好谈。
    他望向大厦对面的那家咖啡馆，原身以前常去，因为有位女招待长得挺可爱。
    “黑木桑，我们就去那家咖啡馆谈吧。”
    黑木咏美鬆了口气，“羽生君，您先请！”
    羽生正浩拖著伤脚，出了ns大厦的门。
    跟在身后的黑木咏美快走了几步，与他並肩同行，“羽生君，您的脚受伤了吗？”
    羽生正浩一瘸一点，脚虽然疼痛，比起昨夜已经轻鬆了许多。
    小泽彩丽的治疗手法真的有效，他想起了被按揉时的痛胀和酥麻。
    “是的，做委託调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不严重的。”
    黑木咏美靠近，“那我扶著羽生君吧！”她贴近过来，搀扶著他前行。
    羽生正浩的手臂感受到了峰峦起伏的q弹，黑木咏美的罩杯过於雄伟了。
    两个人进了咖啡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年轻的男招待走了过来，询问两个人喝点什么？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那位可爱的女招待並不在，或许已经辞职了。
    这是属於原身的记忆，现在的羽生正浩其实並不在意。
    黑木咏美点了杯冰美式，羽生正浩点了杯哥伦比亚黑咖啡。
    刚得了10万円佣金，他可以適当小小奢侈一下。
    黑木咏美没有用吸管，而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似乎是为了压下湿热的暑气。
    因为喝得有些急，胸口起伏，峰峦轻轻震颤，有些吸睛。
    羽生正浩扫了一眼，“黑木桑，你想委託我调查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讲了。”
    黑木咏美伸出舌尖迅速地舔了舔嘴唇，咖啡的残液瞬间在红唇上消失。
    “羽生君，当时…虽然您离开了，可是我和佳奈姐都是很敬佩您的。”
    羽生正浩当然明白，“当时”指的是什么时候。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您能选择离开，坚持完成调查委託，是有职业素养的行为。”
    黑木咏美的面颊泛起红晕，当时佳奈姐穿著女僕装出去的时候，她打算穿的是护士服。
    好在这个年轻的侦探没看到，否则穿著鏤空的服饰…，今天哪还好意思来见他。
    她又喝了口咖啡，苦涩的感觉似乎能掩饰心里的尷尬。
    “佳奈姐说，做委託调查，就应该找羽生君这样敬业而负责的调查员。”
    黑木咏美的夸讚，让羽生正浩心里再次警惕起来。
    被我放了鸽子，这两个女人当真没有怨恨？
    “黑木桑，您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委託调查，请直说吧。”
    黑木咏美放下咖啡杯，“是这样的，因为您完成了委託，青山介社长知道了我和佳奈姐的关係。”
    “他很气恼，提出离婚，並且索要赔偿。”
    “羽生君知道的，这十多年，青山介拒绝和佳奈姐有夫妻生活。”
    “佳奈姐和我在一起，並不是她不喜欢男人，她是因为青山介的冷淡，被迫改变的。”
    羽生正浩想起当时北条佳奈的热烈情绪，应该確实不排斥男人。
    “佳奈姐想要调查清楚，青山社长为什么会那么对待她？找到那个女人，就不用赔偿了。”
    “我和佳奈姐商量，这件事情交给羽生君调查最合適，毕竟您…已经知道我们的关係。”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是北条佳奈为了避免高额赔偿，想要调查青山介的出轨证据。
    这件事涉及北条和黑木的个人隱私，因此两个人商量，既然羽生正浩是知情人，就由黑木出面，请他进行调查。
    “黑木桑，我的委託佣金可是不低的！”既然非他不可，羽生正浩可不能错过多赚钱的机会。
    黑木咏美语声轻柔，“佳奈姐已经打听清楚了，通常委託调查这类事情的佣金是30万円左右。”
    羽生正浩微微摇头，“北条佳奈已经怀疑这么久都不能查清楚，这件委託並不容易。”
    “想要我调查这件事，佣金最低也要40万円，否则我是不会接受的。”
    40万円！只是调查出轨，这可是个很高的价码。
    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儘量让自己表情淡定，神色看不出变化。
    黑木咏美咬了咬下唇，“好吧，佣金的数额我可以代表佳奈姐接受。”
    羽生正浩笑了笑，这个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黑木咏美的情绪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只是这件委託需要越快完成越好，毕竟青山介那边逼得紧。”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想到了。
    黑木咏美习惯性地拉了拉背带，胸前的峰峦更突出了。
    “羽生君，如果您能在三天內完成，佣金可以更高，是50万円。”
    “如果超过三天是45万円，超过五天是40万円，超过七天就有些来不及了。”
    “所以这件委託，请羽生君在七天內完成，可以吗？”
    羽生正浩想了想，“调查是需要经费的，这可不包括在佣金里的。”
    黑木咏美喝了一小口冰美式，“羽生君，调查经费需要多少？”
    羽生正浩端起咖啡杯，冷萃黑咖啡的清香乾净柔和。
    “10万円！”
    黑木咏美神色有些迟疑，“佳奈姐说了，羽生君要是提到经费，最多5万円，不退不补。”
    羽生正浩考虑到还是应该適可而止，毕竟这是第一次接私活。
    “好吧，5万円勉强可以，不过要先付两成的订金。”
    黑木咏美这次没有犹豫，“可以的，只是要按照40万的佣金支付，也就是8万円。”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份委託协议，“羽生君，这是我擬订的合同，请您过目。”
    “如果没有异议，就把刚才商量的金额填好，就可以了。”
    不愧是秘书，做事考虑得周到，合同一式两份，准备妥当。
    羽生正浩仔细看过之后，確定合同內容符合双方各自利益，当即签了字。
    黑木咏美从挎包里取出13万円，还有一个装著青山介个人资料的信封。
    羽生正浩接过委託后，这份委託生效了。
    淡淡的光幕在他眼前出现：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青山介】
    【情报一：青山介每到火曜日，当夜必到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他是vip客户】
    【情报二：青山介每到土曜日下午，必到八重州图书中心，地上三层商务区】
    【情报三：轻井泽俱乐部纯麦】

 第30章 青山社长

    黑木咏美觉得心情愉悦了许多，她莫名地相信，这位年轻的私家侦探一定可以完成这件委託的。
    佳奈姐说，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坚决退出的男人，並不多见。
    “羽生君，只是您的脚扭了，或许会影响调查的进度。”
    “我已经从深井gg公司离职，有什么我可以尽力的，请您吩咐。”
    光幕消失，羽生正浩收回目光。
    “我的脚伤不重，儘管会有所影响，但是问题不大。”
    黑木咏美眨了眨眼睛，“请羽生君不必客气，我协助您是自愿行为，佣金不会变的。”
    既然不会影响收益，就不用坚持回绝。
    羽生正浩端正神色，“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繫黑木桑的。”
    黑木咏美身体微微前倾，腻白的沟壑变得深邃，
    “那就说定了，我等羽生君的吩咐，如果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及时通知您的。”
    两个人互留传呼號码之后，黑木咏美起身，“羽生君，您想去哪里，我扶著您去吧！”
    他的脚虽然可以行走，但有个人搀扶，还是会方便一些。
    羽生正浩刚想答应，突然目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木桑，谢谢，我想再坐一会儿，考虑调查的事情。”
    黑木咏美点头，“好的，我就不打扰羽生君了。”
    黑木是结帐之后离开的，羽生正浩的目光没在她身上，而是在留意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他的左侧，咖啡馆的一角，有一个长相秀气的少女侧身坐在卡座里。
    虽然戴著眼镜，可羽生正浩一眼就认出来了，少女就是他现在的邻居，501的租户。
    几乎每天夜里，他都会听到隔壁有物体落地的“噹啷”声，还有那一声隱隱约约的女人惊呼。
    竟然在这里遇到女邻居，激发了羽生正浩的好奇心。
    少女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从羽生正浩的角度，他能看到男人的额角有一条伤疤。
    少女把一个布包推到男人面前，男人用手摸了摸，然后把布包装到手提包里，起身离开，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这一幕，羽生正浩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脑子里瞬间设想了多种情况，那布包里可能是钱、毒品、枪枝……总之是违禁物品，见不得人的。
    少女缓慢地喝了口咖啡，然后目光扫了过来，羽生正浩立刻低下头，摆弄著杯子。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羽生正浩眼中的余光再扫过去，他猛然发现，那位女邻居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他立刻转头四下寻找，望见咖啡馆外，少女已经脚步轻盈地远去了。
    这位女邻居越来越神秘了！
    他慢慢喝著杯中剩下的黑咖啡，分析著三条情报。
    第一条情报，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位於东京都港区六本木，是一家高端会员制的俱乐部。
    主要服务项目：脱衣舞，陪侍，酒水品鑑。顾客以商务人士为主也有少量政客光顾。
    消费水准很高，羽生正浩听说过这家俱乐部，可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青山介能成为vip客户，可见没少在俱乐部消费。
    这位社长每到火曜日当夜必去，或许是关注於某些表演节目。
    第二条情报，八重州图书中心位於东京
    中央区八重洲，东京站附近。
    建有地下1层，地上8层，是一家超大型的书本百货店。
    地上三层商务区並不是售卖商务图书的区域，而是贵宾休息区域。
    在图书中心逛累了，买杯饮品或者当天图书消费到一定金额，就可以进去休息。
    青山介每到土曜日下午必去商务区是为了什么？羽生正浩暂时分析不出来。
    第三条情报：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是一款日本產的纯麦芽威士忌。
    它是轻井泽蒸馏所专为高端会所定製的小眾酒款，仅流通於东京顶级vip俱乐部。
    主打浓郁的泥煤与雪莉桶风味，与通常的威士忌口感相比，更加纯粹馥郁。
    这些地址都需要羽生正浩亲自去探查，图书中心出入方便，可是爱神皇家俱乐部却不容易混进去。
    就算能够进去，消费也不低。而轻井泽俱乐部纯麦，每瓶价格应该在3至5万円。
    他只有5万円的经费，预算有些不够用。
    今天是星期六（土曜日），虽然脚上有伤，但一想到50万円的佣金，羽生正浩就充满了动力。
    八重洲图书中心的顾客很多，人来人往。
    刚过中午，羽生正浩就到了图书中心的三层。
    在商务区域休息的人很多，好在羽生正浩来的时候还有位置。
    一个穿著图书中心制服的女店员迎上来，把他引领到角落的卡座。
    女店员的制服合身，显得身材匀称，五官说不上好看，只能是端正。
    羽生正浩之所以留意女店员，是在考虑青山介来这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被某位女性吸引。
    他点了一杯冰水，是所有饮品里价格最低的，也要400円，接近酒吧小生啤的价位。
    这个商务区域卖的不是饮品，卖的是这个休息的位置。
    羽生正浩四处打量著，寻找吸引青山介来这里的可能因素。
    他注意到有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立著一个预订標牌，上面写著：青山介。
    原来青山介早就预订了位置，图书中心的休息区域竟然也可以预订，价格定然不菲。
    羽生正浩心里感嘆，有钱真好！
    大概下午两点钟，一个长相白净斯文，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进了商务区域。
    男子穿著浅色亚麻短袖衬衫，浅灰色薄款西裤，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透著不刻意的乾净利落。
    虽然接受过青山介的委託，但是羽生正浩並没见过这位委託人，他只见过照片。
    他確认这名男子就是深井gg公司的社长，北条佳奈的丈夫，青山介。
    青山介被女店员引领到预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咖啡，然后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本书，静静地翻看。
    青山介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羽生正浩的眼里，没看出他对女店员或者其他任何人有所关注。
    羽生正浩到书架上找了一本推理小说，內田康夫《若狭杀人事件》，回到座位上阅读。
    经过青山介的座位，留意到青山介手里阅读的书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这是村上春树的作品。
    从下午两点一直到下午四点，青山介始终低头认真阅读，连头都没有抬。
    羽生正浩疑惑不解，这位青山社长就不做点什么吗？
    他注意到青山介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羽生正浩心里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踪青山介？
    可这时候，青山介却径直走到他的身旁，微微鞠躬，彬彬有礼，“羽生君，您好！”

 第31章 钟爱的书

    青山介竟然认识他，羽生正浩一怔，他可以確定两个人是没见过面的。
    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不能承认是在跟踪青山介。
    “您认得我？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青山介稍微俯身，压低声音，“我去过ns大厦的侦探所，见过羽生君的证件照。”
    “我叫青山介，您不久前接受过我的委託。”
    薰衣草的木质清香柔和地飘入羽生正浩的鼻息，这是商务男士常用的香水味道。
    为了方便办事的客户，信义侦探事务所的一侧工作墙上掛有勤杂事务人员的证件照片。
    羽生正浩虽然开始接受调查委託，但是身份並没有改变成侦探，所以证件照还在墙上掛著。
    他故意迟疑了几秒钟，“哦，我想起来了，您就是青山社长啊！”
    “竟然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幸会！”
    青山介微笑，“羽生君，非常感谢您完成了那件委託。”
    “方才偶然留意到羽生君也在这里，我就冒昧过来打扰了。”
    不清楚被青山介认出来，是否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羽生正浩的神情惊讶但是並不慌张，他儘量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免得影响调查的顺利进行。
    这时候女店员走了过来，示意两人这里是休息区域，不適合交谈。
    羽生正浩晃了晃手中的《若狭杀人事件》，“青山社长，您隨意，我打算继续阅读这本书。”
    青山介礼貌地鞠躬告辞，转身离开了商务休息区。
    这种情况下，羽生正浩暂时就不能跟踪青山介了，免得被他发现，影响后续的调查。
    虽然没有发现青山介的异常，但是第二条情报一定是在提示某些信息的。
    羽生正浩起身来到吧檯，又买了一杯冰水，同时很隨意地询问女店员，
    “方才真是抱歉，我和青山君好久不见，在这里偶然遇到有些惊喜，一时失礼了。”
    女店员把冰水递过来，“没关係，巧遇的时候难免会这样的。”
    羽生正浩接过水杯：“青山君不会在这里经常遇到熟人吧？”
    刚才青山介主动和羽生正浩交谈，都落在女店员眼里，两个人显然是熟悉的。
    “青山君经常来这里休息，我记得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熟人。”
    “这么多年了，青山君每次休息的时候都是阅读同一本书，我的印象挺深的。”
    原来青山介到商务区看书，並不是为了见某个人，那为什么每个土曜日都会来呢？
    羽生正浩拿著冰水回到座位上，思索著这个问题。
    每个土曜日下午，都来这里阅读同一本书，可以解释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某种难以忘怀的情绪吧！
    羽生正浩把冰水喝光，毕竟是400円买的。
    他来到图书中心二层，在这里找到了那本《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这本书是在1985年出版的，作者是村上春树。
    书中描述了两个世界的两个故事，探討自我的分裂迷失与救赎。
    故事的主角面临选择，是逃避到无痛的虚幻，还是背负痛苦，选择负责任地存在？
    青山介喜欢阅读这本书，是不是因为他的心中也在经歷著某些痛苦选择呢？
    青山介和北条佳奈已经十几年没有夫妻生活了，引起痛苦根源的那个人会不会与青山介手中的那本书有关联呢？
    或许从那本书上，能找到一些线索！
    羽生正浩一瘸一拐的走出八重洲图书中心，他感觉脚伤又恢復了一些。
    找到公用电话亭，他给黑木咏美打了传呼。
    很快黑木咏美就回了电话，“羽生君，是有事要吩咐我做了吗？”
    羽生正浩语气严肃，“是的，青山介手里有一本书，名字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我想要知道那本书上有什么特殊標註，注意不要让青山介发现。”
    黑木咏美语气有些许的兴奋，“羽生君，您真了不起，这么快就有了调查线索。”
    “我这就通知佳奈姐，有了消息儘快给您回信。”
    “哦，羽生君，您的脚有伤，真是辛苦您了。”
    要不是为了50万円，羽生正浩一定选择脚伤之后再开始调查的。
    这种话他没必要和黑木咏美讲，缺钱的窘迫只有自己知道。
    羽生正浩回到租住公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是那位女邻居回来了！
    羽生正浩回头，並没有看到女邻居的身影，轻盈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他继续上楼，脚步声很快又再次响起。
    这位女邻居应该是不想与人相遇，在刻意迴避。
    想起今天在咖啡馆见到的一幕，这位女邻居很可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羽生正浩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这天夜里，他没有听到隔壁有物品落地的声音，也没听到那位少女的惊呼。
    第二天上午，羽生正浩被传呼振动声叫醒，是黑木咏美打来的。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还有些疼痛，但是已经不影响行走，走起路来不会一瘸一拐了。
    洗漱过后，羽生正浩出了公寓楼，给黑木咏美回了电话。
    黑木咏美告诉羽生正浩，北条佳奈知道青山介钟爱那本《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这本书是七年前刚出版发行的时候，青山介买回来的，书的扉页上有村上春树的亲笔签名。
    虽然青山介提出离婚，但是他依然还是回家居住的。
    昨晚北条佳奈偷偷找出这本书，仔细寻找线索，她在书的尾页上看到一句话：
    “刪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个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北条佳奈看得出来，字跡不是青山介的。
    这句话的结尾有个落款：真希
    这本书或许就是名为“真希”的人送给青山介的，也就是这个人的存在，导致青山介和北条佳奈婚姻出了问题。
    羽生正浩叮嘱黑木咏美，通知北条佳奈，再仔细找一找与这本书相关的物品，或许还能发现一些线索。
    掛断电话，羽生正浩考虑根据其他两条情报內容继续展开调查。
    “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是高级会员制，怎么混进去，他还需要仔细考虑。
    “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种酒，只在顶级vip俱乐部销售，並不容易见到。
    这时候他的传呼机又响了，是小泽彩丽打来的，提醒不要忘记今夜共进晚餐的事。
    羽生正浩心中一动，上次去“雾色”酒吧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种酒。

 第32章 烛光晚餐

    午后下了一场雨，东京都的暑热似乎缓解了一些。
    入夜之后，新宿黄金街的酒吧再次喧譁热烈起来。
    “雾色”酒吧的灯箱依然亮著，但是却掛了（土曜日）休息的木牌。
    羽生正浩推门走进酒吧，醇厚的酒香和微甜的蜡香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的光线柔和，楠木吧檯一侧点了数支粉色蜡烛。
    烛火轻轻摇曳，整个酒吧笼罩了一层暖融融的朦朧光晕。
    小泽彩丽站在门里，微微鞠躬，“欢迎羽生君光临。”
    她穿著黑色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细，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柔软紧致。
    长发鬆松挽起，微微上挑的眼眸精致描画过，添了几分嫵媚，梔子花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了。
    羽生正浩把一束白色桔梗花递了过去，“小泽桑，您今天真漂亮！”
    小泽彩丽伸手接过鲜花，“羽生君有心了，这花倒是很配今夜的烛光晚餐，我这就找个花瓶插上。”
    到酒吧赴宴当然不能空著手，白色桔梗花一束10枝，1200円，羽生正浩觉得划算。
    小泽彩丽隨手锁上了外侧的木门，免得有人进来打扰，
    “羽生君，您的脚伤有恢復吗？”
    羽生正浩轻轻跺了跺脚，“小泽桑，真是谢谢您，已经完全恢復了。”
    小泽彩丽想起按揉脚踝的那一刻自作多情，面色微微泛红。
    靠窗的小桌，铺了素色的亚麻桌布，摆著餐盘与水晶杯。
    生鱼片配柠檬角，盐烤银杏仁，冷盘章鱼小丸子，玉子烧小卷。
    没有过度的装饰，每样菜品都透著用心和精致。
    小泽彩丽请羽生正浩坐在餐桌旁，“羽生君，想喝点什么？”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酒架，酒类琳琅满目，可是没有他想找的那种酒。
    是记错了？还是那天看得恍惚了？
    小泽彩丽隨著羽生正浩的目光扭动腰肢，“羽生君，我这里没有您钟意的酒吗？”
    虽然美人美酒在侧，可羽生正浩心里有些失望，他的心思更多的在委託调查上，毕竟有50万円。
    “小泽桑，您这里的酒品实在过於丰富，我有些难以选择。”
    “不过我记得有一款轻井泽俱乐部纯麦，或许是记错了。”
    小泽彩丽轻笑，“羽生君的品味可是不一样哦，这款威士忌醇厚浓烈，很少人喝的。”
    她弯下腰，拉开酒架下方的胡桃木抽屉，
    “黄金街各家的酒吧里，这款威士忌都不多见，毕竟很少有客人会点。”
    “我这里只有两瓶，已经存放有些年了。”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小泽的腰肢上，因为俯身的缘故，曼妙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小泽把琥珀色的玻璃酒瓶放在吧檯上，她旋开橡木塞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漫了出来。
    像是烤橡木的醇厚焦香，混著蜜渍苹果的清甜，还捎著一丝淡淡的烟燻味。
    “这款酒有些烈，我向来不喝的，既然羽生君钟意，那我也少喝一些。”
    羽生正浩留意到了小泽话里的线索，“小泽桑，既然很少有客人会点，您也不喝，那应该没必要备著这款酒吧。”
    小泽举起酒瓶，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杯壁缓缓滑入水晶杯，色泽通透得像融化的蜂蜜。
    “黄金街曾经来过一位客人，到酒吧必点这款威士忌，如果没有这款酒，她就换下一家。”
    “当时为了留住这位客人，一些酒吧就进了这款酒，当然也包括我这里。”
    酒液在杯底积成一汪暖黄，连杯壁上都掛著细密的酒滴。
    小泽將酒杯推到羽生正浩面前，“那是位女客人，很少有女客喜欢这款酒的。”
    羽生正浩拿起玻璃酒瓶，瓶身不算修长，磨砂质感的酒標，標籤上印著復古的烫金字体。
    他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三条情报的提示线索应该不在这款酒本身，而是在於喝这款酒的人。
    “喜欢这款酒的女客人，应该比较与眾不同吧？”他放下酒杯问道。
    小泽彩丽在羽生正浩的对面坐下，“是啊，那位女客人或许是位model，估计比我高出十多厘米。”
    “那是五六年前了，后来这位女客就没有在黄金街出现过。”
    羽生正浩心里琢磨，这个消息会与他现在的调查委託有关联吗？
    小泽彩丽举起水晶酒杯，“黄金街的规矩，休息日从不待客，今天是我第一次破例。”
    “主要是为了感谢羽生君，帮我將偷內衣的贼抓住。”
    烛火落在小泽的眼底，碎成点点星光，“您的脚为了抓贼扭伤，我真的过意不去。”
    羽生正浩也举起酒杯，“小泽桑，您太客气了，既然接受了调查委託，那是我应该做的。”
    “主要还是您的支持配合，否则也不能顺利把贼抓到。”
    起初的误会，臥室里的展示，想到这些，小泽的脸有些发热，
    “羽生君，我敬您！”
    两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威士忌的醇厚，让小泽的面颊闪过一抹嫣红。
    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酒气，轻轻拂来，羽生正浩放下酒杯。
    “小泽桑，您今夜有些不一样！”
    小泽彩丽抬起眼眸，唇瓣抿出一抹勾人的弧度，“哦，哪里不一样啊？”
    “香气，是梔子花香的味道更重了。”
    羽生正浩说的是事实，可小泽彩丽却以为这是挑逗。
    “羽生君觉得不好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好啊，更动人了！”
    烛火將小泽的脸颊映得愈发红晕，两人在酒吧的私密环境中烛光晚餐，本就有几分莫名的曖昧。
    邀请这个年轻侦探，她不仅仅只是为了感谢，还是在展示自己的魅力。
    小泽眨了眨眼，毫不掩饰的注视著羽生正浩，“比我展示內衣的时候更动人吗？”
    羽生正浩迟疑了几秒钟，“哦，那是为了调查委託，不一样的。”
    他心里正在思考，黄金街喝“轻井泽俱乐部纯麦”的女客人，是否与这次调查委託有关係？
    酒杯轻晃，两个人接连碰杯，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木质地板上。
    小泽为羽生正浩续上酒，柔声道：“慢慢喝，今天不打烊，多久都可以。”
    气氛到了，年轻侦探应该考虑顺势做点什么！她当然会拒绝。
    在家里的时候被他支配过，小泽希望借著这个机会挽回顏面。
    否则沙月结衣知道了，会有多尷尬！
    突然羽生正浩的传呼机响了，是黑木咏美打来的，发来的数字表示有急事。
    小泽指了指吧檯一侧，那里有台电话机，羽生正浩起身回了电话。
    黑木咏美的声音传来，“羽生君，您在哪里，我想见您。”
    电话机並不收音，小泽彩丽的目光瞥过来，
    “是羽生君的女朋友吗？请她过来吧。”

 第33章 情侣会所

    小泽彩丽的声音不大，羽生正浩並未留意，他的心思都在电话上。
    黑木咏美这么急著见面，一定是有关调查青山介的事情。
    羽生正浩立刻回答：“我在黄金街……”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机里就传来黑木咏美的声音：
    “好的，您等我，很快就到！”
    接著黑木咏美就掛断了电话，显然是真的有急事要见他。
    小泽彩丽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水晶杯的杯沿，
    “我请羽生君烛光晚餐，您的女朋友见了，不会误会吧？”
    羽生正浩放下电话，“小泽桑，您误会了，不是女朋友，是……”
    羽生正浩想说是委託人，可是有些迟疑。
    他接受黑木咏美的委託，是在做私活。
    小泽彩丽是沙月社长的朋友，如果她知道了，沙月社长难保不会听到风声。
    一个非正式侦探接私活，沙月社长那个苛刻的女人，恐怕就不会继续留他在侦探所工作了。
    他不得不改变说辞，“是…关係並不亲近的一个朋友，她有事找我。”
    小泽彩丽的卷长睫毛轻轻颤了颤，“哦，是这样啊！”
    “没有给羽生君带来负担，我就放心了！”
    “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款威士忌，酒精的浓度较高，小泽彩丽的脸颊红晕诱人。
    羽生正浩回到座位，“小泽桑，您多虑了。”
    “您的酒量很不错哦。”他试著转移话题，做私活的事不能引起小泽的注意。
    小泽彩丽语气淡淡的，“还好吧，毕竟我经营酒吧。”
    “酒量差了，很容易吃亏。”
    黑木咏美打来电话之后，小泽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了疏离感。
    羽生正浩並不在意，赚到50万円佣金，目前对他才是最重要的事。
    两个人礼貌地喝酒聊天，小泽喝的酒变少了，每次都是微微抿一小口，適当控制著酒量。
    没过多久，羽生正浩的传呼又响了起来，还是黑木咏美打来的。
    羽生正浩回了电话，黑木咏美的声音传来，
    “羽生君，我在黄金街尾的公用电话亭这里，我去哪里见您？”
    黑木咏美和小泽彩丽不能见面，否则他接私活的事就可能泄露。
    “你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过去见你！”
    等羽生正浩放下电话，小泽彩丽轻笑，
    “羽生君…好像不想让我见到您的女朋友吧？”
    “放心，我会和您的女朋友解释清楚。”
    “我只是为了感谢羽生君，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特殊关係。”
    羽生正浩笑了笑，“小泽桑，您真的是误会了。”
    “谢谢您的款待，等有空閒的时候我会再来打扰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泽彩丽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在酒吧里她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男人。
    一直都是她在拒绝，好像还没有男人这么忽视她。
    她心里更加懊恼，本来是想挽回些顏面的，可现在又被忽视了。
    小泽举起酒杯，也一口喝尽，“羽生君的话，我可是当真的，欢迎有空来打扰哦！”
    她站起身开门，腰肢比平时扭动的幅度似乎大了一些。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上面，心里感嘆，这身材確实勾人！
    小泽彩丽把他送出酒吧，羽生正浩微微鞠躬，“小泽桑，再会！”
    看著羽生正浩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小泽彩丽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是什么样的女人来找他呢？
    黑木咏美在街尾的电话亭旁焦急地踱步，见到羽生正浩走近，立刻迎了上去。
    “羽生君，对不住啊，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可是这件事实在要紧，否则也不会这么晚了还麻烦您！”
    羽生正浩语气轻鬆，“打扰是真的打扰了，不过还是完成委託重要。”
    黑木咏美神色带著歉意，“是这样的，佳奈姐在青山社长的手提包夹层里找到一张照片。”
    “为了不让青山社长发现，佳奈姐用相机拍了下来，这是洗印出来的照片。”
    羽生正浩接过照片，这是一个女人的全身照。
    女人穿著黑色晚礼服，身材修长高挑，侧著身，面部只能看到很少的轮廓。
    在女人的右手腕上，戴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恶魔头颅手环。
    照片背面也拍了下来，上面写著“真希”两个字。
    下方还有拍摄的时间是一九八零年八月，这是十二年前的一张照片。
    “佳奈姐说，照片上的字跡和那本书上的一模一样。”黑木咏美说道。
    羽生正浩端详著照片，“真希”应该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吧，或许她就是青山介的神秘情人。
    他想起小泽彩丽说的话，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客人，到黄金街酒吧喜欢点“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款威士忌。
    青山介的情人“真希”，会和黄金街的女客人是同一个人吗？
    黑木咏美穿著翻领短袖衬衫和长裙，因为心情急切，她的胸口起伏，抖颤的峰峦仿佛隨时会把扣子崩开。
    “我去见佳奈姐的时候，青山社长已经出门。”
    “在他家附近，我见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照片中的这个女人，而且在右手腕上戴著同样的手环。”
    “我悄悄跟著她，见她进了一家couple’s nest会所。”
    羽生正浩心里有些疑惑，能这么凑巧吗？刚发现照片，就遇到照片里的人？
    couple’s nest属於私密情侣的约会场所。
    这种情侣限定会所，保持隱私，安全，无外人打扰，是婚外情侣的自由之地。
    黑木咏美不想说话被路人听见，便身体贴近羽生正浩，
    “我想要跟进去的，可是那家会所只有情侣或者会员才能进去。”
    “我打电话找来佳奈姐，佳奈姐让我请羽生君儘快过去。”
    不管是否凑巧，既然有了线索，就应该查清楚。
    两个人乘坐计程车，来到六本木区的一处独立建筑附近，couple’s nest会所就位於这里。
    下了计程车，黑木咏美来到一辆丰田轿车前，打开车门，
    “羽生君，请上车吧，佳奈姐等您呢。”
    羽生正浩上了车，坐在主驾位置的北条佳奈回过头，“羽生君，又见面了！”
    羽生正浩声音低沉，“北条桑，上次对不住，我也是为了完成委託。”
    北条佳奈想起那身水手服，好在没让这个年轻的侦探看到，她的脸有些发热，
    “羽生君，您当时做的没有错。”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北条佳奈不想纠缠，眼前的事才最重要。
    “黑木桑跟踪的那个女人进去之后还没有出来，或许青山介就在里面。”
    羽生正浩望向会所的铁门，“既然这样，应该进到会所里面，或许就能找到证据。”
    北条佳奈微微点头，“可不是会员，一个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她咬了咬下唇，“所以就请羽生君和黑木桑假扮情侣吧！”

 第34章 神秘女人

    黑木咏美面色微红，“佳奈姐，这…合適吗？”
    北条佳奈神情严肃，“黑木桑，羽生君一个人是进不去的，你陪著他最合適了。”
    “在这附近，我並没有见到青山介开的车，为了防备万一，我还得儘快赶回家里，免得引起青山介的警觉。”
    黑木咏美轻咬红唇，“那好吧！”
    羽生正浩皱了皱眉，“我可还没说一定要进去的，要是黑木桑勉强…”
    北条佳奈语气恳切，“羽生君，拜託您了。”
    黑木咏美转过头，“羽生君，我是紧张，担心出错，並不是…不愿意的。”
    “我…是一心想协助羽生君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这样啊，那好吧，黑木桑不需要紧张的。”
    北条佳奈递过来一个打火机大小的照相机，
    “羽生君，这是为了跟踪青山介，我特意购买的微型相机，適合您用吗？”
    “如果能拍摄到青山介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就可以作为他的出轨证据了。”
    羽生正浩接过来看了看，这是美能达出品的 16mm超小型相机。
    尺寸小，重量轻，適合隱藏。快门极轻，几乎无声，只是画幅小，画质一般。
    他把相机藏在掌心，试了试手感，“还好吧，可以用的，尤其是在会所里面。”
    couple’s nest会所是会员制的，情侣想要进入观看表演，也可以购买单次入场劵，票价是8万円。
    北条佳奈表示，入场劵的费用由她支出。
    两个人来到会所的铁门前，立刻有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
    “先生女士，晚上好，欢迎光临couple’s nest。”
    “请两位出示会员证件，如果想购买单次入场券请互动亲吻，证明两位的情侣关係。”
    工作人员双眼紧盯著两个人，哪怕有丝毫的不確定，都可能会被他看出破绽。
    这么正当的机会，可以毫无负担的发挥。
    羽生正浩没有任何犹豫，很自然地把黑木咏美拉进怀里，亲了上去。
    黑木咏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过她清楚不能敷衍，尽力地迎合。
    两个人亲到有些忘情，甚至不愿意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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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没有任何怀疑，“欢迎两位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共度美好时光。”
    “禁止拍照，禁止搭訕其他情侣”
    “午夜之后可以选择留宿，房间费用在墙上有价目表。”
    “先生女士，请进！”
    这时候两人才分开，黑木咏美的面颊红晕娇羞，她感觉身体无力，几乎瘫软。
    她尽力平復情绪，才在羽生正浩的搀扶下站稳了身体。
    黑木咏美心里有了异样的想法，或许与羽生君交往，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两个人进入会所的大堂。
    深红色的装潢，黑金丝绒的地毯，柔和暗淡的暖烛灯，空气中瀰漫著玫瑰花与麝香的味道。
    卡座里是低沙发、高靠背，灯光昏暗，相邻座位隔著高屏风，完全看不到邻桌。
    中央的舞台上正在演出，是那种双人无底线的公开表演，演员全身心地投入，调动著观看情侣的神经。
    卡座里隱约能听到碰杯声，轻吻声，偶尔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黑木咏美望了望舞台上的表演，心跳得厉害，面颊发热。
    她和北条佳奈之间，所有亲近的事都做过，但是还没有和男人交往过。
    黑木感觉羽生正浩的手臂伸过来，把她拥在怀里，心里竟然想让他拥得更紧一些。
    就在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耳边响起羽生正浩极轻的声音，“看到了吗？”
    黑木咏美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来这里的目的。
    羽生正浩拥著她故意放慢脚步，是让她寻找那个女人。
    黑木亲昵地靠在羽生正浩身上，眼睛扫视著经过的卡座。
    陡然她的心跳加速，她看到了那个女人。
    羽生正浩顺著黑木的眼神，瞥了一眼舞台左侧的卡座，那里面只坐著一个女人。
    卡座里灯光昏暗，看得朦朦朧朧，只能辨认出女人身材高挑，长髮披肩。
    在羽生正浩的要求下，侍应生將两人领到了舞台右侧的一个卡座里。
    虽然距离偏远，但已经是观察那个女人的最佳位置了。
    两人坐下之后，侍应生端来了酒水和甜点，这是包含在门票里的费用。
    黑木咏美忘记了羞涩，她挤在羽生正浩的怀里，压低声音说，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我可以確定就是那个女人。”
    羽生正浩望过去，在他这个卡座位置，更加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了，不过可以確定，现在卡座里只有她一个人。
    “青山介不在，我们需要等他出现。”
    他把藏在手心里的相机对准女人的位置，按动快门，连续拍摄了十几张。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状態显得极其亲昵。
    黑木咏美的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了。
    可羽生正浩完全没留意到，因为他在全神贯注的注意著那个女子。
    虽然看得並不清晰，但是他心里有种感觉，那个女子似乎也在望向这边。
    难道被发现了吗？可是这个女人应该不认识黑木咏美才对。
    舞台上的演出进入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爵士乐的低音恰当地响了起来。
    侍应生们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询问情侣们是否需要预订午夜的房间。
    羽生正浩看过墙上的价目表，双人房从10万円到50万円不等，这才是会所能够赚取暴利的项目。
    用舞台演出和卡座氛围调动情侣的曖昧情愫，在激情的促使下，他们就会花钱消费了。
    当侍应生来询问是否需要订房的时候，羽生正浩拥紧黑木咏美，
    “哦，稍后我们恐怕还有其他事情，亲爱的，是吧？”
    在与侍应生说话的时候，羽生正浩的目光一直瞄著对面女人的卡座。
    青山介始终没有出现，一直都是那个女人一个人在卡座里坐著。
    黑木咏美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她配合说道：“嗯，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再喝一些的。”
    侍应生礼貌地鞠躬离开，但是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来询问。
    进了couple’s nest会所，没有几对情侣会在午夜来临的时候选择离开。
    在侍应生鞠躬的时候，羽生正浩礼貌地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望向对面的卡座。
    他心里猛地一惊，卡座里的女人不见了！

 第35章 不是凑巧

    对面卡座里的女人，羽生正浩一直都在留意。
    刚才被侍应生挡住视线的时间，只是几秒钟，可是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羽生正浩的心里一沉，真的被对方发现了，否则不会这么凑巧。
    他的手臂隨著心情变化，不由一紧。
    轻微的砰声响了一下，黑木咏美胸前衬衫的扣子崩开了，腻白深邃的沟壑在暖色的灯火下瞬间醒目。
    黑木来不及在意这点轻微的意外，她也注意到对面女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竟然消失了？”
    羽生正浩轻声道：“或许她是去卫生间了！”当然这是猜测。
    在女人卡座的旁侧有条通道，並不显眼，通往卫生间，也可以离开大堂。
    如果是故意选择刚才的时刻离开，表明女人也在留意观察他们这边。
    可是这个女人认识他们吗？羽生正浩確定自己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黑木桑，你去卫生间找找，隨意些，別被发现了。”
    他靠近黑木咏美说话的时候，才注意到她胸前的扣子崩开了，目光不由停留了两秒，毕竟有些养眼。
    黑木注意到羽生正浩的目光，並没有把扣子繫上，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请您在这里等我回来！”
    羽生正浩当然会在这里等她，这句话有些多余。
    可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无用的话，或许是潜意识中的某种情绪影响吧。
    黑木咏美离开，羽生正浩分析著目前的情况：
    偶遇照片中的女人，他觉得实在有些凑巧，本来是持怀疑態度的，黑木未必认得准確。
    但是方才这个女人在如此恰当的时机离开，如果不是凑巧，就表明黑木的眼力没错。
    黑木咏美匆匆回来了，进了卡座之后她贴近羽生正浩，
    “羽生君，情况有些糟糕，那个女人不在卫生间，或许真是离开了！”
    “我去大堂门口找过，没有找到，要不要追出去找她？”
    羽生正浩轻轻摇头，“如果她是有心躲开我们，现在找她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这种情况发生，就表明她认识我们两人中的一位。”
    黑木神色间有些疑虑，“其实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我曾经见过，可是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
    羽生正浩望向空出来的卡座，“有没有可能，你和青山介交往的时候，她暗中跟踪观察过。”
    couple’s nest会所是绝对保护隱私的，不允许打听客人的任何事情，否则可以从侍应生那里了解女人的情况。
    跟踪的女人不见了，羽生正浩並不著急，能確定有这名嫌疑人存在，就是很关键的收穫。
    相机里已经拍摄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胶捲洗印出来之后就能分辨出对方的容貌。
    羽生正浩有种直觉，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里应该有这个女人的线索。
    黑木咏美贴近他，“羽生君，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青山介始终没有露面，那个女人或许还会回来，我们再等一等。”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羽生正浩已经感觉到，这次跟踪失败了。
    中央舞台上，换了一组人，激情演出还在继续。
    卡座里送来的美酒美食没怎么动过，身边还有美人，8万円的门票不能浪费。
    回到公寓也只是睡觉，还不如在这里享受美好时光。
    黑木咏美胸前的扣子依然没有繫上，她似乎忘记了。
    “既然要等，我陪羽生君喝几杯吧，今晚打扰您，很过意不去的。”
    羽生正浩端起酒杯，“好啊，不知道黑木桑的酒量怎么样？”
    黑木咏美眼眸眨了眨，“还好吧！只是不要让我喝多，否则就得麻烦羽生君送我回家了！”
    她的五官精致，说话的时候有种恭顺的媚態。
    羽生正浩想起了入门前的长吻，黑木咏美似乎也並不排斥男人。
    两个人留意著对面的卡座，观赏著演出，品著美酒，在侍应生过来的时候有默契的表演著亲昵。
    黑木咏美举杯的频率增加，她似乎准备將自己喝醉。
    这时候她的传呼机振动，是北条佳奈打来的。
    会所的大堂外有公用电话，黑木咏美起身去回了电话，然后回到卡座。
    “羽生君，佳奈姐在会所外等我们，有事要和您讲。”
    两个人进入会所之前，北条佳奈就开车离开了。这时候又赶回来，一定是有事情的。
    黑木咏美系好胸前衬衫的扣子，“羽生君，今晚不能陪您继续饮酒了。”
    “等您完成这次委託，如果有空閒，我和佳奈姐再请您畅饮。”
    羽生正浩微笑点头，轻拥著黑木咏美离开了会所大堂。
    北条佳奈的丰田车依然停在之前的位置，两个人上了车。
    “羽生君，辛苦您了。”北条的语气恭敬。
    “我是特意赶过来见您的，青山介已经回家了。”
    “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闻到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道。”
    羽生正浩想了想，“黑木桑跟踪的那个女人，可能就是名叫真希的那个人。”
    “青山介没有在会所露面，我怀疑是真希认出了黑木桑。”
    北条佳奈蹙眉，“有这种可能，青山介和咏美交往，这个女人或许是知道的。”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黑木桑能遇到那个女人，表明她可能就住在北条桑家附近。”
    北条佳奈轻咬下唇，“羽生君看到了吧，我和黑木桑在一起，真的是青山介造成的。”
    “您接下来打算怎么调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羽生正浩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胶捲我拿去洗，確定线索之后再联繫黑木桑吧。”
    他下车之后，北条佳奈打量著黑木咏美，
    “咏美，我是为了你才特意赶回来的，你和羽生君…没发生什么吧？”
    黑木咏美一怔，隨即面颊微红，“佳奈姐，你最清楚了，我不喜欢男人的！”
    羽生正浩乘坐末班地铁回到足立区的公寓，这时候已经午夜时分了。
    他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噹啷”一声，接著又传来女子的轻呼。
    这个女邻居，不知道又开始做什么了？
    第二天，羽生正浩洗印了胶捲。
    因为拍摄的距离远，卡座灯光昏暗，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並不清楚。
    他把照片放到最大，盯著照片中的女人，羽生正浩突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36章 爱神俱乐部难进

    这款美能达出品的 16mm超小型相机，拍摄的画质確实一般。
    虽然放大，可照片中女人的面容依然模糊，只能看到隱约的轮廓。
    不过修长的身材，披肩的长髮，手腕上的恶魔头颅手环，这些都能够辨认出来。
    羽生正浩也不清楚，为什么见到这个女人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仔细搜索原身的记忆，並没有关於这个女人的印象。
    黑木咏美说，见到这个女人，她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两个人都会有这种印象呢？是这个女人在两人面前出现过吗？
    羽生正浩莫名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能合理解释。
    这个猜想，需要验证。下个火曜日的晚上，他务必要进入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
    三天內完成调查委託，按照合同协议，他可以获得50万円，下个火曜日（星期二）就是最后一天。
    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是高级私密的场所，安保严格，进入调查並不容易。
    想要利用偽造证件的办法矇混过关，几乎是办不到的。
    就算可以，事后一旦被发现，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摊上官司。
    必须琢磨一个正规合法的身份进入俱乐部，而且还能有理由在里面停留，方便调查。
    想到轻井泽俱乐部纯麦，羽生正浩决定从酒水入手。
    在侦探所时间久了，开展调查的这些手段他都清楚。
    在银座和新桥一带，聚集著许多洋酒、威士忌、葡萄酒的批发商和品牌代理商。
    经过一番走访，羽生正浩很快就查清了目前酒类批发市场的状况。
    银座二丁目，背巷三层，掛著“业务用酒贩”的牌子。
    羽生正浩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店主叼著烟，上下打量，“先生，您想看哪种酒？”
    羽生正浩递上简易名片：“我叫浅野正浩，想做酒水代理混口饭吃。”
    “听说您有积压货，我可以帮您售卖清库存。”
    店主皱了皱眉，“现在谁不压货！你就能卖得掉吗？”
    羽生正浩语气恭敬，“听说您这里的驹之岳纯麦积压。”
    “这是九零年的酒，造酒厂都快停產了，再放只能当擦桌酒。我可以试一试。”
    店主眼眸一亮，驹之岳纯麦刚上市还没推广，经济状况就一落千丈，无法推销出去，眼看就要彻底砸手里了。
    “浅野桑想卖可以，得先交保证金。”
    羽生正浩没有犹豫，“可以，不过我要先试一试这款酒的市场反馈，心里才能有数。”
    “这样吧，保证金我出，拿样品给我，卖得掉您分帐，卖不动也不退，”
    店主眼珠转了转，“保证金10万円，我给你授权书，样品拿四瓶，卖不掉別找我。”
    黑木咏美给的调查经费只有5万円，超出预算的事羽生正浩不会做。
    他摇了摇头，“保证金顶多3万円，如果不行我就再去其他家谈。”
    店主笑了笑，“好吧，我这就给你开授权书。”
    羽生正浩有些后悔，自己给的价还是高了。
    他点出3万现钞，然后从店主手里接过临时授权书和四瓶驹之岳纯麦。
    等印製了名片和工作证，拿著正规的授权书，酒商身份就有了。
    离开酒行没多久，黑木咏美给他打来传呼。
    羽生正浩回了电话，说胶捲虽然洗印出来，但是照片並不清晰。
    暂时不需要她做什么，等他的消息就可以了。
    翌日，羽生正浩睡到自然醒，已经上午10点钟了。
    昨晚上睡得沉，隔壁是否有动静，他没听到。
    不过这时候正好听到隔壁的开关门声，女邻居应该是出门了。
    他看了看传呼，没有新的信息，佐藤敬雄自从和他订下了协议之后就没了回信。
    羽生正浩无所谓，只要不来催债就行。
    下午一点，羽生正浩来到东京都港区六本木皇家大厦，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就在大厦的地下1至3层。
    羽生正浩提著一瓶裹著牛皮纸的mars驹之岳纯麦，走进皇家大厦地下一层。
    迎面一扇考究的黑色木门，门楣上的招牌是鎏金的花体字：“爱神ロイヤルクラブ”。
    门侧的小字標著“成人専门/会员制/业务用酒类提供”。
    木门外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寸头，纹身，手里拿著对讲机。
    羽生正浩刚一靠近，左边的壮汉就迎了上来，上下打量。
    “先生，还没到营业时间，另外这里只有会员才能进入。”
    羽生正浩递上准备好的名片，语气带著一点討好的谦卑，
    “您好，我是酒水贩卖商事的浅野，来找吉田先生商谈酒水供货的事。”
    羽生正浩昨天已经在酒水批发商那里打听清楚了，爱神皇家俱乐部的酒水採买由吉田经理负责。
    壮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转身对著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壮汉侧过身，指了指旁边的侧门：“跟我来吧！”
    穿过狭长的走廊，羽生正浩被领入一间办公室。
    正中央的一张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个头髮微禿的中年男人，这就是主管採买酒水的吉田经理。
    羽生正浩恭敬的递过名片和授权书。
    吉田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驹之岳纯麦？没听说过。”
    羽生正浩陪著笑：“是的，这个品牌小眾。可正因为这个原因，才更显贵俱乐部的格调不同，有新鲜感。”
    他把这瓶样品放在桌子上，“这款驹之岳纯麦，可以先免费铺货，期限一年。”
    “一年之后再结算，如果卖不掉，一年到期我全部拉走，您不用担任何风险。”
    吉田眼皮抬了抬，现在经济下行，零风险铺货，卖不动全退，这种条件已经见不到了。
    羽生正浩俯下身，压低声音，“两成的返点，吉田经理可以隨意支配。”
    吉田微微点头，给他的回扣提成也是满意的，“嗯，浅野桑的条件可以考虑。”
    他拿起酒瓶，“不过规矩你应该懂，新酒需要先上吧檯试单，我要看看客人的反应。”
    羽生正浩面带微笑，“我知道的，明晚我再拿3瓶酒过来，记录客人的反馈，然后计算第一批铺货数量。”
    吉田放下酒瓶，“就这么定了，明晚浅野桑到了以后，先来见我吧。”
    羽生正浩心里鬆了口气，火曜日当晚，他终於可以进入这家成人俱乐部了！

 第37章 莫名的威胁

    走出皇家大厦，还没上车之前，羽生正浩接到黑木咏美打来的传呼，他回了电话。
    两人约定在日比谷地铁站附近的咖啡馆见面，黑木要把微型录音机给他。
    侦探所的拍摄和录音设备想要带走使用，必须登记备案。
    羽生正浩目前没有接受侦探所的委託，是不可以隨便拿走设备的。
    北条佳奈为了调查跟踪青山介，购买了最新款的微型相机和录音机，这些设备她都可以提供给羽生正浩使用。
    从六本木区去往足立区深处，需要在日比谷/霞关站下车，再换乘千代田线。
    因为这个原因，羽生正浩选择在这一站点附近咖啡馆见面。
    他攥著纸质磁气券进了六本木站的闸机口，隨著人流挤进了深绿色的车厢。
    车上的人很多，没有座位。
    羽生正浩被身后的人潮推著往里挤，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他突然一愣，视线落在身前一道熟悉的背影上。
    纤细的身材，乌黑柔亮的短髮，虽然只能看见清秀的侧脸，可是羽生正浩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这么巧，竟然在地铁上遇到了，501的租户，他的女邻居。
    车厢哐当启动，猛地晃了一下，女邻居没站稳，身体往后踉蹌半步，正撞在羽生正浩的身上。
    很软，很轻，仿佛没有重量。
    女邻居转过头，轻声道歉，“对不起！”
    羽生正浩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秀气的面庞带著几分知性，皮肤白皙得仿佛透明。
    他轻轻摇头，“没关係！”
    女邻居显然没认出他，往旁边挤了挤，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羽生正浩注意到，女邻居斜挎著一只棕色的皮质挎包，她紧紧攥著，似乎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
    到了日比谷站，女邻居也下了车，快步融进攒动的人流中，或许是在这里换乘的。
    出了站口就是咖啡馆，羽生正浩进了门，看见黑木咏美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招手。
    羽生正浩走过去，“黑木桑，久等了！”
    黑木咏美想起情侣会所的亲昵，神色有些羞涩，“我也刚到，羽生君，请坐吧。”
    她取出一台烟盒大小的录音机递过来，“不知道適不適合您用。”
    羽生正浩接过，这是最新款的索尼微型磁带录音机。
    “嗯，这个设备不错，能用。”
    黑木咏美还是点的冰美式，羽生正浩也点了一杯，毕竟手头宽裕了些，不用喝冰水了。
    两个人交流最新的情况，青山介已经对北条佳奈產生警觉，处处小心提防，任何其他线索都查不到了。
    羽生正浩告诉黑木，他已经有了调查计划。
    请她儘快传话给北条佳奈，暂时不要查探跟踪青山介，免得对方过於小心，影响了他的安排。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羽生正浩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真是太凑巧了，女邻居走进了咖啡馆，坐在角落的位置上。
    黑木咏美喝了几口咖啡，先离开了，她要去给北条佳奈打电话，把羽生正浩的意思传达过去。
    羽生正浩没有走，他注意到那个额角有伤疤的中年男人也走进咖啡馆。
    像上次一样，女邻居把一个布包推到男人面前，男人把布包装进手提包里，一句话没说，起身离开。
    羽生正浩偷偷观察的时候，女邻居的目光扫了过来，他赶紧低下头。
    等到再抬头的时候，女邻居已经离开咖啡馆，轻盈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个情景，就和在ns大厦时候的几乎一样。
    羽生正浩取出在couple’s nest会所偷拍的女人放大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確实有熟悉感。
    明天他要爭取完成这件委託，把50万円佣金赚到手。
    另外完成委託之后系统给的奖励，他也满怀期待。
    他没有让黑木咏美看偷拍的照片，是因为心里有一种猜测，需要自己去证实。
    羽生正浩离开咖啡馆，乘坐千代田线，在足立区北綾瀨站下了车。
    去往他租住的公寓楼，要经过一条林荫道，路上的行人不多，羽生正浩边走边想著明天的计划。
    突然一条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羽生正浩一惊，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额角有伤疤。
    这个男人他见过，刚才在咖啡馆里和女邻居见面的那个人。
    男人目光凶狠，“你为什么要跟踪明空小姐？”
    羽生正浩神色迷惑，“跟踪？明空小姐又是谁？”
    男人一拳砸在树上，树没有摇晃，树干上砸出了一个拳坑。
    “別装糊涂，你从车站跟踪到咖啡馆，然后又跟踪到这里。”
    羽生正浩心里吃惊，这一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叔，您误会了吧，我现在是回家呀。”
    男人阴沉著脸，“回家，你的家在哪？”
    羽生正浩退后一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心里突然一动，明白了，男人提到的“明空小姐”，应该是他的女邻居。
    眼看男人凶狠的逼近，羽生正浩掏出了钥匙。
    在钥匙扣的木牌上，是他的住址，“大叔说的明空小姐，是住在502吗？”
    中年男人一愣，他盯著钥匙扣仔细看了又看，咕嚕了一句，“这么巧吗？”
    接著他瞪起眼睛，“以后你要再跟踪明空小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没等羽生正浩说话，男人转身离开，很快在巷尾消失了。
    羽生正浩有些无奈，他並不想捲入那些非正常的事情里去，可今天確实凑巧了。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进了房间，隔壁悄无声息。
    他猜测女邻居应该回来了，否则那个男人也不会说他在跟踪。
    他琢磨著，要不要找女邻居解释，再讲讲刚才被威胁的事，可想一想没有必要，以后保持距离就行了。
    第二天起床，羽生正浩给沙月结衣打去电话，说是脚伤还没有完全恢復，再请一天假。
    完成上一次委託的时候，因为脚扭了，沙月社长让他休息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电话里，沙月结衣语气温和，“羽生君去雾色酒吧烛光晚餐的时候，脚似乎就不那么疼了吧？”
    羽生正浩皱眉，小泽和沙月的关係確实很亲近，否则晚餐的事，沙月不会知道。
    “当时是不那么疼了，可是后来又有些反覆。”
    沙月结衣嘆了口气，“好吧，不舒服多休息几天也没问题，只是有一件委託不能等太久。”
    “这件委託有人指定要你来调查，我也不好推脱。”
    羽生正浩一怔，他才接受调查委託没多久，谁会指名要他做呢？
    沙月结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用猜了，是瀧泽馆长！”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瀧泽丽香，那个动作片新星吗？

 第38章 VIP客户的喜好

    “羽生君，请狠狠地报復我吧！”
    羽生正浩想起在浪漫旅馆里，瀧泽丽香哀求的声音，还有那些瑜伽姿势。
    当时他可是逃出来的，没想到这位瑜伽教练找到侦探所，点名要他接受委託，不会是陷阱吧？
    可不管怎么样，有人主动指名他来调查，这就是好事情！
    况且沙月社长对所里的侦探是有保护机制的，他也不用过於担心。
    “社长，我就休息这一天，明天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沙月社长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第一条情报的內容，火曜日当夜，青山介必到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但是没指明时间，羽生正浩决定早些赶过去。
    晚上七点钟，羽生正浩带著3瓶裹著牛皮纸的mars驹之岳纯麦，来到皇家大厦。
    这个时间，爱神皇家俱乐部刚刚开始营业。
    吉田经理应该打过招呼了，见到羽生正浩递过来的名片，守在门口的黑衣保安没有多问，就带他从侧门进了俱乐部。
    狭长的走廊亮著暖橘色的壁灯，羽生正浩顺著走廊来到那间办公室，再次见到了吉田经理。
    他把三瓶mars驹之岳纯麦轻轻放在桌子上，“吉田经理，酒我带来了。”
    吉田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小林君，请到办公室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瘦高，穿著黑色马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吉田说道：“小林君，新进来的这几瓶mars驹之岳纯麦拿到主吧檯，今晚试饮。”
    “另外，给这位浅野先生安排个座位，就在吧檯边吧。”
    小林鞠躬答应，“好的，吉田经理。”
    吉田介绍，“这位是小林君，他是吧檯的酒水领班，浅野君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商量。”
    “请记住这里的规矩，不要乱走，不要打扰客人。”
    “浅野君，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羽生正浩语气谦卑：“是，我明白！全听吉田经理安排。”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羽生正浩把一包“喜力”香菸，塞到小林手里。
    “还请小林君多多关照！”
    小林把烟揣进衣兜里，“浅野君放心，我会把这款驹之岳分別送给不同客人品尝的。”
    “喝的人多了，好的反馈自然就会多。”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多谢小林君！”
    “我想问一问，火曜日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我记录客人反馈的时候，想著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
    小林想了想：“火曜日和平时没有多少差別。”
    “今晚的变装舞应该排到护士、空姐、女僕、新娘了。”
    “不过这是几天循环一次的，也不一定火曜日就会排到哪几种变装舞的。”
    观看脱衣舞表演，应该不是青山介火曜日来这里的原因。
    羽生正浩继续问道：“不知道贵店这里，轻井泽俱乐部纯麦销售的怎么样？毕竟是驹之岳的竞品，我想了解。”
    小林微笑，“轻井泽嘛，卖的还好。”
    “尤其是每个火曜日，会有一位被称为青山君的vip贵宾专门来点这款酒。”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哦，这位贵宾是每个火曜日都会来吗？他是喜欢上某位女招待了吧！”
    小林显然受过专门训练，走路时上身挺直，托在盘里的几瓶酒丝毫不摇晃。
    “每个火曜日，这位贵宾都会光临。”
    “自从我五年前到这里工作，这位贵宾就是常客了，但是没看到他与哪位女招待亲近。”
    说到这，小林突然板起面孔，“浅野君，您不该打听贵宾隱私的。”
    羽生正浩赶紧道歉，“对不住啊，我是想打听这位贵宾喜欢轻井泽这款酒的原因。”
    小林神色缓和，“是因为贵宾喜欢轻井泽这款酒的口感吧，否则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过这位贵宾每次都会要求，吧檯的花式调酒表演要用轻井泽这款酒。”
    羽生正浩觉得有了一点线索，“请问小林君，只有火曜日才有花式调酒表演吗？”
    小林摇头，“不一定的，基本每天都有。”
    青山介来这里不是为了某个女招待，也不是为了某场专门的演出，那么为什么一定是火曜日前来呢？
    小林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隨著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浓重的香水味道，威士忌的醇烈，若有若无的香菸气扑面而来。
    舞池中央的射灯晃得人眼晕，音乐声缠缠绵绵的，勾著人的耳膜。
    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一名穿著红色蕾丝吊带裙的舞女正隨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身姿。
    台下卡座里，客人还不多，衣著暴露的女招待们在卡座间穿梭，寻找著有需要的客人。
    羽生正浩在客人里寻找，青山介还没有来，他放了心。
    小林绕开舞池边缘的卡座，领著羽生正浩走到吧檯角落的一个位置。
    “浅野君，就请坐在这个位置吧！”
    “这里的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大厅里客人的情况。”
    “等我把驹之岳这款酒送给客人的时候，您是可以看得到的。”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这个位置在吧檯的一侧暗影里，足够隱蔽，不容易被青山介留意。
    “好的，那就辛苦小林君了！”
    驹之岳纯麦这款酒会得到客人的什么反馈，羽生正浩自然是不在意的。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根据第一条情报，找到青山介与北条佳奈疏远的原因。
    大厅里来的客人渐渐增多，舞台上的舞者已经褪去了外层的吊带裙，只余下贴身的性感衣装。
    舞姿愈发诱人，音乐声愈发缠绵，台下偶尔响起几声低沉的喝彩声。
    卡座里的女招待凑在客人耳边说著悄悄话，引得一阵曖昧的轻笑。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进入大厅，在女招待的引领下进入一间卡座。
    男子长相白净斯文，戴著眼镜，是青山介到了。
    羽生正浩压低上身，躲在座位的阴影里，免得被对方看到。
    这个座位紧靠著吧檯，他听见两个调酒师在说话，
    “青山贵宾到了，把那款威士忌准备好吧！”
    另外一个调酒师打开酒架上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瓶轻井泽俱乐部纯麦。
    在羽生正浩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抽屉里摆放的酒瓶。
    他的目光越过酒瓶，落在抽屉里面，那里摆著一张放大的照片。
    吧檯上方悬著几盏磨砂玻璃罩吊灯，暖黄的光晕正好洒在照片上。
    那是一张年轻男子的黑白照片，五官清俊。
    盯著照片，羽生正浩心头一震，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第39章 请遵从內心

    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已经去世了吗？
    似曾相识！他见过这个男人？或者认识的某个人与男人容貌有相似之处？
    两个调酒师取出酒瓶，抽屉关闭，羽生正浩没有看得非常清晰。
    这时候领班小林不在吧檯，正穿梭在卡座之间，恰到好处的给客人推销酒水。
    光可鑑人的黑檀木吧檯桌面上，琥珀色的威士忌酒瓶透著亮光。
    两名调酒师握著雪克壶，摇晃手腕，技术嫻熟，令人眼花繚乱。
    趁著两人空閒，羽生正浩凑到吧檯旁，掏出两盒“喜力”递了过去。
    他並不吸菸，准备“喜力”就是为了方便拉近关係的。
    “我是驹之岳纯麦的浅野，两位辛苦了。”
    工作时间不允许吸菸，两个调酒师接过烟盒揣进口袋。
    “哦，驹之岳纯麦，小林君交待过的。”稍胖的调酒师面带微笑。
    “浅野君，请放心，如果有客人点驹之岳，我们会尽力的。”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青山介正在与小林说话，没有看向吧檯这边。
    他在吧檯一侧的阴影里，处在这个角度，青山介就算望过来，应该也看不清楚。
    羽生正浩说话小心翼翼，“我刚才看到抽屉里有一张黑白照片，轻井泽俱乐部纯麦后面的那张。”
    “毕竟我第一次来，请问是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吗？我也好有所准备。”
    稍胖的调酒师神色有些黯然，“浅野君多虑了，放那张照片不是因为特殊规矩。”
    “照片里的人已经去世七年了，他曾经是这里的调酒师，是我们两个的前辈。”
    羽生正浩神色惊讶，“哦，去世了！为什么照片要摆在抽屉里？”
    稍瘦的调酒师放下雪克壶，“柳生前辈是我们两个的老师，轻井泽纯麦这款酒就是因为他的表演才推销出去的。”
    “为了表示纪念，我们就把前辈的照片放在里面了。”
    羽生正浩神色惋惜，“真是不幸，柳生君似乎很年轻吧，怎么就去世了？”
    稍胖的调酒师语气低沉，“是意外，据说刚从八重洲图书中心走出门，就遭遇车祸。”
    羽生正浩神色真挚，“柳生君的遗照能否让我拜一拜？毕竟是两位的前辈。”
    胖调酒师拉开抽屉，取出照片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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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野君，还请快些，如果让那位贵宾见到照片，他会非常难过的。”
    胖调酒师的目光瞄著青山介，羽生正浩恭敬地接过照片，“那位贵宾与柳生君很熟悉吗？”
    胖调酒师压低声音，“不是熟悉，是很亲近。”
    羽生正浩把照片摆放在桌子上，双手合十缓缓叩拜。
    趁著这个机会，他仔细端详，这位柳生君的五官竟然和黑木咏美有几分相似。
    照片的下面有死者的名字：柳生真希，一九八五。
    看到这个名字和时间，所有的情报线索匯总，羽生正浩心里已经基本清晰了。
    他悄悄按动袖子里的相机快门，把柳生真希的照片拍了下来。
    中央舞台上，舞女的最后一件襦衣滑落，聚光灯骤然变暗，只剩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白得晃眼。
    青山介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桌上摆著轻井泽俱乐部纯麦。
    他缓缓喝著酒，目光並没有注视舞台，过来献殷勤的女招待也都被他礼貌地拒绝了。
    琥珀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青山介抬起手，指尖隨意地抚过髮丝。
    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有种女人的媚態。
    他打算喝了这杯酒，就去吧檯那边，近距离观看调酒师的表演。
    就像七年前的今天，遇到柳生真希的时候那样。
    “青山社长，真是凑巧，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年轻人彬彬有礼地来到他的面前。
    青山介一惊，他的神色有些慌乱，“羽生君，您也到这里来了！”
    未经允许，羽生正浩就坐在青山介的对面，“是啊，有些意外吧！”
    青山介的神色恢復平静，“是啊，真的意外，我已经很小心了。”
    “羽生君確实是个优秀的侦探，竟然能找到这里。”
    羽生正浩微笑，“青山社长已经猜到了吗？”
    青山介挥了挥手，招呼服务生送来了酒杯，“羽生君，陪我喝一杯吧。”
    他举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地注入杯中，
    “委託羽生君调查，是佳奈和咏美的正確选择。”
    “只是跟踪到这里又能如何？羽生君有什么证据，可以让北条佳奈免除赔偿吗？”
    羽生正浩端起酒杯，“谢谢社长，这轻井泽的醇厚，是我喜欢的味道。”
    “七年前，火曜日的晚上，青山社长在这里遇到柳生君，你们两人一见钟情。”
    “您对柳生君用情至深，哪怕您不喜欢女人，也只因黑木桑与柳生君有几分相似。”
    青山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落在羽生正浩的眼里。
    “七年前，土曜日那天，在八重洲图书中心三层商务区，柳生君送给您一本书。”
    “书的扉页有春上村树的亲笔签名，那是柳生君用心得到的。”
    “只是很不幸，柳生君的生命就终止在那一天。”
    青山介的眼中泛起泪光，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掩饰著情绪。
    羽生正浩喝了一口酒，缓缓咽下，“在couple’s nest会所，青山社长还是留意我和黑木桑了！”
    “虽然隔著舞台，可我还是拍到了青山社长的照片。”
    羽生正浩取出在couple’s nest会所拍摄的照片，在青山介眼前晃了晃，又收了起来。
    “青山社长，我真心想说，您的女装打扮…很漂亮，我甚至被惊艷到了。”
    青山介並没有看清照片是否清晰，他只是抿著嘴唇，坐姿身形接近女性的妖嬈。
    “刪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个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柳生君了解青山社长，他送给您这句话，是要您尊重內心的选择。”
    “別在痛苦中纠结了，勇敢地做自己吧，毕竟您已经不年轻了。”
    青山介语气变得温柔，“羽生君，我真的可以做自己吗？”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您可以的，青山社长。”
    “只要您能遵从內心，不惧周围的目光。”
    “柳生君泉下有知，会非常欣慰的。”
    青山介突然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羽生君，这些年，我过得好辛苦啊！”
    羽生正浩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不过他强行忍住了。
    毕竟他的心理攻势取得效果，这件调查委託就要完成了！

 第40章 掰不弯的

    青山介的眼角泛红，手抓得很紧，羽生正浩感觉到皮肤的腻滑。
    他的心里发紧，自己可是直的，掰不弯。
    “为了掩饰，尤其是面对北条佳奈的时候，我必须保持戒备，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青山介神情痛苦。
    羽生正浩盯著青山介，“所以这么多年，青山社长都与北条桑保持距离，已经没有任何夫妻间的关係。”
    青山介咬了咬下唇，“结婚前，我就想做女人，可是家里要我继承產业，不允许我那样做。”
    “如果我有了异常的举止，青山家会被迫退出董事会的。”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青山社长，您真的很辛苦啊！”
    “既然这样，不如就勇敢地走出最难的那一步吧，青山社长的女装打扮还是很迷人的。”
    说出这话，实在有些违心。可是为了完成委託，羽生正浩只能假话硬说，必须让青山介打开心扉。
    青山介眸色有些瀲灩，“能遇到懂得欣赏的人，是一种荣幸。”
    “当年我和柳生君，就只是像这样对视，便彼此明白了对方。”
    “柳生君，他的眼神很温柔的，就像羽生君现在这样！”
    羽生正浩身体打了个寒颤，他可没有任何献身的打算。
    “青山社长，我理解您，只是这样做，对北条桑是不公平的。”
    青山介轻轻嘆了口气，“我是对不起她的，毕竟没有夫妻之实。”
    “只是我对女人，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青山介说的话，全程都被索尼微型录音机录下来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三天时间，他完成了这次调查委託。
    淡淡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帮助青山介隱瞒，他会和你成为好朋友，像与柳生真希那样的关係】
    【奖励二，帮助青山介隱瞒，他会补偿给你50万円】
    【奖励三，完成调查委託，获得30万円银行存款】
    【奖励四，完成调查委託，获得黑带七段的格斗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这一次没有增加积分的选项，羽生正浩比较失望，毕竟已经有300积分的累积了。
    只要达到1000积分，他就会升到2级，获得多选的机会。
    第一项奖励，不需要考虑，直接可以放弃。
    第二项奖励虽然有50万円，但是完成委託，他同样可以获得这么多的佣金，这一项也不会选。
    第三项和第四项，30万円和格斗能力，他应该怎么选择呢？
    “羽生君，您希望看到我女装的样子吗？”青山介的眼神仿佛有了鉤子。
    羽生正浩想抽回手，却没有抽动，青山介虽然手掌不大，却很有力气。
    想到回家的时候被那个中年男人拦路，还有在树上打出的那个拳印。
    羽生正浩最后做了选择，第四项奖励。
    瞬息之间，他觉得身体的气力和敏捷性同时增强。
    “青山社长，相信您的女装打扮，以后会有人喜欢的。”
    羽生正浩手腕轻轻一振，將手抽了出来。
    “您该去吧檯看花式调酒表演了，轻井泽俱乐部纯麦，味道真是不错的。”
    羽生正浩站了起来，微微鞠躬，“青山社长，选择遵从內心吧，不要再纠结了，那样您和家人都痛苦。”
    青山介神色有些悵然，可是眼神清澈了许多，“谢谢您，羽生君，我们还会再见的。”
    羽生正浩离开了座位，没有回头。
    他交代领班小林，请他转告吉田经理，驹之岳纯麦的浅野君，选择放弃这次合作了。
    离开皇家大厦，羽生正浩给黑木咏美打了传呼。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还是在日比谷车站旁的咖啡馆见了面。
    羽生正浩讲了调查结果，把相机，录音机，照片都交给了黑木咏美。
    “事情就是这样的，青山介一直想做个女人。”
    “他遇到柳生真希之后，两个人的关係越来越好，要不是出了意外，很可能青山介就去做手术了。”
    黑木咏美神色有些懊恼，为了平復心情，她用力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峰峦抖颤，有一点惊心动魄。
    “羽生君的意思，是因为我的容貌像一个男人，青山社长才和我交往吗？”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这样的，可是青山社长对女人实在没有感觉，所以黑木桑没有抓住他的把柄。”
    黑木咏美抿著红唇，挺起胸脯，“羽生君，你觉得我长得像男人吗？”
    羽生正浩这才理解，原来黑木咏美纠结的是这件事情。
    他打量著黑木精致的五官和惹火的身材，“黑木桑，怎么看您都是个性感的美女。”
    “柳生真希有些男生女相，黑木桑不过凑巧有那么些许的相似。”
    黑木咏美嘴角上扬，“羽生君这么认为，我就放心了。”
    她打开录音机仔细听了一遍，又拿起couple’s nest会所偷拍的照片仔细看了又看。
    “怪不得，我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觉得在哪里见过，竟然是青山介装扮的。”
    “魔鬼头的手环也是柳生真希送给青山介的吗？”
    羽生正浩摇了摇头，“这我没有確认，毕竟不重要。”
    “或许是青山介自己买的吧，毕竟他觉得心里痛苦，仿佛住著一个魔鬼。”
    黑木咏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青山社长…竟然要做女人，想想我故意接近他的那几个月，真的好好笑！”
    等黑木咏美不再笑了，羽生正浩表情严肃，“委託完成，佣金应该兑现了。”
    “黑木桑，你是否要和北条佳奈沟通？”
    黑木咏美打开隨身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是50万円，我早就让佳奈姐准备好了。”
    “羽生君，知道吗？这件委託交给您那天，我就认定您会在三天內完成委託的。”
    羽生正浩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50万円一点不差。
    “谢谢黑木桑的信任，我们的合作愉快完成了。”
    黑木咏美微笑，“等到青山社长的事处理结束，我和佳奈姐再约个时间与您见面吧。”
    “打扰了羽生君在黄金街喝酒，在couple’s nest会所也没有陪您喝得尽兴，应该补偿的。”
    羽生正浩眨了眨眼睛，“还是去couple’s nest吗？”
    黑木咏美面颊泛起红晕，她声音轻柔，“如果羽生君想去那里，还是我一个人陪您吧。”
    有些曖昧，他並不当真，毕竟她喜欢的是北条佳奈。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
    他刚要走进公寓楼，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羽生君，请留步！”

 第41章 逼迫搬家

    羽生正浩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房东太太田中惠子的声音。
    时间这么晚了，田中惠子找他做什么？他刚交过房租，而且也拒绝了她。
    羽生正浩转过身，田中惠子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羽生君，这么晚才回来呀，我已经等您好久了。”
    田中惠子丧偶，目前还是独身状態。
    她的妆容依然浓重，身上的香水味道有些呛人。
    羽生正浩后退一步，“田中太太，这么晚了，您还找我有事啊？”
    田中惠子的脸上堆起笑容，“夜里清净，我们讲话不是更方便吗？”
    羽生正浩又后退了一步，“田中太太，请讲吧。”
    他在刻意拉开距离，田中惠子板起脸，“是这样的，502这间公寓，我不想出租了。”
    羽生正浩一怔，“可是租赁合约还没到期，您这么做是违约的。”
    田中惠子冷声，“羽生君拖欠房租就不违约吗？虽然您补齐了，但是违约在先的。”
    她把一个信封递过来，“儘管如此，我不想过於计较。按照合约，这是返还的月租和补偿，一共7.6万円。”
    “三天之內，请您搬走，我可以考虑再给您一些补偿的。”
    羽生正浩没有接信封，“三天內搬走！我要是找不到住处怎么办？”
    田中惠子皱眉，“愿意付7.6万円的月租，怎么会租不到呢？”
    羽生正浩的原身可是找了许多地方，才找到这么便宜的还带独立卫浴的公寓。
    就算有补偿，如果找不到月租合適的房子，以后每月的支出增加，这是不划算的。
    更重要的，这么急著让他搬走，事情不正常。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田中太太，合约写得清楚，租期是一年，双方中途都不得违约。”
    “房租我是拖欠过，但是已经补交，而且您也收下了，这就表明合约是存续的。”
    “这件事就算闹到裁判所，我也是有道理的。”
    田中惠子瞪起小眼睛，“羽生君，您一定要住可以，那就得涨房租，每月10万円。”
    羽生正浩神色恍然，“田中太太，是有人给您10万円的月租，您才要逼迫我搬走吗？”
    田中惠子神色不屑，“羽生君，这不是您该关心的事情。”
    “如果您不愿搬走，以后会有各种麻烦上门的。”
    从田中惠子的神情，羽生正浩已经判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10万円的月租，可以租住1k的高档公寓，谁会租住这种陈旧老楼呢？
    羽生正浩的眼角余光，留意到远处有一个人影似乎在窥视。
    而田中惠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有意无意地会瞄一眼那个方向。
    “好吧，我可以三天內搬走，不过补偿太少，我是不接受的。”羽生正浩缓和了语气。
    “除了退还的房租和补偿金，再补偿20万円，我就搬。”
    “20万円！您是疯了吗？”田中惠子嚷了起来。
    羽生正浩的语气再次强硬，“不给够补偿金，我是不会搬的。”
    “如果事情闹大，田中太太的口碑变坏，以后谁还会愿意租您的公寓？”
    田中惠子表情一僵，羽生正浩的话也有道理。
    她眼珠转了转，“今天有些晚了，我明天再来找羽生君。”
    等田中惠子扭动腰肢离开，羽生正浩进了公寓楼。
    但是他迅速地转回身，藏在公寓门口的角落里，窥视著远去的田中惠子，然后悄悄跟了出去。
    转过一个巷口，从银杏树后闪出一个人影，田中惠子走近，两人说著什么。
    羽生正浩躲在远处，虽然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內容，但是却看清了人影是谁。
    就是那个在咖啡馆和501女邻居见面的中年男人，也是他警告羽生正浩不要跟踪明空小姐。
    原来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原因，田中惠子才逼迫他搬家。
    羽生正浩本想上前理论，可是想想，自己虽然有黑带七段的格斗能力，也不能一拳打出树坑，他忍住了！
    补偿金估计是中年男人拿的，如果能给20万円，羽生正浩还是乐意搬走的。
    回到公寓房间，隔壁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中年男人称呼女邻居明空小姐，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逼迫他搬家，是担心她的秘密被发现吗？
    中年男人这么做，501女邻居知道吗？还是她的授意？
    第二天早晨，田中惠子並没有找上门。羽生正浩打定主意，补偿不满意，他是不会搬走的。
    上午九点，羽生正浩来到侦探所，前台铃木凉子打量著他，“哇！羽生君的脚伤好了呀，真是恭喜啊！”
    然后她压低声音，“羽生君，我听说一个消息，有人特意来找您做委託调查了呀！”
    “羽生君，我就知道您是最棒的！”
    眼看铃木凉子举起手臂，羽生正浩抢先挥起手，“乾巴爹（顽张って加油）！”
    他进了办公室，沙月结衣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羽生君，脚伤怎么样了！”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感谢社长关心，已经完全康復了。”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眨了眨，“哦，那就可以工作了，对吧！”
    羽生正浩语气谦卑，“是的，请社长吩咐吧。”
    沙月结衣今天的唇膏涂著亮色，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皙，
    “我昨天在电话里说了，是瀧泽馆长的委託。”
    瀧泽丽香现在的身份已经是av演员，可沙月社长依然习惯称呼她为馆长。
    “有一个比较大的委託案子，我本来想交给羽生君的。”
    “可是瀧泽馆长恰好找来了，她指定羽生君，实在没办法拒绝。”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社长，您知道的，我因为完成弥生太太的委託，与瀧泽馆长之间不是很愉快。”
    沙月结衣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羽生君不用担心，我已经和瀧泽馆长谈过了。”
    “她並没有忌恨你的意思，之所以请你接受委託，是不想她做…艺人的这件事传出去，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名气。”
    “哦，是这样啊！”羽生正浩稍微放了心。
    沙月结衣继续说道：“因为她的母亲不见了，瀧泽馆长希望羽生君帮忙找回来。”
    羽生正浩一愣，“弥生太太！她不见了？”

 第42章 瀧泽丽香的当面委託

    提到弥生太太，羽生正浩立刻想到她以前的职业。
    毕竟瀧泽丽香在做的事，算是女承母业，自然会引起联想。
    沙月结衣看著他，“是啊，弥生太太离家出走了。”
    “如果羽生君没什么异议，愿意接受这桩委託，我现在就联络瀧泽馆长。”
    委託当然得接受，他目前的状况，没有挑选委託的资格。
    弥生太太离家出走，是因为知道女儿从事她以前的职业，不能接受才离家的吗？
    “社长，那就请您联络吧，我一定会尽力的。”
    沙月结衣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认真地与瀧泽丽香做了沟通。
    她放下电话，“羽生君，瀧泽馆长的意思，你得去她的家里，这样才能了解清楚情况，方便开展调查。”
    要单独与瀧泽丽香见面，羽生正浩想起浪漫旅馆的事情，他心里有些警惕。
    沙月结衣看出他的犹豫，“瀧泽馆长要求当面和你谈一谈，才能正式委託。”
    “时间我约好了，下午一点！”
    瀧泽丽香的家，羽生正浩之前跟踪的时候去过。在丰岛区巢鸭站附近，一栋四层的居民楼里。
    下午一点钟，羽生正浩准时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人正是瀧泽丽香，她穿著天蓝色的吊带长裙，化了淡妆，五官依然清爽动人，只是有些憔悴。
    不知道是因为工作的辛苦，还是弥生太太离家的影响。
    瀧泽丽香礼貌地鞠躬，“羽生君，请进吧。”
    语气平静，態度端正，似乎完全忘记了浪漫旅馆的不愉快。
    进了房间，羽生正浩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道，含著麝香的馥郁。
    这类香水含有吸引异性的功效，羽生正浩心里再次警惕起来。
    发生什么他都没有负担，可是被拍摄下来放给別人看，他却是无法接受的。
    坐下之后，瀧泽丽香端来一杯咖啡，羽生正浩接过来端在手里，却一口不敢喝。
    隨身携带的微型录音机，他悄悄打开，防备万一。
    瀧泽丽香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坐在他的对面。
    “浪漫旅馆的事，我只是想隱瞒妈妈，毕竟她不想我继续做这个行业。”
    “可是那样的结果，羽生君就不能完成委託，让您为难了，真的对不住！”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瀧泽桑，只要您不忌恨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瀧泽丽香轻轻扭了扭身躯，声音放轻，“正式出镜的第一次，我当时是真的想…选择羽生君的。”
    “只是没有经过羽生君的正式允许，有些唐突了，对不住！”
    瀧泽丽香的神色真挚，眼神中含著愧疚，看在羽生正浩心里一动。
    瀧泽馆长的演技，似乎又进步了。
    她行动说话，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瞄向房间一侧的墙壁。
    羽生正浩想起浪漫旅馆里的情景，虽然没发现哪里藏著摄像头，也要加倍小心。
    这个女人太喜欢偷拍了。
    羽生正浩的眼神清澈，“瀧泽桑，您的妈妈，弥生太太是怎么离家出走的？”
    瀧泽丽香眼神有些幽怨，“是因为羽生君啊，您完成了委託，妈妈知道我隱瞒她做的事。”
    “妈妈说，既然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她就放心了。”
    “我收工回家，妈妈已经离开了。”
    “她留下一封信，信里只说，她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我不要找她。”
    “可是妈妈的眼睛坏了，视线模糊的，我担心她。”
    羽生正浩看著瀧泽丽香，“所以瀧泽桑，您是要正式委託我来寻找弥生太太了吗？”
    瀧泽丽香点头，“是的，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妈妈离开时的样子，包括香水的味道，只是淡了一些。”
    “我请羽生君到家里来，就是方便您找到线索，能儘快找到妈妈的。”
    羽生正浩眼前出现淡淡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弥生裕子】
    【情报一：弥生裕子定期参加温泉/旅馆合宿】
    【情报二：弥生裕子最喜欢的一首歌：或る日突然（有一天突然）】
    【情报三：仙台毛豆麻糬】
    “弥生太太全名叫做弥生裕子吧？”羽生正浩问道。
    “羽生君怎么知道的？”瀧泽丽香神色有些惊讶。
    她隨即又露出恍然之色，“哦，差点忘记了，妈妈之前委託过羽生君的。”
    “知道我在做演员后，妈妈一整天都没有和我讲话。”
    “我有些担心她会过於生气，好在她后来理解我了。”
    “毕竟我是喜欢这个职业的，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有一天妈妈会为我骄傲的。”
    对於瀧泽丽香的职业理想，羽生正浩无法评说，他关心的是情报提供的信息。
    第一条情报，温泉/旅馆合宿是这个时代比较流行的聚会形式，属於关係比较亲近的私人聚会。
    “瀧泽桑，弥生太太喜欢定期参加温泉合宿吧？”
    “她一般会去哪里聚会，与什么人聚会，您清楚吗？”
    瀧泽丽香神色再次变得惊讶，“羽生君，您只是刚刚接受委託，便了解我妈妈的喜好了吗？”
    羽生正浩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有情报系统，“调查瀧泽桑的时候，沙月社长与弥生太太有过一些简单的沟通。”
    瀧泽丽香双腿叠加一起，扭转出一个弧度，这应该是她长期瑜伽训练的习惯行为。
    “妈妈一般会去高尾山一带的山麓温泉，参加聚会的都是她当年做演员时候的朋友。”
    原来是息影的av演员聚会，羽生正浩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最近她们有聚会吗？”
    瀧泽丽香双腿扭转的弧度做了调整，“有的，明天就有一次聚会，在高尾山极乐汤温泉。”
    “只是我已经问过了，妈妈通知她的朋友，不去参加了。”
    关於第二条情报，“有一天突然”是一首红遍日本70年代的情歌对唱歌曲。
    经歷过那个时代的人，有很多人都是喜欢的。这一条情报，暂时不必询问。
    “仙台毛豆麻糬，弥生太太喜欢吃吗？”第三条情报提示的信息，羽生正浩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瀧泽丽香一怔，“毛豆麻糬！妈妈从来都不喜欢的！”
    弥生太太不喜欢，为什么要给出这条情报？与寻找弥生太太的去处有什么关联？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瀧泽桑，为了儘快找到弥生太太，我需要拜託您一件事。”
    “明天高尾山极乐汤的聚会，我想去参加！”

 第43章 女人奇怪的想法

    根据以往的经验，情报中提示的內容，只要实地去探访调查就能得到相应的线索。
    虽然弥生太太这次不会去温泉旅馆合宿，羽生正浩也决定要去高尾山。
    瀧泽丽香神色诧异，“羽生君，妈妈是不去参加的，您也要去吗？”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到了那里，我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瀧泽丽香有些为难，“可那是私人聚会，妈妈的朋友並不认识羽生君。”
    “就算到了极乐汤，她们恐怕也不会接纳您的。”
    这正是羽生正浩担心的问题，他需要与参加聚会的人进行交流，否则如果知道地址，自己赶过去就可以了。
    “因此才要请瀧泽桑帮忙！”羽生正浩再次强调。
    瀧泽丽香眸色闪烁，“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我陪著羽生君一起去温泉，妈妈的朋友们才会接受。”
    羽生正浩有些迟疑，他並不想瀧泽丽香陪著去，谁知道她能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样啊，似乎不太妥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
    瀧泽丽香垂下眼眸，“羽生君，因为浪漫旅馆的事，您心中对我还有怨恨吧？”
    “您好像不太愿意接近我的样子。”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撅嘴，神色娇嗔。
    表演的痕跡更重了，羽生正浩心里有这种感觉。
    他面色严肃，“瀧泽桑，我不想麻烦您，是担心影响您的拍摄工作，没有其他的意思。”
    瀧泽丽香的双腿扭成另外一个弧度，“不会的，因为妈妈离开，我已经请了假，可以陪羽生君去温泉的。”
    “除了陪羽生君同去，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
    “好吧，那就辛苦瀧泽桑了！”为了完成委託，羽生正浩答应了。
    瀧泽丽香喝了一小口咖啡，“羽生君，您不喝咖啡吗？”
    “不是的！”羽生正浩端起咖啡杯，象徵性地碰了碰嘴唇。
    瀧泽盯著他，“羽生君是对我有戒心吧，要是不嫌弃，请您喝我这一杯吧。”
    她把手里的咖啡杯递过来，“我喝过了，您可以放心地。”
    咖啡杯上还有瀧泽浅浅的唇印，羽生正浩摇头，“瀧泽桑多虑了，不需要。”
    瀧泽丽香上身前倾，摆成一个诱惑的姿势，“羽生君，您似乎有些討厌我哦。”
    羽生正浩板著脸，“瀧泽桑的妈妈离家出走，您不应该考虑其他事情吧。”
    瀧泽丽香眼角泛红，“羽生君，您凶我！”
    演技有些拙劣，羽生正浩心里嘆气，可他依然没找到摄像头藏在哪里。
    羽生正浩站起身，“我想去弥生太太的房间，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瀧泽丽香抬手擦拭眼角，自己真的无法打动这个年轻的侦探吗？
    “羽生君，请隨我来吧。”
    羽生正浩走进弥生太太的臥室，含有麝香的香水味道更加浓郁了。
    “瀧泽桑，弥生太太离开几天了？”
    瀧泽丽香回过身来，两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
    “已经三天了，妈妈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离开三天！臥室的香水味道怎么可能还这么浓郁！
    如果猜的没错，这是瀧泽丽香故意的，她猜到他会来弥生太太臥室。
    浪漫旅馆的事，她就是耿耿於怀，指定他完成委託也是有意的。
    “妈妈认识的人，我都问过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羽生君，我好担心啊，您能安慰我吗？”
    瀧泽丽香的身体贴了过来，几乎要钻进他的怀里。
    两人距离臥床只有两步，羽生正浩突然把瀧泽推倒在了床上。
    在瀧泽的惊呼声中，他慢慢走近，手伸了过来。
    羽生君终於被打动了，瀧泽丽香舒展身体，眸色瀲灩，等待她期望的那个时刻。
    可是羽生正浩的手，在她的身旁掠过，按在了床头上。
    他摸到了，摄像头。
    羽生正浩手上用力，搬动床头，取出一台正在自动拍摄的摄像机，还好这一次没有藏人。
    “瀧泽桑，您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您的委託我不能接受了。”
    瀧泽丽香从床上跪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臂。
    “羽生君，请您听我解释，我只是选择了您！”
    羽生正浩看著她，“我不明白！”
    瀧泽丽香眼中泛起泪光，“第一次正式出镜还没有拍摄，我只是想请您和我一起完成。”
    “如果我取得成功，妈妈就会为我感到骄傲，她或许就会自己回来的。”
    这个女人的脑迴路真的奇怪！弥生太太离家出走，她竟然考虑的还是要和他一起拍摄av！
    羽生正浩沉默了几秒钟，“对不起，瀧泽桑，您的委託我拒绝了。”
    他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出了房门。
    离开瀧泽家没有多远，羽生正浩的传呼响了，是沙月社长打来的。
    他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回了电话。
    沙月结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瀧泽馆长给我打来电话，说你不想接这件委託了。”
    羽生正浩：“社长，事情是这样的……”
    沙月结衣打断了他的话，“瀧泽馆长增加了委託佣金，委託时间是七天。”
    “如果你完成这件委託，她可以格外给你奖励。”
    “包括我能给你的佣金在內，你可以得到20万円，经费支出全部由她负责。”
    “她请您回去，保证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羽生君依然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瀧泽馆长的委託。”
    目前的经济状况，怎么能和钱过不去呢？这个赚钱机会不能送给別人。
    羽生正浩语气坚决，“社长，我这就回去见瀧泽馆长。”
    再次见到羽生正浩，瀧泽丽香神色有些尷尬，
    “羽生君，对不住啊，只是想和您完成我的第一次正式出镜。”
    羽生正浩皱眉，“瀧泽桑，要是再说这个话题，我就要离开了。”
    瀧泽丽香深深鞠躬，“羽生君，请您原谅！”
    进了房间，瀧泽丽香这一次坐姿端正，
    “请羽生君回来，是商量去极乐汤温泉的事，您以调查员的身份，妈妈的朋友们是不能接受的。”
    羽生正浩看著她，“瀧泽桑是怎么考虑的？”
    瀧泽丽香语气迟疑，“可能要委屈羽生君了，请和我假扮情侣身份！”
    羽生正浩沉默了几秒钟，“只要瀧泽桑別再做些隱瞒我的事情，是可以的。”
    “那就辛苦羽生君了！”
    她的眼睛眨了眨，“只是…以情侣身份去见妈妈的朋友们，可能会经受一些考验的！”

 第44章 极乐汤泉

    离开瀧泽丽香的家，羽生正浩去附近的百货食品层，买了几个“喜久水庵”的仙台毛豆麻糬。
    这种食品是仙台的招牌点心，毛豆泥是核心特色。
    只有用宫城县產的毛豆製作才够正宗。软糯的糯米糰裹上绵密翠绿的毛豆泥，甜而不腻。
    八月是毛豆季，正当时。
    羽生正浩吃过之后细细品味，这第三条情报提供的是什么线索呢？
    “极乐汤”的合宿聚会是傍晚开始，他和瀧泽丽香约定，明天下午一起赶往高尾山。
    瀧泽提醒，两个人以情侣关係出现，弥生太太的朋友们一定会考验羽生正浩的。
    但是具体会怎么考验？她现在也说不清楚。
    参加聚会的人都曾经是av演员，她们对男人太了解了，对方会不会做出越格的举动，无法预料。
    羽生正浩並不担心，他只是去寻找线索，凡事没有必要勉强，感觉超过可承受的程度，溜走就行了。
    回到租住的公寓，他取出一盒磁带，这是从瀧泽丽香家拿来的，里面有那首歌曲《有一天突然》。
    这是1969年发行，红遍日本70年代的情歌对唱歌曲。
    羽生正浩躺在床上，听著芥川澄夫和白鸟英美子的国民级男女对唱。
    “有一天突然，两人沉默了，明明之前那么多话聊。”
    “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到来…”
    温柔的民谣风，和声极美，歌词讲述的是从朋友变恋人的经典主题。
    目前为止三条情报，毛豆麻糬吃过了，《有一天突然》正在听。
    瀧泽丽香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弥生裕子担心女儿受委屈，没有再嫁。
    为了生计，弥生裕子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做过粉红电影的演员。
    八十年代初av兴起，弥生裕子又做过一段时间av女优。
    《有一天突然》这首歌流行的时候，瀧泽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弥生裕子年轻的时候长相漂亮，身边追求者很多。
    瀧泽丽香记得母亲有过交往的男人，只是最后没走到一起。
    羽生正浩听著歌，分析这些线索，他有理由怀疑，弥生太太离家出走，或许是去见她的旧日情人了。
    毕竟她留给瀧泽丽香的信里写明：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仙台毛豆麻糬，弥生太太並不喜欢，那么很有可能是她的情人喜欢。
    明天去参加温泉合宿聚会，通过弥生太太的那些朋友，打听到相关的信息，就可以通过线索，找到弥生太太的去处。
    羽生正浩现在觉得，这件委託似乎不算太难完成。
    到了晚上，房东田中惠子依然没有找上门。
    羽生正浩有些奇怪，到底是给补偿金还是继续出租，田中太太应该有个消息的，怎么就无声无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又听到隔壁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伴隨著少女的轻呼。
    八月的东京，被闷热的暑气裹得密不透风，空气中蒸腾著黏腻的热浪。
    而位於八王子市的高尾山，像是都市边缘的一块清凉秘境。
    这座山距离东京都五十公里，被茂密的原生林层层包裹，是东京人的避暑胜地。
    从新宿搭乘京王线直达列车，四十五分钟左右便抵达高尾山口站。
    羽生正浩和瀧泽丽香出了站口，沿著山路步行不到五分钟，就看见掩映在苍翠林木间的极乐汤温泉。
    这时候暮色刚刚漫上山林，温泉会馆的暖黄色灯光已经亮起，
    这家温泉会馆是典型的日式温泉建筑，通体採用原木搭建，入口处悬掛著布帘，上面印著古朴的温泉名號。
    两个人推门而入，眼前是铺著榻榻米的前厅，空气中瀰漫著温泉水汽，线香与日式清酒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著和服的女人迎了上来，“瀧泽桑，你到了。”
    女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眉眼和顺，属於耐看类型，风韵犹存。
    瀧泽丽香鞠躬行礼，“白川太太您好，让您久等了。”
    白川太太是这次温泉合宿的组织者，她负责具体的聚会事宜。
    瀧泽丽香从小就认识白川太太，两个人很熟悉。
    昨天瀧泽丽香和白川太太通电话的时候，羽生正浩听得清楚。
    弥生太太离家出走的事情，白川太太是知道的。
    她劝瀧泽丽香不用找了，过一段时间，弥生裕子自己会回来的。
    瀧泽丽香说自己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想让他见一见妈妈的这些朋友们。
    白川太太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似乎这种会面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也刚到不久的。”白川太太的目光看向羽生正浩。
    瀧泽丽香赶紧介绍，“这位是羽生君，我的朋友！”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白川太太您好，很荣幸认识您。”
    白川太太微笑点头，“欢迎，请跟我来吧。”
    两个人隨著她走进一个幽静的院落，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竹』是羽生君的房间，这里是私密包间与专属汤池，不会有外人来打扰的。”
    “大家都在各个房间里，等到泡过汤池之后，我会来房间通知的。”
    瀧泽丽香和他不在同一个房间，这让羽生正浩鬆了口气。
    对於这个女人他始终保持警惕。
    房间的门上掛著一个木牌，上面有一个“竹”字。
    白川太太朝著羽生正浩点头，“羽生君，请安心享受沐浴时光吧，我和瀧泽桑就不打扰了！”
    想要打听弥生太太的情况，只有等泡过温泉之后聚在一起的时候了。
    进了房间，羽生正浩將门反锁。
    他一个男人洗澡，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偷拍。
    但是他要防备弥生太太的朋友们，更要防备瀧泽丽香。
    这次委託的钱不好赚啊！还得处处提防。
    房间里有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汤池，水已经放好，雾气氤氳，水面上还漂浮著玫瑰花瓣。
    汤池边摆放著茶盘，已经沏好了香茶。
    羽生正浩先在房间各处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异常，他才脱去衣裳，进了汤池里泡澡。
    水温刚刚好，皮肤得到温泉水的滋润，浑身舒坦。
    喝了几口茶水之后，羽生正浩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朦朧之间，他听到门被人推开，有人轻轻走了进来。
    门已经反锁，竟然还可以从门外打开。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羽生正浩转头看去，“白川太太！”

 第45章 考验

    羽生正浩没想到，进来的人是白川太太，这让他有些吃惊。
    “白川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
    白川太太不紧不慢地脱著衣裳，“羽生君，您是瀧泽桑的朋友，是客人。”
    “按照极乐汤的古老规矩，应该有人与您共浴，为您服务的。”
    “毕竟我是看著瀧泽长大的，她的客人就由我来招待吧。”
    羽生正浩心里紧张起来，这要是哪里藏著摄像机，可就糟糕了！
    他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出镜，还不如与瀧泽丽香一起呢！
    “白川太太，不必麻烦您，我自己可以的。”
    白川太太这时候已经脱得只剩內衣，黑色蕾丝的，半透明。
    她神情柔顺，“羽生君拒绝我，是觉得我不够年轻漂亮吗？”
    白川太太的身材匀称修长，全身皮肤没有一点瑕疵，对於容貌，她是有自信的。
    羽生正浩坐在汤池里，眼睛上下打量，
    “白川太太误会了！在我眼里，您是非常完美的女人。”
    白川太太走向汤池，她的姿態並不妖嬈，但是每一步都有动人的风韵。
    “放心，我懂男人，会让羽生君的沐浴时光更难忘的。”
    熟女风范！
    看著白川太太走近，羽生正浩心中有了这个印象。
    白川太太来到汤池前，缓缓解开胸衣。
    她果然懂得男人，明白掌握节奏，知道怎么做更有诱惑。
    羽生正浩深吸了口气，“白川太太，您能先给我按一按头肩吗？最近有些乏累。”
    极乐汤有什么古老规矩，羽生正浩没听说过，先控制事態的发展是当务之急。
    白川太太的举动，他怀疑是瀧泽丽香的故意安排。
    房间里，他之前寻找过的，没发现有摄像机，可是不能掉以轻心。
    胸衣已经解开滑下，白川太太又重新系好，否则按揉用力，抖颤起来会不舒服。
    “好的，愿意为羽生君服务的。”
    白川太太走到汤池一侧，跪坐在羽生正浩身后。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头，手指舒缓有力，力度刚刚好。
    “年轻真好，羽生君结实有活力，我感觉得到。”
    羽生正浩的眼睛瞟向四周，依然没发现摄像机的藏匿位置。
    “白川太太，您和弥生太太很熟吧？”
    白川太太的声音轻柔，“是啊，我和裕子相识有十多年了。”
    “记得认识裕子的时候，我的年纪还小，刚做演员没有多久。”
    “裕子教了我许多，拍摄时候如何走位，表情怎么控制，声音怎么叫…，她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
    羽生正浩闭上眼睛，既然找不到摄像机在哪里，不如顺势享受这份舒適。
    “弥生太太留下信，说去做她想做的事，会是什么事情呢？”
    白川太太的手指上撩，按揉他的额头。
    “裕子想做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估计是某些遗憾吧。”
    “羽生君是想寻找裕子吗？我觉得还是不必了。”
    “我也劝过瀧泽桑，有一天裕子自己会回来的。”
    羽生正浩的身体往水下沉了沉，头稍微后仰。
    “弥生太太的眼睛出了问题，瀧泽桑有些担心。”
    “遗憾的事情？交往而没有走到一起的男人吗？”
    白川太太贴著羽生正浩的头，这样方便手上用力。
    “我记得裕子交往过三个男人，可是分手分得很彻底，应该没有遗憾吧。”
    不是因为男人，那首情歌对唱的情报在提示什么？
    羽生正浩微闭双眼，很享受的样子，轻声
    哼唱起来，
    “有一天突然，两人沉默了，明明之前那么多话聊。”
    白川太太轻声接唱，“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到来…”
    “白川太太也喜欢这首歌吗？”羽生正浩问道。
    白川太太微微挺胸，这样能把丰挺的诱惑传递给这个年轻男人。
    “喜欢啊，裕子也喜欢，今天参加聚会的人都喜欢。”
    “羽生君可能不知道，这首歌的歌词是顺子的前夫写的。”
    羽生正浩睁开眼睛，“哦，顺子是谁？”
    白川太太的手指从额头轻轻下滑到肩头，
    “宫下顺子，今天也来参加聚会了，稍后羽生君就能见到她的。”
    羽生正浩感觉找到了线索，“哦，这么巧啊，宫下太太的前夫现在哪里？”
    白川太太的手指从肩头继续下滑，“山上君好像是在出家修行，在哪座寺院，我不是很清楚。”
    歌曲的情报、弥生太太的离家出走、宫下太太的前夫，这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繫？
    有关这位山上君的事情，估计要询问宫下顺子了。
    在手指下滑到快惹出事情的时候，羽生正浩换了个坐姿。
    “白川太太，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白川太太语气温柔，“羽生君，客气了，有事儘管说吧。”
    他端正神色，“我和瀧泽桑相识的时间没有多久，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並不多。”
    “今天难得的相处机会，她的妈妈又离家出走，我想和她在一起，多安慰她。”
    白川太太的手指收了回来，“羽生君的心思，我明白，是想我去把瀧泽桑换过来。”
    “其实羽生君可以先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再安慰瀧泽桑，她不会怪您的。”
    羽生正浩在水里转过身，微微鞠躬，“拜託您了！”
    白川太太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嘆气，“哎！年纪大了，没有魅力了。”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白川太太，请您不要这么想，毕竟我现在是和瀧泽桑在一起。”
    白川太太盯著他，突然轻笑起来，“羽生君，刚才我那么做，其实是对您的考验。”
    “现在考验通过了，瀧泽桑很快过来的。”
    白川太太离开，羽生正浩鬆了口气。
    他出了汤池，擦乾身体，穿上房间里准备好的浴袍。
    门轻轻推开，瀧泽丽香走了进来，她神色无奈，“羽生君，白川太太可不是我安排的。”
    “她的考验，很不容易通过吧！”说这话的时候，瀧泽丽香眼中有了些许笑意。
    羽生正浩坐在桌旁，喝了口茶，“请瀧泽桑过来，是有事商量。”
    瀧泽丽香开始脱著衣裳，“到了极乐汤，我总得泡一泡吧。”
    转眼她就脱得一丝不掛，缓缓进入了汤池里。
    “羽生君，一起来吧，泡汤不耽误商量！”

 第46章 共处汤池

    私密环境，曖昧氛围，发生点什么，似乎理所应当。
    可是瀧泽丽香这个女人，羽生正浩要十二分的小心。
    “不必了，我刚刚泡过，现在喝茶更適合我！”
    瀧泽丽香的肤色並不十分白皙，但是光滑仿佛绸缎，在玫瑰花瓣中闪著健康的光泽。
    她在汤池里做了一个瑜伽姿势，因为没穿衣裳，诱惑力增强了十分。
    “羽生君，真的不下来吗？不用紧张，这里没有摄像机的。”
    在她家里，她也是这么说的，羽生正浩可不相信。
    “瀧泽桑，弥生太太和山上君熟悉吗？”
    瀧泽丽香把腿收回水里，“山上君！宫下太太的前夫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看来瀧泽桑对你妈妈的朋友都很熟悉啊！”
    瀧泽丽香在水里换成仰臥姿势，“妈妈参加聚会的时候，偶尔会带著我。”
    “山上君以前和妈妈交往过，只是妈妈的朋友们，包括宫下太太在內都是不知情的。”
    羽生正浩端著茶杯站了起来，“那么山上君会是你妈妈想要弥补的遗憾吗？”
    瀧泽丽香坐起，丰挺的胸部有一半露在水面。
    “羽生君，您是在怀疑我妈妈去找山下君了吗？”
    “不会的，宫下太太和妈妈关係很好的。虽然山上君已经单身，可妈妈也不会去找他的。”
    羽生正浩端著茶杯在房间里踱步，依然没有找到隱藏的摄影机，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冒险去碰瀧泽丽香这个女人的。
    “这只是瀧泽桑的单方判断，毕竟你我都不清楚弥生太太心里的想法，这条线索有必要查下去。”
    “我和宫下太太不熟悉，所以请瀧泽桑打听清楚，山上君现在哪座寺院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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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池里水汽氤氳，灯光透过水雾散出柔和的光晕。
    瀧泽丽香沉浸在水汽中，翻了个身，“羽生君，您真的很出色。”
    “仅仅刚认识白川太太，就了解了必要的事情。”
    “山上君的事，我会尽力打听的。”
    汤池边摆放著竹製汤桶与木勺，透著极乐汤泉的精致。
    瀧泽丽香探手取过木勺，从池里舀水，倒在胸前，肩头……
    她在汤池里的姿態越来越妖嬈，羽生正浩转身將窗帘拉开了一些，望向窗外。
    瀧泽丽香的身体柔韧度是惊人的，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个女人的欲望，他清楚，所做的只是想达成个人的目的。
    房间里的气氛曖昧而尷尬，好在没有持续太久。
    白川太太敲门通知，泡汤继续，不过改在户外，晚餐也同时进行。
    极乐汤温泉分为室內汤池与露天风吕。
    在这座庭院深处，露天风吕被低矮的竹篱与绿植环绕。
    站在池边，视野开阔，抬头便能望见高尾山的茫茫林海。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与温泉水的流动声交织在一起。
    露天汤池是用天然石块垒砌成的，泉水从池底汩汩涌出，白雾在水面縹緲。
    羽生正浩和瀧泽丽香来到露天汤池前的时候，其他的人还没有来。
    有汤泉的工作人员抬来竹架，在露天汤池的水面上，拉起一道高有四尺的竹帘。
    工作人员將一大一小两个可以漂浮的圆桌分別放在竹帘两侧，接著送来晚餐，摆在圆桌上。
    直到这时候羽生正浩才知道，今天参加聚会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小的方桌这侧，是他的泡汤和就餐区域。
    竹帘半透明，两侧的人互相都能分辨清楚，而且同在一个池中，水下是相通的。
    瀧泽丽香靠近羽生正浩，贴著他的耳边，声音很轻，
    “如果羽生君需要，我可请求白川太太撤去这道竹帘的。”
    羽生正浩望向远处的竹林，“找到弥生太太的事，瀧泽桑似乎不是特別著急。”
    瀧泽丽香缓缓解开浴袍，“我始终认为，如果我第一次出镜取得成功，妈妈就会回来见我的。”
    “可惜，羽生君不愿意配合我！”
    浴袍之下，瀧泽什么都没有穿，她掛好浴袍，走到竹帘另外一侧，缓缓下了水。
    “羽生君，是想等白川太太来了服侍您再下水吗？”
    羽生正浩没有著急进入汤池，他先四处转了转，並没看到有摄像机。
    这时候参加聚会的人过来了，一共八位太太。
    白川太太给羽生正浩逐一介绍。
    宫下太太能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容貌柔顺，眼角有两条浅浅的鱼尾纹。
    当著羽生正浩的面，八位太太脱去浴袍，下到竹帘一侧的汤池里。
    全程动作自然隨意，没有丝毫的尷尬。
    確实都是见过世面的女人，羽生正浩心里感嘆。
    池水温热，白雾裊裊，隔著竹帘，那一侧春光恍惚。
    水汽模糊著彼此的身形，太太们轻笑的交谈声，混著竹香和花香，在这方汤池里缠成一团。
    羽生正浩这边的晚餐四菜一酒，简约精致。
    醋渍番茄章鱼，西京烧银鱈鱼，冷制山药泥拌纳豆，紫苏梅乾冷茶泡饭。
    酒是獭祭纯米大吟酿，冰镇的。米香浓郁，口感清冽，与四样菜品搭配得相得益彰。
    这都是白川太太的安排，她不仅仅是在生理上懂男人，生活上同样清楚。
    曾经在镜头前张扬肆意的女人，话题依然大胆。
    她们聊著过往，聊著男人，聊著拍片时候的那些糗事，对羽生和瀧泽，完全没有避讳。
    选择了一个合適的时机，瀧泽丽香和宫下太太聊了起来。
    很快就知道了她想得到的信息。
    宫下太太的前夫山上友夫，现在灯架山的“真澄欢喜寺”里出家修行。
    灯架山位於东京都近郊，来去还算方便。
    羽生正浩喝著酒，留意听著，心里分析著根据情报获得的信息。
    温泉旅馆合宿和一首情歌，这两条情报引出了山下友夫这条线索。
    弥生太太的去向，应该是和山上友夫有关联的。
    看来有必要去欢喜寺走一趟，见一见山上和尚了。
    “各位太太，今天能够参加这次聚会，我很荣幸。”羽生正浩举起酒杯。
    “为了表示感谢，我敬各位太太一杯酒吧！”
    还有第三条情报，他要继续寻找线索。
    白川太太的轻笑声传来，“还以为我们讲的这些糟七糟八的事，惊到羽生君了。”
    “这么久了，没听您说一句话。”
    “来吧，羽生君先举杯了，我们就隨一杯吧。”
    干了杯中酒，羽生正浩放下酒杯，“各位太太，为了这场相识，我想送各位一份小甜点。”
    “仙台毛豆麻糬，你们喜欢吗？”

 第47章 不堪的记忆

    竹帘一侧的八个太太，同时变得沉默，汤池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异样。
    羽生正浩的话，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
    毕竟是情侣身份，瀧泽丽香赶紧解释，“白川太太，羽生君想送甜点，他是好意的！”
    “您是长辈，要是哪里不对，还请您指正。”
    白川太太语气听不出情绪，“羽生君，他不清楚的，这我们理解。”
    “瀧泽桑这么问，看来裕子没有和你讲过！”
    瀧泽丽香神色疑惑，“白川太太，我是真的不明白。”
    仙台毛豆麻糬，这条情报果然藏有重要线索！
    羽生正浩靠近竹帘，他要把原因弄清楚。
    “白川太太，不知什么原因，太太们都不高兴了。”
    白川太太紧挨竹帘坐著，她无意间伸腿出去，甚至碰到羽生正浩，不过她没有收回。
    “各位太太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应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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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生君既然无意提到，我想要讲给他听。”
    宫下太太倒了杯酒，一口喝乾，“是该放下了，我与山上君分开，其实也是因为想忘记当年的事情。”
    白川太太声音有些低沉，“羽生君，事情是这样的。”
    “包括裕子在內，我们这些人，当年签约的是同一家公司。”
    “签约的时候对合同条款没有在意，公司要求拍摄重虐题材，我们便没法拒绝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哽咽。
    宫下太太幽幽说道：“虽然回报是高的，可被折磨的痛苦几乎是不能承受的。”
    “在每次那种拍摄前，公司就会送来仙台毛豆麻糬。”
    “见到麻糬，我们就会知道，一场非人的折磨將要开始了。”
    白川太太停止了哽咽，
    “熬过那段痛苦的日子之后，我们就像有了某种默契，再也不吃仙台毛豆麻糬了。”
    “羽生君，您刚才的话，让太太们回忆起那段不堪的日子。”
    瀧泽丽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妈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的。”
    白川太太轻轻嘆气，“裕子就是因为拍摄的时候，或许捆绑过於严重吧，留下的眼疾。”
    “她没有告诉瀧泽桑，应该是不想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吧。”
    原来仙台毛豆麻糬是这些太太们曾经的噩梦，怪不得会有这种情绪。
    弥生太太的离家出走，与这段拍摄的经歷会有关係吗？
    “太太们，真对不住，我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
    “为了表示歉意，我自罚三杯酒吧！”
    白川太太在水下勾了勾脚趾，碰到了羽生正浩。
    “不知者不怪，羽生君自罚就不必了。”
    “要是您真的想安慰我们，那就过到竹帘这边来，敬每位太太一杯酒吧！”
    羽生正浩身体向后躲了躲，他可不想过去，是否暗藏摄像机並不確定！
    而且这些女人太了解男人，还有瀧泽丽香在场，要是控制不住局面，那就无法承受了。
    “白川太太，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別过去打扰太太们的心情了。”
    “瀧泽桑，不如我们一起敬太太们一杯吧。”
    作为情侣身份，瀧泽丽香是配合的，她站了起来，给每位太太斟酒。
    两个人敬过酒之后，太太们的心情渐渐平復，重新有了兴致，聊天说笑起来。
    羽生正浩悄悄出了汤池，刚要穿上浴袍。
    白川太太游到池边：“羽生君，太太们没有怪你的意思，您怎么要走啊？”
    太太们的目光一起看过来，羽生正浩快速穿好浴袍。
    “刚才的事，真的抱歉，我想去点几壶清酒送给太太们。”
    参加这次温泉合宿是aa制，按照委託约定，全是瀧泽丽香消费。
    点清酒的钱，自然不用羽生正浩负担。
    离开庭院，羽生正浩到了极乐汤的前台。
    他点了几壶“月桂冠”清酒，让服务人员给白川太太她们送去。
    然后他没有再去露天汤池，而是回到“竹”房间休息。
    等瀧泽丽香回来之后，他要乘车返回东京，不在这里过夜，免得出现不可控的事情。
    羽生正浩换了衣服，坐在窗边喝茶，没过多久，瀧泽丽香推门走了进来。
    酒精的作用，她的面颊有些酡红，灯光下更为明艷。
    浴袍领口的扣子鬆开，双锋若隱若现，丰挺诱人。
    瀧泽丽香挨著羽生正浩坐下，“羽生君，是在等我吧。”
    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太太们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尺寸合適。”
    羽生正浩板起脸，“看到了？我穿浴袍的速度挺快的。”
    瀧泽丽香神色认真，“羽生君，我想正式和您谈一谈。”
    “现在我们是情侣，您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羽生正浩放下茶杯，“任何吗？”
    瀧泽丽香郑重点头，“是啊！”
    “我说过的，在ns大厦的时候拒绝过您，现在您有机会，可以好好惩罚我的。”
    瀧泽丽香缓缓跪坐下去，抱住羽生正浩的双腿，仰起头看著他。
    “羽生君，您吩咐吧，我都听您的。”
    “只是我想和您商量，把我们的第一次记录下来，好吗？”
    瀧泽丽香就要把头埋进去的时候，羽生正浩站了起来。
    “瀧泽桑，您还是带著摄像机来了吗？”
    瀧泽丽香眼睛眨了眨，“我没有的！”
    “嗯…，我只是请了两名摄影师。”
    果然要小心这个女人，羽生正浩四下张望。
    “摄影师在哪里？我没有看到。”
    瀧泽丽香的眼神上瞄又迅速收回，“羽生君，您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会不自然的。”
    羽生正浩抬头看向屋顶，他终於明白摄影师藏在哪里了。
    “瀧泽桑，谢谢您提前和我商量，不过我的回答是不可以。”
    “我要乘车回京都了，既然有摄影师陪著，我就先走一步了。”
    瀧泽丽香拉住他的手，“可以支付您酬劳的。”
    羽生正浩甩开她的手，“我说过，不可以的。”
    “可以支付您50万円作为酬劳。”瀧泽丽香提高声音。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80万円！”
    羽生正浩已经拉开门。
    “100万円！”
    羽生正浩有些迟疑，按照他目前的佣金提成，100万円很有诱惑力。
    不过他还是走出门，鬆了口气，好在对方没有继续提高酬劳。
    否则…他应该也不会动摇。
    毕竟有情报系统，做侦探才更有前途，做人眼光要放长远。
    “瀧泽桑，我会按时完成委託的。”
    瀧泽丽香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羽生君，给您时间考虑，相信您会答应的。”
    羽生正浩乘车回了京都，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四下看了看，並没有房东田中太太的身影。
    真的有些奇怪，田中太太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他要的补偿金太高，那个额头有刀疤的男人选择放弃了吧。
    羽生正浩躺在床上，还在思考这件事情。
    这一夜很安稳，似乎隔壁邻居没有发出响声。
    第二天一早，他被公寓外的喧譁声惊醒。
    羽生正浩起床，到了阳台望向公寓楼外，只见远处围了许多人。
    他隱约听到有人议论，“田中太太上吊自杀了！”

 第48章 女住持

    田中惠子自杀了？
    这件事太令人震惊了，羽生正浩穿上衣服跑出公寓楼。
    警车已经停在巷尾，银杏树前被拉上隔离线，看热闹的人都被挡在线外，警察正在查勘现场。
    尸体已经从树上被放下来，羽生正浩没有看到。
    公寓楼里的租户有见到的，確定是田中太太没错。
    尸体握著拳头，瞪著眼睛，舌头伸出，死状骇人。
    羽生正浩昨天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当时他並没看到有人上吊。
    田中惠子丧偶，独身，没有子女。
    泡沫经济破碎，自杀的人並不少见。
    可是田中惠子没有负担，经济状况良好，她为什么要上吊自杀？
    现场的人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或许不是自杀？
    田中惠子的死状，好像是他杀！
    不过大家只是猜测，结果要等警察给出答案。
    现在田中惠子死了，不知道她的財產会被谁继承，下一任房东会是谁，目前还不清楚！
    这种情况，暂时应该不用被逼迫搬家了，羽生正浩心里这样想。
    警察需要调查，不会马上有结果，他转身回公寓。
    501房间的阳台上，有个人影一闪，那是隔壁的女邻居。
    她似乎有意躲著周围的人，儘量不与人碰面。
    羽生正浩回了公寓洗漱之后，离开家，乘车去往灯架山，去见山上和尚。
    灯架山距离京都80公里，过了中午，羽生正浩才到达“真澄欢喜寺”的山门外。
    天上飘起了细雨，朱漆山门是敞开的，来往的香客並不多。
    真澄欢喜寺內供奉的是“大圣欢喜天”，主姻缘，財运，求子。
    “大圣欢喜天”像，设在內殿，並不对外开放，香客只是在殿外参拜。
    羽生正浩走进山门，见到一个穿著灰色袈裟的小僧正在廊中打扫。
    他走过去询问，“小师父，打扰了，请问住持的禪房往哪边走？”
    山上友夫是俗家名字，他出了家之后应该用的是法號。
    要想精准找到这个人，询问寺院的住持是最快捷的办法。
    “施主是来参拜，还是有事？澄月住持通常不见访客的。”小和尚上下打量著他。
    “我是从东京来的，想打听一位友人的下落，只有住持能够指点迷津。”羽生正浩实话实说。
    小和尚点了点头，“寻人啊，来找澄月住持寻人的常有，隨我来吧。”
    他隨著小和尚离开抄手游廊，穿过栽满紫阳花的甬道，走向寺院深处。
    “小师父刚才话里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人来寻人啊？”
    小和尚走路的时候双手保持合十状態，“是啊，僧院这边还好，尼院那边常有身份不明的。”
    “澄月住持心善，就都收留了。”
    羽生正浩这才知道，“真澄欢喜寺”是可以容纳男性僧人和女尼同时修行居住的両僧院。
    既然有尼姑！情报提供的线索把他引到这里来，弥生太太不会出家了吧？
    甬道曲折，小和尚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站住，轻轻叩门：
    “澄月住持，一位东京来的施主求见，说是寻人的。”
    门內传来一声温和的应答，“施主请进。”
    听声音，是位女住持！
    羽生正浩推门而入，淡淡的茶香与檀香扑面而来。
    榻榻米上铺著织锦坐垫，案头摆著青瓷净瓶，插著几枝白莲。
    让羽生正浩心里一动的是，净瓶旁边摆著一盘甜点：仙台毛豆麻糬。
    这么巧吗？情报提示的信息又在这里遇到了。
    端坐於案后的，是位身穿月白色袈裟的尼姑。
    五十岁往上的年纪，光著头，五官周正，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
    见羽生正浩进来，尼姑抬手示意：“施主请坐吧。”
    “打扰澄月住持了。”羽生正浩鞠躬之后坐在尼姑对面。
    女住持打量著他，“施主想寻人啊？”
    “请说清您的身份，寻人的理由，然后我才能考虑是否去查卷宗。”
    “毕竟您寻的人已经出家，想必不想被打扰了。”
    羽生正浩又瞥了眼麻糬，“我叫羽生正浩，想寻找两个人，山上友夫和弥生裕子。”
    “我是受弥生裕子女儿的委託，寻找她母亲的。”
    不管弥生太太在不在这里，多问一问总没有坏处。
    而且这么说，还能掩饰他寻找山上友夫是没有理由的情况。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尼姑低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裕子的女儿，终於还是派人找到这里来了！”
    羽生正浩眼睛一亮，澄月住持的意思，弥生太太真的到了欢喜寺吗？
    要是这样，这件委託很快就能完成了。
    “只是迟了一些，裕子已经离开了！”澄月住持神色有些悵然。
    “她是跟隨真如师父一起走的。”
    “哦，山上友夫的法號真如。”
    已经非常明显了，澄月住持不仅认识弥生太太，她还认识山上友夫。
    “澄月住持，您很熟悉他们两人啊？”
    澄月住持把毛豆麻糬往前推了推，“施主尝一尝吧，这是裕子从仙台带回来的。”
    “送给我之后就一直放在这里，我真的吃不下。”
    “虽然我已经能够正视那段过去，可这麻糬吃到嘴里，就仿佛身心还要准备承受折磨。”
    女住持的神情落在他的眼里，读心术发挥著作用。
    “澄月住持，您也做过…女优？”
    短暂的沉默，澄月住持微微点头，“原来施主已经知道了。”
    “最初的时候只有我和裕子两个艺人，而且只有我签了那份合同，裕子是自由的。”
    “我实在承受不住，在毛豆麻糬里掺了毒药，打算自杀。”
    “是裕子救了我，她让我离开，然后替我继续那份合约。”
    羽生正浩並不关心女住持的经歷，“弥生太太和山上友夫离开，去了哪里？”
    澄月住持嘆了口气，“这件事我本来是想隱瞒裕子的，可她找去了仙台，在宫城县打听清楚了。”
    “山上友夫是宫城县人，他就是当年拍摄重虐题材的幕后社长。”
    羽生正浩一惊，害得弥生太太有眼疾的罪魁祸首是山上友夫。
    “弥生太太来找山上君是为了…报仇？”
    澄月住持摇头，“这座寺院就是山上君修建的，或许是心里不安吧，请我做了住持。”
    “不过他破了產，走投无路才到这里出家，做了真如师父。”
    “裕子来见真如师父，是请他重操旧业的！”

 第49章 我入地狱

    “重操旧业！”羽生正浩有些吃惊。“拍摄av吗？”
    “是的，裕子要真如师父独立製片，拍摄重虐內容的av。”澄月住持神色无奈。
    “拍摄这类禁忌av，真如师父是非常有经验的。”
    羽生正浩越发心惊，“难道弥生太太自己也想重操旧业？”
    澄月住持轻轻嘆气，“是的，裕子说虽然年岁大了，可是只要捨得自己，就会有人愿意为这种av付费的。”
    羽生正浩不免疑惑，“弥生太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澄月住持把那盘毛豆麻糬又往前推了推，“因为裕子想儘快赚到钱，彻底治好眼疾。”
    “这样她的女儿就不用辛苦赚钱，重新走裕子的老路，承受她曾经的痛苦。”
    “进入这个行当，一开始对新人往往是百依百顺的。等时间久了，新人有了名气，就会逼迫拍摄禁忌的片子。”
    那盘毛豆麻糬再往前推就要掉下案头，羽生正浩伸手扶住，“弥生太太应该和瀧泽桑讲清楚的。”
    澄月住持的目光落在麻糬上，“裕子和她的女儿瀧泽谈过，可是瀧泽桑依然执意要做。”
    “裕子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很难过的，可是我无法阻止。”
    羽生正浩这才明白，弥生太太离家出走的原因，还是为了瀧泽丽香这个女儿。
    瀧泽丽香常常跟隨弥生太太去她工作的环境，从小耳濡目染，对於av拍摄习以为常。
    她心中始终坚信，拍av出了名，不仅可以赚钱给弥生太太治眼疾，成名之后还可让妈妈为之骄傲。
    澄月住持神色黯然：“真如师父本来不想再拍摄的，但是他觉得当年对不起弥生太太，所以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弥生太太不在欢喜寺，只能继续找下去了。
    “请问澄月住持，真如师父和弥生太太去哪里拍摄了？”羽生正浩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澄月住持稍微迟疑，“我…不清楚的！”
    羽生正浩盯著住持，“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吗？”
    澄月住持轻轻摇头，“我的心绪繁乱，理不清线索。”
    “施主，请品尝一个毛豆麻糬吧。”
    羽生正浩的读心术虽然只是初级水准，但是他看得出澄月住持的异常。
    不断劝说他吃毛豆麻糬，並不是好意。
    他拿起一块麻糬，“澄月住持，您也一起吃吧。”
    “能够吃下麻糬，住持才能完全打开心结，真正放下，或许就能想起一些线索。”
    澄月住持神色犹豫，“我吃下之后就会备受折磨！”
    羽生正浩想了想，“住持，您可以闭上眼睛，再把麻糬吃下去。”
    “您不吃，我也不尝了。”
    沉默了一分钟，澄月住持下了很大决心，“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拿起麻糬放到嘴边，“施主，我们一起吧！”
    看著羽生正浩把麻糬放进嘴里，澄月住持闭著眼睛，把手里的麻糬一口吞下。
    而这一瞬间，羽生正浩却把嘴里的麻糬吐了出来，藏在手心。
    澄月住持睁开眼睛，眸色泛红。
    “施主，您知道吗？”
    “当年拍摄的时候一边是不停的摧残，一边还要我吞…，我噁心到无法承受。”
    羽生正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澄月住持眼角留著泪，“对不住，施主。”
    “我答应过裕子，如果她的女儿派人来寺里找她，请我务必留下几日。”
    “这份麻糬和当年一样，吃下將神智迷乱，然后会陷入沉睡。”
    “施主，不用担心，我可以陪您一起。”
    “只需要睡两到三天，就会甦醒的。”
    澄月住持跌跌撞撞的起身，从案头一侧，拿起一块木牌，掛在门外。
    木牌上写著：闭关，勿扰！
    然后她锁上房门，“施主，请放心，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回到桌案边，她的眼神变得迷离，面颊开始泛起潮红。
    “对不住了，我已经不能自控。”
    澄月的身躯开始颤抖，“施主，请您也不用压制，很快…就会睡著的，还会忘记这一切。”
    她咬著牙忍耐，终於无法忍受。
    轻薄的袈裟被她用力撕碎，连著胸衣一起扯了下来，白得晃眼。
    不愧是做过女优的人，虽然这个年纪了，身材的优势依然还在。
    羽生正浩静静的坐著，虽然麻糬放到嘴里就吐了出来，时间很短。
    可是依然有少量的药力被吸收，让他感觉到全身发热。
    不过好在只是身体发热，头脑还是清醒的。
    澄月住持不顾一切地撕扯著，袈裟只剩下几条还掛在身上，几乎什么都挡不住。
    “澄月住持，裕子去了哪里？”羽生正浩的语气平缓。
    “施主，我…我需要您！”澄月住持把身上仅剩的布条也扯了下来。
    羽生正浩深吸了口气，“请告诉我，裕子去了哪里拍摄？”
    澄月住持的脖颈都已经变得緋红，“裕子他们，去当年，当年拍摄的地方。”
    “施主，请快些…”
    “施主，我求您了！”
    羽生正浩躲开抓过来的手，站起身，“澄月住持，您可要记得，我什么都没做。”
    “算了，想不起来也不重要。”
    澄月住持扑过来，抱住他的双腿，“求求您，別走，我需要…”
    羽生正浩拿起桌案上的青瓷净瓶，拔出插在里面的白莲，把瓶里的水完全倒在澄月的头上。
    隨著水流的衝击，澄月住持的眼神清澈了一些，她鬆开了手，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羽生正浩拉开门，出门之后把木牌摆正，这才走向寺院外。
    雨没有停，但是並不大，羽生正浩觉得身体不那么发热了。
    小和尚还在山门前的迴廊里，看见羽生正浩双手合十，“施主，您慢走！”
    羽生正浩离开欢喜寺，下了灯架山。
    他先和瀧泽丽香通了电话，讲了他打听到的情况。
    然后让她向白川太太打听清楚，当初拍摄重虐题材的具体地址在哪里，赶紧去找！
    瀧泽丽香声音哽咽，“好的，羽生君，有了消息，我儘快通知您。”
    回往京都的车上，羽生正浩接到了瀧泽丽香的传呼。
    他在上野站下车，回了电话，瀧泽丽香说她很快就过来见面。
    羽生正浩在站口等了不算太久，瀧泽丽香急匆匆地赶到，白川太太也一起来了。
    “裕子糊涂啊，好在山上君拍摄的经验是有的，应该不会再有危险。”白川太太搓著手。
    瀧泽丽香神色焦急，“羽生君，我和白川太太去了当年的拍摄地点，可是那里没有人啊！”

 第50章 爱宕山仓库

    找到弥生太太，羽生正浩就可以完成委託。
    他等在上野站口，是等待瀧泽丽香给他明確答覆的，可是竟然没有找到弥生太太。
    “当年的那处拍摄地址是在哪里？”
    “是爱宕山的一处仓库，可是我和白川太太去过了。”瀧泽丽香眼角泛红。
    “仓库已经废弃，门锁著，没有人。”
    “虽然山上君有拍摄经验，可我还是担心，妈妈会有意外。”
    澄月住持在那种迷乱的状態下，不会撒谎，通过微表情读心术，羽生正浩可以確定无疑。
    弥生太太或许会欺骗澄月住持，但是真如师父应该是不会的，所以两个人去当年拍摄地这个消息不应该有错。
    三条情报给的提示都用过了，接下来只能根据已知的信息，寻找弥生太太可能的去处。
    “白川太太，当年你们拍摄av的时候，没人知道山上君才是那个隱藏在幕后，逼迫你们拍摄的社长吧？”
    羽生正浩的侦探身份，白川太太已经从瀧泽丽香那里知道了。
    她咬了咬下唇，“完全不知道，瀧泽桑和我讲起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甚至是不相信的。”
    “当初山上君是导演身份，我们都是他引进公司做合约演员的。”
    “他说仙台毛豆麻糬是社长送来的，我们必须吃，吃了就不会痛苦了。”
    羽生正浩皱眉，“你们不清楚，宫下太太一定知道吧，毕竟她和山上君曾经是夫妻。”
    “宫下顺子和山上君结婚只一年就分了手，山上君隱瞒得深，顺子確实是不清楚的。”白川太太解释。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就表明山上君这个人做事善於隱藏，不能只看表面。”
    说出这句话，羽生正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没有捕捉到。
    瀧泽丽香抓住羽生正浩的手，“羽生君，我该怎么办啊！去哪里才能找到妈妈？”
    羽生正浩想了想，“瀧泽桑，我们再去爱宕山的那处仓库看一看吧，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白川太太是开车来的，三个人上了她的铃木轿车。
    现在的瀧泽丽香是真的著急担心了，在车上不断自责，“要是妈妈因此有了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羽生正浩安慰她，“瀧泽桑，不必太过担心。”
    “山上君进欢喜寺修行，就是对过去做过的事有心懺悔。”
    “虽然他答应了弥生太太的请求，拍摄的时候还是会掌握分寸的。”
    瀧泽丽香著急寻找弥生太太，羽生正浩暂时不用担心有摄影师偷偷跟拍了。
    爱宕山位於东都港区，新桥—虎之门和六本木之间，山上有德川家康修建的“爱宕神社”。
    那座拍摄重虐题材的仓库，就藏在神社密林深处的斜坡下，孤悬在半山腰，被疯长的常青藤半掩著，位置非常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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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轿车一直开到仓库门前，铁皮门已经锈跡斑斑，上了链锁。
    下了车，羽生正浩打量著仓库四周的环境。
    周围没有邻居，人烟罕至，不论怎么喊叫都没人能听得到。孤寂阴森的氛围，拍摄重虐题材很有代入感。
    羽生正浩用力推动铁皮门，吱呀一声，裂开了半人宽的门缝。
    他朝里面张望，仓库分上下两层，设有许多隔间。
    並没有想像中的陈年灰尘和潮湿气息，从门缝望进去，仓库里面还算乾净，像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这一瞬间，羽生正浩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山上友夫做事谨慎，城府很深，他就算开始拍片，这座仓库也会从外面上锁，装成没人的样子。
    门缝太狭窄，羽生正浩试了几次，没法钻进去。
    他绕著仓库寻找，仓库里的气息通畅，一定有通风的地方。
    他转到仓库的一侧，果然看到了藤蔓后有一扇窗户是开著的，只是离地大概有三米多高。
    羽生正浩抓住藤蔓摇了摇，还算结实。
    他叮嘱瀧泽丽香和白川太太在仓库外等待，然后攀住藤蔓爬了上去。
    窗口不大，羽生正浩勉强可以爬进去。踩著窗欞落到地面，这里是仓库的二层。
    水泥地面原本是积灰的，应该是不久前才被清扫过，露出斑驳的底色。
    角落里堆著废弃的情趣內衣，还有破碎的胶带。
    往仓库里面走，能看到坍塌的布景区被简单修补过，褪色的粉色背景布绷紧在木架上，远看还有几分曖昧的氛围。
    羽生正浩挨个房间查看，在仓库深处他发现一个更衣隔间。
    打开衣柜，里面有蕾丝吊带、渔网袜……还有许多一次性用品，都是新的。
    有人来过，而且不久前才为这个摄影棚添加过拍摄道具。
    羽生正浩在仓库里查看过后，原路返回。
    他跳到地面，瀧泽丽香和白川太太两人伸手把他扶稳。
    “仓库里有人来过，我怀疑就是山上君和弥生太太。”
    “虽然没有开始拍摄，但是道具已经准备了一些。”
    “山上君这人做事谨慎，他应该是有意拖延几天，確定瀧泽桑找不到这里的时候，再一鼓作气把av拍摄完成。”
    瀧泽丽香鬆了口气，“妈妈还没开始拍摄，那就太好了。”
    “我就等在这里，他们来了，我一定阻止妈妈。”
    羽生正浩摇头，“你们谁都不能等在这里，必须离开才行。”
    “因为山上君拍摄之前，一定会先反覆查看確认，直到他完全放心才会开始拍摄的。”
    “如果他和弥生太太察觉异常，换了其他地方，想要再找他们，可就更难了。”
    瀧泽丽香神色焦虑，“羽生君，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羽生正浩转身走向仓库正门，將铁皮门重新关严拉紧。
    “开始拍摄前，山上君需要时间確认是否会被人打扰，所以今天是不会开始拍摄的。”
    三个人上了车，羽生正浩告诉瀧泽丽香，回去之后等消息，他一定会及时阻止弥生太太。
    瀧泽丽香现在六神无主，只能选择听从安排。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进了门，把刚买来的弹珠汽水倒进玻璃杯。
    冰镇的，喝下之后浑身舒爽。
    玄关的木门突然被敲响，叩击声沉稳有力，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规整。
    门外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东京腔特有的平缓语调。
    “打扰了，我们是警视厅的。”

 第51章 潜伏

    羽生正浩有些吃惊，警察找上门，有什么事呢？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打开房门，门口站著两名警员。
    都是蓝色的夏制服，搭配深色的警用腰带，穿著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备，这是九十年代东京警察的標准装束。
    刚才说话的应该是名年长的警员，约莫四十几岁，手里攥著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案內簿》。
    另一名警员的年纪和羽生正浩差不多，正在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带著审视。
    “请问您是502的租户羽生正浩吗？”年长警员微微欠身，態度客气，“我是西新井警察署刑事课的山本，这位是巡查中村。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的，山本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田中惠子死亡的事，羽生先生应该听说了吧。我们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年长警员说话的节奏始终不紧不慢。
    羽生正浩侧身，请两人进屋，年轻警员隨手带上房门。
    坐下之后，年长警员翻开《案內簿》：
    “田中惠子死亡前，曾和羽生先生见过面吧？”
    警察找上门，说明他们一定掌握了某些事情。
    “是的，田中太太在夜里来找过我，就在公寓楼下。”
    “她想请我搬走，並且可以给我补偿。”
    “只是我觉得补偿金额不够，没有立刻接受，田中太太说要回去考虑。”
    他和田中惠子在公寓楼外说话，有人听到並不奇怪，没有必要隱瞒，免得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年轻警员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记事本，“请羽生先生讲一讲当时的经过。”
    羽生正浩看了他一眼，“是田中太太的死有什么蹊蹺吗？”
    署地发生命案，如果確定是他杀，將会交由警视厅搜查一课接管。
    西新井警察署隶属於足立区，所以对田中太太的死亡判定，目前应该是自杀的情况。
    年长警员语气温和，“请羽生先生原谅，有些事情不便於透露的。”
    羽生正浩不再多问，详细讲了当时他和田中太太对话的內容和经过，但是没有讲他跟踪田中太太的事情。
    有些猜测他不想和警察讲，多余的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做完记录之后，两个警员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年长警察回过头：
    “羽生先生不必有顾虑，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田中太太刚刚要让他搬家，然后就上吊死亡，这件事仔细想想，是有一点凑巧。
    警察找他了解情况，他是理解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谢谢山本警官，我当然没有顾虑。”
    两个警员离开不久，羽生正浩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从脚步声听得出来，是那位年轻的女邻居回来了。
    额头有伤疤的中年男人，女邻居，田中太太的死，会有什么联繫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羽生正浩没有过多思考。
    他目前要做的，是儘快找到弥生太太，完成调查委託。
    翌日，羽生正浩早早起床，到便利店买了足够五天的水和食物。
    然后坐车到了爱宕山，距离神社不远就有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先和瀧泽丽香通过电话，然后步行去往神社后山的那座仓库。
    一路上羽生正浩都小心观察，確定没人注意才悄悄的靠近仓库。
    门依然是锁著的，他绕到仓库一侧，按照昨天探查出来的路径，攀著藤蔓爬进了窗口。
    在仓库二层洗手间的后侧，有一个存放杂物的空间，其中一个柜子里堆放著一些陈旧的服装。
    昨天羽生正浩在仓库里查看的时候，就留意到这里，是个適合隱藏的空间。
    就算山上友夫打开柜子，他依然可以躲到旧衣服后面，不是有意搜索，很难被发现的。
    羽生正浩打算藏在这里，耐心等待山上友夫和弥生太太的到来。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叮嘱瀧泽丽香，这几天不要到爱宕山来，免得引起山上友夫的警觉。
    他相信这几天之內，只要確定不会有被打扰的风险，山上友夫和弥生太太的拍摄工作就会正式开始。
    羽生正浩在仓库里等了一整天，没有任何人出现。
    夜幕降临，他钻进柜子里，把隨身带来的强光手电放在身边，安心休息。
    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听到仓库里传来了脚步声。
    羽生正浩轻轻推开柜门，露出一条缝隙，隱隱约约能看到有手电筒的灯光在晃动。
    听脚步声，只是一个人。
    没过多久，脚步声接近，那人进了二楼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冲水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在柜子前经过，並没有停留，渐渐远去，下了楼。
    羽生正浩悄悄爬出柜子，贴近护栏朝一楼观望。
    是一个光头男人，拿著手电筒正在摆弄三角架，並且捋顺地上杂乱的电线。
    看到光头，羽生正浩立刻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位真如和尚，山上友夫。
    弥生太太並没有出现，山上友夫晚上能来仓库查看，表明拍摄工作即將要开始了。
    忙碌了接近一个小时，山上友夫才离开仓库。
    羽生正浩继续等待，可是直到天亮，却没见有人再来仓库。
    接下来，他又等了两天两夜，依然没人出现。
    在仓库潜伏到第三天，眼看太阳升起，羽生正浩实在有些疲惫了。
    他钻进柜子深处，用旧衣服把身体盖严，打算只睡几个小时，很快就进入梦乡。
    朦朦朧朧之间，羽生正浩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
    他心头一紧，猛地睁开眼睛。
    这声音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兴奋的低吼，混合在一起听得人有些揪心。
    羽生正浩坐了起来，自己睡得太沉了。
    听声音，那种重虐拍摄应该开始了，他竟然才听到。
    推开柜门，阳光正足，应该是中午左右。
    他竖起耳朵倾听，声音是从二楼东侧传过来的，那里有间摄影棚。
    羽生正浩悄悄钻出柜子，躡手躡脚地靠近摄影棚。有这种声音传来，起码錶明弥生太太还没有出意外。
    那种令人揪心的声音停了，传来的是抽打鞭子的声音。
    重虐的av他並不欣赏，看得也不多，但是大概有什么情节，他还是了解的。
    摄影棚的门並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羽生正浩凑近朝里面观望。
    棚里面的窗户遮挡严实，唯一的採光是三盏摇摇晃晃的1000w红头灯。
    空气中有种廉价胶片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
    掉漆的铝合金支架上，摆著台笨重的松下m9000摄像机，这是电影级的老设备。
    监视器的屏幕画面泛著轻微的噪点，只是监视器这里並没有坐人。
    从他的角度，只能从侧面看见这些情景。
    “啊”隨著一声鞭子的抽响，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这是弥生太太的叫声！
    羽生正浩不再犹豫，拉开门冲了进去，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陡然愣住了！

 第52章 意外的主角

    摄影棚里的场景是一间臥室。
    臥室中间是一张大床，床前有一个穿著鏤空连体衣的女人，背对著监视器。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被绑在床头，女人手里拿著一根鞭子，用力抽打。
    每挥动一次鞭子，女人就会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瞬间增添了某种异样的气氛。
    男人的全身都绑著绳索，因为捆绑过紧的缘故，皮肤透著暗红的顏色。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人回过头来。
    这个女人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身形依然健美匀称。
    五官立体，长相与瀧泽丽香有几分相似，正是弥生太太！
    羽生正浩的前身在ns大厦见过她，不久前在瀧泽家里还亲眼见过她的照片。
    被拍摄重虐情节的竟然不是她，而是床上的男人。
    虽然男人戴著假髮，可是羽生正浩辨认得出，正是之前那个进仓库查看的男人——山上友夫。
    看见羽生正浩，弥生太太眉头皱了皱，“真糟糕，还是被找到了。”
    眼疾让她的视力时好时坏，现在是视力最佳的状態，所以才开始拍摄。
    这个衝进门的人，她以前去ns大厦的时候，似乎见过。
    弥生太太语气柔和，“先生，您是来找我的吧！”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我是受瀧泽丽香的委託，特意来寻找弥生太太的。”
    弥生太太神情无奈，“您看到了，我现在正忙，请您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山上友夫挺起头，“先生，您可以坐在监视器后面，欣赏我们的表演。”
    “不会太久的，拜託了！”
    弥生太太深鞠一躬，“先生拜託您了！”
    真没想到，重虐题材的主角是真如和尚。
    既然这样，弥生太太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这类情节的av，儘管是现场版，羽生正浩也不感兴趣。
    尤其躺在床上的是山上友夫，他更不愿意欣赏。
    羽生正浩耸了耸肩，“好吧，我不打扰，两位请继续吧。”
    他转身离开摄影棚，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山上友夫的声音，“裕子，我们要快一些。”
    “您的女儿应该很快找来，后面可能就无法正常拍摄了。”
    “狠狠地，做吧！”
    羽生正浩到了仓库的大门前，发现门依然是在外面锁著的，没有钥匙是出不去的。
    弥生太太不会把钥匙给他，他只好从来路出了仓库。
    在神社门外的电话亭，他和瀧泽丽香通了电话。
    只有瀧泽丽香见到弥生太太，他的委託才能完成。
    通过电话之后，羽生正浩回到仓库门前，坐在门口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铃木轿车风驰电掣而来，白川太太和瀧泽丽香匆匆下了车。
    羽生正浩指了指仓库里面，“正在拍，只是瀧泽桑不用担心。”
    “受虐的是山上君，不是弥生太太。”
    瀧泽丽香鬆了口气，“妈妈没有意外就好！”
    白川太太推开铁皮门，侧耳仔细倾听。
    摄影棚里的叫声完全不再压制，在这里就能隱约听到。
    “我听得出来，羽生君说的没错！”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或许山上君是想弥补曾经的过错吧。”
    “如果都是这类拍摄情节，裕子多拍几部也是可以的。”
    羽生正浩没有发表意见，他只想瀧泽丽香儘快见到弥生太太，完成他的委託。
    更大的叫声从仓库里传出来，然后陷入寂静。
    瀧泽丽香神色紧张，“妈妈不会有意外了吧。”
    她跑向仓库一侧，准备攀爬藤蔓爬进窗去。
    白川太太阻止了她，“瀧泽桑，裕子不会有事的。”
    “这类剧本的情节我熟悉，现在应该是两个人的欢愉时刻，你不適合去打扰。”
    瀧泽丽香有些无奈，“好吧！那请羽生君去把他们分开吧。”
    羽生正浩两手一摊，“弥生太太不愿意，我也无能为力。”
    白川太太嘆了口气，“瀧泽桑，既然没有危险，不如就让裕子完成心愿吧。”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穿著和服，头髮凌乱的弥生太太打开了仓库门。
    瀧泽丽香扑了过去，与弥生太太紧紧拥抱。
    “妈妈，总算找到您了，和我回家吧。”
    弥生太太摇头，“丽香，我想要接著拍下去，这也是真如师父的心愿。”
    “妈妈，您不要再拍了。”瀧泽丽香尽力劝说，“有我这个女儿在，怎么还能让您受苦啊！”
    接下来弥生太太怎么做，羽生正浩並不关心，他的眼前出现淡淡光幕。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瀧泽丽香对你心生崇拜，主动与你约会，不用担心被偷拍，时效半年】
    【奖励二，白川太太对你心生好感，她愿意与你单独约会，满足你生理上的一切愿望，时效一年】
    【奖励三，系统奖励积分＋100，奖励50万円】
    【奖励四，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瀧泽桑，弥生太太，白川太太，我的委託已经完成，先告辞了。”
    瀧泽丽香眼波流转，“羽生君，还记得在极乐汤我说的话吗？请您一定考虑。”
    羽生正浩转身走向山下，“瀧泽桑，应该考虑的是您，毕竟弥生太太付出这么多。”
    “羽生君，我开车送您下山吧。”白川太太语气客气。
    羽生正浩挥了挥手，“谢谢白川太太，不必麻烦了。”
    委託已经完成，多余的事，他都不想参与。
    现在他依然只能单选奖励，从长远利益考虑，增加积分是比较重要的。
    和增加积分相比，女人不是他的首选，第一和第二条奖励直接放弃。
    第三条和第四条奖励需要考虑。
    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50万円自然是有诱惑力的。
    可是有能力傍身，才是长久之计，他最后选择第四项奖励。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羽生正浩瞬间感觉到头脑清澈了许多。
    他下了爱宕山，乘车赶去ns大厦。
    见过沙月社长之后，交了调查报告，瀧泽丽香的这份委託就正式完成了。
    进了侦探所，迎面有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羽生正浩一愣，这两个警察他认识，正是去他家里的那两个人！

 第53章 做我的搭档愿意吗？

    年长的警察是西新井警察署刑事课的山本，年轻的警员是巡查中村。
    见到羽生正浩，山本警官微微躬身，“羽生先生，又见面了。”
    “山本警官，您到侦探所是来找我的吗？”在这里碰面，羽生正浩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山本摇头，“我们是来见沙月社长的。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了。”
    两名警官匆忙离开，羽生正浩敲门进了沙月社长的办公室。
    沙月结衣正站在书柜前，翻找著一摞摞贴著標籤的牛皮纸档案袋。
    她没有回头，“羽生君，是瀧泽丽香的委託完成了吗？”
    羽生正浩拿出调查报告放在桌上，“是的，社长。”
    “报告是我刚才乘车的时候写的，字跡潦草了些，请您原谅。”
    羽生正浩在沙月社长面前，表现得一向恭敬。
    “羽生君请坐吧，新沏的茶，你隨意。”沙月结衣说话比较客气。
    接连按时甚至提前完成客户的委託调查，羽生正浩的能力她已经渐渐认可。
    过了十几分钟，沙月结衣回到办公桌前，把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撂在案头。
    然后拿起调查报告，仔细看过之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羽生君连续几天日夜工作，很辛苦的，请回去休息吧。”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沙月社长，没有新的委託…交给我做吗？”
    沙月结衣桃花眼瞬了瞬，“羽生君，你想成为所里的正式侦探吧？”
    羽生正浩挺直上身，“是的，毋庸置疑。”
    成为正式侦探，佣金就可以翻倍，傻瓜才不想。
    沙月结衣手指轻叩桌面，“是这样的，侦探所接受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委託，必须我亲自去做。”
    “不过我缺少一个搭档，羽生君如果愿意，这件委託完成的时候你就可以作为所里的正式侦探了。”
    羽生正浩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社长，我当然愿意。”
    沙月结衣语气讚许，“羽生君的工作態度，我一向是讚赏的。”
    “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讲清楚，如果做我的搭档，可是没有佣金的。”
    没有佣金！沙月结衣这是想白嫖吗？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审视著他，“羽生君，不必勉强的。”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派给你其他委託，只是得过些天，而且…”
    她给自己斟了杯茶，“通常的委託很难证明羽生君的能力，我也不是亲眼能见到。”
    就是想白嫖，而且还威胁，羽生正浩暗暗咬牙，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沙月社长，有幸能和您搭档，是我的荣幸，当然愿意，非常愿意。”
    沙月结衣难得的嘴角上扬，“羽生君，请坐吧。”
    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羽生正浩心里吐槽，但是情绪看不出任何变化。
    沙月把泛黄的档案袋递过来，“我知道你这几天挺辛苦，需要回家休息。不过离开之前，请看看这份档案，也好了解这份委託！”
    她顿了顿，“羽生君目前租住在足立区西新井荣寧町2丁目11番8號502號室，房东是田中惠子。”
    “田中惠子不久前上吊，西新井警署刑事课的人，曾去公寓找你了解过一些情况。”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山本警官和中村巡查，我刚才进门的时候遇到了。”
    “山本警官说，他不是因为这件案子来找我的。”
    沙月结衣捧著茶杯，“山本警官曾经是我在sit时的搭档，我和他很熟。”
    东京警视厅的编制里，sit是特殊犯捜査係，隶属刑事部搜查一课，是专门处理高危特殊案件的精锐侦查单位。
    sit的警员都是警视厅的精英，薪资待遇非常优厚，沙月社长选择离职开设私家侦探所，背后应该有特殊原因。
    “山本警官来这里不是因为羽生君，但却是为了田中惠子这件案子。”
    “羽生君，你看一看这份档案吧。”
    羽生正浩打开档案，里面记录的是1989年发生在东京的五起自杀案件。
    死者的身份年龄相差很大，分別是中学生，家庭主妇，女大学生，公务员，建筑工人。
    这五起自杀案件，每起间隔不到七天，死者都是上吊死亡的。
    尸体的神情，握拳，瞪眼，舌头伸出，还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羽生正浩放下档案，“所以这些死者自杀的状况和田中惠子是一样的吗？”
    他没看到田中惠子的尸体，也没听现场的目击者说死者脸上有诡异的笑容。
    但是沙月社长提到田中惠子的自杀，然后又给他看档案，羽生正浩直觉有了这种想法。
    沙月结衣神情严肃起来，“不仅仅如此，经过警视厅的鑑识员现场查证和检视医尸检，確定这几名死者都是死於自杀。”
    “羽生君暂时先了解这些情况，回公寓休息之后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你来完成。”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社长，请您吩咐！”
    “请羽生君三天之內，调查清楚你那栋公寓楼里的每一个租户。要记录详细，整理成调查报告交给我。”
    羽生正浩一愣，“山本警官直接登门调查不是更方便吗？”
    沙月结衣摇头，“那样不行，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影响接下来的调查。”
    “山本警官怀疑，还会继续有人上吊自杀，死者就是你那栋公寓楼里的人。”
    “这件事，羽生君去做最合適。”
    羽生正浩有些为难，“我与那些租户都不熟悉，很难让他们配合我。”
    “这就考验羽生君的能力嘍！不是吗？”沙月结衣的桃花眼眨了眨。
    考验能力！不就是为难牛马吗？
    羽生正浩沉下一口气，“好吧，允许我编造可利用的身份吗？不过以后我恐怕得换其他地方居住了。”
    沙月结衣缓缓喝了口茶，“可以，改变身份是调查的手段，当然要適度，我会同山本警官打招呼的。”
    “如果能完成这份委託，我还可以为羽生君提供其他的住处。”
    “房间1k，房租与你现在这间公寓的租金相同。”
    羽生君眼神一亮，“谢谢社长，这就解决我的后顾之忧了。”
    沙月结衣眼尾上挑，“所以我也不是像羽生君心里想的那么苛刻吧。”
    羽生正浩一时愣住，“社长，我没有！”
    “读心术，我也会一些的。”沙月结衣收起了那份档案。
    解释就是掩饰，羽生正浩不再多说，不过以后还是要控制自己的微表情才行。
    他回到公寓，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羽生正浩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之后离开房间，敲响了邻居501的房门。

 第54章 十六夜明空

    昨夜，羽生正浩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所以可以確定女邻居现在是在房间里的。
    他敲门的节奏刻意放缓，然后提高声音，“打扰了，我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的羽生正浩。”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您好，田中太太去世，我是替新房东確认501號房相关租赁事宜的。”
    “如果得不到確认，以后您和新房东的交接，可能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整栋公寓楼全是田中惠子名下的房產，那个臃肿的女人是个富婆，羽生正浩昨天从沙月结衣那里才知道这个消息。
    要是早些知道，那天田中惠子主动登门暗示的时候，他或许会有所动摇。
    调查这栋楼里的每个住户，沙月结衣让羽生正浩自己想办法。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冒充不动產中心的宅地建物交易士（房屋中介），趁著新房东还没有交接的空档期，编造理由开展调查。
    首先他的目標就是这位501號房的女邻居，正好趁著她在家的时候。
    门內又沉默了几秒钟，接著传来门链滑动的声响，房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窥视的缝隙。
    一张少女清秀的面孔露出来，神色带著疲倦，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羽生正浩。
    正是那位神秘的女邻居。
    “这位羽生先生，之前对接的中介不是您啊！”
    羽生正浩面上丝毫不慌，举起文件袋晃了晃，上面印著西新井不动產中心字样。
    “原本与您对接的中介高桥君离职，现在由我对接新房东的交接事宜。”
    “是这样啊！”女邻居打开了房门。
    突然她神色一怔，“羽生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吧？”
    认出他是邻居了吗？羽生正浩心里有这个准备，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哦，在日比谷站乘车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过您，真巧啊！”女邻居抢先说道。
    羽生正浩打量著女邻居，她的眼神清澈，没有杂质，竟然真的不知道他是邻居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同样惊讶，“啊，我想起来了，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
    “是这样的，田中太太去世之后原来的租赁合约丟失了，需要租户配合，重新填写身份信息。”
    女邻居“哦”了一声，“这样啊，我叫十六夜明空，在大本教会工作。”
    羽生正浩完全没有想到，女邻居这么容易就说出了身份。
    他没有权利查看住民票，只能通过对话和神情分析认证。
    女邻居的话应该可信，那个额头有刀疤的男人称呼她为明空小姐。
    这就表明“十六夜明空”这个名字应该是真实的。
    十六夜，这个姓氏在日本並不多见。
    “请您稍等！”羽生正浩拿出了笔和记事本，做了记录，然后他拍了拍掛在胸前的相机。
    “明空小姐，方便我进入房间吗？”
    “501號房里现有的家具等设施需要拍照，然后与新房东重新交接。”
    十六夜明空有些犹豫，“其实是不方便的，请您稍等，我简单收拾，很快的。”
    她转身进了房间，隨手关上了房门。
    羽生正浩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提前准备好的各种说辞和应对方法都没有用上。
    这位女邻居只是躲避著陌生人，可心思好像很单纯，对於旁人说的话很容易相信。
    两分钟之后，501的房门打开，女邻居站在玄关门里。
    “不好意思，让羽生先生久等了，请进吧！”
    羽生正浩脱鞋进了门，房间里的布置和502是一样的，但明显收拾得更乾净整洁。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檀木香气，还有一种处子身上才会有的幽香。
    因为他的嗅觉天生敏锐，所以才嗅得到。
    左侧墙壁上掛著一道黑色的布帘，不知道遮挡什么。
    檀木香气来自於帘子后面，羽生正浩是完全可以確定的。
    他想起了每天夜里，隔壁传来的声音。
    羽生正浩举起相机开始拍摄，趁著这个机会，他仔细观察著每个角落，查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或许隱秘是藏在柜子抽屉里吧，还可能就藏在墙壁的这道布帘后面。
    十六夜明空和刀疤中年男人，在咖啡馆交换的到底是什么？羽生正浩原本是不想打探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昨天他离开侦探所之前，沙月结衣告诉他，只有完成这栋公寓楼里每个租户的调查，他才能正式成为她的搭档，才可以参与委託。
    羽生正浩需要得到沙月结衣的委託认可，这样系统才会给出情报提示。
    有了情报，他才能在沙月结衣面前显示出突出的调查能力，转正成为正式侦探。
    当然通过情报完成委託的奖励也值得他期待，毕竟之前都有和女人约会，然后为所欲为的选项。
    要是情报奖励给的选项包括沙月结衣，他会认真考虑的。
    羽生正浩拍摄的时候，身体后退，靠在布帘上。
    他微微侧身，伸手要拉开布帘。
    一只冰凉滑腻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十六夜明空的出手速度超乎想像的迅捷。
    “羽生先生，这里不可以拍照的！”
    羽生正浩手腕挣扎，想甩脱那只小手。
    可是小手仿佛铁钳，力度大得超乎他的想像。
    羽生正浩放弃了努力，“好的，我不拍照，但是总得看一看吧，不然怎么向新房东交待。”
    十六夜明空的眼睫毛浓密捲曲，“布帘后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搬走的时候，这里会恢復原貌的，新房东不需要看到。”
    羽生正浩犹豫了几秒钟，“明空小姐，其实还有更巧的事情，我以为您是知道的。”
    十六夜明空好奇地看著他，“更巧的事！那是什么？”
    “其实…我是您的邻居，我就住在隔壁。”羽生正浩说地不紧不慢。
    十六夜明空陡然瞪大眼睛，她“啊”了一声，“您是502的號房的邻居吗？”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地点头確认，“是的，我是明空小姐的邻居。”
    十六夜明空的神色变了，“我听到您和一个名叫佐藤的对话，您的身份不是房屋中介，您应该是名侦探！”
    她这话说完的时候，羽生正浩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他感觉房间里…瀰漫起了杀气！

 第55章 神乎其技

    杀气是从十六夜明空身上散发出来的，房间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羽生先生，您冒充房屋中介到底是什么目的？”
    羽生正浩意识到这个女邻居的危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但是他不认为她真的会杀人。
    “明空小姐，请您听我解释，我確实就是西新井不动產的房屋中介。”
    “而且我也不是侦探，只是侦探所的一名事务员。勉强接些调查委託，赚的钱生活下去都成问题。”
    “您应该听到佐藤来找我，是来要债的吧。”
    “为了多赚些钱，我请佐藤介绍客户，不知道明空小姐听到没有？”
    十六夜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这个表情显然她是听到了。
    羽生正浩面色无奈，“我拖欠房租，田中太太多次找上门来，您应该也听到了吧。”
    十六夜明空挺翘的鼻子轻轻皱了皱，“田中太太上门找了你多次，每次敲门的声音都很大。”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我要是有钱，还至於拖欠房租吗？正因为生活所迫，才兼职做了房屋中介。”
    “多做一份职业，只是为了增加收入。”
    “我也是刚刚入行，所以接手的工作一定要確保认真完成。”
    十六夜明空身上的杀气缓缓消失，羽生正浩能清楚地感觉到。
    她神色甚至有些同情，“对不住，是我错怪羽生先生了。毕竟一个侦探到了家里，难免不让人顾虑。”
    羽生正浩没有猜错，十六夜明空果然心思单纯，很容易相信人。
    “明空小姐，您不清楚我是502號的邻居，可我却实话实说，就是为了想与您真诚相待的。”
    他盯著墙上的布帘，“按照要求，这面墙是需要拍照的。挡著布帘我没办法和房东交代，很容易丟了这份工作。”
    十六夜明空皱眉思索，模样认真，“这样啊，那请羽生先生明天再来吧，我会把这里恢復原貌，摘下帘子的。”
    她虽然心思单纯，但是並不傻，这是羽生正浩的判断。
    布帘后的东西，对她一定很重要，他如果坚持要看，她就算不会真的杀了他，也会全力阻止。
    想到刚才她显示的速度和力气，羽生正浩没有冒险的打算，不过他还是要试一试的，毕竟明空小姐的心应该是善良的。
    “哎，今天我就要把照片交给房东，就算不能拍照，我也要讲明原因，哪怕看一眼就好。”
    “我真是个无能的人，第一次做中介就无法完成任务。”
    “明空小姐，我就不打扰您了。”羽生正浩转身神色黯然地走向屋门。
    “如果您不拍照，其实看一看也可以，但是……不许讥笑我。”十六夜的声音不大。
    心思单纯的人都富有同情心的，十六夜明空也是这样。
    又一次成功的预判，羽生正浩转过身，“明空小姐，我保证绝对不会讥笑您的。”
    十六夜明空伸手抓住布帘，“羽生先生，您要发誓不会嘲笑我。”
    羽生正浩郑重地举起右手，“我发誓！”
    十六夜明空轻咬下唇，缓缓拉开了布帘。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墙上，他的心里属实一惊。
    布帘后面是凹进墙里的木架。
    木架分出上百个方格，每个方格里摆放著一个手指大小的木雕小人。
    这些小人有的一只眼睛，有的一个肾臟，有的一颗心臟，有的只有大肠……
    雕刻的是涂了顏色的解剖结构：眼睛的血丝，肾小球的纹理，心臟的瓣膜，大肠的褶皱清晰无比……
    虽然人像只有手指大小，但是每一个器官的雕刻具体而微，活灵活现，像是活体一般，带著股鲜活的、近乎挑衅的逼真。
    “我一直在努力，可是我实在是笨，到现在为止，也不能在一个雕像上刻出全身的器官。”十六夜的语气自责。
    羽生正浩神情疑惑，“明空小姐，您每天晚上都在雕刻这种小人像吗？”
    十六夜明空点了点头，“是啊，可常常出错，力量稍微有偏差，雕像就会从木架上掉下来。”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常常听到有物体掉落的声音，还有明空小姐的惊呼声。”
    十六夜明空的脸颊微红，“羽生君听到了，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
    “雕像落地时，手上的力量会泄掉，气劲就会从嘴里发出，不过我以后会儘量小心的。”
    羽生正浩更加吃惊，“雕刻的时候，明空小姐不用手拿著雕像吗？”
    十六夜摇头，“雕像只能放在格子里，只有刻刀能碰它，手不可以碰的，否则我早就可以雕刻完工了。”
    如果十六夜没有说谎，她雕刻的刀工简直神乎其技了。
    “可是明空小姐，您为什么要雕刻这种特殊的雕像呢？”
    “因为……”十六夜欲言又止，“我不能讲的。我想羽生先生，应该也没有必要和房东讲吧。”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房东不必要知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十六夜明空拉好布帘，“羽生先生，现在您可以和房东讲清楚了。”
    那么在咖啡馆里，她给刀疤中年男人的东西会是雕像吗？
    羽生正浩本来想打听，仔细想想，可能会引起这位女邻居的警觉，还是適可而止吧。
    “明空小姐，我告辞了。”
    羽生正浩离开501號房间，接著去往其他楼层，继续调查租户的情况。
    有些租户不在家，有些租户在家但是並不配合。
    对比来说，调查十六夜明空的过程还算是顺利的。
    前后用了接近三天的时间，羽生正浩终於面对面地调查了楼里的每一个租户。
    这三天，他没再见到十六夜明空，夜里也没再听到隔壁物体落地和惊呼声了。
    佐藤敬雄始终也没有出现，这让羽生正浩同样感觉到奇怪。
    莫非佐藤也像田中太太那样出了意外，可如果是这种情况，武富士会换其他人来催债的。
    如果忘记了他的债务，那可是求之不得，不过羽生正浩知道这就是幻想。
    他到了侦探所，沙月结衣仔细阅读他写的调查报告。
    “羽生君，你做的很好，这份调查记录很详尽。”
    “十六夜明空，你的这位女邻居挺有趣，手指大小的人体解剖像，雕刻的技术一定是非常高明的。”
    “能做这种工作，她的头脑一定很清晰，所以不需要格外关注。”
    这种情况不需要留意，那调查公寓租户是为了什么呢？
    羽生正浩心里有疑问，可他没问出口，需要解释的事情，沙月社长会讲清楚的。
    沙月结衣的手指轻叩桌面，“羽生君在问询调查中，留意到头脑不清楚的租户了吗？”

 第56章 死亡契机

    头脑不清楚的租户！
    羽生正浩现在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每一个租户的言谈举止都在他的脑子里復盘。
    “101號房的夫妻，丈夫说话的时候口齿有些不清楚，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有些红。”
    “102號房的鈑金工，手指习惯性地颤抖。”
    “201號房的中年男人，看我的时候眼神古怪，他可能是喜欢男人！”
    ……
    租户的言谈举止中的每一个细节，羽生正浩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沙月结衣静静的倾听，偶尔还会微微点头，羽生君的记忆力好像有些超常，以前她竟然没有留意。
    等羽生正浩讲完，沙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现著迷惑之色。
    “难道是山本警官的判断有误吗？根据羽生君的回忆，没有一个租户是需要留意的人。”
    羽生正浩说话，眼睛一直看著沙月结衣。
    这时候他能够深刻地理解那四个字：秀色可餐。
    沙月结衣抬起眼眸，这个年轻的事务员，以前总是偷偷地瞄著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胆的直视过她。
    自从接受调查委託以来，他似乎变得大胆了许多。
    或许男人经歷多了，有了自信，就会有些变化的。
    作为侦探所里的侦探，大胆一点，总是好事。
    “山本警官的委託只是口头上的，没有委託书。”沙月结衣详细解释。
    “他之所以委託我来调查，是有原因的。”
    “三年前，发生那五起自杀案件的时候，一切证据表明都是自杀。”
    “当时分区警署怀疑有他杀的嫌疑，於是將这五起自杀案件全都移交到sit，负责调查的就是山本警官。”
    “我当时已经从警视厅辞职，並没有接触这几起案件。”
    沙月社长从警界精英变成私家侦探，羽生正浩是有些好奇的，但是他不会主动询问原因，毕竟那可能是社长的隱私。
    “山本警官经过仔细调查，得出的最后结果是五名死者確实死於自杀。”
    “田中惠子死亡，与三年前的五起案件相似，调查结果也依然是自杀。”
    “这几年自杀案件增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警视厅高层要求山本警官终止调查。”
    “但是山本警官不甘心，他找到我，希望我利用山本惠子死亡的契机，將这件案子彻底查清，他会暗中给予適当的支持。”
    “羽生君，鑑於你出色的完成调查租户的工作，我正式请你作为我的搭档，一起调查这件委託。”
    羽生正浩心里嘆气，三年前sit不能查明的案件，想通过这个契机查清楚，或许是个漫长的过程。
    只要不能完成委託，他就得一直做得不到佣金还得干活的牛马。
    好在他有情报系统。
    羽生正浩眼前出现淡淡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田中惠子】
    【情报一：田中惠子喜欢看tbs电视台中午的《健康生活》节目】
    【情报二：西麻布双星舞厅的店长曾是田中惠子年轻时的舞伴】
    【情报三：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
    沙月结衣轻轻咳嗽了一声，羽生君不仅仅大胆，实在有些放肆了，就这么直视著她，毫不避讳，她不得不適当提醒。
    羽生正浩这时候正盯著眼前的光幕，他没有意识到沙月结衣的误会。
    “社长，那为什么要留意租户里头脑不清楚的人呢？”
    沙月结衣不得不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这三年以来，山本警官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五名死者自杀的原因，他现在有了一些线索。”
    “田中惠子和三年前的五名死者一样，可能死於一种神秘的药物。”
    “这可能是一种合成药品，目前检视医的尸检手段无法检验得出。”
    “这种神秘药品的来源不明，虽然存在，但是一直无法查获。”
    “据说这种神秘药品会造成人的神志不清楚，田中惠子平时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租户，所以才请羽生君查一查。”
    “山本警官按照三年前的情况推测，既然有第一个死者，可能接下来还会有其他死者。”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山本警官担心由他出面调查，可能会引起凶手的警觉，所以社长才安排我做这件事。”
    沙月结衣保持侧身的坐姿，“羽生君说的没错。”
    “社长准备怎么开展调查，我听您的吩咐。”
    羽生正浩虽然得到三条情报，可无凭无据地说出来，沙月结衣未必会相信。
    他的身份名义是搭档，其实只是助手，听从安排才是应尽的本份。
    当然，为了不被白嫖太久，三条情报他会找合適的机会陆续说出来。
    “羽生君，关於这件委託，你有什么看法？”
    不愧是领导，先把问题拋给下属，然后她再做总结。
    羽生正浩表现出思索状態，“三年前那五名自杀者已经被仔细调查过，从他们身上再去寻找线索应该很不容易，所以应该从田中惠子的个人情况开始调查。”
    沙月结衣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羽生正浩，“这里就是田中惠子的相关信息资料。”
    羽生正浩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的內容详尽。
    姓名：田中惠子
    性別：女
    出生日期：昭和24年（1949年）2月22日
    死亡日期：平成4年（1992年）8月26日
    死亡年龄：42岁
    出生地：东京都世田谷区
    生前住址：东京足立区代代木2丁目独栋住宅（丧偶后独居）
    血型：o型
    身高：158cm
    体重：82kg（体型肥胖，中度超重）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田中惠子的过往经歷上：
    1965年：毕业於东京都立樱丘高等学校，在校期间为校舞蹈社核心成员
    1967年（18岁）：斩获全东京青少年拉丁舞大赛亚军。
    1968-1975年：以职业拉丁舞舞者身份活跃，参与东京及周边城市商业演出，小型赛事，曾开设短期拉丁舞兴趣班。
    1975年：因膝盖旧伤加重，体重逐渐上升，彻底退出舞蹈行业，结束舞者生涯。
    羽生正浩想到了第二条情报，“沙月社长，跳拉丁舞通常是有舞伴的，关係应该比较亲密……”
    “查过了，田中惠子的舞伴名叫井上和彦，现在是西麻布双星舞厅的店长。”沙月结衣接口说道。
    羽生正浩眸色一亮：“社长，我建议去双星舞厅暗中走访调查，或许会找到线索。”
    沙月结衣蹙眉：“双星舞厅其实是一家地下赌场，男人只有带著舞伴才能进入。”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社长，那就得委屈您，做一次我的女舞伴了。”

 第57章 与社长的默契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的提了这条建议，他在等沙月社长的拒绝甚至呵斥。
    毕竟平时高冷还有点盛气凌人的社长，怎么会同意做他的女舞伴呢？
    沙月结衣手指重叩了一下桌面，“羽生君，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双星舞厅的营业时间是每天的19点到凌晨，明晚我们就去走一趟吧。”
    沙月社长不仅没有拒绝，还这么痛快的答应，实在出乎意料。
    羽生正浩忍不住再次確认，“明晚我和社长您一起去，您要做我的女舞伴，对吗？”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眨动，“是啊，羽生君刚提的建议，你后悔了吗？”
    羽生正浩当然不会后悔，“社长，进了舞厅，有些情况需要隨机应变。”
    沙月结衣语气隨意，“羽生君放心，我有经验，会临场指导你的。”
    羽生正浩点到为止，丑话说在前头也就行了，毕竟有些肢体接触是在所难免的。
    沙月结衣见羽生正浩不再直视，从侧身坐姿改回了正身端坐，“羽生君，关於调查田中惠子，你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羽生正浩稍微沉吟，“田中惠子是否吸菸，她的个人信息里没有註明。”
    沙月结衣语气肯定，“这份田中惠子的个人信息资料里没有註明，就表明她是不吸菸的。”
    第三条情报，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是一款打火机。
    如果田中惠子不吸菸，那么这款打火机就是指向其他人的，或许与所谓的神秘药品有关係了。
    “羽生君，你提出这个问题，是在考虑某些我不知道的线索吗？”沙月结衣的桃花眼审视著他。
    线索来源於系统给的情报，他无法解释清楚，只能含糊其辞。
    “哦，我与田中惠子见面的次数並不多，只是想通过某些日常的行为，寻找可能留下的线索。”
    沙月结衣的眉稍微微上扬，“哦，好吧，那么羽生君基於这种考虑，有什么想做的事呢？”
    “我们还应该到田中惠子的家里去搜查，虽然警员们已经仔细搜查过。”羽生正浩神色郑重。
    沙月结衣手指再次重叩桌面，“我也有这个想法，已经和山本警官打了招呼，估计明后天就能有这样的机会。”
    羽生正浩微笑，“社长，我们之间的默契，適合成为搭档。”
    沙月结衣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这一次与羽生君搭档只是临时的，因为有些事她一个人无法完成。
    想长久成为她的搭档，要求很高的，就算是所里的其他四名侦探都没有资格。
    现在是合作阶段，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讲明，免得影响羽生君的努力。
    “双星舞厅是高档舞厅，其中会有服务人员留意合適的目標，引导进入赌场参与赌博，我们两个要爭取成为这样的目標。”
    “首先在穿著打扮上，就要引起舞厅服务生的注意。”
    “羽生君的形象气质还是可以的，但是著装依然需要用心”
    “你去选择一套適当的服装吧，我要先过目，方便选择合適的穿戴与你搭配。”
    为了方便混入各种场所展开调查，侦探所里准备有专门的服装和道具，只要是接受委託的侦探就有权利使用。
    羽生正浩站起身，“好的，社长，请您稍等。”
    服装道具本来就是他这个事务员负责管理的，帮著其他侦探做选择是羽生正浩的日常工作，他的经验丰富。
    他很快就选好了装束，来见沙月结衣。
    硬领浅蓝衬衫，暗纹领带，炭灰单排扣休閒西装，同款西裤，黑色亮面牛津鞋。
    沙月结衣露出讚许的神色，“羽生君確实会选衣装的，明晚19点，双星舞厅门外见面吧。”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羽生正浩，“这里有50万円，作为明晚进入舞厅和赌场的经费。”
    “到时你可要显得財大气粗哦，不能因为经费有限露怯。”
    仅仅50万円，还要显得財大气粗，实在有难度。
    羽生正浩接过信封，没有提出质疑，明晚沙月社长会一起去，届时经费不够，她总得隨机应变吧。
    沙月结衣又从抽屉里取出5万円，“有关田中惠子的调查，羽生君心里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或许是不成熟吧，暂时你不想讲。”
    “这5万円是给你的，作为调查田中惠子死因的经费，多退少补。”
    “在明晚19点见面之前，羽生君自行展开调查吧。”
    她顿了顿，“一切都是为了查清真相，完成委託，加油吧，羽生君。”
    羽生正浩离开侦探所，他先找了一家精品菸具店。
    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是一款非常小眾復古，並不常见的打火机，只有精品菸具店才能买得到。
    听了羽生正浩的要求，店主很快就找出了这款打火机。
    这是抬臂式气体打火机，纯铜打制，尺寸只有拇指头大小，重量极轻。
    打火机的机尾有个小圆孔，可穿细链当钥匙坠使用。
    这款打火机的价格是8000円，羽生正浩没打算购买。只是观察打火机，他没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离开菸具店，羽生正浩买了一份电视周刊。
    周刊里有tbs电视台一周的完整节目表，剧集介绍、明星访谈、剧情预告等等。
    tbs电视台《健康生活》节目，中午是减肥专题，含减肥讲座、饮食指导、运动示范等多个方面。
    田中惠子曾经是拉丁舞的舞者，现在身材臃肿到这种程度，她关注减肥节目是正常的行为，这条情报提示的是什么线索呢？
    羽生正浩觉得明天中午有必要观看这档节目。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现在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就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派房屋中介联繫租户，那样他冒充中介的身份就暴露了。
    別的租户並不知道他住在502號房，只需要有意躲避就可以，但是女邻居十六夜明空他却是躲不开的。
    明空小姐心思单纯，但是武力值颇高，要是她知道了被欺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冒充房屋中介的事，沙月结衣是知道的，她也明確表示会和山本警官打招呼，暂时避免羽生正浩的身份泄露，只是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
    他刚坐下没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但是没人说话。
    羽生正浩走到门前，通过门镜看向外面，他看到了一张冷峻的男人面孔，是那个额头有刀疤的中年男人。

 第58章 黑川拓

    因为误会羽生正浩跟踪明空小姐，这个男人威胁过他。
    他找上门，还是因为这件事吗？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田中惠子的死与这名男子有关，可羽生正浩依然心里警觉。
    这个男人做的事，十六夜明空应该是不清楚的，因为他总是在避开她的时候出现。
    现在听不到隔壁的动静，十六夜明空显然是不在家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羽生正浩隔著门问道。
    “我想和您谈一谈。”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很清晰。
    “您要谈什么事情？”
    男人对著门镜压低声音，“田中惠子！”
    羽生正浩一愣，为了田中惠子找上门，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正在查这件案子，他完全可以不开门，但是现在……
    “好，您稍等。”
    为了防备万一，羽生正浩把战术防卫笔藏在衣袖里。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就算男人的拳头能把树干砸出坑，应该也不能硬抗战术笔。
    羽生正浩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您好，我叫羽生正浩。”
    他先自报名姓，对方要想进门，必然得有回应。
    男人微微躬身，“黑川拓。”
    羽生正浩侧身，“黑川先生，请进吧！”
    黑川拓再次鞠躬，“打扰了。”这才走进房门。
    黑川拓感觉比上一次见面客气了许多，越是这样，越要小心。
    很多杀手在杀人之前都是很客气的，礼貌杀人是日本杀手常做的事。
    羽生正浩心里有了几种预案，一旦话不投机，对方要是有行凶的企图，他要有所应对，才能保住性命。
    落座之后黑川拓双手扶膝，“羽生先生，我是来表示感谢的。”
    “田中惠子要求您搬走的那天晚上，您跟踪她，看到了我，我知道的。”
    “但是您並没有和警员提起这件事，免去我许多的麻烦。”
    羽生正浩一惊，他当时已经很小心，而且距离那么远，可是黑川拓依然察觉到了。
    此人的警惕性和感知力要超过平常人许多，確实是个值得警惕的人物。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没有在警员面前提起这件事？”
    “我有信息渠道！”黑川拓说话的时候面容始终保持冷峻，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田中惠子请您搬走是我的要求，我不希望有人留意明空小姐。”
    果然是他，羽生正浩当时就有这种猜测，“黑川先生和田中惠子熟悉吗？”
    黑川拓摇头，“不需要熟悉，每月10万円的租金，足可以令她心动的。”
    羽生正浩沉下一口气，“黑川先生，是不想我和明空小姐做邻居？”
    黑川拓直言不讳，“不错，就是这个原因。至於为什么，羽生先生不需要知道，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黑川先生来见我，不只是为了感谢吧？”
    黑川拓轻轻点头，“田中惠子死了，我只能直接找到羽生先生，请您搬走。”
    羽生正浩皱眉，“我要是不想搬，黑川先生要怎么做？”
    黑川拓盯著他，“您向田中惠子提的补偿金是20万円，加上退还的房租，我给您30万円。”
    “只要羽生先生同意搬走，我立刻支付您现金。”
    羽生正浩低下头，沉默了一分钟才抬起头，“好的，我同意，不过要再等几天。”
    沙月社长答应过，如果田中惠子的案件查清，就帮他找一个新的住处。
    黑川拓不来找他，他也要搬走的。额外有30万円，不赚白不赚。
    “確切要等几天？”黑川拓语气低沉。
    “应该不会超过10天吧。”羽生正浩估计这个时间应该能完成委託了。
    “通常是不可以超过三天，毕竟羽生先生没有给我引来麻烦，十天勉强可以。”
    羽生正浩点头，“谢谢黑川先生，田中惠子的死……”
    “田中惠子是自杀的，警视厅已经得出了结论，羽生先生不要多想，免得引来烦恼。”黑川拓抢先说道。
    羽生正浩看起来鬆了口气，“自杀！”
    他转身拿起烟盒，“黑川先生，您吸菸吗？”
    黑川拓摇头，“谢谢，我每天只吸一根，今天的已经吸过了。”
    羽生正浩平时很少吸菸，这盒烟是当初为了调查委託准备的。
    “真不巧，我的打火机丟了，您有吗？”
    这就是羽生正浩的目的，他没忘记第三条情报，当然只是灵机一动试一试。
    黑川拓手伸进口袋，“有的！”
    这是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打火机。
    羽生正浩的心里一震，田中惠子的死与黑川拓有关係！
    他不动声色，接过打火机点燃了香菸，“谢谢。”
    黑川拓接过打火机，站起身，礼貌地告辞，出门前他转过身。
    “我来拜访羽生先生的事，明空小姐不知情，请不要和她讲，否则会给您带来麻烦。”
    “最多十天，您必须搬走，到时30万円现金我会亲自送上门的。”
    黑川拓离开一个小时之后，501號房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十六夜明空回来了。
    她和黑川拓到底是什么关係？如果田中惠子的死牵扯到黑川拓，有些事就必须查清了。
    转过天，睡到自然醒，羽生打开电视机，收看tbs电视台的节目。
    午间 11:30–12:00《健康生活》节目是主妇黄金档，电视台邀请了一名医师，主讲饮食减肥法。
    羽生正浩盯著节目仔细观看，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女主播侧身凑近镜头，手里举著个印著tbs台標的马克杯，
    “米村医师，刚才讲的饮食搭配方法大家都记牢了，有没有什么能搭配饮食、喝著就能辅助瘦身的饮品？”
    “当然有，”米村医师拿起桌上的食材，“今天教大家做的饮品是青瓜芹菜苹果汁……”
    讲解之后还有节目固定的观眾来电互动环节，直到节目结束。
    羽生正浩从头看到尾，能让他觉得可能与田中惠子有联繫的，或许就是观眾来电的互动环节。
    他心里有了不算清晰的念头，还要持续观看这个节目才能明確某个想法。
    夜色漫过西麻布的街角，外苑西通沿线的霓虹次第亮起。
    名为“双星”的舞厅藏在波普风十足的混凝土建筑里，黑色铝製幕墙泛著冷光。
    羽生正浩等在街角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每辆停靠的轿车。
    一辆黑色皇冠轿车缓缓停下，这是沙月社长的车。
    车门打开，露出女人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
    羽生正浩第一次见到，穿著紧身包臀连衣裙的沙月结衣。

 第59章 舞伴

    沙月结衣穿的是墨紫色紧身包臀迷你裙，裙摆刚刚盖住臀部。
    笔直的双腿显得更为修长嫩白，腰臀曲线极致诱惑。
    沙月社长这么性感的穿著，让羽生正浩愣了一下，赶紧迎了上去，
    “美绪小姐，您今晚美得不可方物，我差点没认出来。”
    沙月结衣锁了车门，桃花眼中带著冷色，“山本君，跳舞我並不感兴趣，要不是你一再邀约，我是不会来的。”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我听说这家舞厅很有趣的，应该不会让美绪小姐失望。”
    昨天离开侦探所之前，沙月结衣已经安排了两个人的身份和行动方案：
    她叫长泽美绪，富家小姐。
    羽生正浩叫山本龙二，公司职员，是美绪小姐的同事。
    山本龙二正在努力追求长泽美绪，只是进展缓慢，他希望通过舞厅的接触，让两个人的关係变得亲密。
    当两个人引起舞厅侍者的注意，被邀请进入地下赌场的时候，山本龙二要表现得犹豫，而长泽美绪感兴趣。
    这样进了赌场之后就有了转寰余地，可以互相配合，了解这家赌场的情况。
    打听到与田中惠子死亡有联繫的线索，再想办法接近双星舞厅的店长井上和彦。
    当时羽生正浩心里吐槽，这就是叫他假装成舔狗的行动方案。
    不过沙月结衣明確表示，遇到特殊情况，可以隨机应变，这也给了他可以临场发挥的余地。
    沙月结衣抬头看向“双星”舞厅的霓虹招牌，“那好吧，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她当先走向舞厅的正门，一副富家千金的骄矜模样。
    羽生正浩跟在身后，姿態稳健，儼然是个胸有成竹的护花使者。
    包臀裙身没有开叉，因为面料的弹性，让沙月结衣迈步的时候带著一种克制的摇曳感，展现著恰到好处的媚態。
    舞厅进进出出的美女很多，但是都没有她引人注目。
    双星舞厅的规矩，必须是男士带著一名女舞伴才可以进入。
    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是因为舞厅曾经因为爭抢女舞伴而发生过恶性案件，痛定思痛，才制定的规则。
    刚才沙月结衣和羽生的对话，都落在停车场保安的眼里，他拿著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意思是这两个人是今晚的贵宾。
    两个人走向舞厅大门，门口的迎宾鞠躬行礼，“欢迎光临，祝先生女士玩得开心尽兴！”
    舞厅里的灯光骤明骤暗，猩红与宝蓝的镭射灯在舞池上空交错扫过。大功率音响里蹦出强劲的节拍，贝斯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隨著音乐肆意摇摆著身体。
    羽生正浩扭头看了眼沙月结衣，“美绪小姐，迪斯科，喜欢吗？”
    沙月结衣抿了抿红唇，“还好吧，毕竟我是被山本君邀请来的。”
    一旁有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立刻走过来，把两人引进喧闹的舞池。
    强劲的迪斯科旋律节奏明快热烈，每一个鼓点都好像敲在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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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月结衣腰身隨著音乐扭动，六厘米的细高跟精准踩著鼓点。羽生正浩隨著她一起摇摆。
    两个人不论怎么尽情舞动，沙月结衣都刻意保持著距离，不让两个人的身体发生过多的触碰。
    舞场休息，两人进了卡座，羽生正浩点了两杯朝日啤酒，很隨意的赏了服务生500円的小费。
    沙月结衣压低声音，“我的酒量一般，不应该喝酒的，免得误事。”
    羽生正浩把啤酒杯推到她的面前，同样压低声音，“到这里哪有不喝酒的，酒都不喝，怎么能融入氛围，又怎么能…”
    话不用说尽，沙月结衣已经明白，“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对於正確地建议，她一向是积极採纳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两个人进入舞厅超过四个小时，羽生正浩前后共点了十杯啤酒，隨著音乐进了六次舞池。
    沙月结衣已经有些微醺，白皙的面颊泛起了红晕，可跳舞的时候依然保持分寸，始终选择没有肢体接触的双人舞蹈。
    快到午夜时分了，羽生正浩已经试探过舞厅侍者，询问是否有更有趣的娱乐方式？
    对方只是礼貌的介绍著与乐曲相搭配的舞蹈，没有提起赌场一个字，两个人今天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爵士乐的声音响起，这是只適合跳社交舞的乐曲。曖昧昏暗的灯光下，舞池里有许多相拥旋转的男女。
    羽生正浩压低声音，“或许只有確定亲密关係的男女才能进入赌场，免得某一方泄露这个秘密。”
    沙月结衣把杯中的啤酒喝乾，神色有些无奈，“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她说过有临场经验，会现场指导他，可现在……
    羽生正浩站起身，“美绪小姐，我邀您共舞这一曲吧。”
    沙月结衣还在犹豫的时候，羽生正浩拉起她的手进入舞池，然后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肢。
    掌心的温热透过腰间细腻的布料，沙月结衣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常年武道训练的应激反应，险些要把羽生直接摔出去。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他的话有道理，不能失去任何进入地下赌场的契机。
    沙月结衣轻轻咬了咬红唇，被男人这样搂著实在不適应，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直。
    “放鬆，您现在是我的女伴，不是沙月社长。”羽生正浩靠近她的耳边，悄声警示。
    “您这副样子，不被舞厅里的侍者怀疑就是万幸，进入赌场就更不可能了。”
    为了完成委託，合理的建议，她是要听取的。
    沙月结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卸下浑身的紧绷，勉强配合著他的舞步，“不需要提醒，我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酒精上头的缘故，她觉得脸颊发烫，甚至有些轻度眩晕，心里发慌。
    不管身体如何接近，她的神色都儘量保持淡漠，否则会让这个下属误会。
    突然羽生正浩靠近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后躲，可却被紧紧的搂住。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注意到我们了。”
    舞池外的角落，一名侍者频频往两人这边瞟，那是审视的目光。
    沙月结衣只好任由他搂住，靠近他的胸膛，装出顺从的样子，贴著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习惯跟男人靠这么近，一切为了完成委託。”
    “忍会儿，应该会找上我们了。”羽生正浩揽著她的腰，换了个舞步，手不小心下滑，摸到了她的臀部。
    他应该是无意的，她忍了，毕竟为了完成委託。
    舞曲终於结束，沙月结衣揽著他的手臂回到卡座。
    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走过来，微微躬身，语气谦卑带著试探。
    “两位看著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双星吧？店里普通的歌舞玩乐，怕是入不了两位的眼。”
    沙月结衣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惯有的高冷压都压不住，“有话直说，別绕弯子。”

 第60章 地下赌场

    沙月结衣这副態度，非但没让侍者不悦，反倒让对方更加恭敬。
    侍者脸上保持著微笑，眼神扫过她的腕錶，又落在雪白颈间的钻石项炼上。
    地下赌场，最不怕的就是有钱有势、脾气骄纵的客人。
    这位侍者声音压得很低，“店里还有处更清静，玩法更尽兴的地方，专门招待两位这样的贵客，若是有兴致，我可以带二位过去。”
    终於等来了。
    羽生正浩脸上装出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沙月结衣。
    “美绪，既然有这样的地方，要不要去玩玩？”
    沙月的语气隨意，“我是被山本君邀约来的，自然听您的安排。”
    这种语气分明是敷衍，透著富家千金对男伴的迁就。
    羽生正浩拉著她的手站起来，摆出挑剔的模样：“带路吧，最好不让人失望。”
    “您放心！”侍者躬身引路，带著他们走向舞厅深处。
    穿过喧闹的舞池，绕过卡座区，来到走廊尽头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
    侍者抬手在墙壁的暗扣上按了三下，又转动把手，“咔噠”一声轻响，木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铺著深色地毯。
    “两位请，慢走。”侍者侧身让行，站在门口守著，不再跟隨。
    羽生正浩始终拉著沙月结衣的手，微凉，柔软，滑腻。
    两人迈步走下阶梯，她全程维持著骄矜姿態。
    阶梯尽头，站著两名穿著黑衣的保安，见两个人过来，推开一道厚重的隔音门。
    推开的瞬间，嘈杂的筹码碰撞声、骰子转动声、男女的喧譁声瞬间涌了过来。
    这是一处偌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一张张赌桌整齐摆放，赌客们围在桌前，神色或亢奋或焦虑。
    穿著制服的荷官动作熟练地发牌、摇骰子，四处还有来回走动的安保，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全场，戒备十足。
    这里，就是藏在双星舞厅底下的地下赌场。
    一名穿著黄色马甲的侍者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两位是第一次来吧，我给两位介绍各种玩法。”
    “不过两位得先购买至少20万円的筹码，才可以进入场中。”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这样啊，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跳舞。”
    沙月结衣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觉得这里很好啊，山本君不是心疼20万円吧。”
    羽生正浩神色有些尷尬，“美绪小姐想玩，我怎么会心疼呢！”
    黄马甲侍者察言观色，“是啊，小姐想要玩玩，先生怎么会心疼，我看就先买30万円的筹码吧。”
    羽生正浩挺起胸膛，“好，就买30万円。”
    换了30万円的筹码之后，侍者领著两人沿著赌桌向前走，同时依次开始介绍：
    “这边是百家乐，是场內最受欢迎的玩法，规则简单，输贏快。只需要押注閒家、庄家或是平局，荷官会依次发牌，点数最接近九点的一方获胜。”
    “这里是二十一点，荷官发牌，通过要牌、停牌，让手中牌面点数相加儘可能接近二十一点，切记不能超过点数，否则直接爆牌输掉。”
    “这里是老虎机…，这是轮盘…，这是本引き……”
    等侍者介绍完毕之后，沙月结衣目光看向百家乐赌桌，“山本君，我们先去那里玩吧。”
    侍者陪著笑，“百家乐不需要复杂的技巧，全凭运气，很多客人都喜欢玩的。”
    “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请尽兴吧。”
    侍者离开，沙月结衣靠近羽生正浩，压低声音，“要儘量做些在適当范围內，能引起赌场注意的事情，最好能引出店长井上和彦亲自见我们。”
    羽生正浩想到来双星舞厅调查，是根据第二条情报的提示，舞厅的店长曾是田中惠子年轻时的舞伴。
    沙月结衣同意来舞厅，应该是她从山本警官那里得到某些线索。
    现在两个人的想法还是一致的，通过不被怀疑的方式，有机会接近井上和彦。
    羽生正浩转头贴近沙月结衣，嘴唇几乎要亲在她的耳垂上，他用这种亲昵的动作，掩饰两个人的低语。
    沙月结衣明白他没有占便宜的心思，並没有躲闪，可是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心都跟著发痒。
    “爭取贏到引人注目的筹码，店长就会见我们的，百家乐是您最擅长的吗？”
    沙月结衣轻轻点头，“是的！山本君也擅长吗？”
    羽生正浩揽住她的腰肢，“我当然不如美绪小姐，只能为您加油助威。”
    ……
    墨绿色的台布上，彩色筹码堆叠得越来越高。
    沙月结衣手里捻著一枚筹码，目光落在荷官掀开的牌面上：庄六点，閒八点。
    “閒贏。”
    这已经是沙月结衣连贏的第十一局了。
    站在一旁的羽生正浩垂著眼，沙月结衣没有吹牛，她玩百家乐的水准確实很高明。
    沙月结衣同样精通读心术，她能连续猜中荷官的押注。
    地下赌场百家乐桌，用的是六副牌的牌靴，荷官洗牌的手法算不上顶尖，沙月结衣通过荷官的微表情，每一把都押得精准。
    她每次贏钱的时候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一副志在必得的从容。
    周围的赌客忍不住跟著她下注，转眼就聚起了一小片跟风的人潮。
    “这位小姐的运气真是好得嚇人。”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艷羡。
    年轻荷官额头已经渗出汗珠，显然是被沙月结衣连贏的势头逼得慌了神。
    这时候，一个穿深色和服，刀条脸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过来。年轻荷官像是见到了救星，躬身行礼，然后退到一旁。
    中年男人先朝著赌桌四周鞠躬，目光落在沙月结衣身上，“这位小姐，我想和您赌一赌运气。”
    他拿起牌靴，指尖搭在牌盒上，轻轻一旋，六副牌的牌靴在他手里像是轻若无物。
    他洗牌的动作流畅，手指翻飞间，牌面划过的弧度带著奇异的韵律，既不快，也不慢。
    沙月结衣试图读取这人的想法，却发现毫无痕跡可循。
    对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看不出半分杂念，读心术对他完全无效。
    沙月结衣犹豫了片刻，將一半筹码推到“閒”区，这一把，她压上了大半的贏资。
    周围的赌客犹豫了一下，跟著她押了閒。
    羽生正浩摇头，他知道沙月输了。
    果然，閒家14点，庄家17点，庄家贏。
    接著沙月结衣连输三局，贏来的筹码全都吐了回去。
    年轻的荷官面带喜色，“井上店长，您不愧是金牌啊。”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井上和彦吗？
    羽生正浩跨前一步，“井上店长，我也想和您赌一赌运气，不过要换个玩法。”

 第61章 令人羡慕的一吻

    井上和彦保持礼貌的笑容，“先生，要想换其他玩法可以，需要先贏那里的荷官之后，我才能和您赌运气。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体现他的身份，不是谁都有资格和他赌运气的。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井上店长是不敢啊！担心输了，面子上过不去。”
    井上和彦依然保持微笑，在这个赌场，他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越是猖狂，最后输得就越惨，將来也越容易把控。
    “先生，这是本店的规矩，请您体谅。”
    纱月结衣伸手拉住羽生正浩，“山本君，我还想继续和井上先生赌运气。”
    井上和彦既然出现，並且参与对赌，那么能与其接近的最好办法就是胜过对方，得到对方的重视。
    她精通读心术，有超强的记忆力，在赌术上受过专门训练，尤其是玩百家乐，不认为羽生正浩能强得过她。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点了点，意思要听她的安排。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好吧，那就继续玩百家乐！”
    “毕竟是我邀约美绪小姐来这里的，她输了，会不高兴。”
    井上和彦的笑容更盛，原来这是个想为女人出头的傢伙。
    “其实，您和这位小姐可以一起的，两个人的运气总比一个人强。”
    赌博並不是人多力量大，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纠结，输得就更快。
    羽生正浩摇头，“不必，美绪小姐累了，她要暂时休息。”
    纱月结衣心里著急，羽生君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不得不继续用力戳了戳他。
    羽生正浩当然懂她的意思，只是经费不够用，不能再输了。
    50万円的经费，买了门票，啤酒，付了小费，又买了30万円的筹码，现在就剩下不到10万円了。
    他轻轻拥了拥纱月结衣的肩膀，“美绪小姐，请您为我加油吧！”
    这个固执的傢伙，以后不能再用他做搭档了。沙月结衣有些无奈，可是这种情况下，她不適合阻止他。
    桌上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羽生正浩让侍者兑换了8万5千円的筹码，这是最后的经费了。
    井上和彦愈发地清楚，对面这个年轻人在追求巴结身边的小姐，可是经济能力有限，妄图最后挣扎，博得美人青睞。
    这样的人，正是赌场发展需要的目標，输得越彻底就越容易掌控。
    羽生正浩坐在纱月结衣身边，指尖摩挲著一枚5千円的红色筹码。
    井上和彦用燕尾洗牌法翻飞牌堆，白手套裹著的手指利落迅捷。
    然后把五枚红色筹码推过来，“买定离手。”
    羽生正浩推了一枚白色筹码（1千円）到“閒”位。
    井上和彦发牌，先閒后庄，两张牌面朝下扣在桌上。
    按照程序，閒家先开，接著补牌，最后结果是这一局：庄贏！
    井上和彦微笑，这个为女人出头的傢伙，赌技要比女人差得多，自不量力。
    纱月结衣心里嘆气，羽生君真的是在赌运气，完全没有技巧。
    接下来，羽生正浩又连输了三局，只剩下4万円的筹码了。
    到了第五局，羽生正浩把手伸到纱月结衣的红唇前，“美绪小姐，可否为这只手送上温柔一吻。”
    纱月结衣神色一怔，羽生君这是搞什么？
    羽生正浩盯著她，“美绪小姐的一吻，就能让我贏了这一局。”
    纱月结衣迟疑的时候，一名女赌客撇嘴，“这位先生多好啊，要能让我跟著贏，亲哪里都可以。”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斜了眼女赌客，红唇在羽生正浩的手上轻轻吻了一下。
    羽生正浩咧嘴一笑，把两枚红色筹码推了出去，“押閒。”
    井上和彦每次洗牌的时候，羽生正浩都留意观察。
    过目不忘的能力像台精准的扫描仪，每一张牌的花色、点数、排列顺序，都被他牢牢刻进脑子里，分毫不差。
    经过这几局的对赌，他发现虽然无法通过读心术预判井上和彦的想法，但是对方某些细微的动作，却可以找到规律。
    井上和彦洗牌的时候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左手小指始终贴著牌堆边缘。
    每当摸到10、j、q、k这类高点数牌，小指就会微微翘起，將牌悄悄勾进掌心与牌堆的缝隙里。
    洗牌的最后一瞬，再手腕轻翻，把藏好的高牌精准压在牌堆最底层，等著下一轮发牌时，尽数送到自己的庄牌区域。
    看穿了对手，胜局就註定了。
    自从被纱月结衣吻过之后，羽生正浩就有如神助，连胜七局。纱月结衣输掉的筹码全都贏了回来。
    羽生正浩亲昵地搂住纱月的肩膀，“美绪小姐的吻，真的有用啊。”
    被这个男人搂住，纱月结衣第一次心里没有拒绝的感觉。
    她的吻这么有效吗？还是他的运气好？
    赌桌四周聚拢过来的赌客越来越多，井上和彦已经收起了笑容。
    他看走了眼，这个为女人出头的男人，赌技高超。“这位小姐的亲吻果然有用，连我都羡慕了。”
    再次开局，井上和彦洗牌的速度快得近乎残影。
    羽生正浩注意到，井上袖口的弹力布鼓了一下，他在…藏牌。
    正常手段不能贏，井上和彦为了面子，准备採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羽生正浩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然后站了起来，手指隨意的敲击袖口，
    “井上店长不愧是金牌，我认输了。”
    他拉起纱月结衣的手，“美绪小姐，我觉得还是跳舞更能尽兴。”
    纱月结衣这次理解了他的意思，“是啊，井上店长確实高明，我们都自愧不如哦。”
    两个人牵著手离开了赌场，回到了舞厅。
    还没进到卡座，就有一名黑马甲侍者追了上来，“两位贵宾，井上店长想请两位去坐一坐。”
    这正是需要的机会，两人当然不会拒绝。隨著这名侍者，来到舞厅尽头。
    侍者推开一扇木门，两人走了进去。
    门里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井上和彦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在下井上和彦，是双星舞厅的店长，很高兴能和两位相识！”
    他把一个袋子递过来，“有些话，我就不用明说了。这里是100万円，多出的是我的一份心意。”
    羽生正浩没有客气，他接过袋子，“谢谢！赌场的事，我会彻底忘记的。”
    “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告辞了！”
    井上和彦笑了笑，“这位先生，別急，还没互相认识哦。”
    他从桌上拿起一盒“佳士达”香菸递过来，同时掏出了打火机。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井上和彦手里握著的，竟然是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

 第62章 茶室邀约

    第三条情报就是这款viv打火机，这是羽生正浩第二次看到有人使用，第一个是黑川拓。
    “我叫山本龙二，谢谢井上店长。”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井上和彦立刻按动viv打火机的抬臂，“咔噠”一声，为羽生正浩点燃了香菸。
    纱月结衣微微抬起下巴，显出一副骄纵的模样，“没有认识的必要吧。”
    她拿过袋子，取出六十万円放在桌上，“井上店长，多余的钱，我们不能要！”
    “山本君，我们走吧。”
    引起井上和彦的重视，他主动想要结识，这就完成了今天的目的。
    如果讲的太多，恐怕引起对方怀疑，適得其反。
    羽生正浩瞥了眼桌上的六十万円，露出不舍的表情，“好吧，井上店长再会。”
    井上和彦眨了眨眼，“山本君，以后怎么联繫？”
    他看得出来，这位山本先生，很在意那六十万円。
    羽生正浩留下了传呼號码，然后才和纱月结衣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双星舞厅，两个人上了皇冠轿车。
    纱月结衣鬆了口气，总算不用再装下去了。否则被羽生君隨意的牵手拥抱，还不能拒绝，实在影响她作为社长的形象。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纱月社长，刚才在舞厅里的举止失礼，实在是为了完成委託才那么做的，我毕竟紧张…”
    纱月结衣眼睛望著车外，刚才那么亲昵，现在两人独处，她有些尷尬。
    但是必须要装得若无其事才行，否则更加难堪。
    “羽生君，你確实有些失礼，不过新人紧张是可以理解的。”
    “你刚才的总体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能在赌桌上胜了井上和彦，挺出乎我的意外。”
    “你的读心术和记忆力应该都很好，我以前没有留意。”
    羽生正浩恢復了恭敬的態度，“谢谢社长的认可。”
    “井上和彦应该会联繫我，社长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吗？”
    纱月结衣启动轿车，“据山本警官调查，那种神秘药品就在双星舞厅的地下赌场出现过。”
    “田中惠子在年轻的时候与井上和彦是舞伴，然后她的死可能与这种药品有关，应该不是巧合。”
    “羽生君要利用机会，接近井上和彦，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纱月结衣开车把羽生正浩送到公寓楼下，
    “这里的居住环境確实差了一些，等到这次委託完成，我说过的话算话，会给你找一处租金相同的新住处。”
    纱月结衣的语气似乎比以前温柔体贴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羽生正浩规规矩矩，“谢谢社长。”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眨动，“羽生君，我们就一起加油吧。”
    接下来的两天，纱月社长不在侦探所，不知道在忙什么，井上和彦也没有和他联繫。
    隔壁501號房连续两天没有动静，十六夜明空这两天都没有回家。
    在黑川拓和井上和彦手里都看到viv打火机，根据第三条情报的提示，表明他们都和田中惠子的死有联繫。
    为了儘快完成委託，羽生正浩打算再找十六夜明空谈一谈的。从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入手，更容易问出许多事情。
    羽生正浩这两天午间 11:30–12:00都坚持收看tbs电视台的《健康生活》节目。
    这档节目的最后，米村讲师都会教观眾做减肥饮品，然后都有与观眾互动的环节。
    在电话里，米村讲师会指导观眾製作饮料过程中不懂的细节。
    羽生正浩试著拨打了节目热线电话，表示自己做不出满意的青瓜芹菜苹果汁。
    米村讲师回应，只要支付一定的成本费用，然后留下地址，就可以把做好的减肥饮品邮寄过去。
    这档电视节目是第一条情报的提示线索，一定与田中惠子的死有关。
    羽生正浩之前心中不太成熟的推测，越来越清晰了。
    去过双星舞厅的第三天上午，羽生正浩接到了井上和彦的传呼。
    他回了电话，对方请他下午两点见面，不在双星舞厅，地址是在都港区西麻布1丁目7-11號。
    羽生正浩先和纱月结衣通了电话，匯报了这个情况。
    纱月结衣让羽生正浩按时赴约，同时告诉他，山本警官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他们就可以去田中惠子的住宅探查。
    下午，羽生正浩按时找到地址所在处，这是一间改建町屋，藏在连片新式小楼之间，毫不起眼。
    低矮的木质院门刷著深褐色漆，院门虚掩著，羽生正浩推门而入。
    正屋是传统町屋构造，正门却是一扇厚重的西式防盗门，与老旧的町屋格格不入。
    羽生正浩刚到门前，防盗门打开，一个穿著素色和服的女人迎了出来。
    “是山本先生吧，井上君正在等您。”
    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算不得漂亮却也耐看，胸前的巨物沉甸甸的，隨著躬身抖颤，引人注目。
    羽生正浩进了屋，女人隨手关严防盗门，落锁的声音清脆，彻底隔绝了屋外的声音。
    羽生正浩不由得警惕起来，只是初次上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这边请。”女人抬手示意，引著羽生正浩走上木质楼梯。
    掀开楼梯口一块深色布帘，眼前是一间茶室，应该有空调调节温度，微微有些凉意。
    茶室空间不大，铺著厚实的米色榻榻米，房间中央摆著一张低矮的原木方桌。
    井上和彦坐在方桌后的素色蒲团上，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坐在他的身边烹茶。
    这个女人同样穿著素色和服，但是布料通透，一眼就能看清和服里面什么都没穿。
    粗陶茶具，茶壶里冒著热气，茶香四溢，瀰漫在整个空间，因为这个女人的穿著，有了莫名的曖昧氛围。
    穿著麻布和服的井上和彦招手，“山本先生，我这里焚香烹茶，就等您这位贵客光临了。”
    年轻女人取来蒲团，放在茶桌对面，“山本先生，请坐吧。”
    然后她就跪坐在羽生正浩身旁，一副恭顺的模样。
    井上和彦指了指年长的女人，“她叫京子！”又指了指年轻的女人，“她叫奈子。”
    “都是我这里的义工，不是外人，山本先生不必拘谨。”
    “奈子，给山本先生斟茶！”
    奈子跪爬到桌前，拿起茶壶，缓缓往一个粗陶茶杯里斟茶，茶水澄澈，淡淡的热气裊裊升起。
    “山本先生，请用茶。”
    奈子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贴近，羽生正浩能感受到她胸前巨物的柔软。
    他端正神色，“井上先生约我来，应该是有事吧。”

 第63章 福生会

    井上和彦面带微笑，“山本先生好像有些拘谨啊，是因为京子和奈子在这里的关係吗？”
    “其实女人是为我们男人服务的，她们只是义工，是僕人，如果羽生君喜欢，隨时可以对她们做您想做的事。”
    “告诉你个小秘密，奈子可还是处子哦，是不是很意外？”
    奈子的神色娇羞，低下头去。
    这已经是很直白的色诱了！
    井上和彦不过是刚刚和他认识，就採用这种手段拉拢他。
    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拉拢，还是因为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同？
    羽生正浩思索的时候，井上和彦伸手一扯，把京子的和服拉开，里面没穿胸衣，露出了雪白的胸脯。
    “如果山本先生喜欢，京子小姐是可以同时为您服务的！”
    “京子小姐，你愿意吗？”
    京子任凭胸口敞开，眉眼温顺，“井上先生，我听您的吩咐。”
    想要接近井上和彦，就得让对方认定自己是可以拉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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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生正浩的目光在京子的胸前停留，“井上先生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显示这里有顺从您的义工吧？”
    井上和彦端起粗陶茶杯缓缓喝了口茶，“如果山本先生愿意，她们也可以成为顺从您的义工，听您话的僕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长泽美绪小姐，爱知县长泽建设集团的千金，同样也可以成为您的僕人。”
    羽生正浩神色震惊，“美绪小姐！成为我的僕人？”
    “可是…井上先生怎么知道美绪小姐的身份？”
    井上和彦把几张照片递过来，“美绪小姐的真正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只要我们想查，就能查清楚。”
    羽生正浩接过照片，是纱月结衣从一座豪宅里走出来的情景。
    长泽美绪这个身份，不是纱月结衣隨意设定的，她为此做了准备。
    这两天纱月结衣不在侦探所，就是做相应的事情了，否则井上和彦不会这么相信。
    “山本先生是美绪小姐的同事，对美绪小姐钟情，可美绪小姐似乎有所抗拒。”
    “其实女人不论身份高低都是要降伏的，而不是顺从她们。”
    羽生正浩瞪大眼睛，“井上先生也调查过我？”
    井上和彦並不否认，“是啊，山本先生的工作照片还掛在京都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墙上，不难查到的。”
    为了不露出破绽，纱月结衣为掩饰两人的身份做足了功课，羽生正浩这才放了心。
    井上和彦把一张卡片递过来，“这是双星舞厅的会员卡，里面有六十万円，可以去赌场消费。”
    “我这么做，只是想交山本先生这个朋友。”
    羽生正浩没有伸手，只是扫了一眼会员卡。
    “如果不想我把井上先生在赌场藏牌的事说出去，我觉得应该换成现金更让我感受到诚意。”
    井上和彦晃动手中的会员卡，“有了这张会员卡，山本先生可以在赌场兑换筹码，当然也可以隨意换成现金。”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伸手接过会员卡。
    看著羽生正浩把会员卡揣进了口袋里，井上和彦露出满意的神色。
    “如果山本先生愿意加入福生会，以后您就可以经常得到会员卡，还会有不同的义工顺从您的意愿，为您服务。”
    “福生会？”羽生正浩第一次听到这个教派的名字。
    井上和彦神色变得崇敬，“是的，福生会。”
    “本会的宗旨：自由，开放，解开一切束缚我们身心的枷锁，福生无量！”
    他瞥了眼身边的京子，“加入福生会，就可以让女人顺从我们，像奴僕一样愿意被我们支配。”
    羽生正浩眸色亮了起来，“可以让美绪小姐对我顺从吗？”
    井上和彦郑重点头，“当然，必须让她对山本先生顺从。”
    “但前提是，山本先生一定要加入福生会，成为我的会友。”
    羽生正浩有些犹豫：“加入福生会，需要我做什么？”
    井上和彦微笑道：“山本先生不必担心，不需要您付出什么，只是要定期到这里来听会里的讲座就可以了。”
    “当然这件事山本先生要保密，不可以对任何人讲起。”
    “否则六十万円的会员卡会作废，您也没有机会让美绪小姐顺从听话了。”
    羽生正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香沁人，喝了之后竟然微微有些愉悦感。
    茶能喝出这种感觉，羽生正浩没敢喝第二口。
    他放下茶杯，“好，下次讲座在什么时候，我想听过之后再考虑是否入会的事情。”
    “九月六日的下午，还是这个时候，由井上先生主讲。”奈子在一旁轻声回答。
    九月六日，那就是后天。
    羽生正浩站起身，“我一定会准时来的，今天就告辞了。”
    井上和彦並没有挽留，“奈子，送送山本先生。”
    奈子一直把羽生正浩送到院门口，脸颊微红，“山本君，我愿意献身给您，我等您！”
    说著深鞠一躬，“山本先生，慢走！”
    离开西麻布1丁目，羽生正浩隨意乘车坐了几站。
    確定没人跟踪，才下车打电话给纱月社长，讲了井上和彦请他加入福生会的事。
    福生会这个教派，纱月结衣也没有听说过，这是个非常隱秘的教派。
    她叮嘱羽生正浩，这两天不要来侦探所了，免得被井上和彦发现他的侦探身份，有什么事在电话里沟通。
    明天下午在田中惠子的家里碰面，注意不要被人跟踪。
    羽生正浩再次乘车，特意多坐了几站，然后又绕了一段路才回到租住的公寓楼下。
    在路上，他想起十六夜明空说过在大本教会工作，她不会也是义工吧？
    想起京子和奈子，羽生正浩摇头，这个时代，需要被洗脑到什么地步，才会那样的顺从。
    大本教光明正大，应该不会像福生会这样，虽然宗旨听起来高大上，可是却明显是个邪教。
    十六夜明空虽然心思单纯，但是武力值却不是一般的高，不能和奈子那样的义工相提並论。
    田中惠子的死，应该和福生会这个邪教有关係，根据情报分析，也与黑川拓有关。。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楼，决定还是要从十六夜明空这位女邻居入手，试探出一些有关的线索。
    他上楼敲501的门，可是屋里没有动静，十六夜明空依然不在家。
    午夜，羽生正浩睡得正香，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羽生先生，请开门，我是十六夜明空！”

 第64章 同床

    羽生正浩打著哈欠坐起来，看看时间，这么晚，明空小姐找上门？
    他走到门前，通过门镜观望，只见穿著短袖衬衫的十六夜明空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慌张。
    正想要通过十六夜明空探查一些事情，这是个机会。
    羽生正浩打开门，“明空小姐，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十六夜已经从他的身边挤进房中，“羽生先生，快关门！”
    羽生正浩探头朝著楼道里望了望，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异常。
    他关了门，回过头，“明空小姐，您…”
    “羽生先生，对不住，我要借用您的浴室洗一洗。”
    话音刚落，十六夜就衝进了浴室，关了门，隨即流水声就响了起来。
    浴室没有锁，隨时可以推门而入，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羽生正浩倒了一杯冰水，坐在床头，一边喝一边等待十六夜出来。
    洗了足够长的时间，流水声终於停了，可突然“砰”的一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这是人摔倒的声音！
    “明空小姐，您没有事吧？”羽生正浩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羽生正浩提高声音，“明空小姐！”还是没有回答。
    他顾不得了，推门进了浴室。
    只见十六夜明空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应该刚穿上內衣就摔倒了，胸衣的肩带还没系好，粉嫩的凸起看得分明。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之后落在她的肋下，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肌肉外翻，还在流血。
    怪不得她要洗一洗，可是她只知道清洗，却不会处理伤口。不止血，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羽生正浩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呼吸还在，只是晕厥过去了。
    “明空小姐，我送您去医院吧！”他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十六夜睁开眼睛，她挣扎著，可这时候身上的力气完全使不出来。
    “我不能去…医院，求您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羽生正浩还是点了点头，抱著她，放在铺好的浴巾上。
    然后出了浴室，找出急救箱。
    处理伤口，是在侦探学校必修的课程，急救箱他始终备著，防备的是自己受伤。
    “明空小姐，你忍著点，没有麻药！”
    十六夜蜷缩在浴巾上，脸色苍白，“嗯，我忍得住！”
    羽生正浩取出消毒酒精、止血纱布……
    “明空小姐，伤口不缝合，恢復会很慢，而且可能还会留下难看的伤疤，或许我可以带你去私人诊所。”
    十六夜摇头，眼神坚决，“我不去。”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周边，再用医用棉球轻轻擦拭伤口。
    十六夜紧咬著红唇，虽然身体微微颤抖，可是一声不吭。
    消毒完毕，羽生正浩用止血纱布包扎好伤口。
    十六夜瘫软在浴巾上，“谢谢您，羽生先生。”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胸衣的肩带松著，脸颊羞红。
    “我可以在您这里躲一躲吗？他们跟踪到楼下，知道我的住处，我暂时不能回去，也不能离开。”
    十六夜挣扎著坐起来，羽生正浩搀扶著她出了浴室，让她躺在床上，“他们是刺伤你的人吗？”
    十六夜摇头，“不是的。”
    “他们很凶，但是不会隨便进入別人的家里。”
    羽生正浩越来越疑惑，“明空小姐，他们到底是谁？”
    突然十六夜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羽生正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趴在她的胸前，险些碰到她的伤口。
    她的胸不大，但是坚挺，富有活力，有淡淡的体香。
    十六夜明空只是一时著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了伤，出手都不能控制了。
    她脸颊发烫，压低声音，“他们来了，別出声。”
    羽生正浩把头从她的胸前挪开，听到隔壁传来了敲门声。
    接著咔噠一声，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进了501房间。
    没有钥匙，来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房门，有些手段。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了关门的声音，进门的人离开了。
    羽生正浩想要到门口，通过门镜观察来的人是谁，却被十六夜拉住，她摇头阻止，示意来人听得到。
    羽生正浩走到阳台前，將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望向楼下。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条人影从公寓楼走出来，却是两个身躯佝僂的老人，低著头，看不清模样。
    这时候十六夜明空才鬆了口气，“他们暂时是离开了，可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就在您这里睡了。”
    说著往床里靠了靠，拉过夏凉被盖在身上，然后头一歪，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羽生正浩很是无奈，难得十六夜对他没有任何戒心。
    房间太小，他没有地方可睡，只好躺在她的身边。
    天气热，他穿的也少，要是在一个被里，难免刮刮蹭蹭，而且她还有伤在身。
    羽生正浩只好找了件衣裳盖在身上，侧身躺在床边，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身边的十六夜明空依然还在熟睡，只是两只脚伸出了被外，嫩白小巧。
    纱月结衣打来传呼，羽生正浩下楼回电话。
    纱月在电话里说，在田中惠子家见面的时间改在中午，山本警官也会在场。
    羽生正浩四周转了转，没见到那两个老人的身影。於是买了早餐，回到公寓，十六夜明空还在睡觉。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留了字条，这才出了门。
    田中惠子的家，位於足立区代代木2丁目，是独栋住宅，距离羽生正浩的住处有三站地。
    虽然已经判定田中惠子是自杀，可住宅外依然拉著警戒线，不让閒人靠近。
    羽生正浩刚到，一辆皇冠轿车就停在他身边，纱月结衣下了车。
    她一身职业装，又恢復了平时干练高冷的模样，与在双星舞厅时候判若两人。
    “福生会的情况，我已经查到了，这是最近十年才出现的教派，但是有关的信息都是传说，没有完全可信的记录。”
    “据说福生会的会长是个女人，很是神秘，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羽生正浩一怔，“会长是女人？”
    纱月结衣看著他，“女人怎么啦？”
    羽生正浩想起井上和彦说过的话，“既然是女人，为什么会定下让女人顺从的规矩呢？”

 第65章 您是认真的吗？

    井上和彦安排京子和奈子色诱的事，羽生正浩之前在电话里並没有讲。
    现在当著纱月结衣的面，他详细讲了见到井上和彦之后的所有细节。
    纱月结衣认真思索，“福生会这种行径，確实不像是女人定下的。”
    “要想找到答案，或许只有加入福生会，才能真正触及到核心的事情。”
    她的桃花眼眨了眨，“那位奈子小姐既然还是处子，羽生君不如就要了她，然后顺势加入福生会。”
    “这样不仅能让井上和彦相信你，或许还能从奈子身上了解更多福生会的事情。”
    羽生正浩一愣，“社长，这样安排您是认真的吗？”
    纱月结衣难得的唇角勾起，露出笑意，“毕竟这是要献身的事，羽生君可以隨意，不强求的。”
    这是真的想让他献身还是开个玩笑？羽生正浩摸不准。不过既然是搭档，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的配合！
    “社长，长泽美绪这个身份，您不怕福生会查吧？”
    纱月结衣正色道：“不怕，福生会查不出任何破绽的，因为…总之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查不出来，我觉得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我更容易触及到福生会的核心。”羽生正浩说话的態度很认真。
    “如果长泽美绪真的顺从听话，那山本龙二对福生会必然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井上和彦当然会更加相信。”
    纱月结衣眼神变冷，“羽生君的意思，是要我在井上和彦面前，隨意被你驱使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社长，我们只是按照这两个人的身份演戏，並不是真的，就像在双星舞厅时候的那样！”
    “我觉得，这比我献身给奈子，更容易得到井上和彦的认可。”
    “得到他的认可，才有可能了解到福生会的核心秘密，儘快完成委託。”
    “社长，您对可行有效的建议一向是採纳的吧？”
    纱月结衣沉吟，“確实是可行的建议，我考虑考虑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山本警官到了。
    打过招呼之后，纱月结衣介绍，“羽生君现在是我的临时搭档，山本警官还请多多关照。”
    山本警官语重心长，“能成为纱月社长的搭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羽生君，您可一定要努力啊！”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是啊，我每天都在全力以赴。”
    进了田中惠子的住宅，山本警官告诉两个人可以隨意搜查。只是搬开东西之后，需要回归原位。
    两个人都戴上了手套，纱月结衣从玄关开始就小心翼翼地查看，不漏下任何她认为的疑点。
    羽生正浩径直走进客厅，他的目標是查清与第二条情报有关的线索。
    客厅宽敞，在深棕色木纹电视柜上，摆放著29寸东芝彩色电视机，顶部盖著米色的蕾丝罩。
    电视机前是三人皮沙发，沙发前摆放著玻璃茶几。
    羽生正浩开始在这一区域翻找，很快他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几张红色说明函，还有几张邮政的配送单。
    说明函上写著：“感谢您收看tbs电视台的《健康生活》节目。隨信附上减肥饮品一份，期待您的使用。”
    几张配送单上的货品名称都是减肥饮品，分別是：青汁、艾草茶、番茄汁。
    羽生在抽屉里还找到一小袋铝箔包装，上面印著“艾草茶减肥饮”。
    羽生正浩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让他想起了井上和彦茶室中的味道。
    “艾草茶减肥饮”应该就是第二条情报提示的线索之一，他去找纱月结衣。
    田中惠子的臥室抽屉里，摆放著各种电动小玩具。
    羽生正浩进门的时候，纱月结衣正在饶有兴趣地摆弄。一个电动玩具，像条软蛇一样在她的手里抖动。
    见他进门，纱月结衣手忙脚乱地关闭了玩具开关，“独身女人，准备这些应该不算异常吧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社长，您说的很有道理，这应该不算是线索。”
    纱月结衣神情还是有些尷尬，“羽生君，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羽生正浩把那小袋“艾草茶减肥饮”递过去，“我认为应该送检这包饮品，或许能有所发现。”
    纱月结衣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这与田中惠子的死会有关係吗？不过羽生君的调查能力是值得认可的，能够留意一些容易忽略的东西。”
    山本警官没有跟著两个人搜查，住宅已经被警员们仔细搜查多次了，他不认为还有漏掉的细节。
    他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吸菸，纱月结衣走过来，把证物袋递过去，“山本警官，这里面的艾草茶减肥饮，我想应该仔细检测。”
    山本警官接过证物袋，“田中惠子购买的减肥饮品可不止这一小包，其他的已经拿去检测过了，没有结果的。”
    “不过既然纱月社长想要送检，我一定会照办的。”
    经过两个人的仔细搜查，再没有其他异常发现，於是他们和山本警官告辞离开。
    上了车，羽生正浩说道：“社长，我觉得有必要见一见製作减肥饮品的米村讲师。”
    “米村讲师？”纱月结衣启动轿车，“羽生君平时就关注这档节目吗？直接就能说出讲师的称呼。”
    系统给的情报，他没法解释，“哦，我只是偶然看过几次。”
    “羽生君的身材应该不需要减肥吧！”纱月结衣有些疑惑，“我会联繫tbs电视台的，有了消息再通知你。”
    纱月结衣开车送他到公寓楼下，“羽生君明天下午就要去听福生会的讲座了，我以为你可以顺势加入福生会。”
    “让你献身给奈子小姐，我是开玩笑的，就不必当真了。”
    开玩笑吗？羽生正浩並不觉得。
    下了车，他先在公寓楼四周转了转，没有看到那两位佝僂老人的身影。
    刚进房门，十六夜明空就迎了上来，“欢迎您回家！”
    羽生正浩四下打量，房间里明显被打扫过，整洁清爽了许多。
    “明空小姐，您身上有伤，应该静养。”
    十六夜微笑，“没关係的，我觉得没有妨碍了。”
    羽生正浩指了指屋外，“我在楼下四处查看过，没有您躲避的那两个人，您可以回家了。”
    十六夜明空用力摇头，“我不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