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怎么全是海贼世界?》 第1章 坏了,是真的杜克! 如血残阳之下,迸发著真正的血烈。 海风裹挟著硝烟与铁锈的气息,甲板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断裂的桅杆还在燃烧,噼啪作响。 海军与海贼的对决。 诺克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 他著实没能想到,原本简简单单的一次护航任务,竟然能危险到如此地步! 如果他能早点知道情报就好了,早点知道自己护航的人物正是现海军大將--泽法的妻女! 原剧情中,泽法大將的妻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被海贼杀死的,诺克如果早点知道就能早有准备。 但这种秘密情报显然不是一个小小少校能够知道的,虽然这名小小少校的实力並不简单。 这艘船上,只有两人知道这项情报,一个自然就是这艘船的最高指挥官龎格中將,另一个则是他的副官,朵隆准將。 伟大航路上,由一名中將护航的军舰,一般来说不可能出现问题,即便这个中將已经有些年老。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目前看来,这场袭杀是早有预谋的! 是曾经被泽法大將重创过的大海贼的报復! 凶暴的大海贼--费雷斯,悬赏金七亿三千万,曾有著规模庞大的大船团,但在一次与海军大將泽法的遭遇战中,船团几近覆灭,费雷斯亦是侥倖脱逃。 而等他换过劲来,第一行动就是报復! 当然,这种大海贼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关注的,海军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出现在伟大航路,一旦出现必然遭受围剿。 不想以身犯险,所以,费雷斯派出了自己手下的海贼来向泽法的亲人进行报復! ... “呵,海军。” 变身成老虎的动物系能力者,悬赏金五千八百万贝利的虎咆巴卡罗,气喘吁吁地咧开嘴,浑身肌肉賁张,兽瞳满是残暴。 “你还挺不错的,但终究还是我更胜一筹啊。”他舔了舔嘴唇,“普通人,终究没法跟我这种能力者相比啊。” 红色朦朧了诺克的眼前。 无奈的笑容在嘴角扯开。 在三岁就开始锻炼身体,又在海军本部苦熬数载,每日挥拳上万,负重千斤,把肉体锤炼到极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海军中有名的新星,但如今,却抵不过一颗普通动物系果实的加成。 沮丧,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不是眼前这头老虎人的对手。 对方的战斗经验不及自己,招式粗糙,但动物系果实带来的力量和变態恢復力,足以盖过缺点。 他的指枪戳在对方身上,只是一个浅浅的血洞,转瞬就能止住。 对方的虎爪拍在他身上,却是实实在在的骨裂。 消耗战打了半小时,诺克已经快到极限了。 旁边,断了一臂的中將同样如此,在战斗开始之前,他遭到了偷袭,原来的他的副官早已被害,一路跟隨他的其实是费雷斯的手下,具有模仿果实能力的模仿人! 在战斗之始,他以原本属於朵隆准將的名刀偷袭了龎格中將,將其左臂直接斩掉,即便如此,中將还是拼尽全力將另外一个比巴卡罗强大的海贼干掉了。 不过,经歷偷袭与大战,即便是中將,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巴卡罗看来一眼被干掉的自家大哥,不仅没有为此感到悲伤,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可惜啊,亚伦大哥,”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样子杀死泽法老婆,费雷斯老大的奖励只能由我一人独享了!” “你放心,虽然你死了,但我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感情的,你的全部收藏,还有你那个漂亮的妻子,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吧!” “至於现在,”巴卡罗虎视向龎格与诺克,“还是要先解决掉你们两个啊!” 说著,他虎扑上前。 龎格中將想要对抗,却被巴卡罗一掌拍飞。 诺克做好御敌准备,巴卡罗已经扑到面前。 虎爪撕裂空气,带起呼啸的风声。 诺克侧身,滑步,却没能完全避开,他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虎爪擦过胸口,撕开三道血槽。 诺克踉蹌后退。 巴卡罗狂笑著扑来,虎爪高高扬起。 诺克拼尽全力,轰在对方胸口——指枪。 手指洞穿肌肉,却卡在肋骨间,巴卡罗吃痛怒吼,虎爪狠狠拍下。 铁——块! 砰! 诺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防御,但无用,身体还是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断船舷护栏,翻滚著坠向海面。 半空中,他看见那轮如血的残阳。 然后—— 噗通。 海水吞没了一切。 诺克想挣扎。 但肌肉在刚才的搏杀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他试著划水,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氧气正在耗尽。 胸腔像被人攥紧,一点一点挤压。肺里在烧。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海面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向下沉。 支援会来吗呢?受了重伤的龎格中將还能贏吗? 诺克不知道。 他只看到阳光透过海水,变成一缕一缕的碎金,离他越来越远。 这时,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穿越前最后遇见的那个肛肠科医生,诺克还记得那个医生的恶劣笑容。 他说:“哦~!杜克,可千万別在前列腺检查中立起来喔。” 诺克忍不住抬头:“我只是便秘而已用不著前列腺检查吧?还有,我叫诺克!” 他又说:“我知道啊,杜克是我,我是医生,你的便秘是因为前列腺癌变引起的,所以必须要做前列腺检查!” 诺克猛的瞪大了双眼。 ... 好在,那个无良的医生最终也只是开玩喜的,他並不是成都人,诺克也並没有前列腺癌变。 只是当诺克骂骂咧咧离开时,那个恶劣的笑容他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而就在第二天,诺克穿越了。 没有大运来袭,没有电脑爆炸... 就简简单单的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穿越到了海贼王的世界,重生在西海著名的考古学圣地,奥哈拉。 被收养成为了欧尔比雅的哥哥,也就是罗宾的大舅。 明晰前世的那一刻,诺克就知道了这里的结局。 奥哈拉,全知之树,学者们埋头研究空白一百年。 还有四十年后的那个日子——屠魔令。 虽然部分学者和书籍被转移到了巨人岛上,但自己这辈子的亲人的確是没了,妹妹欧尔比雅死了,外甥女罗宾开启八岁的流浪之旅,全岛无辜的平民更是几乎死绝。 他试图劝阻,但没人能停下。 奥哈拉的风气如此,学术的火焰燃烧了数百年,岂是一个孩子几句话就能浇灭的? 前世是孤儿的诺克,这一世第一次体会到亲情的温度。 母亲,父亲,还有那个追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丫头。 他放不下。 屠魔令还有四十年,他还有时间。 他想过逃跑,带著家人远走高飞。 但以父母对学术的痴迷,以奥哈拉学者们的固执,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换一条路。 劝不动,就改变自己。 师夷长技考四级...哦不对,师夷长技以制夷! 他要加入海军。 在那个號称“绝对正义”的暴力机构里,掌握足够强的力量,积累足够多的资源。 不只是为了正义。 更是为了四十年后。 就算阻止不了屠魔令,也要有力量,从那片火海中,抢出他想保护的人。 ... 意识越来越模糊。 海水的咸涩涌入喉咙。 游啊。 他对自己说。 游上去,你还有未竟之事啊! 但手臂不听使唤。 眼前的光,渐渐熄灭... ... 然后——亮了。 不是海面那种碎金般的光,而是一种虚无的白。 诺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光里。脚下没有实地,却有一种诡异的踏实感,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远处隱约浮动著的雾。 死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和正常一样,粗糲却有劲道。 不对,这感觉不对!不是死亡,是—— “吆,终於来了一个。” 声音从左侧传来。 诺克转头。 雾里走出一个人影。蓝色皮肤,尖锐的牙齿,和自己相差不多两米五左右的身高,裸露的身体上遍布伤痕。 鱼人。 但那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长的像我的...虎鯨?” 鱼人诺克扯了扯嘴角,应该是在笑吧。 “什么叫长的像?我就是你,我们都是诺克。” “都是...我?” 诺克咀嚼著词汇,恍惚间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无良肛肠科医生的笑容。 他好像,叫杜克来著? 不是说著玩的啊! 让他碰见真杜克了?还將同时穿越的能力感染给自己了? 坏了,我没说过他的坏话吧!? 第2章 紧急避险 “你也记起来了。” 鱼人诺克一脸戚戚,唏嘘问道。 海军诺克无言点头,他还真骂过:“是啊,不过应该还好吧,毕竟杜克总归是比罗马...” 就在那个字脱口的一瞬间,鱼人诺克瞬间瞪大双眼,连忙阻止:“另一个我,慎言吶!!” 一声厉喝,海军诺克也是反应了过来。 对啊,如果杜克都真实存在的话,那... “神威无敌盖世无双威震诸天气吞山河顶天立地顏值更是惊天动地的罗素大法师也是真实存在的嘍,哇,这可真是诸天之福,万界之幸吶!” 瞬间,一连串连脸都不要了的夸奖词汇便从海军诺克的嘴里飆了出来,旁边鱼人诺克擦了擦头上不住渗出的汗液,连忙竖起大拇指。 “说的妙啊!” 显然,两个诺克都有著极其强大的求生意志! ... 片刻后,两诺克对视一眼,默契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所以,这里就是肛肠空间嘍?对了,我穿越的是海贼,你呢?看你这样子,长得有点像是我那里的鱼人啊!” 鱼人诺克有点诧异,“海贼?你也穿越的海贼世界?” “也?” “我们都是穿越的海贼世界?” 诺克两脸惊奇。 到达这个神秘空间的第一和第二个诺克,竟然都是海贼世界? 莫非... “咱俩有人穿越到某个同人小说里了?” “有可能!” 鱼人诺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会是哪个同人呢? 二羊的?咸鱼的?还是听风的? 不过很快,两人便拋弃疑问,再想也没意义。 但研究研究这个神秘空间的作用却很有意义。 两人摩拳擦掌,对视嘿嘿一笑: “既然是肛肠流,那想必我们也应该有著那种能够共享的能力吧?” “那就,来吧?” “来!” 双掌对碰,下一刻,记忆开始流通,力量开始分享。 鱼人诺克闭上眼,十五年的岁月如海底暗流般涌入另一个诺克的意识。 鱼人街。 灰暗的珊瑚礁,锈蚀的沉船残骸,永远瀰漫著腐朽海草气味的空气。 出生在最底层,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出生不久后便被人类捕奴队带走,从此再没见过。 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努力的活下去! 鱼人街的规矩很简单:要么吃鱼,要么被鱼吃。於是诺克加入了鱼人街最底层的混混团体,给老大跑腿,替人顶罪,在阴暗的巷道里挨打,也在阴暗的巷道里把別人打到半死,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故事。 当然,也受过別人的帮助,有过朋友。 也曾见过甚平,这时候甚平还不是七武海,而是人鱼王国的军队长,偶尔会来鱼人街教训那些太出格的小混混,他躲在角落看过甚平的背影,想过:如果能跟著那样的人,或许就不用活得这么脏累。 但还没等到那一天。 他今年还没有离开过鱼人岛。 但他活著。 这就够了。 记忆流转至此。 海军诺克睁开眼,看向鱼人诺克的眼神变了。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鱼人诺克咧开嘴,露出那排鯊鱼牙,笑得混不吝:“怎么?可怜我?” 海军诺克摇头。 可怜什么,活下来的努力之人,不需要可怜。 他闭上眼,感受流入自己体內的新东西。 鱼人族的腕力天然是人类的十倍,哪怕没有经过任何训练,都可以轻鬆捏碎普通人头骨。 以及最重要的—— 鱼人族的天赋,能在水下自由呼吸、掌控海水的能力。 海军诺克想起了自己的困境,发现已经迎刃而解。 有了鱼人能力,他就不需要担心被海水淹死了! 海军诺克的拳头缓缓鬆开。 “你这边怎么样?”他看向鱼人诺克。 鱼人诺克没有回答,依然在消化著涌入自己脑海的记忆,以及,从身体深处涌动出来的澎湃力量。 首先是肌肉。 鱼人天生拥有十倍腕力,但那更多是种族天赋,而非系统训练的结果。鱼人街的生存做不到每天挥拳上万次,更做不到负重千斤奔跑,没那种资源。 所以他的身体素质整体上来说是不如海军诺克的。 但现在,只需要共享一下,海军诺克的无数努力,都归为他所有。 然后是铁块,纸绘和指枪。 海军诺克暂且只学会了这三式。 不是他不练腿,而是难度实在有点大。 而且在诺克自己看来,铁块与纸绘的修炼才是六式中的重中之重,因为这两式不仅能帮助修行者更好掌控自己的身体,效果也与武装色见闻色很是相似,或许这就是那个创立了六式的海军天才教官用来给这两式霸气学习打基础的! “原来......技巧是这样的。”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紧,肌肉瞬间绷紧到不可思议的硬度,又鬆开,整个手臂变得柔软如无骨。 “真是强大的技巧。”他低声说。 海军诺克则感受著鱼人特殊的海水天赋。 “现在你也算是半个鱼人了。”鱼人诺克咧开嘴,尖锐的鯊鱼牙闪著寒光。 但很快,两人同时皱起眉。 他们发现了问题。 海军诺克试著感应自己原本拥有的力量,那副千锤百炼的身体,它们还在,但...... 没有增强。 鱼人的腕力確实弥补了他原本的短板,但其他方面的身体素质,比如耐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並没有因为鱼人诺克的加入而有所提升。他原本是什么水平,现在还是什么水平。 鱼人诺克也在感应,他的腕力比起海军诺克更强,但现在依然没有变强,他获得了海军诺克的身体素质和技巧,但其余的天赋力量,没有叠加。 “不是叠加。”海军诺克若有所思,“是互补,我们只获得了对方比自己强的部分,或者自己没有的部分。” “也就是说,”鱼人诺克接过话头,“我腕力比你强,你得到了我的腕力;你身体素质和技巧比我强,我得到了你的身体素质和技巧。但咱们原本就有的东西......还是那样。” “对!你没有因为我而腕力叠加,我也没有因为你身体更强。” 两人对视,同时想起某个名字。 杜克。 “共享叠加。”海军诺克幽幽道,“他可以把所有人的能力全部叠在一起,越叠越强,而我们只能补足短板,不能强化优势。” 第3章 第三个诺克 同穿流老祖,给他们的掛打了折扣! 你个狗! 两人在心中咆哮,但彼此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鱼人诺克拍了拍海军诺克的肩膀:“没事,至少现在你淹不死了。” 海军诺克嘴角抽了抽,不得不承认这安慰很实在。 但如果想要救下泽法大將的妻儿,干掉巴卡罗似乎还是一个问题,或许自己可以想办法將他拖进水里?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又有人来了。 两人同时转头。 脚步声。 一下,两下,很轻,但又很稳。 雾散开,一个人影走出来。 和之国的服饰,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的旧伤。 而那张脸—— 依然和两人一模一样。 “剑士,的我?” 看著眼前两人,又看了看周遭环境,剑士诺克敏锐的发觉了事情的真相。 “同时穿越?肛肠科?” 海军诺克点了点头。 “那就,来吧?” “来!”海军诺克狠狠点了点头。 手掌相触。 下一刻,记忆涌入—— 剑士诺克出生於和之国花之都中一个还算普通的家庭,虽然不是多么富足,但起码衣食无忧,也能供给当时小小的诺克以学习简单剑术的资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时,顽劣的將军之子光月御田早已征服了无法地带九里地区,將其改造,平定治安,深受居民爱戴。 但诺克心中却充满了迫切,因为他知道和之国的最终结果。 可无论怎么努力,小小的诺克並没有能力阻止一切。 不久后,御田下海,一年后,凯多入驻,不久,黑炭大蛇正式取代光月寿喜烧成为和之国將军。 从那之后,和之国居民的生活每况愈下,他们期待著光月御田的王者归来,带领他们再次回归正常幸福生活。 可只有诺克知道,御田那个傻逼根本不值得期待。 果不其然,四年后,御田归来,却听信了大蛇的鬼话,扮成了傻瓜殿下。 日復一日的赤身跳舞。 他试著去劝过,挤过人群,拽住御田的兜襠布角。 “別信大蛇!他在骗你!你跳舞也没用的!” 御田低头看他,哈哈大笑。 “小傢伙,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光月御田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然后他拍了拍诺克的头,大步走向花之都,走向他的“大业”。 诺克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御田依旧在跳舞。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花之都的百姓从疑惑到嘲讽,从嘲讽到麻木,那个曾经让他们骄傲的傻瓜殿下,变成了真正的傻瓜,赤身裸体,在城门口蹦躂,脸上永远掛著傻笑。 诺克每一次路过,都想衝上去踹他一脚。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踹了也没用。 五年。 整整五年。 傻瓜殿下终於混成了熟人,和之国彻底落入凯多与大蛇的手下。 炼狱开始了。 本就被征去修工厂的诺克父亲工作负担再次加重,每天干十六个小时,吃的是发霉的饭糰,不久后便累死在工地上。 母亲本来就病著,父亲死后没了经济来源,病情一天天加重。诺克去偷,去抢,去垃圾堆里翻吃的,但换来的钱连药渣都买不起。 半年后,母亲也走了。 临死前,她拉著诺克的手,气若游丝:“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诺克点头。 那年他九岁。 再一次,只剩一个人,活著。 有也会受到一些居民的帮助,但依旧艰难。 大蛇下达了废刀令,但诺克依旧磨了一把刀,用捡来的铁片和木棍。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变强。 只不过,诺克只掌握著简单剑术技巧,只凭这些根本没有办法强大起来,他想到了拜师。 但在如今大蛇治下,武士们饱受压制,就连大名们都被迫害致死。 想学习真正的剑术,诺克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因为愤怒而改变了容貌的傢伙。 一次机会,诺克发现了因为不想拖累河松不辞而別的光月日和,带著她找到了传次郎。 那个曾经光月家的家臣,如今大蛇麾下最受器重的黑帮老大狂死郎,暗地里化名“丑三小子”,在暗中活动。 诺克对他说: “我想学剑。” 传次郎低头看他:“为什么?” “活下去。”诺克说,“还有......杀死大蛇。” 传次郎沉默了很久,看著诺克眼里静默燃烧的火。 那是他熟悉的眼神。 “好。” 从此,诺克成了传次郎的弟子。 白天,他跟隨狂死郎四处游街。晚上,传次郎则会抽空指点他几招——斩击,呼吸,步伐。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日復一日的枯燥练习。 诺克不挑。 他知道,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和之国,能活著学剑,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他练。 一万次,十万次,百万次。 刀越来越顺手,身体越来越结实,眼神越来越锋利。 他今年二十六岁。 在传次郎手下,已经能独当一面。暗杀,侦查,破坏工厂,解救同伴——他什么都干。 只为了活下去,然后,变强,干掉大蛇!干掉凯多!追逐真正的自由!体面的活下去! 记忆流转至此。 三人同时睁开眼。 海军诺克唏嘘著:这两个自己,一个比一个惨啊! 他自己呢?说起来也就是训练苦点、累点,可鱼人诺克呢?从小就在鱼人街那种鬼地方廝杀著长大,每一道疤都是活下来的证明。 而剑士诺克...... 父母都死了。 正因为那是自己,海军诺克比任何人都清楚——亲情对自己意味著什么。 那是前世求而不得的温度。 鱼人诺克也是孤儿,但从没体会过亲情,那种苦,是空白的,是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的苦。 可剑士诺克不一样。 他有过,他尝过,然后,全没了。 从未拥有,和真正拥有过又失去。 显然后者要痛苦得多。 剑士诺克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算是笑。 “別可怜我。”他说,“活著就行。”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两人肩上。 下一刻,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剑士诺克闭上眼,感受著涌入体內的力量——海军诺克的体魄,铁块,纸绘以及鱼人诺克的腕力,海水天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些力量,他都没有。 因为营养的缺乏以及过度的压榨,他的身体早已超负荷,身体程度远远比不上他的剑术。 不过现在,他有了。 海军诺克也在感受。 剑士诺克流入他体內的,剑术! 二十四年来,每日挥剑万千次,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锋芒! 第4章 恶魔果实能分享吗? 三人沉默著,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 海军诺克活动了一下肩膀,那股从剑士诺克那里涌来的锋芒感依然盘踞在四肢百骸,他从未握过刀,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隨手一挥,就能斩出点什么。 而剑士诺克,正闭著眼,感受著这副从未拥有过的强健体魄。海军本部千锤百炼的肌肉,鱼人的天生腕力,都在填补他身体的亏空,这些年被透支的身体,终於被补上了。 良久,海军诺克率先开口。 “你们说......”他顿了顿,斟酌著用词,“咱们三个,穿越的都是海贼世界?” 鱼人诺克点头:“鱼人岛,海贼王的世界。” 剑士诺克也点头:“和之国,一样。” 三人对视。 海军诺克皱起眉:“我本来以为只是巧合,毕竟同穿流嘛,穿越到不同世界才是常態。可三个都是海贼世界......” 沉默。 剑士诺克缓缓开口:“两个是巧合,三个......”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个,恐怕就不再是巧合了。 海军诺克站起身,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踱了几步。他的思绪在飞速转动——同穿流,杜克病毒,灵魂分裂,同时穿越...... “如果是正宗肛肠流的话,”鱼人诺克接过话头,“那我们应该是穿越到不同的世界。” “对。”海军诺克点头,“可我们呢?全都是海贼世界。” “平行宇宙。” “我们可能就是这种存在,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身份。” 海军诺克和鱼人诺克对视一眼,消化著这个推测。 “也就是说......”海军诺克缓缓道,“接下来进入这个空间的诺克,也都会是海贼世界的?” “还有我们只能互补不能叠加战力的这个机制......”海军诺克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整理思路,“如果我们回到各自世界,只需要拼命磨炼自己最擅长的那一项能力,比如我继续锤炼体魄,学习六式,你继续开发鱼人天赋,想办法学会鱼人空手道,他则是继续精进剑术,然后通过共享,我们每个人都能获得其他两人的最强项。” “那不就是......”鱼人诺克若有所思。 “成倍效率。”海军诺克接上,“我们三个人,各自专精一个方向,相当於把修炼效率提高了三倍,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剑士诺克抬起头。 “等下一个诺克加入,”海军诺克继续道,“我们可以根据他的特长,再分出一个专精方向,比如专精见闻色或武装色......以此类推。” “每多一个人,专精方向就多一个,”鱼人诺克接过话头,“共享之后,所有人的短板都会被补齐,长处被放大。” “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向鱼人的我那样特殊体质的诺克,例如毛皮族诺克,露娜莉亚诺克,以及巨人诺克!” 三人对视,眼神渐渐亮起来。 “说道这里,或许也能来个吃过恶魔果实的诺克。” “恶魔果实。”海军诺克接过鱼人诺克的话头,“对了,这是一个问题,如果咱们中间有人吃了恶魔果实,会怎么样?” 另两个诺克一愣。 “共享机制是补短板,分享没有的东西......”海军诺克继续说著,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那恶魔果实能力呢?能不能共享?” “如果能共享,那一个人吃,所有人都能用?恶魔果实的副作用会被分享吗?” “嗯,副作用应该不会。”剑士诺克沉吟,不然就违背了这个空间中最强能力分享的机制了。 “那就只有一个问题嘍,”海军诺克顿了顿,“恶魔果实之间的衝突?还会有吗?如果两个果实能力共享,会爆炸吗?” 三人陷入沉思。 这是个好问题。 也是个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海贼王的世界里,恶魔果实的铁律是:一个人只能吃一颗,吃了就会变成旱鸭子,两颗会爆体而亡。 但如果灵魂分裂成多个独立的个体呢? 每个个体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身体里...... 如果其中一个吃了烧烧果实,另一个吃了响雷果实—— 当他们在肛肠空间相遇,共享能力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是所有人的掌心都能冒出火焰和雷电,成为行走的天灾? 还是两种能力在同一个灵魂里衝突,导致这个共享出来的“超级诺克”当场爆炸? 又或者,因为身体依然是各自独立的,所以能力只能在各自的世界里生效,无法跨维度使用? “不知道。”剑士诺克难得开口,声音平静,“但值得一试。” 鱼人诺克咧嘴笑了:“谁试?” 三人对视。 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试,当然要试,但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小白鼠——万一炸了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太大,不然到时候所有新来的诺克都可能成为炸弹,这个空间共享的机制也几乎就被废掉了。 “以后再说。”海军诺克轻咳一声,“等咱们的人多起来,找个运气好的......或者找个本来就很惨的,试试也不亏。” 大概...海军诺克感觉自己道德有所下降,赶忙在心里敲起木鱼。 鱼人诺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剑士诺克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扯了扯,算是赞同。 ... 短暂沉默,有诺克说道。 “哈,也不知道下一个诺克什么时候会来,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最好是个带恶魔果实的。” 话音未落,三人的脑海中同时涌动起一道明示。 他们同时僵住,片刻后,脸色各异。 “......原来如此。”海军诺克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复杂。 鱼人诺克眯起眼:“声望?也就是说,咱们仨在这儿乾等著没用,得出去搞事?” 剑士诺克沉默著,手指轻轻摩挲著刀鐔。 明示说得很清楚—— 下一个诺克的到来,需要声望的积累,每当他们三个在各自世界中声明大增,都会化作某种“燃料”,刺激神秘空间更快地锁定並拉入下一个自己。 声望增长的越多,能量也就越多,下一个诺克来得越快。 而每多一个诺克,共享的能力就多一分,所有人都会变得更强。 这是一个循环。 三人心照不宣。 “行了,散了吧。”海军诺克活动了一下肩膀,“回去战斗,提高声望,拉下一个自己,等下次见面,说不定一切就有答案了。” 三人最后对视一眼。 然后—— 意识消散。 下一刻,海军诺克的视野回归自己的身体。 ... 第5章 鱼人腕力·鯨杀指枪! 眼前是一片蓝色。 深邃而又静謐。 但和之前不同,这片蓝色不再是让人窒息,反而带著一种亲切。 海水包裹著他,像母亲的子宫。 诺克怔住了。 他试著呼吸。 不是用肺,是用另一种方式——皮肤在吸收,肺在律动,整个身体都在与海水进行某种玄妙的交换。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一直被关在门外的人,突然拿到了钥匙,发现原来这门从来就没锁过,只是自己不会开。 氧气涌入。 他活过来了。 诺克缓缓睁开眼睛,在海底抬起头。 头顶处,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来,碎成千万片金箔,那些光斑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手臂上。 诺克抬起手,盯著自己的皮肤。 还是人类的皮肤,但某种本质的东西已经变了。他能感觉到海水的脉动,能感知到洋流的呼吸,能听懂那些人类永远无法察觉的水下声响。 鱼人族的天赋。 他拥有了。 身体依然酸痛,耗尽的体力也没完全恢復。 但已经能动了。 诺克双腿一蹬,推动海水,身体向上窜去。 海军与海贼的第二次战斗,开始了! ... 船舱深处,船长室的门被从里面死死反锁。 在六式生命归还的作用下,龎格中將断臂的血液被勉强止住,但要想再次经歷激烈战斗仍是天方夜谭。 “纱织夫人,在我死之前,绝不会让海贼伤害到你们的!”龎格中將抵住门,说著无济於事的安慰。 砰!又是一掌。 厚重的木门上,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庞格身后,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紧紧抱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她气质温婉,眉眼间透著沉静,即便此刻命悬一线,她也没有尖叫,只是把孩子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 “不怕。”纱织夫人低声说,“不怕。” 孩子小小的身体在发抖,却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 砰!第三掌。 门栓断裂,半扇门板轰然倒下。 巴卡罗庞大的虎人身躯堵在门口,兽瞳里映出室內的三个人影,他舔了舔带血的爪子,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找到你们了。” 嗜血的目光扫过隨著门一起飞出去的龎格中將,落在那对母子身上。 “泽法的女人......和崽子。” 他咧嘴笑,尖牙上还掛著之前撕咬海兵留下的血肉残渣。 孩子终於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把他抱得更紧,抬起头,直视著那双兽瞳。 那种平静的眼神让巴卡罗莫名感到不舒服。 “你倒是不怕?”他嗤笑一声,迈步走进房间,“装给谁看呢?泽法又不在这儿。” 妇人没有说话。 中將瘫在墙角,想要做些什么,却完全动不起来,手里的电话虫早就掉在地上,那头正在喊著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巴卡罗越过他,走到妇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对母子。 “泽法的女人......”他眯起眼,忽然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嘖,年纪是大了点,但仔细看看,年轻时候应该挺漂亮的吧?” “如果能玩弄大將的妻子的话,想想都很刺激啊!” 但妇人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巴卡罗从那张脸上,看不到恐惧,看不到绝望,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轻蔑。 就好像他不是什么凶残的海贼,只是一只路过的野狗。 “你他妈......”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咧得更大,凑近她的脸,“装什么?老子在伟大航路当了二十年的海贼,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种女人,老子见得多了,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真到死的时候,哭得比谁都惨。” 妇人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巴卡罗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直起身,在舱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回头,狞笑著看向她怀里那个孩子。 “小崽子,你就要死了,怕不怕?” 孩子浑身发抖,却咬著嘴唇,將之前的哭泣又咽了回去。 妇人终於开口了。 “他还小,你冲我来。” 巴卡罗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 “冲你来?当然冲你来!”他笑够了,忽然收敛笑容,眼底的残暴几乎要溢出来,“老子本来想慢慢玩,大將的女人啊,多稀罕。但你他妈这副样子......” 他一步上前,虎爪高高扬起。 “老子改主意了!” 锋利的爪尖在舱室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寒光。 孩子终於“哇”地一声再次哭了出来。 妇人闭上眼,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角落里,加斯帕鲁捂著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电话虫掉在地上,那头还在喊著什么。 然后—— 轰! 不是虎爪落下的声音。 是船舱另一侧的墙壁,整个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人影破壁而入,裹挟著海水与杀气,一拳轰在巴卡罗的腰侧! 鱼人腕力·鯨杀指枪! 巴卡罗庞大的身躯瞬间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整面墙都凹了进去。 “谁——!” 他怒吼著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门口,一个浑身湿透的海军缓缓站起身。制服破烂,满身伤痕,眼睛却亮得惊人。 刚刚被他打败的海军少校。 诺克 “不好意思。”他甩了甩手上的海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想要伤害他们母女的话,先要过我这关。” 巴卡罗从凹陷的墙壁里挣脱出来,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击中的腰侧——衣服破了个洞,皮肤上有个血洞,正往外渗血。 疼。 比之前战斗时诺克打的任何一下都疼。 但也仅此而已。 肌肉蠕动,伤口收缩,血很快止住。动物系果实的力量正在发挥作用,快速修復著这具身体。 巴卡罗咧开嘴,露出带血的尖牙。 “有点意思。”他盯著诺克,兽瞳里闪过一丝意外,“掉海里一趟,力气见长了?” 诺克没有说话。 他看著巴卡罗腰间正在癒合的伤口,心里嘆了口气。 鱼人诺克十五岁,在鱼人街那种地方活下来靠的是狠劲和本能,不是系统训练。十倍腕力是种族天赋,但也只是如此而已,对於一个能在伟大航路混了二十年的动物系能力者来说,这点力量,还不够。 第6章 斩钢剑术 刚才那一拳,已经是全力了。 换来的,只是一个正在癒合的小洞。 “不过......”巴卡罗扭了扭脖子,骨头噼啪作响,“就这点本事,也敢回来?” 他迈步向前,虎爪张开,爪尖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寒光。 “手下败將而已。” 诺克没有退。 他的目光越过巴卡罗,落在他身后的身影上,那个模仿人身上,他嘴上笑著,手里还攥著那把原本属於朵隆准將的良快刀“花枝”。 那把刀,正合適使用剑士诺克分享给自己的剑术! 诺克动了。 不是冲向巴卡罗,而是冲向他的身后。 “想跑?”巴卡罗狞笑,虎爪横扫。 诺克滑步。 纸绘发动,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从爪锋下抹过,一脚踹在模仿人胸口。 “啊——!”模仿人惨叫著倒地,手里的刀脱手飞起。 诺克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剑士诺克二十四年的日夜打磨,百万次挥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在这一刻甦醒。 剑不是他的剑,但“握刀”这件事,他好似真的已经做了二十四年。 诺克缓缓举起“花枝”,刀身倒映出他的眼睛。 镶满宝石的刀鞘被他隨手扔掉。 握紧刀柄。 转身。 巴卡罗已经扑到面前,虎爪撕裂空气,带起呼啸的风声—— 诺克没有退。 他微微侧身,刀光一闪。 斩! 不是多么高深的剑招,只是最基础的拔刀术,但在剑士诺克手里,这一招练了二十年,挥了百万次。 快。 准。 狠! 刀锋划过巴卡罗的手臂,切开皮毛,切开肌肉,切开筋腱—— 鲜血飆射! “吼——!”巴卡罗惨叫一声,虎爪下意识缩回,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腕延伸到肘部,肌肉翻卷,血流如注。 “你......!” 他不敢相信。 十分钟前还被自己压著打的普通海军,现在居然能伤他,还伤得这么重! 诺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前,刀尖直刺咽喉。 巴卡罗狼狈后撤,虎爪胡乱挥舞,想要逼退他。但诺克的刀像长了眼睛一样,总是从他爪锋的缝隙里钻进去,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肩膀,胸口,腰侧,大腿。 一刀一刀, 刀刀见血! 剑士诺克二十四年的剑术,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不是力量。 是技巧,是斩钢的技术! 是千万次挥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是已经摸到一丝武装色影子的剑术! 巴卡罗怒吼连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物系果实的能力还在拼命修復,但修復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你他妈......!” 他咆哮著,虎爪狂乱挥舞,完全放弃了防守,兽瞳里满是疯狂和不解。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刚才还被自己碾压的海军,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诺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在巴卡罗身上留下伤口,每一刀都在消耗他的体力,消耗他的恢復能力。 终於—— 噗嗤! 刀尖刺入巴卡罗的右肩,贯穿肩胛骨,从背后透出。 巴卡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虎爪高高扬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拍向诺克的脑袋。 诺克抽刀,后撤。 虎爪擦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颳得脸颊生疼。 巴卡罗踉蹌后退,背靠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他身上至少有二十道伤口,血流了一地,整个人像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你到底......”他喘著,兽瞳里的残暴终於被恐惧取代。 诺克没有回答。 他握著刀,一步步走近。 刀尖垂向地面,一滴血沿著刀刃滑落,在舱室的地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身后,传来女孩瞪大眼睛的惊呼。 角落里,加斯帕鲁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诺克走到巴卡罗面前,举起刀。 巴卡罗瞳孔骤缩—— “等等!”他嘶声喊道,“你不要杀我!你放了我,我知道一张宝藏图,只要你...” 刀光一闪。 巴卡罗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重重落在加斯帕鲁面前。 那双兽瞳还睁著,满是不甘。 诺克收刀,看向那对母女。 妇人抱著孩子,抬头看著他,带著感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诺克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地上巴卡罗的尸体,最后看向自己满身的伤痕。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 “海军少校,诺克。”他说,“您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体力终於耗尽了。 妇人连忙起身,將他一把扶住靠在自己的身上。 “我没事,”他喘著气,“就是......有点累。” 孩子从妇人怀里探出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哥哥......”小傢伙抽噎著,“你流血了......” 诺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笑了。 “小伤。” 战斗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一刀的轨跡。 剑士诺克的剑术,真他妈好用! ... 龎格中將从墙角爬起来,满脸鲜血。 “小子......”他看向诺克,声音沙哑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诺克靠在纱织夫人身上,闻言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中將大人过奖了,”他喘著气,“差点就交代了。” “差点?”龎格摇摇晃晃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的確,但我们只看结果。” 诺克回以一笑。 “还好有你。不然今天,还真没法交代。” 中將说完,撑著身子开始向总部匯报情况。 纱织夫人跪坐起来,让诺克靠的更舒服些,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轻轻擦拭著他额角的血污。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很疼吧,孩子,”她柔声道,“你流了很多血。” 诺克想说自己能动,但身体確实有些脱力,只能僵在那里,任由这位海军大將的夫人帮他清理伤口。 第7章 鱼人岛 海圆歷1526年,路飞出海前13年。 圣地玛丽乔亚海底10000米,鱼人岛,鱼人街。 灰暗的珊瑚礁群如同巨大的骸骨,在海底绵延数十里,锈蚀的沉船残骸东倒西歪地插在淤泥里,船身上爬满藤壶和海藻。海水浑浊,带著永远散不去的腐臭味,那是垃圾、死鱼和底层鱼人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鱼人街。 这座鱼人岛最底层的贫民窟,收留著被遗忘的生灵。 诺克从一间废弃船舱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肌肉在皮肤下滚动,每一根纤维都充满了力量。那种感觉很奇怪,这具十五岁的身体,明明还是他自己的,却又像换了一副。 海军诺克二十三年的打磨,现在成了他的底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蓝色皮肤,锯齿鼻,尖锐的牙齿,標准的鯨鯊族长相。 但在这副躯壳里,藏著一些不该属於鱼人街的东西。 铁块,纸绘,还有...... 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锈蚀的铁条,掂了掂。 然后挥出。 铁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斩在身侧一根手臂粗的珊瑚枝上。 咔嚓。 珊瑚枝应声而断。 诺克看著手里的铁条,沉默了一会儿。 这东西不是刀,只是一根生锈的废铁,钝得连鱼都杀不死。 但他挥出了斩击。 剑士诺克二十四年,已经达到斩钢水平的剑术,確实好用。 他把铁条扔掉,抬头看向鱼人街深处。 那里是他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垃圾堆、沉船、破败的棚屋,混混、流氓、人口贩子。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人出生,活著的人继续抢食,死了的人被扔进海里餵鱼。 这就是鱼人街。 他以前只想活下去,能活一天算一天。 但现在—— 诺克握了握拳。 他想要的,不止是活著了。 他要成为这里的混混头子。 然后找甚平,学鱼人空手道,出名,成为无拘无束的存在。 想做这些,只有一条路—— 打。 把所有混混,都打服! 诺克迈开步子,朝鱼人街深处走去。 穿过几艘废弃的沉船,绕过一座垃圾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由沉船残骸围成的空地,用泡膜將海水阻隔,几十个鱼人或躺或坐,围著篝火喝酒赌钱。有剑鱼种,鯊鱼种,章鱼种,更多的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混血种。 这里是鱼人街最大一个混混团伙的地盘,老大叫巴鲁,三十四岁,锯鰩种,在甚平离开鱼人街参军后掌管著这条混乱的街道。 诺克停下脚步。 最边上,几个混混注意到了他。 “哟,这不是那个小杂种吗?”一个章鱼种的混混吐出一口烟雾,咧嘴笑道,“怎么,今天来进贡?” 其他混混跟著鬨笑起来。 诺克没有理会。 他看向对面,那个被几个混混簇拥著的大块头——巴鲁。 两米多高的身躯,灰色皮肤,標誌性的长吻两侧长著锋利的锯齿,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块破船板上喝酒。 “巴鲁。”诺克开口。 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些玩味,敢直呼老大的名字?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巴鲁慢慢抬起头,眯著眼看向诺克。 “嗯?” “从今天起,”诺克说,“鱼人街,我是老大。” 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他说什么?鱼人街归他?” “小杂种疯了吧!” “巴鲁老大,这小子找死呢!” 巴鲁也笑了,他把酒壶放下,慢慢站起来,两米多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有意思。”他活动著脖子,骨头咔咔作响,长吻两侧的锯齿在火光中泛著寒光,“你是活腻了,还是今天没吃药?” 诺克没有废话,径直向巴鲁走去。 但才走两步就被一个身影挡住。 是刚才那个章鱼种的混混,他吐掉嘴里的菸头,八条触手缓缓舒展,每条都有成人手臂粗细,攀附其上的吸盘一张一合,泛著噁心的暗红色。 “小子,”他咧嘴笑道,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老大和你说话呢!”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章鱼老八,给他点顏色看看!” “別打死了,留著慢慢玩!” “小杂种,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章鱼老八伸出两条触手,在诺克面前晃了晃,姿態轻蔑得像在逗弄一只小鱼苗。 他想说些什么,诺克没有给他机会。 脚下泥沙炸开,整个人像一颗鱼雷般窜出,章鱼老八瞳孔骤缩,八条触手本能地向前抽去—— 但诺克已经到他面前。 太快了。 海军诺克二十二年打磨的体魄,在这一刻展现。 章鱼老八的触手还没碰到他,诺克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只是一记直拳。 鱼人腕力,加上海军体魄的腰腿发力。 轰! 拳锋与章鱼老八的脸接触的瞬间他的脸就凹了进去,然后猛地炸开,飞出,轰隆隆的嵌进沉船的龙骨里,整个人成一个诡异的“类”字形,触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鱼人中有强者,像泰格,像甚平,像罗杰的鱼人伙伴桑贝尔,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强者。 但鱼人街中没有。 十五年后,鱼人街的老大霍迪·琼斯,也不过是甚平小弟的小弟,不嗑药的话甚至打不过阿龙! 所以,当鱼人街老大的这件事,诺克自觉,手拿把掐! 此时,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鬨笑的表情,像被冻住一样凝固在嘴角。 有人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有人张著嘴忘了闭上,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引得更多人后退。 诺克收回拳头。 他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然后继续向前走。 一步,两步。 踩过泥沙,踩过章鱼老八掉落的碎牙,走向巴鲁。 围著篝火的混混们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 巴鲁的脸色沉了下来。 笑容消失了,长吻两侧的锯齿微微颤动,那双鱼眼里泛起真正的凶光。 “好。”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海底的暗流,“很好,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身后的几个心腹下意识想上前,被他一把拦住。 “都別动。”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噼啪作响,两米多高的身躯向前迈出一步,泥沙在他脚下凹陷。 “老子自己来!” 第8章 十五岁,混混老大,害怕鱼人街暴力 诺克停下脚步,看著他。 巴鲁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那双手掌宽大厚重,指节间隱约可见锯鰩种特有的骨质凸起。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铁棍,足有手臂粗细,上面缠满锈蚀的铁链,棍身布满磕碰的凹痕。 这根棍子,在这条街上敲碎过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头! “小杂种,”巴鲁把铁棍扛在肩上,“你知道我跟著甚平老大混的时候,你在哪儿吗?” 诺克没有说话。 “那时候鱼人街还是甚平老大的地盘,老子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之一。”巴鲁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后来他参军走了,把这条街交给我,三年了。” 他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带起水流呼啸。 “三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诺克终於开口:“那是因为甚平走了。” 巴鲁眼神一凛。 “你说什么?” “甚平在的时候,你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打手。”诺克的声音很平静,“他走了,你才能当老大,你这条街,只能算是捡来的。” 巴鲁的脸彻底黑了。 “小杂种——找死!” 两米多高的身躯拉出一道残影,铁棍裹挟著巨力横扫而来,带起的气流像刀一样切开周围的泥沙。 这一棍,足以敲碎岩石! 诺克没有退。 他撤步抬臂,竟直直的迎向那根铁棍。 铁—块! 鐺——! 金属交击的闷响在海底炸开,空气激盪。 巴鲁瞪大了眼睛。 他的铁棍,竟被诺克用手臂硬生生架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诺克的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不可能!”巴鲁怒吼,铁棍再次举起,疯狂砸下。 一棍,两棍,三棍。 鐺!鐺!鐺! 每一棍都砸在诺克的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周围的混混们看得目瞪口呆——那根铁棍,可是砸碎过无数人的骨头! 但诺克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站著,任由巴鲁砸了七八棍,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扑腾的鱼。 “打够了?”他问。 巴鲁喘著粗气,握著铁棍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这傢伙应该没有海龟种的血脉吧? 那他是什么怪物? 诺克向前一步。 巴鲁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刚才说,十二年没人敢这么跟你说话。”诺克说,“今天有了。” 他动了。 又是一记直拳,全力的直拳! 巴鲁举起铁棍想挡—— 砰! 铁棍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扎进十几米外的泥沙里。 巴鲁的双手颤抖著,虎口崩裂。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诺克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砸在他腰腹。 巴鲁两米多高的身躯瞬间像虾米一样弓起,双眼凸出,一口血雾从嘴里喷出,身体离地而起,向后飞去—— 砰! 撞碎一堆木箱。 砰! 又撞穿一艘沉船的船壳。 最后砸在一座珊瑚礁上,整座礁石轰然碎裂,把他埋在碎石堆里。 全场死寂。 比刚才章鱼老八被打飞时还要死寂。 混混们瞪大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巴鲁,那个在这条街上称王称霸三年的巴鲁,那个当年跟甚平混过的巴鲁。 被一个十五岁的小杂种,两拳打飞了! “现在,我是老大,谁赞成?谁反对?” 诺克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混混都低下了头,有人悄悄后退,有人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没人敢说话。 更没人敢反对。 诺克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那堆破碎的珊瑚礁。 巴鲁还埋在碎石堆里,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此时,他的锯鰩长吻断了一截,锯齿崩落了好几颗,满身满脸都是血,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眼睛,此刻只剩茫然和恐惧。 诺克在他面前蹲下。 “巴鲁。” 巴鲁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碎石卡住动弹不得。 “我问你,”诺克看著他,“服了吗?” 巴鲁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他仰头看著面前这个少年——不过鱼人街最底层的孤儿,今天之前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的小杂种,可现在,这个人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只要自己不同意就会被生生打死。 想起刚才的那邦邦两拳。 巴鲁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服了。” 听此,混混们对视一眼,颤抖高呼,“老大,诺克是新老大!” 诺克满意的点了点头。 鱼人街。 从今天起,是他的了。 ...... 夜晚。 诺克难得吃了一顿饱饭,在还算乾净床铺上,意识沉入了肛肠空间。 “哟。” 声音从左侧传来。 诺克转头。 海军诺克正站在那里,研究著六式的奥义。 鱼人诺克笑了笑,上前与其轻轻碰拳,记忆开始共享,同时,今天经歷的那两场战斗收穫的经验也都被二人掌握。 “救下了泽法妻女?乾的不错嘛!” 鱼人诺克夸奖,海军诺克则是笑了笑,“是挺不错的,就是感觉,泽法大將的妻子,纱织阿姨对我有点温柔过头了。” “哈哈,那还不好嘛。” 两人閒谈著,同时鱼人诺克从共享的记忆中得知,这次袭击的海贼並不简单,在他身后还有更要命的指使者,更是在海军诺克他们遭受袭击时拖住了前来支援的海军。 好在,危机总算是渡过了。 而且,总部也已经下达了调令,升诺克为海军本部上校,並让他参与本部计划执行的培训计划,总得来说,因祸得福吧。 不一会儿,雾中又一道人影走来。 剑士诺克盘腿坐下,身上还带著和之国的风尘。 “哟,”鱼人诺克咧嘴,“这是刚砍完人?” 剑士诺克笑了笑。 “今天劫了两家放高利贷的,放了三批欠债的。顺便......试了试你们的能力。”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好用。”他说。 海军诺克笑了:“比你那二十四年的剑术还好用?” 剑士诺克想了想:“不一样,强健的体魄和剑术是相辅相成的,有了你们的能力加成,我就可以更放心大胆的使用一些剑术,腕力的强化也能使得剑技的威力更大。” “哈哈,总得来说,都很有用唄。” 第9章 甚平 “既然人都齐了,都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海军诺克说道。 “我这边的调令下来了,升为海军本部上校,外加一个培训计划的名额。”他顿了顿,“据说是精英培训,能学到六式的进阶,应该还有办法学到霸气。” 另外,在精英培训中,如果表现出色肯定还能有效提升知名度,修行的同时还能积攒声望,一举两得。 “霸气?”鱼人诺克眼睛一亮。 剑士诺克接著说道:“我这边也有霸气,你们也知道,和之国的武士称之为『流樱』,实质就是武装色霸气的高级运用,我已经摸到一点门道了。” 海军诺克点了点头,在今天的战斗中他已经有所感受了。 剑士诺克继续说道: “还不完全,”他收回手,“但快了。” 海军诺克:“那这样,我进培训计划,主攻见闻色。你那边既然有流樱,武装色就交给你了。” 剑士诺克点头:“可以。” 两人同时看向鱼人诺克。 鱼人诺克咧嘴一笑,鯊鱼牙泛著光。 “我?我去找甚平。” “甚平?”海军诺克挑眉,“学习鱼人空手道?” “对。” “大家都有了明確的计划啊,那就这样吧。”海军诺克伸出手。 “让我们一起努力!” “好!” ... 一晃七天。 鱼人街的清晨一如既往地灰暗。 诺克站在一艘半沉的货轮船壳上,赤著上身,对著面前的海水缓缓出拳。 不是快拳。 是慢拳。 每一拳都像是在推动什么沉重的东西,手臂划过海水的轨跡带起细微的涡流,肌肉隨著动作一寸一寸地绷紧、舒展、再绷紧。 鱼人空手道。 或者说,他自己琢磨的鱼人空手道。 没有老师教,只能凭感觉。 他有一个別的鱼人没有的优势,从海军诺克那里分享而来的六式技巧,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远超普通鱼人的程度。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能感知到每一次呼吸时力量在体內的流转。 这就够了。 慢慢来。 一套拳打完,诺克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蓝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这七天里,他没有停止过训练,也没有停止过对鱼人街的掌控。 说到掌控—— 诺克抬起头,望向鱼人街深处那片沉船聚集的地方。 他没改变鱼人街的规矩。 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鱼人街混乱的根源不是那些混混,不是某个老大,而是资源,这座贫民窟聚集了鱼人岛最底层的一批人,他们没工作、没收入、没希望,能抢到一口吃的就算贏了。 你让这些人守规矩? 守规矩就得饿死。 所以诺克没有改变什么,抢可以,打可以,只有一点,不可杀人。 这是目前他能做的全部。 至於以后...... 以后再说。 “oi!”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诺克转身。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沉船群的阴影里游出来,灰蓝色的皮肤,锯齿状的长鼻,锐利的眼神,鯊鱼种,二十多岁,身上穿著王军的制式盔甲。 阿龙。 诺克的眼睛微微一眯。 原著里那个在可可亚西村作恶八年、被路飞打飞、让贝尔梅尔用命换娜美活下来的阿龙,其罪行够改花刀了。 但眼前这个阿龙,还没有经歷那些,他只是甚平的小弟,跟著甚平加入了王国军,在鱼人街有著不小的声望,毕竟跟著甚平混的。 阿龙游到近前,上下打量著诺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巴鲁说,你是新老大?”他问。 “是。”诺克说。 “我把他打服了,现在鱼人街是我的。” 阿龙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恶意的笑,而是带著点意外和欣赏的笑,他绕著诺克游了一圈,目光在诺克身上扫来扫去。 “巴鲁那傢伙,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跟甚平老大混过的。”他说,“你能打服他......有点意思。” 诺克没有说话。 他也在打量阿龙。 诺克对他的感觉有点复杂,毕竟阿龙对自己的鱼人同胞是真的不错。 未来的阿龙的確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不过他现在还没做那些恶事,如果他能改变的话,或许还不至於给他改花刀。 此时,阿龙看著诺克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和一丝认可,鱼人街的规矩就是这样——谁拳头大谁说话,诺克打服了巴鲁,那就是新的老大,阿龙认这个。 “有事?”诺克问。 “例行公事。”阿龙摆摆手,“甚平老大让我隔段时间来看看鱼人街的情况,毕竟这里......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破败的沉船、灰暗的珊瑚礁,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诺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想见甚平。” 阿龙转过头,看向他。 “为什么?” “想追隨他。”诺克说得很直接,“我想变强,想学鱼人空手道。他在鱼人街待过,懂这里的人,我想跟著他。” 阿龙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咧嘴笑了。 “有意思。”他拍了拍诺克的肩膀,“行,我带你去。” ...... 两天后。 鱼人岛,龙宫城外围,王军驻地。 诺克第一次见到甚平。 如印象中高大威猛,三米多的身躯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但真正让诺克在意的,是甚平的眼神。 平静,深邃。 像海底最深处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著能掀翻一切的力量。 “你就是诺克?”甚平开口,声音低沉浑厚,“阿龙说你打服了巴鲁,现在鱼人街你是老大?” “是。”诺克点头。 “为什么想见我?” 诺克抬起头,迎上甚平的目光。 “想追隨您。”他说,“学鱼人空手道,变强。” 甚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种目光让人无所遁形,诺克感觉自己在被从头到脚地审视。 “变强之后呢?”甚平问。 诺克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鱼人街,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孩子,那些被人口贩子拖走的女人,那些活著只是为了活著的面孔。 他想起了自己的十五年。 第10章 鱼人空手道 “改变现状。”他说。 “鱼人街的现状?” “不止。” 诺克抬起头,直视甚平的眼睛。 “整个鱼人族的现状!” “我想让鱼人这个种族,堂堂正正地站在海洋之上。” “不是困在海底这个小岛里,不是被人叫做『鱼人』的时候带著轻蔑,不是让那些捕奴人敢把我们的族人当货物一样贩卖。我要让所有鱼人,都能活在阳光下。” 甚平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诺克说,“我在鱼人街活了十五年,我看见过太多——被人类杀死的,被同类出卖的,被生活压垮的,我不想再看了。” 他顿了顿。 “我想改变。” 甚平沉默了很久。 久到诺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甚平笑了。 大笑!畅快的大笑! “有意思。”他说,带著讚赏,“我见过很多想追隨我的年轻人,有的想变强,有的想出人头地,有的只是想找个靠山。”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诺克。 “但你是第一个说想改变的。”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落在诺克肩上。 “明天开始,你就跟著我,变强!” 诺克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鱼人。 甚平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认可。 ... 第二天,天还没亮,诺克就站在了驻地外的训练场上。 说是训练场,其实是一片开阔的海底空地,四周立著几排粗糙的珊瑚桩,桩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拳印和裂痕,海水在这里格外清澈,阳树夏娃的光芒透过海底,碎成点点光斑,落在白色的沙地上。 甚平已经在了。 他赤著上身,站在场地中央。 “你来了。” 诺克走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来了。” 甚平转过身,看著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鱼人空手道,”他开口,“你觉得是什么?” 诺克愣了一下,他以为会先教动作,教呼吸,教发力,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是......”他想了想,“打架的技巧?” 甚平笑了。 “打架的技巧,那是最底层的理解。”他说,“鱼人空手道的本质,是聆听海洋的声音。” 他伸出手,五指缓缓张开,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海水。 “海洋不是死的,它有呼吸,有脉动,有情绪,你感受到它,才能借用它的力量。” 话音刚落,甚平的手掌轻轻一推。 没有蓄力,没有发劲,只是隨手一推。 但诺克感觉整个海床都震了一下。 面前的海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挤压,轰然向前涌去,十几米外的一根珊瑚桩应声而断,断口炸裂,碎石飞溅。 诺克瞳孔一缩。 那一掌,根本没有碰到珊瑚桩。 “这就是鱼人空手道的奥义。”甚平收回手,“不是靠肌肉,是靠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心。” ......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 甚平让诺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挥拳,不是踢腿,而是——站著。 就那样站著。 闭上眼,感受海水的流动。 “你的皮肤能感觉到海水,那是鱼人族的天赋。”甚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感受和聆听是两回事,感受是被动的,聆听是主动的。你要去听,海水在说什么。” 诺克闭著眼,努力去感知。 海水包裹著他,温柔而沉重。他能感觉到皮肤上每一丝水流滑过的触感,能感觉到远处暗流涌动的方向,能感觉到鱼群游过时带起的细微扰动。 但聆听? 他不知道海水在说什么。 “现在,挥拳。” 诺克深吸一口气,对著面前的海水,挥出一记直拳。 海水被拳锋破开,带起一道水流。 甚平看著,摇了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你在对抗海洋,而不是顺从它,利用他。” 诺克眉头皱起。 甚平走到诺克身前,按了按他胸口的位置。 “心,意志,与海洋的共鸣。” “你再挥一拳试试。” 诺克闭上眼。 他试著不去想肌肉,不去想发力,不去想那些在海军学到的技巧。 他只是......感受。 感受海水包裹著自己的感觉。 感受那种温柔的、沉重的、无处不在的拥抱。 然后他挥拳。 没有用全力,甚至没有刻意发力。 但这一拳挥出的瞬间,他感觉海水“动”了。 不是被他推开,而是隨著他的意志,一起向前。 拳锋前方的海水,猛地一沉。 甚平的眼睛亮了。 “对。”他说,“就是这样。” ...... 接下来的日子,诺克开始真正进入鱼人空手道的世界。 每天清晨,站在训练场上感受海水的呼吸。 然后挥拳。 每一次都在寻找那种“与海水共鸣”的感觉。 有时候甚平会指点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让水流顺著意志延伸,如何在一拳挥出的瞬间让海水成为自己的手臂。 有时候甚平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一旁看著。 一个月后,诺克第一次真正用出了鱼人空手道的招式。 不是“鱼人空手道·鮫瓦正拳”那种高级招式,只是最基础的“鱼人空手道·推掌”。 他对著三米外的一根珊瑚桩,轻轻推出一掌。 砰! 珊瑚桩表面炸开一道裂痕。 诺克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愣神。 甚平走过来,看了看那道裂痕,点了点头。 “一个月入门。”他说,“比我预想的快。” 诺克抬起头,看向甚平。 “甚平老大,”他说,“我想学更多。” 甚平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会学到的。”他说,“但先別急,鱼人空手道不是一天能学完的,你现在的任务,是打好基础。” ...... 夜晚。 诺克躺在驻地简陋的宿舍里,盯著头顶的舱板。 白天的训练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但精神却格外清醒。 他闭上眼,感悟著体內涌动的三股力量。 海军诺克千锤百炼的体魄,剑士诺克二十四年磨礪的锋芒。 还有鱼人族的天赋,那种与生俱来与海洋的亲和。 他试著让它们......不那么涇渭分明。 不是轮流使用,而是同时存在。 身体放鬆,让海军的体魄成为底子。 意识凝聚,让剑士的锋芒藏在拳锋。 然后—— 感受海洋。 让海水顺著皮肤流入,顺著肌肉流淌,顺著血液涌动。 那一瞬间,诺克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海水的一部分。 不是站在海里。 是海,在他体內。 他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手。 明天。 继续练。 第11章 精英培养计划 海圆歷1509年,路飞出海29年前,海军诺克的时间线。 海军总部,马林梵多。 巨大的海湾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兽之口,吞吐著来来往往的军舰。 一艘完好的军舰护送著另一艘伤痕累累的军舰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还残留著战斗的痕跡,焦黑的木板,破碎的护栏,弹孔密布的帆布。 战舰靠岸。 舷梯放下,一队队海兵开始有序下船,伤员的担架被抬下来,战死的英烈被覆盖著旗帜送走,倖存者们在码头上列队,接受检阅。 另一艘战舰上,一个月前赶来支援的中將,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舷梯,朝这边走来。 “辛苦了。”他对迎接的军官点点头,目光扫过队列,寻找著什么。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不在队列里。 “纱织夫人呢?”他问。 旁边的军官刚要回答,就看见一个温婉的身影从船舱里走出来。 纱织,泽法大將的妻子,年近四十的她依然保持著年轻时的风韵,牵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女孩梳著两条辫子,正探头探脑地往码头上张望。 “夫人,”中將迎上去,態度温和,“泽法大將正在赶回的路上,请先跟我来吧。” 纱织点点头,却没有迈步。 她的目光越过中將,落在战舰旁的海面上。 “请等一下。”她说。 中將一愣。 纱织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著海面。 一些军官面面相覷,等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海面平静如镜,只有微风拂过的涟漪。 终於—— 哗啦! 一道人影破水而出! 诺克从海里窜出来,赤著上身,浑身湿透,强健有力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水光。 他大口喘著气,却咧著嘴在笑。 “爽!” 码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將夫人,在等一个人? 纱织的嘴角微微上扬。 女孩兴奋地跳起来,朝诺克挥手:“诺克哥哥!这里这里!” 诺克抬起头,看见码头上的阵仗,也愣了一下。 自从有了鱼人诺克的能力,他就迷上了这种感觉。 深海游泳,抵抗压强,一边锻炼一边思考前世的那些漫画,龙珠里孙悟空用重力修炼,他这算不算“海水重力修炼”? 只是练得有点入迷,忘了时间。 没想到一上岸,已经到地儿了? “咳。”诺克轻咳一声,从海里游过来,顺著船舷爬上码头。 水珠从肌肉上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走到纱织面前,挠了挠头:“夫人,您怎么不先走?不用等我的。” 纱织看著他,目光温柔。 “你救了我们。”她说,“等一会儿,不算什么。” 旁边那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將上下打量著诺克,目光有些复杂。 “你就是诺克?”他问。 “是。”诺克点头。 中將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走吧。” 诺克愣了愣,看了一眼纱织。 纱织轻轻点头,牵起女孩的手。 “走吧。” 码头上,海风轻拂。 诺克跟在纱织身后,迈开脚步。 马林梵多。 他终於到了。 ...... 与此同时。 深海之中。 诺克刚才游过的海域,一只海王类的尸骸正缓缓下沉。 正面挨了一拳,头骨碎裂。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一幕,大概会感到难以置信。 一个人类,在深海里徒手搏杀了一只海王类。 可惜没人看见。 尸骸继续下沉,沉向海底深渊。 ... 战国大將办公室。 文件堆积如山。 战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名单,眉头微皱。 桌上山羊慢条斯理地嚼著一摞文件,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精英训练计划。 他再次扫了一眼名单上最前面的两个名字——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 两个怪物新人。 不,准確说,是两个还没正式加入就已经让教官们头疼不已的“问题学员”。一个懒散到让人怀疑他隨时会睡著,一个激进到让人担心他会把训练场拆了。但他们的实力......战国不得不承认,海军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这种级別的苗子了。 所以才有这个精英训练计划。 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由本部最高战力亲自指导,目標是儘快把他们打磨成海军的利刃。 而现在,名单上又要加上一个名字了。 诺克。 战国放下名单,拿起另一份报告。 这是关於那场遭遇战的详细记录,虎咆海贼团袭击,护送舰受损,龎格中將遭受偷袭断臂,少校诺克独力拖住虎咆巴卡罗,被打落入海后返回战场,最终反杀。 报告最后附了一张照片,巴卡罗的无头尸体。 战国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动物系能力者,悬赏金5360万贝里,在伟大航路混了二十年,在目前的时间段,已经算是有些名望的大海贼了,绝不是普通少校能对付的角色。 诺克打贏了。 虽然艰难,差点死掉,但的確贏了。 而且他救了泽法的妻女。 战国把报告放下,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龎格中將啊......”他喃喃道,“可惜了。” 至於诺克,也是个好苗子。 战国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蒸蒸日上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报告!” 战国收起笑容,恢復那副严肃的表情。 “进来。” 副官推门而入,敬了个礼。 “战国大將,泽法大將的夫人纱织已经抵达本部,隨行的还有本次作战的功臣,海军少校诺克。” 战国点了点头。 “让诺克安顿好后,明天上午来见我。” “是!” 副官转身离去。 ... 要塞另一侧的宿舍区。 诺克站在一间狭小的单人宿舍里,打量著四周——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但也比军舰上的吊床强多了。 他把那柄镶满宝石的良快刀花枝放在桌上,隨手拉过椅子坐下。 纱织被泽法的副官接走了,临走前拉著他的手说了好些话,无非是“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来找我”“泽法回来要当面谢你”之类的。 女孩倒是依依不捨,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最后被纱织哄著带走。 诺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鱼人诺克那边已经开始跟著甚平训练了,剑士诺克也在狂死郎的教导下稳步推进著武装色霸气的掌握。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明天,去见战国。 精英训练营...... 他握了握拳。 要加把力了! 第12章 自信铁—块! 第二天,诺克来到战国面前述职,被问了一些话。 但也无非是些什么海军,正义,恪守本心之类的无聊废话,诺克平稳渡过,正式確认进入精英训练营,等待著计划的正式进行。 又是几天后,泽法宅邸。 这是一栋不算大但很雅致的和风建筑,坐落在本部后方的一片安静区域,院子里种著几棵松树,石子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玄关。 诺克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服,还是临时借的,不太合身,与其余几个诺克匯合后他的身体似乎又开始发育了,之前他的身高大概在两米五六,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身高正在向著三米猛躥。 “诺克哥哥!” 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正是纪子,十一岁,泽法和纱织的独生女。 “纪子,別那么没礼貌。”纱织温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纪子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拉住诺克的手,把他往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爸爸回来了!” 诺克被她拽进屋里,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 客厅正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著他,正在掛墙上的字画,紫色的短髮,宽厚的肩膀,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蒂法... 呸! 泽法。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现任大將,『黑腕』泽法! 他转过身,看向诺克。 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带著明显的感激。 “来了啊。”泽法开口。 “泽法大將。”诺克站直,敬了个军礼。 泽法摆摆手:“在我家里,不用搞这些虚的。” 他走过来,在诺克面前站定,三米多的身高让目前的诺克不得不微微仰头。 沉默了两秒。 然后泽法伸出手,落在诺克肩上。 那双手掌宽大厚重,据说曾经徒手捏碎过钢铁,但此刻落在肩上,却很轻。 “谢谢。”泽法说。 两个字。 但诺克听得出来,这一声谢,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应该的。”诺克说。 泽法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罕见的笑容——硬汉脸上的柔和。 “纱织跟我说了,要不是你,她们娘俩......”他没有说完,只是又拍了拍诺克的肩膀。 “行了,坐下说话。” ...... 饭桌上,气氛比诺克想像的要轻鬆。 纱织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据说是年轻时在花之国学的。 纪子坐在诺克旁边,嘰嘰喳喳地问东问西。 “诺克哥哥,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的?” “诺克哥哥,那把刀好漂亮,能给我看看吗?” “诺克哥哥,你以后会经常来我家吗?” “诺克哥哥,等我长大了你能不能娶我啊?” 诺克被问得招架不住,差点一口饭都喷出来。 不敢看旁边泽法的眼神,只好埋头苦吃。 纱织则在一旁笑,时不时给纪子夹菜,让她別闹。 泽法喝著酒,偶尔看诺克一眼,目光里带著若有所思的味道。 饭吃得差不多了。 诺克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泽法。 “泽法大將,我有个请求。” 泽法挑眉:“说。” “我想变强。”诺克说得很直接,“想请您指导我六式和霸气的修行。” 泽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他放下酒杯,“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可是大將,没有太多的时间,而且...” 泽法想说,自己马上就会成为海军本部总教官,到时候自可以对他进行指导,不需要著急。 不过这个时候。 “哼。” 一声轻哼,不大,但很清晰。 泽法顿了顿,看了一眼纱织。 纱织依然在给纪子夹菜,脸上的笑容温婉如初,甚至没有抬头看泽法一眼。 但就是那一声“哼”,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泽法乾咳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诺克是个好孩子呀,也幸亏有他,不然我们母女二人,可真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可偏偏,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好呢。” 泽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子在一旁捂嘴偷笑。 诺克低著头,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不会做出让泽法大將尷尬的行为的! 泽法看了看纱织,又看了看诺克,最后嘆了口气。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他放下酒杯,看向诺克,“明天开始,每天训练结束后,到我这里来,我抽空指点你。” 诺克抬起头,眼睛一亮。 “谢谢泽法大將!” “谢什么谢。”泽法摆摆手,又看了一眼纱织,不知道又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 接下来等待的日子,诺克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他沉入深海。 马林梵多附近的海域深达数千米,诺克每次都选择一个不同的深度。从五百米开始,慢慢下潜到一千米、两千米,海水的压强隨著深度增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著他的身体。 第一次下潜到三千米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胸腔被压缩到极限,骨骼咔咔作响,眼球充血,耳膜刺痛,那种感觉就像被巨人攥在手心里,隨时会被捏碎。 但他撑过来了。 鱼人族的天赋让他能在海底呼吸,人类的身体却在承受著恐怖的压强,每一次下潜,都是一次极限挑战;每一次上浮,都是一次蜕变。 他在深海里练习鱼人诺克分享的空手道感悟,让海水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阻力。 有时候会遇到海王类。 诺克从不不战而逃! 那些海底的巨兽,成了他最好的陪练对象。 一拳,两拳,三拳。 从最初的不敌勉强逃生,到后来能正面搏杀,再到如今可以在深海中轻鬆解决掉找上门来的海王类——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 而在黄昏时分,诺克则会准时出现在泽法宅邸的后院。 这是一片不大的空地,铺著细碎的石子,四周种著几株矮松,泽法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紫色的短髮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来了?” “来了。” 泽法点点头,开门见山。 “六式,你已经会了三式,其中铁块和纸绘,是基础中的基础,也是霸气的敲门砖。” 他抬起手,握拳。 “铁块,是让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获得钢铁般的硬度,但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用铁块能被打破,有些人却可以硬扛炮弹吗?” 诺克想了想:“因为肌肉的强度不同?” “对,但不全对。”泽法鬆开拳头,“关键是自信,或者说,是『意念』。” “意念?” “当你使用铁块时,如果你心里想的是『这一下可能扛不住』,那你的铁块就会软,如果你坚信『这东西不可能打穿我』,你的肌肉就会真正绷紧到极限。”泽法看著他,“这就是武装色霸气的雏形——用意念武装自己。” 诺克若有所思。 难怪,原著中的铁块使用者都这么自信! 不自信就软了啊! 第13章 六式齐备 “纸绘也一样。”泽法继续说,“纸绘是用身体感知气流的流动,提前做出规避,但更高层次的纸绘,感知的不只是气流,而是对手的『杀意』、『情绪』、『下一步动作』——这就是见闻色霸气的前身。” 他顿了顿。 “所以,六式练到极致,就能自然触摸到霸气的门槛並能学会更深的技巧,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先学六式,而不是直接教霸气。” 诺克点头,更深的技巧,他明白,生命归还嘛,这也算是强者的必备技能之一了。 “那今天开始,教你剩下的三式——剃、月步、嵐脚。这三式中剃和月步在战斗中很实用,嵐脚则是进一步加强控制身体的方法。”泽法活动了一下肩膀,“剃是基础中的基础,你好好看,好好学。” 话音刚落,泽法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 地面炸开一个小坑,下一瞬,泽法出现在十米外。 “看清楚了?” 诺克眼睛都没眨,但还是摇了摇头:“太快了。” “剃的原理,是在一瞬间用腿爆发极强的力量,连续踩踏地面十次以上,利用反作用力获得超高速移动。”泽法走回来,“说白了,就是对下盘的极致掌控。” 他拍了拍诺克的肩膀。 “你底子不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股力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 “我试试。” 诺克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肌肉绷紧。 然后猛地蹬地—— 砰! 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窜出去,但只衝出去三米就失去平衡,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太快了,控制不住。”诺克稳住身形,皱著眉头。 泽法却点了点头:“第一次能衝出去三米,不错。剃最难的不是发力,是发力后的控制,你要学会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平衡,隨时转向,隨时停下。” 他走过来,示范了几个动作。 “脚掌的发力点在这,膝盖的角度,不要完全伸直,要留一点缓衝,腰要绷紧,但上半身要放鬆......” 诺克认真地听著,一遍遍尝试。 砰。砰。砰。 院子里不断响起地面炸裂的声音,和诺克摔倒的闷响。 纪子趴在客厅的窗户上,看得津津有味。 “妈妈,诺克哥哥又摔了。” 纱织端著茶杯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微微一笑。 “没事,摔著摔著就学会了。” ...... 再泽法的细致教导,五天后。 诺克终於能控制好了。 虽然还有点歪歪扭扭,偶尔会撞到松树,但至少不会摔倒了。 这要是换他自己练,恐怕现在连现在程度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泽法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剃算入门了,接下来是月步和嵐脚。” 他抬起腿,在空中虚踏几步,整个人竟然就这样站在了半空中。 “月步,是剃的空中版。原理一样,但踩踏的不再是地面,而是空气。”泽法在空中走了几步,轻轻落回地面,“这一式很难,需要极强的腿力和对力量的精细控制,你先看我做几遍。” 他再次跃起,在空中一步步踏出,像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诺克盯著他的脚,眼睛一眨不眨。 “空气是散的,不像地面能给你坚实的反作用力,所以月步需要的爆发力,是剃的十倍以上。”泽法落下来,“而且踩踏的频率要更快,快到能在空气被压缩的瞬间借到力。” 诺克沉默了一会儿。 “我先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用剃窜上半空—— 然后在空中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摔下来。 砰! 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诺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泽法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忍著笑。 “再来。” 诺克爬起来,继续。 砰。 砰。 砰。 纪子在窗户里笑得前仰后合。 ...... 又过了几天。 诺克终於能在空中踏出两步了。 虽然第三步一定会摔,但比起之前直接脸著地,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月步急不来,慢慢练。”泽法说,“今天教你嵐脚。” 他抬起腿,对著三米外的一棵松树虚踢一脚。 一道锐利的气刃从脚尖激射而出,划过树干。 咔嚓。 手臂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嵐脚,是用超高速的踢击製造出真空斩击。”泽法放下腿,“这一式对腿部的柔韧性要求很高,要把腿当成刀来用。” 他看向诺克。 “你好像会用刀?” 诺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 “那嵐脚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泽法说,“把刀换成腿,把挥刀换成踢击,感觉是一样的。” 诺克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回忆著剑士诺克挥刀的感觉。 斩击。 刀锋划过空气,切开一切。 然后他睁开眼,抬起腿,对著面前的空气猛地踢出—— 嗤! 一道微弱的气刃从脚尖飞出,飞出两米后就消散了。 但泽法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他说,“你以前真的没用过嵐脚?” “没有。”诺克也有些意外。 “那就是天赋了。”泽法难得夸了一句,“继续练,把这道气刃练到能砍断那棵树为止。” 诺克点点头,继续抬腿。 嗤。嗤。嗤。 一道接一道的气刃在院子里飞舞,有的飞到一半就散了,有的歪歪扭扭砍偏了方向。 纪子躲在窗户后面,捂著嘴偷笑。 纱织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別笑,你诺克哥哥在努力呢。” “我知道啦妈妈。”纪子吐了吐舌头,继续趴著看。 ...... 一个月后。 院子里,诺克踢踏在空中,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腿,猛地踢出—— 嵐脚! 一道锐利的气刃从脚尖激射而出,划过树干。 咔嚓。 手臂粗的树干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下。 诺克收腿,嘴角微微上扬。 身后传来掌声。 纪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诺克哥哥好厉害!” 泽法满意点头。 “剃、月步、嵐脚,都算入门了。”他说,“接下来,就是反覆打磨,把它们变成你的本能。” 诺克点点头。 “谢谢泽法...老师。” “谢什么谢。”泽法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他摆摆手,“是你自己练出来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以后你可以不用再来了。” 诺克一愣,“泽法老师,可我还没学会霸气啊?” “咳,”泽法轻咳一声:“因为我已经就任总教官了,你们那精英培训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也是我。” “哦~~!”诺克这下明白了。 “那以后,就请泽法老师继续多多关照了。” 第14章 精英训练,正式开始 精英培训计划,正式启动。 训练营的地点设在马林梵多要塞深处的一处封闭区域。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头顶是厚重的铁柵顶棚,阳光透过柵格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阴影。 诺克踏入训练场的那一刻,皮肤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尚未完全掌握见闻色,但不断深化的六式以及鱼人空手道对海洋的聆听加强了他的感官。 不是真的疼,而是某种本能的预警,就像在深海中被海王类盯上时的那种感觉。 他下意识扫视全场。 在训练场最前。 一个身材高大,宽肩厚背,面容严肃得像石头刻出来的。 萨卡斯基。 虽然现在还没有“赤犬”这个外號,军衔也只是上校,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已经初见端倪。 至於另一个...... 诺克的目光移向旁边。 一个又瘦又高的傢伙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微微歪著,眼睛半眯,表情已经初步显现猥琐,乱糟糟的黑色捲髮,制服也穿得松松垮垮,和旁边一丝不苟的萨卡斯基形成鲜明对比。 波鲁萨利诺。 诺克的眼睛微微一眯。 两个怪物。 未来的犬猴两大將。 诺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训练场。 波鲁萨利诺瞥了他一眼,萨卡斯基则是动也没动。 时间缓缓流淌。 训练场中的人渐渐来齐,几十个年轻的面孔,有男有女,军衔从上尉到少將不等,都是海军本部从各处选拔上来的精英苗子,他们三三两两地站著,彼此打量,眼神里带著好奇和审视。 诺克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这些同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有人沉著脸一言不发,有人在角落里活动著筋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时不时飘向最前面的那两个人。 那周围甚至空出了一小片区域,没人靠近。 不是刻意孤立,而是一种本能,就像野兽会自动避开更强大的掠食者。 诺克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身上时,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敬畏,忌惮,还有一丝不服。 而落在自己身上时...... 好奇外还有一丝嫉妒。 救了泽法妻儿的英雄,真是好运。 诺克嘴角微微扯动,没有说话。 “都到了?” 低沉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挺直脊背,转向门口。 泽法大步走进训练场,紫色的短髮,宽厚的肩膀,光是走路的姿態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后跟著两名副官,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我是泽法。”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定,“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一把无形的刀,刮过所有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都是各自支部的精英,有的是本部推荐的,有的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但在这里,那些都不重要。” “这个训练营,只有一个规则——” 泽法伸出食指。 “不够格的,滚。”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训练內容包括体能强化、六式进阶、霸气入门。”泽法继续说,“此外,航海术、基础医术、船只驾驶、辨別方向——这些你们觉得『不重要』的东西,也得学。” 他顿了顿。 “別以为有战力就够了,在大海上,不会看天象,不会辨洋流,不会处理伤员,你们就是一群会打架的傻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泽法朝副官挥了挥手,副官上前,给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 “这是学分手册。”泽法说,“每次考核,根据表现获得学分。至於学分能干什么?” 他列数道: “枪械,刀剑,防具。” “向海军大將或参谋单独请教的资格。” “名刀的购买资格。” “恶魔果实——如果有的话。” “甚至......职位晋升的优先推荐。” 这些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泽法看著那些发光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想换好东西,就得拿学分来,但不要想著学分好拿到手,想拿学分,就得拼命。” 他把手册合上。 “还有什么问题?” 沉默。 没有人有问题。 泽法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那现在——” 他抬起手,猛地一挥。 “训练开始!第一项,体能摸底!负重千斤绕场一百圈!最后三名,加练!” 全场愣了一下,然后所有人套上负重开始狂奔。 诺克也在人群中跑著,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深海游泳一个月的效果,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这种程度的跑步,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他没有衝到最前面,只是保持在第一梯队的末尾,不紧不慢地跟著。 余光里,两道身影从身边掠过。 波鲁萨利诺跑在最前面,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速度却快得嚇人。 萨卡斯基跑在第二,依旧是副严肃的表情。 两个怪物,名不虚传。 他收回目光,继续奔跑。 艰辛但有效的精英训练,日子还长著呢!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鱼人诺克与海军诺克刻苦训练的时候,剑士诺克也展开了自己的行动。 海圆歷1536年末,路飞出海的前两年半。 新世界,和之国,花之都,夜。 月光如水,洒在破败的屋檐上。 一处隱蔽的废弃宅院深处,诺克赤著上身,站在庭院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结实又美观的肌肉线条,和两月前相比,这具身体已经完全不同了。 海军诺克的体魄,鱼人诺克的腕力,还有他自己二十四年磨一剑的根基。 三者融合,正在催生某种质变。 他缓缓抬起右手。 握拳。 肌肉绷紧的瞬间,一层淡淡的黑色悄然爬上拳锋,虽只是薄薄一层,但在月光却无比清晰。 武装色霸气。 他成功了。 诺克盯著自己的拳头,眼神平静。 这还不够。 他放鬆,然后再次握拳。这一次,他没有让霸气覆盖整个拳锋,而是尝试著让它......流动。 像水一样流动。 第15章 掌握武装色霸气 这是鱼人空手道的感悟——让力量顺著身体流淌,而不是蛮横地爆发,甚平教导鱼人诺克的那些话,通过共享,也成了他的感悟。 流动的海水与流樱的確有异曲同工之妙。 “让力量流动,而不是爆发。” 他闭上眼,感受著那股黑色的能量在拳锋表面缓缓游走,像活物一样。 流樱。 和之国的武士称之为“流樱”,实质是武装色霸气的高级运用。 他摸到门槛了。 “不错。” 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诺克收拳,转过身。 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和之国的服饰,脸上戴著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沉静中带著躁动,像被雪盖住的火焰。 狂死郎。 或者说,传次郎。 曾经的九鞘之一,如今潜伏在大蛇身边,以“狂死郎”的身份活著。 他走到月光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曾经伙伴认知中截然不同的脸,原本的样貌已经完全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带著邪气笑容的面孔。 但那双眼睛没有变,始终藏著火。 “两个月。”传次郎开口,“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诺克没有说话。 传次郎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刚才握拳的手上。 “武装色已经掌握了?”他问。 诺克点头。 “流樱呢?” “还差很多,”诺克如实说,“但已经有思绪了。” 传次郎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毕竟那张脸本身就是偽装的產物,但诺克能感觉到,那笑容里带著真正的满意。 “好。”传次郎说,“你提的那个计划,可以收网了。” 诺克眼神一凛。 四年前,他向传次郎提出了一个计划—— 由他扮成“丑三小子”,专门针对大蛇麾下的產业製造麻烦,赌场、高利贷、武器工坊、粮仓——只要能动的,都动。大蛇一定会派人来追剿。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杀到大蛇手下无人可用,杀到他只能更加倚重狂死郎。到时候,传次郎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取更重要的地位,掌握更大的权力,最终—— 架空大蛇,乃至顛覆整个和之国的黑暗统治。 毕竟总的来说,在这个伟力归於一身的海贼世界,力量才是一切,诺克是不太了解的,明明大蛇那么废物,手底下却还是有人服气。 但诺克肯定是不服的,並一直计划著干掉这个废物。 这四年来,计划执行还算顺利。 “丑三小子”的名號已经在花之都传开了,那些高利贷商人闻风丧胆,欺压百姓的官吏夜不能寐,大蛇先后派了无数人来追剿,全都有去无回。 “这次,”传次郎压低声音,“大蛇急了。” 诺克看著他。 “他派了谁?” 传次郎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福禄寿。” 诺克嘴角微微翘起。 福禄寿。 那的確,连福禄寿都派出来了,那大蛇的確是急眼了。 大蛇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御庭番眾的首领,精通体术和忍术的强者。原著中,他是大蛇最忠实的走狗,实力远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 “他亲自来了?” “对。”传次郎点头,“大蛇已经意识到,那个『丑三小子』不是普通的毛贼,他派福禄寿来,说明......他怕了。” 诺克沉默了一会儿。 “在哪里?” “东边的富人区。”传次郎说,“他今晚会带人搜查那里,据我所知,他打算守株待兔。” 诺克嘴角微微上扬。 守株待兔? 那就看看,谁才是那个“兔”。 他转身,走向屋角的刀架,拿起那柄已经跟隨他两年的刀——不是什么名刀,但也是名匠用精钢打造的好刀,在以往也够用了。 “我去了。”他说。 传次郎叫住他。 “等等。” 诺克回头。 传次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他。 诺克接住,打开。 是一张面具。 简陋的布面具,只能遮住上半张脸,但在月光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既然是『丑三小子』,就该有个样子。”传次郎说,“戴著吧。” 诺克看著手里的面具,沉默了两秒。 然后戴上。 传次郎看著他,点了点头。 “你只需要拖住福禄寿就好,等我来。” “好。” “记住,福禄寿不是之前那些废物,小心。” 诺克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没入夜色,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传次郎站在原地,看了看那个方向,转身离开。 ... 花之都东侧,富人区。 月光被灯笼的光淹没。 宽阔的街道两旁,一座座宅院灯火通明,雕樑画栋,飞檐反宇,门前的石狮都镶著金箔。穿著和服的商人搂著艺伎从酒肆里进进出出,笑声、丝竹声、骰子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隨著夜风飘出很远。 空气中瀰漫著酒香、脂粉香,还有铜臭的甜腻。 这里没有黑夜。 或者说,黑夜属於享乐。 街道尽头,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张灯结彩,门楣上掛著金字招牌,这里是富人区最大的赌坊,每晚都有成百上千的金银在这里流转,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產。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只是个笼子。 富贵楼对面的阴影里,福禄寿盘腿坐在屋顶上,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如鹰隼般盯著那扇门。 “大人,”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声道,“他已经进去了。” 福禄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那个富商,津川屋的老板,如今花之都最臭名昭著的高利贷商人,放债时笑脸相迎,收债时比谁都狠,逼死过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样的人,最招“丑三小子”恨。 “告诉他,”福禄寿终於开口,“今晚输多少,都算大蛇大人的,他只需要演得像一点。” 此乃谎言,因为丑三小子的祸害,大蛇大人已经出血到红眼了,等这次任务结束,那个富商恐怕会被大蛇一口吞掉。 但这跟福禄寿没关係,他的任务,就是当大蛇大人的听话的狗,仅此而已。 黑衣人领命而去。 福禄寿继续盯著那扇门,面容冷峻。 “丑三小子......”他喃喃道,“这一次,一定要帮助大蛇大人解决掉你这个祸端。” 第16章 反击 贫穷区通往富人区的路上。 诺克走在阴影里。 脚下的路渐渐从泥泞变成石板,从破碎变得平整,路边的房屋也从东倒西歪的木板棚,变成了砖瓦结构的小院。 但变化更大的,是人。 贫穷区的人躺在路边,睁著眼,眼里没有光。他们饿著肚子睡觉,饿著肚子醒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没有人知道他们靠什么活著——也许是垃圾堆里的残羹,也许是富人区倒掉的泔水,或许,还有他人... 富人区的人走在街上,眼里只有欲望。 酒、女人、赌局、权力——他们追逐著这些,追逐到死,也填不满那个窟窿。 诺克从阴影里穿过,看著这一切。 二十四年了。 他看过无数遍。 但每一次看,心里的火都会烧得更旺一些。 他加快脚步。 ...... 楼外,诺克停在阴影里。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人影绰绰,觥筹交错。 目光扫过四周。 屋顶上有黑影,暗巷里有黑影,对面楼阁的窗户后也有黑影。 福禄寿的御庭番眾,布满了这片区域。 但他们还发现不了他。 诺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布面具,缓缓戴上。 然后融入阴影,像水渗进沙子。 ...... 赌坊內,人声鼎沸。 津川屋的老板坐在贵宾席上,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筹码,他的脸在笑,但笑得很僵硬,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加注!”他喊道,声音发颤。 周围一片叫好。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影子从房樑上无声滑落。 落在津川屋老板身后。 老板只觉得脖子一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一截刀尖,从自己的喉咙里伸出来。 血还没涌出,刀已经抽回。 老板瞪大眼睛,张著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捂住喉咙,手指间涌出温热的液体,身体向前栽倒。 小山一样的筹码被撞散,哗啦啦滚了一地。 尖叫声炸开。 “杀人啦——!” 人群四散奔逃,赌桌被掀翻,筹码、银票、酒杯飞得到处都是。 混乱中,一道黑影从人群头顶掠过,撞破后窗,消失在夜色中。 ... “大人!” 黑衣人衝进福禄寿所在的房间,单膝跪地,“出现了!杀了津川屋老板,往后街跑了!” 福禄寿站起身,嘴角咧开。 “追。” 他一步跨出窗户,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身后,十几个黑衣人紧隨其后。 夜风呼啸。 诺克在屋顶间跳跃,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让追兵咬住,又追不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道瘦高的身影正飞速逼近,身后跟著一串黑影。 福禄寿。 来了。 诺克收回目光,加速。 街道在脚下掠过,房屋向后退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没有更近。 福禄寿在追,但也没有追上。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著三十丈的距离。 一场无声的追逐,在月光下展开。 诺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大蛇忠诚的狗,你的死期,已至! 接下来,就是大蛇! ... 屋顶间跳跃,诺克速度慢慢提升。 身后的脚步声开始变得稀疏。 那些御庭番眾的普通忍者,跟不上了。 诺克余光扫过身后,月光下,原本一串的黑影已经拉开了距离,只有最前面那道瘦高的身影依然紧咬不放,而且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 福禄寿。 没有选择放弃。 诺克嘴角微微上扬。 意料之中。 毕竟大蛇那个废物可不管你是怎么失败的。 他继续提速。 脚下的屋顶从砖瓦变成木板,从规整变成破败,他们已经彻底进入了贫民区。这里的房屋低矮拥挤,巷道狭窄曲折,月光照不进来的地方,是一片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诺克像一条游鱼,在黑暗里穿梭。 身后的脚步声只剩一道。 福禄寿皱了皱眉头。 那些手下被甩掉了,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但想想大蛇大人的责备,他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他不再顾及身后的手下,全力提速。 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脚下的瓦片被他踩得粉碎,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向前激射。 距离在缩短。 三十丈,二十丈,十五丈—— 诺克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对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诺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猛地转向,钻进一条狭窄的暗巷。 福禄寿紧隨其后,没有任何犹豫。 暗巷里没有月光。 只有浓稠的黑暗,和一道破风袭杀而来的身影。 福禄寿瞳孔一缩,手臂上抬,如墨般的武装色霸气缠绕而上。 ... 与此同时。 花之都,將军府。 灯火通明,丝竹入耳。 大蛇斜躺在软榻上,脸颊红晕,眼神迷离,他左拥右抱著两个浓妆艷抹的妓女,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酒菜,身后还有一群舞伎在翩翩起舞。 “大人,再喝一杯嘛~” “喝,都喝!” 大蛇哈哈大笑,仰头灌下一杯美酒。 狂死郎站在一旁,脸上掛著习惯性的笑容,垂著眼帘,遮住眼底深处的那团火。 这个世界的日和,因为诺克的建议,没有选择成为花魁。 狂死郎认为,诺克的建议是对的。 让她远离这滩烂泥,比什么都强。 “报——!” 一个御庭番眾的忍者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启稟大蛇大人,那个『丑三小子』又出现了!这次杀了津川屋的老板!” 大蛇眉头一皱,放下酒杯。 “又是那个该死的丑三小子?” 狂死郎適时上前一步,故作恭敬地低头:“大蛇大人,要不要属下去......” “不用!”大蛇得意地打断他,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我已经派出福禄寿去追了,他可是我手下最强的忍者,区区一个丑三小子,手到擒来!” 狂死郎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不变。 “原来如此。”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忽然露出忧色,“可是大人,属下最近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据说那个『丑三小子』,很可能是当年赤鞘九侠的余孽假扮的。”狂死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如果是真的,福禄寿大人他......” 大蛇的笑容僵住了。 “赤鞘九侠?”他的酒醒了一半。 第17章 刀断 “只是传闻,未必属实。”狂死郎连忙摆手,“但万一是真的......福禄寿大人虽然厉害,可毕竟是孤身一人。万一他失手,万一那个丑三小子逃脱了,甚至就连负责您安全的福禄寿大人都被杀死,那...” 他顿了顿,看著大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那丑三小子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您啊,大人。” 大蛇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那怎么办?”他猛地坐起来,推开身边的妓女,“快,狂死郎,你带人去支援福禄寿!务必要把那个丑三小子格杀当场!” 狂死郎低头,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遵命。”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脚步看似匆忙,心里却一片清明。 诺克,撑住。 我来了。 ...... 月光照不进的暗巷里,刀光再起。 诺克的身形从阴影中暴起,刀锋直刺福禄寿咽喉,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福禄寿没有躲。 他的头微微一偏,刀锋贴著他的脖子划过,刺空了。 但诺克没有收刀,手腕一翻,刀锋横切,变招极快。 鐺!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 福禄寿的耳垂挡在刀锋前。 那两只耳垂像活物一样从脸颊两侧垂下来,上面缠绕著浓郁的武装色霸气,硬得像两块钢铁,刀锋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诺克抽刀后退,拉开距离。 福禄寿站在原地,两只耳垂缓缓摆动,像两条黑色的蛇。 “有点实力。”福禄寿开口,“怪不得胆敢一直忤逆大蛇大人,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引荐给大蛇大人,到时候荣华富贵,权利地位乃至各种女人,你全部可以获得,怎么样?” 诺克没有说话。 平常的海军中,能够熟练运用六式,就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可以达到准將的程度,而诺克,还额外掌握了鱼人空手道与斩钢剑术,战斗力可以比擬少將,再加上初步掌握的武装色,甚至已经摸到中將的门槛! 他的目光落在福禄寿那两只耳垂上。 原著里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对面同样不简单,福禄寿是大蛇麾下最受器重的人才,甚至在大蛇被暴起的凯多一刀砍掉头颅后亲自对他发出了招揽。 其耳垂可以自由伸缩,缠绕武装色后既能攻击也能防御,配合他诡异的体术,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可小覷! 见诺克不说话,福禄寿冷哼一声,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不是剃,但速度同样快得惊人,两只耳垂像鞭子一样从两侧抽来,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诺克没有退。 他侧身,让过左侧的耳垂,抬臂——武装! 鐺! 右侧的耳垂抽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诺克的手臂纹丝不动,虽说那股衝击力震得他骨头生疼。 福禄寿攻击不停,另一只耳垂已经收回,再次抽来,与此同时,他的本体也欺身而上,右手五指併拢,像刀一样刺向诺克咽喉。 前后夹击。 诺克眼神一凛。 左手铁块硬抗耳垂,右手刀锋横摆——斩! 刀光与指刀相撞。 鐺! 又是一声金属交击。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福禄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武装色覆盖的指尖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他抬起头,看向诺克手里的刀。 “你的剑术很不错,”他眯起眼,“可惜,你的刀拖累了它。” 话音未落,福禄寿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击重点变了——不再是直取诺克要害,而是专门朝著他手中的刀招呼。 鐺!鐺!鐺! 耳垂一次次抽在刀身上,每一次都震得诺克虎口发麻。 诺克眉头微皱。 他这柄刀只是普通的打刀,跟隨他两年,杀过不少人,但也只是精钢,而福禄寿的耳垂缠绕著武装色,每一次撞击都在刀身上留下细微的裂纹。 这样下去,刀撑不住。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拼。 两人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对攻,刀光与耳垂交织,金属交击声密集得像打铁。 三十招。 五十招。 八十招! 诺克渐渐摸清了福禄寿的攻击节奏。 忍者的攻击方式诡异,讲究出其不意,但当一个忍者的“奇招”暴露之后,在正面战斗中,它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拳头,比不上刀! 耳垂再灵活,也只是耳垂。 它的攻击轨跡,是有规律的。 诺克的刀势开始变化,不再是硬碰硬,而是引导,让福禄寿的耳垂按照他预想的轨跡攻击,让他一步步落入自己的节奏。 福禄寿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丑三小子”似乎越来越吃力,刀法越来越乱。 快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有三招,这把刀就该断了。 鐺! 又是一记重击。 诺克的刀身上,终於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福禄寿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他全力催动武装色,两只耳垂像两条黑色巨蟒,同时从左右两侧夹击,狠狠抽在刀身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巷道里炸开。 刀身断成两截,前半截旋转著飞出去,钉在旁边的木柱上,嗡嗡震颤。 诺克手里只剩下半截断刀。 福禄寿收势,站在三米外,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刀断了。”他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对剑士来说,刀断了,就等於命没了。” 他看著诺克,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战斗力,还剩多少?” 诺克没有动。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断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福禄寿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他笑了。 “看来我说对了。” 他缓缓向前,两只耳垂在身侧摆动,蓄势待发。 “结束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耳垂像长枪一样刺出,直取诺克咽喉——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武装色覆盖到极致,耳垂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诺克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用刀。 只是抬起左手,迎向那根呼啸而来的黑色长枪。 没有武装色。 就那样,肉掌迎上。 福禄寿嘴角勾起。 流樱耗尽了? 还是......刀断了之后,慌得连战斗都不会了? 不管是什么,这场战斗,是他贏了! 耳垂贯穿手掌—— 噗嗤! 鲜血飞溅。 第18章 卑鄙! 诺克的手掌被彻底洞穿,血雾在月光下炸开,喷溅得到处都是。 但福禄寿的笑容,在下一瞬间凝固了。 因为诺克的左手,五指猛地收拢。 血肉模糊的掌骨,死死卡住了他的耳垂。 武装色覆盖! 那一瞬间,黑色的霸气从诺克手掌深处涌出,像铁箍一样锁住那根贯穿他的耳垂。 福禄寿瞪大了眼睛。 “你——!” 他想抽回,但抽不动。 那五根指骨像铁钳一样,把他的耳垂死死咬住。 诺克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沾满血跡的面孔上,嘴角缓缓咧开。 一个森然的笑容。 “抓到你了。” 福禄寿后背发寒。 另一只耳垂本能地发动,从侧面抽向诺克—— 但已经晚了。 诺克左掌用力,被贯穿的剧痛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巨力爆发,福禄寿的身体被硬生生扥了过来,踉蹌向前。 而他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那些飞溅的鲜血,没有滴落。 它们悬在半空,像活物一样流动,匯聚,缠绕在诺克右手拳锋。 血液包裹。 武装色覆盖。 双重加持。 诺克的眼神,冷得像深海。 鱼人空手道—— 他一拳轰出。 鯨怒血杀·鮫瓦正拳! 拳锋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福禄寿瞪大眼睛,看著那一拳越来越近。 他想躲。 躲不开。 他想挡。 挡不住。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胸口之上! 轰——! 武装色炸裂,血液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 福禄寿的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身后一堵墙,又撞穿第二堵,第三堵,最后嵌在第四堵墙的废墟里,整个人呈一个诡异的凹陷状。 烟尘瀰漫。 月光透过烟尘洒下来,照在那道依然站著的身影上。 诺克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 鲜血顺著左手手掌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只是看著那片废墟。 烟尘散去。 福禄寿嵌在墙里,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他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涣散,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卑鄙...的傢伙,你根本......不是......纯粹的剑士......” 诺克收回手。 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看著福禄寿说完最后的遗言,然后嘎巴一声不甘的死掉。 弯腰,诺克捡起地上那半截断刀,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转身,没入阴影。 不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狂死郎到了。 脚步声在废墟间迴荡。 狂死郎带人衝进巷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光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墙壁上十几个大洞小洞,碎石散落一地,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跡。 而废墟深处,一个人嵌在墙里。 狂死郎瞳孔骤缩。 福禄寿。 御庭番眾的首领,大蛇最得力的干將,此刻像一只被拍扁的虫子一样嵌在墙上,胸口凹陷,嘴里还在往外涌血沫。 “怎么会?” 身后有跟来的忍者发出梦囈般的低语。 狂死郎没有说话。 他快步走到福禄寿麵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那些墙上的洞,是被“人”撞穿的,福禄寿两米多的身躯,被一拳轰飞,连穿四堵墙。 什么样的拳头,能有这种威力? 他低头看向福禄寿胸口那个凹陷。 那个形状......是拳印。 狂死郎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是剑士,练了几十年剑,见过无数用剑的高手,诺克的剑术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诺克在剑道上的天赋和造诣。 但现在,杀死福禄寿的,不是剑。 是拳头。 狂死郎闭上眼,脑海里构造战斗的画面。 诺克的刀断了。 然后,他用自己的方式,贏了。 用什么方式? 狂死郎不知道,那个他一手教出来的聪明年轻人,身上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这是好事儿不是吗? “狂死郎大人......”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上前,“福禄寿大人他......” 狂死郎回过神,摆摆手。 “抬回去,报告给大蛇大人。” 手下们忙不迭地上去抬人。 狂死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有些压不住了 ... 诺克回到安全屋时,左手已经快失去知觉。 那是一处隱蔽的地下室,藏在花之都边缘一座废弃宅院的下方,入口偽装成枯井,井底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这是狂死郎为丑三小子准备的藏身之所,除了三个人,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 他掀开井盖,顺著绳索滑下去,穿过暗道,推开尽头的木门。 烛光摇曳。 地下室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备用的刀剑和乾粮,角落里堆著换洗的衣物。 诺克在桌边坐下,低头看向左手。 手掌心一个血洞,贯穿前后,边缘的肌肉微微蠕动,血在鱼人空手道的作用下已经止住。 不过还是钻心的疼。 他撕开袖子,扯下布条,用牙齿咬著的一端,右手开始缠绕,动作很熟练,诺克们在生存中都没少受受伤,那些简单治疗的技巧早已刻在他脑子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啊!” 诺克眉头微皱,转过头。 一个少女站在地下室的另一头,手里端著一盆水,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盯著他血肉模糊的左手。 日和。 光月日和,御田的女儿,桃之助的妹妹。 她穿著一身朴素的粗布衣服,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但也难掩那股风华绝代的姿容。 九年前,她为了不拖累河松,不辞而別独自离开,流落到花之都,诺克救助了当时孤苦无依的女孩,並以她为敲门砖拜师狂死郎。 之后,在诺克建议下,日和並没有选择成为花魁小紫,那样只会影响诺克他们的计划,而是被藏在这个安全屋中。 此时。 “诺克大人!”日和放下水盆,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您、您怎么伤成这样?!” 诺克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缠绕布条。 第19章 神人一家 日和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著,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角落里翻出急救箱,又跑回来。 “我来帮您!” 她蹲下,打开急救箱,拿出伤药和乾净的纱布。 诺克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日和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左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她用清水冲洗伤口边缘的血跡,然后撒上伤药,再用纱布一层层缠绕。 烛光映在她脸上,神情专注而认真。 丝丝缕缕的香气飘入鼻尖,是少女身上乾净的气息。 诺克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 不是因为日和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的身份,每次看到她,他就会想起御田,想起那个男人的愚蠢行为,也会想起桃之助,那个幸运的怂逼。 他討厌他们,连带著日和也不喜欢。 所以他一直对她保持著疏离,不亲近,不热情,只是尽到最基本的交流。 但日和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疏离。 或者说,感觉到了,但,她骨子里好像多少是有点贱性在的,诺克越是疏离她,她反应越发小心翼翼,越是听话。 总是“诺克大人诺克大人”地叫著,往他身边凑,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每次他回来都端上热水和食物。 诺克有时候觉得,这女人身上多少有点毛病。 但今天他实在太累了。 战斗的消耗,左手的剧痛,加上失血带来的虚弱,他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不想应付任何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他只是闭上眼,任由日和包扎。 日和的动作很轻。 少女的手指纤细且柔嫩,缠纱布时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偶尔碰到伤口边缘,她会小小地吸一口气,然后更轻地继续。 “诺克大人......”她小声说,“一定很疼吧?” 诺克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日和轻咬了咬嘴唇,继续包扎。 良久,日和把最后一圈纱布系好,轻轻打了个结。 “好了。”她抬起头,看向诺克。 诺克还是闭著眼。 日和就那么看著他的脸,忽然感觉到了哀伤。 她囁嚅了两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诺克大人,您,是不是討厌我啊?” 诺克终於睁开眼睛。 烛光映在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日和跪坐在地上,双手还保持著包扎完的姿势,仰著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著小心翼翼,带著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情思。 诺克沉默了两秒。 以前,他还在狂死郎手下修习,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白,毕竟日和行为再烦人,也是自己老师狂死郎主公的女儿,他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外掛到手,实力暴涨,福禄寿都被他杀了,等解决了大蛇和凯多,他绝不会留在和之国。 更不想和麻烦的光月一族扯上关係。 他们都是一群神人。 当你以为桃之助的懦弱无能已经天下无敌之时,没想到之后登场的光月御田比他儿子还要勇猛。 当你以为光月御田跳了五年裸舞已经足够隱忍之时,没想到寿喜烧大爷出现后立马超越他的儿子。 当你以为前和之国將军寿喜烧做了20年木偶娃娃的隱忍歷史足够忍耐时,最后出现的光月日和同样不遑多让! 御田——傻逼。 桃之助——怂逼加好色小鬼,光是想到原著里他做的那些事,诺克就想抽他。 寿喜烧——笨逼。 至於日和...... 原著中也是愚蠢,身为光月一族最后的血脉,竟然深入敌军甘当妓女你敢信?而且还屁的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诺克看著她。 好在,她倒是起码不像自己的父亲哥哥一样祸害別人,只是作践自己。 但这也够了。 “是。” 他开口,声音平静。 日和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双眼睛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暗了下去。 “我討厌你父亲。”诺克继续说: “我劝过他,不止一次,他刚开始跳舞的时候,甚至是一个外人来帮助和之国战斗的时候,但他愚蠢,自大,不听人言。他跳舞五年,害死了无数人,包括我父母。” 日和低下头,嘴唇紧紧抿著。 “我也討厌你哥哥。”诺克的声音没有起伏,“虽然还没见过他,但我已经知道他是块什么料。” 日和没有说话。 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两个人沉默的影子。 “至於你......” 诺克顿了顿,终究没说出什么重话。 “你没做错什么,但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他们。” 他闭上眼。 “所以,等和之国的事了,我不会留下来。” “你也...別靠我太近。” 话音落下,地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一声轻微的抽泣。 日和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拼命咬著嘴唇,眼泪一颗颗砸在裙摆上。 诺克没有睁眼。 没有安慰。 也不需要安慰。 有些话,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 烛火摇曳。 夜色漫长。 ... 將军府。 灯火通明,却寒意刺骨。 福禄寿的尸体被摆在大厅中央,用白布盖著,只露出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胸口凹陷的拳印即使隔著布也能看出轮廓。 黑炭大蛇坐在主位上,八条脑袋全都缩成一团,十六只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身体在抖。 筛糠一样地抖。 “死......死了......” 他的声音尖细得不像话,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 “福禄寿......死了?” 没有人回答。 大厅里跪著一群御庭番眾的忍者,全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他们刚把首领的尸体抬回来,一路上已经猜测过无数次大蛇的歇斯底里。 大蛇猛地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再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八条脑袋像受惊的蛇群一样乱晃。 “那个丑三小子!那个该死的丑三小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尖叫。 “他杀了多少人?啊?他杀了我多少人?!福禄寿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他杀了福禄寿!” 角落里,狂死郎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蠢货大蛇,除了自己,现在已经无人可用! 大蛇还在原地转圈,八条脑袋此起彼伏地尖叫,活像一群受惊的蛇在吵架,他的手下们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 终於,他停下来,猛地转向狂死郎。 “狂死郎!” 狂死郎抬起头,脸上瞬间掛上笑容。 “我在,大蛇大人。” 大蛇跌跌撞撞地衝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八条脑袋全都凑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是恐惧。 “狂死郎,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狂死郎低头看著他。 这个一手葬送和之国、害死无数人的黑心將军,此刻就像一个被嚇破胆的孩子,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因暴怒而变容的脸上,笑容更深了。 “当然。” 他的声音轻柔,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 “大蛇~大人,我当然会好好保护您的~” 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大蛇的八条脑袋同时鬆了口气。 “好,好......”他鬆开狂死郎的袖子,踉蹌后退两步,跌坐回主位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就放心了......” 狂死郎站在原地,垂著头,姿態恭顺。 没有人看见他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第20章 新人,来自未来的诺克 肛肠空间。 虚无的黑暗与白色中,三道身影盘腿而坐。 海军诺克身上还带著训练后的疲惫,精英训练营的日子可不轻鬆,每天负重跑圈、波涛中游泳,六式对练、实战模擬,泽法那老头下手从不留情。但此刻他的气息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剃、月步、嵐脚已经融入本能,武装色因为剑士诺克的分享已经掌握,见闻色也开始摸到门槛。 鱼人诺克盘坐在另一边,双臂环抱,蓝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跟隨甚平修习鱼人空手道的这些日子,他对“海洋的呼吸”理解越来越深,那种与海水融为一体的感觉,连带著对霸气的感悟都更深了。 剑士诺克则是观察著手中的刀。 自他击杀福禄寿后已经又过了四个月,他的伤势早已好转,这段日子也在忙著剪除大蛇的羽翼,如今大蛇对於花之都的掌控力已经弱到了极点,很快,他就会被架空,到时,就是清算的时候。 而今天,三人齐聚在此,则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声望增长,產生的能量已然促使著空间又锚定了一个诺克。 海军诺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半年了,终於又来了一个。” 鱼人诺克抱著胳膊,咧嘴一笑:“不容易啊,这段时间我跟著甚平老大,每天练得跟条死鱼一样,结果能量还不够?” “你那叫训练,怎么能提高声望呢?我这边杀了福禄寿,又干掉了大蛇手下不知多少人,这才凑够的。” “我也有和那些捕猎人鱼的贩子们战斗以此来提高在鱼人岛的声望的好吗!” 海军诺克点点头:“我那边也是,如今我在训练营中已经是只逊色於黄猿和赤犬那两个怪物的天才,声望应该因此增加了不少。” 他们交谈著,很快,三人同时转头。 黑暗深处,雾在翻涌。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来了。”海军诺克站起身。 鱼人诺克和剑士诺克也站起来,目光投向那片翻涌的雾。 雾散开。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大褂的年轻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小型装置,上面闪烁著蓝色的光点,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打理,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与战斗型诺克们截然不同的神采。 人们一般喜欢把它叫做,清澈。 他走出迷雾,看著面前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愣了愣。 然后推了推眼镜。 “所以......”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你们都是我?同穿流?” 海军诺克点了点头,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那件白色大褂上,胸口绣著一个他没见过的標誌,像是一本翻开的书和齿轮的组合。 “你是......”他顿了顿,“研究员?” 研究员诺克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装置,笑了一下。 “准確的说是『科学未来岛』的研究员。”他说,“我在那里做关於恶魔果实的研究,然后今天我睡了一觉,醒来就......” 他环顾四周。 “......到这儿了。” 鱼人诺克走上前,绕著他转了一圈,忽然咧嘴笑了。 “有意思,这次竟然是来了个智慧型诺克?” 研究员诺克扶了扶眼镜,回看著他。 “互有所补嘛,对了,我穿越的是海贼王世界,你们呢?” “我们也是哦!” 海军诺克痞笑著,说出来的话却让研究员诺克愣了愣神,他重点看向鱼人诺克。 “你们...都是?” “废话还是少说吧,来,直接共享就省事多了!” 剑士诺克说著,上前一步,手掌拍在研究员诺克的身上。 下一刻,记忆开始共享。 再下一刻,记忆分享完毕。 研究员诺克惊讶的后退一步,可剑士诺克却比他还要惊讶。 “你不仅仅是研究员,你是...来自未来的诺克!” 此话一出,海军诺克和鱼人诺克都是吃了一惊,纷纷上前一步,开始分享记忆。 原来,这个研究员诺克是来自於海贼王世界五百年后的时间。 ... 海圆歷2026年。 路飞出海五百年后。 那个戴著草帽的男人,和他的伙伴们,早已成为传说,他们推翻了伊姆残暴的世界政府,终结了八百年的黑暗统治,让阳光重新照进这片大海。 世界有过短暂的和平。 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然而——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当新的世界政府建立,当新的权力中心形成,当欲望的滚石开始从山顶滚落——就再也难以阻止了。 昔日的屠龙者,成为了新的恶龙。 新的世界政府,新的天龙人,新的奴隶制度,只不过这一次,被踩在脚下的换了一批人。 纷爭再起。 战火重燃。 五百年后的世界,分裂成无数个割据势力,彼此攻伐,永无止境。 而诺克,就出生在其中一个势力——曙光区。 一个中等规模的科技型割据势力,因为穿越缘故,诺克从小就展现出超常的智力和对机械、能量的敏锐感知,被选入研究院,成了一名研究员。 他的研究方向是——恶魔果实。 准確地说,是恶魔果实的能量转换机制,以及如何同时食用多颗恶魔果实而不爆炸。 记忆流转至此。 四人对视,久久无言。 良久,鱼人诺克开口,声音有些无奈:“五百年后,竟还是这样。” 未来诺克推了推眼镜,苦笑。 “太阳底下无新事。”他说,“权力会腐蚀所有人,包括曾经的反抗者,尼卡路飞那一代人確实还行,但他们死后,继承了他们的人......呵。”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海军诺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科技呢?五百年了,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这些问题分享的记忆中就有,但庞大的记忆还需要去翻阅,不如直接询问。 未来诺克眼睛亮了亮。 “有进步,但因为战爭的缘故,也有遗失。” 他抬起手里的装置,那个闪烁著蓝光的小型仪器。 “贝加庞克的技术,很多都失传了。人造恶魔果实,墮天使,母火种...那些年在战乱中,知识比人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 “但也有新的突破。” 第21章 计划与被架空的大蛇 海军诺克和鱼人诺克同时前倾身体。 “什么突破?” 未来诺克看著他们,一字一顿。 “像各种改装技术,军舰大炮的强化,还有对恶魔果实的研究。” “比如,超人系以及自然系恶魔果实武器附著的研究,以及从存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体內,强行抽取恶魔果实能力的技术。” “又比如,让恶魔果实能力者移除副作用,不再畏惧海水与海楼石的科技。” 震撼。 三个诺克瞪大眼睛,盯著他。 “你掌握了这些技术?” 未来诺克摇头。 “没有,我只是个中级研究员,那些核心技术,都在研究院的顶层手里,以我现在的研究等级,还不够资格接触。” 他顿了顿,看向三个自己。 “但是......” “但是?”三人异口同声。 未来诺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我们有分享记忆的能力,对吧?” “如果我將来掌握了那些技术,那么......你们也能在自己的时代復刻出来。” 三个诺克震撼点头。 “是这样的,没错。” “而且,”未来诺克接著说道:“你们也知道了,贝加庞克的很多技术在未来都因为战爭的缘故而遗失了,但在你们的时代,甚至就连贝加庞克都还存活。” “你的意思是说...” “如果你们能將贝加庞克的人造恶魔果实,墮天使等技术搞到手,我就可以凭此在我的世界获取重大成果,从而提升权限,获取之前所说的那些技术,从而为诺克们的大业添砖加瓦!” 三个诺克对视一眼,震撼过后,眼神里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剑士诺克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贝加庞克......我的世界里,现在应该还在庞克哈萨德的研究所,进行各种机密研究吧!” 他站起身,在虚空中来回踱步。 “如果我能接触到那些技术,哪怕是皮毛,人造恶魔果实的基本原理,血统因子的构成,甚至是那些失败品的实验数据,对你来说都是巨大的財富!” 未来诺克推了推眼镜。 “是的。” “可惜,我目前所在的时间段贝加庞克还未加入世界政府当中,连他现在在哪都不清楚。” 海军诺克嘆著气,鱼人诺克也补充道:“的確,我是鱼人,更难与自己世界的贝加庞克搭上关係了。” “那这件事的处理就交给我吧,”剑士诺克接道:“不过庞克哈萨德上必定有著世界政府的严密守卫,要想前往一探还需要更强大的实力。” 剑士诺克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那个肥胖的身影。 “另外,我还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看向未来诺克。 “奎因,那个傢伙,本身也是个顶级科学家,做过大量人体改造实验,还研究过毒气武器,生化改造,那些技术,对你有用吗?” 未来诺克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人体改造和毒气,在我的时代,这两项技术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奎因的技术水准放在五百年后,已经落时了,但他的生化改造技术或许能提供另外的灵感,到时候如果有了研究成果,研究等级提升,应该还不足以搞到之前所说的那些技术,但申请一些移除恶魔果实副作用的药剂以及一颗恶魔果实或许没有问题! “到时候我贪一瓶喝掉,空间就能將这份能力共享给你们,另外,你们之前交流过的共享恶魔果实能力会不会爆炸这种事情,我可以给出答案,是不会的! “所以,兄弟们,到时候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恶魔果实了!能力强大或是弱小都无所谓,反正还会有更多的诺克到来,第一时间增强自己的战斗力才是首要要务!” 剑术诺克兴奋的点了点头:“那好,我之后计划著出海前往庞克阿萨德,从鬼岛那里搞艘船,顺便偷走奎因的研究资料。” “好,那我们就继续努力修行增强实力!” ... 未来诺克的到来,並没有第一时间增强诺克们的实力,但他所处的时间段,却极具前景! 接下来的时间,鱼人诺克与海军诺克继续修炼,未来诺克则是忙於研究,而剑士诺克,做著出海的准备。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和之国,將军府。 这里早已不復往日的喧囂。 曾经,这里是和之国最繁华的地方,彻夜不熄的灯火,络绎不绝的献媚者,歌舞昇平的宴席,还有那些卑躬屈膝的臣子们爭相献上的珍宝与美女。 大蛇最喜欢坐在高位上,俯瞰那些匍匐在脚下的人们,享受他们眼中的恐惧和諂媚。 而现在——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风声穿过,纸门破损了也无人修缮,庭院的草木疯长,池塘的水浑浊不堪,漂浮著枯叶,那些曾经挤满门庭的武士、艺伎、商人,如今连影子都见不著。 整座將军府像一具被掏空的尸体,只剩下外壳还在勉强支撑。 大蛇蜷缩在內室的角落,面前放著一只电话虫。 他的和服皱成一团,头髮散乱,眼眶深陷。曾经得意的面庞如今只剩惊惧与疲惫,他盯著电话虫,手指颤抖著拨通了那个號码——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接通了。 “奎、奎因大人!”大蛇近乎在哀嚎,“是我!黑炭大蛇!和之国將军!”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在宴会上。接著,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响起:“啊?大蛇?哦,是你啊,什么事?” “奎因大人!请您转告凯多总督!狂死郎那个叛徒!他联合外人架空了我!他们软禁我!和之国的局势失控了!请凯多总督立刻派兵——” “哈?”奎因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敷衍,“就这?” 大蛇愣住了:“奎因大人?” “我说你啊,”奎因的声音里透著不耐烦,“大蛇,你自己没本事镇住场子,怪谁啊?再说了,狂死郎那傢伙不是干得挺好的吗?该交的保护费不仅一分没少反而更多,该送的酒肉女人样样不缺,他跟百兽海贼团合作得很愉快啊。特別是...咳咳,总之,大蛇你自己的事就由你自己来解决吧。” “什、什么?!”大蛇的声音尖锐起来,“他是叛徒!他在夺我的权!奎因大人,您不能——” 第22章 清算 “不能什么?”奎因冷笑一声,“大蛇,你搞清楚。百兽海贼团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能稳住和之国的局势,让那些贱民別闹事。现在你稳不住了,换了个人能稳住,那我们凭什么帮你?” 大蛇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別烦我,这边正开宴会呢。”奎因打了个哈欠,“你自己看著办吧,哦对了,別打来了,我忙著呢。 “喂,小的们,准备好了吗?宴会要开始了!告诉我,谁是你们最喜欢的上司!” “奎因,奎因!” “等、等一下!奎因大人!奎——” “卡恰。” 电话虫被掛断了。 大蛇瘫坐在地上,盯著那只闭上眼睛的电话虫,脸色惨白如纸。 他明白了。 他被拋弃了。 从一开始,百兽海贼团就没有真正把他当成盟友,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能替他们压榨和之国、让那些贱民不敢反抗的走狗。而现在,狂死郎做得比他更好,更懂事,更让那些海贼满意,於是他就成了弃子。 大蛇的身体开始发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的身体僵住了,他想逃。 但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武士,如今成了看守他的狱卒,他曾经试图逃跑,刚衝出內室,就被门口的守卫一刀砍在脚踝上。刀刃切入骨头的声音,剧痛,鲜血,还有他倒在地上的惨叫。 守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畏惧,只有赤裸裸的恨意。 “將军大人,请您老实待著,不然下次砍的就不是脚了。” 从那以后,大蛇再也不敢迈出那扇门。 他只能蜷缩在这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待命运的降临。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人。 大蛇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他挣扎著往墙角缩,和服下摆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瞳孔收缩成针尖。 纸门被拉开。 逆著光,三个人影站在门外。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黑髮黑眸,神情淡漠,他的腰间掛著刀,刀柄上缠著的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显然刚刚练过剑。 跟在他身后的是狂死郎。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如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畅快,他看著大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而在狂死郎身边,站著一个人。 大蛇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个女人。 年轻,美丽,穿著素净的和服,头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眼里,是满腔的怒火与仇恨! “你......”大蛇的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你们......” 诺克走进內室,环顾四周,房间里的陈设还算奢华,但已经落满了灰尘。 目光落在大蛇身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傢伙,如今像一堆烂肉般蜷缩在角落,和服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左脚脚踝以下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狰狞的伤口。 “脚是怎么回事?”诺克问。 狂死郎笑了笑:“他自己想跑,被守卫砍的。” 大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认出了狂死郎身边的那个女人——那张脸,那种神態,还有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恨意...... “光月......”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光月的孽种......” 日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杀了她父亲的人,这个把她母亲逼死的人,这个把和之国推进地狱的人。 十六年了。 她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见到这张脸,无数次想像过这一刻,无数次问自己,当她终於站在他面前时,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而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言语已经没有意义了。 诺克侧过身,给日和让出空间。 狂死郎退后一步,守在门口。 大蛇终於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疯狂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扭曲的恐惧,他想跑,但残缺的腿让他只能在地上徒劳地爬行,像一条被斩断的虫豸。 “不......不......不要杀我!”他的声音尖利刺耳,“我是和之国將军!我是凯多的盟友!你们不能——” 日和向前走了一步。 大蛇的声音戛然而止。 剑光闪过。 头颅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落在地上,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巴张著,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与不敢置信的瞬间。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榻榻米。 日和收刀入鞘,转身向外走去。她的脚步很稳,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笑容。 在经过诺克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谢谢您,诺克大人。”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诺克点点头,没有说话。 日和继续向外走去,狂死郎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鲜血还在榻榻米上蔓延,日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狂死郎看著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十六年的隱忍,十六年的偽装,十六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算是画上了个逗號。 他转身,准备跟著离开。 就在这时。 诺克伸出手,拦住了他。 狂死郎一愣,看向诺克。 “等等。”诺克说。 狂死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地上那颗头颅依然睁著眼睛,嘴巴张著,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別。 “怎么了?”狂死郎问。 诺克没有回答。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刀,刀尖指向那颗头颅。 “起来吧。”他说,“別装了。” 狂死郎瞳孔骤缩。 地上的头颅依然一动不动。 诺克嘆了口气,刀尖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刺进那颗头颅的眼球。 “八岐大蛇果实,八条命。”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以为我不知道?”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那颗头颅的眼睛动了。 它转了转眼珠,看向诺克,又看向狂死郎,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惊恐,再变成扭曲的绝望。 “你......你怎么......” 大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细而颤抖。 紧接著,那具无头的身体也开始动了,它挣扎著爬起来,动作滑稽又诡异,脖颈的断口处,血肉在蠕动,新的组织在生长,像某种噁心的爬虫在自我修復。 狂死郎瞪大眼睛。 第23章 一刀一刀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把脑袋重新装回脖子上。 大蛇把头颅按在脖颈上,血肉开始融合,他踉蹌著站起来,但恐惧让他站立不稳,只能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依然在颤抖,“恶魔果实的秘密......你怎么可能......” 诺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位置。 狂死郎向前迈出一步。 他盯著大蛇,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个諂媚的狂死郎,不再是那个卑躬屈膝的黑帮老大——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隱忍了十六年的復仇者。 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脸,抹下了那张面具。 不是物理上的面具,而是那张用愤怒和仇恨偽装出来的脸。 他的眼神变了,站姿变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大蛇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那张年轻时的脸......他见过。 在很多很多年前,在光月御田的身边。 “你......你是......” 狂死郎——不,传次郎缓缓开口。 “光月家的家臣,赤鞘九人,传次郎。”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惊雷一样在大蛇耳边炸开,“向您问好,大蛇大人。” 大蛇的身体彻底软了。 他沿著墙壁滑下去,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传次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十六年。”他说,“我等了十六年。” 他抽出腰间的刀,刀锋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御田大人的仇,时夫人的仇,和之国无数百姓的仇——今天,该清算了。” 大蛇张开嘴,想说什么,想求饶,想搬出凯多的名字,想说任何能让他活下去的话。 但传次郎没有给他机会。 “八条命......” 传次郎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高昂,从压抑到畅快,在这间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迴荡,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好啊!太好了!” 他盯著大蛇,眼神近乎疯狂。 “八条命,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大蛇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意味著日和大人可以杀你一次!”传次郎竖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杀你一次!”第二根手指。 “诺克可以杀你一次!”第三根。 “那些被你压榨了十三年的百姓,可以杀你一次!”第四根。 “我那些从过去归来的伙伴,等他们到来,也可以杀你一次!”第五根。 “还有桃之助大人,还可以杀你一次!”第六根。 传次郎看著自己的六根手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算算,竟还有多的。” 他低头看向大蛇,眼神里满是怜悯和嘲弄。 “你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大蛇,够我们这么多人分的。” 大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逃,想求饶,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传次郎不再废话。 刀光一闪。 “啊——!” 大蛇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一条手臂飞了出去,鲜血喷涌,染红了半面墙壁。 传次郎握著刀,看著地上那条还在抽搐的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六年了。”他说,“这声音,我等了十六年。” 真是美妙啊! 他再次举刀。 又是一刀,左腿齐根而断。 大蛇的惨叫声几乎要衝破屋顶,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鲜血在地上画出扭曲的轨跡,但无论他怎么挣扎,传次郎的刀始终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一刀。 一刀。 又一刀。 每一刀都避开要害,每一刀都在大蛇身上留下一个狰狞的伤口,断肢四处飞溅,鲜血流成了河,房间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传次郎的动作越来越快,笑容越来越畅快。 “这一刀,先替桃之助大人收点利息!” “这一刀,替时夫人和御田大人!” “这一刀,替大名和武士们!” “这一刀,替那些死在工厂里的百姓!” “这一刀,替那些被你卖掉的女子!” “这一刀,替我自己!” 最后一刀落下,大蛇的身体终於停止了抽搐。 他死了。 传次郎收刀,大口喘著粗气,身上溅满了鲜血,脸上却掛著从未有过的笑容。 他低头看著那具残破的尸体。 “可惜,真是可惜,大蛇大人啊,你为什么不能再坚强一点呢? “这条命,我还没享受够呢。” 话音刚落,地上的尸体开始蠕动。 血肉重生,断肢生长,大蛇的身体再次拼凑完整,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传次郎那张沾满鲜血的笑脸。 “又活了?”传次郎的笑容更盛,“真好。” 大蛇张嘴想喊,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传次郎看向诺克,眼神里带著询问。 “你来?” 诺克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 他走到大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废物。此刻的大蛇,已经彻底崩溃了——眼神涣散,身体颤抖,嘴里流著涎水,像一摊烂肉。 “剩下的命,留著。” 传次郎挑眉:“留著?” 诺克点点头。 “和之国的百姓需要一场审判,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家属,需要在眾人面前看著他死。” 传次郎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有道理。” 诺克又看向大蛇,目光深沉。 “而且......” 他没有说完,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未来诺克说过,有从存活的能力者体內强行抽取恶魔果实能力的技术。 八岐大蛇果实——幻兽种,八条命。 不说增强身体素质和未知的各种能力,光是这八条命,就足以让这颗果实躋身顶级幻兽种之列。 如果以后没有更好的选择...... 大蛇剩下的命,就是一颗现成的顶级果实。 传次郎看著诺克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 “行,听你的。” 他走到门口,拉开纸门。 月光照进来,落在那满地的鲜血和断肢上,也落在大蛇那张崩溃的脸上。 传次郎回头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开口。 “大蛇,好好活著。” “等死。” 纸门拉上,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大蛇那绝望的呜咽。 门外,月光如水。 诺克和传次郎並肩走著,身后传来隱约的哭声。 第24章 你不觉得...下贱吗? 两人並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后將军府的灯火渐行渐远,隱约的哭声也终於被夜风吹散。 传次郎忽然开口。 “你要离开了?” 诺克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传次郎笑了笑,“你跟我不一样,我要的是和之国变回原来的样子,要的是那些该死的傢伙付出代价。你......” 他顿了顿。 “你想要的更多。” 诺克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是,我要出海。” “出海?”传次郎挑眉,“去哪里?” “先去鬼岛,搞艘船。”诺克说,“然后去一个地方。” 传次郎眉头微皱,他对这个世界的地理並不熟悉。 “为了什么?” 诺克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和之国能给我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剑术只剩苦练,您教不了我更多了,流樱我同样摸到了门槛,剩下的靠时间打磨。名刀......” 他顿了顿。 “我也有想法了。” 传次郎看著他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他教过诺克剑术,看著他一天天变强,看著他一步步成长,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少年已经走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方。 诺克身上有秘密。 传次郎一直知道。 但他从没问过。 “我......”传次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诺克停下脚步,看向他。 传次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说实在的,虽然你是我教出来的,但现在......” 他苦笑了一下。 “我反而有点依赖你了。” 诺克没有说话。 “你看,大蛇这件事,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传次郎的声音有些低沉,“杀福禄寿,架空大蛇,最后逼到这个地步......每一步都有你的影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当那个狂死郎,还在等,还在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诺克。 “我知道我没资格留你,你要变强,要去更大的地方,这都对。只是......” 他又沉默了。 诺克等著。 “只是我会想,如果只有我自己,我能做成什么?” 传次郎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什么都做不成吧。”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诺克忽然开口。 “你能的。” 传次郎一愣。 诺克看著他,眼神平静。 “你忍了十六年,换了別人,早就疯了,你没有。偽装成另一个人,在大蛇身边周旋,保住了自己,也保住了日和,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 “没有我,你可能需要更久,但你一定能做到。” 这也不算安慰,毕竟在原著只得凯多討伐战中,传次郎的確还是发挥出了作用的。 传次郎怔怔地看著他,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感慨。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诺克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 传次郎跟上。 “我会接管大蛇的势力,以狂死郎的身份。”他说,“和之国的百姓不会一下子就好起来,毕竟凯多还在。但少了那个蠢货的压榨,至少能好过一些。” 他看向诺克。 “像你父母那样的人,会少很多。” 诺克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后继续向前。 “谢谢。”他说。 传次郎摇了摇头。 “是我该谢你。” “还有,你可以尝试著前往传说中的佐乌岛,那里有我从前的伙伴,或许能够提供帮助。” “好。” ...... 门外,月光依然明亮。 传次郎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脚步声响起。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著素净和服的少女走来。 “日和小姐。” “传次郎大人。”她微微欠身,“诺克大人在吗?” 传次郎点点头。 “在里面。” 日和沉默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传次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目光有些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过身,继续等著。 ...... 屋里,烛火摇曳。 诺克正在整理东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日和?” “是我,诺克大人。” 诺克手上的动作没停。 自从那次把话说开后,日和就很少再往他身边凑了,偶尔见面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然后就低头离开。 诺克觉得这样挺好,省心。 今天怎么又来了? “来告別的?”他头也不回地问。 “是的,还有谢谢您让我亲手杀死了大蛇,亲手让我,復仇。” “我知道了,这都是应该做的,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您肯定觉得这是应该做的,但我必须感谢您,回报您!” 日和没再说话,反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诺克皱起眉头。 那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然后愣住了。 月光从气窗洒进来,落在那具如玉的身躯上。 少女站在那里,身上不掛一丝,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发光,她的头髮披散下来,垂在胸前,遮住了一些,却又更加引人遐想。 诺克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该死。 “诺克大人。”日和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我知道您要离开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 “我知道您怪我父亲,他辜负了和之国所有人的期望。” 又一步。 “但您救过我,明明和我並无关係,明明討厌我,却还抚育我长大,帮我成长,祝我復仇。” “您打倒了大蛇,您才是真正的英雄,比我父亲更值得,虽然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但我知道。” 再一步。 她几乎要走进诺克的怀里了,那股少女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混著月光,混著这一刻的寂静,混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让我用身体报答您吧。” 她说。 “也让我......替我父亲赎罪。” 诺克的呼吸顿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 强有力的手掌捏住她滑嫩的下巴,止住了她继续向前的动作。 日和的身体僵住了。 诺克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脸上,他的眼睛里有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算什么?” “用身体来赎罪?” “你不觉得......下贱吗?” 日和浑身一颤。 下贱。 两个字,像冰水一样浇在日和身上。 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却更热了。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说。 我的身体,只愿意献给诺克大人。 但诺克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第25章 名刀--二代鬼彻 他手掌用力,將她推开。 日和踉蹌后退,跌坐在地上,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茫然失措的美丽脸蛋上。 诺克居高临下,说道: “那些水深火热的平民呢?”他问,“你也要用身体去赎罪吗?” 日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如果想赎罪,”诺克一字一顿,“就想办法让平民们过得更好,学会承担责任,学会不辜负那些相信光月一族的人。” 他顿了顿。 “不要像你父亲一样。” “让我更瞧不起你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日和身边时,脚步未停。 门拉开,又合上。 在门外等待的传次郎一愣。 他抬起头,看著诺克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么快? 他下意识往诺克身后瞟了一眼——门已经合上,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完事了?”他问。 诺克脚步顿了顿,对上传次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 他张了嘴,想解释什么,但又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解释什么?解释他不是快枪手?解释他什么都没干? 算了。 “嗯。”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我要走了。” 传次郎的眼神更复杂了。 如果桃之助大人死了的话,光月一族不会就此绝后吧?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猛地被拉开。 日和冲了出来。 她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红晕,眼眶微红,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怀里抱著一把刀——刀鞘上有花朵状的雕纹,刀鐔是三瓣状,整把刀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诺克大人!” 诺克转过身。 日和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著那把刀,郑重地递到他眼前。 “这把刀......请您收下。” 诺克低头看去。 刀鞘上的花纹很精美,刀柄上缠著的绳带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人使用过很久,但整把刀保养得很好,刀刃即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锋锐之气。 天羽羽斩。 光月御田曾经用过的刀,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据说能够斩落天际的名刀。 诺克沉默了一瞬。 “这是你父亲的刀。” “是的。”日和抬起头,看著他,“这是我唯一能拿出的、配得上您的东西。” 她顿了顿。 “请您收下,作为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的上您。” 诺克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脸庞还带著泪痕,衣衫凌乱,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依然稳稳地捧著那把刀。 他摇了摇头。 “不用。” 日和的手一颤。 “我有目標了。”诺克说,“而且我不想用御田的东西。”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日和站在原地,捧著那把刀,看著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回头。 ......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传次郎走到日和身边,看著诺克离开的方向,轻声开口。 “他拒绝了?” 日和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传次郎。 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和之前不一样了。 “传次郎大人。” 传次郎微微一怔。 “日后,请您教导我。”日和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教导我治国之道,教我剑术,教导我如何让和之国的百姓过上好生活。” 传次郎看著她。 “我要让诺克大人,看得上我。” 她顿了顿。 “然后,堂堂正正地,向他表明我的心意。” 不是用身体,不是赎罪,不是用任何卑微的方式。 而是作为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传次郎的心情很复杂。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女,曾经那个只知道躲在暗处哭泣的孩子,那个差点为了復仇把自己毁掉的姑娘,如今站在月光下,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光芒。 传次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好。”他说。 ... 诺克没有直接前往鬼岛。 而是从花之都向西,绕过九里,到达编笠村。 那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藏在山林深处,连大蛇的人都懒得去管。 他走了一天一夜。 越往西走,风景越荒凉。曾经肥沃的农田早已荒废,杂草丛生,偶尔经过的村庄大多破败不堪,只剩下几户老弱妇孺,用麻木的眼神看著这个路过的陌生人。 诺克没有停留。 他知道,只要凯多还在一天,这样的景象就不会改变。 第二天黄昏,他到达了编笠村。 夕阳西下,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散落在山脚下,炊烟裊裊升起,村子很小,小到一眼就能望到头。 诺克的目光落在村口最大的一间茅屋上。 那里,一个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正坐在门口,手里拿著锤子和凿子,在雕刻一块木头。 天狗山飞彻。 或者说——光月寿喜烧。 前和之国將军,御田的父亲,如今隱姓埋名,在这个偏僻的村庄里当著一个普通的刀匠。 诺克走近。 老人抬起头,透过面具的孔洞看著他。 “客人,是要铸刀吗?” 诺克摇了摇头。 “我是来找你的,寿喜烧。” 老人的手顿住了。 锤子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沉默了很久。 “你......是谁?”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一个刚杀过大蛇的人。”诺克平静地说。 锤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人猛地站起来,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跑出来。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头髮枯黄,脸上带著营养不良的苍白,她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穿著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跑到老人身边,抱住他的腿,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诺克。 诺克低头看著她。 小玉。 四岁,父母双亡,被天狗山飞彻收留为徒。 “小玉......”老人回过神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事,师父没事。你先回屋里去,师父和这位客人说几句话。” 小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看了诺克一眼,然后跑回屋里。 第26章 艾斯 老人站起身,摘下天狗面具,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跟我来吧。” 他带著诺克绕到屋后,那里有一间小工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和材料。老人关上门,转过身,盯著诺克。 “你说......你杀了大蛇?” 诺克点头。 “什么时候?” “昨天。” “怎么杀的?” 诺克快速解释清楚。 老人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没有声音。 但诺克知道,他在哭。 一个曾经的將军,一个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国家沦陷、儿子惨死、百姓受苦却无能为力的老人,此刻在放声大哭。 诺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於放下手,他的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 “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將军。”寿喜烧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放任大蛇,我保护不了御田,我......我愧对和之国的百姓。” 诺克点头,很认同这番话语。 “你的確是个废物。” 他怔了下,最终只能当成没听见的抬起头,看向诺克。 “谢谢你。” 诺克摇了摇头。 “我不是为了你。”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我知道,但你做了我做不到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工坊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打开锁,从里面捧出一个长长的木盒。 “你来这里,是为了这个吧?” 他把木盒放在诺克面前,打开。 一把刀静静地躺在里面。 刀鞘朴素,没有任何装饰,刀柄上缠著黑色的绳带,整把刀透著一股沉静而危险的气息。 二代鬼彻。 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传说中的妖刀。 诺克看著它,眼神微动。 “这把刀,是鬼彻系列的二代目。”老人缓缓说道,“传闻它会诅咒持刀者,带来灾祸。但......” 他顿了顿。 “真正的妖刀,从来不是刀本身,而是用刀的人。” 他把刀捧起来,郑重地递给诺克。 “你配得上它。” 诺克接过刀。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不是抗拒,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呼应。 就像这把刀在说:你来了。 他把刀抽出半截,刀身在夕阳的余暉中泛著紫幽的光,锋刃锐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 好刀。 他收刀入鞘,看向老人。 “谢了。” 老人摇了摇头。 “该谢的是我。”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诺克沉默了一瞬。 “出海。” 老人点点头,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工坊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们。 “师父,这位大哥哥要留下来吃饭吗?” 诺克看向小玉。 那张瘦瘦的小脸上,带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好奇,还有一丝怯生生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玉,你见过一个戴著橘色帽子、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吗?” 小玉眨巴著眼睛,歪著头想了想。 “戴著橘色帽子、脸上有雀斑的大哥哥?” 她忽然眼睛一亮。 “啊!你说的是艾斯大哥!” 诺克眉头微挑。 “你见过他了?” “当然见过啦!”小玉兴奋地跑进来,拉著诺克的衣角,“艾斯大哥可好了!不久前他乘著一艘好大的船漂到我们村子来,一开始大家还把他绑起来呢,结果他一点都不生气,还把船上的食物都分给我们吃!” “我还教他编斗笠了!”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上泛著红晕。 “艾斯哥哥在村子里待了好几周呢,每天都陪我玩,还说要教我变强!他说,等我长大了,变成妖艷的女忍者,就带我出海!” 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你认识艾斯大哥吗?” 诺克沉默了一瞬。 波特卡斯·d·艾斯。 海贼王罗杰的儿子,白鬍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烧烧果实能力者。 “算是认识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现在还在村子里吗?” 小玉摇摇头,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艾斯哥哥昨天就走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办完事就回来看我。” 昨天。 诺克心里算了算时间。 具体原因他忘了,但现在的艾斯应该在前往鬼岛的途中。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鬼岛抢一艘船,再绑几个海贼当船员,毕竟虽然从海军诺克那里分享了些航海术,但一个人开船横渡新世界,还是太勉强了。 但如果能搭上艾斯的船...... 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群经验丰富的老海狗了,跟著他们走一段,既能解决航海问题,还能顺便了解一下新世界的情况。 诺克看向手里的二代鬼彻。 艾斯那种性格,应该不会拒绝个搭顺风船的吧? “大哥哥?”小玉见他发呆,又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怎么啦?” 诺克回过神,低头看著这个小姑娘。 四岁,父母双亡,靠著这个隱姓埋名的前將军养活,保持著天真和善良。 艾斯那傢伙,倒是挺会哄小孩。 “没什么。”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不客气!大哥哥是艾斯哥哥的朋友,那也是小玉的朋友!” 朋友吗...... 诺克嘴角微微扯动,算是笑了一下。 他转向天狗山飞彻。 老人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幕,见诺克看过来,他微微点头。 “你要去找那个叫艾斯的小子?” “嗯。” 诺克点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诺克想了想。 “罗杰的儿子,会为兄弟拼命的傻子。” 老人愣住了。 罗杰的儿子? 那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克没有多解释。 他把二代鬼彻掛在腰间,朝老人和小玉点了点头。 “走了。” “等等!”小玉忽然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诺克手里。 诺克低头一看,是一袋米花糖,用仅有的粮食做的,小小的几块,却包得仔仔细细。 “给大哥哥路上吃!”小玉仰著脸,笑得很灿烂。 诺克看著手里的布袋,沉默了两秒。 然后蹲下身,平视著小玉的眼睛。 “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他说,“等你变成妖艷的女忍者那天,会有人来接你的。” 小玉用力点头。 “嗯!艾斯大哥答应过我!” 诺克站起身,朝老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玉站在村口,挥舞著小小的手。 “大哥哥再见——!” 诺克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她,抬起手,摆了摆。 ...... 第27章 艾斯VS大和 海岸线,黄昏。 一艘破旧的运输船停靠在隱蔽的礁石旁,船上装满了粮食、酒水和各种物资,这是花之都定期向鬼岛进贡的“供品”。押运的武士们懒散地靠在船舷上,喝著酒,聊著天。 但他们不知道,这艘船上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人。 诺克盘坐在船舱角落的阴影里,闭著眼,呼吸平稳。 狂死郎的安排很妥当,混在押运队伍里潜入鬼岛,趁守卫不备搜刮奎因的研究资料,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计划很简单。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船靠岸时,天已经黑了。 鬼岛像一只匍匐在海面上的巨兽,骷髏状的山体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诺克站在船舷边,看著那座传说中的岛屿,眼神平静。 “卸货了卸货了!”押运的武士们开始忙碌。 没人注意到,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海中。 ...... 海水包裹著诺克,並没有令他感到冰冷,反而很是自由。 他向下潜,绕过船底,从礁石缝隙中穿过,朝鬼岛深处游去,鱼人族的天赋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水的每一点波动,哪里有人在巡逻,哪里有空隙可以钻。 守卫確实鬆懈。 他想起小玉的话:艾斯昨天刚走。 这个时间点,凯多应该率领干部们远征去了,否则也不会让艾斯大闹一场后还能瀟洒离去,早就一棒子给艾斯戒戒王癮了。 当然,也没准一棒子直接给艾斯打觉醒了... 正好。 他找到一处隱蔽的海蚀洞,从那里上岸,洞內湿滑阴暗,堆满了垃圾和腐烂的海藻,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诺克换下湿透的衣服,穿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夜行衣,把二代鬼彻系在腰间。 出发。 ...... 鬼岛內部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骷髏状的装饰和粗獷的石刻,诺克贴著墙壁移动,脚步轻得像猫,气息压到最低。 他遇到过几波巡逻的海贼,都是些小嘍囉,三两成群,边走边喝酒聊天,完全没有警戒心。 凯多不在,这些傢伙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诺克躲过最后一波巡逻,来到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上掛著块牌子——比烬更受喜爱一万倍的奎因大人的实验室,閒人免入。 就是这里。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一进去诺克便浑身紧绷,小心注意著可能存在的陷阱。 毕竟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里都是这样子的。 但事实证明,诺克的小心完全是多此一举。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各种仪器堆得到处都是,墙上贴满了图纸和数据,桌上散落著试管和烧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角落里摆著几个巨大的玻璃罐,里面泡著奇形怪状的生物標本——有人类的器官,有动物的肢体,还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诺克没时间细看。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靠墙的一排书架上,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標註著编號和日期。 研究资料。 他快步走过去,开始翻找。 “生化改造......疫灾弹配方......奎因当年和贝加庞克合作时留下的那些边角料......” 诺克一边翻一边筛选,把有价值的笔记本塞进背上的布袋里,未来诺克的记忆告诉他哪些是真正重要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伸手去拿第十六本笔记时——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从远处传来,整个实验室都在微微震颤。 诺克的手顿住了。 他竖起耳朵。 又是一声轰鸣,比刚才更响,还伴隨著隱约的喊叫声和金属碰撞声。 怎么回事? 诺克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把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布袋,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是一声轰鸣。 这次近多了。 诺克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远处,火光冲天。 橘红色的火焰像瀑布一样从某处倾泻而下,照亮了半个鬼岛,火焰中夹杂著冰蓝色的光芒,还有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 诺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 “火拳!”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带著少年特有的张扬和热血。 诺克嘴角抽了抽。 好巧,竟然正好碰上大闹鬼岛的艾斯了! 来不及细想。 又是一声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次,他看清了。 火光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腾空而起——白色与蓝色交接的长髮,白色衣袍,脸上还带著一个怪异的般若面具,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雷鸣八卦!” 大和。 凯多的女儿。 火焰与冰霜在夜空中交织,武装色碰撞的衝击波震得周围的建筑簌簌发抖,艾斯的火拳轰向大和,大和的狼牙棒裹挟著寒气迎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诺克站在阴影里,看著那场战斗,眼神变了。 他知道艾斯很强。 知道大和很强。 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艾斯一拳轰出,整个街道都化为火海,大和一棒挥下,连火焰都能冻结。 两人的动作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每一次碰撞都像雷鸣,每一道余波都能摧毁普通的建筑。 诺克握紧腰间的刀。 他离真正的强者,还有所不如。 这不是沮丧。 是清醒。 想起自己之前想著搭船的计划,诺克找了个地方等待下来,顺便观察著两人的战斗。 不久后,远处的战斗逐渐平息。 火焰收敛,冰霜消散,两道身影从废墟中落下来,相隔十几米,都在喘著粗气。 “哈哈哈哈哈!”艾斯率先笑出声,抹了把脸上的汗,“厉害啊!你这傢伙,比我想像的能打!” 大和摘下般若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同样在笑。 “你也不赖!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喂,要不要喝一杯?”艾斯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我船上还有酒!” “好啊!”大和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来,“可是......我不能离开鬼岛......” “那就在这儿喝!”艾斯一挥手,“反正你那些同伙都被你打跑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 大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第28章 御田vs哪吒 诺克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就要一起喝酒了? 这俩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 “加我一个吧。” 两道目光同时射过来。 艾斯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拳头燃起火焰,大和也握紧狼牙棒,眼神警惕。 “谁?!” 诺克做了个法国军礼,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別紧张,我不是百兽海贼团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二代鬼彻,又指了指身上那件夜行衣。 大和眯著眼打量他,忽然问:“和之国的武士?” “不是武士。”诺克顿了顿,“但差不多吧。” 大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几乎是蹦过来的,围著诺克转了两圈,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武士!真的是武士!你认识御田吗?你是不是也崇拜御田?御田是不是真的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诺克:“......” 他看著眼前这个白色长髮的少女,脑子里冒出三个字——傻白甜。 从小被关在鬼岛在凯多棍棒教育下长大,连饭都吃不饱,靠著几本破笔记和几个武士的精神灌输,就把御田那个傻逼当成了偶像,天天喊著“我是御田”之类的疯话。 一个被父亲虐待、渴望自由的孩子,把传说中的人物当成精神寄託。 真是...... “御田?”诺克面无表情地开口,“蠢货一个。” 大和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光月御田,是个蠢货。” 大和的脸涨红了,握紧狼牙棒就要发飆。 旁边艾斯却来了兴趣,他收起火焰,凑过来问:“哎,我听说御田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当年在白鬍子船上待过,后来回国还......”他顿了顿,“好像结局挺惨的?” 诺克瞥了他一眼。 “你听说过他?” “当然听说过。”艾斯挠了挠头,“和之国的人都说,他是个千熬万煮,不减豪杰本色的英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蠢货了?” 诺克冷笑一声。 “还千熬万煮?简直浪费凯多的一锅好油!” “他可是海贼王罗杰的同伴,你觉得他会是英雄?” “那他肯定不是英雄。”艾斯毫不犹豫改口。 大和急了。 “你们怎么这样!御田明明是英雄!是话本里写的,是那些武士说的,他......”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滚来。 “御田就是英雄!就是英雄!” 诺克无奈摇头。 按理说他是懒得理会的,你说啥就是啥嘍。 但偏偏,御田那个傻逼被人认定是英雄这件事,实在令他过於不爽。 诺克看向大和。 “你不是崇拜他吗?那你知不知道,凯多和大蛇是怎么拿下和之国的?” 大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只知道御田是个英雄,只知道他最后死得很壮烈,但具体过程,那些话本里没写。 “拿酒来。”诺克说,“今天我有空,给你们好好讲讲那个『英雄』的故事。” ...... 酒来了。 三个人坐在废墟上,围著一个小火堆,大和抱著酒壶,艾斯盘著腿,诺克靠在石头上,开始讲。 讲御田是怎么没有公德心,那人家家人的尸体当柴烧。 讲御田怎么不听人劝,非要下海。 讲御田回国后,怎么被大蛇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 讲当莫利亚一介外人为了和之国拼死拼活时,御田怎么脱光了衣服,跳裸舞逗笑了莫利亚大人从而了输掉战斗。 讲御田怎么在油锅里举著家臣,硬撑了一个小时,最后被凯多一枪崩了。 讲御田死后,和之国怎么落入大蛇手中,百姓怎么被压榨,怎么死在工厂里。 ...... 添油加醋的一番话语说完。 艾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诺克讲完,他一拳砸在地上,火焰四溅。 “蠢货!该上博物馆掛著的蠢货!”他骂道,“五年!他跳了五年裸舞?!就因为大蛇凯多毫无诚意的威胁?!他脑子有病吧!” 大和沉默著,抱著酒壶的手微微发抖。 “可是......”她的声音很轻,“可是话本里不是这么写的,风月大叔他们都说,御田是个英雄......” 诺克看著她。 “你崇拜的,不是御田。” 大和抬起头。 “你崇拜的,是被那些武士美化过的『武士精神』。是那些话本里写的、被加工过的故事,真正的御田,就是个害死无数人的蠢货。” 大和咬著嘴唇,说不出话。 诺克喝了一口酒,忽然说:“这样吧,我给你讲个別的故事。” “什么故事?” “哪吒--闹海。” ...... 火堆噼啪作响。 诺克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他讲的是79版上美哪吒闹海的故事。 讲李靖逼子,讲龙王欺人,讲哪吒反抗父权,削肉还父、剔骨还母,在莲花中重生。 大和的眼睛越睁越大。 等诺克讲完,她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 “哪吒......哪吒太厉害了!” 她握紧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龙王逼他,他就屠龙!父亲逼他,他就还命!他谁都对得起,只对不起自己!” 诺克看著她。 “那你觉得,谁是英雄?” 大和毫不犹豫。 “哪吒是英雄!” 诺克嘴角微微上扬。 大和却忽然蹲下来,抱著脑袋,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也......我也想屠龙......” 她没有说那条龙是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 艾斯沉默著,看著这个少女,眼神里有些复杂。 夜风吹过,火光摇曳。 ...... 许久,艾斯站起身。 “行了,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他看向诺克。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诺克毫不犹豫的点头,虽然带有强烈的个人感情,但绝对是真的! 艾斯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那你也挺有意思的,要不要上我的船?” 诺克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 “我只是想搭个顺风船。”他说,“不加入你的海贼团。” 艾斯摆摆手。 “都一样都一样,上船再说!” 他又看向大和,眼神里有些惋惜。 “你呢?要不要一起?” 大和低下头,慢慢举起双手。 月光照在她的手腕上——那是一副厚重的镣銬,黑沉沉的。 “只要我想离开鬼岛,或者试图打开它......”她轻声说,“就会爆炸。” 第29章 老婆饼里当然要有老婆啦! 艾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副镣銬,看著这个明明很强却被困在这里的少女,忽然想起诺克刚才讲的那个故事。 李靖的宝塔。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以后。”他最终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来打倒凯多,带你驶入大海!” 大和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微红。 就在这时,诺克开口了。 “我有办法。” 两人同时看向他。 大和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嚇人。 “什么办法?!” “流樱。”诺克说,“一种武装色霸气的高级运用。” 他看著大和手腕上的镣銬。 “如果能用流樱从內部瓦解那副镣銬的结构,就不会第一时间触发爆炸。” 大和的身体在发抖。 “你会流樱?” 诺克轻咳一声。 “还没学会。” 大和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艾斯急了:“那你说个屁!” 诺克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大和。 “但我认识会的人。” 大和猛地抬起头。 “谁?!” 诺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传次郎应该会,他是赤鞘九人男之一,现在化名狂死郎,在花之都当黑帮老大。” 他顿了顿。 “不过他现在走不开,花之都刚换天,需要他坐镇。” 大和的肩膀又垮了下去。 诺克接著说。 “但我还知道另一个人。” “谁!!!”大和几乎是喊出来的。 少女的情绪被来回调动,此时光是看到诺克就忍不住的心臟狂跳。 诺克看著她,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花之兵五郎。” 大和愣住了。 艾斯一脸茫然:“谁?” “和之国过去最有名的黑帮老大,人称『豪剑』。”诺克说,“绝对的流樱高手,而且......” 他顿了顿。 “他教徒弟很有一套。” 大和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在哪儿?在哪儿?!” 诺克看著她。 “兔丼。” “兔丼?” “採石场监狱。”诺克说,“凯多把他关在那儿,让他和无数和之国的百姓一起,每天挖石头。” 大和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那副困了她十几年的镣銬,又看向远处的海平面,那片她从未踏足过的自由。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 “我去找他!” 诺克伸手拦住她。 “你不行。” “为什么?!” 他指了指大和的手腕。 “因为你会爆炸。” 大和咬著嘴唇,不说话。 诺克朝艾斯努了努嘴。 “让他去,他肯定很乐意,对吧?” 艾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去!那你呢?” “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诺克的眼神有点飘忽。 ... 艾斯去兔丼救人。 而诺克......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座巨大的骷髏要塞,眼睛亮了。 搜刮时间到! ......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统统打包!” 诺克在鬼岛里窜来窜去,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奎因的实验室已经被他扫荡过一遍,但百兽海贼团的宝藏可不止这些。 他摸进一间仓库,眼睛一下子直了。 金银財宝堆成小山,各种名酒摆满架子,墙上还掛著几把品相不错的刀——虽然比不上二代鬼彻,但隨便拿一把出去也能换不少钱。 更重要的是角落里的那个箱子。 他打开一看,喜上眉梢。 恶魔果实。 两颗。 纹路清晰,形状诡异,静静地躺在箱子里,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诱惑。 从未来诺克分享的果实图鑑记忆辨別,这是两个普通的动物系果实,但一颗也起码价值一亿贝利了! 虽然未来诺克的消除恶魔果实副作用的药剂在食用恶魔果实前后都可以生效,不过诺克还是不打算使用这种普通的恶魔果实,毕竟他已经有了更好的想法了。 如果要前往庞克哈萨德的话,那么由贝加庞克以凯多的血统因子所製作的第一颗人造果实,青龙果实·桃色形態,自然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发財了发財了发財了......” 诺克二话不说,把箱子盖上,往背上一扛。 继续搜刮。 ...... 两个小时后。 大和坐在废墟上,双手托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旁边堆著小山一样的“战利品”--財宝箱摞了三层,酒罈子堆成金字塔,几把刀横七竖八地插在地上,还有那个装了两颗恶魔果实的箱子,被诺克郑重地放在最上面。 诺克还在往上面加东西。 “这个也带上......还有这个......嘖,这酒不错,不能浪费......” 大和呆呆地看著他。 “诺克。” “嗯?” “你刚才说,御田是个蠢货。” “对啊,没有问题。” “然后你讲的那个哪吒......” 她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想过,我崇拜的到底是什么。” 诺克看了她一眼。 粉了快二十年的爱豆塌房了,这丫头现在正处於迷茫期。 他继续打包,隨口说。 “慢慢想,不著急。” 大和点点头,还是那副蔫蔫的样子。 ...... 又过了不知多久。 海面上传来动静。 一艘船驶来,是艾斯的船。 诺克站起身,看著那艘船靠近。 艾斯跳下船,身后跟著他的几个船员,都是些年轻的面孔,他本来笑嘻嘻地,但看著岸上那堆小山一样的“战利品”,然后看向浑身大包小包的诺克,又看向同样大包小包的大和,眼角开始抽搐。 “你......” 诺克没皮没脸地咧嘴一笑。 “嘛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其实要说诺克有多爱財也不见得,但偌大的百兽肯定是需要巨额財富才能运转的,诺克將百兽搬空,势必会惹怒百兽一伙,从而转移其注意力,令此时刚遭大变的和之国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让传次郎真正坐稳真正的暗幕之位。 艾斯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其他事儿』?” “对呀。”诺克一脸理所当然,“你看,我为你找到了靠谱的船员兼老婆,收点报酬怎么了?” 船员兼老婆? 艾斯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他妈说什么呢!!!” 他獠牙都露出来了,对著诺克一阵咆哮。 身后的船员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艾斯要娶老婆了!” “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什么时候喝喜酒啊船长?” “都给我闭嘴!!!” 诺克同样大笑,反正他对大和是没有想法的,毕竟,c傻子可是犯法的!...咳咳。 主要也是大和太过男人婆,如果追求她的话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大放福利让人头上绿油油的。 虽说大海的男儿应该不拘小节,但诺克想想,还是算了吧。 让別人不拘小节去吧! 大和歪著头,头上的呆毛摇了摇。 “老婆是什么?能吃吗?” 诺克一本正经地点头。 “能啊,我家乡就有一道名產叫老婆饼,可好吃了。” “真的吗?!想吃!” “让艾斯给你做,他会!” 大和转头看向艾斯,眼睛亮晶晶的。 “艾斯,你会做老婆饼吗?” 艾斯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冒火。 “不会!!!还有你別听那混蛋胡说八道!!!” 他的船员们笑得直不起腰。 诺克也跟著笑,笑得很无良。 ...... 闹够了,该办正事了。 兵五郎活动了一下筋骨,打量著大和手腕上的镣銬,眉头皱起。 “这种爆炸机关,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诺克走过去。 第30章 宾克斯的美酒!扬帆,启航! “用流樱,从內部破坏结构,就能避免瞬间触发爆炸。” 兵五郎看了他一眼。 “恩人懂流樱?” “懂一点,不完全。” 兵五郎点点头,重新看向那副镣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大和的手腕,闭上眼。 流樱。 那是武装色霸气的更高层次,不是覆盖表面,而是让力量流动起来,渗透进物体內部。 兵五郎的手上泛起淡淡的黑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一声轻响。 大和的手腕上,那副困了她十几年的镣銬,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兵五郎的脸色一变。 “不好——!” 他猛地一扯,把镣銬从大和手上拽下来,然后用尽全力朝天空扔去。 镣銬飞向高空。 危机感袭来,所有人同时趴下。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火光冲天,衝击波横扫过来,把眾人掀翻在地,诺克在地上滚了两圈,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爆炸消散,他抬起头。 奶奶的,凯多是真滴狠吶!真不怪大和拿和凯多动过手的御田当榜样想弒父了。 而大和站在废墟中,双手高高举著,看著自己的手腕。 皓白,洁净。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镣銬,没有束缚,只有两道浅浅的勒痕。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自由了......” 她哭著,笑著,忽然猛地转过身。 诺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谢谢你!!!” 衝击波! 又一次猝不及防的巨大衝击波! 诺克的脸被埋进一片柔软里,鼻尖縈绕著少女特有的体香,他挣扎著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闷住了。 “呜......呜唔......” 旁边的艾斯和船员们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艾斯撇了撇嘴。 船员们眼睛斜视:“嘖嘖嘖。” 兵五郎摸著鬍子,笑而不语。 诺克一边享受著这突如其来的“福利”,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看吧看吧。 这丫头果然是个没脑筋的。 不过...... 他又感受了下这触感。 咳咳。 傻归傻,料还挺足。 等大和终於鬆开他,诺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行了行了,別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哭。” 大和抹著眼泪,吹出个鼻涕泡泡,用力点头。 “嗯!” ... 船上,海风习习。 兵五郎看著眼前这三个年轻人,裤衩一下就跪了下去。 “感谢各位恩人的出手相救,採石场那鬼地方,老夫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艾斯摆摆手,一把將兵五郎拉起,咧嘴笑道。 “你帮大和获得自由,我们救你出来,扯平了!” 兵五郎被他的笑容感染,摇了摇头,也笑了。 扯是扯不平的,不过兵五郎也没再较劲,说道: “恩人的恩惠我將铭记在心,但有所求,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转头看向大和,又看向诺克,目光在那堆小山一样的“战利品”上扫过,最后落回诺克腰间的二代鬼彻上,眼神微微一凝。 那把刀......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诺克一眼。 艾斯忽然高举双手,大声宣布。 “好了!为了庆祝新伙伴加入——” “哦,开宴会嘍!” 诺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还没说加入呢。” 但没人理他。 船员们已经开始搬酒了。 “开宴会嘍!” ...... 篝火在船上燃起,烤肉的香气飘散开来,酒罈子被一个接一个地打开,艾斯抱著酒罈子仰头猛灌,他的船员们围成一圈又唱又跳,兵五郎被灌了几杯酒后也开始放鬆下来,讲起当年在花之都当黑帮老大的威风往事。 大和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常人的宴会”,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她抱著酒罈子到处找人碰杯,喝一杯就傻笑一阵,再喝一杯就开始跳舞,那是一种毫无章法、但莫名欢快的舞。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 而说到宴会,果不其然还是离不开这首歌曲。 虽然黑桃海贼团上並没有正式的音乐家,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喝多了酒大著舌头的海贼们大声唱著不成调的歌谣。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將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隨心所欲乘风破浪 在海的彼岸 夕阳也喧闹 鸟儿的歌声 在空中画出圆圈 再见了港湾丝绸之乡 ... 诺克坐在篝火边,慢慢喝著酒,看著这群人闹腾,不知不觉也被感染著轻声哼唱起来。 “喂!诺克!”艾斯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满身酒气,“你怎么不喝?养海王类呢?” 诺克看了看手里的酒罈,又看了看艾斯那张通红的脸。 “我在喝。” “不够!”艾斯抢过他的酒罈,往他嘴里灌,“来,大口喝!今天高兴!” 诺克被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艾斯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背。 “这才对嘛!” 诺克抹了抹嘴,看著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傢伙。 嘖,这个王八蛋! 我酒量可不多! 但,管他呢! 举起酒罈,邀月痛饮。 今朝有酒~今朝醉! 喝! 唱! 跳! ... 来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金波银浪也化作水花激盪 我们离去只因海洋 將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我们海贼劈开海浪 枕著波涛家就在船上 骷髏帆骷髏旗迎风飞扬 无垠的天空下狂风大作 波浪起舞鼓声阵阵 心惊胆颤就会完蛋 並非没有明日的朝阳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 不知过了多久。 诺克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甲板上,头疼得要裂开,嘴里一股酒臭味。 妈的,果然喝多了。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压著什么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 大和。 她蜷缩在自己身边,像一只小狗,呼吸浅浅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嗯,好吧,足有两米六的小狗。 诺克沉默了两秒。 这丫头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他试著动了动,大和却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著什么,像在说梦话。 “御......田......不对,哪吒......我要屠龙......,艾斯嗯还有...诺克...嗯...酒喝光了...好朋友,好吃...” 诺克:“......” 咕咕嘎嘎的说啥呢,小心那个阴的没边的傢伙闻著味儿来把你角撅折了就老实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 终於脱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放在旁边的二代鬼彻,走到船头。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太阳刚从海平面升起,把整片大海染成金红色。 诺克深吸一口气,拔刀。 练剑! 一刀,两刀,三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武装色缠绕挥砍,但每一刀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二代鬼彻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却又沉甸甸的,那是一种奇异的呼应,像这把刀在回应他的意志。 鬼彻系列的刀,据说会诅咒持刀者。 但诺克不在乎。 妖刀不妖刀的,得看谁在用。 他练了一个小时,直到太阳完全升起。 身后传来动静。 “唔......” 大和醒了。 她坐起来,揉著眼睛,茫然地四下张望,看到诺克站在船头,她眨了眨眼,爬起身走过来。 “诺克,你在干什么?” “练剑。” “哦。”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昨晚喝多了,头好疼。” 诺克瞥了她一眼。 “活该。” 大和嘿嘿傻笑,也不生气。 这时,船舱里传来艾斯的吼声。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花之都!” 诺克收刀,看向前方。 海岸线越来越近,和之国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 船靠岸。 兵五郎站在船头,看著熟悉的土地,眼眶微红。 “回来了......老夫终於回来了......” 艾斯拍拍他的肩膀。 “老人家,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海?” 兵五郎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头。 “不了不了,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他看著远处的花之都,眼神复杂。 “而且,和之国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百姓们还在受著大蛇的欺压,老夫这把老骨头,留在这里能做点事。” 诺克瞥了他一眼,却也懒得解释大蛇已经被自己架空的事情。 艾斯点点头,没有强求。 “那你保重。” 兵五郎看向诺克和大和,深深鞠了一躬。 “恩人们,后会有期。” 大和连忙摆手,诺克点了点头。 “保重。” 兵五郎跳下船,一步一步走向花之都。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船上的三个年轻人。 笑了。 然后转身,大大的小步离去。 ...... 没过多久,船重新驶向大海。 艾斯站在船头,高举双手。 “小的们,出海嘍!” 船员们欢呼起来。 大和第一次离开和之国,趴在船舷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越来越远的陆地,又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大海,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大海......这就是大海!” 诺克靠在桅杆边,看著这一幕,轻轻笑著。 第31章 艾斯:一定要让诺克上船! 夜。 舱室中,黑漆漆的,只有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种冷冽的氛围,仿佛特务接头。 不过下一秒—— “啊嘞?这么黑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大和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火焰亮起,照亮了舱室。 艾斯尷尬一笑,收回刚摆好的特务“接头”姿势,乾咳一声。 他看向眼前的斯卡尔,曾自称“收集人”的海贼发烧友,骷髏周边收藏家,这傢伙最大的爱好就是潜入各种海贼船,被发现后当打杂的混到下一个港口。 曾经搭著各种船只走遍了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港口,后来遇到了艾斯,艾斯非常看重他的经验和知识,认为他有著成为情报家的潜质,对他发出了邀请。 而对於发掘自己的艾斯,斯卡尔也怀著深深的感觉,向艾斯发誓要成为世界第一的情报家后加入了黑桃海贼团。 “斯卡尔,你在花之都搜集的情报怎么样了?” 艾斯压低声音,朝门外的方向努了努嘴。 “御田真的和诺克说的那么不堪?还有,诺克的身份到底如何,是不是恶人?” 大和瞬间將渴求的眼神放在斯卡尔身上,整个人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咸蛋超人。 斯卡尔轻咳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铺在桌上。 “御田的事跡......”他顿了顿,“诺克说的基本没错。”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纸。 “这是我从花之都几位老人那里打听到的,御田確实在城门口赤身跳舞五年,被大蛇骗得团团转,最后更是在油锅里被炸死。诺克说的那些......没有过错。” 就是有『一』点添油加醋。 艾斯和大和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那诺克自己呢?”艾斯问,“他在和之国是什么人?恶人?好人?” 斯卡尔翻出另一叠纸,清了清嗓子。 “诺克大人,花之都平民出身,原本家庭美满,生活无忧,但大蛇和凯多来了之后......”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 “他的父母死了。” 舱室里的气氛一沉。 “父亲被征去修工厂累死,母亲本来就有病,父亲死后没钱买药,也死了。那一年,诺克只有九岁。” “九岁起,他就一个人活著,捡垃圾,偷吃的,跟野狗抢食,活下来,全靠自己。” 其实没跟野狗抢食,真的! 艾斯沉默著。 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后来呢?”大和忍不住问。 “后来,十五岁的时候。”斯卡尔继续说,“那一年,他拜入了大蛇得力手下狂死郎的门下,成了一名黑帮成员。” “大蛇手下的黑帮?!”大和瞪大眼睛,“那他不就是坏人了?” “听我说完。”斯卡尔抬手制止她。 “从那以后,花之都开始广泛流传一个名字--丑三小子。” 他的语气变了。 “一个在黑夜中行动的人,劫富济贫,惩罚那些贪婪的商人,帮助活不下去的百姓。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每次出现,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就会倒霉。” 他看著艾斯和大和。 “那个丑三小子,其实就是诺克。” 大和的眼睛越来越亮。 “而且,还有更劲爆的小道消息。”斯卡尔压低声音,“据说,狂死郎已经暗地里架空了大蛇,而能够顛覆大蛇的统治,最主要的全靠诺克在暗中谋划。杀福禄寿,架空大蛇,逼得那个蠢货眾叛亲离......都是他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这些功绩没有广为人知,虽然百姓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 “实话实说,诺克,才算得上和之国真正的英雄。” 舱室里陷入沉默。 良久。 大和嘴里念叨著:“御田......哪吒......诺克......”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诺克才是真正的英雄!” 艾斯靠在墙上,表情震撼。 他看著舱门的方向。 九岁失去父母,一个人活下来。 十五岁拜入黑帮,却在暗中劫富济贫。 二十四岁,杀福禄寿,架空大蛇,顛覆一个国家的黑暗统治。 而这一切,他从未提起过。 艾斯想起诺克在宴会上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想起他说“我还没说加入呢”时的无所谓。 这傢伙...... “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船上!” 艾斯猛地站起身,一脚踏在面前的桌子上。 “哦!”大和举双手双脚赞成。 斯卡尔被嚇了一跳,情报纸撒了一地。 艾斯双眼燃烧著熊熊斗志。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想想看他船上的人吧! 能用的根本没几个! 自己,船长兼主要战斗员。 丟斯,船医兼航海士兼后勤管理员兼... 米哈尔,战斗力只能算是可以的战斗员。 斯卡尔,情报师。 除此之外呢? 岩流,长手族的掛件。 沃雷斯,鱼人族掛件。 邦西,只会加盐做不熟饭的厨子... 就连刚刚上船的大和,还是因为诺克! 这猛然抽出一张ssr,艾斯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的感觉。 毕竟哪个海贼王船上没有个剑士当副船长?!哪个?! 他越想越激动。 就是因为没有剑士副船长,我才会败给白鬍子认爹最后死在顶上战爭的! 艾斯忽然顿住。 我刚刚是不是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海贼王船上?什么白鬍子?什么顶上战爭? 他挠了挠头。 好痒。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一定要把诺克拉上船!” 大和在旁边跟著挥拳,斗志昂扬。 “拉上船!拉上船!” 其余船员面面相覷,隨后也斗志昂扬的呼喊起来:“拉上船拉上船!” ... 而在门外,船舷上,船舱內传来听不懂的聒噪声,眼前是一片汪洋的大海,诺克突然有种吟诗一首的衝动! 啊~! 大海啊! 真是大! ... 算了算了,不吟了,碎觉! ... 第二天,早晨。 餐桌上,一片死寂。 诺克面无表情地嚼著嘴里的食物——如果那还能称之为食物的话,咸得能醃咸菜,做的还没御田熟。 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旁边的艾斯脸都皱成了苦瓜,艰难地咀嚼著,每一口都像在受刑,大和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从小被关在鬼岛,吃的比这还差,但她也皱著脸,因为这玩意儿確实难吃。 第32章 目標,德雷斯罗萨! 其他船员更不用说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像在吃毒药。 “邦西姐,这鱼......”岩流小心翼翼开口。 “有得吃就不错了!”厨子邦西双手叉腰,舞著勺子一脸理所当然,“大海航行,能吃饱就行,挑什么挑!” 眾人默默低头,继续受刑。 诺克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以后船上的烹飪,就交给我吧。” 所有人同时抬头。 “诺克你还会做饭?!”丟斯眼睛都亮了。 “会一点。”诺克实话实说,“只是能把食物做熟的水平。” “够了够了!”米哈尔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能把食物做熟就够了!” 邦西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人理她。 大和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诺克,以后你做饭吗?” “嗯。” “太好了!”她咧嘴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那就不用吃这么难吃的了!” 邦西脸都绿了。 艾斯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念头更强烈了—— 果然一定要把这傢伙留在船上! 会打架,会谋划,会做饭,最重要的是还特么会讲故事! 这种全能型人才,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他挪到诺克旁边,凑过去。 “诺克,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们送你一程。” 诺克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眼神怎么回事?给人一种菊花发紧的感觉。 “庞克哈萨德。”他说。 艾斯一愣。 “庞克哈......啥?” “庞克哈萨德。” 艾斯挠挠头,看向斯卡尔。 斯卡尔翻了翻隨身携带的地图,摇头。 “没听说过,新世界有这个岛吗?” 诺克沉默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 也对,现在还是路飞出海的两年前,庞克哈萨德还是世界政府的重要研究基地,不对外开放的那种。 下等海贼当然没听说过。 “那就先找出来。”他说。 “怎么找?” 诺克想了想。 “或许可以找摩尔冈斯?他在暗地被称为新闻王,是世界经济新闻社的社长,那傢伙情报网遍布全世界,肯定知道庞克哈萨德的位置。” 艾斯点头,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摩尔冈斯在哪儿?” 诺克:“......” 他又想了想。 是啊,摩尔冈斯在哪儿? 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个地方。 “古兰·泰佐洛。” “那又是哪儿?” “世界上最大的娱乐城市,一只巨船,由黄金帝吉尔德·泰佐洛掌控。”诺克说,“那地方纸醉金迷,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出得起价钱,应该能联繫上摩尔冈斯或是直接买到庞克哈萨德的情报。” 艾斯继续点头,继续问。 “那古兰·泰佐洛在哪儿?” 诺克:“......” 他深吸一口气。 “去德雷斯罗萨。” “为啥?” “因为他和多弗朗明哥是合作伙伴。”诺克说,“多弗朗明哥肯定有去古兰·泰佐洛的门路,找到他,就能找到黄金城,又或者,他直接就有联络摩尔冈斯的方法。” 艾斯翻出航海图,看了看,挠头。 “德雷斯罗萨......我们已经过了啊。” 他看向诺克。 “要掉头回去?” 诺克点头。 “可以是可以。”艾斯咧嘴一笑,“不过,诺克啊——” 他又凑近了一点。 “你看,你要去的地方,我们送你,你要找的人,我们帮你,这一路上,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不考虑。” “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完。” 艾斯蔫了。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 没事,来日方长! 诺克看著他那副贼心不死的样子,嘖了一声。 怎么说呢,他对当海贼王没兴趣,对权利也没兴趣。他只想有一天宰了凯多,然后逍遥自在地活著。 搭上艾斯的船確实也还行。 但这小子虽然不像路飞那么没头脑,却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且,上了他的船,好像有危险啊...... 他想起原著里艾斯找上白鬍子的作死行为。 嘖。 观望观望吧。 不过,去德雷斯罗萨的话,有个问题。 堂吉訶德家族,不是好惹的。 多弗朗明哥,七武海,线线果实能力者,目前不知是否觉醒,手下还有一票干部,他一个人对付,的確力有未逮。 又不想求著让艾斯出手。 那就...... 诺克看向艾斯,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艾斯,有个消息,想不想听?” 艾斯一愣。 “什么消息?” 诺克慢悠悠地说。 “萨博还活著。” 轰—— 艾斯身上瞬间燃起火焰! “什么?!萨博?!你说萨博?!我兄弟萨博?!” 他一把抓住诺克的肩膀,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诺克被他晃得头晕,抬手按住他的脸。 “冷静,冷静,再烧就把船烧了。” 艾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焰,但眼睛还是亮得嚇人。 “快说!” 可诺克却是无良笑著:“想知道啊?先去给我烧俩菜儿。” 艾斯一下蔫了,心里憋闷:突然又不想让诺克这个恶劣的傢伙上船了! 好在,诺克只是在开玩笑。 隨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萨博活著,而且活得不错。”四年后还会成为革命军的二把手,不过这个诺克没说,只是说了萨博现在在革命军中很有地位。 艾斯瞪大了眼睛,情绪起伏不定,又想询问:既然萨博活著,为什么这些年来不联繫他和路飞呢?他们可是兄弟啊! “革命军......” 但诺克嘴巴更快一步说道: “不过他失忆了。” 艾斯的激动顿住了。 “失忆?” “对,你知道的,因为当时被天龙人的炮击击中,所以失去了记忆。”诺克说,“所以这些年来,他没有联繫你们,不是不想,是不能。” 艾斯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慢慢咧开。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革命军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诺克想了想。 “革命军的话,他们的总部好像在一个巴尔迪哥的地方,藏的很深,但他们在德雷斯罗萨好像也有暗探,如果能找到他们,应该能联繫上总部。” 艾斯愣住了。 德雷斯罗萨? 又是德雷斯罗萨? 他看向诺克,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诺克无辜地摊手。 “巧合,纯属巧合。” 艾斯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德雷斯罗萨!” 他一脚踩在桌子上,高举双手。 “小的们!目標变更!去德雷斯罗萨!” “哦——!” 船员们齐声欢呼。 大和举著双手蹦蹦跳跳,虽然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33章 鱼人未来 “从奎因那里得到的所有资料,就是这些了。” 神秘空间中,用閒余时间將奎因资料全部记下並分享出去的剑士诺克对面前眼睛越来越亮的未来诺克说道。 奎因那傢伙虽是个疯子,但其研究確有独到之处,当然,资料中最有价值的,还是贝加庞克研究的边角料,甚至出乎了未来诺克的预料。 未来诺克显得很兴奋:“本来我就是研究所中的明日之星,现在有了这些成果,更是足以一跃成为高级研究员,甚至为了我的安全避免被暗杀,所里还为我安排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恶魔果实! “你们猜猜,是啥?” 海军诺克显得有些诧异。 “我们猜啊?我们猜是自然系恶魔果实--云云果实!” “答...誒?答对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个笨蛋,我们可是能共享记忆的啊!” “誒~!!!” 未来诺克瞪大了眼睛,里面盈满了清澈。 “我看你是搞学业都搞傻了。” “真的是,果然学习这玩意儿就不能碰,一碰就变傻!” “怎么这样...”未来诺克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蹲在原地画起了圈圈。 “好了,那就这样,我们就期待著恶魔果实能力的到来了。” 诺克们如是说道。 之后的时间,大海之上波涛汹涌,壮丽万分,但待得时间长了,却也略显无聊。 於是,在剑士诺克的这段坚持练剑有事儿调戏艾斯没事调教大和的无聊航行时光里,让我们调转视线,看看其他诺克的发展轨跡。 ... 鱼人岛。 深海之中,两道身影如同鱼雷般交错。 轰——! 海水炸开,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惊得远处的鱼群四散奔逃,珊瑚礁上留下深深的裂痕,泥沙翻涌,几乎遮蔽了视线。 诺克向后倒飞出去,在水中连翻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在他身边,丝丝血跡渗入海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再来!” 双腿一蹬,他再次冲向那道高大的身影。 甚平看著迎面衝来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半年多以前,这小子还只是个身体不错的鱼人混混,现在...... 他抬手,一掌推出。 鱼人空手道·鮫瓦正拳! 海水被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诺克没有躲。 他同样一拳轰出——同样的鮫瓦正拳!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海水炸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空腔。 诺克再次被震退,但这一次,他只退了五米。 甚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他看著诺克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好小子。”他开口,声音在海水中带著浑厚的迴响,“这一拳,有我的七分力道了。” 诺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咧嘴笑了。 “才七分?” “別不知足。”甚平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才练了多久?半年?” 他游过来,上下打量著诺克。 这半年多,他亲眼看著这个少年一点点变强。从最基础的站桩感知海洋,到打出第一记推掌,再到现在的鮫瓦正拳,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步都快得惊人! 十六岁。 才十六岁! 甚平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还在鱼人街跟人抢地盘,连空手道的门都没摸到。 这种天才,绝对的未来鱼人岛扛把子! “甚平老大,再来!”诺克又摆出架势。 甚平摇了摇头。 “够了,再打下去,你明天手都抬不起来。” 他转身,朝珊瑚礁上方游去。 诺克跟在后面,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確实有点酸。 旁边,阿龙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半年前,诺克还只比自己强“亿”点而已,那时候还是他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带他引荐的甚平大哥。 现在呢? 他看著诺克刚才与甚平对练的那一幕,那记鮫瓦正拳,那股衝击力,那种气势。 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了。 阿龙握了握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羡慕?嫉妒?还是......欣慰? 他似乎对诺克在鱼人街几年前的样子还有点印象,瘦弱,沉默。 可现在,他甚至已经成为甚平亲口认可的接班人。 “阿龙,愣著干嘛?走啊。” 诺克回头喊他。 阿龙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跟了上去。 算了。 羡慕也没用。 人家靠的是自己。 ...... 三人离开训练海域,穿过鱼人岛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处热闹的区域。 珊瑚之丘。 这里是鱼人岛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五顏六色的珊瑚建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最特別的是,这里是通过特殊的镀膜技术,製造出一片陆地区域,供那些需要在陆地上活动的来往人类使用。 当然,尚未能长出腿来的人鱼们的移动则主要靠一种特殊的气泡,可以包裹著她们的身体,让她们在陆地上也能“游动”。 三人走进一家名为“酣畅淋漓”的酒吧。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酒香和海水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酒吧里人不少,有鱼人有人类。 “欢迎光......临?” 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隨即顿住。 诺克抬头,看见一个少女站在柜檯后面。 她有著遮住右脸的黑色短髮,冷艷的蓝色双眼,以及完全不像十四岁的丰满身材,尾巴前半部分是深蓝色的,后半部分是白色的,下腰还有背鰭,尾鰭呈月牙状。 標准的一个人鱼小美女。 夏莉。 阿龙的同父异母的妹妹,3岁时,被父亲遗弃到鱼人街,与恶龙一起长大。 “哥,甚平老大,还有......”夏莉的目光落在诺克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诺克。” 诺克点点头。 “来杯果汁。” “未成年喝什么果汁,喝酒!”阿龙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诺克还没说什么,夏莉却率先不乐意了。 “哥,诺克还在发育期,和你可不一样!去去,你自己喝就好了,不要教坏诺克!” 甚平笑著看两人斗嘴,走到吧檯前坐下。 “夏莉,老规矩。” 听到甚平的话,夏莉这才停止数落阿龙,给甚平上了一杯酒,又给诺克上了一杯特色果汁。 诺克看著眼前少女,笑了笑,说道:“谢谢。” 夏莉还以微笑。 “还有我的呢!夏莉!” 瞥了一眼阿龙,一声冷哼后,夏莉才將酒水递给了他。 隨后,夏莉目光却又飘向诺克。 这个少年......和三个月前又不一样了。 三个月前,诺克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她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瞬间,她的占卜能力却突然发动,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能看到未来的一些片段。 而她看到了什么? 诺克站在真正阳光之下,身后是无数鱼人,不再是现在这副青涩的模样,而是一个霸气凛然的......霸主?领袖?她说不清。 但她知道,诺克那句被传开,遭受无数人嘲笑的话,要把鱼人带上海面,让鱼人堂堂正正地活著,可不是大话! 是真的。 夏莉收回目光,开始调酒。 不过,现在的诺克...... 她偷偷又看了一眼。 明明比自己大两岁,但那股子还没褪去的少年气,对比起未来的那副霸气模样...... 反而有点可爱怎么说? 她嘴角微微上扬,没让任何人看见。 ...... 几人一边喝,一边交谈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甚平放下酒杯,皱了皱眉。 “外面怎么了?” 旁边一个人鱼服务员,比夏莉还大的多的一位美丽大姐姐探头看了看,回头说。 “好像是乙姬王妃又在广场上推动移居陆地的签署活动。不过......”她顿了顿,“同意的人好像不多。” 三人对视一眼。 甚平站起身。 “走,去看看。” 阿龙和诺克跟上。 夏莉眼神一动,隨手把托盘丟给刚才说话的人鱼服务员,告了个假也跟了上去。 ...... 第34章 理想 广场上,人山人海。 鱼人和人鱼们围聚在一起,中间搭著一座临时的高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人鱼站在台上,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乙姬王妃。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穿透力和感染力,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们恨人类!也知道你们受过太多伤害!但是,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如果我们永远躲在海底,永远不敢走出去,我们的后代也永远只能活在这片镀膜之下!”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那是真心的颤抖。 “我求求你们,给和平一个机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在真正阳光下自由生活的机会!”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低著头,有人皱著眉,有人眼神闪烁。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泡泡,坐著一个只有一岁左右的小人鱼,粉色的头髮,大大的眼睛,正懵懂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白星。 听著演讲,甚平眼神更柔和了些,但阿龙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很...错误的想法,你说对吧,诺克?” 阿龙本来想用个更讽刺的词汇,不过话从嘴中吐出还是柔和了一点,他头也不回的隨口问向诺克,本以为得到的会是否认,但没想到... “没错,很理想的愚蠢想法。” 阿龙惊讶的回过头,完全想不到诺克竟然会是这个回答。 甚平没听到身后两人的小动静,挤过人群,走到高台附近。 乙姬王妃演讲完毕,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看到了甚平。 她的眼睛一亮。 “甚平先生!” 她快步从台上走到三人面前。 人鱼在三十岁以后是可以选择长出腿来的,所以毫无疑问,乙姬是有双腿的。 “您来了。” 甚平抚胸行礼。 “王妃辛苦了。” 乙姬笑著摇头,目光转向诺克。 “又见面了诺克,你更强了呢。” 诺克微微欠身。 “见过王妃。” 乙姬看著他,眼里满是欣赏。 “十六岁,就有如此志向。”她轻轻嘆了口气,“真是个厉害的小傢伙。” “王妃过誉了。” 乙姬又看向阿龙,笑著点点头。 “阿龙先生,好久不见。” 阿龙行了一礼,算是回应。他对人类没好感,但对这位一心为鱼人岛奔波的王妃,还是保持著基本的尊重。 乙姬转身,重新回到台上。 “各位,今天......”她深吸一口气,“我恳请各位,愿意相信和平的,请在这份协议上签名。” 她举起一张巨大的纸,上面隱隱绰绰已经有了不少的名字,那是与世界政府达成的和平协议的同意书。 但台下,一片沉默。 没几个人动。 就算有动的,看了看周围,还是默默的將腿,或鱼尾收了回去。 乙姬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为了人鱼的未来,她是不会放弃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签。” 所有人看去。 甚平大步走上前,从乙姬手中接过笔,在协议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台下譁然。 “甚平老大!” “他居然签了?” “可是......” 甚平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恨人类,我也恨过。”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但王妃说得对!仇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 “我们鱼人,要想真正地活著,就必须走出去。” 说完,他走下台。 人群沉默了两秒,然后—— “我、我也签!” 一个普通的中年鱼人走上前。 “我也签!” 又一个。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高台。 乙姬的眼眶红了,深深地向所有人鞠躬。 “谢谢......谢谢你们......” ...... 因为声望巨大的甚平老大的以身作范,人鱼们终於被调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 “喂!你把我的皮鞋踩脏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群散开,露出一个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人类,衣冠楚楚,脚上的皮鞋更是格外精致。 但剧烈颤抖的身体,让人不知道他是愤怒,还是...恐惧? “给我擦乾净!”对著对面的鯊鱼种鱼人,那名人类指著自己的鞋子继续吼道。 鱼人皱了皱眉,看了看对方的鞋子,確实有道灰印,是他刚才不小心踩的。 他本来是厌恶人类的,但有著眼前的王妃与甚平大哥做表率,那现在退一步,给你擦就是了。 於是他微微伏低身子。 “我帮你擦。” 他低头,伸手。 然后,他的动作凝固了。 因为他看清了那双皮鞋的材质。 那不是普通的皮革。 是鯊鱼皮。 是鯊鱼人的...皮!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红了。 “你他妈......” 他猛地抬头,瞪著那个人类。 人群也看清了。 喧譁声像潮水一样炸开。 “那是鯊鱼皮!” “他用我们族人的皮做鞋!” “该死的人类!” 诺克皱著眉头,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那个人类脸上闪过瞬间慌乱,但很快便又镇定下来:为了妻子和孩子,他不能退让! 即便面对那些几乎要把他撕碎的目光,他腿都软了! 乙姬王妃冲了过来。 “冷静!都冷静!” 她挡在那个人类身前,张开双臂。 “不管他做了什么,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个鯊鱼种喘著粗气,拳头握得咯咯响。 “王妃!他用我们族人的皮做鞋!你让我怎么冷静?!” “人类根本就不可能与我们和平相处!” 乙姬的脸色苍白,但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交给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人群沸腾。 有人怒吼,有人咒骂,还有人...冷笑连连。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鱼人和人类怎么能和平共处呢?鱼人要是和人类和平共处了,那我让哪去抓美丽的人鱼,壮实的鱼人啊! 还怎么,得到天龙人大人的青睞啊! ... 討伐声音越发震耳,但那名奴隶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继续开口。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一双鞋而已!你们鱼人不是要和平吗?连这点事都忍不了,还谈什么和平?”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皮鞋。 “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你们想要和平共处的人类!我们就是用你们的皮做鞋,我们就是抓你们的人当奴隶,我们就是瞧不起你们!怎么了?” “想和平?先跪下来,把鞋擦乾净再说!”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杀了他!” “杀了他!!” “该死的人类!!!” 无数鱼人往前涌,场面几乎失控,甚平皱紧眉头,挡在人群最前面,双臂张开,用身体拦住那些暴怒的同胞,保护著王妃。 但他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35章不吐不快 阿龙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他盯著那个人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和平? 呵呵。 这就是人类。 他早就知道。 而诺克则是双眼扫视著人群,这个人类的行动有备而来,绝不只是一场简单的衝突! 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扬名的机会! 乙姬王妃脸色苍白,但她没有退。 她站在那个人类身前,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著那些几乎要衝过来的鱼人。 乙姬的身体很孱弱,光是用巴掌打人就会开放性骨折,但以此为代价,她获得的是与生俱来的强大见闻色! 可以感受对方的思维和情绪,並將自身的意识传达给他人,影响他人的心智和思想並產生强烈的共鸣, 此时,她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感受著周围所有人的情绪——愤怒、悲伤、仇恨...... 以及,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恐惧。 巨大的恐惧。 是那个男人,他怕得要死,怕到腿都在抖,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但与此同时,他身上还有另一种情绪。 勇气。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是那种明知必死,却不得不为的勇气。 乙姬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她感受到了。 这个男人,身不由己! 他不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挑衅的。他是被逼的,被人用更珍贵的东西胁迫著,来做这件必死的事情。 与此同时,她的悲伤与怜悯以及决心,也通过见闻色,无声地传递出去。 传递给他。 也传递给周围那些暴怒的鱼人。 那个奴隶人类愣住了。 他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情绪涌入心间,像母亲的手抚摸著他的额头,恐惧在这股情绪面前,忽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为什么?”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要......” 乙姬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他,眼里满是悲悯。 周围的鱼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王妃的慈悲,那种超越仇恨的理解,那种即使面对如此羞辱也不肯放弃和平的决心。 有人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 有人低下头,不再怒吼。 甚平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阿龙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这一幕。 而那个隱藏在人群中的奴隶贩子,则是冷哼一声。 这种共鸣,对他可没用! 他只会越发觉得,这些鱼人软弱可欺! 本来他还想著,让那个奴隶死在这里,彻底激化鱼人和人类的矛盾,那样的话,他的生意会更好做。 但现在这样,也不错。 让所有人看看,鱼人有多软弱。 让他们知道,鱼人天生就是贱种,合该当人类的奴隶。 等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会有更多人明白这个道理。 到时候,他就能用更多的钱,招更多的人手,捕更多的鱼人,卖更多的钱。 他的笑容越来越深。 ... 广场上,一片死寂。 乙姬王妃弯下腰。 她伸出双手,向那双用鯊鱼人皮做成的皮鞋靠近。 她要擦鞋。 周围的鱼人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滯了。 有人想阻止,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们在王妃身上感受到的,不是软弱,不是屈辱。 是决心。 是即使背负一切,也要走向和平的决心。 那是比愤怒更强大,比仇恨更深刻的东西。 他们无法阻止。 甚平握紧拳头,没有动作。 他同样感受到了王妃的决心。 所以他只能看著,沉默著。 这是王妃的选择。 他没有资格阻止。 乙姬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个奴隶人类低头看著她,眼泪还在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乙姬的左肩。 力量不大,却稳得像礁石。 乙姬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诺克。 诺克没有看向乙姬。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类身上,落在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餵。”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个奴隶人类浑身一颤。 “你是被逼的吧?” 那个人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闪烁,不敢与诺克对视。 诺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被人威胁了?钱財?权利?” 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恐怕不是,那並不值得你拼上性命,”诺克的声音很平静,“那就是自由,或者......亲人?” 那个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我说对了。” 这一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於嚎啕大哭起来。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没有办法......他们抓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他们说,只要我来这里,只要我激怒你们,他们就放人......”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来......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周围的鱼人们愣住了。 他们看著这个刚才还在囂张挑衅的人类,此刻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那些愤怒与仇恨,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是来杀人的。 他只是一个被逼著来送死的可怜人。 和鱼人街那些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孩子,有什么区別? 有人低下头。 有人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 只有人群边缘,那个奴隶贩子的脸色变了。 他咬著牙,眼底满是不甘。 该死。 那个奴隶居然全招了!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想要趁乱离开。 诺克瞥了一眼,转过身,看向周围的鱼人们。 “看吧,同胞们!”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其实我並不完全同意乙姬王妃的观念。但有一点她说的是对的——人类也是有感情的!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他们和我们一样,也会被另外的人类所奴役!”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人类。 “这个人,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他只是另一个奴隶!” 周围的鱼人们面面相覷。 诺克继续。 “鱼人和人类,可以通婚,可以繁育后代。除了外观上的些许不同,我们真的有本质上的区別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没有!” “鱼人和人类,本可以和平共处!” 这一声“没有”,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阿龙的眼神变了。 甚平的眼睛亮了。 就连乙姬,也怔怔地看著诺克,嘴唇微微颤抖。 第36章 我將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那么,”诺克的声音放缓,却更有力,“鱼人与人类,是如何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他扫视四周。 “是人类的贪婪!” “是那些以极少数人却占据了绝大多数財富的极恶之人的贪婪!” “他们不仅奴役鱼人,也奴役自己的同类!” 诺克抬起手,指向头顶。 “我们的敌人,根本不是人类!” “是阶级!” “是那些位於红土大陆之上,高高在上的——” “天龙人!” 轰—— 广场上炸开了锅。 “天......天龙人?!” “这傢伙疯了吧?!” “他说的什么?他要和天龙人为敌?!” 鱼人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诺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惊恐地后退。 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也有人直接转身就走。 “不,不,我们不应该是得到天龙人的认可,才能获得和平吗?”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说这种话?!” 恐惧。 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八百年的统治,八百年的压迫,八百年的血与泪——天龙人这三个字,早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骨子里,成为不可触碰的禁忌! 现在,有人当眾挑战这个禁忌。 他们害怕了。 人群边缘,那个奴隶贩子既恐惧又兴奋。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鱼人小鬼,居然敢公然反对天龙人? 他要把这个消息报上去,天龙人大人一定会重重赏他! 他悄悄往后退,想要儘快离开。 就在这时—— 诺克的目光终於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眼。 地面炸开一个小坑,诺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那个奴隶贩子被一脚踩在地上,脸埋进碎石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啊——!”他惨叫起来。 诺克踩著他的背,低头看著他。 “跑什么?” 奴隶贩子拼命挣扎,却感觉背上压著一座山。 诺克不再看他。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惊恐后退的人群。 “你们害怕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刺进每个人心里。 “但是——” “懦弱与妥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 砰! 奴隶贩子惨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只有敢於斗爭,才能让鱼人真正的傲然屹立於世界之上!” 诺克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有力。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这是他前世就坚信的信条。 从那个穿越前的世界,到这个世界,他始终相信—— 权益,从来不是靠跪著求来的。 是打出来的。 他本可以不说这些话。 他本可以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以后,再用拳头打直鱼人的脊樑。 可是,当乙姬弯下腰的那一刻,当他看到那一幕与前世某些场景过於相似的一幕时—— 他终究还是,不吐不快! 果不其然。 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人群开始散去。 不是认可,是恐惧。 天龙人怎么可能会被打败啊!? 他们看著诺克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 一个敢於挑战天龙人的疯子。 他们不想和疯子待在一起。 很快,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乙姬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理想,她的信念,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道路,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诺克说的对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无法反驳。 诺克看著散去的人群,没有说话。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不怪他们。 恐惧,从来不是一天能消除的。 但总得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这就是,先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说得......好!” 诺克转头。 阿龙站在那里,眼神火热。 “妈的,我早就看那些天龙人不爽了!”他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诺克肩上,“你小子,有种!” 此外,还有一些鱼人留了下来,他们同样认可诺克! 而在其中,一个全身被黑袍所笼罩的傢伙,有些显眼。 他是泰格,费舍尔·泰格。 鱼人街的上上上一届老大,三年前在最后一次旅行开始不久被捕成为奴隶,遭到囚禁后遭到虐待,充分见识了人类的疯狂。 不仅是鱼人,就连人类自己,同样也遭受著奴役,被虐待,折磨至死。 这令他对人鱼与人类之间的关係有了新的想法,但却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刚才诺克所说:“鱼人的敌人不是人类,鱼人与人类共同的敌人是阶级!”时-- 这才仿若一道惊雷,炸开了他所有的迷惘! 但隨之而来的,是新的困惑,於是他看向诺克,问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反抗呢?” “天龙人,真的能被打败吗?” 诺克回首,看著他。 笑了。 “当然能!”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已经散去的人群,面向那些躲在远处偷看的人,面向整个鱼人岛,面向那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红土大陆之影。 诺克抬起手。 “因为——” “我將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衝击,从他的身体里迸发而出! 那是... 霸王色! 实质性的衝击波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散去的鱼人,扫过躲在角落的旁观者,扫过甚平,扫过阿龙,扫过泰格—— 一个接一个的人,心里產生了巨大的骇然。 阿龙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泰格站在原地,黑袍被衝击吹得猎猎作响,眼神里满是震撼。 霸王色......霸气? 甚平从一开始呆住,就没回过神来,他张嘴:“或许,诺克他真的能带领我们走向那个美好的...未来...” “不是或许,是必然!” 夏莉眼中异彩连连,盯著诺克根本移不开眼睛,信誓旦旦的保证著。 ... 夜。 王宫深处,密室內,烛火摇曳。 海神尼普顿坐在主位上,巨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房间,他身旁,乙姬王妃安静地坐著,眼神有些恍惚。 白天的衝击,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声轻叩。 尼普顿站起身,亲自去开门。 门开,一道黑袍身影闪身而入。 黑袍落下,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费舍尔·泰格! “泰格!” 尼普顿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巨大的手掌拍在泰格背上,差点把他拍散架。 “你小子!三年了!整整三年!” 泰格咧嘴笑了,也用力回抱。 “王,我回来了。” 第37章 云云果实,准备大闹玛丽乔亚! 尼普顿鬆开他,上下打量著,眼眶有些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乙姬也站起身,走到泰格面前,微微鞠躬。 “泰格先生,欢迎回来。” 泰格连忙扶住她。 “王妃別这样,我受不起。” 几人落座。 烛火摇曳,气氛却渐渐沉了下来。 乙姬王妃看著泰格脸上的伤疤,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跡,心里一阵发堵。 “泰格,这三年......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泰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讲述。 讲他被捕成为奴隶,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泰格抬起头,看著尼普顿和乙姬。 “王,王妃。 “我在那里待了三年,三年里,我见过太多太多。 “最终,我逃了出来。 “可等我逃出来后,我却忍不住的去想,那些还在里面的人,还在受苦的人...他们怎么办?” “而今天,我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吶喊,他助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泰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我要解放玛丽乔亚的奴隶!不仅仅是鱼人同胞,而是所有被奴役的人们!” 尼普顿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乙姬的眼泪流了下来。 却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听到了。 她的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全力展开。 听到了泰格心里的声音。 那种悲鸣,如同地狱中的吶喊。 她也看到了很多面孔。 抱著婴儿一起死去的女人。 因为亲人在眼前被活剥吞吃而疯了又死的鱼人... 被砍去双手做成標本的人鱼... 绝望而无声。 乙姬捂住嘴,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尼普顿看著妻子,又看向泰格。 他知道泰格的决定意味著什么。 圣地玛丽乔亚。 那是天龙人的老巢,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去那里,无异於送死。 但他没有劝阻。 因为他从泰格的眼神里,看到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 “你想好了?” 泰格点头。 “想好了。” “哪怕会死?” “哪怕会死!” 尼普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泰格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做你想做的事。” “龙宫王国,会是你的后盾。” 泰格抬起头,看著他。 人鱼与鱼人,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乙姬站在一旁,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著泰格,看著这个准备赴死的男人,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少年说的话。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她之前还不认同。 可现在...... 她不知道了。 她真的不知道了。 泰格转过身,重新披上黑袍。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王妃。” 乙姬抬起头。 泰格没有回头。 “那个叫诺克的少年...... “他说得对。 “我们的敌人,不是人类。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带领我们把他们拉下来。” 他顿了顿。 “也许是他。 “也许是別人。 “但一定会有的。” 门开了,黑袍消失在夜色中。 乙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窗外,水波荡漾。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个霸气的少年。 ... “oi!” 泰格脚步一顿。 夜色中,前方的街道被一群人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正看著他的那个少年,双手抱胸,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正是诺克。 在他身后,乌压压站著一群人,不多,但也有二三十號,都是白天那些没有离开的鱼人,此刻一个个眼神火热,盯著泰格,像盯著一尊行走的传奇。 他们已经拜了诺克为老大,但不妨碍他们对泰格同样保持敬仰。 泰格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诺克咧嘴一笑。 “等你啊。” 他走上前,在泰格面前站定。 “泰格老大,你要去玛丽乔亚对吧?” 泰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猜的。”诺克耸耸肩。 白天的时候诺克就猜出泰格的身份了,结合如今这个时间点,泰格回来之后打算做什么,想要猜出来他的计划易如反掌。 大闹玛丽乔亚,搞这么大的事儿不叫我?那怎么行! 至於说,这件事情很危险,极其容易送命。 诺克对此却有不同观点。 原著中,泰格一人攀登玛丽乔亚都能全身而退,没道理自己就一定会被留下,毕竟他如今的实力並不比泰格逊色多少。 况且他还会六式,会月步,是鱼人。 另外,海军诺克那里已经初步入门了见闻色霸气,以及未来诺克终於申请下来的自然系恶魔果实——云云果实! 诺克自忱,不说在玛丽乔亚游龙,但想逃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这个能够声名大振的事件,他掺和定了! 诺克指了指身后那些人。 “带我们一块去吧。” 泰格沉默了两秒。 诺克是鱼人岛未来的希望,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所以决不能让这个希望跟著自己一起夭折! 所以他摇了摇头。 “不行。” 诺克挑眉。 “为什么?” “因为那是送死。”泰格的声音低沉,“玛丽乔亚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还去?” “正因为知道,才要去。”诺克看著他,“泰格老大,你一个人去,能救出多少人?救出来之后呢?怎么把他们带下来?你想过吗?” 泰格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確实想过。 但没有办法,他只能从监狱中將他们放出来,至於之后的逃跑,是死是活,他就无能为力了。 “你看,”诺克摊手,“一个人搞事,那是送死。一群人搞事,那叫起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 “再说了,你以为他们是来干嘛的?” 那群鱼人立刻躁动起来。 “泰格大大哥!让我们跟著诺克大哥一起去吧!” “我们不怕死!” “要死一起死!” 泰格看著他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太过危险的事情,我们绝不参与!” 夜风吹过。 两人相对而立。 良久。 泰格嘆了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你这小子......” 他伸手,在诺克肩膀上狠狠一拍。 “行吧。” 诺克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泰格收回手,“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听我的命令。”泰格盯著他,“这不是玩游戏,这是玩命。我让你撤,你就得撤。我让你躲,你就得躲。能做到吗?” 诺克毫不犹豫地点头。 “能。” 泰格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小子答应得太快了。 但他没有多想。 “那就这么说定了。” ... “喂,诺克小子,你刚才说帮助奴隶们的逃跑计划...” “嘛,不要急,慢慢来。” 第38章 准备(求追读!) 香波地群岛,gr-13號船坞。 夕阳西沉,镀膜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收工回家,空气中瀰漫著树脂和海水混合的气味,巨大的肥皂泡时不时从某处飘过,在余暉中泛著彩色的光芒。 一处偏僻的船坞里,几个工人还在加班。 “芜湖!终於干完了!”一个年轻工人从船底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旁边正悠哉悠哉喝著小酒的老头。 “老雷,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被称为老雷的老头闻言举起酒杯晃了晃。 “年轻人,要多学会享受生活。” 年轻工人翻了个白眼,走到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酒。 “哎,老雷,你听说了吗?那个大主顾,叫什么,格拉姆的那个奴隶贩子,一口气足足订了十八艘大船,还全都要求镀膜。” 老雷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说他是不是要搞大行动了?”年轻工人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肯定是抓到了很多人鱼吧!嘖嘖,美丽的人鱼啊......要是有人鱼愿意给我当老婆,就算让我当贵族,有花不完的钱,我也愿意啊!” 老雷嗤笑一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年轻人,不做无法实现的梦。” 那人撇了撇嘴:“我就想想,想想还不行吗?” 老雷摆摆手,又喝了一口小酒,只感觉现在的生活真是有趣,想想也该回家了,嘖,可是一想想家里那个如花似玉,却又如狼似虎的婆娘,他又感觉有些『头』疼。 抬头看了看天色,老雷正要说点什么。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雾。 大雾!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海面上瀰漫过来,铺天盖地,转眼间就把整个船坞吞没。 “这......这是怎么回事?!”年轻工人诧异,“突然来了这么大的雾?!” 老雷没有回答。 这雾......有点不对劲吶。 ... 浓雾中,几艘刚刚镀完膜的船静静停泊在船坞边。 脚步声响起。 一群人从雾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考究的男人--衣冠楚楚,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躲闪,像是一个...惊弓之鸟? 这也自然,毕竟,他瞅了一眼身后那个被镣銬拷住的鱼人,眼底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恐惧。 格拉姆。 那个奴隶贩子。 几天前,他还在鱼人岛的广场上,被诺克一脚踩在脚下,以为自己死定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替那群鱼人办事。 因为他想活。 “船呢?” 格拉姆浑身一抖,连忙指向船坞。 “就、就是这几艘,刚镀完膜,可以下水了。” 他身后,一群手下走上前。 有瑟缩的人类,也有鱼人,他们此刻穿著人类的衣服,遮住鳞片和特徵,在浓雾中勉强能矇混过关。 除了诺克的那群小弟,泰格和甚平的名声也吸引了不少前来助力的傢伙。 格拉姆咽了口唾沫,走到船坞值班处。 “船呢?我订的船。” 值班的镀膜工人嚇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 “在在在,都准备好了!大人您这边请!” 他领著格拉姆走向船只。 经过老雷身边时,诺克下意识看了一眼。 嘖,这老东西。 没多关注,继续往前。 而老雷只是端著酒杯,醉眼茫然。 ...... 船只一艘接一艘地被开走。 浓雾掩护著它们,消失在夜色中。 老雷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些船远去。 年轻工人凑过来,挠著头。 “老雷,你说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老雷喝了一口酒。 “不知道。” “那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有吗?” “有!” 老雷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记住这一天。” “嗯?” “今天,恐怕要出大事儿了!” 年轻工人一头雾水。 大事?什么大事? 老雷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那片越来越远的雾,看著雾中若隱若现的船影,若有所思。 香波地群岛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十八艘镀了膜的船趁著浓雾,无声无息地驶向深海。 诺克站在船头,看著前方越来越暗的海面。 雾在身后散去,又在船队前方重新聚拢,遮掩前行的轨跡。 云云果实的能力,让他可以轻鬆操控这些水汽,一颗自然系恶魔果实,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云雾操控,但配合鱼人的天赋,在这片大海上,他就是天生的隱匿者! ...... 天色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开始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笼罩海面。 风起了。 起初只是微风,带著一丝凉意,渐渐地,风越来越大,吹得船帆猎猎作响,海浪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船尾。 好似大海也在助力著她的宠儿。 啪嗒。 一滴雨落在诺克脸上。 他抬起头。 更多的雨滴落下来,密密麻麻,转眼间就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幕中,那座高耸入云的红土大陆若隱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著这些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好天气。” 甚平凑上来,神色肃穆。 诺克同样笑了。 “是啊,风暴来袭,越猛越好啊!” 他抬头看向红土大陆。 雨幕中,无人能够看到的一个黑点正在缓缓向上移动。 泰格。 他三天前就开始爬了。 没有船,没有工具,只有一双血肉之躯的手,徒手攀爬那近乎垂直的绝壁。 这就是费舍尔·泰格。 诺克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船队。 十八艘船,上百名鱼人,有的在检查武器,有的在互相打气,有的只是沉默地坐著,盯著那座红土大陆,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弟们。”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雨中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泰格大哥在上面拼命,我们却要待在船上看?” 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告诉你们凭什么。”诺克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已经有些透明了,声音却沉得像锚。 “他一个人上去,就是要把所有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等上面亮起来的时候——”诺克猛地指向红土大陆的顶端,“那不是进攻的信號。那是泰格替你们挨下的子弹!是他在替你们开路!”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滚烫的东西。 “你们的战场在这儿。等那些奴隶从上面逃下来,你们要接住他们!用你们的船,把他们带回海里去!” “这不是缩在后面!”诺克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是把命押在泰格赌来的那点时间上!刀悬在头顶,你多撑一秒,就多活一个。撑不住,全都得死回去!” 他停了片刻,身体已经散成一片稀薄的雾,只有声音还在,像风穿过礁石。 “泰格在上面替你们死。你们在下面替活人开一条路。谁比谁轻鬆?谁比谁安全?” “我再问你们一遍——”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裹著雨水,裹著整片海的重量。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等在这里!援救逃出来的奴隶!” 这一次,上百个声音撞在一起,砸碎了雨幕。 诺克没有再问第三遍。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刀刃收进鞘里。 “很好。” 那团雾开始向上飘去,越来越淡,几乎要和雨水融为一体。 “让泰格知道——”最后一丝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他不是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 红土大陆沉默地矗立著,像一扇还没有打开的狱门。 第39章 极恶 红土大陆,垂直的绝壁。 泰格咬著牙,將手用力砸进岩石的缝隙里,手掌已然磨破,雨水顺著他的手臂流下来,把血跡冲淡,又很快被新的血覆盖。 他已经爬了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但他没有停。 因为每往上一步,就离那些受苦的人近一步! 每往上一步,就离解放那个地狱更近一步! 哪怕还需要再爬三天三夜,他依旧会坚持下去! 忽然,一团云雾飘到他身边。 “加油!泰格老大,就差一点了!” 云团里传来诺克的声音。 泰格愣了一下,看著那团云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飘在空中。 “你这小子,竟然吃过恶魔果实了?” 诺克嘿嘿一笑。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成功了!离登顶大概还剩,300米?” 300米! 泰格抬头仰望天空,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就被希望所驱散。 是啊,只剩三百米了! 此时此刻,其他都不重要了! “我快要到了!朋友们!被奴役的朋友们!”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天际,仿佛在回应泰格的吶喊。 暴雨更急了! 诺克感受著雨点砸落身体的触感,心中莫名翻涌起一种触动。 明明他只是来搞事儿的而已,怎么就被影响了呢? 但,也不坏,不是吗?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诺克的身体再次溃散,融入那漫天暴雨之中。 “喂,小子,回来!不是说好要听我的命令的吗!?不要擅自行动!” 风暴来袭,诺克表示听不清啦! 此时此刻。 风是他的翅膀。 雨是他的身躯。 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穿过暴雨,穿过狂风,穿过那一道道撕裂天际的闪电,来到了那个地方。 圣地玛丽乔亚。 ... 哨兵们很鬆懈。 也是,谁能想到会有人从这万丈绝壁爬上来?谁能想到会有人敢来圣地玛丽乔亚找死? 诺克化作的云雾飘过城墙,飘过哨塔。一个哨兵正在打哈欠,雨水顺著帽檐流进脖子里,他咒骂了一句,转身想找个避雨的地方。 刚迈出一步,一团雾气涌到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 雾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水雾疯狂涌入他的口鼻,让他的一切呜咽都被吞没,无力的瘫软在地。 诺克现出身形,把这具软倒的身体轻轻靠在墙边,让他看起来像在打瞌睡。 继续。 下一个。 他化作雾气,飘向下一个哨塔。 雨声掩盖了一切。 十分钟后,从正门到奴隶牢狱的这条路上,所有哨兵都打起了『瞌睡』。 而在此时。 一只手,终於攀上了红土的边缘。 诺克转头。 雨幕中,一道身影翻过城墙,重重地落在城垛上。 泰格,终於到了。 他喘著粗气,目光扫过那些哨兵,最后落在诺克身上。 “你小子...乾的不错!” 诺克咧嘴一笑。 “泰格老大,欢迎回到地狱。” 泰格没有笑。 他转头,看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 “钥匙,先找钥匙。那些奴隶脖子上都戴著爆炸项圈,没有钥匙,救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诺克点头。 “明白。” 他重新化作雾气,却又停了一下。 “你呢?” 泰格握了握拳头。 “我去找到那些同胞,让他们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他大步向前,走向那片关著地狱的地方。 雨更大了。 诺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然后转头,飘向另一个方向。 ... 居住区。 声色犬马,酒池肉林。 诺克化作的云雾飘过那扇巨大的拱门,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狂欢。 这是地狱。 巨大的宴会厅里,到处是扭曲的笑声,尖叫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喧闹。 天龙人头戴泡泡罩,高高在上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俯瞰著下方那些被当作玩物的人类、鱼人、人鱼。 有人在哭喊。 有人在求饶。 有人在绝望中放弃了一切。 而那些天龙人,只是笑著,喝著,看著,甚至亲自下场。 诺克见过和之国的贵族。那些傢伙欺压百姓,贪婪无度,但至少他们还是人。 眼前这些,不是。 他们是怪物。 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他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个地方。 小圣詹姆斯岛,又称...萝莉岛。 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在那个岛上做的那些事,和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 只不过,那些权贵至少还知道遮遮掩掩。 而这些天龙人,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他们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诺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刀锋般的冷意。 他化作的雾气缓缓飘散,无声无息地瀰漫在整个宴会厅里。 没有人注意到。 也没有人会在意一团雾。 毕竟,外面正在下暴雨。 这里是圣地玛丽乔亚,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谁会想到,危险正在靠近? 诺克闭上眼,感受著这片雾气中的每一缕气息。 云云果实的真正力量,不只是变成雾。 是掌控雾中的一切。 包括氧气。 他开始抽离。 一点一点,无声无息。 先是最边缘的那些人,那些正在狞笑著走向“猎物”的傢伙。他们忽然停住脚步,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然后软倒在地。 周围的人以为他们喝多了。 然后,更多的人倒下去。 倒得悄无声息。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想要尖叫。 但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无力的呜咽。 他也倒了下去。 最后那些天龙人,还高高在上地坐在座位上,对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直到那个泡泡罩里的氧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他们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窒息。 他们挣扎。 但一切都晚了。 诺克站在门口,看著这些怪物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一尊尊丑陋的雕塑。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五分钟后。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诺克走到一个身材臃肿的天龙人,他瘫软在椅子里,口吐白沫眼睛翻白,他的手上捏著一串钥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诺克俯下身,解下那串钥匙。 第40章 追逐自由之战 ...... 关押奴隶的地方。 诺克落下来时,发现守卫已经倒了一地。 泰格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而他的眼神比刚才爬上来时还要更亮,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钥匙?” “到手了。” 诺克说著,走进牢房。 牢房里,闷、暗、臭... 但最让人窒息的,不是气味,是那些目光。 无数双眼睛,从黑暗中望过来。 鱼人,人类,毛皮族,巨人,乃至各个种族。他们瘦骨嶙峋,满身伤痕,脖子上戴著那该死的项圈。 但他们没有出声,出声只会惊动敌人。 他们只是盯著诺克两人。 那目光里。 有迟疑。 有畏缩。 但更多的—— 是希望。 是那种快要熄灭,却又被人重新点燃,微弱却顽强的希望! 诺克停下脚步。 他迎著那些目光,看著那一张张,瘦削的、苍白的、伤痕累累的... 然后,他咧嘴笑了,將钥匙高高拋起。 “伙计们!” 声音在黑暗中迴荡。 “来——” 无数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人群。 “大闹一场吧!” 黑暗中,先是一阵死寂。 然后——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有人扑向那把钥匙。 有人站在原地放声大笑。 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也有的人,只是流著泪,看著门口那两个身影。 ... 暴动,在圣地玛丽乔亚上,到来了! 夜的雨幕,被撕碎了。 火光冲天而起,哭喊声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股汹涌的洪流,从奴隶牢狱的方向向外奔涌。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衝出来。 瘦骨嶙峋,满身伤痕,但他们的眼睛里,燃著同一团火。 非死,即自由! 此时此刻,玛丽乔亚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奴隶暴动了!” “快,快通知护卫队!” “救我!救我!” ... 与此同时。 世界政府总部,玛丽乔亚的权力中枢。 电话虫疯狂地响著。 一个文官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唰地白了。 “大、大人!不好了!玛丽乔亚暴动了!” 房间里的所有人同时僵住。 “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猛地站起来,他是此时在值班的五老星之水星。 “奴隶暴动?在哪里?多少人?” “在、在居住区附近!从奴隶牢狱那边衝出来的,至少有几千人,还在不断增加!” “护卫队呢?天龙人的护卫队呢?!” “护卫队已经快顶不住了!” 五老星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暴动。 这是有预谋的。 现在...... “神之骑士团呢?” “他们还在执行任务。” “通知海军,让他们立刻派兵,镇压暴动,保护天龙人。” “是!” 文官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虫。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正在处理一堆文件,晋升元帅的事已经基本敲定,这段时间他开始接触更多海军中的重大事务。 忽然,电话虫响了。 战国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玛丽乔亚奴隶暴动?!”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多少人?现在情况怎么样?天龙人安全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急促:“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暴动规模很大,已经有数千名奴隶衝出来了!世界政府要求我们立刻派兵镇压!” 战国咬了咬牙。 玛丽乔亚。 那可是世界政府的脸面。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天龙人。 如果天龙人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想。 “我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然后抓起另一个电话虫。 “立刻通知圣地附近的高级军官,立刻前往支援!” “还有黄猿,让他马上开始行动!” ...... 玛丽乔亚。 暴动还在继续。 诺克站在高处,扫视著混乱的广场。 人群正在向四面八方扩散,但大多数人只是在盲目地奔跑,他们不知道往哪里逃,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只是本能地想离那个地狱越远越好。 这样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雨幕中炸开。 “都听我说!” 所有人下意识停住脚步,看向那个站在屋顶上的少年。 “这一战,是追逐自由之战!非死,即自由! “所以我们所有人,必须团结起来,才有一线生机! “现在! “有战斗力的,跟我冲在前面! “妇孺老人,护在中间! “伤员在里侧,能走路的扶著走不动的! 人群没有犹豫。 那些刚从牢狱里衝出来的人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秩序,强壮的男人和女人自动走到外围,老弱被护在核心,伤员被同伴搀扶著,紧紧跟在队伍中间。 诺克欣慰一笑,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出口,是玛丽乔亚和下界的连接点!” “所有人,跟我走!” 人群依旧没有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泰格衝到诺克身边,满身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確定出口在那个方向?” “当然!” “那就走!” 两人跳下屋顶,冲在队伍最前方。 ...... 暴雨如注。 街道上,火光与雨幕交织。 第一批拦路者出现了。 七八个黑衣身影从侧面的建筑里衝出,他们是cp特工,世界政府的直属谍报机关,每一个都是精通六式的精锐。 他们无声无息,像毒蛇一样扑向队伍的外围。 “泰格老大!” 诺克喊了一声,脚下猛地一蹬。 剃! 雨幕中炸开一圈水花,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一个cp特工面前。 鱼人空手道·鮫瓦正拳! 暴雨中,这一拳发挥著如同在海洋中的威力,拳锋撕裂空气,裹挟著雨水,轰在特工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雨声吞没,那个特工像破布一样飞出去,砸进旁边的建筑里,再也没起来。 另一边,泰格也动了。 他没有诺克那么快的速度,但他的每一击都带著更强的技巧,一个特工从侧面扑来,他侧身让过,反手一拳轰在对方后脑。 砰! 那人直接趴在地上,再也没动静。 两个。 四个。 八个。 不到一分钟,第一批拦路者全部倒下。 队伍继续前进。 诺克甩了甩手上的雨水,看向前方。 更多的身影正在匯聚。 “诺克小子,”泰格喘了口气,“你行不行?” 诺克咧嘴一笑。 “泰格老大,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他抬起手,周围的雨水忽然开始旋转。 云云果实的能力,不只是製造雾气。 更是掌控水分。 而此刻—— 天上下著瓢泼大雨。 到处都是水! 诺克的拳头握紧,那些雨水像活了一样,匯聚在他拳锋周围,旋转,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水流漩涡。 鱼人空手道·奥义—— 鯨·涡潮正拳! 第41章 福至心灵,守贏 诺克一拳轰出。 轰!!! 雨幕中仿佛炸开一道巨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向那些正在匯聚的cp特工,十几个人被水龙正面击中,像落叶一样被卷飞出去,撞在墙上,地上,彼此身上,一片狼藉。 泰格看得愣了一下。 “你小子,什么时候练成这招的?” “刚想的。”诺克甩了甩手,“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泰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走!” 队伍继续前进。 大雾蔓延而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一路廝杀。 一路狂奔。 诺克和泰格的鱼人空手道交替出手,还有奴隶们向著自由的拼血奋战,硬生生在cp特工的围堵中撕开一条血路,裹挟著更多的奴隶一同逃亡。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每一次拦路,都被他们击溃。 每一次击溃,队伍就往前推进一段。 那些被护在中间的奴隶们,看著这两个冲在最前浑身浴血的男人,看著他们一次次用身体挡住那些扑来的敌人。 眼眶红了。 但他们没有哭。 只是咬著牙,跟著跑。 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命,为他们铺一条通往自由的路。 他们不能停。 不能辜负! 终於。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 那是玛丽乔亚的出口。 门后,就是通往大海的自由路! 诺克停下脚步,喘著粗气。 真正的阻拦,来了。 那扇巨大的门前,黑压压站满了人。 海军。 制服整齐,队列森严,杀气腾腾。 为首的几道身影,站在最前方。 鬼蜘蛛,鼯鼠,火烧山,达尔梅西亚,道伯曼,桃兔...还有更多诺克叫不出名字的傢伙。 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海军精锐,至少几百人,把整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身后,那些奴隶们也停了下来,看著前方那道无法逾越的人墙,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泰格走上前,和诺克並肩而立。 “小子......” “我知道。” 诺克盯著那些海军,嘴角慢慢咧开。 真正的战斗,才要刚刚开始啊! 冲! 看著一马当先衝来的诺克,鬼蜘蛛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鱼人?敢在玛丽乔亚闹事,真是找死。” 诺克没有开口,他才懒的跟这些世界政府的走狗讲道理。 鬼蜘蛛的眼神一冷。 “全部拿下!所有人,生死不论!”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六条用头髮凝成的手臂同时动了。 六把剑出鞘,从不同角度斩向诺克,快,准,狠。 诺克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第一剑,第二剑从侧面削来,他抬臂一挡,武装色! 鐺! 剑刃砍在手臂上,溅起一串火星。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像暴风雨一样笼罩而来。 诺克在剑网中穿梭,躲,挡,闪,每一步都踩在刀刃的边缘,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懂了。 鬼蜘蛛的剑术,靠的是剑多。八条手臂,八把剑,同时攻击,確实防不胜防。 但—— 没有技艺。 只是乱打! 仅此而已。 诺克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 周围的雨水开始旋转,匯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 云之剑! 鬼蜘蛛皱了皱眉。 “装神弄鬼。” 八把剑再次斩来,比刚才更快,更狠,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鬼蜘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而对此,诺克竟闭上了双眼。 分享自海军诺克那里才刚入门的见闻色,全力展开! 此刻,在暴雨中,在生死一线的剑网中,在无处不在的云雾感知中... 一切都慢了下来。 雨落的轨跡。 剑来的方向。 敌人的呼吸。 以及—— 致命的漏洞! 八把剑,確实很唬人,但也因此而杂乱! 诺克猛然睁眼,双手持握,浓郁的武装色缠绕於云剑之上,刺! 云之剑的剑尖,裹挟著黑光,滑过雨幕,滑过乱剑—— 噗嗤。 剑尖没入咽喉,继续向前!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雨水冲淡。 鬼蜘蛛的无头身体晃了晃,颓然倒下。 海军们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鬼蜘蛛。 那个在海军本部以冷酷著称的刽子手,掌握了六式和生命归还的强者...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鱼人少年,一剑梟首? “该死......” 道伯曼咬著牙,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火烧山深吸一口气,吐掉已经熄灭的雪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们的实力也不比鬼蜘蛛强上多少,但面对这种敢在圣地上闹事的暴徒,不是对手也要將对方留在这里! 但还等他们出手,一个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手中名刀金毘罗划过雨幕,向诺克直袭而去! 桃兔。 海军本部少將,未来的大將候补之一。 实力强悍! 桃兔的刀,比鬼蜘蛛快了何止一倍。 金毘罗撕裂雨幕,杀意凛冽,诺克横剑格挡。 咔嚓! 云之剑应声而碎。 那毕竟不是真正的剑,只是水汽凝聚的临时武器,面对名刀金毘罗的锋芒,根本不堪一击。 但诺克没有退。 碎裂的云剑没有消散,而是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旋转、压缩,化作一团急速旋转的云汽,包裹在他的拳锋之上。 鱼人空手道——涡潮正拳! 他一拳轰出。 云雾与水汽在这一刻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正面撞向桃兔。 桃兔瞳孔微缩,收刀格挡。 砰——! 衝击波轰在金毘罗的刀身上,把她整个人震退三步,雨水被炸开一个圆形的空腔,又瞬间合拢。 桃兔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微微发麻。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保持著出拳动作的少年。 “有意思。” 诺克喘著粗气,甩了甩髮麻的拳头。 歷战至此,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很多了。 斩杀鬼蜘蛛,是无数因素的叠加,福至心灵的一剑,可遇不可求。 而现在,面对比鬼蜘蛛强太多的桃兔,他做不到第二次了。 刀快,身法快,反应更快,金毘罗在她手里更是像活过来一样,比起剑士诺克二十年来积累的剑术丝毫不差。 难办。 但—— 诺克也不需要速胜不是吗? 他只需要守住,就算贏了! 第42章 折射 奴隶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那道自由之门。 老弱妇孺,青壮年,伤员,病患...曾经被锁链束缚,被当成牲畜一样对待的人们,此刻发了疯一样往外冲。 海军们在拦截。 在杀戮。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奴隶倒下,但更多的奴隶衝上去,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没有人回头! 自由就在前面。 哪怕死,也要死在那扇门外。 诺克在战斗中瞥见这一幕,但没有时间感慨。 因为桃兔的刀,又来了。 ... 终於,出口被彻底冲开了。 奴隶们像潮水一样涌出那道巨大的门,哭喊著,狂笑著向下方的海洋奔去。 但很快,他们就又停住了。 眼前,是茫茫大海,他们又该怎样继续逃亡呢? 才刚刚妄想著获得自由的奴隶们,此刻站在悬崖边,望著那片无法抵达的大海,脸上浮现出绝望。 “怎么会......” “没有船......” “我们......我们怎么下去?” 一名奴隶泪如泉涌,但在朦朧的视线中,他看到了... “船!是船!” “看下面。” 眾人循声看去。 海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浮。 巨大的阴影,一个接一个,从深蓝色的海水中升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哗啦——! 一艘船破开海面,衝出海水。 镀膜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船帆已经升起,船上站满了鱼人。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十八艘镀膜大船,从海底浮出,整齐地排列在悬崖下方,像一排等待许久的救世主。 船上的鱼人们挥舞著手臂,大声呼喊。 “快下来!” “船上有绳子!” “跳下来!我们会接著你们!” 悬崖上的奴隶们愣住了。 然后有人第一个跳了下去。 绳子准確无误地落到他手里,船上的人把他拉上去,他站在甲板上,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脚下的船板,他哭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奴隶们一个接一个跳下,被船上的鱼人接住,拉上船,此时那些镀膜的船像巨大的摇篮,稳稳地浮在海面上,等待著更多的孩子回家。 但正当奴隶们满怀希望的时候,突然发现,浓郁的大雾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闪光。 是黄猿,他终於赶到了! “可不能,就这样將你们放走了啊!” 黄猿这么说著,周身开始匯聚金光. 奴隶们又有些绝望。 而黄猿就这么匯聚著,匯聚著,匯聚著... ... 诺克看著奴隶基本跑光,对不远处还在奋力作战的泰格喊道: “泰格老大!” 泰格一拳轰飞一个海军,回头看他。 “该走了!” 泰格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诺克转向桃兔,狡黠一笑。 “不陪你玩了。” 桃兔眼神一冷,提刀就要衝上来。 诺克抬手,一发水拳轰出。 桃兔横刀格挡,金毘罗斩碎水龙,水花四溅。 可等水雾散去,哪里还有诺克的影子。 桃兔收刀,站在雨中,望著那片瀰漫的雾气,沉默了一瞬。 “跑得倒快。” ... 诺克的身影在雾气中穿梭,追上最后一批奴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道闪耀的金光。 “嘖......黄猿啊,真是不想面对的敌人。” 他嘖了一声,看向那道越来越亮的金光,还是化作一团云雾冲了上去。 黄猿浮在空中,双手掌心向下,歪著头看著下方那些正在逃跑的船,周身的金色光芒还在匯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船上的奴隶们发出绝望的惊呼。 “完了......完了......” “我们逃不掉了!” 泰格从跃上一艘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其余奴隶中的高手也是如此,全神戒备,就算是死,也要將这道攻击接下来! 为船潜入海洋爭取时间! 而操控船舵的鱼人们,则是肌肉紧绷,全力出手试图將船只更快的开往水下。 事到如今,也只能逃一个是一个了! 而且,他们选择相信诺克大哥,相信泰格大哥! 会拦下来的! “诺克小子,就靠你了啊!” 一艘大船上,甚平咬紧牙关,全力调动著船舵。 终於,金光发射了! “撒由~那拉~” 八尺琼勾玉! 金光漫射,仿若要將整个大海全部照亮。 对此,诺克咬牙,全力施为! 云云果实的能力,全力展开。 空气中的水汽,那些无处不在的细小水滴,开始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排列。不是凝聚成云,不是化作雨,而是—— 改变密度! 改变折射率。 让光线,走偏! 黄猿的雷射,说到底也是光。 而光,遇到不同密度的介质,就会曲折! 诺克的见闻色全力展开,感知著那些金色光点的轨跡,同时操控著周围的水汽,在每一道光的前方,製造出一层又一层密度不同的屏障。 只要偏那么一点点,就够了! 泰格握紧拳头,奴隶们瞪大眼睛。 终於—— 光束到来。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海水被炸起冲天巨浪。 但船上的人们,还活著。 他们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那些本该把他们射成筛子的光束—— 全都偏了! 有的从船边擦过,有的射进海里,有的甚至射向了相反的方向,只有少数几道落在船上,也只是擦伤了几个人。 黄猿的攻击,打偏了! 悬崖上,黄猿放下手指,愣住了。 他这道攻击,可的確没放水。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些完好无损的船只,以及飘在他下方的诺克。 “哎呀呀......” 他挠了挠头。 “原来如此,真是了不起的小哥呢!” 趁此机会,十八艘镀膜大船开始急速下潜。 海水吞没船身,镀膜在幽暗的海水中泛著微光,像一群急於逃离的巨鯨。船上的奴隶们透过膜层望著上方,望著那片刚刚差点成为葬身之地的天空,劫后余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诺克也该溜了。 他刚想化作雾气遁走,眼前忽然一花。 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他的见闻色才刚刚捕捉到杀意,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黄猿的腿,已经抬了起来。 “你被光,踢过吗?” 那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诺克的瞳孔猛然收缩。 第43章 动盪的世界 他拼命抬起手臂,想要格挡。 但来不及了。 光速的踢击,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髮之际,诺克的武装色霸气疯狂涌出,覆盖头胸。 下一瞬—— 轰! 金色的光芒炸开,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诺克胸上。 巨大的衝击力贯穿全身,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诺克的身体像一颗炮弹般从天而降,砸穿空气,砸穿雨幕—— 噗通! 砸进大海。 黄猿浮在空中,收回腿,歪著头看向海面。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力者掉进海里,会怎么样? 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等著淹死或者被同伴救起。 而他的同伴,那些船上的人,会眼睁睁看著他淹死吗? 不会。 他们会来救他。 所以,黄猿遥遥瞄准诺克,指尖再次匯聚起更加耀眼的金光。 这一次,他的攻击可不会被偏折了! 奴隶可以放过,但大闹圣地的罪魁祸首,必须一网打尽! 但出乎黄猿意料的是,那个被他踢进海里的能力者鱼人,非但没有像普通能力者那样全身无力,反而向著大海深处飞快的游去! 黄猿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不怕海水的能力者? 特殊手段还是特殊体质? 本来想著踢进海里能让他无力,再引他的同伴来救,然后一网打尽。 没想到,这一脚反而成了他的逃跑路线。 黄猿挠了挠头,这就有点尷尬了... ... 翌日。 世界政府最高会议,紧急召开。 五老星端坐於高位之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们面前,摆放著一份连夜整理出的损失报告。 “圣地玛丽乔亚,奴隶解放事件。” “死亡:cp特工63人,护卫队1029人,海军精锐士兵246人,海军少將鬼蜘蛛阵亡。” “失踪:天龙人直属护卫队87人。” “逃脱奴隶足有数千人,財產损失不计其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其中一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来。 “那个鱼人......叫什么?” “费舍尔·泰格。”另一人回答,“根据情报,他是三年前被捕的奴隶,最近刚刚逃脱。” “还有一个。” “是。一个年轻的鱼人,据现场报告,鬼蜘蛛死於他手,疑似恶魔果实能力者,但是他似乎拥有不怕海水的特殊能力。” “名字?” “诺克。” 五老星交换了一个眼神。 “悬赏。” “多少?” “费舍尔·泰格,两亿三千万。” 顿了顿。 “那个诺克......四亿五千三百万。”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他面前站著几个刚从玛丽乔亚回来的將领,火烧山、道伯曼、达尔梅西亚...还有桃兔。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鬼蜘蛛死了。”战国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著的怒火,“被一个鱼人,一剑砍了脑袋。” 没有人说话。 “你们十几个人,几百號精锐,拦不住一群手无寸铁的奴隶?” 火烧山低著头,雪茄在手里捏得变形。 桃兔上前一步。 “元帅,是我的失职。” 战国看著她。 “你?” “那个叫诺克的鱼人,是我负责拦截的目標。但我......没能留下他。” 战国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 “不怪你。那个小子......” 他想起那份报告里提到的“疑似不怕海水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奇怪的小鬼。” 他看向窗外。 “传令下去,全力追查这两条鱼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与此同时。 世界经济新闻社总部。 摩尔冈斯拍打著翅膀,眼睛完全被兴奋填充。 “大新闻!大新闻!” 他面前,铺满了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情报——玛丽乔亚暴动,数千人逃亡,海军少將阵亡,天龙人顏面扫地。 “八百年了!”他尖声大笑,“八百年了,第一次有人敢在圣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抓起笔,飞速书写。 “標题——【圣地沦陷!鱼人英雄解放万名奴隶!】” “副標题——【海军少將鬼蜘蛛被一剑梟首,大將黄猿出手无功而返!】” 这標题完全没给世界政府留面子,但...who care? 摩尔冈斯顿了顿,又加上一行。 “费舍尔·泰格——两亿三千万悬赏!” “诺克——四亿五千三百万悬赏!” 他放下笔,看著自己写的头条,笑得浑身发抖。 “这下,大海要沸腾了!” ...... 革命军总部,巴尔迪哥。 龙站在窗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传回来的情报。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费舍尔·泰格......诺克......” 他轻声念著这两个名字。 身后,一个戴著帽子的男人走进来。 “龙,你看到了?” “看到了。” 龙转过身,把情报递给他。 那人接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一万三千名奴隶,大闹圣地,天吶!” “这是第一枪。”龙说。 他望向窗外,望向那片广阔的天空。 “有人在红土大陆上,敲响了第一声钟。” ...... 新世界,某片海域。 一艘海贼船上,几个海贼正围著一份报纸爭相传阅。 “臥槽!你看这个!” “四亿五千万?!一个新人的悬赏金?!” “妈的,我混了二十年才八千万,这小子一出手就三亿?” “大闹圣地,救走几千奴隶,还杀了海军少將,你行你上啊?” “那还是算了。” 船长走过来,一把抢过报纸。 他看著那张模糊的照片,据说是某个cp特工临死前拍下的,画面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正面对著一群海军。 “诺克......” 他喃喃道。 然后咧嘴笑了。 “有意思。” 他把报纸扔回去,看向远方。 “这大海,越来越有意思了。” ...... 鱼人岛。 乙姬王妃站在窗前,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报纸。 她的眼眶红了。 她仿佛真切的看到了那些被救出的奴隶,冲天的火光,以及那两个在雨夜中奋战的身影。 尤其是那个年轻的。 那个在她面前说出那些话的少年。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她喃喃道。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她抬起头,望向海面之上的方向。 那里,是红土大陆。 曾经是遥不可及的噩梦。 但现在—— 有人在那里,点燃了一把火! ...... 而在某片海洋之中。 十八艘镀膜大船,正静静地停泊在一处隱蔽的海底峡谷。 船上,欢声笑语,载歌载舞。 那些刚刚获得自由的人们,在甲板上跳著,唱著,哭著,笑著。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次被抓。 但此刻—— 他们自由了! 这就够了。 其中一艘船上,诺克躺在甲板上,胸膛缠满绷带。 黄猿那一脚,可著实不轻。 泰格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两份报纸。 “小子,你出名了。” 诺克接过报纸,看了一眼。 “诺克——悬赏金四亿五千三百万贝里。” 他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笑了。 “四亿多?还有零有整的。”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透过海水洒下来的阳光。 “不过这才哪到哪。” 泰格看著他,也笑了。 海风中,隱约传来奴隶们的歌声。 那是自由之歌。 第44章 四十年前的新人,奴隶诺克 神秘空间中。 虚无的白中,四道身影盘腿而坐,像四个等著开茶话会的閒人。 海军诺克抱著胳膊,斜眼看著鱼人诺克。 “嘖,你小子,真是搞了一波大事儿啊,甚至还觉醒了霸王色!” 鱼人诺克咧嘴一笑,尖牙露出格外得意。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未来诺克支援的云云果实够给力。” 他朝未来诺克的方向努了努嘴。 未来诺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摆手。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剑士诺克行动迅速,要不是他从奎因那里搞来的资料,我也没这么快申请到云云果实。” 他看向剑士诺克。 剑士诺克盘腿坐著,瞥了未来诺克一眼,又看了看鱼人诺克,最后目光落在海军诺克身上。 “哪里哪里。” 他顿了顿。 “主要还是鱼人诺克的天赋好用,云云果实本身不算强力,但配合鱼人操控水汽的能力,效果简直了。” 鱼人诺克喜笑顏开,刚要开口说“哪里哪里”——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薅住了他和剑士诺克的脖领子。 海军诺克的脸凑到两人面前,咬牙切齿。 “餵——你们两个傢伙,找规律不会吗?!” 剑士诺克面无表情。 鱼人诺克眨眨眼。 “该轮到我了吧!”海军诺克晃著两人的脖子,“你们夸来夸去,我呢?我呢?!” 鱼人诺克和剑士诺克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两人异口同声。 “可是,”鱼人诺克一脸无辜,“我们想夸,也得找到能夸的地方啊。你现在天天在海军训练,啥事也没干啊?” 海军诺克瞪大了眼睛。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这是!” 他鬆开手,指著自己的脑袋。 “见闻色!见闻色不是我练出来的吗?!” 鱼人诺克和剑士诺克又对视一眼。 “哦——”两人再次恍然大悟。 “还真是!” “真棒!” 海军诺克:“......”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跟这两个傢伙计较什么。 他鬆开手,转向正事。 “行了,说正经的。” 他看著鱼人诺克。 “你这么一闹,悬赏金直接干到四亿多,声望更是蹭蹭往上涨,神秘空间吸收的能量肯定不少。” 他顿了顿。 “也该来新人了。” “是啊,也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哪个时间段的我呢?” ... 不多时,新人诺克来了。 四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同时转头望向那片涌动的迷雾。 “来了。”海军诺克站起身。 其余三人也站了起来。 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 四个诺克同时愣住。 这个人,虽然和他们五官一致,但却要帅气的多。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一头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但神情却很阴翳。 当这个诺克看到其余的自己时,他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掩面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著头,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 四个诺克面面相覷。 鱼人诺克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 “这不会是哪个疯了的我吧?” “这么帅,这么疯...或许,是宇智波一族的我?” “这么一说,还真像。” 未来诺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接话。 “为宇智波一族的风评点讚。” 那个狂笑的新人诺克还在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鱼人诺克挠了挠头。 “话说他到底是哪个时间点的我?问话也不回答啊?” 未来诺克摇头。 “问那么多干嘛,囉里囉嗦的,直接分享就好了嘛!” 海军诺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有道理。” 他大步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按在那个新人诺克的肩膀上。 记忆开始分享,但是下一刻,海军诺克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诺克,来自於海圆歷1494年,也就是路飞出海的38年前,他是一名奴隶,一头圣地玛丽乔亚中,天龙猪的星奴隶! 记忆还在流动,但海军诺克已经敏锐的发现了。 布兑! 他想停,但停不下来。 接下来的记忆,令诺克的脸庞扭曲的都不成样子了。 我说几个关键词,大家可以自行体会:... 算了,不说了,总之,非常悽惨! 要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至少诺克的菊花还保存完好? 分享完毕,奴隶诺克终於平静下来。 身后,鱼人诺克、剑士诺克、未来诺克已经围了上来。 “怎么样?”鱼人诺克问,“怎么回事?” 海军诺克没有回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比汤姆面对飞奔而来的大角牛时还冷静优雅的声音开口了。 “嗯,还行。挺好的。” “具体的不好说,大家还是自己来看吧。”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著三个自己,冷静地抬起了双手。 “真的?我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未来诺克狐疑说道。 “我们是同一个人,我还能害你不成?婆婆妈妈的,快点来吧。” “好像是哦。” 未来诺克推了推眼镜,將手搭了上去。 其余两个也没多说什么,一起跟了上去。 可就在三只手,要触碰到海军诺克的肩膀的时候,海军诺克嘴角终於勾了起来。 终於,终於上当了! 三名诺克瞳孔同时一缩。 布豪! ... 记忆分享完毕后,四个诺克蹲在地上,自闭了。 奴隶诺克则是勾了勾嘴角,消失在空间之中。 获得了力量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復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鱼人诺克第一个站起来。 “妈的......” 他骂了一声, 剑士诺克第二个站起来,紧紧握住拳头,未来诺克跟著。 三个人同时看向海军诺克。 海军诺克还蹲在地上,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体微微一僵。 “你们看我干嘛?” “你说干嘛。”鱼人诺克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装个damn啊!还让我们自己看?” “我那不是......”海军诺克顿了顿,“有福同享吗?” “以后再遇到那种福,你自己享受就好了!”鱼人诺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反正早晚都要看的嘛。”海军诺克小声嘀咕。 三双眼睛同时瞪著他。 海军诺克缩了缩脖子。 第45章 自嘎双雪的狠人,九蛇诺克 突然,空间再次波动。 “又来?”鱼人诺克挑了挑眉。 “看样子是你之前搞得事儿的確够大,声望收集的够猛,一连来了两个我!” “嗯哼。” 鱼人诺克不置可否,同其余几个诺克一同看向新人。 但下一刻,他们同时沉默了。 因为,这个诺克和之前的奴隶诺克一样,顏值都很能打! 只是帅的方向完全不同。 刚才那个是冷峻硬朗,这个不一样,这个诺克,准確来说不能说是帅,而应该说是...美? 他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体十分瘦削,没胸没肌肉,只有屁股倒是很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个诺克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那边新来的诺克还在挑眉打量著这片陌生的空间,脸上带著好奇和欣喜,这边诺克们已经凑到了一起,脑袋挨著脑袋,小声嘀咕。 “谁去?”鱼人诺克压低声音。 “你去。”剑士诺克面无表情。 “凭什么我去?” “那谁去?”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海军诺克身上。 海军诺克往后缩了缩。“看我干嘛?” “你刚才害我们。”鱼人诺克推了他一把,“该你將功补过了。” “就是。”未来诺克跟著推了一把,“而且你经验丰富,能扛。” “这玩意儿还需要经验丰富?!” 三道目光坚定地看著他。 海军诺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行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朝那个新来的诺克走过去。 那边的诺克正歪著头研究这片空间,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海军诺克身上。 “同穿流?能力分享?” 海军诺克点头。 新来的诺克笑了,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那就別犹豫了,来分享吧。” 该死,我怎么会这么想!那可是我啊! 海军诺克狠狠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按在他新来诺克的肩上。 记忆开始涌入。 然后,海军诺克的神情又严肃起来。 这个诺克,也不简单! 他,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她! 来自於九蛇! 是一名穿越成女性的诺克! 海军诺克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但无奈,记忆分享无法暂停,他只能硬著头皮看下去。 这个诺克出生在九蛇岛,也就是传说中的女儿岛,当时诺克看著自己被卸掉的有用大棒,心態都崩了,但好在这里是海贼王,她还有变回男人的可能性! 记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 九蛇诺克与汉库克同岁,虽然天赋比起汉库克要差一些,但凭著刻苦,与汉库克的懈怠,也能勉强跟上她们变强的脚步。 也因为她的缘故,这里的汉库克三姐妹没有被奴隶抓走,反而是被当时的诺克叫人救了下来。 其中俩妹妹感激他,崇拜他,天天跟在他后面,诺克姐姐诺克姐姐地叫,诺克被叫的很烦,让她们改名叫了大哥。 至於汉库克,则是个傲娇,明明无时无刻都在暗中关注著诺克,但每次真正见面却还是冷麵如霜。 而隨著九蛇诺克的逐渐长大,她越发厌恶这副女性身躯,每个月必来的那么几天,天生比男人弱小的力量和意志,战斗时甩来甩去,严重降低战斗力的说的两团软肉。 最终,诺克再也忍不住了,为了坚定变回男人的意志,为了强化战斗力,她竟怒嘎双雪,以示决心! 后面的记忆就平静多了,他没事儿就找汉库克三姐妹或者其他九蛇居民贴贴,此外就是努力修行,静等著之后路飞被打飞来到九蛇,和他一起混进海底监狱找到人妖王伊万科夫將自己变回男性! 记忆结束。 海军诺克鬆开手,退后一步,他无言可说,只能默默举起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那边三个诺克早就等不及了。 “怎么样?”鱼人诺克凑上来,“什么情况?” 海军诺克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白色,红色,黄色.. “这个诺克......”他斟酌了很久,在三个自己严峻的目光中终於开口,“也有雷点。但我只能说—— “他是我们之间,最有种的诺克。”海军诺克说。“看了,不亏!” 三个诺克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九蛇诺克,再看看他,再看看九蛇诺克。 “真的假的?”鱼人诺克將信將疑。 “信我。” “你刚才还坑我们。” “那你爱信不信。” “那我信了。” 三个诺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伸出手,搭在九蛇诺克的肩上。 记忆分享完毕。 三个诺克同时沉默了。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真是他们中最有种的,比不了比不了! “哥,牛逼!” “誒,一般一般,你们的经歷也都挺牛逼的,而且我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换做你们在我的处境,你们也会这么做的。” “可不敢,可不敢。” 这个时候,空间又动了。 是之前的奴隶诺克回来了。 “痛快了?”海军诺克问。 奴隶诺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痛快了。” 不同於鱼人诺克的束手束脚,奴隶诺克可谓是无所顾忌,大杀特杀!最后在大將和神之骑士团到来之前逃掉了。 要不是心里有一团怒火在支撑,处在玛丽乔亚那个鬼地方,奴隶诺克早自杀了。 同时,奴隶诺克將天龙人大肆屠戮的同时,將奴隶们也放了出去,当然,没有像鱼人诺克那样的事前准备,能活著逃出去几个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不过,原著中目前处於圣地的奴隶,熊,金妮,伊万科夫几人倒是被诺克一併带出去了。 说到熊,剑士诺克忽然看向未来诺克:“他女儿的病,能治吗?” “在未来五百年里,青玉鳞已经有成熟的治疗方案了,不算什么疑难杂症。” “那正好。”海军诺克拍了拍手,“到时候找到摩尔冈斯,顺手放出消息,让大熊来找我,治他女儿的病,解决原著遗憾的同时,还能增加一个不错的助力。” 说到治疗,鱼人诺克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对了,手术果实!” 几人看向他。 “我的时间段,罗还没吃下手术果实。大约两年后,多弗朗明哥会跟一伙果实贩子交易,罗就是从那次交易里抢到的。” 他顿了顿,掰著手指算。 “如果我能提前截胡......” 第46章 进击的黑桃海贼团(跪求周二追读,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好主意!” 鱼人诺克还没说完,其余人敏锐的明白了他的想法。 六人相视一笑。 奴隶诺克站在一旁,听著他们討论,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插话,刚才大闹玛丽乔亚的那一通发泄,让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没那么旺了,但也不代表就这么完了,来日方长。 “说到多弗朗明哥......”剑士诺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怀好意。 几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剑士诺克抱著胳膊,嘴角翘得老高。 “我这边,快抵达德雷斯罗萨了。” 鱼人诺克挑眉:“所以?” “所以我准备...”剑士诺克伸出手,在虚空中握了握拳,“干掉那个小丑,顺便把德雷斯罗萨给解放了。” 多弗朗明哥是凯多的盟友,顺手干掉倒也符合诺克的利益。 海军诺克歪了歪头,“话说,现在不依靠艾斯或者大和的话,干掉小明,只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够吗?” 诺克们陷入思虑,感受自己目前的实力。 奴隶诺克与九蛇诺克的到来,当然进一步加强了诺克们的实力。 首先是奴隶诺克,他的硬实力和三色霸气方面都不如其他诺克,但好在,他的波刚主人为了玩的尽兴,餵给了他一个超人系恶魔果实--硬化果实。 能將一切都变得硬邦邦的! 在整体实力的帮助下,不能说没用吧,只能说聊胜於无。 以及在最强能力的共享之下,融合了奴隶诺克与九蛇诺克的魅力同样分享给了其他人。 现在诺克们甚至可以自豪的说一句,要是他们吃了甜甜果实,说不定有著比女帝汉库克更强的效果... ... 不是,这有什么可自豪的啊! 剑士诺克/鱼人诺克/海军诺克:(╯°Д°)╯︵┻━┻ ... 至於九蛇诺克的帮助就大了! 因为女性身体限制的缘故,即便他年龄是目前几个诺克中最大的,身体素质依旧比不上猛猛练的海军诺克,但是,他在见闻色与武装色霸气上却有著颇高的造诣。 见闻色不多说,比海军诺克的强,但有限,而武装色练的就厉害了。 倒不是流樱,流樱她一直在尝试,如今也不过是入门阶段。 而是在质和量的方面。 在原著中就能看出来,除开技巧,质量也是衡量武装色强大的重要因素,庞克哈萨德中明明都掌握了武装色,山治却在与维尔戈的对踢中被踢断了腿骨,还有在万国中,卡塔库栗哪哪都要比路飞强上一筹,就连武装色也明显更黑,更硬,更强! 九蛇诺克就是这样,对诺克们武装色的质量上有了很大的强化。 如果现在诺克要打多弗朗明哥的话... 剑术六式,名刀二代鬼彻,鱼人空手道,云云果实,硬化果实,三色霸气... 或许还真能打! 恍惚间,诺克竟然已经有著如此的战斗力了。 想当初,海军诺克连对付一个赏金半亿的海贼都打不过呢! 几人又閒扯了几句,话题从手术果实转到德雷斯罗萨,从德雷斯罗萨转到凯多,又从凯多又转到熊和波妮。 未来诺克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记了几笔。 “青玉鳞的治疗方案,我回去整理一下,下次带来。” “那好,情况也都说明完毕,就回去了。” “嗯,我也回了。” ... 天蒙蒙亮。 海平线上泛起一线鱼肚白,把深蓝色的海面染成淡紫色,海风懒洋洋地吹来,守夜的米哈尔打了个哈欠。 诺克睁开眼。 他感受自己的状態。 巴適! 翻身坐起,轻手轻脚地走出船舱,米哈尔这么早看见他已经见怪不怪,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诺克走到船头,面朝东方。 二代鬼彻出鞘。 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不快,但每一刀都带著一种势。 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呜咽,武装色明显缠绕得比以前更厚实了。 他试著把硬化果实的能力也叠上去,但没多大反应,毕竟二代鬼彻本来就已经够硬够结实了。 一小时后,诺克收刀入鞘,又开始研究起硬化果实。 他尝试著营造云朵,然后將其硬化。 “芜湖,筋斗云!” 诺克小小惊呼一声,兴致高昂,隨后他又尝试著凝聚水汽,硬化后再利用鱼人空手道的能力將其丟了出去。 轰! 海面上炸起不小的一朵浪花。 威力提升了不少。 诺克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硬化果实和剑术配合用处不大,但与鱼人空手道却是意外的搭配。 他又研究了半个小时,满足了兴致后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食材却不少。 毕竟这个世界里大胃王可多的是! ... 饭熟了。 卖相比邦西做的好看不少,火候也能和御田差不多,能吃。 诺克把饭菜端上桌,守夜的米哈尔第一个凑过来,吃完后,对著诺克竖了个大拇指。 “比邦西做的强多了。 “虽然我还是觉得將任何厨师和邦西相比都是对那个厨师的侮辱。” 米哈尔小声嘟囔著,吃完回去睡觉了。 此时,黑桃其余成员也渐渐甦醒过来。 大和第一个衝进厨房,她鼻子灵得跟狗一样,还没进门就喊上了。“好香!诺克你做了什么!” “普通早饭。” “普通早饭也香!”她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嚼了两口,眼睛眯成月牙,“好吃!” 没有挑剔,就是好吃! 诺克看著她那副吃嘛嘛香的样子,忽然觉得做饭这事儿也没那么烦了。 艾斯第二个进来,打著哈欠,头髮乱糟糟的。 “虽然一般,但还是比邦西强多了!” “喂!”邦西在厨房门口探出头,“你们够了啊!我好歹给你们做了那么久的饭!” “所以辛苦你了。”诺克头也不回地说,“以后我来吧。” 邦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端著自己的那份走到角落里坐下。 丟斯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一边吃一边翻航海图,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剩半天就能到德雷斯罗萨了。” 桌上一静。 艾斯放下食物,看向诺克。“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诺克想了想,“直接莽过去,干掉堂吉訶德家族?” 如果直接向多弗朗明哥询问,对方也不太可能回復吧?交易的话倒是有从鬼岛搜刮来的財宝。 “你行吗?” “嗯~差不多吧?~~但也说不一定。” 对付明弟,诺克觉得应该差不多,但如果是整个堂吉訶德家族一拥而上,恐怕就有点难了。 “那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你愿意?” 艾斯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 “那当然!都是朋友嘛!”他拍著胸脯,笑得一脸坦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诺克看著他。 这笑容,这语气,这拍胸脯的架势... 第47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不过呢——”果然,艾斯话锋一转,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想啊,我们帮你打架,帮你打多弗朗明哥,这一路上又当船夫又当打手,你是不是也该......” “不。” “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完。” 艾斯蔫了,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大和在旁边咬著筷子,看看艾斯,又看看诺克,蒲扇蒲扇大眼睛。 “诺克!你来嘛,你来嘛!上了船,我就可以天天听你讲故事了!” 诺克面无表情:“就因为这个?” “这个最重要了!” 所有船员全部停下咀嚼动作,异口同声大声发。 艾斯见状,又重新打起精神。“你看,大家都这么喜欢你!你就从了吧!” 诺克看著他:“从了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差不多差不多。”艾斯摆手,“意思到位就行。” 诺克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那句话,要说上艾斯的船,也不是不行。 这么多天的交往中,他也能看出艾斯的品行,相比於他那个大智若愚但常常行为离谱的弟弟不同,还是靠谱不少的。或许是因为一路航行下来身边没有那么多强力伙伴撑著,他的决策还算慎重。 虽然骨子里同样有著海贼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但毕竟是年轻人嘛。 所以。 “行吧。”诺克开口。 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艾斯发出了哨音。 “我说行。”诺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过我要约法三章。” 艾斯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你说!別说三章,三百章都行!” “別急。”诺克放下杯子,“第一,你是船长,所以大事上的决策肯定是由你来决定,但每件事情上的细节,我希望能由我来策划。” 艾斯愣了一下。“你策划?” “对。”诺克看著他,“你自己也说了,你的目標是成为海贼王,想实现这种目標可不是热血上头,高呼羈绊就能实现的,到时候我们肯定会面临与海军大將以及海贼皇帝们的战斗,他们可不是明弟这种小角色。” “他们很强的!” 艾斯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他们很强。”诺克重复了一遍,看著艾斯的眼睛,“大將,四皇,不是现在的我们能隨便碰瓷的。” “所以呢?”艾斯问。 “所以,每次行动之前,要有计划。不是『衝上去干就完了』,是『怎么干、从哪里干、干完之后怎么跑』。” 艾斯挠了挠头,似乎在消化这些话。 “你继续说,第二条呢?” 诺克想了想。 “没了。” “没了?!” “嗯,关键的就是这一点,其余的想到再说。” 艾斯生怕诺克反悔,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成交!从现在起,你就是黑桃海贼团的一员了!”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喔——!” “诺克大哥终於上船了!” “以后终於不怕没正经饭吃了,每天都有故事听嘍!”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 诺克被一群人围著,闹哄哄的,感觉,还不错? 吃完饭,碗筷一收,船继续往前。大和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 “诺克!讲故事!” “又讲?” “讲嘛讲嘛,我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 诺克看了看其他人。艾斯假装看海,丟斯低头翻航海图,斯卡尔擦他的骷髏收藏品,米哈尔直接闭眼装睡。 但他们耳朵都竖著。 他嘆了口气。 “行,那今天就正好给你们讲讲德雷斯罗萨吧。” 大和立马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小学生,其他人也悄悄挪近了点。 诺克靠在船舷上,想了想从哪里开始。 “德雷斯罗萨,又叫『爱与激情之国』。表面上看,是个热情洋溢、音乐和舞蹈从不停止的地方。人们跳著弗拉门戈,吃著海鲜饭,街上到处是卖玫瑰的小贩。” “那不是很棒吗?”大和眨眨眼。 诺克没有接话。 “但其实那只是表面。” 在这层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涌动的事汹涌的黑色暗流。 这里实质上是堂吉訶德家族精心打造的犯罪巢穴。 隨后诺克继续讲解,德雷斯罗萨本来的和平与安寧,堂詰訶德家族的入侵,被变成玩具导致被全世界遗忘的反抗者,为保护国家和亲人而委曲求全的公主,妻子被杀变成残疾玩具但仍旧保护女儿的丈夫... 都被黑桃海贼团一一了解。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浪花拍打船底的声音。 大和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拳头捏得咯咯响,其余人也都沉默著。 “太过分了......把人变成玩具,让最爱的人忘记他们!那个父亲,变成玩具还在保护女儿?” 诺克点头。 “那个父亲......”艾斯忽然开口,声音突兀的有点哑,“叫什么?” “居鲁士。”诺克说,“力库王的女婿,竞技场的不败剑斗士。” 艾斯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他很强吧?” “还行,但他被变成玩具,所有人都忘了他,他女儿站在他面前,只叫他士兵先生,却不知道那其实是自己的父亲。” 大和的眼眶红了,女版路飞名不虚传,共情能力强的一匹。 艾斯也差不多,这个故事中,他俩对於蕾贝卡的遭遇最为同情,也...最为羡慕。 他们也想有那样的一个父亲! “好!决定了!我要將多弗朗明哥揍飞!” 艾斯一拳头砸在桌上,酒杯都跳了起来。 “那个混蛋,把好好一个国家搞成那样,把人变成玩具,让女儿父亲不能相认,这算什么狗屁国王!” 大和在旁边猛点头,“揍飞他!揍飞他!” 其余船员也纷纷叫嚷起来,一时间船舱里群情激愤,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岸去把明哥撕成碎片。 闹了一阵,艾斯忽然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诺克。 “那,我们怎么打?” 船舱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落在诺克身上。 诺克一愣。 “哟,这么快就进入角色啦?” 艾斯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说了算嘛,军师。” “军师......”诺克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还行,我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一开始的目的也不是与多弗朗明哥为敌吧?我们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情报不是吗?”诺克带著笑意说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知道了多弗朗明哥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情,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打败他啊!”艾斯按住牛仔帽,战意凛然的说著。 “就是就是!”大和也在一旁攛掇著。 诺克扬了扬嘴角:“好吧,那就干掉他!” 也的確,明哥与凯多是一伙的,诺克与他们是天生的敌对,既然要干,那不如早点直接碾过去! 正好,诺克也时候在自己的世界扬名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张航海图前,手指点在德雷斯罗萨的位置上。 “那么,面对明哥这种敌人——” 他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我的决定是——” “直接打!” 第48章 你以为我是谁?(跪求周二追读,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大和眨眨眼。“直接打?” “不用什么计划?”丟斯紧跟著询问。 “不用。”诺克摇头。 艾斯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要计划吗?什么『怎么干、从哪里干、干完之后怎么跑』?” “那是以后对付大將和四皇的。”诺克理所当然地说,“对付小小明弟,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 他掰著手指头数,自谦说道: “你,大和,算是两个大战力,我也还算能打。多弗朗明哥那边呢?他本人加上最高干部,再加一个干部团,听著人多,但能打的也就多弗朗明哥一个。” “飞龙骑脸,怎么输?”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艾斯若有所思。 “你这人,打架竟然要算这么清楚。” “打架不用算,打贏当然要算。”诺克说,“你之前单枪匹马大闹鬼岛,那是因为凯多不在,不然你早就被他的大棒教育了。” 大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艾斯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举起杯子。 “干了这杯,上岸揍人。” 大和第一个举起杯子。“乾杯!” 所有人举杯。 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溅出来,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诺克一大口喝乾,看向窗外。 德雷斯罗萨的海岸线越来越近。阳光照在那些红屋顶上,照在那些白色墙壁上,照在港口停泊的船只上。 一片祥和,一片寧静。 但谁能想到,在这片寧静底下,藏著那么多眼泪。 他放下杯子。 “伙计们,准备好,大闹一场吧!” ... 德雷斯罗萨,王宫高地。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气,远处隱约传来城镇里欢快的音乐声。 一切都像一幅画,一幅被精心粉刷过的画。 王宫深处。 托雷波尔站在大厅的阴影里,黏糊糊的身躯半隱在暗处,目光落在主座上那个翘著腿的男人身上。 粉红羽毛大衣,花衬衫敞著领口。 正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曾经的天龙人,目前德雷斯罗萨的国王,王下七武海之一,凯多的合伙人,地下世界的中介人。 而在他对面还坐著另一个人。 其身形高大,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斥著红丝的眼睛,他坐在那里像一座火山,隨时准备爆发。 是杰克。 此时他还不是百兽的大看板,但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已经藏不住了。 “凯多大哥很不高兴。”杰克的声音显得很暴躁,“黑桃海贼团的那个小鬼,打败了花札老哥,又大闹鬼岛,掳走了大和少爷,凯多大哥要找到他。” 杰克没说鬼岛的財富都被搜刮一空,因为那太丟人,也没说奎因的研究成果被盗窃,因为那不重要。 起码对於杰克来说不重要。 多弗朗明哥翘著毛腿,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所以呢?” “我们知道你的情报网很灵通,”杰克盯著他,“所以凯多大哥要你找到那个火拳。” 多弗朗明哥歪著头,看著杰克,看了好一会儿,才咧著嘴说道:“呋呋呋呋呋...好吧,既然是凯多要的人,我会留意的。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凯多欠我一次。” 杰克红著眼盯著他,刚要说话,托雷波尔手里的电话虫忽然发出“普鲁普鲁”的声响。 托雷波尔低头看了一眼,粘稠的鼻涕差点滴到话筒上,他吸溜了一下,接通电话。 “少主!海岸巡逻队传来消息,发现一艘可疑船只,无视了我们的警告,正向德雷斯罗萨靠近,船头掛著黑桃海贼团的骷髏標誌。” “黑桃海贼团?” 多弗朗明哥放下酒杯,额头上有青筋冒起。“有意思。” 真当他堂吉訶德家族是好惹的了? 托雷波尔立刻会意,打通了另外一只电话虫。“吶~吶~巴法罗,baby-5!” “有活儿干了,黑桃海贼团大摇大摆的来到王国海岸,一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少主说,你们先去探探路,別打草惊蛇,看看他们到底来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和一个清亮的女声。 “又要工作......不过这次是少主吩咐的,那就没办法了。” “您需要我是吗?托雷波尔大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托雷波尔转身看向多弗朗明哥。 “少主,已经安排好了。” 多弗朗明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杰克的身上,这个暴躁的大块头已经站了起来,浑身散发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既然黑桃海贼团送上门来,正好直接把他们剁了!” 多弗朗明哥翘著腿,嘴角的笑容依旧,但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杰克,这是我的地盘。” 杰克停下脚步,阴鷙的盯著他。 “所以呢?” “所以...”多弗朗明哥缓缓站起身,粉红羽毛大衣微微飘荡,“在我的地盘上,该怎么动手,由我说了算。” 但杰克完全没有理会。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你是谁?我要听你的话?” 说完,杰克直接离开,明哥脑门上的青筋瞬间爆的更多了。 怒气掺杂著若有若无的霸王色止不住的外泄。 托雷波尔吸了吸鼻涕。 “少主,现在应该怎么做?” 多弗朗明哥呼出一口热气,说道:“做好战斗准备,还有,將维奥拉那个女人给我叫来。” “是。” ... 维奥拉从梦中醒来。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折射著晨光,在她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盯著那些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起身抱住了自己闭上眼睛。 饱满的胸膛贴在丰腴的大腿上,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她的身体线条优美而结实,晨光落下,勾勒出锁骨、肩胛、蜂腰、桃臀的疯狂起伏。 每一次醒来,她多么希望现实才是一场幻梦。 但片刻之后。 当维奥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柔软,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梳妆檯。 镜子里映出一个冷艷的女人。 第49章 希望,何时才能到来? 维奥拉盯著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开始梳妆。 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確认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之后,她终於停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是维奥拉。 而现在,自己是紫罗兰。 她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指尖相触,形成一个ok手势,薄薄的膜状物在那圈圆环中浮现,浅色的光芒从指尖扩散开来。 瞪瞪果实。 能让视力以自身为中心点,於半径4公里以內进行远距离观察,几乎足以囊括整个德雷斯罗萨。 她先看向西边,那里是她的父亲,里克·多尔鐸三世所在的位置,曾经德雷斯罗萨的国王,如今躲藏在岛上一个偏僻的角落,何等落魄。 画面在视野中浮现,老人坐在简陋的木屋里,面容憔悴,比上次看的时候又老了几分,但还活著。 维奥拉看了很久。 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望... 她收回目光,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一个曾发生过火灾的村子,在一个被烧毁后又重建的偏僻角落,简陋的房子前,门口种著一排向日葵。 蕾贝卡。 她的侄女躲藏在那里。 还有一个玩具,蕾贝卡叫他士兵先生。 那是个一直守护在蕾贝卡身边的玩具士兵,维奥拉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通过多年的观察她已经信任对方对蕾贝卡的守护,瞪瞪果实的能力可以看透一切谎言,却仍然看不透那层被遗忘的诅咒。 蕾贝卡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托腮,望著远处的小路,像是在等什么人,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桃色的头髮上镀了一层金边。她今年应该......十二岁了。 维奥拉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片刻后,她正准备收回能力,忽然—— 画面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村子边缘。 维奥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人在村口张望了一下,然后朝著蕾贝卡家的方向摸过来,脚步很轻,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干惯了这种勾当的。 是人贩子! 她的心臟猛地揪紧。 视线快速扫向那条小路,玩具士兵还在回来的路上,离村子至少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来不及了! 维奥拉猛得站起身子,可等她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因为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紫罗兰大人,少主让您过去。” 维奥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去救蕾贝卡! 如果她现在出现在那里,就势必会暴露了蕾贝卡的存在...... 多弗朗明哥就会知道。 堂吉訶德家族会知道。 他们会怎么对待蕾贝卡? 维奥拉咬紧嘴唇。 现在,只能奢望那个玩具士兵能够及时救援。又或者......哪怕没能救到...... 只要有自己在,早晚也能把她救出来。 蕾贝卡,姐姐,对不起,请再忍耐一下吧。 “我知道了。” 维奥拉拉开门,跟著那个传话的家族成员,走向多弗朗明哥所在的大厅。 大厅里,多弗朗明哥坐在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维奥拉走进去,在厅中央站定,垂下目光,不去看那个男人。 “紫罗兰。”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著一贯的戏謔,“过来。”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维奥拉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她迈步走上前,在王座的台阶下停住,多弗朗明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像主人看待自己的玩具。 维奥拉没有动。 她早就习惯了。 原本的多弗朗明哥是看重了维奥拉的能力才以其家人的性命相威胁她加入堂吉訶德家族,但隨著维奥拉发育的越发成熟迷人,多弗朗明哥又似乎对维奥拉產生了特別的想法,能够看穿人心的维奥拉对此自然明晰,但她无比抗拒,毕竟那可是毁了她一切的仇人啊! 然而在多弗朗明哥的淫威下,维奥拉也在慢慢的迷失,如果这次蕾贝卡暴露,为了保全她的安全,说不定... 不过,这一次多弗朗明哥不是为了那些下三路的事情。 “黑桃海贼团来了,你知道吧?” “听说了。” “用你的眼睛看看,他们登陆之后想干什么,还有,看看凯多的儿子在不在里面。” 得到命令,维奥拉送了口气。 她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指尖相触,熟悉的ok手势挡在眼前。 下一瞬,她的视野越过王宫的高墙,越过城镇的屋顶,越过港口,將整个国家收纳视野之中... ...... 港口。 炮弹来了。 足足一整排的炮弹,从岸上的炮台呼啸著飞过来,拖著黑色的烟尾,铺天盖地。 艾斯咧嘴一笑,抬起手,火焰在掌心匯聚,就要出手。 但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种小事,就不劳烦船长出手了。” 诺克上前一步,抬起右臂,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湿润。水汽从海面上升腾起来,匯聚在他拳锋周围,旋转、压缩,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水流漩涡。 鱼人空手道·涡潮正拳。 他一拳轰出。 水龙咆哮著衝出去,与那些炮弹在半空中相撞。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在海面上炸开,火光与水雾交织,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硝烟还没散去,诺克的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二代鬼彻出鞘。 武装色霸气缠绕,他挥刀,下一刻,锐利的斩击便从刀锋激射而出,撕裂空气与硝烟,精准地劈在岸上的炮台阵地上。 轰隆! 炮台从中间被劈开,碎石飞溅,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边天空。 艾斯看呆了。 “你这也太......” “太什么?”诺克收刀入鞘。 “太帅了!”艾斯眼睛发亮,“我第一次觉得当船长这么轻鬆!” 以前的战斗他几乎只能一人独自顶上,完全没有现在这样愜意。 所以说,拉诺克上船实在是他做过的最聪明的决定了! 黑桃的船员们也是一脸震惊。 “原来诺克这么猛的吗......” 诺克没有理会这些聒噪,大步向岸上走去。 德雷斯罗萨的港口,街道上的行人看见这群人从船上下来,看见那个劈开炮台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恐惧。 “海、海贼!” “海贼来了!” “快跑啊!” 第50章 挖墙脚,黑桃小厨女已就位!(跪求周二追读,谢谢各位大 人群四散奔逃,摊位被撞翻,水果滚了一地,小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和跟在诺克身后,看著那些四散逃跑的平民,不忿地撇了撇嘴。 “明明我们是来帮他们的......” 诺克没有回头。 “他们不知道。” “可是......” “可是什么?你指望他们夹道欢迎一群海贼?” 大和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虽然呆,但不傻。 她知道这些居民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国王是个什么人,甚至对自己最亲的亲人可能都失去了记忆,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群举著骷髏旗的陌生人,衝上了他们的海岸。 诺克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些慌乱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嗡嗡的声响。 一个长著螺旋桨髮型的大块头从空中飞来,身上缠著锁链,整个人像一架笨重的直升机,他的背上站著一个黑髮女人,穿著女僕装,嘴里叼著烟,正往下看。 巴法罗。 baby-5。 “嗡嗡嗡——发现目標!发现目標!”巴法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黑桃海贼团,全员登陆!” baby-5吐出一口烟,右手变成一桿机关枪,瞄准下方。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重复那么多遍。” 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诺克挑了挑眉,这些子弹打不中他,也打不中艾斯和大和,但身后的船员们可没那么好运。 烦人。 这次,没让诺克一人动手,大和发动大口真神冰冻的能力製作出一道冰墙保护身后同伴的同时,诺克的右手再次按上刀柄。 飞翔斩击! 又是一道锐利的气刃激射而出,精准地划过半空中巴法罗的胸前。 噗嗤! 鲜血飞溅,巴法罗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栽下来。 baby-5从他背上跳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稳住身形。 她站起身,手里已经换成了一柄长刀,挡在巴法罗身前。 “来吧,入侵者们,老娘可不怕你们!” baby-5全无惧色,因为这可是她被需要完成的任务啊! 黑桃一行人没有动。 不是被嚇住了。 而是他们看著baby-5的眼神,有点复杂。 诺克讲过她的故事。 因为小时候家里穷,便以“浪费粮食,没有用处”的说法被母亲遗弃,后来被堂吉訶德家族收留,在那之后,她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有用不再被拋弃,只要有人说“我需要你”,她就什么都愿意做。 一个可怜的女孩。 艾斯嘆了口气,他的斗志同样不强。 baby-5吐掉嘴里菸头,面色一狠就要上前拼命。 诺克看著baby-5那张倔强的俏脸,咂了下嘴,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不如,將小女僕骗上床...bushi,骗上船呢? 正好,黑桃海贼团就缺一个厨师呢!身为女僕,厨艺总归是有的吧? 船长不努力,就只能靠著自己挖墙脚改善生活嘍,反正baby--5与堂吉訶德家族间几乎没有感情。 於是,诺克开口。 “餵。” baby-5停步横刀,警惕地看著他。 “baby-5,我需要你。” baby-5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需要你。”诺克重复了一遍,“不要和我们战斗了。” 瞬间,如同触发了某神秘玩具的开关,baby5一下亢奋起来:“是,我不会再和您战斗了!您还需要我干什么吗?” 艾斯和其他船员在旁边都看呆了,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凑上前。 “对对对!我也需要你!baby-5,堂吉訶德家族都不是好人,你还是离开他们吧!” “我明白了,如果这是您的要求的话,我会离开堂詰訶德家族的!” baby-5笑著开口,但眼泪却突然滑落下来,露出迷茫和恐惧的神色。 如果离开了堂吉訶德家族...... 她又能去哪呢? 她又要被人拋弃了吗? 以baby5的性格,如果失去了堂吉訶德的庇护,绝对会被人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好在下一刻诺克就又开口了。 “baby-5。” 她抬起头。 “你会做饭吗?” baby-5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当然会!我什么都会!烧饭、洗衣、打扫、战斗,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诺克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艾斯。 艾斯立刻会意,他也认为拉baby--5上船是个好主意!於是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吶,baby-5,来我的船吧!当我船上的厨师!” baby-5睁大眼睛,眼泪还掛在脸上,表情却像做梦一样。 “您......您需要我吗?” 黑桃一行人齐齐咧嘴一笑。 “是啊,我们需要你。” 大和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来吧来吧!这样就算诺克不想做饭了我们也不用吃邦西做到的食物了!” “喂喂喂,这种事情说一次就够了,总是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啊!”邦西在一旁不满的嘟囔出声,但脸上却是盪开笑容,对著baby-5伸出了右手。 baby-5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在笑。 “我......我很乐意成为你们的厨师!” 她一头扎进大和怀里,大和被她撞得后退两步,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啦好啦,不哭了。” 远处,巴法罗躺在地上,胸口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艰难地抬起手。 “baby-5......你......” baby-5从大和怀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对不起,巴法罗,但是他们需要我。” 巴法罗的手无力地垂下去,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认命了。 ... 一行人继续朝著王宫的方向前进,周围的居民看见他们,像看见瘟疫一样四散奔逃,摊位被掀翻,水果滚了一地,小贩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艾斯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拐过一条街角,前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站住!別跑!” “妈的,这个玩具怎么回事...!” 诺克抬眼望去。 两个男人正从巷子里跑出来,怀里抱著一个粉色头髮的女孩,女孩在挣扎,但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身后,一个单腿的玩具士兵正拼尽全力地追著,他只有一条腿,每一步都蹦得很吃力,但他没有停,也决不能停! 人贩子。 诺克皱了皱眉,直接上前一拳一个,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要不是怕嚇到小孩,诺克高低將这两个畜生的脑袋塞进他们的屁眼儿里。 怀里的女孩落下来,被大和稳稳接住。 “没事了。”大和把她放在地上,咧嘴笑了笑。 蕾贝卡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女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贩子,嘴唇哆嗦著,眼泪涌了出来。 “谢......谢谢......” 第51章 守护 玩具士兵终於赶到了。他蹦到蕾贝卡面前,伸出那双玩具手,上上下下地摸她的肩膀、手臂、脸,確认她没有受伤。 他的动作很急,很慌。 “对不起,对不起,蕾贝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蕾贝卡心中恐惧尚未退散,但眼泪已经止住,“士兵先生,我没事......” 诺克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 “居鲁士。” 玩具士兵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诺克,那双没有生息的玩具眼睛里,竟好似涌现出来了情感。 震惊、警惕、以及...希望。 “你...你还记得我?” “当然,你是蕾贝卡的父亲。”诺克点了点头,“德雷斯罗萨曾经的不败剑斗士,力库王的女婿。” 蕾贝卡愣住了,她看著诺克,又看著玩具士兵,脸上浮现出茫然。“你在说什么?我......我没有父亲,我只有妈妈...” “你当然有,人怎么可能只有娘没有爹,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诺克蹲下来,平视著蕾贝卡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砂糖搞的鬼,她是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恶魔果实能力可以把人变成玩具,同时抹去所有人对那个人的记忆。你的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被变成了玩具。所以你不记得他了,整个德雷斯罗萨,都不记得他了。” 蕾贝卡的眼睛越睁越大,突然,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玩具士兵。 那个从她母亲被害起就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士兵先生,那个陪她长大、保护她、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睡的士兵先生。 “士兵先生......”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是......” 居鲁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想说话,想说“是”,想说“我是你父亲”,想说他有多爱她,想说他有多抱歉,想说他这十年来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母亲,后悔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后悔她站在他面前却认不出他。 但他的玩具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蕾贝卡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记得了。她真的不记得了。可是她的心在疼,疼得像被人挖掉了一块,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生命中少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诺克站起身。“没关係。等我们干掉多弗朗明哥,搞掉砂糖的能力,你的记忆就会恢復。” 蕾贝卡抬起头,看著面前的陌生人们。“你们......你们是......” “海贼。”艾斯一锤拳头,说,“是来揍飞那个混蛋小丑的海贼。” 蕾贝卡小声啜泣著。 “求求你们,將我父亲带回来吧。” “当然,我们肯定会的!” 居鲁士抬起头,看看艾斯,又看了看诺克,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得让人心酸,隨后他忽然弯下腰,把那只玩具手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 “海贼先生,谢谢您!但还是请你们快跑吧,多弗朗明哥的力量,不是能够轻易被打败的。” 不同於清纯稚嫩的蕾贝卡,居鲁士可是切实体会过多弗朗明哥的力量的,那是,无法匹敌的强大。 艾斯撇了撇嘴,正要说些什么,也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震动。 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 黑压压的人群从街道的尽头、巷子里、屋顶上涌了出来,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那是堂吉訶德家族的军队,他们穿著整齐的制服,举著长矛和火枪,杀气腾腾。 人群分开,几道身影从中间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害是那个穿著粉红羽毛大衣像个火烈鸟一样的男人。 多弗朗明哥,他脑门上青筋直冒,嘴角却还掛著那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在他身后,是黏黏人托雷波尔,融合地面只露出一个头来的琵卡,还有迪亚曼蒂,他们三大干部。 此外,还有古拉迪乌斯、拉奥g、马赫巴伊斯、塞尼奥尔·皮克......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几乎全员到齐。 看著他们,baby--5缩了缩脖子。 而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比所有人都高大的身影。 杰克。 八米多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堡垒,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身后还跟著一群百兽海贼团的小嘍囉,个个凶神恶煞。 诺克一行人被包围了! 斯卡尔看著杰克咽了口唾沫,显然也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他凑到诺克身边,“诺克,之前你说堂吉訶德家族不足为惧,那现在呢?” 诺克看著杰克,同样颇感意外。 没想到这傢伙也在这里,看样子以后不能完全依赖原著剧情了,不然有可能吃大亏啊。 当然,“区区堂吉訶德,哪怕多了一个杰克,也不足为惧。”诺克自信鼓舞著。 斯卡尔看著他,不知道他是真有底气还是在硬撑。 大和看见杰克,愣了一下。“啊,是杰克!” 杰克的视线落在大和身上,声音低沉:“大和少爷,凯多大哥很生气,你必须跟我回去。” 大和撇了撇嘴:“才不要。” 杰克的眼神更阴沉了。 多弗朗明哥没有看杰克,也没有看大和。他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 他歪著头,笑容依旧,但声音里已经没了戏謔。 “公然入侵我的国家,打伤我的部下,拐走我的杀手,你们这是来宣战的?” 艾斯咧嘴一笑,双手燃起火焰:“我可懒得跟你讲废话,你这个人渣根本不配听,等著被我打飞吧!” 多弗朗明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莫名其妙,他记忆中並没有跟黑桃海贼团產生过衝突,就算是杰克让他留意艾斯他们的消息,也不过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些混蛋,莫名其妙的就来入侵了。 就算对方是海贼,也总得有点脑子吧? 也罢,今天,他就让这些低等海贼们,涨涨教训,下辈子,记得老实做人! 其余堂吉訶德的干部亦是虎视眈眈。 维奥拉自然也在其中,她看到被保护在后面的蕾贝卡先是鬆了口气,紧接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处,蕾贝卡怎么会跟这些入侵的海贼混在一起? 虽然知晓一些有关艾斯的情报,但维奥拉依旧不认为对方会是多弗朗明哥的对手。 数年来,维奥拉见过无数入侵者,但堂吉訶德家族从未失败。 在她看来,这次的黑桃海贼团也不过会是多弗朗明哥手下的眾多手下败將之一。 维奥拉收回目光,重新变成那个冷艷的紫罗兰。 不行,必须想办法,等这些海贼被多弗朗明哥打败后,將蕾贝卡摘出来! 可就在维奥拉打算使用瞪瞪果实看透人心的能力,看穿诺克一行人的真实目的时,却发现诺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过来。 诺克见闻色一直开著,从登陆德雷斯罗萨的那一刻就没有关过,当维奥拉使用能力时,便瞬间发现了窥视者。 他身上的秘密很多,自然不能被人窥破。 於是霸王色霸气,释放! 一股无形的衝击从诺克身上迸发出来,蛮横散发而去,维奥拉闷哼一声,手里的ok手势被打断,踉蹌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她看向诺克,眼中氤氳著恼火:真是一个粗鲁的男人! 当然,诺克的霸王色才刚刚掌握不久,还不够熟练,控制力也不够精准。 所以这一击的波及范围比他预想的大得多,不仅是堂吉訶德军,就连身后的伙伴们都受到了影响,艾斯皱了皱眉,黑桃的船员们有人捂住了脑袋。 这一霎,多弗朗明哥的脸色彻底变了。 公然释放霸王色! 是在挑衅吗! 第52章 一船,三霸王?(周二了,求追读,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多弗朗明哥的脑门青筋又爆出来两根。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的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下一刻,一股比诺克还要强盛得多的霸王色从他身上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诺克闷哼一声退后半步,他现在对於霸王色的掌握的確不如多弗朗明哥。 其余黑桃成员也纷纷痛苦出声。 见此,大和横眉怒目。 她一步踏前,挡在诺克身侧,霸王色霸气便从她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霸道凛然的气势,与诺克的霸王色融合在一起,像两股河流匯成一道洪流,硬生生將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压了回去。 多弗朗明哥的脑门青筋又多了几根。 这还没完。 艾斯站在那里,受到三股霸王色的衝击,他只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沉睡了太久,此刻终於被唤醒。 火焰剧烈升腾,属於他的霸王色——爆发! 於是,融合了诺克、大和,艾斯三人的霸王色,下一刻便像一面无形的移动城墙,直接蛮横的向著多弗朗明哥碾压而去。 在那股衝击下,多弗朗明哥连退数步。 他的脸色一霎大变。 一船,三个霸王色!!?? 霸王色霸气拥有者,什么时候这么不罕见了? 原本还自信满满认为可以拿捏黑桃海贼团的多弗朗明哥,一下没底气了。 周围那些普通士兵更是早就扛不住了,霸王色的衝击一波接一波,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翻著白眼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几分钟前还黑压压的人群,此刻躺了一地。 干部们也好不到哪去。托雷波尔脸色发白,古拉迪乌斯握紧拳头,额头全是汗,就连琵卡的石头脑袋也在不住摇晃著。 杰克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的难看不是因为霸王色。霸王色对他也有效果,但效果有限,他更多的是愤怒。 一个个的,都把他当什么了! 他迈步向前。 “够了!” “大和少爷,跟我回家!” 大和皱起眉头,往诺克身边靠了靠。 “我不回去,那个地方不是家,那个人也不是父亲!” 杰克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就没办法了。” 说著,杰克把肩上那对巨大的镰刀状武器从象牙鞘里抽出来,那两把刀,每一把都足有他的半个身子长,看著就无比危险。 一步踏出,八米多高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岳,石板路面都碎裂开来,碎石飞溅,他双手握紧镰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交叉斩向艾斯。 他要砍死这个火拳小子,然后把大和少爷绑回去! 而面对这样的攻击,艾斯只是笑著,右手抚住了自己的牛仔帽,一副轻鬆写意的模样。 杰克更加暴怒,但就在他的镰刀即將砍中艾斯的时候。 当! 是大和迎了上去,她举起狼牙棒,武装色霸气缠绕其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你的对手是我!” 一击盪开,她反手又是一棒挥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杰克的腰侧,杰克横刀格挡,身体晃了晃,后退了半步。 “哼。”他冷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两人战成一团,狼牙棒与镰刀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打铁,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地面在他们脚下不断碎裂,周围的建筑被余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艾斯没有看那边,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多弗朗明哥身上。 將对將,王对王! 火焰在他拳锋上跳动,温度越来越高,以至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人渣,该你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箭,直衝那最高的位置。 但在途中,巨大的石头右臂从地面凭空升起,像一堵墙一样横在艾斯面前,五指张开,想要把他攥在掌心。 艾斯连看都没看,就见下一刻,一道锐利的飞翔斩击从侧面飞来,精准地斩在那条石头手臂上,刀光闪过,石头手臂齐根而断,轰然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诺克收刀,与艾斯错身而过。 “谢了。”艾斯嘴角勾起。 “不客气。” 艾斯不再多言,火焰在他右拳上凝聚,压缩,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燃烧了起来,他衝到多弗朗明哥面前,一拳轰出。 “火拳!” 巨大的火焰拳头像一颗小型太阳,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砸向多弗朗明哥。 “別太囂张了,小鬼! “五色线!” 多弗朗明哥怒喝,五道锐利的丝线从他的指尖射出,像五把看不见的刀刃,正面切进那道火焰拳头里,火焰被丝线切割成数块,在两人之间炸开,化作漫天火星。 艾斯从火星中穿出,又是一拳。 多弗朗明哥侧身躲过,手指一弹,丝线像蛛网一样铺展开来,封锁了艾斯所有的闪避空间。 “小鬼,你以为靠蛮力就能打贏我?” 艾斯没有回答,火焰从他身上爆发,將那些丝线烧成灰烬。 “那就试试看嘍。” 两人缠斗在一起,火焰与丝线交织,每一招都带著致命的杀机。 诺克收回目光,转向正面战场。 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们已经散开,各自锁定了目標。托雷波尔站在队伍最前方,黏糊糊的身躯在地上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跡,鼻涕从鼻子里掛下来,吸溜吸溜地响著。 迪亚曼蒂握著他的长剑,剑尖垂向地面,嘴角掛著一丝轻蔑,古拉迪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更后面,塞尼奥尔、拉奥g、马哈拜斯等人也各自站位,虎视眈眈。 而黑桃海贼团的成员们,正面对著这些干部,眼神严峻。 显然,即便大多数的兵力已经被霸王色震晕,但就算只看干部,双方的差距依旧明显... 不过黑桃成员也不是孬种,从搭上这艘船时,他们就已经做出將生命交付出去的觉悟了! “会贏吗?”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诺克没有回答。 他拔出二代鬼彻,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幽暗的紫光。 既然是自己定的作战计划,那就得负责到底。 可不能让他们出事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干部,迅速锁定了一个目標。 第53章 先秒一个 托雷波尔。 黏黏果实能力者,堂吉訶德家族最高干部之一,多弗朗明哥最信任的手下。 在四大干部中看起来最不起眼,实际上也確实如此,他的粘液可以限制行动,一旦被缠住,就很难脱身。 先秒一个! 诺克深吸一口气。 隨后,大雾开始从他周身蔓延,无声无息,转眼间就笼罩了整片战场,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急速下降,所有人的面孔都在雾中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哪来的雾?”迪亚曼蒂皱起眉头。 琵卡的石头身体在雾中若隱若现,他抬起恢復过来的右臂,试图驱散雾气,但雾越聚越浓,根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托雷波尔也皱起了眉,他吸溜了一下鼻涕,黏糊糊的身体开始分泌更多的粘液,在身周形成一道防护层。 “装神弄鬼。”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诺克动了。 剃! 脚下炸开一个小坑,恐怖的反衝力让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出,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溃散,从实体化作云雾,与周围的大雾融为一体。 雾中之雾! 巨大的反衝力作用在轻飘飘的身体上,產生的加速度比单纯的剃快了何止一倍! 这就导致,即便是水汽之躯,诺克依旧在大雾中衝出一条笔直的白线,其速度之快甚至连残影都看不见! 敌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只有琵卡,凭藉著对地面感知和见闻色,堪堪捕捉到了那道致命的杀意,地面的石头疯狂隆起,在诺克和托雷波尔之间竖起一道厚重的石墙,形成屏障。 “托雷波尔!退后!” 尖锐的声音响起,但来不及了。 诺克的刀已经到了。 二代鬼彻斩在土墙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的刀锋太锋利了,锋利到切石头就像切豆腐,土墙从中间被劈开,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瑟卡瞪大眼睛,那面石墙是他用能力凝聚的最坚硬的防御,虽然不如近距离加持武装色的防御,但即便如此也很硬了,就算是炮弹也轰不开。 但这一刀,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將其像切豆腐一样,从中间劈开了! 而被视为攻击目標的托雷波尔,更是瞳孔骤缩。 他的见闻色在疯狂示警—— 会死会死会死! 逃!逃!逃! 但,逃不掉了! 凭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能从诺克的手里逃掉? 於是,他只能將黏黏果实的能力全力发动,身上那层厚厚的黏液疯狂分泌,涌动著一层又一层地裹上来,把托雷波尔整个人瞬间膨胀成一个巨大的粘液球,那球体足有五米多高,表面不断流动著粘稠的液体,看起来坚韧无比。 “你砍不动我的!”他的声音从黏液球里传出来,带著颤抖,“我的黏液可以吸收衝击——!” 诺克嘴角翘起,砍不动? 不存在的! 毕竟二代鬼彻的特性,可就是极致的锋利! 大快刀二十一工,每一把都有自己的特性。 秋水的特性是“硬”,可以承受巨大的衝击而不折断;阎魔的特性是“吞噬”,可以吸收使用者的武装色並凝缩释放。而二代鬼彻的特性—— 就是锋利! 敌无不斩,斩无不断的锋利! 诺克眼中红光一闪,浓郁的武装色霸气缠绕在刀身上,让本就锋利无比的刀刃更加无坚不摧。 见闻色亦在雾气中全力展开,瞬间锁定了托雷波尔在粘液球中的本体。 然后他衝刺,挥刀。 一刀流·分割线! 刀光在雾气中一闪而过,像一条银蛇,快得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粘液球从中间被劈开。 粘液向两侧飞溅,露出里面的托雷波尔,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巴大大张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恐惧之间。 而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腰侧,突兀的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细线。 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在雾气中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朵。 托雷波尔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呜咽,上半部分身躯便滑落下去。 恰巧此时,迪亚曼蒂以飘扬果实的能力將地面飘扬,掀起大风將雾气暂时驱散,阳光重新短暂的落在那片血腥的战场上。 托雷波尔的身体倒在血泊中,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隔著数米远,黏糊糊的液体和鲜血混在一起,在石板路上缓慢地流淌,那只还睁著的眼睛里,凝固著恐惧与不敢置信。 迪亚曼蒂张著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刚刚掀起的大风还没完全平息,地面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托雷波尔......”他的声音沙哑,“这就...死了?” 瑟卡的石头脑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紧接著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石头从地面攀上他的身躯,一层又一层,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十几米高的石头巨人,而那双石头眼睛,死死盯著诺克。 其余干部亦是不敢置信。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只有杰克与大和,明哥与艾斯的战斗,还在轰隆作响。 然后,黑桃海贼团那边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诺克大哥!” “好强!” 居鲁士与维奥拉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战斗中还要压那个猛獁怪物一头的大和,与多弗朗明哥势均力敌的艾斯,还有一刀瞬秒一个堂吉訶德家族大干部的诺克... 或许,这次真的能贏! 不!是一定要贏! 两人同时在心中祈祷。 ... 诺克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过身,刀尖指向迪亚曼蒂。 “下一个。” 迪亚曼蒂的瞳孔猛然收缩。 话音落下,大雾再次瀰漫开来,比刚才更快,更浓,白色的雾气从诺克周身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转眼间就把整个战场重新吞没。 迪亚曼蒂下意识后退一步,剑横在身前,见闻色疯狂预警。 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 大雾中,诺克的身形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烟汽,刀锋无声无息地从迪亚曼蒂的左侧削来。 千钧一髮之际,迪亚曼蒂的见闻色终於捕捉到了那道杀意,飘扬长剑横挡,堪堪架住这一刀。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雾中炸开,迪亚曼蒂被震退半步,虎口发麻,心里又是一沉。 这小子的力气,好大! 第54章 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诺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刀未中,他的身形再次溃散,融入雾气,下一瞬从右侧袭来,刀锋直取咽喉,迪亚曼蒂狼狈地侧身,刀锋擦著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无处不在的危机感使得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在雾里,这个小子的速度太快了。 不,不是快,而是诡异! 你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来的攻击,你明明架住了这一刀,但下一刻,他的刀就又已经从另一个角度砍了过来。 大雾中,刀光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迪亚曼蒂咬著牙,见闻色全力展开,勉强跟上了诺克的节奏。一剑,两剑,三剑,每一次格挡都用尽全力,但每一次还是会被震得后退。 “该死的......只会躲躲藏藏的鼠辈!”他怒吼一声,长剑挥舞,將面前的大雾斩开一道口子,但雾气瞬间合拢,诺克的身影早已消失。 下一瞬,刀光从他背后袭来,迪亚曼蒂猛地转身格挡,勉强架住,可就在这时,他周身的压力骤然一轻。 诺克的攻击停了,但迪亚曼蒂心里却反而猛地咯噔一下。 “小心!”他嘶声大喊,但已经晚了。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是马哈拜斯! 是他军队的成员,原本正在与岩流交战的他遭遇了诺克的偷袭,肥硕的身躯从雾中倒飞出来,在胸前隱约可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迪亚曼蒂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个小子的目標不是他,是其他人!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掌握了武装色和见闻色,此时那些低级干部在雾中就像瞎子,诺克杀他们,比杀鸡还容易! “所有人,向我靠拢!”迪亚曼蒂大喊。 可话音未落,诺克的刀就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迪亚曼蒂来不及再说第二句话,只能拼尽全力格挡,鐺鐺鐺,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打铁,每一次都震得他手腕发麻,每一次都逼得他后退一步。 但隨著再次压力一轻,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乔拉! 迪亚曼蒂的眼睛红了。“紫罗兰!”他嘶声大喊,“快用你的能力报告他的位置!不能再让他这样袭杀了!” 雾气中,没有人回答。 “紫罗兰!” 还是没有回答。 迪亚曼蒂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那个该死的女人,打算在这个时候叛变了吗! 远处,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伴隨著攻势猛地爆发。他也听到了迪亚曼蒂的喊声,也意识到了维奥拉的沉默。 他的嘴角还掛著笑,但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冰。 艾斯抓住他分神的瞬间,一记火拳轰了过来。“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可不是我们哦。” 多弗朗明哥抬手,超击绞鞭切碎火焰,面色阴沉如水,他的霸王色疯狂宣扬,但仍然被艾斯缠得死死的,一步也迈不出去。 另一侧,大和的狼牙棒狠狠砸在杰克的镰刀上,把那个八米多高的巨汉砸退了好几步。她扭头看了一眼雾气瀰漫的战场,嘴角翘了起来。“乾的漂亮,诺克。”然后回过头,狼牙棒上电光闪烁,一记雷鸣八卦砸向杰克的面门。 杰克举刀格挡,火花四溅,整个人又被砸退了好几步,面对大和,他已经陷入了绝对的下风。 当然,凭藉双方一个远古种一个幻兽种的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再大战个八百回合也完全不成问题! 战场上,惨叫声一声接一声。诺克在大雾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性命,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就在诺克的刀再次举起,准备收割下一条性命的时候。 一股寒意忽然袭来,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雾气中出现了细小的冰晶,气温骤降,白色的雾在迅速变淡。 一片雪花,落在了刀锋上,诺克眉头一皱,停下脚步。 下一刻,漫天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这自然不是自然降雪,而是果实能力。 空中,一个绿色长髮的女人缓缓降落,周身环绕著冰雪。 莫奈,雪雪果实能力者。 可以称得上云云果实的克星。 雪与云,本就是同源之物,但当雪意图將其冻结的时候,云便只能退让。 诺克的雾气在冰雪的侵袭下迅速消散,视野一寸一寸地恢復。 古拉迪乌斯终於鬆了口气,他虽然没有见闻色,但爆爆果实的爆炸能够震散雾气,令他恢復短暂视野,但再远点,他就几乎成了瞎子,只能听见惨叫声在耳边迴荡,却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 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现在,他终於看清了。 看清了诺克的位置,也看清了四周倒了一地的同伴。 “在那里!”古拉迪乌斯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诺克动了。 而目標,自然便是莫奈! 只要解决了她,雾气就可以重新瀰漫。 “拦住他!”迪亚曼蒂嘶声大喊。 但来不及了! 诺克的速度太快了,从启动到逼近,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二代鬼彻的刀锋已经扬起,黑色的武装色缠绕其上,目標正是莫奈的咽喉。 莫奈的眼睛里倒映著那道刀光,惊惧才在心中泛起。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 瑟卡的岩石巨臂挡在莫奈身前,厚厚的岩石覆盖著武装色霸气,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诺克一刀斩在上面,刀锋完全没入,却没能完全斩透。 瑟卡闷哼一声,巨臂没有收回,反而猛地向前一推。 诺克倒飞出去,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瑟卡的岩石巨人已经完全显露,像一座高山,把莫奈牢牢护在身后,岩石表面覆盖著厚实的武装色霸气,看起来坚不可摧。 迪亚曼蒂从侧面冲了过来,长剑直取诺克咽喉,古拉迪乌斯从另一侧包抄,拳头上的爆炸蓄势待发,赛尼奥尔则利用能力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跡,伺机而动。 还有拉奥·g,以及瑟卡,他另一只手臂高高举起,重重砸了下来。 五个人,同时出手! 堂吉訶德家族残存的战力,在这一刻倾巢而出,势必要將这个最危险的敌人直接按死! 多弗朗明哥在远处看到这一幕,鬆了口气。 托雷波尔死了,干部们死伤惨重,但瑟卡,迪亚曼蒂还在,只要把诺克这个最麻烦的傢伙解决掉,这场仗就还有得打。 堂吉訶德家族就没有散! 但下一刻,他骤然暴怒。 第55章 再秒一群! 诺克抬起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岩石巨手,看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嘴角慢慢咧开。 也好,不配你们玩了。 左手抬起,空气中的水汽开始疯狂凝聚,直至在鱼人空手道的操控下成为高速流动的水流,隨后那些水在他的掌心旋转,压缩,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 雪雪果实能降低的温度有限,毕竟不是冰冻果实,莫奈的雪可以冻结雾气,却无法冻结这种高速流动的液態水。 而且—— 诺克的右手攥紧了刀柄。 硬化果实的能力同时发动,加持在水流之上。 那道高速旋转的水流漩涡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此刻的水,变成了比钢铁更坚硬的武器! 鱼人空手道·硬化·海流潮啸! 他左手拍出。 巨大的浪涛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如同波涛海浪,压缩到极致后释放的衝击波,裹挟著硬化果实加持过的水流,像一堵移动的水墙,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古拉迪乌斯首当其衝,爆炸的衝击波在水墙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直接吞没。 迪亚曼蒂的剑在水中挥舞不动,身体被巨大的骇浪直接冲飞,心中骇然的他此刻唯有將武装色霸气疯狂的凝聚余身体之上。 琵卡的岩石巨手被水墙正面击中,高速水流的持续衝击下迅速龟裂,断折,巨大的石块从空中坠落,砸进水里,溅起冲天的水花。 只有赛尼奥尔见势不妙潜进地面,勉强躲过一劫。 而浪涛之中,诺克的攻击可还没有结束! 诺克的右手,在左手推出的同一瞬,挥动了! 二代鬼彻发出呜咽。 刀身与空气的声音被浪涛吞没,但那道紫炼却更显危险! 诺克的右臂瞬间加速,肘关节微曲,腕关节发力,肌肉如山峦般隆起的暴力下,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刀锋那一点之上! 武装色霸气从体內涌出,缠绕在刀身上。 而且不是简单的覆盖,这次,是流樱! 霸气流动起来,渗透进刀身的每一个分子,使得二代鬼彻的刀身都泛起一层深邃的黑光。 在战斗之中,诺克终於正式入门这一技巧! 这让本就锋利无比的刀刃变得更加恐怖。 刀锋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哀鸣。 终於,这一刀挥了出来! 一刀流·环切! 只是一刀,在浪涛轰然爆发的掩护下,一道环形的飞翔斩击从刀锋激射而出,贴著水墙的表面,划过战场。 赛尼奥尔潜入了地下躲开了,琵卡凭藉石石果实躲开了。 但其他人...... 拉奥·g,古拉迪乌斯两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像被劈开的木偶,无声无息地倒下。 迪亚曼蒂手中飘扬的利刃已经断折,那一刀更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肩斜到腰侧,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赛尼奥尔从地面钻出来,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重伤的同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诺克站在原地,左手还保持著推出的姿势,右手握刀,刀尖垂向地面,一滴血沿著刀刃滑落,滴在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站著的敌人——琵卡,赛尼奥尔,莫奈。 只剩三个了。 我就说吧,堂吉訶德家族根本不足为惧。 诺克的嘴角微微上扬。 手腕一转,刀尖上的血珠被甩落在地,他向前迈出一步,二代鬼彻在手中微微震颤,像是在渴望更多的鲜血。 琵卡挡在莫奈身前,石头身体上的裂纹还没完全修復,眼睛死死盯著诺克。 雪花已经停止,莫奈后退半步,嘴唇都在发抖。 她在恐惧。 可就在诺克迈出一步,就要將他们全部解决的时候——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战场另一侧炸开,整片地面都化成了涌动的丝线,像无数条白蛇,铺天盖地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线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线柱,把周围的建筑像纸糊的一样绞碎。 一道身影从中飞速倒飞而出,轰隆撞击在的建筑之中。 是艾斯。 他被突然爆发的多弗朗明哥一击直接击飞了。 诺克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去。 多弗朗明哥站在那里,周身缠绕著密密麻麻的丝线,粉红羽毛大衣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他的脸上不再有笑容,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线线果实,觉醒了! 诺克微微挑眉,原著中明哥在对抗路飞时才展示的觉醒能力,在此时就觉醒了吗? 还是因为愤怒,他看著地上那些尸体。 托雷波尔被劈成两半,古拉迪乌斯倒在血泊中,拉奥·g,马哈拜斯、乔拉......堂吉訶德家族的干部,几乎被屠了个乾净。 好吧,现在觉醒也的確是在情理之中了。 毕竟再不拼命,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艾斯。”诺克喊道。 艾斯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掛著血,衣服被线割开了好几道口子,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啐了一口血沫,拳头上的火焰重新燃起。 “我没事!” 多弗朗明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双手一挥,无数丝线从地面涌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线浪,像海啸一样朝艾斯碾压过去。 荒浪白线! 艾斯双手向前推出,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线浪撞上火墙,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丝线被烧焦,火焰被扑灭,两股力量僵持在一起。 可觉醒后的线实在太多了,一层才被烧掉,就有更多的涌了上来。 轰! 终於,线浪突破了火墙,艾斯的身体再次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远处的建筑上,灰尘瀰漫。 “艾斯!”大和的喊声从战场另一侧传来,她想衝过去,但杰克又缠了上来。 “大和少爷,你的对手是我!”杰克的镰刀横在她面前,眼睛满是血丝,浑身上下都是伤,但他没有退,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继续往前冲。 诺克没有动。 他看著多弗朗明哥,多弗朗明哥也看著他。 隔著半个战场,两人四目相对。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霸王色霸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將脚下的碎石都震得瑟瑟发抖,他看著诺克,看著这个一刀斩杀托雷波尔、一刀横扫所有干部的敌人,眼神里翻涌著无限的愤怒。 第56章 优势在我! 诺克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举起二代鬼彻,刀尖指向多弗朗明哥。 那意思很明白,下一个,就是你了。 多弗朗明哥的呼吸粗重起来,额头的青筋又多了两根,那模样,好似要將全身的青筋都从脑门崩出来一样。 白线在他周身凝聚,蓄势待发。 但诺克没有立刻衝上去。 他看了一眼艾斯倒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大和和杰克的战场,再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黑桃的船员们。 丟斯扶著受伤的米哈尔,斯卡尔从掩体后面探出头,baby-5护著蕾贝卡和居鲁士,每个人都在看著他。 诺克深吸一口气。 局势还没有失控。 艾斯只是被爆发的明哥打飞,大和稳稳压著杰克,那些干部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三个根本不足为惧。 而自己—— 诺克握紧二代鬼彻,武装色霸气腾发,流樱在刀锋上流动,这把大快刀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 就算明哥觉醒了,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多弗朗明哥。 优势,依旧在我! ...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从诺克身上移开,落在战场边缘那个女人身上。 维奥拉站在那里,胸挺得滚圆,但脸色却微微发白。 六年的阴影,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多弗朗明哥嘴角上扬,可那笑容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戏謔,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紫罗兰,你確定要反叛我了吗? “你真的就认为,他们能战胜我吗? “战胜我这股,因愤怒而產生的强大力量!?” 维奥拉的身体轻轻一颤,她想说话,但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 刚刚迷雾战斗中,她再次开启了能力,当然,这次她没敢看诺克,但只是观看另外黑桃成员的內心,她发现,这些奇怪的傢伙的確是来帮助她和这个国家的。 这简直莫名其妙! 为什么就要来帮忙了啊? 但维奥拉感谢这种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这些海贼在打败多弗朗明哥之后会干些什么,但愿意从人贩子手中救下蕾贝卡,想来不会多么邪恶... 没其余的办法,维奥拉只能选择相信。 反正,总不会比多弗朗明哥的统治更坏了不是吗? 六年来,她在多弗朗明哥面前扮演著忠诚的紫罗兰,每一次低头,都使得她发自內心的厌恶,而现在,虽然仍旧恐惧,却有种释然。 她看了看远处从废墟里爬起来的艾斯,火焰在他身上重新燃起,她又看了看诺克,那个手握长刀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把六年的压抑,全部压进了这一声吶喊里。 “多弗朗明哥!”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六年前,你夺走了我的国家!害死了我的姐姐!你让我的父亲像老鼠一样躲藏,让我们家人不得相见!今天——” 她向前迈出一步。 “今天,就是我和你彻底决断的日子!” 居鲁士猛地转过头。他盯著维奥拉,那张木质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能感觉到上面的震惊。 那竟是维奥拉,他妻子的妹妹! 六年了,他几乎认不出来。那个当年还是少女的维奥拉,如今竟已经长成了眼前这个成熟的女人。 他紧紧握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著维奥拉,像在看一个死人,然后他抬起手,五指张开,五根透明的丝线从指尖弹出,拧成一道尖锐的叉状线柱,高高举起,对准了维奥拉的心臟。 “那你就去死吧!” 降无赖线! 他手臂向下挥动,叉状丝线从高空高速坠落,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维奥拉的胸膛。 维奥拉瞳孔骤缩。 她恐惧,但无悔! “小心——!” 居鲁士的喊声几乎破音,他拼命向前冲,但玩具的身躯和仅剩的一条腿令他难以迅速移动。 来不及了。 那道线已经落到了维奥拉头顶。 就在这时!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火花四溅。 一道身影横在维奥拉身前,二代鬼彻的刀身架住了那道致命的丝线,诺克的脚下石板碎裂,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喂,多弗朗明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在我的刀下,可不能让你隨意伤人啊。” 维奥拉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背影。 黑髮,长刀,宽阔又无比稳重的肩膀。 之前诺克用霸王色衝击她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埋怨,觉得这是个粗鲁无礼的男人,但现在,这个刚才大杀四方的男人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她却觉得,有点安心... 多弗朗明哥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公牛。 “你们这些爱管閒事的傢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个的,都该死啊!” 艾斯走到诺克身边,拳头上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使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你难道就不该死吗?你这个混蛋,你输定了,我会打败你,然后还这个国家以安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斯不由想到了曾经他自己所在的哥亚王国,那里也是一个充满压迫的地方,如果当时的他有现在这种力量的话,或许萨博就不会冒险出海,结果却被天龙人炮击失忆,让他们分散这么久了。 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要是万一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萨博还活著的消息,那才是悲哀呢! 现在,只要干掉多弗朗明哥,找到有关革命军的人,联繫到萨博,他们兄弟就终於有再相见的机会! ... 定了定神,艾斯重新锁定明哥,而那股战意,更是无比澎湃。 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安定?” 而对面,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弗弗弗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后他猛地收住笑声,盯著艾斯,眼神如刀。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理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霸王色轰然爆发,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起。 “你们以为当海贼是什么?!是英雄游戏?是正义使者?你们以为把『坏人』打飞了,世界就会变好吗?!” “你们杀了我的人!屠了我的家族!就因为这?” 诺克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歪了歪头。 “不行吗?”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诺克甩了甩刀上的血,语气戏謔。 “我们可是海贼誒,只要不怕死,海贼想干啥就干啥!看你不爽就要干你!” “就是就是!” 多弗朗明哥看著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额头上的青筋,好吧,他脑门上的青筋数量已经爆到极限了。 但他的愤怒可完全没到极限,甚至在此时此刻已然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冷静。 他不再说话。 只是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无数丝线从地面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把整个战场笼罩在其中。 诺克收起笑容,握紧二代鬼彻。 艾斯的拳头上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吶,艾斯,一起上吧!” “好!” 第57章 围殴!激战! 有一点艾斯认为多弗朗明哥说的很多,海贼的確不是过家家游戏。 所以当诺克说出一起对付多弗朗明哥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毕竟,他们可是海贼誒!讲什么江湖道义? 以前他没得选,但现在,他只想群殴! ... 诺克和艾斯对视一眼。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剃! 火光与雾气交织,一左一右,像两道致命的利箭,从两个方向同时射向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嘴角一咧,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无数白线涌动,在他身周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线墙——盾白线。 诺克的刀砍在线墙上,火花四溅。二代鬼彻的锋利切断了十几根线,但更多的线立刻填补上来,像活物一样蠕动,把他的刀咬住。 艾斯的火拳轰在线墙上,火焰炸开,线墙被烧出一个缺口,但同样,更多的线涌上来,把缺口堵死。 “弗弗弗弗......”多弗朗明哥的笑声从线墙后面传来,“就这点本事?” 诺克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忽然溃散,化作一团雾气,从线墙的缝隙中渗透进去。那些线可以挡住刀,挡住火,却挡不住无形的雾。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微微收缩。 雾气在他身后重新凝聚,诺克的身影浮现,二代鬼彻高高举起,武装色缠绕,流樱流动,一刀斩下! 多弗朗明哥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微动,背后的线自动凝聚,在刀锋落下的瞬间形成一面小型的线盾。 鐺! 诺克的刀砍破线盾,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向前踉蹌了一步,背后飆出一串血液,他转过身,手指弹出五道透明的线,五色线就要直取诺克的面门。 火焰从天而降。 艾斯的火拳从上方砸下来,多弗朗明哥被迫收手,五色线向上挥去,將火拳切成数块。但那些被切开的火焰没有消散,而是像活物一样继续向前,包围了他的周身。 “火达摩!” 艾斯双手合拢,点点萤火在多弗朗明哥身周匯聚,然后骤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温度疯狂升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多弗朗明哥闷哼一声,线线果实能力全力发动。无数白线从他脚下涌出,像喷泉一样向上冲,將火球从內部撕裂。火焰四散飞溅,落在周围的建筑上,燃起一片火海。 硝烟中,诺克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左手抬起,空气中的高温蒸汽疯狂凝聚,压缩,旋转,形成一道高速流动的水流漩涡,硬化果实能力同时发动,水流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鱼人空手道·高温硬化·海流潮啸! 他左手推出,巨大的浪涛轰然爆发,像一堵移动的水墙,朝多弗朗明哥碾压过去。 多弗朗明哥来不及躲,荒浪白线从他脚下涌出,无数白线匯聚成一道巨浪,和诺克的水墙正面相撞。 轰——! 水与线,两股巨浪撞在一起,炸开漫天的水雾和断线。地面被震裂,碎石飞溅,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把远处的碎石都掀飞了。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晃了晃,退后半步。他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开。 诺克也退了半步,但嘴角翘著。 “艾斯!” “来了!” 火焰从侧面轰来,多弗朗明哥来不及防御,被火拳正面击中,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直直砸穿了两堵墙,最后才嵌在一座废墟里。 烟尘瀰漫。 艾斯喘著粗气,拳头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死了吗?” “没有。”诺克盯著那片废墟。 碎石从废墟上滚落,一只手从瓦砾中伸出来,紧接著是多弗朗明哥整个人。他的粉红羽毛大衣被烧焦了半边,嘴角掛著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更疯狂。 “弗弗弗弗......弗弗弗弗弗......” 他笑得浑身发抖,像个疯子。 “有意思......真有意思......” 影骑线! 下一刻,明哥双手一挥,地面上的白线疯狂涌动,凝聚成一个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形,粉红羽毛大衣,墨镜遮眼,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然后向著诺克与艾斯一齐而上。 诺克没有废话。 剃!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二代鬼彻划过一道弧线,一刀砍在最近的一个分身上,刀锋划过,分身瞬间从中间裂开,化作一堆断线散落在地。 第二个分身衝上来,诺克侧身让过,反手一刀,斩断。 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砍在分身的要害上,一刀一个,毫不拖泥带水。 艾斯那边也一样。火拳轰出,火焰吞没了一个分身,烧成灰烬。另一拳砸在第二个分身上,直接打散。 不到三十秒,八个分身全部被清理乾净,但也正是趁著二人被分身拖延的机会。 多弗朗明哥站在最后面,趁此时机,十指张开,无数白线从从诺克周围地面瞬间涌出,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诺克。 千箭穿心·羽击·线! 诺克的见闻色疯狂预警,他想要化作雾气躲避,但那些线的数量实在太多,覆盖了所有的空间,他的身体被无数根线同时击中,只能武装色覆盖全身,但整个人仍然像被野牛衝撞一样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墙壁,埋在碎石堆里。 “诺克!”艾斯怒吼一声,火焰轰然爆发,將周围的线全部烧成灰烬。 多弗朗明哥无法追击诺克,转向艾斯,双手再次挥动,白线从地面涌出,像海浪一样朝艾斯涌去。 艾斯悍然前冲。 火焰在他身上燃烧,一拳砸向多弗朗明哥的面门,多弗朗明哥侧身躲过,五色线从指尖弹出,切向艾斯的喉咙,艾斯后仰,火焰从脚下喷发,右腿像火箭一样弹起,一记飞膝撞向多弗朗明哥的下巴。 砰! 多弗朗明哥被撞得仰头,后退一步,嘴角的血又多了些。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艾斯的拳头已经再次砸来——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每一拳都带著火焰,每一拳都砸在多弗朗明哥的身上! 第58章 大炎戒·鬼火! 相比於全身都能爆发出高温火焰的艾斯,掌握著线线果实能力的明哥在近战上显然力有不逮。 多弗朗明哥的线在近距离施展不开,只能勉强用武装色格挡,但艾斯的拳头太重了,每一拳都像被海王类撞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火拳——机关枪!” 艾斯的拳头像暴雨一样落下,多弗朗明哥只能硬抗,一步,两步,三步,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 战场上,黑桃的船员们看得激情澎湃。 “艾斯,又变强了?” 丟斯咽了口唾沫。“是啊,看样子有著诺克和大和的刺激,艾斯也受到不少压力呢。” 维奥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她的瞪瞪果实能力让她能看清每一个细节,多弗朗明哥已经陷入了下风! “会贏的......”她喃喃道,紧张的全身都在哆嗦“能贏!一定要贏!” ... 而在正面战场中,多弗朗明哥终於找到了机会。 一道线从地面弹出,缠住了艾斯的脚踝,猛地一拽。艾斯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多弗朗明哥趁机后退,拉开距离,双手一挥,白线再次从地面涌出,形成一道线墙,挡住了艾斯接下来的追击。 “呼......呼......”多弗朗明哥喘著粗气,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他的眼睛却还是亮的,甚至比刚才更亮。 “小鬼......你打得很爽啊......” 艾斯甩了甩拳头上的血,咧嘴一笑。“还没完呢。” 他正要再衝上去,一道身影从碎石堆里飞冲了出来。 诺克浑身是灰,衣服被线割破了好几道口子,看著略显狼狈,但他嘴角却掛著愉悦的笑意。 “战斗,爽1!” 二代鬼彻在手中转了个圈,出细微的嗡鸣,诺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多弗朗明哥身后,一刀斩下。 多弗朗明哥猛地转身,线盾在手臂上凝聚,武装色覆盖,挡住了这一刀。 鐺! 火花四溅,他的身体被震得后退数步。 诺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又快又狠,角度刁钻,逼得多弗朗明哥只能不断格挡、后退、再格挡。 艾斯从另一侧衝上来,火焰拳头砸向多弗朗明哥的侧面,多弗朗明哥只能分心去挡,可防御一旦出现错漏,诺克的刀就从他另一侧砍来。 两人一左一右,一刀一火,配合得天衣无缝。 多弗朗明哥疲於应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被烧焦,身体被割破,鲜血顺著他的手臂往下流。 “可恶......可恶......可恶!” 多弗朗明哥怒吼一声,霸王色轰然爆发,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起,將诺克和艾斯同时震退半步。 他喘著粗气,站在废墟中间,浑身浴血,粉红羽毛大衣早已残破不堪,墨镜更是碎了一片,露出一只从不曾暴露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著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浑身浴火,一个周身缠绕著雾气,像两道无法逾越的高墙,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弗弗弗弗......真是被小看了啊。” 诺克没有笑。 他的见闻色在极限运转,捕捉著多弗朗明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这个傢伙虽然遍体鳞伤,但他的眼神还在燃烧,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隨时可能爆发出最后一击。 “艾斯。”诺克开口。 “嗯。” “別给他机会。” 艾斯嘴角一咧。“正有此意。” 诺克的身影率先消失在原地。 剃,融合云雾之躯的极速,让他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色的线,二代鬼彻直取多弗朗明哥的咽喉。多弗朗明哥侧身,线盾在手臂上凝聚,武装色覆盖,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 但巨力之下,他的身体仍被震得向一侧倾斜。 破绽。 艾斯的眼睛亮了。 他高高跃起,火焰在他周身疯狂燃烧,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大炎戒——鬼火!” 汹涌的火焰骤然蔓延,將他自己与明哥全部吞没在內,那些火焰旋转著、咆哮著,像一条条火龙在空中盘旋,然后匯聚成数头高密度具有实体的巨大鬼首,张开大口,对准了被困在漩涡中央的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躲,但诺克的刀还架在他身前,逼得他无法移动分毫,想要挡,但那火焰的温度太高了,他的普通丝线在靠近的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而且,已经飘散到高空的诺克虎视眈眈,哪怕他拼尽全力挡下这一击,也会被紧隨而至的诺克收下人头。 该死! 多弗朗明哥心中咆哮。 逃不掉,挡不住。 这一击接下来,真的会死! 甚至他想临死前带走一个都做不到! 下一刻,火焰袭来,而就在明哥压榨自身,想要用全部武装色挡下这一击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地下升起,厚重的岩石之躯挡在多弗朗明哥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几头火焰鬼首的衝击。 轰——! 火焰炸开,岩石碎裂,巨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把周围的碎石和废墟全部掀飞,那道岩石之躯在火焰的衝击下迅速龟裂、崩塌,巨大的石块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冲天的灰尘。 烟尘中,一道身影从碎裂的岩石中跌落出来。 琵卡。 此时他的身体布满了裂纹,鲜血渗透出来,左臂已经断了,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的他奄奄一息。 “少主,快走......!” 多弗朗明哥的嘴唇在发抖。 诺克的刀没有犹豫。 琵卡的身体还没落地,二代鬼彻的刀锋已经划过他的脖颈。 一刀梟首! 琵卡的头颅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那双眼睛还睁著,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多弗朗明哥看著那颗头颅,看著那具无头的身体轰然倒下,这最后一位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干部,死在他面前。 他的眼睛红了。 第59章 最后一击 那是从眼眶深处渗出来的血红,显然,多弗朗明哥此时已经狂怒到极致了! 怒极,他反而狂笑出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你们......都该死啊——!”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转化成无数白线疯狂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快,都要密!泥土和碎石全部转化,铺天盖地地向空中蔓延。 诺克的见闻色在疯狂预警,他后退一步,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 但多弗朗明哥没有给他机会。 “十六发——” 他的双手猛地张开,那些白线在他身周凝聚压缩,形成十六道巨大的线枪,那是果实觉醒与武装色霸气融合到极致的產物。 每一道线枪都有数米粗,表面覆盖著漆黑如墨的武装色,尖端尖锐得像是能刺穿一切! “神圣凶弹——神诛杀!” 十六道线枪同时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试图撕裂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这是多弗朗明哥最后的反击了!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艾斯举起双手,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火墙。 “炎上纲!” 但神诛杀的线枪表面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火焰一时半会儿根本烧不穿,而那些线枪已经呼啸著刺破了火焰。 艾斯使用武装色防御,却还是被打的鲜血狂飆,倒飞出去。 “艾斯!诺克!” 大和的喊声从战场另一侧传来,她想要衝过去,但杰克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缠著她,镰刀一下接一下地砍来,不给她任何脱身的机会。 维奥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诺克没有回应,见闻色在极限运转,此时此刻,他甚至感到有些刺激! 战斗,是真滴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溃散,化作雾气,在那疯狂的线枪缝隙中穿梭,时而凝聚时而溃散,在云雾与实体之间不断切换,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行的海燕,每一次都与死亡擦肩而过。 此时诺克的见闻色已经运转到了极限,感知著每一根线枪的轨跡,预判著每一次攻击的方向,无法阻碍的向著多弗朗明哥坚决突进。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就在此时,诺克已然突到了他的眼前! 诺克的右手握紧二代鬼彻,武装色霸气从体內疯狂涌出,缠绕在刀身上,化作流樱在刀锋上流动,让本就锋利无比的刀刃变得更加恐怖。 多弗朗明哥想要收拢所有线枪,把那个小鬼钉死在空中,但来不及了,诺克的速度太快了,那团云雾裹挟著刀光,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他只能勉强收回最近的四条,挡在自己身前。 二代鬼彻被高高举起,刀身上的黑色光泽浓郁得像凝固的墨,诺克的双臂肌肉绷紧到极限,腰腹发力,整个人的力量都凝聚在那一刀之上。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沸腾! 一刀流·天际线! 刀光落下。 神诛杀缠绕抵挡,两者正面相撞。 诺克的双臂肌肉賁张到极限,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腰腹传来的力量通过脊椎传递到肩膀,再从肩膀灌入刀身。 霸王色霸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与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在空中相撞。两股无形的意志像两堵透明的墙,挤压、撕裂、吞噬! 原本还不是对手的霸王色霸气此时在战斗的激盪下竟也与多弗朗明哥僵持下来。 地面的碎石被震得悬空,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诺克畅笑,明哥狞笑。 但那股杀意都是相同的! 极致锋利的二代鬼彻上,加以流樱缠绕,似乎让那种极致再次突破了某种界限! 刀锋切入线枪的表面,武装色与武装色碰撞,像两把无形的锯子在互相撕咬。 然后,第一根线枪断了。 断面光滑如镜,线枪的前半截飞出去,砸进远处的建筑里,轰然炸开一片废墟,第二根线枪紧接著被刀锋触及,同样的切口,同样的断裂。 第三根,第四根,全部断裂! 诺克的刀势再无停滯。 他整个人像一颗裹挟著刀光的流星,从那四道线枪的缝隙中穿过,刀锋劈落。 从多弗朗明哥的左肩斜劈到右腰,一道狰狞的伤口豁然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多弗朗明哥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向后飞去,砸穿了身后的废墟,滚落在地。 与此同时,剩余的神诛杀线枪也从四面八方轰在了诺克身上。 轰!轰!轰! 数道漆黑的线枪同时轰在诺克身上,巨大的衝击力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后又滑行了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最终撞在一堆碎石上才停了下来。 烟尘瀰漫。 战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多弗朗明哥挣扎著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是血,左肩到腰侧的伤口触目惊心,隱约能看见里面的內臟,如果不是有著精湛的武装色保护,恐怕这一刀就能將他直接砍成两截! 他咬著牙,双手颤抖著抬起,线线果实的能力发动,无数细线从指尖弹出,像缝纫针一样,一针一针地缝合自己的伤口。 “弗弗......弗弗弗......”他笑得像个疯子,声音沙哑,“你们杀不了我......杀不了我的......” 线缝在肉里,每一针都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也因此他才没能昏迷过去。 烟尘散去了。 诺克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但除此之外,並无大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神诛杀的线枪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但都不深,分享自九蛇诺克的武装色,的確深厚! 抬起头,诺克看向远处的多弗朗明哥,嘴角慢慢咧开。 “喂,缝好了吗?”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诺克握紧二代鬼彻,向前迈出一步。他身旁,火焰升腾,艾斯也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是伤,看著挺惨,其实血条根本没掉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 “最后一击。”诺克说。 “好。”艾斯点头。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防御,却只能勉强抬起双手,在身前织起一面薄薄的线网。 下一刻,诺克和艾斯同时出手。 第60章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火光与雾气交织。 诺克的左手抬起,高温水汽压缩,旋转,硬化果实能力同时发动,一道高速旋转的水流漩涡在他掌心成型。 艾斯的右手握拳,火焰在他拳锋上凝聚,燃烧,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两人同时出手。 火拳! 涡潮正拳! 一左一右,一红一蓝,像两道咆哮的巨龙,交错缠绕著轰向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狂笑著,却已经无力再做任何反抗了。 火拳与水拳撞在线网上,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爆发,水火两重天,多弗朗明哥直接飞了起来。 砸穿了废墟和墙壁,砸穿了整条街道,最后嵌在远处的一栋建筑里,烟尘瀰漫,碎石滚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和的战场也在这时结束了。 她的狼牙棒高高举起,一记雷鸣八卦结结实实砸在杰克的胸口。 杰克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仰倒,没有停,大和第二棒紧接著砸下来,砸在他握刀的右手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第三棒砸在他脸上,面具碎裂,露出下面那张狰狞的面孔。 杰克的眼睛翻白,身体轰然倒地。 大和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左手抬起,寒气从掌心涌出,冻气包裹了杰克的全身,一层又一层,转眼间就把他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坚冰里。 她呼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诺克和艾斯的方向。 “我这边搞定了!” 诺克朝她竖起大拇指,然后看向远处那片废墟。 多弗朗明哥嵌在墙里,浑身浴血,已经昏迷了过去。 战场边缘,琵卡死了,托雷波尔死了,古拉迪乌斯死了,拉奥·g死了,马哈拜斯死了,乔拉死了。迪亚曼蒂重伤昏迷,赛尼奥尔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再也提不起战斗的意志。 莫奈却因为是明哥的死忠粉,见明哥战败,尖叫著冲了上来然后被诺克一刀劈死。 黑桃海贼团,胜利了。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玩具们动了。 一个接一个,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身体都在发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有人蹲下来,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有人抱著身边的同伴,互相拍著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居鲁士站在人群中间,紧紧握拳。 维奥拉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玩具,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身为瞪瞪果实能力者,她当然是知道这些玩具到底是如何而来的,但从前的她没有解决的办法。 好在,堂吉訶德的统治结束了。 至於黑桃海贼团,维奥拉能看出其中大部分人的善良本性,德雷斯罗萨无论如何也不会陷入从前了。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路上,胸前的饱满隨著啜泣一颤一颤的。 但那些从远处探出头来的居民们却是截然不同,他们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恐惧。 看著这群浑身浴血的海贼,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敌意。 大和走过来,顺著诺克的目光看了一眼,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他们......好像不欢迎我们。” “不出意料,”诺克收回目光,“毕竟在他们眼里,多弗朗明哥是个好国王,我们干掉了他们的好国王,他们当然不欢迎我们。” 大和愣了一下。“可是......明明多弗朗明哥才是坏人啊?” “他们不知道。”诺克说,“不过等砂糖的能力解除,他们就会知道了。” 大和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著那些正在哭泣的玩具们,忽然笑了。“那到时候,他们会感谢我们吗?” 诺克想了想:“大概会吧。” “大概?” “也可能还是会害怕,毕竟我们是海贼。” 大和挠了挠头。 诺克转身朝维奥拉走过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维奥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那道轮廓很清晰。 “你应该知道砂糖的能力吧?”诺克开口,“也应该知道她现在在哪?” 维奥拉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她抬起手,拇指与食指相触,瞪瞪果实的能力发动。 视野穿过废墟,穿过王宫的高墙,最后落在一个隱蔽的房间门口。 “在王宫的地下室。”她的声音还带著些微的哭腔,“那里是堂吉訶德家族最后的据点,砂糖在那里,还有几个护卫。” 诺克回头,看向黑桃的船员们。 “伙计们,听到了?去把那个地下室找出来。记住,不要接触她,只要把她打晕就行。当然,直接杀死也可以。” 黑桃的船员们已经知道,那个叫砂糖的女人,是让德雷斯罗萨变成地狱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当听见诺克这么轻描淡写说出这一番话结合刚才的大杀四方,还是有点心惊。 丟斯点了点头,带著米哈尔、斯卡尔和岩流他们朝王宫的方向走去,baby-5犹豫了一下,把蕾贝卡交给居鲁士,也跟了上去。 诺克又看向大和。 “你也去,万一有意外,用霸气或许能扛住。” 大和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交给我吧。” 她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诺克收回目光,看向维奥拉。“你是叫,维奥莱特?” “我叫维奥拉,大人。”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稳了下来。 “嗯,我叫诺克。” “来吧,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诺克说完,转身朝多弗朗明哥的方向走去。 维奥拉起身迈步跟上,可才走两步就突然脚下一软,身体向前栽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指正好抓住了诺克的衣角,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背上。 柔软的两团隔著薄薄的衣料压在诺克的屁股上,和大和那种弹性十足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绵软、更沉甸甸的触感。 诺克的脚步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他迅速的就把这个念头掐灭,转身扶住维奥拉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扶正。 “站不稳?” 维奥拉的脸红了一下,低著头,小声说。“腿......腿有点软。” 第61章 我要在你的身上烙下天龙蹄印,让全世界看到 “哦,那下辈子记得注意一点。” 说著,诺克拔出了刀,维奥拉一下就被嚇懵逼了,激动的心瞬间被恐惧填满。 她相信这个男人真能做的出来! “我开玩笑的。” “嚶...” 诺克收回了刀,维奥拉却是嚶嚀了一下,差点又是腿脚一软跪倒在地,她幽怨的看了那个变幻莫测的背影,感觉胯下好像都有点湿意了。 大喜大惧之间,自己...应该是没有被嚇尿吧? 大概... 这个坏男人...! 维奥拉深吸一口气站稳脚步,跟在了诺克身后。 艾斯已经站在多弗朗明哥面前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下七武海,此刻像一摊烂肉一样嵌在墙里,浑身浴血,线缝到一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墨镜碎了一片,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涣散,呼吸微弱。 不过他的嘴角还掛著笑,像是一种认命。 诺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多弗朗明哥,我问你几个问题,配合好,我就给你个痛快。” 多弗朗明哥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他脸上,嘴角扯了扯,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弗弗弗弗......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诺克没有废话,拔出二代鬼彻,一刀插在他的手背上。 噗嗤。 刀锋贯穿手掌,钉在碎石里。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愣是没有叫出声。 “说?”诺克问。 多弗朗明哥喘著粗气,盯著他,嘴角还在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 “那如果我在你身上烙下天龙蹄印呢?然后发给摩尔冈斯让全世界都看到呢?” 曾经的天龙人结果成为奴隶吗? 旁边的艾斯惊恐的看了诺克一眼,感觉他简直邪恶的冒泡。 多弗朗明哥更是反应剧烈,你看他都不笑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穿越者。” “穿越者?那是什么东西?”艾斯挠了挠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多弗朗明哥也不能完全理解,但並不妨碍他明白,自己被对面这个甚至还不知道名字的傢伙精准拿捏了。 天龙蹄印,象徵著一个生命被贬为物品的耻辱標记。 身为曾经的天龙人,他寧愿死,也不能被烙上那个印记! 要说多弗朗明哥最为憎恨的,还真不一定是毁掉他人上人生活的父亲,而是那些不肯重新接纳他成为天龙人的那些天龙人! 他无时无刻不想著將那群天龙人踩在脚下,如果真的被在身上烙印下天龙蹄印... 多弗朗明哥老实了。 “你想知道什么?” “庞克哈萨德的坐標。” 多弗朗明哥咬著牙,报出一串坐標。 诺克看向维奥拉,“他说的是实话吗?” 维奥拉抬起手,瞪瞪果实的能力发动,她盯著多弗朗明哥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是真的。”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摩尔冈斯的联繫方式。” 又是一串数字。 “真的。” “古兰·泰佐洛的位置。”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他知道,如果不老实,那个小鬼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做。 维奥拉站在一旁,感受著多弗朗明哥的情绪。 那是畏惧!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曾经把整个德雷斯罗萨玩弄於股掌之间,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痛快?是的,痛快。 看著仇人这副模样,怎么可能不痛快。 但对於诺克,她又有种不同的情绪。 她已经偷偷看过黑桃其他人的內心,甚至包括艾斯,但唯独神秘莫测的诺克,她却不敢。 真的不敢! 可维奥拉真的很想知道诺克是怎么想的,这种未知对於从来都能將別人情绪与想法掌控在手里的她来说,感觉像猫抓心一样,痒得她坐立不安。 诺克问完了所有问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拍也根本拍不乾净就是了。 “行了,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诺克,所以你就这些要说的了吗?” “弗弗弗弗...诺克,真是个冷酷的小鬼啊,你这种人肯定不会畏惧天龙人吧?如果可以的话,多杀几个吧。 “弗弗弗弗...” 多弗朗明哥大笑著,闭上了眼睛,刀锋落下,小丑落幕。 ... 远处的德雷斯罗萨。 街道上,居民们还在恐惧地躲藏著,透过窗户和门缝,用戒备的眼神看著这些浑身浴血的海贼。 可很快,变化开始了。 第一个被诺克观察到的,自然是近在咫尺的居鲁士。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木质的纹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皮肤。 他终於,变回了人。 一个浑身伤疤的高大男人,站在阳光底下,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抖个不停的双手,那双已经六年不曾拥抱女儿的双手。 蕾贝卡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她记出来了,她终於全部记起来了。 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保护她的士兵先生,正是她的父亲啊! 再没有一丝丝犹豫,她冲了出去,扑进了居鲁士的怀里。 “爸爸——!” 居鲁士接住了自己的女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眶里的泪无声地滑落,他想说对不起,想说爸爸回来了。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抱紧她,抱紧她,再抱紧她。 维奥拉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没有走过去,因为她知道,那对父女需要只有彼此的这一刻。 街道上,那些躲藏的居民们开始走出来。 一个美妇人忽然尖叫起来,她认出了一个刚从玩具变回人形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五年前的某一天就从她的记忆中失去的丈夫。 两人哭泣著拥抱在了一起。 一个老人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著,寻找著他变成玩具的儿子。 一个孩子拉著母亲的衣角,指著那个刚刚变回人形的男人,怯生生地问:“妈妈,那就是爸爸吗?” 母亲蹲下来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恢復记忆的德雷斯罗萨居民们,那些曾经被砂糖变成玩具,被世界遗忘的人们,此刻终於变了回来。 而他们的亲人、爱人、朋友,此刻也恢復了记忆。 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声。 维奥拉终於走了过来,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那双眼眸看著诺克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诺克:“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第62章 艾斯:我也要叫爹吗? “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找到潜藏在德雷斯罗萨的革命军成员。” 维奥拉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革命军?” 六年来,她用瞪瞪果实的能力找出了无数想要潜伏在德雷斯罗萨的傢伙,然后把他们的位置报告给多弗朗明哥,革命军似乎,也有? 多弗朗明哥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国王,地下军火生意的中间人,还是凯多的合伙人,革命军大概率会关注他, 实际上也確实如此,他们一直在往德雷斯罗萨派著谍报人员,但一个维奥拉,一个砂糖的能力,让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玩具,连在世界上存在的记忆都被抹去。 革命军总部甚至不记得他们失踪,只会不断加码,来一个送一个,来两个送一双。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们!”艾斯凑过来,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之前还有他们在被变成玩具前的印象。” 维奥拉点了点头,发动了能力。 很快,她锁定了三个目標。 “在城北的旧仓库区,有三个人,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诺克点头,看向艾斯。“走。” 艾斯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北的旧仓库区。 这里远离王宫,建筑破旧,平时很少有人来。 一间半塌的仓库门口,三个人正在往包袱里塞东西。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一个扎著马尾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个戴帽子的高个子青年。 他们动作很快,神色警惕,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革命军的?”艾斯开门见山。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艾斯身上。中年男人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的武器,但被年轻女人按住了。 “你是谁?” 他们当然知道刚刚大闹了德雷斯罗萨的艾斯和诺克是谁,但突然面对这种凶残的大人物,他们总得找些话来缓缓不是? “波特卡斯·d·艾斯,黑桃海贼团船长。”艾斯老实回答,又指了指身边的诺克,“他是我的伙伴,诺克。我们来是想让你们帮忙联繫革命军总部。” 三个革命军交换了一个眼神,戒备没有减少。 “我们跟革命军没有关係。”中年男人说。 艾斯上前一步,急切地说,“我找你们革命军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我想联繫萨博!他是我兄弟!” 三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警惕和困惑。 对方这么篤定,显然装也装不下去了,而且,对方真的和自己二把手有交情? “参谋总长大人是你的兄弟?”那个女人皱著眉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他可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受到质疑,艾斯不怒反喜。 因为萨博真的还活著! “我说的都是真的!萨博小时候被遭遇炮击,失去了记忆!所以他才会不记得我和路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结拜兄弟!后来他在出海的时候被天龙人的炮击击中,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萨博失去记忆的事情並不算什么秘密,但那是在革命军中。 但在革命军外,萨博的身份与情报自然都是牢牢保密的! 可现在,对方竟然精准的知道了己方的情报,实在是危险啊! 几个革命军成员依旧戒备。 参谋总长大人的兄弟?海贼的一面之词而已!开什么玩笑!? 但艾斯那急切的神情不似作偽。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拳头握紧又鬆开。 三个革命军交换了一个眼神,戒备还在,但多了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诺克开口,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你们知道自己首领的名字吗?” “多...拉格?” “对,但你们知道他的全名吗?” 这,他们还真不知道。 “蒙奇。”没等他们回答,诺克就率先开口,“他全名叫蒙奇·d·多拉格。” 不仅这三个人瞪成了千里眼,就连艾斯都瞬间震惊住了。 蒙奇......这个姓氏,他们听说过,不,是全世界都听说过! 艾斯更是无比熟悉! 艾斯看向诺克,声音透著不敢置信。“那个蒙奇?” “没错,就是那个蒙奇。”诺克点头,“海军英雄卡普的儿子,你结拜兄弟的亲爹。” 诺克转头看了艾斯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艾斯你和萨博、路飞三人结为兄弟,並都认卡普当爷爷,所以宽泛来说,你和萨博都可以叫他乾爹来著。” 艾斯瞠目:干,乾爹? 萨博被多拉格救走养大,两人之间有著亦师亦父的关係,叫声乾爹也没关係,但我都不认识多拉格,真...真的也要叫爹吗? 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吗!? 但內心竟隱隱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艾斯陷入了沉思。 诺克再次看向那三个革命军:“你们只管把话传到就行,到时候你们上级会做出正確的决定的。” 三个革命军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的表情已经从戒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茫然。 这么离谱的消息,这么劲爆的情报,反而让他们不敢相信是假的了。 而且对方如果真的想对他们不利,以刚才在广场上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废话。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 “我们会把消息传回去。至於上面怎么决定......不是我们能管的。” 艾斯用力点头。“够了够了!谢谢你们!” 中年男人点点头,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只小小的电话虫,递给艾斯。“这只电话虫可以联繫到我们,但只能单向接收,总部如果有消息,会通过这只电话虫通知你们。” 艾斯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诺克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仓库。艾斯跟上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萨博......萨博真的还活著......” “我早就说过了吧?你竟然不信我?” “嘿嘿,那不一样!” “混蛋,怎么就不一样了?伤害我的感情,惩罚你今天秋裤反穿。” “秋裤是啥?” “一种襠部开洞的裤子。” “呃...” ... “他会联繫我吧?” “不知道。” “肯定会!” “你高兴就好。” 第63章 英雄的特权 两人沿著街道往回走,黑桃的其他人已经在王宫门口集合了,大和扛著狼牙棒,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石子。 艾斯走过来,扫了一眼眾人。“都齐了?” “齐了!”大和第一个响应。 “那走,去搜刮堂吉訶德家族的宝库。”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身为地下商业帝国的缔造者,堂詰訶德绝对富得流油! 他们发財了! 大和举起狼牙棒:“哦!海贼最爱的搜刮时间到了!” baby-5眨了眨眼:“那个......我可以帮忙找,我以前在家族里待过,知道宝库在哪儿。” 诺克毫不犹豫的点讚:“真棒!” baby-5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堂吉訶德家族的宝库在王宫地下二层,藏在琵卡用岩石能力打造的密室后面,诺克一刀把门劈开,里面堆成山的金银財宝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大和第一个衝进去,抓起一把金幣往天上拋。“哇——!” 斯卡尔扶著眼镜,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值多少钱......” 丟斯拍了拍米哈尔的肩膀:“咱们发財了,回去可以把船修一修。” baby-5站在门口,看著那些財宝,表情有些复杂。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为这个家族卖命,做杀手,做女僕,做任何被需要的事情。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她,已经不属於这里了。 诺克从她身边走过,丟给她一个布袋。“装。” baby-5愣了一下,“您是需要我吗?” “对,我需要你。” baby-5顿时亢奋的娇喘了一声,冲了上去开始大肆搜刮自己上家的財富。 几个人正装得热火朝天,外面忽然传来丟斯的声音。 “艾斯,诺克,你们出来看看。” “有事?” 艾斯正叼著从哪里不知道找来的烤肉,一边吃著一边装货,闻言,他將烤肉一口吞下,疑惑的走了出来。 诺克跟上,来到王宫大门前,然后他们停住了。 王宫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是德雷斯罗萨的居民。 那些刚才还在窗户后面用恐惧眼神看著他们的居民,此刻全都站在广场上,站在阳光下,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还有那些刚从玩具变回人形的人们,他们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黑桃一行人身上。 丟斯皱起眉头,“喂喂,砂糖的能力不是解除了吗?” 他还以为对方来者不善。 诺克也眯起了眼睛。 他不爱杀戮,但要是这群刁民自寻死路,他也不会留手就是! 这时,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穿著一身朴素的旧衣服,但步伐还算稳健。 力库·多尔德三世。 德雷斯罗萨曾经的国王,被多弗朗明哥陷害追杀,像老鼠一样躲藏六年的人。 他的眼眶发红,看著诺克和刚从王宫里走出来的黑桃海贼团成员,忽然深深地弯下了腰。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国家。” 身后,人群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嗯?” “这......什么情况?”大和挠著头,一脸茫然。 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道谢的。 力库王直起身,走上前来,在诺克面前停下。他仰著头看著这个比他高出不少的年轻人,浑浊的眼里有泪光闪烁。“多弗朗明哥篡位那天,他在广场上逼我屠杀自己的子民。我下不了手,他就让他的手下动手,然后把罪名嫁祸给我。这六年来,我像老鼠一样躲著,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洗清冤屈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是你们,把真相还给了德雷斯罗萨。是你们,把我的子民还给了我。” 他说完,又要鞠躬。 艾斯还想拦,但诺克坦然受之。 他顺手解放德雷斯罗萨,不就是为了这些声望和虚荣嘛! “德雷斯罗萨的子民们!这些年轻人,这些海贼,是恩人!是我们德雷斯罗萨的恩人!” 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恩人!恩人!恩人!” 艾斯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看著这一幕,嘴角同样翘得老高。 “怎么办?人家要谢我们。” “那当然是开宴会啊!” 他跳上王宫门前的台阶,高举双手,“小的们!德雷斯罗萨的乡亲们!今天——开宴会嘍!” 欢呼声震耳欲聋。 人群涌上来,把黑桃的船员们团团围住。 有人搬来了酒桶,有人端来了食物,有人开始弹吉他,有人开始跳舞。 终於变回人形的玩具,刚刚重逢的亲人,那些六年来被压抑了的欢乐,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诺克被人群挤到一边,靠在墙边,看著眼前的热闹。大和在人群中央被几个大妈拉著跳舞,手忙脚乱,狼牙棒差点砸到人。 艾斯被力库王拉著喝酒,一杯接一杯,脸已经红了,突然嘎巴一声睡了过去,不久后又醒来继续畅饮,baby-5被一群大妈围著问长问短,脸涨得通红。 诺克抿了口酒,嘴角微微翘起。 这种生活,的確愜意啊。 酒不错,肉不错,音乐不错,人也......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几个正在跳舞的女人身上。 她们穿著鲜艷的长裙,裙摆在火光中旋转,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笑容灿烂。 其中一个注意到诺克的视线,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诺克挑了挑眉,举杯示意。 女人笑著转身,裙摆扬起一道弧线,消失在人群中。 诺克抿了口酒,从墙边站直,向人群走去。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两个女人,或者说,她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他。 一个棕发,一个黑髮,都是那种第一眼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类型。 棕发的个子高挑,锁骨精致,笑起来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黑髮的娇小一些,眼睛大而明亮,腰肢细得盈盈可握。 “您就是救了德雷斯罗萨的英雄吧?”棕发的女人歪著头看他,眼睛里带著笑。 诺克举起酒杯晃了晃。“没错,是我。” 黑髮的女人掩嘴轻笑,“我们就喜欢英雄。” “不过按照德雷斯罗萨的传统,英雄可是要被灌酒的。”棕发的女人笑著从旁边端来一杯,“来,英雄,敬您。” 诺克伸手去接,棕发女人却轻巧地一缩手腕,酒杯从指尖滑过,带著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將杯沿贴在自己唇边,仰头饮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在她唇间流转,微微溢出一丝,顺著嘴角滑落,沿著她精致的下頜线淌下来,在锁骨窝里聚成一汪小小的光。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指,轻轻抹去自己唇边那一点残酒。 然后向前一步。 第64章 大do!(求明天追读,感激不尽!) 鲜艷的红唇在火光中泛著湿润的光泽,带著果酒甜腻的香气,一寸一寸地靠近。 诺克没有躲,只是微微挑眉,看著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著酒气和篝火的温度,她踮起脚尖,一只手搭上诺克的肩膀,红唇微启,带著酒液的温热和甘甜,向诺克贴了过来。 女人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酒液从口中渡来,温热的,带著体温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诺克没有拒绝,也没有急著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承接那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棕发女人的唇在他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退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那颗小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扬。 “英雄,酒好喝吗?” 诺克看著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黑髮女人,她正捂著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渍,嘴角慢慢咧开。 “调皮。”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种被取悦了的愉快。 “但是——”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棕发女人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女人的身体贴上来,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眼睛里却没有害怕,只有更浓的笑意。 诺克低头看著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喜欢。” 两个女人都笑了。 “德雷斯罗萨的女人,最喜欢勇敢的男人,今晚,您想去哪儿,我们就陪您去哪儿。” 诺克的喉结动了动。 爱与激情之国,的確名不虚传! 篝火映在三人身上,拉出交叠的影子。诺克揽著两个女人的腰,坐在墙边喝著酒,两个美女坐在他的腿上,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像两只想要得到饜足的小猫。 ... 维奥拉站在王宫门口的台阶上,刚换上的红裙如一团被夜色浸润的烈火。 裙身是极正的硃砂色,大露背的设计沿著脊柱一路蜿蜒,直至腰窝处才堪堪收住,光洁的后背看的简直令人把持不住。 领口低垂,丝绸般的布料沿著胸线柔顺滑落,一道深深的沟壑在明灭的火光里投下曖昧的阴影,裙摆一侧的高开叉更是大胆至极,几乎要触及髖骨,每挪动一步,嫩白的大腿便在布料的开合间忽隱忽现,像月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脚下一双细长的黑色高跟鞋將脚背高高拱起,拉出一条紧绷而优雅的弧线。 因为用力,脚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透著一种极致的美感。 大波浪卷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嘴唇上涂了带著紫调的復古红,清冷中透著一丝媚意。 而在诸多的人群之中,凭藉犀利的眼神,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诺克。 他靠在墙边,一手揽著一个女人的腰,玩的不亦乐乎。 维奥拉的脚步顿了一下。 诺克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神微微一亮,显然是被惊艷到了,但之后,诺克只是举起酒杯朝她晃了晃,然后就低头重新回到那些女人的包围中。 “哼,坏男人!” 维奥拉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那一瞬间的神態竟带著一丝小女儿的作態,放在她这副妖艷的打扮上却有著格外反差的魅力。 如果有人此刻正看著她,大概会瞬间心里起火。 但此时的维奥拉心里却有点不高兴,她转身,高跟鞋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响,朝力库王和艾斯的方向走去。 那些女人,有她好看吗!? ... “父王。”她走到力库王身边,微微欠身。 力库王正拉著艾斯喝酒。 老傢伙六年来第一次这么开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红得像关公,艾斯陪著他喝,来者不拒,已经灌了好几杯了,眼神都开始发飘。 维奥拉走过来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夸张,是真的安静了。 跳舞的、唱歌的、喝酒的人们,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红色的身影吸引过去。 她走在篝火的光影里,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高开叉处露出嫩白的长腿,细长的黑底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艾斯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他见过不少漂亮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但眼前这个,的確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大和也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肌肉,又看了看美丽的维奥拉,忽然觉得当个真正的女人好像也还行。 斯卡尔和米哈尔更是直接,两个混蛋的眼睛里直接冒出了爱心,被丟斯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都收不回目光。 维奥拉感受到那些视线,內心得意,但又不够那么得意。 哼!坏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举起手中的酒杯。“艾斯船长,敬您一杯,感谢您和您的伙伴,帮助我们救了德雷斯罗萨。” 艾斯回过神来,连忙举杯相碰,哈哈笑著:“別別別,別光谢我,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诺克。”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来到这里主要是因为他的原因,也是他告诉我们德雷斯罗萨被多弗朗明哥统治的黑暗真相,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继续往前走了,根本不会来德雷斯罗萨。” 大和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诺克可能干了!他知道的事情特別多,打架也厉害,做饭也好吃,还会讲故事,有时候我真想和他换换脑子!” 那个傢伙,还真是遭人喜欢! 维奥拉咬了咬嘴唇,心中对诺克好奇心越发浓重。 或说对方现在干什么呢?还在和那些妖艷贱货们调情吗? 哼,那个没有眼光的男人,那些女人有什么好的! 要不就...我就看一眼,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才不是关心他,只是万一那几个女人其实是多弗朗明哥的残党,那个坏蛋被暗害了怎么办? 虽然他很坏,但到底也是德雷斯罗萨的英雄啊。 对,就看一眼! 维奥拉做出决定,於是瞪瞪果实的能力悄然发动,视野穿过人群,寻找那个身影,然后她微微一愣。 原本诺克所在的地方空空荡荡,只剩几个空酒杯和一条被遗落的丝巾。 维奥拉的眉头微微皱起,视野再次扩大。 广场边缘有一片小小的棕櫚林,白天用来遮阴,晚上则成了幽会的好去处,她的视野刚扫过去,就看到了一袭眼熟的红裙。 以及那个棕发女人。 她倒在地上,衣衫凌乱得不成样子,裙子被撩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脸上还掛著笑,口水混合著某种不知名的白色酒液从嘴角流下,滴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喝了个不省人事的模样。 维奥拉的呼吸顿了一下,心中涌现不妙和刺激的双重感觉。 她的视野继续移动,穿过几棵棕櫚树,穿过灌木丛,然后—— 她看到了。 另一个摇曳中的女人和一根正在不断抽查著的...巨大的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