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 第1章 雪压琉璃门,少年不做笼中魂 腊月寒冬,鹅毛大雪把七宝琉璃宗的白玉山门盖得严严实实,连檐角的琉璃灯都蒙了一层霜白。 也好似掩盖住了少男少女的心。 两人明明只隔了几步,却像隔著两个世界。 “尘沙哥哥……” 寧荣荣贝齿咬著红唇,抬眼直视著面前的古尘沙。 少年身形依旧挺拔,却掩不住周身的落寞,像一柄被常年重压、却始终不肯弯折的剑。 往日里刻在骨子里的傲气,此刻也被眼底的疲惫盖了过去。 可有些话,她终究是要说出口的。 古尘沙只是垂眸看著她,黑沉沉的眼底没什么波澜,像是早有预料,只静静等著她把话说完。 “你来七宝琉璃宗,已经六年了。” 寧荣荣深呼一口气,往下说道,“从你觉醒武魂那天起,爸爸和骨爷爷他们都说,你是宗门未来的护道者。” “可六年过去了,你连第一魂环都还没有获得,而我……” 她縴手一翻,莹润剔透的七宝琉璃塔在掌心旋开,两圈灿黄的魂环缓缓沉浮,“我已经是二十二级大魂师。” “七宝琉璃宗要的,是能护佑宗门的强者,不是隨时会失控的凶兽。”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连自己武魂都驾驭不了的你,早就跟不上我的脚步了。” 最后一句话落,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终於被呼啸的风雪,砌成了翻不过的雪山。 古尘沙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久到寧荣荣觉得自己的脸颊被风雪吹得发僵。 久到她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然后她看见,少年原本紧绷的肩线,忽然鬆了下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释然。 他抬步,朝著她走了过来,然后抬起了手。 寧荣荣太熟悉这个动作了,下意识便要往后缩,可脚步却像被雪冻住了一般,终究没动。 任由古尘沙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拂去了她发间沾著的碎雪。 明明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明明把他贬得一无是处,明明已经亲手划清了界限。 可那熟悉的温度落下来的瞬间,她垒了半天的骄傲壁垒,瞬间塌了个乾净。 无论她在別人面前如何骄纵跋扈,在他面前,终究还是做不到。 她张了张红唇,刚要开口,刚要挥开他的手,刚要再逼自己硬起心肠。 古尘沙却已经收回了手,目光越过她,看向了白玉山门之外,那片被漫天风雪裹著的、无边无际的天地。 “是啊,强者。” “荣荣,你说得对。七宝琉璃宗要的是天资卓绝的天才,而我,只是个修了六年也停在十级魂力的废物。我们之间,的確该划清界限了。” 黑沉沉的眼底,闪过六年的光阴碎片。 他不知是六岁才觉醒了前世宿慧,还是魂穿到了这个六岁的孩童身上。 只记得醒来时,除了浑浑噩噩在天斗城街头乞討的记忆,再无过往。 也是六岁那年,他在天斗城的街角被古榕带回宗门。 觉醒骷髏暴龙武魂、先天满魂力的那天,全宗门都把目光聚在了他身上。 寧风致说他是千年难遇的护道者苗子,古榕当场便要收他为学生,亲自给他取名古尘沙。 连眼前这个小他两岁的小姑娘,都天天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尘沙哥哥”,说长大了要嫁给他。 可六年过去,寧荣荣掌心的七宝琉璃塔,两层莹黄魂环在风雪里晃得人眼晕。 而他古尘沙,依旧是十级。 连一个百年魂环,都没能成功吸收。 这六年里,每一次魂力运转,都是一场与骨血里嘶吼的骷髏暴龙的殊死拉扯。 全宗门的流言他听了六年,“废物”“蛀虫”“失控的凶兽”,宗门战魂师大比上失控伤人的事,更是成了他抹不掉的污点。 连待他如亲子的老师古榕,眼里的期许,也慢慢变成了惋惜。 他以为这些他都熬得住,可当这番话从寧荣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才真切地觉得,腊月的风雪,终於钻透了骨头缝。 “那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 玄色身影没有半分停顿,迎著漫天风雪,朝著宗门深处骨斗罗的居所而去。 寧荣荣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又倔强的背影一点点被风雪吞没,张了张嘴。 那句没说出口的挽留,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只剩眼角一点湿意,很快就被寒风吹得冰凉。 她忽然转过身,朝著与他相反的方向,跑向了宗主府。 …… 古尘沙踩著积雪,一步一步走向骨斗罗的居所。 脚下积雪咯吱作响,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这条路他走了六年,从最初的雀跃满怀,到后来的步履沉重,再到此刻,只剩一身释然。 “老师。” 古尘沙推门而入。 古榕像是早就料到今天他会来。 他没回头,只是望著窗外的风雪,缓缓开口:“还是决定要走?” “决定了。” 古尘沙点头,“学生在宗门六年,试过宗门所有法门,翻遍了藏书阁的典籍,日日夜夜压制武魂,却始终找不到解决之法。学生不怨任何人,只怨自己无能。” “学生想通了一点,这世间,从来没有无法驾驭的武魂,只有没找到自己道的魂师。” “我的道,或许藏在天地之间,而不在七宝琉璃宗的山门里。” “但学生从不后悔来到七宝琉璃宗。老师收留之恩,宗主栽培之意,还有荣荣……荣荣这些年的陪伴,学生此生不忘!” 古榕终於转过身,看著眼前的少年。 六年时光磨去了他眼底外露的傲气,却没磨掉他骨子里的韧劲儿。 六年前,他在天斗城的街头看见这个孩子。 明明瘦得皮包骨头,却不肯偷不肯抢,只靠给酒楼写诗换几个馒头。 看见他这个陌生人走近,既不討好也不畏惧,只是冷淡地抬了下眼皮,继续啃手里的冷馒头。 他当时就想,这孩子有意思。 后来带回宗门,武魂觉醒果真是天纵之资。 寧风致说这是宗门未来的顶樑柱,剑斗罗尘心说这小子在诗文上的才情很对他胃口,而他觉醒的,还恰好是与自己同源的骨龙系武魂,他当场便收了这个弟子。 若不是他自己无亲无故,是个孤儿,恐怕都会以为,这是他流落在外的血脉。 可谁能想到,此子的武魂暴戾之气,会隨著魂力增长、岁月流逝,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哪怕他身为封號斗罗,也根本无从相助。 古榕终是嘆息一声:“如果有需要,隨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古尘沙郑重地向古榕躬身一拜,行完了学生礼。 “老师保重。” 他转身,推门,再次踏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 “可惜了。” 骨斗罗身后的屏风后,走出一个儒雅俊秀的身影,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 他望著窗外少年远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嘴上说著可惜,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寧荣荣是他的女儿,是七宝琉璃宗唯一的继承人,是天生执掌七宝琉璃塔的天之骄女。 一个六年时间魂力寸步未进的庸才,怎么配得上她? 虽说当年,是他亲眼见了古尘沙那威势摄人的骷髏暴龙武魂,见了他的先天满魂力,才大手一挥,定下了他与荣荣的婚约。 如今反悔,固然有愧,可为了女儿,更为了七宝琉璃宗的未来,他只能这么选。 寧风致收回目光,看向古榕,温声道。 “骨叔,委屈这孩子了。我会安排人,给他送一些补偿。” “不必。” 作为宗內老人,古榕怎么会看不懂这位一宗之主的心思? 为了宗门大局,牺牲一个没有前途的少年,在寧风致眼里,从来都是最划算的买卖。 如果是自己,也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这个孩子,傲而不骄,连安排他去星斗皇家学院深造,他都一口回绝了,定然是不会接受这些的。” “没有实力支撑的傲气,终究只是笑话罢了。” 寧风致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话里的寒意却藏不住,“纵有先天满魂力,有顶级兽武魂,却无法驾驭,终究难成大器。” 古榕沉默了。 不知是认可了他的话,还是只是无力反驳。 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想好怎么和荣荣解释了吗?你只教她用那番话激一激尘沙,却没告诉她,这孩子会独自离开宗门。” …… 七宝山脚下。 古尘沙一步一步,踏雪下山。 哪怕先前说得坦荡,说自己的道在天地之间,可他的眼底,终究还是茫然。 “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难不成,真的要去求助那位不到三十级就突破了五十岁的理论大师?”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脑海里却反覆闪过寧荣荣的那番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寧荣荣对他说的每一个字,寧风致、尘心、古榕,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是默许的。 对此,他没有愤怒和憎恨的情绪,只剩一股翻涌不息的不甘心。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只有他的武魂,不受控制? 难道他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猛地咬紧了牙。 “不!一定还有办法!”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眼底骤然燃起一簇疯狂却坚定的火。 六年了,他用尽一切办法压制武魂里的暴戾,连第一魂环都不敢施加,却始终徒劳无功。 既然堵不住,那便不堵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我古尘沙两世为人,怎么会困在这区区枷锁里!” 第2章 亡瘟有三鬼,拦路劫尘沙 蜿蜒的官道上,马蹄踏碎晨雾,带起一路烟尘。 黑漆马车跑得又快又稳,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少年。 “客官,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猎魂森林地界了!” 车夫的吆喝顺著风传进来。 车厢里的古尘沙微微抬眼。 离开七宝琉璃宗已有两日,一路风尘僕僕。 一身玄色劲装沾了风尘,倒添了几分江湖少年的利落劲儿。 从离开的那日起,他便已拿定主意,要放手一搏。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做那种无脑放开武魂的禁錮、形同自爆的蠢事。 他只是想用以毒攻毒之法,驾驭体內那头暴戾的武魂。 而驯服这头凶兽的第一步,就是猎取属於自己的第一魂环! 他要亲手给这头脱韁的凶兽,套上第一道枷锁! 而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七宝城近郊的低阶魂兽猎场,猎魂森林。 马车很快停稳。 古尘沙掀帘下车,扑面而来的就是喧闹的人声。 与荒僻的森林边缘不同,猎魂森林的入口外,早已自发形成了一片热闹的集市。 成片的木屋商铺沿街铺开,卖的全是魂师猎兽用的兵器、防具、疗伤药,还有补给乾粮酒水。 人工铺就的土路纵横交错,路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二十一级强攻系带队!包百年魂环保底!只需要十五金魂幣!” “强攻系大魂师找队友!只收女魂师,顏值优先,奶妈最好,魂环不魂环的无所谓,主打一个结伴赏景!” “来个靠谱的肉盾!昨天那个把曼陀罗蛇引到队伍里的臥龙凤雏別来!急缺人!” “百年曼陀罗蛇猎杀队!控场敏攻全齐,就差个敢顶前面的强攻,有手令!” “猎杀敏捷型魂兽,三人等手令!” 古尘沙转头丟了几枚魂幣给车夫:“车钱。” 后者立刻满脸堆笑地接住:“好嘞客官!” 这笔钱,自然不是来自七宝琉璃宗。 这六年里,他除了日夜压制武魂、翻阅魂师典籍,空閒时便会去七宝城的酒楼写诗换钱。 比起六岁那年街头乞討,一首打油诗只能换个冷馒头,如今他凭一手诗文在七宝城文人圈里小有名气,一首诗便能换一两个银魂幣。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丟人的,骨子里的傲气,从来不是用在不屑於谋生这种事上的。 古尘沙转身朝猎魂森林入口走去,那里有帝国士兵持械把守。 猎魂森林是天斗帝国官方圈定的低阶魂兽猎场,归武魂殿直接管辖,不是谁都能进的。 唯有武魂殿颁发的魂师手令,才有入內猎杀的资格。 纵然常有偷猎者鋌而走险,可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外围有帝国士兵把守,林內更有武魂殿执法团巡迴巡查,查不到手令的,当场就按偷猎罪处置,半分情面不讲。 古尘沙抬手摸了摸怀里的令牌。 那是他路过七宝城武魂殿分殿时,凭十级魂力申领的临时魂师手令。 没了七宝琉璃宗的名头加持,他如今只是个孤身闯荡的普通魂师。 可武魂殿的执事依旧礼数周全,半分没有因为他年过十二才到十级魂力而有丝毫怠慢。 想来,六年制的初级魂师学院,毕业要求也不过是魂力突破十级,成功获取第一魂环成为魂师。 他卡在十级六年,在七宝琉璃宗里被喊了六年废物,放到外面,竟也只是个刚达毕业线的普通水准罢了。 他正思忖著,三道热络的声音已经凑了上来。 “这位小兄弟,是要进猎魂森林猎第一魂环吧?” 开口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后跟著一瘦一胖两个高个,脸上都堆著过分殷勤的笑。 “看小兄弟孤身一人,这猎魂森林里可不是闹著玩的,虽然少有千年魂兽,但百年魂兽也凶得很,没个靠谱的队伍,別说猎魂环了,能不能活著出来都两说。” 旁边的瘦高个接话,拍著胸脯保证,“我们兄弟三个都是老手了,专带新魂师猎第一魂环,只收15个金魂幣,怎么样?” 古尘沙抬眼扫过三人,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他没再多言。 只一眼,他就看穿了三人眼底藏不住的算计。 前世虽然没有相关经验,但今世从六岁起就在天斗城市井摸爬,后来又在七宝琉璃宗看了六年各方势力的眉眼高低。 这种写在脸上的坏心思,在他眼里和透明的没两样。 这三人分明是看他一身料子考究的劲装,认定他是家境优渥、没见过世面的新手魂师,把他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对这种人,言多必失,没必要多做纠缠。 指不定得知他孤身行动,这帮人就要做谋財害命、拋尸密林的勾当。 可三人却又围了上来,笑得更殷勤了。 “小兄弟你说,要什么魂兽?哥哥们一定给你找出来!” “咱们老大张三少可是二十一级强攻系大魂师,包找包杀,全程护你安全!” 见三人纠缠不休,古尘沙平静道。 “百年妖狐,年限在三百年和四百年之间。” 这话一出,三个人倒是都愣住了。 寻常新手猎第一魂环,要么选蛮力增幅,要么选坚甲防御,全奔著直白的攻防魂技去,哪有人一上来就点名要这种偏门的精神系魂兽? 妖狐的魂技除了幻术,半分强攻能力都没有,对低阶魂师来说,几乎毫无用处。 难不成这小哥,是走……魅惑路线的? 可愣神归愣神,送上门的肥羊,哪有放过的道理。 妖狐本就没什么正面攻击力,就算是三四百年的,对他们三个魂师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前的少年早已迈步走向了入口核验处。 核验手令的过程十分顺利,武魂殿的守卫只扫了一眼令牌,便抬手放了行。 古尘沙踏入猎魂森林的瞬间,外界的喧囂便被茂密的林木彻底吞没,只剩脚踩腐叶的沙沙声。 道旁生著成片十几年生的孤竹,林间时不时有几年到十几年修为的斑斕猫、早苗狗,躲在树后偷偷打量他这个不速之客。 但这些,都不是古尘沙的目標。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猎魂森林地图,不紧不慢地走著,心思早已落在了自己的魂技规划上。 “魂师每吸收一个魂环,通常只能获得一个魂技。因此魂技的甄选,从第一魂环开始,就决定了魂师未来的上限。” “绝大多数兽武魂魂师,第一魂技都选骨爪、践踏这类直白的攻击技能,可这是最愚蠢的选择。” “武魂本身就能做到的事,根本不配浪费一个珍贵的魂技槽。” 从六岁觉醒骷髏暴龙武魂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敲定了自己的魂技路线。 可纵使规划再完美,眼下他必须先解决最核心的死局。 “只能先把第一魂技的位置,留给能压制武魂的精神系魂技。” “適配的精神系魂兽本就稀少,比如柔骨兔,可惜星斗大森林太过凶险,以我现在的状態去了无异於送死。” 古尘沙的指尖落在地图上圈出的位置,那里就是他的目的地。 “眼下最优的选择,只有妖狐的魅惑幻术。以反向自我魅惑形成闭环,压制住武魂里的暴戾杀意。” “若是地图標註无误,再走不远,就该到妖狐的活动区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收了地图,足尖发力,骤然提速狂奔! 他身后不远处的树后,立刻冒出来三个人头,正是先前在入口纠缠他的三人。 “我靠三少,这小子发现我们了!” “废话!快追!这林子咱们闭著眼都能走,他跑不了!” 跑在前面的古尘沙眉头紧蹙。 他先前刻意绕了两圈掩人耳目,竟还是被这三人缀上了。 到底是常年在林子里钻的地头蛇,追踪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可没奔出多远,他不得不骤然停步。 前方的树干旁,正站著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张三少。 脸上的殷勤早已荡然无存,只剩狰狞的狞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张三少朝著他身后厉声喝道:“任羊水、江太间,堵死他的退路!” 古尘沙猛地转头,便看到左右两个方向,各有一道身影窜出,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被合围了。 古尘沙抬眼扫过四周,古木遮天,连半缕日光都透不进来,周遭连武魂殿巡查队的標记都没有。 他竟被引入了对方早就选好的杀人夺財的盲区! “別看了!” 张三少往地上啐了一口,狞笑道,“就算你喊破喉咙,武魂殿的人也听不见!” “识相的,把身上的魂幣、宝贝全交出来,再给咱们亡瘟三鬼磕一百个响头,爷爷们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三人呈三角之势,將古尘沙稳稳困在中央,包围圈一点点收紧。 “我给!我全给!你们別伤害我!” 古尘沙慌忙举起双手,抖抖索索地去掏腰间的钱袋,先前那副气定神閒的姿態荡然无存。 他脚下一软,竟直接摔在了地上,那副狼狈模样,逗得三人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可就在下一秒,三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嗖!嗖!嗖!” 三枚石子擦著张三少的脸颊飞过,其中一枚不偏不倚,正砸中他的右眼! 第3章 莫欺无环少年郎,龙爪一出血溅霜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中,前一秒还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已然翻身跃起,转身就要突围。 “小子,你他妈找死?!” 任羊水和江太间又惊又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在没开启武魂的状態下,动作竟如此凌厉迅疾。 难道还专门练过体术! 两人当即催动魂力扑了上来,可古尘沙早有准备,左手扬出一把泥沙,劈头盖脸砸向两人的眼睛。 同时拧身转向离他最近的江太间,膝头狠狠顶向他的小腹,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胯下! “嗷嗷嗷嗷嗷!” 江太间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倒在地上,聆听蛋碎的声音。 而此时,揉著充血发红的右眼的张三少,已然怒到极致,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子,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张三少怒吼一声,两圈灿黄魂环骤然从脚下升起。 棕熊武魂瞬间附体! 粗壮的手臂覆盖上厚密的黑毛,整个人暴涨一圈,脚下第一魂环瞬间亮起。 “第一魂技,狗熊的愤怒!” 他脚掌猛踏地面,土石崩裂,速度竟陡然暴涨,直扑古尘沙而来。 劲风裹挟著碎叶扑面而来,带著足以拍碎人骨的力道。 古尘沙脚步急错,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这记重拍,后背还是被擦过的劲风颳得生疼! “这小子真练过体术!” 张三少目眥欲裂,吼道,“羊水、太间,別他妈装死了,开武魂!” 任羊水和江太间连忙忍住鬼嚎,各自催动武魂——羊武魂、绿毛龟武魂瞬间附体,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古尘沙脑中念头飞转。 一个二十一级强攻大魂师,两个十多级的魂师,一强攻一敏攻一防御,单凭体术他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別说拖到武魂殿巡查队路过! 就这一瞬的分神,张三少蒲扇大的手掌已然拍实,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古尘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撞在树干上。 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要命的是,这一击的震盪,直接衝垮了他压制了六年的魂力堤坝。 骨血深处,那头被囚禁的凶兽,已然嗅到了鲜血的气息,开始疯狂衝撞、嘶吼,燥热与暴戾顺著经脉疯狂蔓延。 这头被他关在骨血里六年的凶兽,一旦放出来会发生什么? 连古尘沙这个武魂持有者都无法確定。 或许他会被这股滔天杀意彻底吞噬,失控毁掉整片森林,最终魂力耗尽,被林中魂兽活活咬死。 可眼下,他再无退路。 “拼一把。” 古尘沙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步步逼近的三人,立即鬆开了对魂力的禁錮。 既然躲不开,那就索性放开! 他倒要看看,这头被他压了六年的骷髏暴龙,究竟藏著怎样的力量。 “轰!” 一股极致阴冷、裹挟著死亡与暴戾的威压,瞬间从古尘沙身上爆发,席捲了整片密林。 漆黑的魂力翻涌如潮,一具巨大的骷髏暴龙虚影,缓缓从他身后升起、凝实。 森白的骨殖嶙峋狰狞,空洞的眼窝里,两点猩红的魂火疯狂燃烧,仰头髮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 音浪掀得落叶漫天飞舞,亡瘟三鬼的兽武魂,在这血脉层级的绝对威压下,竟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连魂力都运转滯涩。 三人更是被咆哮的衝击波直接掀飞,狠狠砸在树干上。 可真正让他们魂飞魄散的,还不止於此。 摔在地上的三人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连爬起来都忘了。 “这武魂……有实体?” “武魂真身?!” “一个连第一魂环都没有的小子,怎么可能会武魂真身!见鬼了!” 三人面面相覷,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 难不成这小子扮猪吃虎,其实是个七十级的魂圣? 可魂圣怎么会跑到这低阶猎魂森林里来? 古尘沙在心底苦笑。 哪里是什么武魂真身。 这是离体兽武魂,和大师的罗三炮一般,无需与宿主肉身相融,武魂可以脱离本体显现。 可他没料到,仅仅是放开禁錮,这头凶兽就直接挣脱了他的掌控。 此刻,他的眼底也染上了猩红,骷髏暴龙的杀意正疯狂侵蚀他的神智。 与其说他在驾驭武魂,不如说这头凶兽正把他当成现世的傀儡! “本以为能撑住七八秒,没想到刚放出来就失控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骷髏暴龙,是完全自由的。 这一点,很快被张三少察觉了。 震惊过后,他咬著牙狞笑道。 “怕什么!这就是个花架子!你们没看见吗?这武魂光在那叫,根本没第一时间动手!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 “別忘了,他就是个十级魂力的废物,连第一魂环都没有!没有魂技的魂师,就是个空架子!我们三个,还弄不死他?” 这话瞬间点醒了另外两人。 没错,魂师的强弱,魂技是天堑。 他武魂再诡异,没有魂环加持,没有魂技傍身,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魂技,红著眼朝古尘沙扑了过来。 他们没看见,古尘沙看著扑来的三人,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仅剩的清明里,竟带著一丝怜悯。 不知是怜悯即將殞命的三人,还是即將被杀意吞噬的自己。 被囚禁了六年的凶兽,刚挣脱牢笼,最容不得的就是聒噪的挑衅。 看著冲在最前面的张三少,它巨大的骨爪带著音爆,隨手一扇。 可怜张三少嘴角还掛著志在必得的邪笑,魂技刚喊到一半:“第一魂技,狗熊的粪……” 音爆炸响,血雨纷飞。 那句没喊完的魂技,连同他的棕熊武魂、二十一级大魂师的骄傲,一起被森白的骨爪拍了个粉碎。 骨爪余势未消,擦著地面扫过,碗口粗的树干直接被拦腰拍断,木屑混著血沫溅了任羊水和江太间满脸。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刚才还叫囂著要碎尸万段的老大,连一息都没撑住,就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那可是二十一级的强攻系大魂师,就算站著让他们打,都要费半天劲破防,现在竟被一个没魂环的少年,用武魂一巴掌拍没了? 第4章 凶龙一吼鬼哭嚎,醒见麻叔人懵掉 “鬼!有鬼啊!” 江太间率先崩溃,连胯下的剧痛都忘了,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钻。 任羊水也好不到哪去,羊武魂附体的白毛根根倒竖,双腿抖得像筛糠。 可他们忘了,这头刚出牢笼的凶兽,最见不得的就是逃窜的猎物。 骷髏暴龙眼窝里的猩红魂火暴涨,又是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 音浪裹挟著阴冷的死亡气息席捲开来。 两个魂师直接被狂风钉死在树干上,骨骼寸寸碎裂,口喷鲜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恐怖的魂力衝击下,碾成了血雾肉泥。 可骷髏暴龙的动作还没停,它转动著巨大的颅骨,似乎盯上了林间什么好玩的东西,还要继续肆虐。 “停下!” 古尘沙在意识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武魂的掌控权正在飞速流失。 张三少那一掌震得他內腑重创,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暴走的魂力在经脉里疯狂衝撞,每一次碰撞,都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口鼻眼耳不断渗出血跡,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可他不能退,更不能任由这头凶兽滥杀。 今天一旦让它杀红了眼,往后他就再也別想驯服它了。 他会彻底沦为武魂的傀儡,变成七宝琉璃宗上下口中那个“凶兽”。 “给我……回来!” 古尘沙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拼尽全身仅剩的魂力,死死拽住那股暴戾的气息。 他要驾驭这头凶兽,绝不能被它驾驭! “滚回我的骨血里去!” 就在他快要被滔天杀意彻底吞噬的瞬间,骨髓深处,忽然涌起一股截然不同的热流。 不是骷髏暴龙那种阴冷刺骨、带著死亡气息的暴戾,而是温润、厚重,与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滴骨血都融为一体的滚烫。 这股热流,从武魂觉醒那日短暂发热后,就沉寂了整整六年,藏在他骨髓的最深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被暴走的魂力与濒临破碎的身体激发,瞬间顺著经脉蔓延开来。 热流所过之处,被狂暴魂力撕裂的经脉被缓缓抚平,连疯狂衝撞的骷髏暴龙,都像是被这股同源却相斥的力量震慑,动作迟滯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机会。 古尘沙拼尽最后一丝心神,借著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流,將疯狂挣扎的骷髏暴龙虚影,硬生生拽回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席捲密林的死亡威压瞬间消散。 只剩下断折的树木、满地的血污,证明刚才那场恐怖的爆发,並非幻觉。 而耗尽了所有心神与力气的古尘沙,再也撑不住了。 体內两股力量还在无声衝撞,一边是骷髏暴龙不甘的低吼,一边是骨髓深处源源不断的温热,浑身皮肤烫得惊人,像被扔进了熔炉。 他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风声虫鸣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最终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最先恢復的是听觉。 耳边是柴火燃烧的噼啪轻响,混著陶罐里药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还有风吹过木窗的轻响。 紧接著是嗅觉。 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味裹著淡淡的炭火气息钻进鼻腔,压下了他口鼻间残留的血腥味。 然后是触感。 身下不是冰冷坚硬的林地,而是铺著柔软乾草的木床,身上盖著带著阳光气息的粗布被子。 后背和胸口缠著乾净的绷带,原本撕裂般的內腑剧痛,已经变成了钝钝的酸胀,显然是被人仔细处理过伤口。 古尘沙睁开了眼。 入目是简陋却乾净的木屋屋顶。 燻黑的木樑上掛著几束风乾的草药,墙角立著摆满陶罐的木架,屋子中央的土灶里,柴火正烧得旺,药罐里的药汤还在缓缓冒著热气。 这里绝不是猎魂森林。 官方划定的猎场里,绝不会允许有人私建木屋。 他正思忖著,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意外:“这么快就醒了?” 古尘沙一转头,只见一个穿著粗布短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肩上背著半满的药篓,手里握著採药锄,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男人看著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眼温和,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但古尘沙还是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就要催动魂力。 可刚一动,內腑的钝痛就涌了上来。 体內的魂力空空荡荡,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在经脉里缓缓流淌,骷髏暴龙被死死锁在骨血深处,连一丝杀意都透不出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骨髓深处那股温热的气息,还在隱隱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骨骼里悄然生根。 还没等他细想,男人已经放下药篓,走到土灶边看了眼药罐,语气平和地开口。 “別乱动。你后背的伤不轻,內腑也震伤了,我给你敷了药、缠了绷带,动作大了容易崩开。” 古尘沙紧绷的肩线稍稍放鬆了些。 看来,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 他哑著嗓子开口,声音因为失血有些乾涩。 “多谢大哥救我。敢问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 “嗯?”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回头看他,眼里带著几分诧异:“你不认识我了?” 古尘沙一怔。 认识?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七宝琉璃宗里根本没有这號人物,七宝城相熟的人里也没有这样一个採药人,难不成是以前买过他诗稿的粉丝? “不记得也没事,你就叫我麻叔就行了。” 男人没再多问,一边搅著药罐里的药汤,一边回道。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这里是猎魂森林外的西坡,离入口的集市不远,我自己搭的木屋。” 古尘沙心里掀起了波澜。 居然才过了一天一夜? 可他恍惚间,竟觉得像睡了十数日之久。 他闭了闭眼,沉下心神內视自身。 经脉的损伤已经稳住,魂力虽然透支严重,但根基没坏。 最关键的是,往日里稍有不慎就会暴动的骷髏暴龙,此刻被牢牢锁在骨血里,哪怕他魂力虚弱,也没有半分要失控的跡象! 第5章 尸骨觉醒压凶龙 而那股潜藏了六年、来自骨髓深处的热流,依旧在骨骼间缓缓流转。 所过之处,被张三少震伤的血肉经脉,竟在一点点自行修復。 古尘沙的心臟一跳。 六年了,他一直以为当年武魂觉醒时的那阵发热,只是先天满魂力带来的正常反应。 可生死一线间爆发的这股热流,分明与骷髏暴龙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那是从他骨血里生出来的、与兽武魂完全迥异的气息。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瞬间撞进了他的脑海。 难道说…… 这潜藏了整整六年的,竟是双生武魂? 更是如今这个时代尚未被明確定义、极为罕见的本体武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武魂,就是他的全身骨骼。 他甚至能凭著意念,隨心所欲地操控每一寸骨骼的形態与力量。 竟是……因祸得福! 他豁出性命释放压抑六年的骷髏暴龙,换来的竟是第二武魂的觉醒! 不,不该说是这武魂觉醒得太迟,而是他发现得太晚了。 当年武魂觉醒时,剑斗罗、骨斗罗两位封號斗罗亲临现场,都未曾察觉这第二武魂的存在。 想来,一是如今本体武魂尚未被世人熟知、更无明確的定义。 二是这武魂与骷髏暴龙同出骨骼本源,气息相融,才瞒过了所有人的感知。 此时也似乎正是因为尸骨脉的甦醒,暴戾的骷髏暴龙才陷入了沉睡,再无半分衝击禁錮的跡象。 心念至此,一个让他激动到浑身发烫的可能性,就此摆在眼前。 “这岂不是说,我终於可以放心突破了?再也不用浪费第一个宝贵的魂技位,去选什么自我魅惑的沟槽技能了!” 古尘沙嘴边泛起一抹苦笑。 若是早日发觉,还用得著被那七宝琉璃宗的弟子羞辱多年吗? 他摇摇头,隨即想著,“那这武魂,该叫什么名字好?” 总不能直接叫骨头、骷髏,未免太过粗陋。 他心念微动,眼神忽然一亮。 “有了!” 能完美詮释这操控全身骨骼的能力的名字,唯有——尸骨脉! 就在他心绪激盪之际,背对著他的麻叔忽然自顾自地开了口。 “说起来,昨天猎魂森林里闹出好大的动静,听著像是魂圣级別的强者出手了,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小的低阶猎场,魂圣跑过来做什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古尘沙,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你也是够倒霉的,看你的样子,本该是来猎第一魂环的吧?结果平白被波及了。” “我把你背回来的时候,你浑身烫得跟块火炭似的。” “要不是我常年进林採药,刚好在附近撞见把你背出来,等武魂殿巡查队发现你再送治,指不定要落下什么终身病根。” “看你之前的穿著,应该也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吧,伤成这样,家里人要担心咯。” 古尘沙闻言先是一愣。 这大叔竟直接把他的重伤,归到了“魂圣交手波及”上,倒是省了他编瞎话解释的功夫,平白给了他一个顺坡下驴的台阶。 他连忙顺著话头应道:“是啊,实在太倒霉了,到现在魂环都还没猎到。” 隨即又郑重补充,“多谢麻叔救命之恩,等我伤势好了,诊金和谢礼绝少不了您的。” 这话实在,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比起那些张口闭口“不求回报”的虚无善意,这种明明白白谈酬劳的態度,反倒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小兄弟是个明白人,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麻叔笑著应了,隨即站起身,从灶上提起药罐,拿粗瓷碗倒出一碗深褐色的药汤,动作不紧不慢。 他端著药碗走到床边,放在床头的木墩上,热气裹著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刚熬好的药,温一温就能喝。” “好的,多谢麻叔。” 古尘沙笑著点头。 麻叔也不催他喝药,更没有半分不自在,直起身嘱咐道。 “药放这了,温著喝效果最好。我就在外面劈柴,你要喝水、换药,或是有別的事,喊一声就行。千万別乱动,伤口崩开,遭罪的是你自己。”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屋子,还顺手带上了木门,留给了他完全私密的空间。 然而,走出屋子的麻叔,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木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隨即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他低声呢喃著,说不上是狂热还是温柔。 “醒了就好,忘了也好……当年是老师弄丟了你,这一次,再也不会了。” 身影彻底没入密林的前一秒,他默念出最后一句话,语气里满是虔诚。 “天佑我圣教!壮哉我圣教!百万年筹谋积蓄,待今朝……圣灵永存!” 而屋內,古尘沙正低眸看著那碗冒著热气的药汤。 他微眯著眼嗅了嗅,指尖连碰都没碰一下碗沿。 昏睡时有没有被餵过药,他不知道,但现在,这碗药他绝不可能碰。 因为这个自称麻叔的男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不对劲。 先不说一个普通採药人,敢在武魂殿管控的猎场外围私建木屋、常年孤身入林,本就不合常理。 单说刚才那番话,看似是他自己脑补猜测。 可细想下来,更像是刻意给他递了个台阶,让他不用解释重伤的真正缘由,彻底放下戒心。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那句脱口而出的“你不认识我了?”,分明是篤定自己本该认得他。 可古尘沙翻遍了记忆,六岁前在天斗城乞討,之后六年闭门待在七宝琉璃宗,人生里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採药人,更谈不上什么熟悉。 “可他若真想害我,又何必救我?是我想多了?” 古尘沙眉头紧锁,撑著床沿试著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许是尸骨脉觉醒带来的肉身强化,他的伤势恢復速度远超常理。 別说下床走动,就算是全力奔行,也未必会牵动伤口。 这也是他能这么快清醒过来的真正原因。 既然身体已无大碍,这地方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管他是好心还是藏著別的心思……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6章 因祸得福悟双生 古尘沙轻手轻脚贴到窗边,撩开窗纸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空无一人,也听不到劈柴的动静。 当即一把捞过墙上掛著的破损玄色劲装快速穿好。 他缓缓拉开木门,確认周遭无人后,足尖发力,朝著与密林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疾奔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两道隱匿在树影里的目光,正死死锁著他逃窜的背影,不曾移开半分。 “比护法,他就是你说的圣子?” 说话的老妇人眯著眼,苍老的女声语气里满是质疑,“你是在消遣我叶某吗?” 站在她身侧的,正是方才那个温和憨厚的“麻叔”。 可此刻的他,身形佝僂了大半,脸上的平和憨厚荡然无存。 沟壑纵横的老皮绷得紧实,眼窝深陷,一双眼珠里翻涌著阴邪的光。 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枯槁阴冷,和之前那个山野採药人,判若两人。 说是一个邪异的老怪物也不为过。 “毋庸置疑。叶家主有什么疑问呢?” 麻叔,也就是比里麻低笑一声。 嗓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妇人冷哼一声,语气沉了几分。 “比里麻,你在跟我开玩笑?一个十二岁、连第一魂环都还没拿到的小子,就是你们永夜圣教的圣子?” “就这水平,你还指望我把叶家一脉的希望,押在他身上?” “叶家主急什么?圣教从无虚言。” 比里麻低笑一声。 “怎么,是不信我,还是甘心让你们家族,永远屈居七宝琉璃宗之下,守著这天下第二辅助系武魂的名头?” 老妇人刚要动怒,就被比里麻陡然拔高的声音压住。 “又或者说,你们想永远困在一脉单传的血统枷锁里,永世不得翻身?” “唯有我圣教,才能破了这天堑!” 他语气里翻涌著近乎疯魔的狂热,却字字句句都戳在老妇人的痛处。 “只要叶家肯按约定行事,待圣子略有小成,便能助你们掀翻七宝琉璃宗的王座!” “等圣教大事一成,你们一脉就能彻底摆脱这传承了数万年的桎梏!” “所以叶家主,从来不是我圣教求你,是你必须求著我圣教!” 老妇人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你们,真是一群疯子。” 比里麻得意地低笑起来。 “是疯是对,日后自有分晓。叶家主,好自为之吧。” …… 古尘沙凭著方向感一路疾奔,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於隱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正是猎魂森林入口外的集市,也是先前亡瘟三鬼缠上他的地方。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並没有人追来的跡象,倒是鬆了一口气。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他嘆了口气。 罢了,等猎到第一魂环,想办法凑些钱托人给麻叔送过去,总不能让救了自己的人寒了心。 “说起来……”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扑了个空。 “我靠,全没了!” 他顿时就不淡定了。 钱袋没了,连之前花重金买的猎魂森林地图,也跟著一起丟了,全身上下只剩怀里那枚要归还的武魂殿临时手令还在。 最要紧的是那张地图啊! 那地图上不止標了三百年到四百年妖狐的活动区域,更画好了避开危险魂兽的安全路线。 若非有地图兜底,连武魂都不敢轻易释放的他,又怎敢孤身闯林猎魂? 虽说需要狩猎的妖狐本没什么正面攻击力,可林子里其他的魂兽却个个凶性十足。 若是就这么毫无准备地闯进去乱撞,別说携带剧毒的百年曼陀罗蛇这种凶物。 就算是能被罗三炮一发“放屁如打雷,轰天裂地罗三炮”嚇退的十年幽冥狼,只要来上三四只,他都招架不住,只怕转眼就会被撕成碎片。 想到这里,他忽然愣住,然后抬手…… 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作为拥有著双生武魂的绝世天才,我居然会为这种小事所困扰,不成熟,太不成熟了,这种心境属实是不像话。” 古尘沙摇了摇头,:“想想霍雨浩,凭藉一把白虎匕、一个没魂环就没多大用处的灵眸,都敢孤身闯入星斗大森林猎取魂环。” “想要变强的我,居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比起怨天尤人,我更应该趁现在摸清这第二武魂尸骨脉的能力才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往后一段日子,他都得依靠这第二武魂来战斗了。 毕竟现在,无论是外在因素还是內在因素,骷髏暴龙武魂都暂且不能动用。 古尘沙也拿不准,一旦给它附加魂环、魂力暴涨,它会不会再次衝破禁錮。 眼下能用的,唯有刚觉醒的尸骨脉。 “说起这第二武魂,我还没考虑过怎么搭配魂技。” “是该和先前给骷髏暴龙规划的路线类似,还是……” 本体武魂最大的优势,就是与自身100%的契合度,魂技成长性远非普通兽武魂可比,绝不能隨便选个魂环就糊弄过去。 心思流转间,他已经走到了集市入口。 他立刻收了散漫的心思,抬脚往集市里走,可刚到入口,就发觉气氛不对。 往日里满街吆喝组队猎魂的魂师少了一大半,街边的商贩也没了前日的热络。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著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全是后怕。 猎魂森林的大门口,更是站著好几队身披武魂殿制式鎧甲的执法骑士。 他们牵著战马守在那里,气氛肃杀得厉害。 “听说了吗?昨天林子里那惊天动静,执法队进去查了,说是有魂圣级別的强者出手!恐怖如斯!” “该不会是有邪魂师躲进林子里了吧?不然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 零星的议论飘进耳朵里,古尘沙顿时心中瞭然。 果然是昨天武魂暴走的事闹大了,连林都封了。 他不禁有些头疼。 “命苦啊,我的第一魂环,还没著落呢。” 正犯愁间,肚子里又传来一阵咕嚕嚕的抗议声。 他才想起,两天一夜水米未进,又经歷了武魂暴走、重伤濒死,腹中空空如也,早已饿得发慌。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7章 前有闰土刺猹,今有尘沙叉鱼 肚子一饿,古尘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瞬间全散了。 毕竟人吃饱了,烦恼千头万绪。 可一旦饿了,心头就只剩一件事…… 吃饭。 “真是要命,肚子饿得慌,兜里比脸还乾净。別说雇马车回七宝城,连个馒头都买不起,难不成真要靠两条腿走回去?” 目光扫过街边滋滋冒油的烤鱼摊,焦香混著油香顺著寒风飘过来,勾得他胃里阵阵痉挛。 古尘沙忽然一拍大腿,暗骂自己一声矫情。 在七宝琉璃宗待了六年,倒把从前的野性子磨没了,不过是一口吃的,居然也能犯愁? 更何况他那些书是白看的? 前有闰土刺猹,今有我尘沙叉鱼! 念头落定,他转身就往集市外的溪流走去。 寒冬腊月,溪流大半都结了冰,冰面泛著冷白的光,硬邦邦禁得住成人重量。 只有少数几处水流湍急的地方,还露著潺潺活水。 寒风卷著冰碴子刮过来,冻得人脸颊发僵,可这点小事,古尘沙根本没放在心上。 “正好,试试尸骨脉到底好不好用。” 这武魂正如他取名时所想,能让他隨心操控全身的每一寸骨骼,和他记忆里那套化骨为刃的血继限界一般无二。 今天正好试试,能不能从臂骨里抽出一桿骨矛,刚好用来叉鱼。 他顺著冰面往下游走了几步,找了处冰层稍薄的地方。 眯眼往下看,能清晰看见冰面下的活水潭里,几尾肥硕的河鱼正摆著尾巴慢悠悠游弋,银亮的鳞片在微光下一闪而过。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的冰面上,居然坐著个人。 那人在冰面上凿了个圆洞,正安安静静坐在小马扎上持竿钓鱼。 一头耀眼的金髮,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裘,在这荒郊野岭的寒冬溪流边,实在扎眼得很。 古尘沙都看愣了。 这寒风刺骨的深冬,居然有人有这閒情逸致,特意跑到猎魂森林外的溪流破冰钓鱼。 “难不成跟我一样,也是兜里空空,只能来这河里找口吃的?” 他心里嘀咕,管他呢,先问问收成,要是钓得多,说不定能先討两条垫垫肚子。 抱著这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思,他抬脚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金髮公子闻声,只淡淡抬眼瞥了他一下。 眸光平静无波,半点没因陌生人的靠近生出波澜,隨即就重新落回了手里的鱼竿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古尘沙走到他身侧站定,先笑著打了个招呼。 “这位兄弟,好雅兴啊,大冷天的在这钓鱼呢?” 金髮公子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古尘沙也不尷尬,挠了挠头,乾脆开门见山。 “实不相瞒,我已经快两天水米未进了。想问你方不方便匀两条鱼给我填填肚子?等我过会儿抓到鱼,加倍还你!” 这话刚落,那金髮公子终於转过头来。 他生得极俊,眉眼清雋,瞳色是和发色相近的浅金,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还没钓到呢。” 古尘沙当场一愣,隨即脱口而出。 “空军佬啊?” 金髮公子的眉头瞬间微蹙,“空军佬?” 这是什么说法? 听著就不像什么好话。 “啊哈哈,口误口误!” 古尘沙这才反应过来,这斗罗世界的人哪懂钓鱼佬的黑话,连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是隨口一说,没別的意思,就是说你还没开胡、没钓到鱼。没事没事,不打扰你钓鱼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眼看从这位这里蹭不到半口吃的,他也不多逗留,摆了摆手便转身往溪流下游走,心里还暗自嘀咕: 害,白高兴一场,原来也是个没开张的。 指望不上別人,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快步走到溪流下游。 找了处视野开阔、底下鱼群又密的位置站定,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没人打扰,刚好试试这尸骨脉的本事。 古尘沙凝神定气,缓缓催动体內流转的那股骨骼热流。 可预想中如臂使指、轻鬆化骨为刃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反倒是一股钻心的撕裂痛,顺著左臂骨髓猛地窜遍全身。 “嘶……啊……” 骨刺才从臂骨里顶出一寸,他就忍不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冒了冷汗。 “看来这双生武魂,並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他皱紧眉头。 如果说骷髏暴龙折磨的是精神,那这尸骨脉,磨的就是肉身。 “可越是这样,越要让身体儘快適应!” 他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韧劲,硬是顶著骨骼撕裂的痛感,继续催动魂力。 莹白的骨刺顺著他的小臂缓缓延伸、分化、凝实,细密的骨纹顺著矛身铺开,锋利的矛尖在寒风里泛著冷光。 等一桿近一米五长的骨矛彻底成型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本就没完全恢復的体力又耗去了不少。 可看著手里凝实的骨矛,古尘沙心里反倒涌起一股实打实的成就感。 他掂了掂骨矛的重量,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看向冰面下那几尾还在慢悠悠晃荡的肥鱼。 下一秒,他腰身发力,手臂猛地往前一送! “咔嚓!” 锋利的骨矛瞬间刺穿了寸厚的冰层扎进水里。 不过眨眼间,他手腕一翻,骨矛猛地向上挑起。 一尾还在疯狂摆尾的肥硕河鱼,已经被钉在矛尖上,啪嗒啪嗒地摔在了冰面上。 一击得手,他动作不停,接连两矛出手,次次精准。 不过片刻功夫,冰面上已经躺了三条足有小臂长的河鱼,个个肥硕饱满,足够他饱餐一顿了。 古尘沙把骨矛放到一边,就近捡了些枯枝干草,找了处背风的石窝生起火。 指尖再一凝,一片薄如蝉翼的骨片便从指节延伸出来,正好权当刀子用。 刮鳞、去头、剖膛去內臟、就著溪水冲洗乾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穿越到斗罗大陆,他怎么可能不练一手拿手的烤鱼本事? 毕竟这可是能征服……嗯,能广交善缘的好用招数。 等他用细树枝把处理好的鱼穿好,架在火堆上支起的简易烤架上时。 不远处的金髮公子,手里的鱼竿已经半天没动过了。 第8章 空军公子道真香 炭火舔舐著鱼肉,不多时,油脂就顺著焦脆的鱼皮慢慢渗出来,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雪白的鱼肉烤得金黄油亮,鲜美的鱼香混著炭火的焦香,顺著寒风飘出去老远。 古尘沙给鱼翻了个面,又从旁边的灌木上颳了点香草树皮的內皮,碾碎了均匀撒在鱼身上。 那股鲜香更是瞬间浓了数倍,在这乾冷的寒冬里,勾得人胃里直发痒。 “可惜了,冬天找不到太多香料,只能用这个凑活提提味了。” 他自顾自嘀咕著,又给鱼翻了个面,看著烤得焦酥的鱼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十几步外,那位从头到尾都淡漠如水的金髮公子,此刻早就没了钓鱼的心思。 他握著鱼竿的手指动了动,鼻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浅金色的眸子,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往火堆的方向飘。 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坐了快一个时辰,別说鱼了,连鱼漂都没动过一下。 他本就不是为了钓鱼而来,不过是昨日猎魂森林里的动静惊动了天斗城,传言有邪魂师出没。 这猎魂森林离天斗城同样不过两天路程,哪怕传闻有夸大的成分,也不能不重视。 他身为天斗太子雪清河,来此配合武魂殿巡查,却实在不愿和武魂殿派来的那位圣女多接触。 又不好直接回城交差,才躲到这荒郊野岭的溪流边,借垂钓散心,顺便撇去满脑子的糟心事。 没成想,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玄衣少年打乱了清净。 起初他还有些心烦,可看著少年乾脆利落地凝骨为矛、叉鱼处理,反倒勾起了几分兴趣。 这一眼看过去,就从抓鱼瞄到了烧烤。 他吃惯了皇宫里的山珍海味,本不该被这点野食勾住,可今日本就没怎么进食,腹中空空,这霸道的鱼香直往鼻子里钻。 炭火的暖光混著鱼肉的鲜气,反倒把周遭的寒冬冷意衬得更刺骨了。 他眉头微蹙,强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鱼竿上。 可目光偏偏不听使唤,总忍不住往那三条滋滋冒油的烤鱼上瞟,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了一点极淡的红。 素来,他在天斗皇宫里都把自己塑造成隱忍深沉、城府极深的模样。 多年潜伏,早已练就得喜怒不形於色。 端著太子的沉稳气度,最擅长偽装与克制,绝不会被口腹之慾这种小事打乱心態。 可偏偏今日,被这素不相识的少年,勾得坐立难安。 而另一边,古尘沙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 “居然这么能忍?难道是我手艺退步了?” “就算隔了这么远,这香味总该飘过去了吧?” 他有些怀疑地瞅了瞅眼前的烤鱼,还特意朝著金髮公子的方向,用手扇了两下飘著香气的热风。 先前看这人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他心里那点蔫坏的心思就冒了出来,故意逗逗人。 谁知对方愣是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下,反倒让古尘沙生出了点挫败感。 不过他还是提起一条烤得最焦香的鱼,抬脚走了过去。 靠近时,又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鱼篓。 得,这下实锤了,还是个零收穫的空军佬。 “这一条,就当是关爱空军佬了。” 古尘沙心里嘿嘿一笑,开口道:“兄弟,来一条?” 雪清河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淡漠。 “不必,我自己会钓。” “真不吃?” “不吃。” “不后悔?” “不后……嗯?” 雪清河的话卡在一半,微微瞪大了眼。 不是问他吃不吃吗? 怎么话音刚落,这人就直接盘坐一旁,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古尘沙心里偷笑。 他从来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问出第一句被拒绝的时候,就没打算递过去了。 鱼肉外焦里嫩,香草的清气中和了鱼脂的腻感,虽缺盐少酱,却胜在食材新鲜,別有一番野趣。 他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还故意咂咂嘴,抬眼瞅一瞅旁边绷著脸的金髮公子。 虽能从这人的衣料气质看出来,定是出自富贵人家,绝不是和自己一样饿肚子找食的主。 可除此之外,也猜不出什么身份。 金髮金眸虽少见,在这斗罗大陆世界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特徵。 也正因如此,他反倒对这人起了兴趣。 眼看这人居然还能绷住,古尘沙都有点佩服了。 换做是他,旁边有人烤得这么香,早凑过去了。 於是他打算再加把火。 啃完一条鱼,他回头去烤架旁拿起第二条,这回连问都没问雪清河,直接又一屁股坐回刚才的位置。 就在他旁边,放慢了速度细嚼慢咽,吃一口,还要露出一副极致满足的表情。 雪清河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哪里来的神人? 足足十多分钟,古尘沙慢悠悠干完了第二条鱼,刚要起身去拿最后一条。 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依旧绷著侧脸的雪清河。 “……嗯?” 清冷的声音,带著点僵硬,从旁边传来: “给我。” 几分钟后。 “怎么样?” 古尘沙挑眉,一脸“我就知道你扛不住”的得意。 雪清河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鱼肉,淡淡点头:“还行。” 话音落,他抬眼问道:“你是外城来的?” 古尘沙有点疑惑。 “为什么这么问?” 雪清河低头吃鱼,没有说话。 若是天斗城的人,怎会不认得他这位当朝太子? 还敢在跟前这般放肆,甚至故意用烤鱼勾引他破了功…… 他索性话锋一转。 “刚才那杆骨矛,是你的武魂?” 古尘沙咧嘴一笑,心里暗道: 先前还冷淡得跟块冰似的,这会儿倒主动搭话了? 还不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也学你。 “你猜。” 哪知雪清河根本没接他这句俏皮话。 问不出答案,便就再次更换了话题。 “你这个年纪跑到猎魂森林来,是要猎第二魂环?” “猎魂森林因为昨日的邪魂师事件,已经被武魂殿和天斗皇室联合封锁了,寻常魂师根本进不去。” “那就这样吧,我也不白吃你的鱼……” 第9章 一尾烤鱼换令牌 “我能帮你进林狩猎。” “真的?” 古尘沙眼睛一亮。 他正愁封林进不去,魂环没著落,没想到一顿烤鱼就解决了大麻烦。 “自然。” “不过……”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要狩猎的不是第二魂环。” “嗯?” 雪清河抬眼,眸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有了推断,“第三魂环?” 他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看著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十二岁突破三十级魂尊,纵然比不上他自己,也绝对是天斗帝国排得上號的顶尖天才了! 雪清河想了想,隨即补充道。 “猎魂森林里千年魂兽稀少,也难寻觅。” “若你只求百年魂环,反倒浪费了天赋,不如去星斗大森林或是落日森林猎取个千年魂环,雇个靠谱的佣兵团更稳妥。” “別为了省事隨便选魂环,白白浪费了天赋。” “这样吧,我在天斗皇家学院能说上话,以你的天赋,进去必会受重视,猎取魂环也有老师帮衬。” 古尘沙听得一愣一愣的。 万万没想到一顿烤鱼,居然炸出了个背景这么硬的人物,连天斗皇家学院都能说上话。 只是这位公子哥,明显误会大了。 他訕訕一笑,乾脆摊了牌。 “也不是第三魂环,其实,我是来猎第一魂环的。” 这话一出,雪清河捏著鱼骨的指尖微顿,眉角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他居然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少年,居然连一个魂环都没有? 可他脸上却没露半分多余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在优雅地咽完最后一口鱼肉,收起鱼竿道。 “既然如此,我找人帮你猎取合適的魂环?” “多谢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 古尘沙连忙摆手,“能让我进森林猎魂,就已经帮大忙了,其他的就不叨扰了。” 雪清河也不多劝,抬手就朝他丟过来一样东西。 古尘沙下意识抬手接住,看清掌心的物件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是……” 这是一枚通体莹润的令牌,和他之前持有的临时令牌天差地別! 他先前那枚,不过是武魂殿最低等的临时准入牌,只刻了一柄七杀剑,猎魂结束便要归还。 可这枚令牌上,赫然刻著四个標誌性的图案,七杀剑、昊天锤、蓝电霸王龙,一朵菊花…… 竟是武魂殿第四等令牌! 古尘沙太清楚这块令牌的分量了。 有这枚令牌在,別说这片被封锁的猎魂森林,就连武魂殿下辖的诸多重要区域,他都能畅通无阻。 更难得的是,这令牌不像临时手令有期限、要归还,是可以终身持有的。 他心里的好奇更盛了。 这位金髮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年纪轻轻,气质儒雅清贵,隨手就能拿出这种级別的令牌,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令牌用完了,我去哪里还你?” 他刚抬头想问,却发现溪边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令牌,他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想来也是,两人身份天差地別,这一顿烤鱼的缘分,怕是往后也没什么再见的机会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下终於能去猎我的第一魂环了。” 先前温热的鱼肉落肚,腹中空空的窘迫一扫而空。 本就因武魂觉醒恢復了大半的身体彻底缓过劲来,之前武魂暴走、重伤留下的虚弱感,也彻底消散无踪。 他立即转身就朝著猎魂森林主入口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距离溪流半里地的林间小道上,雪清河缓步前行。 方才那少年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低声自语。 “七宝琉璃宗的弟子?倒是有点意思。” 刚才近距离相处时,他只当少年是个散修。 直到转身离开,才回味过来,那少年身上破损的玄色劲装边角,绣著极淡的七宝琉璃宗暗纹。 若非他常年与寧风致打交道,对其宗门纹饰熟稔於心,根本不会注意到破损之下的这点细节。 不过,是与不是,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就算真是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也不过是个十几岁还没吸收第一魂环、没什么天赋的少年罢了。 至於方才扔出去的那块令牌,说珍贵自然珍贵,可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为之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多费心思。 以他真正的身份,哪里需要用这种令牌证明自己? 这令牌,不过是他偽装成天斗帝国太子,隨身备著的寻常物件罢了。 日后需要,再去补一枚便是。 本是萍水相逢的插曲,过后便该拋之脑后。 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个莫名的预感…… 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再遇到那个烤鱼少年。 正想著,两道气息强横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影中闪出,躬身垂首:“少主。” 若是有魂师在此,指不定会惊得魂飞魄散。 这两位悄无声息现身的黑影,竟是实打实的封號斗罗! “胡列娜那边,查出什么线索了?” 雪清河脚步未停,淡淡开口。 “她们还在林內勘查,目前没查到任何邪魂师活动的痕跡。” 其中一人躬身回话,“倒是有一点明確了,之前闹出动静的那片林地,残留的魂力气息最高也没超过魂尊级別,根本没有所谓魂圣的威压残留,看来所谓的邪魂师异动,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另一人则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倒是奇怪,那现场残留的气息里,有一缕和方才与殿下接触的那名少年的气息完全吻合。要不要属下去追查一下他的底细?” 雪清河闻言,却只是摆了摆手。 “不必了。” …… 与此同时,古尘沙已经拿著令牌,重新回到了猎魂森林的入口。 关卡处守著两队身披制式鎧甲的武魂殿执法骑士,见他靠近,立刻横枪拦住,厉声喝道。 “封林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內!” 古尘沙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五等令牌递了过去。 领头的骑士本还一脸严肃,可看清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连忙双手接过。 翻来覆去核对了好几遍纹路与徽章,確认是真品无疑,立刻露出了一副討好般的笑脸,双手將令牌奉还。 “恕我等眼拙,对大人多有冒犯!” 第10章 无环怒斩幽冥狼 前一秒还是铁面无私的封林执法者,下一秒就成了躬身討好的模样。 这天翻地覆的態度转变,让古尘沙心里泛起几分微妙的感慨。 他接过令牌收好,暗自在心里嘖了一声: 这就是握了权柄的滋味? 还真是意想不到的便利,昨天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他抬眼开口道,“我要进林猎魂,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领头骑士连忙侧身让开整条通路,躬身补充道。 “大人请便,林內刚出过异动,您千万注意安全,若有需要,隨时可以联络外围的执法队!” 古尘沙点了点头,便迈步走进了猎魂森林。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重金购买的地图上的区域划分,脚步不停,朝著西侧缓坡的方向而去。 “先前翻来覆去琢磨了这么久,第一魂环的选择,就决定是你了!” “可千万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古尘沙循著记忆里的路线,一路朝著西侧缓坡疾行。 路上偶尔撞见几只落单的低阶魂兽,十年的草苗犬、二十多年的影猫,他都直接绕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眼下他没有魂环,魂力只有十级,没必要在无关的魂兽身上浪费半分体力与魂力。 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麻烦还是找上门来。 刚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三道灰影猛地从两侧树后扑出,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正是三只十年修为的幽冥狼。 这种魂兽最是记仇,又擅长群体围杀。 哪怕只有十年修为,咬合力也足以撕开普通魂士的皮肉。 寻常十级魂士被三只围住,多半要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最前头的那只幽冥狼,已经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奔他的脖颈咬来。 可古尘沙早有防备。 “看我双刀流!” 他双手错步拉开架势,同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啊嘶”的抽气。 骨骼撕裂皮肉的锐痛顺著双臂窜上来。 他咬牙闷哼一声,莹白色的骨质瞬间破体而出。 先在双小臂覆上一层细密紧实的骨甲,隨即顺著臂骨向前延伸,两柄尺余长的骨刀成型,寒光凛冽。 扑来的幽冥狼根本没料到他出手这么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古尘沙右手的骨刀已经横挥而出。 “噗嗤”一声轻响,锋利的刃口切开了它的脖颈。 狼血瞬间喷溅而出。 那只幽冥狼连哀嚎都没发出来,就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另外两只幽冥狼见同伴瞬间殞命,非但没退,反倒红了眼。 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扑来,锋利的爪子分別抓向他的腰腹与后心。 古尘沙左臂横挡,骨甲接住了左侧狼爪的抓击。 他借著这股撞击的力道,身体猛地拧转,右腿横扫而出,膝盖顶在右侧幽冥狼的肚腹上。 不等它痛呼出声,右手骨刀顺势向下一送,刺穿了它的头骨。 前后不过三秒,第二只幽冥狼也当场毙命。 仅剩的最后一只幽冥狼,看著两具同伴的尸体,眼里终於露出了惧意,夹著尾巴转身就想窜进灌木丛逃命。 古尘沙怎会给它逃跑的机会? 指尖一凝,三枚莹白的骨弹从指腹射出,扎进了幽冥狼的后腿关节。 正是他从辉夜君麻吕的招式里化来的尸骨脉?十指穿弹! 只听一声悽厉的惨叫,它踉蹌著摔在地上。 古尘沙几步上前,骨刀一挥,乾脆利落地结束了它的性命。 他甩了甩骨刃上的狼血,眼底满是满意。 “比我预想的还要顺手。” 哪怕没有魂环,仅凭尸骨脉本身的特性,配合前世的格斗技巧,也能轻鬆应对这种程度的围杀。 其实在他看来,绝大多数魂师都陷在一个根深蒂固的误区里: 觉得武魂没拿到第一魂环,就没有战斗力。 这简直是大错特错。 拿兽武魂来说,哪怕没有魂环,武魂附体后也能带来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与肉身强度,只要搭配基础的体术搏杀,就有不俗的战斗力。 就算是器武魂,没魂环也能当趁手的兵器用。 类似昊天宗的乱披风锤法,基础招式哪怕没有魂力加持,也能锤炼力量与技巧。 唐三刚觉醒武魂的时候,不也没有魂环,凭著玄天功和鬼影迷踪,就能轻鬆应对同级魂士,甚至能和成年人搏杀? 只可惜,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都把魂环、魂技当成了唯一的依仗,极少有人愿意沉下心打磨肉身与基础搏杀术。 他之前还在七宝琉璃宗,就翻遍了藏书阁,想找些体术典籍钻研,结果寥寥无几。 也难怪,顶尖的体术传承,比如七杀剑的七杀剑法,都是一宗之秘,口耳相传,根本不会落於纸面。 他也曾厚著脸皮去向剑道尘心求剑法,奈何被一眼断定实在没有剑道天赋,被婉言谢绝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靠著前世对格斗技巧的记忆,自己摸索著打磨肉身。 如今看来,这份功夫倒是没白费。 三头幽冥狼的尸体上,缓缓升起三圈淡白色的十年魂环,微光在风里晃荡,隨时都可能消散。 古尘沙看都没多看一眼,隨手一挥便任由它们消散在空中。 他可没那么想不开,去吸收这种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的十年魂环。 真要凑数,在林子入口砍棵孤竹,说不定都能爆出五六十年份的魂环。 他没在原地多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朝著西侧缓坡赶去。 越往林子深处走,树木越茂密,周遭的魂力波动也越来越复杂。 又走了一段路,周遭的环境渐渐变了。 高大的古木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灌木丛与低矮乔木,地面上遍布乱石坡,踩上去碎石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空气里渐渐飘来一股冲鼻子的怪味。 那味儿混著腐肉的餿味、鳞甲的土腥气,还有一股子类似半年没洗的旱厕混著烂泥塘的衝劲儿…… 堪称魂兽界的生化武器,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也只有老八这等人物才能当场喊一声“干了兄弟们,奥利给!” “到地方了。” 古尘沙屏住呼吸,眼底闪过一丝亮。 他的第一魂环目標,就在这附近! 第11章 迎著阳光,盛大上炕 早在进林之前,他就在脑海中,將適配尸骨脉的魂兽翻来覆去筛了无数遍。 最终只剩下了四种公认的防御系顶尖选择。 玄冥龟、钻石猛獁、大力金刚熊,以及……山甲龙! 钻石猛獁,体表骨质硬如金刚石,抗衝击、抗劈砍能力冠绝同阶。 吸收了魂环,他的骨骼硬度能直接暴涨,堪称正面硬抗的最优解。 可惜这东西只棲息在极北苦寒之地,也就象甲宗有圈养,野外根本没处找,只能先作罢。 玄冥龟的魂技主打卸力减震,防御是柔中带刚的路子。 可这东西常年蛰伏在深水底,极少露面,纯属可遇不可求。 最常见的是大力金刚熊,防御之余还能小幅提升肉身力量。 猎魂森林里就有不少,星斗大森林里更是多的像是路边野狗。 可它的能力和尸骨脉的適配度不算高,对他而言,只能算万不得已的保底选项。 思来想去,最適配他的,唯有…… 山甲龙。 古尘沙看了一眼左臂骨甲上的抓痕,心中有所计较。 “我能靠尸骨脉操控骨骼形態,压缩密度提升硬度,可没有魂环加持,这份提升终究有天花板。” “所以,我更加需要猎取山甲龙作为我的第一魂环!” 山甲龙,这种魂兽的鳞甲本就是天生的骨化结构,甲片边缘锋利,更能自主偏转卸力。 若是能吸收它的魂环,不仅能大幅提升骨骼的密度与硬度,更能直接解锁骨甲的卸力能力,完美补上他当前的短板。 “要是能撞见一头奄奄一息、刚好卡著四百年线的山甲龙,那可就太美了。” 古尘沙心里暗自嘀咕,脚步放得更轻,顺著那股冲鼻的骚臭味摸了过去。 刚绕过一片乱石堆,他忽然脚步一顿,瞬间屏住了呼吸。 几个腾跃便窜上身旁的古树,借著茂密的枝叶彻底藏住身形。 只拨开一小片枝叶,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乱石滩里,一头身长两米多的魂兽,正撕扯著一只斑斕猫的尸体大快朵颐。 这,正是他要找的山甲龙。 別听这名字听著老实巴交的,这东西的性子远比普通防御系魂兽残暴,领地意识极强,但凡有活物闯入,都会遭到不死不休的猛攻。 所以哪怕真的撞见了目標,古尘沙心里也完全没底,能不能顺利將其击杀。 这也是他当初把大力金刚熊列为保底选项的核心原因。 他仔细打量著这头山甲龙的外形。 百年以內的山甲龙,甲壳多为浅土黄色。 年限越高,顏色越深。 而这头通体都是深褐色硬甲,甲片边缘凸起了细密的鳞角。 背上甚至长出了一排浅淡的骨棘,年限少说也有四百八十年,隱隱摸到了五百年的门槛。 这已经超出了魂师界公认的、先天满魂力第一魂环的吸收极限,四百二十三年。 古尘沙的目光微微闪烁,心里打起了鼓。 先不说能不能拿下这头凶性十足的山甲龙,就算真能拼死击杀,这枚超標的魂环,他真的能扛住、顺利吸收吗? 一旦吸收失败,轻则武魂受损,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要不要退一步,回头去找之前选好的保底目標大力金刚熊? 可山甲龙的魂环能力,和他的武魂契合度太高了,错过这头,再想找到合適的,不知要在危机四伏的猎魂森林里耗多久。 短短几秒,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最终却都匯成了一句话。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正当他要跃下树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耳的暴躁吼声。 “我靠!” 古尘沙连忙抓住树枝,硬生生把跳出去的身子拽了回去。 只见乱石滩的另一头,衝出来一头体型更大的山甲龙。 身长接近四米,通体甲壳近乎墨黑色,鳞角尖锐凸起,一双兽瞳里满是凶光,周身散发的魂力波动,赫然是千年修为! “不是吧?两头?难不成是抢领地死斗?”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凉了半截。 一头五百年的他都要拼尽全力,再来一头千年的,他別说捡漏,能保住命不被发现就不错了。 可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让他直接愣住了。 那头衝过来的千年山甲龙,根本没有发起攻击,反而直接扑到了五百年母山甲龙的身上。 然后…… 不断抖动著后腿。 粗重的喘息声隔著几十米都听得一清二楚。 “……” 古尘沙差点手滑从树上栽下去。 “我真是服了,怎么把这茬忘了。山甲龙的发情期就在深冬,最喜欢在这种向阳的乱石坡干这事。” 正是所谓的…… 迎著阳光,盛大上炕。 別有一番风趣…… 他腹誹著,却非但没走,反而把身子藏得更严实了。 他又不是变態,没兴趣看什么“野外露出x后如中处x兽性大发”的爱情刺激动作片。 只是单纯的在等待机会。 约莫三分钟过后,乱石滩里的动静终於平息,两头山甲龙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古尘沙依旧按兵不动,耐著性子蛰伏在树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头千年公山甲龙突然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抬起巨爪,狠狠拍在了五百年母山甲龙的身上! 厚重的鳞甲在它的巨力下直接凹陷,母山甲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被拍飞出去,狠狠撞在乱石堆上,口吐鲜血。 山甲龙本就是独居凶兽,交配不过是欲望驱使,爽就完了。 至於繁衍后代什么的…… 见鬼去吧。 事后强大的一方只会独占领地与食物,根本没有半分温情可言。 母山甲龙被激怒了,也红著眼扑了上去,头顶的尖角朝著千年山甲龙腹部的软甲撞去。 两头山甲龙瞬间扭打在一起,碎石飞溅。 可五百年的修为差距,终究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不过几分钟,母山甲龙就被千年山甲龙撕碎了喉咙,重重摔在血泊里没了气息。 一圈深黄色的百年魂环,缓缓从它的尸体上升起,在寒风里微微晃动。 但它临死前,也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將头顶的尖角刺穿了千年山甲龙胸口最薄弱的心臟位置。 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黑红色的血液往外喷涌! 千年山甲龙发出一声暴怒又痛苦的嘶吼,一爪子拍碎了母山甲龙的脑袋,可自己也踉蹌著晃了晃,身躯轰然倒地。 它挣扎著想要爬向母山甲龙的尸体,想靠血肉恢復伤势。 可每动一下,都有更多的血液从伤口涌出,生命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就是现在! 第12章 第一魂技,骨化天魔! 古尘沙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犹豫,身体立即窜了出去。 “尸骨脉·十指穿弹!” 十数枚致密坚硬的骨弹瞬间从指尖齐射而出,直奔千年山甲龙身上最薄弱的部位,眼睛! 濒死的山甲龙察觉到动静,想要闭眼防御,可重伤之下动作慢了数倍。 骨弹刺入它的眼窝,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等它挣扎,古尘沙已经欺身到近前,不留半分余力挥动骨刀! “噗嗤”一声,血液喷溅。 千年山甲龙的脑袋直接从脖颈处断落。 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一圈泛著深邃光泽的魂环,从它的尸体上缓缓升腾而起…… 紫色魂环! 千年年限! 古尘沙大口喘著气,心臟狂跳不止。 成了! 他真的杀了一头千年魂兽! 可狂喜过后,他看著那圈魂环,却又犯了难。 刚才光想著坐收渔利,却忘了第一魂环的极限。 那母山甲龙的五百年魂环就在不远处不假,可非亲手击杀的魂兽,根本无法吸收其魂环。 眼下唯一的选择,就只剩这枚千年魂环。 “可千年……超出第一魂环吸收上限太多了。” “绝大多数魂师第三魂环才敢触碰的年限,我拿来当第一魂环,简直是天方夜谭。” “哪怕千年魂环的价值,是百年魂环的百倍千倍,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吸收了十有八九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难道……我真的要放弃吗?” 古尘沙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不过数秒,眼底的犹豫就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压了六年的傲气与狠劲。 “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若是不敢搏一把,我也不叫古尘沙了!” “所谓的魂环吸收极限,从来都是给普通魂师定的!” 富贵险中求! 错过了这次,他错过的不只是一枚千年第一魂环,更是那被打压了六年、反覆磨损的傲气。 两世为人的傲气! 先天满魂力的傲气! 顶尖双生武魂的傲气! 他有足够的底气去赌。 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他和那些嘲讽他是废物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心念至此,古尘沙不敢耽误,立刻盘膝坐定。 他也不担心吸收时会被其他魂兽偷袭。 先不说千年山甲龙的威压早已让周遭的低阶魂兽望风而逃,方才两头山甲龙廝杀的血腥戾气,再加上交配留下的浓烈气味,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兽绕道而行。 这片乱石坡,此刻反倒是猎魂森林里最安全的地方。 凝神定气间,他引动那圈悬浮的紫色魂环,朝著自己缓缓落来。 千年魂环落在身上的瞬间,一股浑厚到极致的能量,瞬间顺著毛孔涌入体內。 “哼……啊!” 古尘沙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淌下一丝猩红。 他额头青筋暴凸,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无数把钝刀反覆撕扯。 全身的骨骼像是被钢针穿刺、重锤砸击,痛得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千年魂环的狂暴能量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体表的血管暴起如紫龙游走,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瞬间成了个血人。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第一魂环就敢吸收千年年限,根本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的疯事! 可古尘沙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松半分劲。 就在他的身体被狂暴能量撕扯得濒临崩溃的瞬间,尸骨脉的被动效果直接触发! 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疯狂运转,被撕裂的经脉、受损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他发了狠,索性借著这股自愈力,主动引导著狂暴的魂环能量,冲刷著全身的骨骼与经脉。 撕裂! 修復! 再撕裂! 再修復…… 这无疑是一场极致的酷刑,可每一次循环,他的肉身强度都在暴涨。 原本莹白的骨骼,在紫色能量的反覆冲刷下,变得愈发致密坚韧,潜藏在武魂深处的潜力,被一点点彻底激发出来。 那圈縈绕在他周身的紫色魂环,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变得黯淡,能量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魂环能量被他彻底吸收,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终於褪去。 古尘沙浑身脱力,仰躺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鼻尖更是縈绕著臭气。 可他嘴角却扬著止不住的笑,越笑越放肆,最后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成了!我成了!” 千年第一魂环,他做到了! 刚才吸收的过程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换做任何一个同等级的魂师,早就被狂暴的能量撑得爆体而亡了。 可他不是无脑衝动,敢赌,自然有敢赌的底气。 “魂师界公认的吸收极限,从来就不是死数,也不该是死数!” “除了献祭和神赐魂环,能突破年限限制的核心,从来都是肉身强度、精神力,还有武魂与魂环的契合度。” “这六年,我靠著前世的格斗技巧打磨体术,尸骨脉早已潜移默化地淬炼著我的体魄,肉身底子早就远超同阶魂师。” “再加两世为人的精神底蕴,还有日夜压制骷髏暴龙武魂磨出来的精神韧性,我凭什么不敢赌?” “这六年的冷眼与非议,是祸,更是福啊!哈哈哈哈!” 古尘沙笑著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昏沉的脑袋。 他压下体內还在翻涌的魂力,眼底满是期待。 “光是魂力直接窜了4级!” “千年魂环的威力,也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那么来吧!第一魂技,骨化天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尘沙周身魂力暴涨,那圈紫色的千年魂环在他脚下骤然亮起! 密集的骨骼摩擦声接连响起,莹白骨骼,瞬间从他全身各处破肤而出。 “咔嚓咔嚓!” 颅骨延伸出狰狞的面甲,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额角凸起两根弯曲的骨角! 肩甲层层叠叠铺开,边缘锋利如刃,顺著脊椎蔓延出一节节凸起的骨棘,一直延伸到尾椎,化作一根灵活的骨刺尾鞭。 胸甲、腹甲严丝合缝地护住躯干,手臂、双腿尽数被带著棱刺的骨甲覆盖。 不过眨眼间,古尘沙整个人便被一套浑然天成的狰狞骨甲完全包裹。 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挺拔魁梧,宛如从深渊走出的天魔! 第13章 千年魂环千般好,不如美人狐尾摇 古尘沙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甲之间严丝合缝,丝毫没有影响动作的灵活度,反而让他的防御都暴涨了一大截。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 “果然,哪个男生能拒绝变身的快乐?等以后有机会,我高低整一套骨装机甲出来,直接干到日月大陆去!” 只不过现在…… 他散去魂技,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混著血腥味、汗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气味的衣服,忍不住犯了难。 “得先处理一下身上的味道,不然这血腥味压不住,回去的路上怕是得被一大群魂兽盯上,就算有魂技也不好使啊。” 可念头刚起,他就打了个寒颤。 这可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真跳溪水里洗个澡,怕不是直接冻成冰棍。 更何况,谁能保证溪流里没藏著魂兽? 洗到一半被围堵,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古尘沙莫名觉得胯下一凉,瞬间打消了下水的念头。 他摇摇头,嘀咕两句。 “算了,不如割一块山甲龙的宝皮带在身上。” “这东西气味冲烈,寻常魂兽根本不敢靠近,只要我自己扛得住这味道就行。” 正想著,他刚要转身,脚步却忽然顿住。 “嗯?是我眼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抬眼时,整个人都懵了。 见鬼了? 这大冬天的,天上怎么飘起了粉盈盈的桃花? 不对,不止是花。 周遭的乱石滩、血腥味、刺鼻的骚臭味,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氤氳著热气的温泉池,皎洁的月光铺满了地面。 连风都变得暖融融的,半点寒冬的冷意都没有。 环境诡异,可更不对劲的是他自己。 古尘沙低头一看,浑身一个激灵。 “我衣服呢?!” 自己这猎魂猎的好好的,怎么直接变成月下遛鸟了? 震惊还没过去,一股淡淡幽香顺著鼻腔钻了进来。 不是俗艷的脂粉香,是混著体温与发梢气息的暖香。 软乎乎的,顺著鼻腔直往脑海里钻,勾得他心神阵阵恍惚。 背后不知何时,贴上来一具温软的身体。 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透过肌肤传来的温度。 连对方的呼吸,都拂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后背,顺著脊椎缓缓往下滑。 片刻后,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腹,温软的身子彻底贴了上来。 古尘沙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往头顶冲。 只剩那暖香和软意,把他的理智一点点蚕食。 他想转身,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身后的人动作。 温软的触感转瞬消失,那道身影绕到了他的身前。 古尘沙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月光下,那近乎完美的雪白曲线一览无余。 一头火红色的长髮垂落肩头,身后摇曳著一条毛茸茸的狐尾,整个人像一团流动的、灼人的火焰。 少女的眼瞳早已化作淡粉色,如一汪漾著春波的春水。 眼波流转间,儘是勾魂夺魄的魅惑。 但凡心智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景象前保持冷静。 少女轻轻往前一推。 古尘沙本能地后退一步,只因脚下踩中碎石,重心一错,整个人便背靠在了树干上。 不等他反应,一只手撑在了他身侧的树干上。 少女倾身靠近,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方寸之间。 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她脸上。 古尘沙刚要张嘴说话,一根纤指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指尖压著他的下唇,慢慢往下滑,逼得他微微张开了嘴。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重,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囂。 理智像风中残烛,晃了几下,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少女抬眸,温软的粉色眸子直直看著他,抬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缓缓凑近。 近到鼻尖相抵,近到古尘沙能看清她唇上细腻的纹路,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 下一秒,她吻了上来。 唇瓣软得不可思议,像含著一团温热的云,带著甜意…… 一股酥麻感顺著脊椎直衝头顶。 古尘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抬起了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了她的腰。 等他回过神时,少女已经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腰肢纤细柔韧,软得像没有骨头。 整个人像条暖融融的蛇,缠得他越来越紧。 她的唇从他的唇上移开,顺著下頜线往下滑…… 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上。 古尘沙仰起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呼吸彻底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她的舌尖在喉结上轻轻打转,时不时轻轻一吮。 每一下都像在火上浇油,把他浑身的血液都烧得沸腾。 她的手也顺著胸口往下滑。 滑过腰侧。 滑过小腹。 停在那里。 古尘沙浑身绷紧,翻身把人压在树干上。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水,又烫得像一团火,勾著他往深渊里坠。 他只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想听她发出更多那种软软的声音。 想看她在自己身下变成一滩水。 可就在这极致迷离的瞬间,他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暴戾的龙吼。 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浑身的燥热。 古尘沙迷离的眸子骤然清明。 他暴喝一声:“第一魂技,骨化天魔!” 脚下升起一圈深邃的紫色千年魂环,莹白色的骨质瞬间破体而出,层层叠叠的致密骨甲眨眼间覆盖全身,肩甲的骨刺弹出。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从沉溺的软绵,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凌厉。 他凝聚魂力,一拳狠狠砸向眼前的幻境!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玻璃碎裂。 眼前的桃花、月光、温泉、暖香,瞬间烟消云散。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衣领,刺鼻的骚臭味和血腥味重新涌进鼻腔。 眼前还是那片狼藉的乱石滩,哪里有什么温泉。 倒是乱石滩的正中央,正站著一位身著红衣劲装的少女。 她一头红髮,容貌极美,眉眼间带著天生的妖异感,脚下两黄两紫四个魂环缓缓流转,赫然是一位四十级的魂宗强者。 外貌形象倒是和刚才幻境里的那个少女一模一样。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震惊。 “居然能破了我的第四魂技,沉沦狐魘!” “而且,你竟然真的以千年魂环作为第一魂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14章 娜娜魅术撞南墙,紫环少年硬邦邦 作为武魂殿的核心传人,胡列娜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事。 先前她循著千年魂环的魂力波动赶到这里,亲眼看见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十级魂士,竟引动千年魂环入体。 她没有立刻现身,一来是实在好奇。 敢拿千年魂环当第一魂环,无异於自寻死路,这般疯狂的举动,她闻所未闻。 二来,猎魂森林正处於武魂殿与天斗帝国的联合封锁状態,寻常魂师根本进不来。 这少年孤身在此吸收魂环,本就疑点重重,留在暗处,也能第一时间出手试探与控制。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在短短片刻里,给她带来了一重接一重的衝击。 他不仅真的成功吸收了千年魂环,还確確实实把这枚千年魂环用作了第一魂环!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他竟能破除自己引以为傲的第四魂技幻境!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可若说他是天纵奇才,又怎会十几岁才吸收第一魂环? 种种矛盾之处,让胡列娜看向古尘沙的目光,愈发疑惑。 而就在她打量古尘沙的同时,后者心里正一阵后背发凉。 他竟完全没察觉自己何时中招,连半分预兆都没有,就直接坠入了幻境。 按理说,他两世为人,常年压制骷髏暴龙的暴戾气息,精神力早已远超同阶,可还是差点栽在这温柔乡里。 他忍不住腹誹: 难不成真是两世处男,心志这么不坚定? 也难怪,方才幻境里的场景,实在太让人把持不住…… 那温软的触感,清甜的体香,简直真实得不像话。 “打住!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他晃了晃脑袋,抬眼打量著眼前的红衣少女,念头飞转。 魅惑魂技、火红色长髮、武魂殿制式装扮…… 这些特徵凑在一起,用二弟想他能都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正是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核心,教皇比比东的亲传弟子,未来的武魂殿圣女,胡列娜!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武魂殿派来追查所谓邪魂师一事的?也对,毕竟武魂殿对镇压邪魂师一事向来极为上心。” 但他当然不可能傻到直接戳破对方的身份,这可是他靠著“上帝视角”才知道的事情。 於是定了定神,率先开口。 “看你的装束,是武魂殿的人吧?平白无故对我施展魂技,到底想干什么?” “猎魂森林现已被武魂殿与天斗皇室联合封锁,无关魂师严禁入內。” 胡列娜红唇微勾,“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什么人?封林期间,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持令牌光明正大进来猎取魂环的。” 古尘沙坦然回答,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身上那枚紫黑色的千年第一魂环,“你不也亲眼看见了?至於我的身份,门口的守卫可以作证,不信我们现在就回去对证。” “哪里用得著那么麻烦。” 胡列娜当即朝他伸出手,“你说有令牌,拿出来,我现场检验一下就清楚了。” “那不行。” 古尘沙直接拒绝,语气不软不硬,“我觉得,你恐怕没那个权力查我。” “……嗯?” 胡列娜美眸一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自己没权力查?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身为教皇亲传弟子,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核心,整个武魂殿敢跟她这么说话的都没几个。 可转念一想,她的圣女身份本就属於机密,只有武魂殿核心层知晓,基层执事与守卫根本没资格接触,这少年若是不知情,倒也说得过去。 可他若真是武魂殿基层人员,穿著打扮又完全不对。 更麻烦的是,她也不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物面前暴露身份,可被这么一句噎住,反倒真像自己没资格查验一样。 不过听他说愿意回关卡对证,倒也不怕他跑了,只是…… 胡列娜眼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最终还是开口。 “好,那就和我一起回入口对证。” 古尘沙面无表情,心里却嘿嘿直笑。 这可正合他意! 有个四环魂宗跟著一起回去,这不就是免费送上门的保鏢? 有她在,还怕半路遇到不开眼的魂兽? 可就在两人並肩要走,胡列娜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瞬间,她忽然顿住脚步,话锋陡转。 “但是在那之前……” 话音未落,她周身两黄两紫的魂环亮起,浓郁的魂力威压如同凝实的潮水,铺天盖地朝著古尘沙碾压而去!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滯,林间的风都仿佛被这股威压冻住。 古尘沙只觉得浑身像被山岳压住,四肢竟完全动弹不得。 哦,他奶奶的真见鬼,怎么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 他再清楚不过,就算自己创下了千年第一魂环的记录,如今也不过是刚突破十四级的大魂师,在四十级的魂宗面前,和鸡蛋碰石头没什么两样。 胡列娜那双带著妖异感的美眸微微眯起,一步步朝他走近。 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睫的颤动,清冷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才一字一句地开口。 “令牌对证的事可以稍后再说,我现在,更想弄清楚三件事。” “第一,你为什么能承载千年极限的第一魂环?” “第二,你究竟是怎么破解我的沉沦狐魘的?” 这个问题,她几乎是咬著牙问出来的。 这门融合了魅惑与精神侵蚀的千年魂技,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底牌。 如今竟栽在了一个连第二魂环都没有的少年手里,若是不弄清楚缘由,她心里这道坎根本过不去! 那种感觉,就像本该被她玩弄於股掌的人,反倒把她玩弄了一番! “最后一个问题,昨日林內闹出异动的林地,残留的一道魂力痕跡与你完全吻合。这件事,你是不是该先给我一个解释?” 三个问题句句戳中要害,前两个要扒他的核心底牌,最后一个直接要定他的嫌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见鬼! 古尘沙心里暗骂一声,这狐狸女人,竟然想靠魂力威压逼自己就范。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慌。 面对强硬的逼问,他就要比对方更硬! “我能吸收千年魂环,自然是我的武魂与天赋足以支撑。” “至於破你的魂技,只能说你的幻境,还没到能困死我的地步。” 他抬眼迎上胡列娜近在咫尺的目光,半点没有露怯,语气不卑不亢。 “具体细节,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至於第三个问题……” 第15章 赤犬挥拳欲夺命 古尘沙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一道极其壮硕的身影。 那人一头火红色短髮,相貌平平,手里抓著一把刚采的野花,嘴里还碎碎念著。 “我采了最好看的野花送给娜娜,娜娜见了肯定高兴,嘿嘿嘿嘿,说不定一高兴就亲我一下,还会用她的小手摸我的……” 他一抬眼撞见胡列娜的身影,脸上瞬间堆满討好的笑,捏著花就往前凑。 他夹著嗓子喊。 “娜娜,娜娜!你看这花!咦……娜娜,你在干……” 可话没说完,他却看清场中两人贴得极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下一秒,眉头拧成疙瘩,狰狞凶气瞬间爬满了整张脸。 两黄两紫四个魂环轰然从他脚下升起,炽热的火属性魂力瞬间席捲全场,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他手里那把野花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被溢出的火焰烧成了飞灰。 焱攥紧砂锅大的拳头,暗红色的火焰在拳锋上疯狂繚绕、噼啪爆响。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凶戾到了极致! “混蛋!你居然敢欺负娜娜!” 怒吼炸响的瞬间,他的身形已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被火焰燎焦的残影! 这一拳,他虽怕误伤到胡列娜收了几分力,可依旧是来自四环魂宗的强攻! 拳头上裹挟的烈焰与蛮横魂力,直指古尘沙的头颅。 分明是奔著一击毙命、直接砸烂他脑袋来的! 古尘沙瞳孔骤然收缩! 哪里冒出来的莽夫,上来就下死手! 更要命的是,胡列娜的魂力威压还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锁著他的身形,让他根本做不出完整的闪避动作! 就算他一直维持著第一魂技的骨甲,也绝不可能硬扛四环魂宗的这记致命一击! 真被砸实,就算有骨甲护著,也得落个颅骨碎裂、魂飞魄散的下场! 电光石火之间,拳头已经逼到眉前! “嘭!” 沉闷到震耳的巨响轰然炸开! 古尘沙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的破布娃娃,横著被砸飞出去。 沿途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古树,重重砸进数米外的乱石堆里,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瞬间没了动静。 “焱!你发什么疯!” 胡列娜瞬间瞪大了眼睛,厉声怒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先前嫌他絮叨,特意打发他去另一侧巡查,他竟会突然折回来,还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了这种死手! 焱被她吼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凶戾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连忙收了魂力,摆著手急得结结巴巴。 “娜娜你別生气!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一过来就看见这小子靠你这么近,还开著魂技,我以为他要对你图谋不轨,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越急越说不清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胡列娜看著他这副莽夫模样,眼底的不耐与厌恶更浓,心头却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太清楚焱这一拳的分量了,就算收了力,也不是一个刚吸收完第一魂环的大魂师能接下的。 更何况这少年背后说不定有什么身份,真要是在武魂殿搜查邪魂师期间,在武魂殿的管控范围內被自己人一拳打死,后续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闭嘴!跟我过去看看!” 胡列娜压著滔天火气,一把推开挡路的焱,快步朝著古尘沙坠落的乱石堆走去。 焱也不敢再多嘴,连忙低著头跟在后面,手却忍不住摸了摸刚才胡列娜推过的地方。 他的脸上泛起微红,心底竟窜起几分异样的兴奋。 这还是娜娜第一次碰自己,她的手好软…… 可兴奋过后,他又忍不住心里打鼓。 他也不是真的完全没脑子,刚才那拳的力道自己清楚,这小子,不会真被一拳打死了吧? 两人快步走到乱石堆前,漫天尘土还没散尽,石堆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任谁看,这都是非死即残的场面。 可就在胡列娜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让焱翻找碎石的瞬间。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闷咳从尘土里传来,紧接著是碎石被推开的哗啦声响。 那个他们都以为必死无疑的少年,竟扶著断裂的石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护住头颅的骨甲早已碎裂崩散,就连他的头髮都被烈焰燎得焦黑凌乱。 下一秒,一口鲜血从古尘沙喉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早已开裂焦黑的骨甲。 他身上的骨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著起身的动作,破碎的骨片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遭的碎石还带著火焰灼烧后的高温,散发出阵阵焦气。 这副模样,看著悽惨到了极致。 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萎靡,反而死死盯著胡列娜身侧的焱。 只有古尘沙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先前,焱的突然发难惊得胡列娜气息微乱,锁著他的魂力威压出现了转瞬即逝的鬆懈!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古尘沙拼尽全身魂力,瞬间撤掉全身分散的骨甲。 然后將所有致密骨片疯狂堆叠在头颅与心口要害,靠著骨化天魔的层叠卸力结构,硬扛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算是万分勉强地捡回了一条命! 可他心里没有半分侥倖,只有被人莫名其妙逼入死境的滔天怒火! “如果我吸收的魂环稍差一点,如果不是尸骨脉自带强悍的恢復力,如果不是……我早已成了一滩烂泥!” 他低眸扫过自己浑身焦黑开裂的骨甲、染血的衣袍,狼狈尽显。 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红髮莽夫所赐。 就算脑子被震得昏沉发胀,他也一眼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正是那斗罗大陆数一数二的舔狗莽夫,武魂殿黄金一代的焱! 说他是条只认胡列娜的赤犬都不为过。 焱看著浑身是伤、却满眼狠戾瞪著自己的古尘沙,整个人都懵了。 他刚才出手太急,根本没细看,这才发现这小子居然只是个只带一个魂环的大魂师。 更让他震骇的是,自己含怒一拳,竟然没能打死一个刚入大魂师境界的少年? 这小子不仅没死,还能站著,还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盯著自己? 短暂的震惊过后,被胡列娜训斥压下去的火气,又被这眼神激得翻涌上来。 他梗著脖子怒道。 “你小子还敢瞪我?怎么,一拳没给你长记性是吧?” 第16章 灵丹难买少年傲 “焱!你给我闭嘴!” 胡列娜立刻闪身拦在了焱的身前,美眸里满是惊涛骇浪。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拳的分量,就算是同等级的防御系魂宗硬接,也要脱层皮,更何况是一个刚吸收完第一魂环的大魂师? 可他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能保持著这般寧折不屈的气势。 这个少年,比她预想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娜娜!这小子他……” 焱还想爭辩,却被胡列娜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堵回了肚子里。 “我让你退下。” 胡列娜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再敢多说一句,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武魂殿去!” 於情於理,今天这件事,都是他们理亏在先。 更何况,她现在对这个神秘的少年,已经生出了更浓的探究欲与欣赏。 她当即解除武魂,散去周身魂环,那如流动火焰般的红髮瞬间变回乌黑长丝,这也是她展露诚意的方式。 她带著歉意开口:“刚才是我的人衝动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这种道歉又有何用?一句道歉,就能抵消你们二人先后不由分说的袭击吗?” 古尘沙咳了两声,又带出一口血沫,忽然冷笑一声。 “我不过是进来猎取第一魂环而已,却遭二位如此重创,若非我命大,此刻早已是林中枯骨。” “武魂殿素来执掌魂师界规矩,难道就是这么隨意虐杀散修魂师的?” “先前我不明情况贸然出手控制你,是我行事不妥,在这里也一併向你致歉。” 胡列娜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两盒丹药。 “这是武魂殿秘制的疗伤圣药,还有一颗升魂丹,足以补足你此次的损伤,算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升魂丹?这可是教皇大人亲批给我们黄金一代的秘药,一年才出几颗!就算是招揽顶尖天才都捨不得用。” “娜娜,你怎么能给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焱瞬间瞪圆了眼睛。 “给这小子一瓶疗伤药就够抬举他了,用得著拿升魂丹赔?他就是命大没被打死,哪配得上这么珍贵的东西!” “你不说话会死是吗?” 胡列娜冷瞪了他一眼,这傢伙向来不长记性。 再让他说下去,怕是武魂殿的底都要被他漏出去。 可就在这时,古尘沙忽然冷哼一声。 他直视著二人,字字清晰:“我要的,不是这些。” 胡列娜微微一怔,眉头隨之蹙起。 她自认已经放下了武魂殿圣女的身段,代同伴致歉,还拿出了寻常魂师求而不得的升魂丹做补偿。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甚至是远超过错的赔罪。 可古尘沙却说,这不是他要的。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少年全然无视了那两盒足以让全大陆魂师疯狂的丹药。 仿佛那颗连宗门核心弟子都要爭抢的升魂丹,在他眼里与路边石子无异。 难道……他不知道升魂丹的珍贵? 她压下心绪,开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你们二人,真正的道歉。” 他直视著两人,哪怕浑身是伤、气息不稳,眼底的锋芒也半点不减。 “真正的道歉?” 胡列娜面露疑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古尘沙看著她理所当然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声裹著咳出来的血沫,沾在唇角,非但不显狼狈,反倒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戾与傲骨! “很简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抹掉唇角的血,一字一顿道。 “你们怎么伤的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我要你们站在这里,不动用魂力、不闪不避,接我一拳。” “什么?!” 焱的火气瞬间衝到了头顶,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的火焰魂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娜娜好心给你升魂丹和疗伤药,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是武魂殿黄金一代! 是教皇亲封的天才! 天生就该被人捧著敬著! 別说给一个无名少年低头,就算是上三宗的普通嫡传弟子,也没人敢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古尘沙这要求,无异於在娜娜面前抽他的脸! “焱!” 胡列娜厉声喝止,眉头却拧得更紧。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先前她拿出升魂丹,本就存了试探的心思。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魂师,面对武魂殿的权势与资源,要么卑躬屈膝感恩戴德,要么见好就收拿著好处息事寧人…… 她甚至想过他的几种反应: 若是坦然收下,她会鬆口气,却也会觉得不过如此。 若是断然拒绝,她会高看一眼,却也少了几分趣味。 若是贪得无厌索要更多,她只会当场收回那枚珍贵无双的升魂丹,彻底断了招揽的心思。 可她唯独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明明身受重伤,明明对面是两个魂力远超他的魂宗,他不想著先疗伤恢復,反倒要顶著一身伤,把挨的打,一拳打回来? 是脑袋被打傻了,还是被焱传染了? 又或者本来就是个莽夫? 可就在胡列娜的目光触及到那双冷静的眼睛上时,忽然心头一颤。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双眼睛里虽燃著怒火,底色却始终是冷定的清醒,和身旁被情绪牵著走的焱,判若云泥。 支撑他说出那番骇人要求的,从来不是莽撞,是刻在骨子里的…… 傲气! 是那份哪怕身处绝境、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也能视奇珍如无物,不肯折损半分尊严的执拗。 別说同年纪的魂师,就算是魂王、魂宗级別的强者,她也罕有见过这等风骨。 她跟著教皇陛下见过无数天才,太多人为了资源、为了权势弯下了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 面对武魂殿的权势与唾手可得的好处,竟能毫不动心,只执著於一拳的公道。 这样的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能一飞冲天的潜龙! 教皇陛下一直在寻能为武魂殿所用的顶尖天才,比起那些见了些好处就挪不开眼的庸才…… 眼前这个能扛住千年第一魂环、能硬接焱一拳、有这般錚錚傲骨的少年,才是真正值得拉拢的璞玉! 她原本还因这要求进退两难。 她和焱是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核心,是教皇陛下看重的弟子,当著一个陌生少年的面站著不动接他一拳,传出去必然折了武魂殿的脸面。 可转瞬之间,她便有了决断! 第17章 赤犬逞强遭打脸 比起虚无縹緲的脸面,能为老师、为武魂殿留住这样一位潜龙,才是最要紧的事。 更何况此处荒林无人,只要他们不说,根本没人会知道今日之事,谈不上折损威名。 至於焱这傢伙会不会心生怨念…… 在武魂殿的大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胡列娜看著他,语气郑重,没有半分敷衍。 “你也可以先服下疗伤药,恢復几分力气,再来兑现你说的以牙还牙。” 说完,她便主动將装著疗伤药和升魂丹的两个药盒,递到了古尘沙面前。 这回倒是轮到古尘沙高看了这狐女一眼。 提出要求时,他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报復的打算。 他怎会不知自己的要求有多骇人听闻? 又怎么会不知道升魂丹的珍贵? 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更清楚,若今日拿了丹药就息事寧人,那他当初对著老师骨斗罗说的“我的道在天地之间”,就成了一句空话。 他挨的这一拳,折的这份尊严,会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往后再想守住这份傲骨,只会难上加难。 既然对方应下了约定,他自然不会矫情。 他从不是故作清高的人,眼下送上门的疗伤药,就没有推辞的道理了。 他没多说废话,只拿起那瓶疗伤丹药仰头吞下。 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化开,迅速涌向身躯,崩裂的伤口缓缓止血,紊乱的气息也稳了几分。 之后,他便撑著身子站起,抬步便朝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焱走了过去,却在几步外站定,没再靠近。 他太清楚这莽夫的脾气,自然不会给对方突然发难的机会。 见状,没等焱再放半句废话,胡列娜先开了口,以命令的口吻。 “焱,撤掉你所有的魂力,不许护体。” 焱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像吞了一整只绿苍蝇,咽不下又吐不出。 他连忙看向胡列娜,放软了声音卖惨:“娜娜,你真让他打我啊?” 听到这黏糊糊的语气,胡列娜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只剩满心的膈应与不耐。 古尘沙见状,当即开口激將。 “怎么?堂堂四十多级的魂宗,还怕一个大魂师一拳?” “怕你妈!” 焱被这句话激得目眥欲裂,脸涨得通红。 当著胡列娜的面被嘲讽胆小,比挨一拳还让他难堪。 他当即撤掉周身所有魂力,拍著自己的胸口怒吼。 “来!老子就站在这里让你打!要是老子皱一下眉头,老子就跟你姓!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拳能把老子怎么样!”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四环魂宗的肉身强度,就算不运转魂力,也跟铜皮铁骨没两样! 一个大魂师而已,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挠痒痒! 等这小子打完,他正好能在胡列娜面前嘲讽一句“就这点力气,也敢口出狂言”,把丟的面子全找回来。 可古尘沙看著他这副跳脚咧嘴的模样,只是深吸一口气。 將刚被药力稳住的魂力,尽数凝聚在右拳之上。 下一秒,拳风呼啸,他根本没朝著焱拍著的胸口去,反而手腕一转,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焱那张正放著狠话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混著牙齿崩飞的脆响,焱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往后踉蹌了三步,捂著半边脸直接蹲在了地上。 嘴里混著血沫吐出了两颗后槽牙,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馒头,火辣辣的疼钻著骨头缝往里钻。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牙!” 焱疼得眼眶发红,话都说得漏风。 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你偷袭的时候,可是奔著我的头来,要我的命。” 古尘沙收拳后退,语气冷得像林间的寒风。 “我打你的脸,討回公道,很公平。还是说,连我一个大魂师的拳头,你都承受不住?” 这话一出,焱瞬间僵住。 他倒是想动手,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胡列娜冰冷的眼神,刚升起来的火气瞬间就灭了。 只能捂著肿起来的脸,蹲在地上咬牙切齿。 古尘沙没再理会他这副狼狈相,隨即转身,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胡列娜身上。 胡列娜对上古尘沙的目光,心头莫名一跳。 ……真的要打她? 不会也打她的脸吧?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古尘沙坦然开口。 “放心,我不会打你的脸。” 胡列娜闻言,悄悄鬆了一口气。 毕竟身为女子,又是武魂殿黄金一代的领头人,容貌与体面,本就是她最在意的东西之一。 可旁边捂著嘴的焱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 他忘了脸上的疼,猛地站起来挡在胡列娜身前,红著眼瞪著古尘沙。 “我不允许你碰娜娜!” “有本事冲我来!你再打我一拳都行,別想动她!” 结果下一秒,他的脸另外一边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一拳却是胡列娜忍无可忍挥出的。 她早就看这个只会添乱的傢伙不爽了! 这一拳直接把焱刚站起来的身子又砸回了地上,半边没肿的脸也添了红印。 “娜娜!你打我!好疼啊!” 焱捂著脸在地上打滚,满脸的委屈和不可置信。 似乎……还有点暗爽? 胡列娜懒得理他,只当他是个聒噪的麻烦。 重新將视线落回古尘沙身上,只是心里难免升起新的疑惑: 不打脸,那他到底要打哪里? 古尘沙心里自然早已有了考量。 以牙还牙,没有比这更合適的选择了! 胡列娜是女子,更是教皇亲传的核心弟子,头脸、肩颈、胸腹、腰背,这些位置要么是要害,容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要么是女子不可言述的禁区…… 打了不仅失了礼数,更显得自己猥琐轻薄,彻底违背了他討公道的本心。 他要的是对方认帐,不是折辱,更不是耍流氓。 思来想去,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一个地方。 这里肉厚,缓衝强,绝不会造成內伤,完美避开了所有敏感部位,不失分寸。 可对胡列娜这样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天才而言,这里又是最折面子、最能让她记住这份教训的地方。 下一秒,古尘沙脚步微错,身形一晃便到了她的身侧后方。 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啪”的一声闷响。 带著几分力道的触感,落在了她的…… 第18章 娜娜臀颤暗生情 臀部! 那一瞬间,胡列娜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嘴里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被她硬生生咽回去的气音。 隨之而来的,是从尾椎骨窜上来的、混杂著羞耻与陌生麻意的热浪,瞬间冲遍了全身,连头皮都跟著发麻。 她活了十几年,身为教皇陛下的亲传弟子,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著捧著…… 別说被人触碰这种部位,就连寻常的肢体接触都少之又少。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绷紧。 她咬著牙,才硬生生忍住了惊呼出声的衝动。 也恪守承诺,半步都没挪动。 而古尘沙一击即收,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他脸上倒是没有轻佻之色,依旧是那副坦荡平静的模样,微微頷首。 “这份,也清了。” 眼见这一幕,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焱却彻底炸了。 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爬起来又要催动武魂。 “你他妈找死!老子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焱!住手!” 胡列娜猛地回过神,立刻厉声喝止,声音里带著一丝没压下去的紧绷和羞恼。 “是我自己答应的条件,你在这里闹什么?” “娜娜!他、他居然敢打你那里!” 焱急得脸都红了,指著古尘沙气得浑身发抖,“这小子就是故意轻薄你!你还护著他?” “我说了,住手。” 胡列娜转过身,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和威压,瞬间让焱僵在了原地,连周身的火焰都灭了下去。 她太清楚了,古尘沙刚才的动作坦荡磊落,一击即收,没有半分流连,眼神里也没有半分猥琐轻薄。 人家从头到尾,就是来討之前定下的公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更何况,是她亲口答应的条件,现在反悔,只会更丟武魂殿的脸,更显得她堂堂教皇亲传弟子输不起。 只是……那股陌生的麻意,却像是刻在了感官里,挥之不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只能强装镇定,压下心底所有反常的情绪。 然后又抬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那枚装著升魂丹的玉盒,递到了古尘沙面前。 “公道你已经討回了,这颗升魂丹,是我们该赔的,你收下。” 她的语气已经尽力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 只是耳根那点未褪的红,还是泄露了刚才的失態。 古尘沙看了一眼那玉盒,没有推辞,抬手接了过来。 疗伤药他已经用了,这升魂丹本就是对方该给的赔礼,他没必要故作清高推辞。 收下它,不代表欠了人情,只代表这场无妄之灾引发的恩怨,彻底两清了。 “多谢。” 他淡淡道,隨手將玉盒收进了怀里。 胡列娜看著他坦然收下的模样,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不矫情,不拧巴,该要的公道一分不让,该拿的赔礼不扭捏推辞,该守的分寸半分不越。 这份心性,远比那些趋炎附势、或是故作清高的偽君子强得多。 “既然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两清了,那就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胡列娜定了定神,重新提起了自己的核心任务。 “昨日森林內的邪魂师异动,现场残留的一缕魂力痕跡,与你的魂力完全吻合。这件事,你还是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这才是她最初拦下古尘沙的根本原因。 哪怕中间被焱的偷袭打乱了节奏,也绝不可能就此略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利索,不如边走边说。昨日我確实在那片林地,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说清楚。”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胡列娜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瞥了一眼还在捂著脸生闷气的焱,冷冷丟下一句“跟上”。 然后便率先抬步,朝著猎魂森林外围的方向走去。 焱只好可怜巴巴地跟上。 古尘沙则与胡列娜並肩而行,简单交代了前因后果。 自然绝口不提自己武魂暴走的事情,只挑著能说的部分讲。 “昨日我在那片林地,遭遇了三个自称『亡瘟三鬼』的魂师。对方出手狠戾,我中了招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是一个自称麻叔的陌生大叔救了我,他就住在……” “我想你们所说现场的魂力痕跡,大概率是我和他们交手时留下的。至於传闻中的什么魂圣、邪魂师我就不清楚了。” “这些你们武魂殿大可以去查,我刚才也说了麻叔相关的线索,你们也可以一併核实。” 说出此话,古尘沙心里当然是另有盘算。 正好能借武魂殿的手,查查麻叔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举两得! 胡列娜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亡瘟三鬼? 最高才到大魂师境界,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散修蟊贼。 反倒是那个出手救人的“麻叔”,让她多留了几分心思,却也没再多追问细节。 一路无话。 有胡列娜和焱这两个四环魂宗在,一路上异常平静。 林间的魂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早就躲得无影无踪。 焱跟在最后面,捂著肿成馒头的半边脸,一路都用憋屈、嫉妒的眼神瞪著站在胡列娜身旁的背影。 心里的火气憋得快要炸开,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生怕再惹胡列娜不快,挨上一拳,本就没法看的脸彻底雪上加霜。 眼看就快到猎魂森林出口,古尘沙忽然从怀中掏出个东西,递向了胡列娜。 “哦,还有……这个应该能回答你最后的疑问了吧。” 当胡列娜看清他递过来的东西时,顿时诧异出声。 “四等令牌!” 她先前听古尘沙提过一句有令牌,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武魂殿的四等长老令牌! 胡列娜压下心头的惊意,连忙伸手接过。 指尖刚触到令牌冰凉的玉质,心头就是一震。 她立刻催动一丝魂力注入令牌,莹润的光泽瞬间亮起,內嵌的防偽魂力印记清晰浮现。 千真万確,是武魂殿官方发放的正品,没有半分偽造。 这一下,胡列娜的呼吸直接顿了半拍。 她太清楚这枚令牌的分量了。 武魂殿的令牌等级森严,共分六等: 最高的六等令牌,是全大陆仅有六枚的教皇令,见令如见教皇本人! 往下的五等令牌,仅限封號斗罗、武魂殿核心长老、红衣主教持有! 而这四等令牌,非两大帝国皇亲国戚、顶级权贵、对武魂殿有重大功勋者,绝无可能获得! 第19章 狐女倾心邀共进,红毛切齿誓相爭 持此令牌者,可在全大陆任何武魂殿分殿享受特殊待遇,调动分殿基础资源,甚至可以要求当地执事配合常规办事。 权限之高,远超她和焱这些黄金一代核心弟子持有的三等身份令牌。 毕竟他们虽受教皇看重,却尚未真正进入武魂殿的权力核心,根本无权查验四等令牌持有者的身份信息! 旁边的焱也按捺不住好奇凑了过来,看清令牌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捂著肿脸的手掉了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道。 “四等令牌?真、真的是四等令牌?” 他之前敢那么囂张,敢肆无忌惮地偷袭下死手,本质上就是篤定古尘沙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散修。 就算真打死了,也不过是赔点丹药了事,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现在,人家掏出了权限比自己还高的四等令牌! 真要追究起来,他以下犯上、对持令者动手,就算有教皇陛下的情面护著,也少不了一顿重罚,甚至会影响他在黄金一代的地位! 焱的脸瞬间从猪肝色涨成了通红,又从通红褪成了煞白。 张了张嘴,最终却半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只能悻悻地別过脸,连瞪古尘沙的勇气都没了。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令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古尘沙,语气郑重带著歉意。 “之前多有冒犯,是我行事不周,阁下勿怪。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古尘沙。” 古尘沙接过令牌,隨手揣回怀里。 胡列娜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这枚令牌上有天斗皇室的印记,阁下与皇室相熟?” 古尘沙听闻后眉角一挑。 天斗皇室? 什么鬼? 不过嘴上还是回应,“算是吧。” 胡列娜见他不愿多说,立刻识趣地收了话头。 能拿出四等令牌的人,背后必然有不一般的来头,不是她能隨意打探的。 说话间,猎魂森林的出口已近在眼前,古尘沙便打算直接走人。 胡列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道,“阁下,请留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著古尘沙,语气诚恳。 “我很欣赏你的天赋与心性,想要邀请你加入武魂殿。” “如今的魂师界,武魂殿坐拥全大陆最顶尖的魂师资源、最完善的培养体系,还有最顶级的魂环、魂骨储备,这是连上三宗都无法比擬的底蕴。” “我可以为你担保,让你直接进入武魂高等学院学习。” “以你的天赋,只要沉下心修炼,未来在武魂殿的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也有机会面见教皇陛下,获得更高的栽培!” 可古尘沙听完,只是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胡列娜的招揽是真心的。 可武魂殿的浑水,他绝不会碰。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不能答应。”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太喜欢依附旁人。” “武魂殿的资源再好、平台再大,终究是別人铺好的路。” “我要走的道,得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 胡列娜看著他眼底的坚定,瞬间明白,这个少年不是在故作姿態,他是真的有自己的坚持。 再多的资源诱惑,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她心里的欣赏反而更浓了几分。 在这个资源至上的魂师界,能守住本心,拒绝这样的捷径,这份定力与傲骨,在年轻一辈里实在太过难得! “是我唐突了。” 胡列娜对著古尘沙微微頷首。 “既然阁下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劝。” “只是武魂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若是日后阁下改变了主意,或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持这枚四等令牌,在全大陆任何武魂殿分殿都能获得照应,或是传信到武魂城找我胡列娜也一样。” “多谢。” 古尘沙微微頷首,算是领了这份情。 话音落,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径直离去。 胡列娜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天才,见过太多为了资源折腰的强者,却从来没有哪个少年,能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古尘沙……”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探究与期待。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少年,绝对不会就此沉寂。 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一旁的焱看著古尘沙彻底消失的背影,才咬著牙啐了一口。 什么天才?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拿了枚四等令牌,都一把年纪了才只是个一环大魂师,能有什么天赋? 跟自己这个四环魂宗根本没法比! “我可是黄金一代,区区四等令牌而已,要不了多久我也能拿到,到时候……” 焱攥紧了拳头,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暗暗发誓: 下次再遇上这个让他丟尽脸面的小子,一定要让他尝尝苦头,把今天丟的面子连本带利找回来! …… 官道上,古尘沙正沿著路缓步往前走。 他忽然抬手,从怀里掏出那枚四等令牌,翻来覆去仔细观摩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应该是武魂殿独有的加密手段,只有內部人才能查验到令牌绑定的魂力印记吧。” 他自言自语著收了声,脑海里止不住地翻涌出河边遇到的那位金髮公子。 现在回头想,对方那一身浑然天成的儒雅贵气,还有骨子里藏著的、哪怕刻意收敛也压不住的上位者气度…… 哪里是普通世家公子,分明是久居权力顶峰的人。 “如果不是胡列娜点破了令牌上的天斗皇室印记,我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给我令牌的,居然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古尘沙脸上泛起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心里暗嘆。 “不,应该叫你千仞雪才是吧。” 这位主儿,可是敢潜伏天斗皇宫十几年,一手策划天斗宫变,连雪夜大帝都能悄无声息下慢性剧毒的狠角色。 更是未来执掌天使神祇的继承人! 想起先前在河边,他不仅调侃这位偽装成太子的未来神祇是“空军佬”,还举著烤鱼在人家面前晃悠,甚至毫无形象地瘫在石头上啃得满嘴流油…… 古尘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不是心大。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地低笑了两声。 怕? 第20章 十年孤竹惊魂梦 那倒也谈不上。 当时他不知道对方身份,言行坦荡,既没冒犯,也没算计。 不过是萍水相逢分了两条烤鱼,对方隨手给了枚令牌当谢礼,说到底是两不相欠的萍水之交。 更何况,他既不想攀附皇室权势,也没兴趣掺和武魂殿和两大帝国的权谋烂事,更不会去戳破千仞雪的身份。 只要他不主动惹事,这位未来的天使神,总不至於閒得来找他一个小小魂师的麻烦。 “说起来,多亏了这枚令牌,要不然我现在还是个连魂环都猎不到的魂士。” 收起令牌,望著眼前不见尽头的官道,古尘沙眼底却渐渐泛起了几分迷茫。 话虽如此,可自己接下来,该往哪走? 他当初铁了心离开七宝琉璃宗,难道就只是为了猎取一枚第一魂环吗? 当然不是。 无论是寻求突破,还是猎取魂环,归根到底,都是为了真正驾驭自己的骷髏暴龙武魂。 现在意外觉醒的尸骨脉,確实帮他把骷髏暴龙稳稳封存在了骨血里,解决了隨时反噬的致命问题,让他能安安稳稳修炼。 可这终究是治標不治本,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他真正迷茫的是,放眼整个斗罗大陆,根本没有能让他照搬参考、真正驯服这头失控武魂的先例。 硬要说的话,记忆里倒是有两个最典型的例子,可偏偏都没什么参考价值。 第一个是马红俊的邪火凤凰。 同样是顶级兽武魂带先天反噬,邪火不疏导就会爆体而亡,还会影响心智、导致失控,看起来和自己的处境一模一样。 可本质上完全是两码事,马红俊的邪火有处疏导,他骷髏暴龙的暴戾之气却无处可泄。 一旦释放就是武魂彻底失控,连基本的操纵都做不到,更別说什么疏导了。 更何况,马红俊前期那套靠男女之事泄火的法子,本身就是饮鴆止渴的压制之法。 更別说他那套仗著武魂缺陷行猥琐之事的做派,光是想想就让古尘沙厌恶至极。 就连他的后辈马小桃,也一辈子困在“靠外力压制邪火”的死局里。 越压反噬越凶,根本不值得借鑑。 至於第二个,更是斗罗大陆赫赫有名、不到三十级就突破五十岁的大师! 玉小刚。 那句“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骂自己两遍,到头来困在29级半生。 若不是唐三带来的九品紫芝帮他突破桎梏,那他接下来的一辈子还是得守著罗三炮混吃等死。 最拿得出手的成就,也不过是“我玉小刚交了一个神”。 想到这里,古尘沙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起来,这位大师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当初在七宝琉璃宗,他被武魂反噬逼到心灰意冷、近乎绝望,甚至动过去找玉小刚求助的念头。 结果当天晚上就梦到这老小子让他吸收十年孤竹当第一魂环,还说什么一切迎刃而解,当场就把他嚇醒了,连绝望的念头都给嚇没了。 “都说大师的理论没用,可真要有人碰上玉小刚,谁不急头白脸地求著拜师啊?” 真要是以后有幸遇上这位大师,古尘沙倒是很想送对方一首打油诗: 天不生我玉小刚,十年孤竹道成空。 手握孤竹撑杆纵,神界无我这般疯! 玩笑归玩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例子能给他的唯一启发,不过是“靠天材地宝解决问题”。 可唐三能拿到的仙草,他凭什么去拿? 独孤博的冰火两仪眼是宝库,可他不懂药理,解不了人家祖孙俩的毒,人家凭什么把稀世仙草白给他? 古尘沙轻轻嘆了口气。 迷茫是真的。 但他也清楚,迷茫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长远的路暂时看不清没关係,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他抬手从怀里掏出装著升魂丹的玉盒,脚步一转,径直拐进了官道旁的小树林深处。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很快寻到一处隱蔽无人的山坳,找了块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 玉盒一开,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莹白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魂力光晕。 光是闻著,就让人觉得体內紊乱的气息都舒缓了几分。 先前胡列娜拿出这枚丹药时,或许还以为他不知道其中的价值。 可作为穿越者,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东西的珍贵? 这枚丹药,炼製难度极高,全大陆只有极少数顶尖的植物系魂师能炼製,年產量不超过二十枚。 哪怕到了魂导器盛行的绝世唐门时代,依旧是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它药性温和,无任何副作用,核心功效是洗筋易髓、滋养武魂、大幅提升魂力! 一枚升魂丹,能提供的魂力增幅,足足相当於魂师30级升31级所需的总量。 哪怕是50级以下的魂王,服用后都能获得实打实的魂力提升。 更別说无数卡在境界瓶颈的魂师,一枚丹药就能直接衝破桎梏! 虽说魂师一生只能服用一枚,多服会损伤未来的修炼根基。 可对绝大多数魂师而言,能拥有一枚,就已是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古尘沙又忍不住失笑。 也不知道那位先天魂力只有0.5级的玉小刚,能硬生生把魂力堆到29级,到底靠了多少枚这类顶级丹药,浪费了多少常人求而不得的天材地宝,才勉强堆出了那点修为。 摇了摇头把这些杂思甩开。 古尘沙的目光落在丹药上,眼里满是期待。 现在的魂力稳定在14级,这一枚丹药下去,到底能让他衝到多少级? 他立即捏起丹药,仰头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半分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温润却极其醇厚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丹田。 升魂丹的药力绵密悠长,像春日融雪的溪流,不疾不徐。 却无孔不入,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嘶……啊……太舒服了。” 古尘沙立刻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运转魂力,引导著这股药力一遍遍冲刷全身经脉。 淡白色的魂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脚下那圈深紫色的千年魂环也隨之亮起,流转著慑人的光泽。 隨著药力的不断吸收,古尘沙的魂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14级中期…… 14级巔峰…… 第21章 丹成一指,路在天斗 15级! 16级! 17级! 攀升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一路衝破了18级的门槛…… 稳稳地停在了19级! 距离20级的大魂师境界天花板,只剩一步之遥! 而剩余的药力,没有强行衝击被魂环限制的境界壁垒,反而尽数滋养了他的肉身、经脉与武魂。 让他的修炼根基变得愈发扎实牢固,没有半点拔苗助长的虚浮感。 等古尘沙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古尘沙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忍不住长啸一声。 “我已魂师巔峰!” 六年! 整整六年沉寂,他被武魂反噬困在十级门槛寸步难行。 可离开七宝琉璃宗不过三日,他就从一个连魂环都猎取不到的魂士,一路衝到了魂师境界的天花板! 什么叫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就是! 他纵身跃下岩石,舒展了一下筋骨。 全身上下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先前眼底残存的那点迷茫,此刻更是烟消云散。 他终於想通了: 迷茫从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变强,才是破局的唯一答案。 如果找不到前路,那就先朝著变强的方向一路走下去。 实力到了,答案自然会出现! “说起来,这六年,我虽然也注重体术训练,可毕竟实战过少,魂力微操、身法技巧、对战节奏、魂技运用……” “六年空窗期落下的实战短板,实在太多了。” “这些闭门造车永远学不会的东西,只有在一场场实打实的对战里,才能最快磨出来。” “还有体术和我武魂的搭配,也需要一个地方来验证。” 古尘沙指尖摩挲著下巴,思绪飞转。 “说起来,我的骷髏暴龙武魂也属於龙类武魂。” “而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武魂变异概率远超其他宗门,赤龙、紫电魔龙这些变异武魂层出不穷,说不定我与他们的武魂本源,还有几分渊源?” “更何况作为最懂变异武魂的家族,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驾驭骷髏暴龙的启发。” “可平白无故,人家也不会把宗门秘辛告诉我。” “我与他们无亲无故,贸然登门,怕是只会被直接拒之门外,必须得找个突破口。” 以自己当前的实力能接触到的人,思来想去,也没几个合適的人选。 当然,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玉小刚,被他第一时间排除了。 最终,古尘沙还是敲定了第一站的目標。 “那便先去天斗城。斗魂场是眼下最適合练手的地方,至於蓝电家族、驾驭武魂的法子,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纵使我的实战经验不足,可距离20级猎取第二魂环还有些时日,正好借著斗魂场,把落下的功课全补回来。” …… 三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终於出现在古尘沙的视野尽头。 寒冬腊月里,数十米高的城墙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通体由青黑色花岗岩砌成,一眼望不到头。 城墙上巡逻的卫兵甲冑鲜明,城门处车水马龙。 往来的商队、魂师、平民络绎不绝。 哪怕隔著百米远,都能听到城里传来的喧囂人声。 这里,正是天斗帝国的皇都,全大陆最繁华的都城之一。 天斗城! 古尘沙隨著人流走进了城门。 入目便是宽阔平整的青石主干道,两侧酒楼、商铺、客栈鳞次櫛比,招牌幌子在寒风里飘著,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不绝於耳。 哪怕是寒冬,也挡不住这座都城的热闹。 往来的行人大多穿著厚实干净的棉衣,不少魂师更是衣著光鲜,步履间带著傲气。 “哇,那个人身上好臭啊……” “离远点离远点,这是多久没洗澡了,一股子腥臭味……” 几个路人捂著鼻子,快步躲开了他。 周围的行人也纷纷侧目,对著他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嫌弃。 被议论的古尘沙却只抬了抬眼皮,半点没往心里去。 身上这股味道,不单单是三日徒步赶路攒下的汗水尘土味。 还有之前在猎魂森林里,猎杀山甲龙时,在巢穴里沾到的腐殖腥气,混在一起確实不好闻。 不过,他自己早就习惯了。 不习惯也不行,这一路冰天雪地,野外的河流全结了厚冰,根本找不到地方清洗。 身上又分文没有,连找个客栈落脚都做不到。 他没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顺著主干道往前走。 没走几步,一股混著麦香的甜热气,就顺著寒风飘了过来,瞬间勾得他腹中空空,咕咕叫了起来。 这三天赶路,大冬天里找不到什么野果。 他全靠烤鱼果腹,就算再好吃,也早就吃腻了。 此刻闻到这新鲜出炉的麵食香气,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窝窝头!刚出锅的窝窝头!又香又甜的窝窝头!一个铜幣俩嘞!” 响亮的叫卖声从路边的小铺子传来。 铺子不大,门口摞著好几层笼屉。 腾腾的白气裹著香气往上冒,在寒冬里倒是格外显眼。 卖窝窝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每吆喝一声,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一抖,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格外和气。 看到古尘沙望过来,胖老板立刻笑著招呼。 “小兄弟,来俩窝窝头不?咱这窝窝头,附近几条街都找不出第二家,又暄软又香甜,空口吃都香得很!” 古尘沙看著他蒸笼里白胖暄软的窝窝头,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能把自己吃成这身段,这窝窝头味道肯定差不了。” 可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这胖老板开了一早上铺子,也没卖出去多少。 此刻看著眼前的少年,虽然看著脏兮兮、一身狼狈,可身形挺拔,眉眼间那股从容的气度藏不住。 再看那身磨破了的外袍,面料却是上等的云锦,绝不是普通的穷小子。 能穿得起这种料子的人,怎么会缺买窝窝头的几个铜幣? 多半是遇到难处了。 眼看古尘沙要走,胖老板连忙喊住他。 “哎小兄弟別走啊!是不是怕不合口味?没事,叔先给你拿一个,你先尝!好吃了再买,不好吃叔不收你钱!” 说著,窝窝头老板掀开笼屉,拿了个热气腾腾的白面窝窝头,直接塞到了古尘沙手里。 热乎的温度隔著薄纸传到手心。 古尘沙愣了一下,隨即也不矫情,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22章 窝头铺里遇老王 古尘沙张口咬了一大口。 暄软的窝窝头在嘴里化开,麦香混著微甜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他忍不住点头赞道。 “嗯,大叔,您这窝窝头做得是真地道,又软又香,太好吃了。” 胖老板一听他夸,顿时眉开眼笑,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那是!这附近几条街,就数我老王的窝窝头铺口碑最好!怎么样小兄弟,来几个?就算不就菜,干吃都顶饱!” 古尘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窝窝头確实好吃,可我现在是真没钱。”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没钱你凑我摊子前干啥?还吃了我一个窝窝头,合著是来吃白食的?” “哎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一个窝窝头而已,你快走吧快走吧,別妨碍我做生意。” “好嘞,谢了大叔,这钱我日后肯定还你。” 古尘沙也不恼,道了声谢,转身就准备走。 可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胖老板的喊声。 “哎!小伙子,你等一下!” 古尘沙转过身,就见那胖老板挥著胖乎乎的手,示意他回去。 他挑了挑眉,迈步走了回去,倒想看看这老板要做什么。 谁知胖老板看著他,嘆了口气,转身从笼屉里拿了四个热窝窝头,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递到了他手里。 “拿著吧小伙子。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外乡人来天斗城落难了吧?” “几个窝窝头而已,不值钱,你先拿著垫垫肚子。都是混口饭吃的,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 古尘沙拿著还热乎的油纸包,著实愣了一下。 他见多了宗门里的趋炎附势、落井下石,倒是没想到,在这陌生的皇都城门口,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窝窝头店老板,递来这样一份善意。 他回过神,接过窝窝头,认真地笑道。 “多谢大叔了,您真是个好人。这份情我记下了。” “好人谈不上。” 胖老板眯起小眼睛摆了摆手,笑著说起了往事。 “我年轻的时候也落魄过,从老家跑到天斗城谋生,身无分文饿了好几天,就盯著人家窝窝头铺的蒸笼流口水,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后来也是个好心的老板给了我口吃的,还收留了我,我才有了今天的日子,娶了媳妇生了娃。几个窝窝头不算啥,別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又好奇问道。 “对了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啊?看你穿著也不是普通人,怎么落得身无分文的地步?” 古尘沙咬了一口热窝窝头,闻言问道。 “大叔,我正好想跟您打听一下,天斗城的武魂圣殿在哪个位置?该怎么走?” 先前路上的路人都躲著他,根本没法开口问,天斗城规模宏大,自己瞎找未免太费功夫。 “武魂圣殿?” 胖老板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连忙把详细的路线跟古尘沙说得明明白白。 末了又好奇问,“怎么?你上那是找人?” 他心里也犯嘀咕,虽说看著这少年出身不一般,可怎么看也不像是魂师。 这天斗城里的魂师,就算再落魄,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多半是在武魂殿里认识人,想去討个差事,倒也和他身上那身好料子对得上。 “找人么,算是吧。” 古尘沙点点头,又道,“好了大叔,那我就先离开了,这窝窝头的钱,我日后一定双倍还您。” 胖老板笑著摆了摆手,似乎压根没把还钱的事放在心上。 古尘沙按著胖老板指的路线,一路穿街过巷,半个多时辰后,终於找到了武魂圣殿的位置。 该说不说,这天斗城的武魂圣殿,气派程度远超七宝城的武魂子殿。 按照武魂殿的规制,全大陆的武魂殿共分五等: 最高等是武魂城的教皇殿,其次便是两大帝国皇都独有的武魂圣殿,往下依次是各大主城的主殿、中型城镇的分殿,以及小城的子殿。 七宝琉璃宗所在的七宝城,按规模本该设主殿。 可这般安排无异於打七宝琉璃宗的脸,最终便只设了一座子殿。 而眼前这座武魂圣殿,是一座通体由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巨大穹顶建筑! 数十根雕刻著天使纹路的巨型石柱撑起了数十米高的殿顶,殿身的每一处浮雕都精致无比,阳光落在洁白的石材上,反射出庄重肃穆的光泽。 哪怕隔著很远,都能感受到那份凌驾於普通宗门之上的威严。 圣殿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哪怕是人流密集的天斗城,这里也依旧透著几分不容喧譁的肃穆。 古尘沙刚走到圣殿门口,就被两名守卫拦了下来。 “哪里来的乞丐!这里是武魂圣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开!” 门口的两名守卫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上的魂力波动不过是大魂师级別。 古尘沙心里暗忖。 这配置虽说比诺丁城分殿的魂士守卫强了些,可堂堂武魂圣殿,门口守卫居然只是大魂师,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但转念一想也便释然。 一来,门口守卫本就不需要太高的修为。 二来,这里是天斗帝国皇都,皇者脚下,根本没人敢来武魂圣殿闹事,无需高阶守卫镇守。 三来,武魂殿在两大帝国的皇都本就行事低调,守卫配置太高,反而容易引来皇室的忌惮。 那两名守卫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脸色顿时一沉,先前呵斥人的守卫再次厉声骂道。 “喂!说你呢!还不快滚开?聋了?” 说著,他便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推搡。 古尘沙回过神,心里那点蔫坏的念头反倒冒了出来。 难不成是让自己撞到了那经典的打脸桥段了? 他倒是琢磨起来了: 是先亮千年魂环震住他们,再掏令牌嚇他们一跳? 还是直接把令牌甩他们脸上? 又或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上前的守卫並没有动手,也没再辱骂,反倒摊开手,把一枚铜魂幣递到了他面前。 古尘沙一愣。 “小兄弟,赶紧离开吧,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那守卫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善意。 “一会儿要是有脾气不好的高阶魂师、殿里的执事路过,看见你在门口逗留,不仅你要遭殃,我们哥俩也要挨骂。” 第23章 打脸虽迟但到,且看野狗破防 “拿著这钱,去街口买两个热馒头吃,別在这儿晃了。” 这守卫显然是把古尘沙当成了落魄平民,甚至是沿街乞討的乞丐。 怕他在这里惹出祸端,既怕他被责罚,也怕自己受牵连,才掏了这枚铜魂幣。 说是打发,实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古尘沙瞬间瞭然,心里那点准备看热闹的蔫坏念头顿时烟消云散,反倒有些自嘲刚才的小人之心。 说到底,这两个守卫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底层小人物,不过是恪守职责罢了。 虽说开头出言不逊,却也是人之常情,他又何必去戏耍人家。 他指尖轻轻一推,把那枚铜魂幣推了回去,对著两名守卫微微頷首。 “多谢好意,不过我不是来乞討的。我也是魂师,来这里测试魂力的。”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少年看著一身狼狈、满身尘土,居然是魂师? 就在两人准备再开口询问细节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满是嫌恶的呵斥,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哪里来的臭乞丐,一股子酸臭味,真是晦气!” 古尘沙眉梢微挑,侧目望去。 只见四五名青年簇拥著一名二十多岁的骄纵青年走来。 眾人身著白底镶金的服饰,用料考究、贵气逼人,左胸的胸牌上刻著学院徽章,一看便出身不凡。 而那青年明明生得五官俊朗,却神色刻薄浮夸,一头红色短髮凌乱张扬。 一副“天斗是我家,老子最伟大”的囂张蠢態,让古尘沙瞬间猜到了他的身份。 至於他身后跟著的几人,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哪怕只是路过圣殿,根本不是来办事的,也要上赶著踩一脚刷存在感,立刻跟著狐假虎威地附和: “殿下说的是!哪来的脏东西,敢污了殿下的眼!” “还敢站在这儿不动?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扔到城外乱葬岗去!” 古尘沙淡然一笑,直接视若无物。 人总不能跟路边乱吠的野狗置气。 哪怕是披著华贵皮毛的野狗,终究也只是上躥下跳的货色,搭理了反倒徒增麻烦。 他索性直接无视了这群人,转头对著两名守卫说道。 “好了二位,让我进去吧,这个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 话音落,他坦然掏出了那枚四等令牌。 至於不亮武魂,自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情报泄露。 第一魂环便是千年极限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红髮青年被古尘沙彻底无视,紈絝性子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上前几步,又嫌对方身上气息刺鼻,转而对著刚接过令牌的守卫厉声呵斥: “你们两个耳朵聋了?没听见这乞丐脏了本皇子的眼?还不赶紧把他拖出去打一顿,扔到城外去!” “別告诉我你们不认识我!我可是天斗帝国四皇子雪崩!在这天斗城,本皇子想让谁滚,谁就得滚!” 他的呵斥尖利刻薄。 身后的狗腿子也跟著起鬨叫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守卫脸上了。 而刚接过令牌的两名守卫,此刻早已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在武魂圣殿看门多年,最核心的必修课,就是核查令牌的真偽与权限。 即便有些核心信息无从得知,可不影响他们懂得手里这枚令牌的分量。 外人只知武魂殿令牌分六等,却不知从三等令牌起,每一等都对应著壁垒森严的权能分级: 三等令牌对应白衣、黄衣执事。 四等令牌,覆盖紫衣、黑衣、红衣、白金主教的权限。 而古尘沙手里这枚,赫然是接近四等顶配、对应红衣主教权能的正牌令牌! 这种级別的令牌,已经无限接近武魂殿对外发放的权能上限。 唯有两大帝国的皇室核心成员,或是对武魂殿有盖世功勋的在野强者,才有资格持有。 哪怕是此刻叫囂正欢的雪崩皇子,也绝无可能拿到手。 一个满身尘土的少年,竟握著连皇子都不配拥有的红衣级纹令? 两名守卫瞬间骇得魂飞魄散,连身后雪崩的叫囂都忘了,猛地对著古尘沙深深躬身,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阁、阁下!是我们有眼无珠,多有冒犯,您里面请!” 这一幕,直接让还在放狠话的雪崩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一眾隨从也瞬间闭了嘴,面面相覷,满脸错愕。 他们跟著雪崩混跡许久,还是第一次见武魂殿的守门守卫,对著一个浑身脏污、被他们骂作“乞丐”的少年,卑躬屈膝到这个地步。 雪崩愣了几秒,隨即恼羞成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本就因被无视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两个区区守卫竟敢当眾驳他的面子,更是火冒三丈。 他抬手指著两名守卫破口大骂,一句比一句狠戾。 “你们两个废物!反了天了?本皇子的话你们敢当耳旁风?” “別以为抱著武魂殿的大腿就高枕无忧!这里是天斗帝国皇都,是我皇家的地盘!信不信我不光让你们丟了差事,还能让你们全家在天斗城无立足之地!”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这个臭乞丐拖出去!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废了你们!” 这话一出,两名守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连连。 他们虽是武魂殿的人,可家眷老小都在天斗城安家,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底层大魂师,哪边都得罪不起。 即便雪崩是个不得势的皇子,终究是天斗皇室血脉,捏死他们与捏死两只蚂蚁无异。 两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连话都说不连贯。 这令牌只能保古尘沙的尊贵,护不住他们的身家性命,就算他们解释,这位蛮不讲理的皇子也绝不会听。 听著雪崩歇斯底里的威胁,古尘沙眉梢微扬。 他太清楚这位四皇子雪崩的底细,素来以紈絝无能的面目示人,无非是想在偽装成太子雪清河的千仞雪眼皮底下苟全性命。 这人倒是打得好算盘,原本对准他的矛头,转眼就悄无声息地甩给了两个守卫。 想来是方才见了守卫的反应,已经猜到令牌分量,却故意借著撒泼,逼守卫和自己对立。 只是…… 装了这么多年紈絝,怕不是真把自己骗进去了。 第24章 认错快如风,皇子去无踪 装疯卖傻保性命是他雪崩的事,可拿刚对自己抱有善意的无辜底层人撒气,就別怪他古尘沙不给这位皇子留脸面了。 “二位不必为难,这事因我而起,与你们无关。天塌下来有我担著,你们无需夹在中间难做。” 安抚完守卫,古尘沙回头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雪崩,只淡淡递了一句暗示。 “四皇子,凡事点到为止即可。过了度,反倒容易引人猜忌。” 话已至此,但凡一个能隱忍多年、在皇权倾轧里活下来的皇子,总该听得懂弦外之音。 更何况见了守卫方才的反应,他也该明白这块令牌意味著什么。 可雪崩偏偏像是入戏太深,全然没接这话茬,依旧是那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模样,指著几人歇斯底里地骂个不停。 就在这时,圣殿厚重的正门內,忽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 “圣殿门前喧譁吵闹,成何体统!” 两名守卫浑身一僵,立刻转身对著大门方向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雪崩的骂声也戛然而止,强撑著几分骄矜转头望去。 他再紈絝,也清楚武魂殿主教的分量,不敢在明面上太过造次。 只见门內走出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色镶金边的主教长袍,领口、袖口与袍摆处,都用银线绣著武魂殿专属纹章,纹路细密精致。 他面容方正肃穆,周身魂力波动內敛厚重,即便静立不动,也透著一股威严。 此人正是武魂圣殿常驻的黑衣主教叶斌,掌管天斗城分殿的日常庶务与值守权责,就算是天斗帝国的朝堂高官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叶斌的目光先扫过两名脸色惨白的守卫,眉头一蹙,开口便是训斥。 “你们两个就是这么值守正门的?武魂圣殿是魂师朝拜、办理要务之地,不是市井闹市!” “连门前秩序都维护不好,若是让教皇殿的人知晓,坏了武魂殿的名声,你们担得起责任?” “是不是不想守这前门了?” “不、不敢!主教大人,是我们失职,我们知错了!” 两名守卫连忙弯腰认错,额头上的冷汗掉得更凶。 这份差事看著只是守门,实则俸禄丰厚、福利稳定,背靠武魂殿在天斗城没人敢轻易招惹,对他们两个大魂师而言,是能安稳干到老的铁饭碗。 古尘沙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冒出一句前世的调侃: 毕业直接面试门卫,少走三十年弯路。 他心思微动,也品出了叶斌这话里的门道。 表面是训斥守卫失职,可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武魂圣殿的规矩、武魂殿的名声,半句没提皇子的身份,反倒先把场子划到了武魂殿的地界里。 明著骂守卫,实则是给雪崩递了软钉子。 这里是武魂殿的地盘,轮不到外人在这里撒野! 隨即,叶斌才看向雪崩,微微頷首,算是行了平辈的见面礼。 “四皇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圣殿?门前这般喧譁,可是出了什么事?” 见他先给自己行礼,雪崩瞬间挺起了胸膛,立刻指著古尘沙身后护卫恶人先告状。 “主教大人来得正好!你们武魂殿的守卫好生无理,本皇子说了两句,他们居然敢驳我的面子!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本以为叶斌会顺著他的话问责,可谁知叶斌话音刚落,目光便先落到了守卫手中的令牌上。 原本紧绷的下頜线瞬间鬆弛,连眼神里的锐利都尽数化作了恭敬。 他快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古尘沙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在下武魂圣殿黑衣主教叶斌,见过阁下。不知阁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武魂殿等级森严,令牌为尊。 哪怕持令者只是个衣衫染尘的少年,只要手握红衣主教级的令牌,这份权柄就容不得半分轻慢。 这一幕,让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雪崩脸上的骄矜彻底僵住,嘴巴张了又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身后的隨从们更是大气不敢喘,满脸的难以置信。 开玩笑,那可是武魂殿的黑衣主教! 是和他们父辈平起平坐的存在! 怎么会对这个被他们骂了半天的“乞丐”,行这么重的礼? 叶斌这时才像是刚想起雪崩一般,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了方才的肃穆,只剩淡淡的不耐。 “四皇子殿下,方才的事,属下也明白了大概。这位阁下是我武魂殿的贵客,您在圣殿门前当眾辱骂贵客,还威逼我武魂殿的值守人员,这事,怕是不妥吧?”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已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武魂殿与天斗皇室本就分庭抗礼,平日里不过是表面客客气气,真要是撕破脸,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根本不够看! 雪崩哪里还敢有半分囂张,脸上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 “误会!全都是误会!阁下,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口无遮拦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古尘沙訕訕拱手。 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清明的异样光泽,快得无人察觉。 “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阁下和主教大人办事了,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他便带著身后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隨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看著雪崩一行人灰溜溜消失在广场尽头,叶斌脸上的疏离才尽数褪去。 再次转向古尘沙时,眉眼间的恭敬分毫不减。 “阁下,让您见笑了。” 古尘沙摆了摆手,“无妨,正事要紧,我是来测试魂力的。” “是,阁下里面请。” 叶斌连忙侧身引路,恭恭敬敬地引著他往圣殿深处走去。 穿过庄严肃穆的圣殿前厅,脚下是光可鑑人的汉白玉地砖,两侧立著雕刻精美的天使石柱。 往来的武魂殿执事、低阶魂师见了叶斌,无不躬身行礼。 可当他们看清堂堂黑衣主教,竟侧身半步、以侍奉上位者的姿態,给一个浑身尘土、衣著狼狈的少年引路时,个个面露错愕。 第25章 寧荣荣? 这天斗城分殿是武魂殿在天斗帝国最大的分殿。 坐镇的最高负责人是两位白金主教,殿內黑衣主教自然不止叶斌一人。 此刻,其余往来的黑衣主教,也纷纷向古尘沙与叶斌投来异样的目光。 而引路的叶斌,看似神色如常,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止不住地打鼓。 方才查验令牌时,他便发现了两名底层守卫无权接触的隱秘。 令牌上的专属灵魂刻印,明明白白昭示著,这是武魂殿专为天斗皇室核心成员发放的一枚。 眼前这少年看著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身狼狈得像刚从荒山野岭里钻出来,连件乾净得体的衣物都没有,怎么会持有这种级別的令牌? 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摇了摇头压下所有杂念。 武魂殿铁律如山,令牌为尊,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他只需做好分內的接待即可。 其余的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不多时,叶斌便引著古尘沙走进了圣殿深处,那间专供魂师做魂力与魂环鑑定的武魂实验室。 “那就开始吧。” 即便第一次来,古尘沙对流程也瞭然於胸。 话音落他便走到地面符文標记的中央站定,抬起右手,凝神静气。 下一瞬,一圈幽深浓郁的紫色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上下流转。 叶斌脸上本掛著职业性的温和微笑,可当那圈紫色魂环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愕然之色爬满了整张脸。 他震惊的不是这少年十二三岁便拿到了第一魂环。 这在天斗城实在算不得稀奇,初级魂师学院毕业的標准,本就是获得第一魂环成为魂师。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圈魂环的年限。 千年魂环! 竟然是第一魂环! 叶斌在武魂殿任职二十余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越级吸收魂环的怪物也偶有耳闻。 可他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有人敢在第一魂环就衝击千年界限! 这早已不是“天才”能形容的,完全是顛覆魂师界常识的怪物! 叶斌下意识地狠狠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无论他怎么看,那魂环的深紫色泽、魂力波动都做不了假。 千真万確是千年魂环,也千真万確是这少年唯一的一枚魂环! 接著让他惊疑不定的是…… 武魂呢? 魂师释放魂环,必然要先催动武魂。 可这少年身上,別说兽武魂附体的特徵,就连器武魂的影子都看不到,仿佛这圈千年魂环是凭空出现的。 古尘沙对他这副失態的模样毫不意外。 他的尸骨脉武魂深植於全身骨骼,当初七宝琉璃宗两位封號斗罗都没能勘破本源,更何况一个黑衣主教。 更何况如今这个时代,本体武魂的概念尚未普及,哪怕有火舞的火影、鬼斗罗的鬼魅这类特殊武魂,也从未被单独归类。 大眾认知里,依旧只有兽武魂与器武魂之分。 “我的武魂算是特殊兽武魂,以全身骨骼为本体,不催动能力,不会外显。” 古尘沙解释了一下,“这样,应该已经能证明我是魂师了吧?” “当然!当然可以!” 叶斌回过神,连忙点头。 古尘沙见状,终於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那我应该可以领魂师补贴了吧?” 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欠了街口窝窝头老板的钱要还,后续去斗魂场报名要押金,在天斗城吃喝落脚,处处都要花钱。 自己总不能继续跟个野人一样。 “……啊?” 叶斌整个人直接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也难怪他失態。 人家拿著对应红衣主教权能的顶级令牌,惊动了他这个黑衣主教亲自全程接待,进了天斗帝国最核心的武魂圣殿…… 折腾这一趟,核心目的居然只是测个魂力、领每月1金魂幣的魂师补贴? 这简直像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半天都没缓过神。 好在脑子里的混乱只持续了片刻。 叶斌立刻定了神,脸上的震撼尽数化作了郑重与热切。 “阁下,不知您是否愿意加入武魂殿?” 古尘沙闻言挑了挑眉。 “我的魂力还没到二十级,这不符合武魂殿招揽的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天赋是活的!” 叶斌连忙道,“阁下能打破魂师界百年的第一魂环百年极限,第一环便吸纳千年魂环,这份逆天的天赋,早已超出了所有规矩的范畴!” “別说进入武魂高等学院,就算是核心弟子培养,也绝对够格!” 他此刻的心思无比清晰。 眼前这少年魂力虽不算出眾,可第一魂环就吸收千年年限这份天赋,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妖孽。 別说天斗城,就是整个斗罗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种级別的天才,若是能经他的手招揽进武魂殿,那可是泼天的大功劳。 更何况对方如今只有一环,正是可塑性最强的时候,哪怕有皇室背景,也未必没有爭取的机会。 总之,先骗进来再说。 可古尘沙只是摇了摇头,用当初拒绝胡列娜的那番话,委婉地回绝了他。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怎么武魂殿的人见了我,都想塞我去学院上学? 天下百道,最无用的便是困在书院里纸上谈兵。 他可没兴趣去受那份约束。 叶斌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惋惜,可也不敢再多劝。 对方手握红衣主教级令牌,本就身份尊贵,他能做的只有点到为止,再多说反而犯了忌讳。 只能压下满心遗憾,恭恭敬敬地陪著古尘沙办理完魂师认证,领了首笔补贴,又一路引著他往圣殿前厅走去。 两人刚走到前厅大堂,就听见一阵娇俏又带著急躁的抱怨声传来。 “怎么这么慢啊!你们武魂殿的效率都这么低吗?” 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里,裹著几分被等待磨出来的不耐。 古尘沙循声望去,眸底闪过一丝异样。 只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正站在办事窗口前,对著一名执事满脸不耐地踱著步。 “……荣荣?” (??????)??上架了,感谢追读的读者们 目前这本书的成绩並不算理想,我也沉下心认真反思了核心问题,整体节奏偏慢…… 对比同类型作品二十多章便开始乱杀,我的主角还停留在前期憋屈的铺垫阶段,嗯……架都没打几场,没能让大家及时感受到阅读的快感。 还有就是有时候比较囉嗦,因为我其实对自己的文字十分不自信,一句话感觉无法將某种感觉带出来,所以只能反覆,重复,反覆…… 这也是我需要提升的地方。 为此,后续新书我会好好学习快节奏的创作方式,多写多磨练! 顺带推一下同时更新的新书《斗罗:人面魔蛛,开局献祭朱竹清》 而这本正在上架的书,我也会拼尽全力调整。 上架后正式开启一周的日万模式(但愿能坚持下来),尽全力衝刺成绩,也不辜负每一位愿意驻足支持的读者! ----------------- ps:主站q阅上架比较早,起点的嚎兄弟可以来q阅,这里比较划算。 觉得剧情现在还比较水的,或者兜里没钱的,可以先去盗版网站看看(前提是有啊)。 觉得看得舒服了再来支持一波,也是可以的,俺不介意…… 真不介意…… 不介意…… 介意…… 意…… …… (??????)?? (??????)?? (??????)?? 第27章 尘沙初见白沉香,这声哥哥不白当 念头刚起,古尘沙便失笑摇头,是自己看错了。 少女高扎著双马尾,浅紫色髮带束得乾净利落,发尾隨著踱步的动作轻轻晃荡,活像只振翅的尖尾雨燕。 一身浅紫配白的劲装剪裁利落,露腰设计衬得她腰肢盈盈一握。 燕尾式衣摆搭配灰紫色连裤袜与高跟长靴,更显身形高挑轻盈。 这副娇俏里带点骄纵、灵动里裹著急躁的模样,的確让古尘沙想起了从前总跟在自己身后的七宝琉璃宗小丫头。 可细看又全然不同:寧荣荣的骄纵,是宗门大小姐被千娇万宠出来的矜贵任性。 而眼前少女的急躁里,藏的是常年跑外勤磨出来的爽利颯气,没有半分豪门闺秀的娇气。 这番形象,倒是让古尘沙驻足多看了许久。 谁知这一眼,恰好被转头的少女抓了个正著。 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柳眉一竖,对著古尘沙就走了过来,双手叉腰,怒哼一声。 “哼,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 哪怕是懟人,也带著股利落的劲儿,没有半分扭捏。 被当场抓包,古尘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抱歉抱歉,你长得有些像我一位熟人,便多看了两眼,並无冒犯之意。” 说话间,他才看清少女的全貌。 一双与发色同调的浅紫眼眸澄澈灵动,鼻樑精致挺拔,唇形娇俏可人。 额间那枚柔和的太阳印记非但不突兀,反倒添了几分极高的辨识度。 少女刚要张嘴再呛两句,原先接待她的黄衣大执事一转头,发现这位磨人的小祖宗不见了。 定睛一看,她竟拦在了黑衣主教和贵客面前,当场嚇得魂都飞了。 叶斌可是天斗圣殿正儿八经的黑衣主教,能让他躬身侍奉的少年,身份得有多尊贵? 这小姑奶奶要是衝撞了贵人,他这个当值执事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衝过来,先对著古尘沙和叶斌连连躬身赔笑,语气满是惶恐。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贵客,是我们没看好,打扰您二位了!” 转头又急得满头汗地拉少女,压低声音哀求。 “小姑奶奶,算我求您了,快跟我到前面排队去吧,別在这儿添麻烦了!” 少女顿时<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小嘴,满脸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凭什么我要去排队?我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凭什么后面来的人都能插队先办!” “你们武魂殿效率也太差了,要不是等著拿钱吃饭,本小姐才不来这鬼地方受气!” 抱怨间,她那双浅紫眼眸滴溜溜一转,目光扫过古尘沙身侧毕恭毕敬的黑衣主教。 刚才还撅得能掛油壶的小嘴瞬间抿住,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刚才只顾著炸毛,竟没注意到这少年身边跟著的,竟是武魂圣殿的黑衣主教! 能让黑衣主教半步落后的人物,哪怕看著和自己年纪相仿,来头也绝对大得嚇人! 更別说他刚才亲口说,自己长得像他的熟人。 这不就是现成的台阶,甚至是能直接免掉排队麻烦的金大腿? 她脑子转得比自己的武魂尖尾雨燕飞的还快,瞬间就打定了主意。 刚才还凶巴巴叉著腰的小姑娘,瞬间收了浑身的刺,脸上的怒色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甜滋滋的娇憨笑意。 她往前凑了半步,乾脆利落地伸手挽住了古尘沙的胳膊。 她仰著小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亲昵。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我在这儿等了好久,他们都欺负我,不给我办手续,还让我排队。” 这突如其来的认亲,让古尘沙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了眼牢牢挽住自己胳膊的小姑娘,一时竟没抽出胳膊。 旁边的黄衣执事直接傻在了原地,满脸错愕。 刚才还闹著要投诉的小姑奶奶,怎么转眼就成了这位贵客的妹妹? 而古尘沙身后的叶斌,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姑娘,是想碰瓷攀附贵客。 先不说这位阁下持有的是教皇殿签发的红衣纹令牌,身份尊贵无比…… 单说这小姑娘来路不明,万一衝撞了阁下,或是有什么別的心思,他这个陪同接待的人,第一个要担责任! 可他又不敢贸然开口呵斥,生怕坏了阁下的兴致,只能先冷著脸,朝著那黄衣执事递了个严厉的眼色。 可他又不敢贸然开口呵斥,生怕坏了阁下的兴致,只能先冷著脸,朝著那黄衣执事递了个严厉的眼色。 先把人拉开,別让她在这儿胡搅蛮缠。 黄衣执事瞬间领会了意思,刚要上前再劝,这一幕却恰好落进了少女眼里。 她心里门儿清,这是要把自己拉开呢! 当下立刻加了把劲,抱著古尘沙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眼眶都微微红了,语气更委屈了。 “哥哥,他们刚才还凶我,说我没有权限不给我办,你帮我说说嘛,我就办个魂师註册,领个补贴而已,很快的。” 古尘沙看著她这副活脱脱翻版寧荣荣撒娇的模样,脸色顿时变得相当古怪。 可这娇软的语气,偏偏让他想起了当年在七宝琉璃宗,寧荣荣抱著他胳膊求他帮忙瞒住寧风致、偷偷溜出宗门的样子,心下不由得软了几分。 更何况,他早就认出了这姑娘是谁。 额间的太阳印记,尖尾雨燕武魂的灵动劲儿,还有这嘴甜会撒娇、骨子里却爽利不服输的性子,除了敏之一族的白沉香,还能有谁? 不过是顺手帮个小忙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这姑娘看著在天斗城混跡了不短时间,后续想查些市井里的消息,有个熟门熟路的人带著,也能省不少事。 他心里有了主意,便轻轻拍了拍挽著自己胳膊的小手,对著身侧的叶斌淡淡开口。 “叶主教,麻烦安排一下,给她办一下魂师註册认证,还有补贴申领,就用刚才我测试的那间吧,省得再排队了。” 叶斌闻言,瞬间收起了眼里的不悦。 哪怕心里再疑惑,他也半点不敢质疑,立刻躬身应道。 “是,阁下,在下这就安排。” 第28章 方才叫哥甜掉牙,转眼变脸像翻书 说完,他冷厉的目光扫向旁边还傻站著的黄衣执事,沉声道。 “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去贵宾室准备好测试水晶和註册文书,不得有误!” “是!是!我这就去!” 黄衣执事哪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应声,转身就往圣殿深处跑,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沉香见事情成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立刻鬆开了古尘沙的胳膊,对著他俏皮地敬了个礼,笑嘻嘻道。 “谢谢哥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回了那个灵动颯爽的小姑娘。 古尘沙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拆穿她的小把戏。 “走吧,一起进去,省得你再被人刁难。” 两人跟著叶斌往贵宾室走,路上白沉香就忍不住偷偷打量古尘沙,心里也犯嘀咕: 这少年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在武魂殿这么有面子? 连黑衣主教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可他穿得这么狼狈,身上还带著尘土味,看著也不像是皇室子弟或者大宗门的少爷啊? 想归想,她也没多问,毕竟人家刚帮了自己大忙,问东问西的太不懂事了。 进了贵宾室,黄衣执事早就把测试水晶、註册文书都备好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著。 “小姐,您请,先做魂力测试,我这边给您录註册信息,您的名字是?” “白……嗯,飞羽!” 黄衣执事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笔尖顿在文书上。 “白恩飞羽?这名字有点怪啊,是复姓白恩?” “誒不是!” 白沉香瞬间脸一红,连忙摆手,“就叫飞羽!刚才嘴瓢了而已!” 她心里暗骂自己不小心,差点把姓氏说漏了。 自己出来闯荡,可不能暴露敏之一族的身份,不然麻烦可是很多的。 黄衣执事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坐著的古尘沙,见贵客没什么表示,只能再確认一遍。 “小姐,您確定註册用名是飞羽?” “魂师註册是要入武魂殿档案的,一旦录入就很难改了。” “当然確定!” 白沉香立刻挺起胸膛,梗著脖子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叫飞羽!” 旁边的古尘沙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好好,好一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敏之一族的小白沉香,要是连你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我这穿越者算是白当了。 测试很顺利,標准的二环大魂师水准。 黄衣执事不敢怠慢,飞快地录好了信息,盖好了武魂殿的印章。 没一会儿他就把崭新的魂师认证手册,还有十枚金灿灿的金魂幣,一起双手递给了白沉香。 “飞羽小姐,您的註册办好了,这是二环大魂师的月度补贴,10枚金魂幣,您收好。” 白沉香连忙接过来,先把金魂幣抓得紧紧的,又翻了翻认证手册,脸上满是喜色。 终於有钱了! 不用再啃干硬的馒头,不用住连洗澡水都没有的破客栈了! 她把东西贴身收好,转头对著古尘沙又是一笑。 看到她这副模样,古尘沙也算是明白了。 这姑娘闹了半天,核心目的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特意来领补贴的,说起来还挺有缘分。 两人说著话,便一起走出了贵宾室,叶斌一路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圣殿大门口,对著古尘沙躬身道。 “阁下慢走,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来圣殿找在下叶斌。” 古尘沙微微頷首,没再多说,带著白沉香走出了武魂圣殿的大门。 刚踏出大门,脱离了武魂殿的地界,白沉香脸上的甜笑瞬间收了大半,对著古尘沙的称呼也变了。 “哦,对了,喂,刚才谢谢你啊。” 前一秒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后一秒就变回了大大咧咧的样子,反差得很。 古尘沙挑了挑眉,也没在意。 她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武魂殿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办事磨磨唧唧的,还狗眼看人低。” 说完,又偷偷瞥了古尘沙一眼,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 “嗯……除了你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看得出来,她对武魂殿带著不小的成见。 古尘沙心里瞭然,也不意外。 毕竟因为昊天宗和武魂殿结仇的缘故,连带著附属的四宗族也受了不少牵连。 敏之一族本就日子过得艰难,对武魂殿有敌意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他还是他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那你刚才不还拿了武魂殿发的金魂幣?” “我……” 白沉香瞬间涨红了脸,梗著脖子辩解,“我这不是实在没钱了么……” 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古尘沙低笑了两声,也没再逗她,解释道。 “我也不是武魂殿的人,这令牌是机缘巧合下拿到的。而且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什么大人物么?”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了自己刚领的那枚金魂幣,晃了晃。 “说起来,我跟你一样,也是来领这魂师补贴的。” “啊?” 白沉香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也是来领补贴的?不对啊,你才刚成为魂师吗?一环魂师?” “是啊,” 古尘沙点点头,这话倒也不算骗她。 不过具体多少级没说就是了。 听闻这话,白沉香瞬间扬起了下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纤细的小手往腰间一叉,眼眸里闪著得意的光芒。 “那你可得叫我一声前辈!我可是已经21级的二环大魂师了哦!比你高了快十级呢!” 可她话说完,却见古尘沙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顿时有些泄气。 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没意思,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古尘沙看著她这副小傲娇的样子,也不戳破,只是顺著话头问道。 “对了,我刚到天斗城,对这边不熟。你知道大斗魂场在哪吗?我打算去那边看看。” “大斗魂场?” 白沉香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奇怪地看著他。 “你也要去斗魂场?你確定吗?你才一环魂师,去那地方干什么?” 第29章 关於我洗乾净了就很帅这件事 “嗯?不到20级不能参加斗魂?” 古尘沙挑眉问道。 “我记得大斗魂场是按魂环数量分组,一环魂师有对应的魂师组,不是吗?” 他很確定自己没记错,原著里大斗魂场本就没有硬性等级门槛。 只是10到20级的一环魂师,大多都在中级魂师学院潜心修炼,极少有人来斗魂场搏杀,参与者少,关注度也低罢了。 “规则上確实能参加,” 白沉香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明晃晃的不赞同。 “可斗魂场里鱼龙混杂,什么狠角色都有。来打一环组斗魂的,要么是学院里出来练手的刺头,要么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出手从来没轻没重。” “你刚成为魂师,没什么实战经验,上去多半要被打得鼻青脸肿,搞不好还会落个重伤,太得不偿失了。” “哦?是吗?” 古尘沙笑了笑,语气却很篤定。 “我就是缺实战经验,才想去斗魂场练练手。总不能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修为再高,不会打也只是个花架子。” 白沉香见他不听劝,急得跺了跺脚,可转念一想,人家刚帮了自己天大的忙,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去挨揍。 她咬了咬下唇,鬆了口。 “行吧,你非要去的话,我带你去。我对天斗大斗魂场熟得很,至少能帮你避避坑,別被人坑了报名费还得挨揍。” “那就多谢了。” 古尘沙笑著道了声谢,手却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刚领到的那枚金魂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无奈地嘆了口气。 说起来容易,可大斗魂场的魂师註册就要10枚金魂幣,他现在是真的囊中羞涩。 “谢什么,一码归一码,你帮了我,我带你认路,正好扯平。” 白沉香扬了扬下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盯著他问道。 “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喂喂地叫你吧?” 古尘沙眼底闪过一丝打趣。 “你刚才在武魂殿,哥哥喊得不是挺勤快的吗?” “那、那不是逢场作戏吗!” 白沉香的脸颊瞬间腾起一层薄红,梗著脖子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透了。 “呵呵,逗你的。我叫古尘沙。” “古尘沙……” 白沉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確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些。 这名字听著不像是大宗门的世家子弟,怎么会手握武魂殿红衣主教级的令牌? 而且……自己莫名有种被对方看透什么的感觉。 可疑惑归疑惑,她半点没多问。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还瞒著敏之一族的身份,自然不会去刨根问底。 “对了,你总不能一直穿著这身吧?” 她上下扫了眼古尘沙沾满尘土的旧衣,忽然皱了皱鼻子。 “我知道一家澡堂,乾净又便宜,离这儿不远。” 白沉香提议道,“说起来,我也好几天都没洗澡了,身上都快长霉了,要不一起去?” “说的也是,確实得先找个地方洗漱换身衣服再说。” 古尘沙点点头,他这一身尘土还是从猎魂森林里带出来的,早就该收拾了。 “可不是嘛,” 白沉香瞥了眼他衣角沾的草屑和泥点,嘴角翘著点小调侃。 “你这跟在山里滚了一圈的样子,別说客栈不敢收,走在街上路人都得绕著走。刚才在武魂殿,我都没好意思提,怕你尷尬。” “你还好意思说我?” 古尘沙挑眉打趣,“合著你不也几天没洗澡的,还嫌弃上我了?五十步笑百步啊。” “哎呀,那能一样吗!” 白沉香梗著脖子嘴硬,“我再怎么样,也没一身泥点子混著树叶啊!再说了,洗完不就都乾净了!走了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毫不避嫌地伸手拉住了古尘沙的手腕,转身就往街边跑。 少女的小手柔若无骨,带著点微凉的软嫩触感,顺著腕间的皮肤一路蔓延。 古尘沙愣了神,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白沉香正往前冲,被他这一拽,脚步瞬间失衡,惊呼一声“哎呦”,整个人往后踉蹌著一退,结结实实撞在了古尘沙坚实的胸膛上。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涌到了眼眶边。 她捂著鼻子,气鼓鼓地抬头瞪著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干什么呀!突然停下,鼻子都快被你撞歪了!” “抱歉,刚才走神了。” 古尘沙回过神,看著她泛红的鼻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的,走路都不专心。” 白沉香嗔了他一句,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也没真的生气。 只是鬆开了他的手腕,往前蹦了两步,回头挥了挥手。 只是鬆开了他的手腕,往前蹦了两步,回头挥了挥手。 “快点走啦!再晚一点澡堂人就多了,还要排队!” 古尘沙失笑,抬步跟了上去。 跟著白沉香在街巷里七拐八绕,两人先在路边的成衣铺停了停,古尘沙挑了身合身的粗布新衣,隨后才到了那家不起眼的澡堂门口。 半个时辰后,两人重新在门口碰面。 古尘沙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料子普通,却胜在乾净清爽,原先那套破烂不堪、沾满尘土的旧衣,早就被他扔掉了。 白沉香绕著他转了整整一圈,眼睛瞪得圆圆的,嘖嘖两声。 “我去,洗乾净了居然这么帅?之前灰头土脸的,我还以为是个从深山里跑出来的野人呢。” 古尘沙失笑:“你呢?泡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换身衣服。” “我没带换洗衣物。” 白沉香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不过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都轻鬆了!” “走,带你找客栈去,那里便宜乾净,老板人也好,保证你住得舒服还不心疼钱。” 白沉香选的客栈果然实惠,临街却不吵闹,房间乾净整洁,价格也公道。 等一番琐事弄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混著外面飘来的市井食物香气,格外有烟火气。 古尘沙拿起桌上换开的零钱袋,转身对白沉香道。 “我得出去一趟,早上刚到天斗城的时候,饿得眼冒金星,多亏了街边一家窝窝头店的老板接济,得去把钱和人情还了。” 第30章 玉孤竹逞凶遭挫 “窝窝头店?” 白沉香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问道。 “是不是主街拐角那家老王头的窝窝头铺?” 古尘沙愣了愣,点头道。 “应该是吧,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 “那可太巧了!” 白沉香一拍手,半点不见外,“王叔家的窝窝头是天斗城独一份的好吃,我之前落魄的时候也没少受他照顾。” “走,我跟你一起去,正好也到饭点了,顺便蹭个热乎饭!” 两人说著就出了门,顺著街边的灯笼往窝窝头店的方向走。 傍晚的天斗城正是热闹的时候,街边的小吃摊冒著热气,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满是人间烟火气。 还没转过拐角,一股混著麦香的醇厚热气就飘了过来,是刚蒸好的窝窝头独有的味道。 白沉香吸了吸鼻子,一脸满足。 “就是这个味儿!王叔的窝窝头蒸得暄软筋道,配著隔壁摊上的醃咸菜,绝了!” 古尘沙笑著点头。 “是啊,早上全靠老板的两个窝窝头,才没饿晕在街头。” 可这话刚说完,拐角那边就传来了刺耳的叫骂声,混著蒸笼摔在地上的脆响、食客的惊呼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收了笑,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窝窝头店门口围了一圈食客,却没人敢上前,只敢远远站著,满脸敢怒不敢言。 铺子前,原本冒著白汽的蒸笼被扫倒了好几个,热腾腾的窝窝头滚了一地,不少已经被踩得稀烂。 一个穿著天斗皇家学院校服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戾气地站在铺子中央,刚把咬了一口的窝窝头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碾得粉碎。 胖老板繫著沾了麵粉的围裙,急得脸通红,额头全是冷汗,搓著双手连连赔笑,却不敢上前阻拦。 “就这破东西,也敢叫天斗城第一好吃?跟猪食一样,难吃死了!” 那男人啐了一口,满脸囂张跋扈。 “小爷,不爱吃您別糟蹋东西啊,” 胖老板急得声音都发颤了,“我们小本生意,一个窝窝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老子糟蹋你两个破窝窝头,是给你脸了!” 那男人眼睛一瞪,抬手就要去掀剩下的蒸笼,嘴里骂骂咧咧地报著名號。 “知道我是谁吗?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玉孤竹,天斗皇家学院的核心学员,雪崩皇子是我大哥!” “別说踩你几个破窝窝头,今天就算把你这破摊子掀了,你也不敢放个屁!” 古尘沙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他认出了这人,正是早上跟在雪崩身后、跟著一起叫囂的跟班之一。 想来是雪崩在武魂殿丟了大脸,回头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这些手下身上。 这紈絝受了气没处发泄,就跑到市井小店来欺软怕硬、刷存在感。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可他还没动,身边的白沉香已经先炸了。 她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更何况被欺负的是当初帮过她的老王。 只见她身形一晃,敏之一族刻在骨子里的速度瞬间拉满,几乎化作一道浅紫色的残影。 不等玉孤竹反应过来,立即阅读第30章 玉孤竹逞凶遭挫:,开启今日精彩。结结实实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玉孤竹被踹得踉蹌著后退了三四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他妈敢打我?” 玉孤竹捂著脸,又惊又怒地吼道。 “打你怎么了?” 白沉香挡在胖老板身前,双手叉腰,一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一个窝窝头能餵饱一个饿肚子的人,可比你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害虫有价值多了!” “有本事去跟魂师高手横,欺负一个开小店的老板,你算什么东西?” “臭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玉孤竹恼羞成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魂力瞬间运转起来,就要动手。 “等一下。” 古尘沙缓步走了过来,挡在了白沉香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玉孤竹身上。 “早上在武魂殿门口,我们应该见过面的。” 玉孤竹先是一愣,盯著他洗乾净的脸看了几秒,这才认出了他。 就是那个拿著红衣主教令牌,让黑衣主教亲自躬身迎接的少年!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可隨即又硬气起来。 这里是天斗城的街头,不是武魂殿的地盘,他有蓝电家族和雪崩皇子撑腰,难不成还怕一个拿著令牌的少年? “是你又怎么样?武魂殿的令牌管得了武魂殿的人,还管得了天斗城的街头閒事?” 他梗著脖子放狠话。 “这丫头多管閒事打了我,今天这事没完!” 玉孤竹周身魂力瞬间涌动,一圈黄色百年魂环从脚下升起,“要么你们俩跪下给我磕头道歉,要么我就让你们在天斗城彻底混不下去!” “没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们混不下去,” 白沉香被他气笑了,下一秒,两圈莹润的黄色魂环从她脚下升起,缓缓上下浮动,21级的魂力波动瞬间散开。 “城里禁止魂师死斗,我们去大斗魂场,我奉陪到底!” 玉孤竹脸上的囂张瞬间僵住了。 他自己才19级,不过是个一环魂师,靠著家族关係才进了天斗皇家学院当交换生。 眼前这个看著比他还小那么多的丫头,居然已经是二环大魂师了? 还是敏攻系魂师! 更何况还是以速度见长的敏攻系魂师! 刚才那一脚,他连对方的动作轨跡都没看清,真要动起手,他只有单方面挨揍的份。 更要命的是,这丫头说的半点没错。 天斗城明令禁止魂师私斗! 他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城防卫队懒得管也管不著,可一旦亮了魂环、以魂师身份当街斗殴,事情性质就完全变了。 真闹大了,他也绝討不到好。 玉孤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放狠话没底气,当眾认怂又丟尽了脸面,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关头,古尘沙忽然开了口。 “想找回场子,我跟你去大斗魂场。” 他扫了玉孤竹一眼,“我也是一环魂师,咱们一环对一环,公平对决。” “我贏了,以后不准再踏足这家店半步,更不准找老板的任何麻烦。敢不敢接?” 第31章 古尘沙淡应斗魂 玉孤竹先是一愣,隨即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 他打不过眼前这个二环大魂师,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一环的毛头小子? 纵使他先前被黑衣主教招待,也改变不了他只是一环的事实。 自己19级魂力,在一环魂师里已是顶尖层级,更何况他手握蓝电霸王龙这种顶级兽武魂,贏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台阶! 既能把刚才丟的面子全找回来,回头还能在雪崩皇子面前卖个好,说自己替皇子出了气。 他立刻盯著古尘沙,嘴角扯出一抹恶狠狠的笑。 “好!你要是输了,就任我处置!” “可以。” 古尘沙没有半分犹豫。 “好!一言为定!” 他生怕古尘沙反悔,忙不迭一口应下,又恶狠狠地补了句狠话撑场面。 “明天上午,天斗大斗魂场,一环魂师组一对一斗魂!谁不来谁是孙子!” 放完狠话,他捂著被踹肿的脸,带著两个跟班就要灰溜溜开溜,却被白沉香上前一步拦了个正著。 她抱著胳膊,杏眼一挑,冷声道: “站住。砸了人家的铺子,糟蹋了这么多粮食,赔偿没结就想走?还用我特意提醒你?” 玉孤竹脸色一僵,半点不敢犟嘴,先前那一脚都给他踹肿了。 再嘴硬只会多挨顿打,他可没这个胆子。 他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两枚金魂幣,狠狠砸在地上,瞪著白沉香撂了句“够赔你这破摊子了”,就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跑了。 白沉香倒不在意他摔钱的囂张劲儿,弯腰捡起来擦了擦,隨手收了起来。 看热闹的食客见没了衝突,也纷纷散了,走之前还不忘议论两句刚才那一脚有多利落解气。 胖老板看著地上的狼藉,又看看眼前的两人。 他先是鬆了一大口气,紧接著就急得直跺脚,对著两人就念叨开了。 “你们两个孩子,真是不要命了!那可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还有皇家学院和皇子撑腰,你们怎么敢动手打他,还跟他约斗魂啊!” “那些学院里的公子哥,下手黑得很,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 嘴上数落得厉害,手却没閒著。 先给两人搬了长凳,又转身去拿扫帚收拾地上的碎蒸笼和烂窝窝头,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王叔,没事的,他就是个外强中乾的纸老虎,不敢真怎么样的。” 白沉香笑著帮他捡地上散落的竹片。 胖老板一低头,看清了她的脸,手里的扫帚瞬间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喊出来。 “咦?是你啊小白沉……”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沉香扑上去一把捂住了嘴。 “王叔!小声点!” 她急得脸颊通红,凑到他耳边飞快解释了自己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 胖老板愣了愣,隨即瞭然地点点头。 等她鬆开手,胖老板才压低了声音,哭笑不得道。 “你这丫头,藏得还挺深,亏我当初还以为你就是个落难的小丫头呢,没想到你居然是魂师。” 白沉香嘿嘿笑了笑,转身就把刚才捡起来的两枚金魂幣,不由分说塞到了胖老板手里。 胖老板嚇了一跳,看清手里的金幣,手都抖了,连忙往回推。 “使不得使不得!不就是之前给你塞了几个窝窝头吗?哪用得了这么多钱!我找不开,也绝对不能收!” “王叔,你必须收下。” 白沉香把他的手按得死死的,语气格外认真。 “那时候我身无分文,饿了整整三天,要不是你偷偷给我塞热窝窝头,我早就饿晕在街头了。” “这点钱不算什么,就是我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来吃你的窝窝头了。” “而且,这本来就是补偿你铺子上的损失的。” 胖老板看著手里的金幣,又看看眼前这个丫头,愣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抽回一枚金幣塞回她手里。 “我只收一枚赔铺子的,另一枚你必须拿回去。” “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闯荡,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再推,我这店以后就不让你过来了。” 白沉香嘿嘿一笑,也没再犟,把金幣收了回来。 这时,古尘沙也上前一步,把一枚银魂幣轻轻放在了柜檯上,笑著道。 “王叔,早上的两个窝窝头钱,还有今天给您添了麻烦,这点钱您收下。” 胖老板看著他,一脸茫然,愣是没认出来。 “小哥,你这是?”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清清爽爽、眉眼俊朗的少年,和早上那个一身尘土、满身臭气的落魄小子联繫到一起。 古尘沙失笑。 “王叔,我们大清早才刚见过。您还给了我四五个窝窝头呢。” 胖老板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才失声喊出来。 “我的天!真是你啊小子?你、你也成魂师了?这才一天不到,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胖老板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们俩。晚饭我请了!” “你们等著,不光有热乎的窝窝头,我去给你们弄俩下饭菜!” 说著,他解了围裙就往隔壁跑,跟相熟的滷味店、小菜铺老板打了招呼。 没一会儿就端回来几碟酱牛肉、凉拌黄瓜,还有一大锅熬得稠稠的杂粮粥,又转身从蒸笼里端出两笼刚蒸好的、冒著白汽的甜窝窝头。 小店的马灯泛著暖黄的光,外面是入夜的寒风,里面是热乎的饭菜和满室的烟火气。 三人围著小小的木桌坐著,没有山珍海味,却吃得格外舒心。 胖老板絮絮叨叨地叮嘱他们明天斗魂一定要小心,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是也知道斗魂场的危险。 白沉香嘰嘰喳喳地说著刚才踹玉孤竹那一脚有多解气。 古尘沙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句话,眼底带著几分这些年难得的鬆弛。 吃完饭,两人跟胖老板道了別,顺著街边次第亮起的灯笼,往客栈的方向走。 晚风带著街边小吃的香气吹过来,白沉香走了没两步,就忍不住开口了。 “喂,你真要跟那个玉孤竹打啊?他可是19级的一环魂师,在一环里都算顶尖的了,还有蓝电霸王龙这种顶级兽武魂,你真有把握吗?” 第32章 何以解忧?唯有沉香 “也许?” 古尘沙挑眉,“不过,你真觉得我会输吗?” “我又没见过你打架。” 白沉香撇了撇嘴,脚步却慢了下来,话里也没多少怀疑。 不知怎么的,哪怕知道他才刚註册魂师,她却莫名觉得,他肯定能贏。 古尘沙却忽然嘆了口气。 “不过现在有个麻烦事。大斗魂场魂师註册加斗魂报名,要20枚金魂幣,我现在手里的钱,不够啊。” 白沉香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白眼,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绣著小飞燕的布包。 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二十几枚金魂幣,她数了20枚出来,一把塞到了古尘沙手里。 “拿著!” 她扬著下巴,装出凶巴巴的小债主模样。 “贏了要双倍还我。要是输了……哼哼,你就得给我当一整年的小弟,天天帮我跑腿,听我差遣!” 本来打算用一些特殊手段获得这二十枚金魂幣的古尘沙,此刻瞪大了眼睛。 他捏著手里沉甸甸的金幣,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你不是说之前连带热水的客栈都住不起吗?这些……” “这里有我今天刚领的大魂师月度补贴,有一枚是那傢伙赔给王叔的,剩下的……是我一直捨不得花的。” 白沉香的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 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又翻了上来: 她没日没夜地修炼,拼了命地提升魂力,就是想证明敏之一族不是只会靠別人接济的拖油瓶。 当初执意跑到天斗皇城,也是打著投奔力之一族的由头让爷爷放心,实则是想靠自己闯出点名堂,帮爷爷分担压力! 让那些说敏之一族只会跑、没战力的人闭嘴! 这些心思她没说出口,只把那份藏了许久的执拗,悄悄融进了亮晶晶的眼底。 “本来是想攒著寄回家里的,不过先借你用用也没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彆扭。 “再说了,你跟他约斗魂,一半也是为了帮王叔出头,我总不能看著你连场都进不去。” “你可一定得贏啊,不然这钱打了水漂,我真要喝西北风了。” 古尘沙看著她明明担心得不行,却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我一定贏下来,双倍还你。” …… 次日天刚亮,客栈的木门就被拍得咚咚响。 古尘沙刚打开门,就见白沉香站在门口。 她浅紫色的双马尾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著个鼓鼓的布包,一见他就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楼下跑。 “快点快点!再晚一点斗魂场就该排起长队了!我昨天晚上连夜给你整理了蓝电霸王龙武魂的弱点,路上给你讲!” 古尘沙被她拽著往前走,忍不住失笑。 “別笑,事关我的金魂幣呢!” 白沉香瞪了他一眼,“而且你別以为他是个只会欺软怕硬的草包,我昨天特意去打听了,这傢伙在大斗魂场一环组已经十连胜了!似乎还號称什么……十年孤竹?还是十胜孤竹来著。” 她一边跑一边把怀里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全是她连夜整理的內容: 蓝电霸王龙武魂的强攻特性、雷属性魂技的规避技巧、同等级对战的应对方法…… “蓝电霸王龙最麻烦的就是雷属性麻痹,一旦被沾到,动作就会慢半拍,你一定要注意躲开。” “他们的第一魂技基本都是雷霆龙爪,近身爆发力极强,你千万別硬接……” 她嘰嘰喳喳地讲著,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 古尘沙安静地听著。 他当然清楚蓝电霸王龙武魂的优劣,可这份熬了半宿整理出来的心意,却是实打实的。 已经……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细致地为他考虑这些,心里难免泛起一丝暖意。 两人一路说著话,没一会儿就到了天斗大斗魂场。 哪怕是上午,斗魂场门口也已经人来人往,穿著各色服饰的魂师进进出出,叫卖零食、开盘赌局的小贩围在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斗魂场的大门足有十几米高,外墙由整块的黄色巨石堆砌而成,门楣上雕刻著两个对峙的武魂浮雕,气势恢宏。 哪怕隔著老远,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震天欢呼声、魂技对轰的爆炸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独属於斗魂场的血腥与狂热扑面而来。 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黑石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石碑的最下方,还留著大片的空白,显然是为后来者准备的。 每一个刻在上面的名字,都是死在斗魂台上的魂师。 古尘沙扫了一眼石碑,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感慨了一句。 “居然还特意立个碑……” 显然比起立碑纪念,倒不如说是给看客添的乐子。 正感慨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居然还真敢来啊?” “我要是你,早就夹著尾巴滚出城去了,省得等会儿在台上被打趴下,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人现眼。” 玉孤竹带著两个跟班,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身上换了一身崭新的天斗皇家学院校服,刻意把胸口的学院徽章露在最显眼的位置。 只是脸上被白沉香踹出来的肿还没消,青一块紫一块的,配上那副囂张的样子,反倒显得格外滑稽。 他早就等在了门口,特意要在大庭广眾之下给古尘沙一个下马威,把昨天丟的面子先找回来几分。 周围的魂师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的眼神里满是兴味。 吃瓜总要在第一线。 毕竟还是有不少人认识这位蓝电霸王龙家族子弟的,另外一个倒更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 不等古尘沙开口,白沉香直接瞄了他一眼。 “怎么?昨天被一脚踹怕了,今天特意提前来放狠话壮胆?”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玉孤竹的痛处,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直接略过了白沉香,看向她身后的古尘沙。 “怕?我会怕你?” “一个刚註册的毛头小子,靠著女人撑腰才敢跟我叫板,也配跟我打?真是个废物。” 第33章 玉孤竹狂言裸奔,古尘沙暗藏玄机 就在这时,古尘沙忽然开口。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如咱们把赌约升级一下?光赌输贏没意思,不如加点彩头?” “……升级?彩头?” 玉孤竹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怎么?想上赶著给我送钱?行啊,我就赌10枚金魂幣,怕你输了当场哭鼻子!” 古尘沙轻轻摇了摇头,玉孤竹刚要张嘴讥讽,便被他淡然的声音打断。 “10枚?太少了,不够看。” 他刻意模仿著对方的腔调来挑衅道,“20枚金魂幣。”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魂师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吹著口哨起鬨,吃瓜的心思拉满。 “接啊玉少!20枚金魂幣怕什么!” “就是!十连胜的高手,还能怵一个无名新人?” “不敢接就是认怂咯!以后可別在斗魂场横著走了!” 玉孤竹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20枚金魂幣! 这对他而言也绝非小数目,毕竟他並不真正属於紈絝子弟的阶层。 可看著周围人起鬨的眼神,再想想自己19级的魂力、上三宗的顶级兽武魂,他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刚入一环的毛头小子?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钱和面子! 更何况,要是今天怯了这个赌,他以后在天斗城、在皇家学院,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当即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红著眼吼道。 “好!我接了!谁反悔谁是孙子!不光如此,你要是输了,不光要给我20枚金魂幣,还得当眾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然后裸奔整个天斗城,敢不敢应?” “有何不敢。” “好好好,你有种!” 玉孤竹生怕古尘沙反悔,拽著两个跟班扭头就往报名处冲,走前还恶狠狠地撂下狠话。 “你小子等著,等会儿在擂台上,我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白沉香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古尘沙的衣袖,刚想开口劝他別衝动。 可对上他胸有成竹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放心好了,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古尘沙轻笑一声,隨即迈步朝著报名处走去。 挤到报名窗口,流程比古尘沙预想的还要简单。 只需填写一张包含姓名、年龄、武魂的信息表,支付10枚金魂幣的註册费,再完成一次魂力测试,就能领取斗魂场最初级的铁斗魂徽章。 当然之后每次报名还得缴纳10枚金魂幣的报名费。 负责註册的工作人员始终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哪怕看到古尘沙12岁的年纪、一环魂师的等级,也没露出半分惊讶。 显然是在斗魂场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少年魂师。 直到魂力测试的独立房间里,水晶球亮起,古尘沙脚下那圈幽深的紫色千年魂环浮现时,工作人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在大斗魂场工作了十几年,见过的天才魂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来没见过,有人的第一魂环居然是千年年限! 这完全打破了魂师界传承上万年的铁律! “麻烦快一点办手续,后面还有人等著。” 古尘沙开口提醒,工作人员才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办好所有手续。 工作人员双手把铁斗魂徽章恭敬地递了过来,態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古尘沙给自己取的斗魂代號是“龙骨”,简单明了。 一枚冰冷的铁质斗魂徽章被他別在胸前,这是他在这座斗魂场里的起点。 按照大斗魂场的规则,只有连胜五场、徽章等级提升,或是魂师等级极高,才能进入主斗魂场比赛。 像他这种新手,只能在分斗魂场对决,铁斗魂获胜一场仅能拿到10枚金魂幣的奖金,输了则分文没有。 只贏一场,不过是刚拿回註册的本钱。 古尘沙可不会就这么“白来一趟”。 他转身在周边摊位挑了个形似黑崎一护虚化的面具戴上,直奔斗魂场附属的赌局大厅。 走到对应场次的赌桌前,他把自己全部的家当——六枚银魂幣,一字排开码到桌上。 “压上午11点场,分斗魂台,『龙骨』获胜。” 负责开盘的荷官抬眼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登记了筹码。 旁边的白沉香却张大了嘴巴。 她太清楚了,这六枚银魂幣是古尘沙最后的家底,要是输了,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可她只愣了两秒,就咬了咬牙,掏出自己包里仅剩的两枚金魂幣,还有几枚零散的银魂幣和铜魂幣,一股脑推到了赌桌上。 “我也压『龙骨』贏。” 做完这一切,两人顺著人流走进了分斗魂场的观眾席。 分斗魂台的直径足有二十米,足够魂师放开手脚施展,只是台下的观眾不多,只坐了五分之一左右,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普通人和低阶魂师。 毕竟斗魂场的主流,永远是大魂师以上的高阶对决。 可擂台上的景象,却远比古尘沙预想的要残酷。 血与残忍,就是这里的主色调。 血跡斑斑的青石擂台中央,两名魂师杀得浑身是血。 台下的观眾却像疯了一样嘶吼欢呼,眼里满是对血腥的狂热。 都说魂师地位尊贵,可在这大斗魂场里,魂师和供人取乐的斗兽也差不了多少。 古尘沙缓缓呼了口气,眼眸中却莫名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连看了几场对决,离11点的场次越来越近。 “差不多到我了,我去后台准备。” 古尘沙摘下面具,对著白沉香笑了笑。 “你千万小心!” 白沉香连忙拽住他,反覆叮嘱,“实在不行就认输,命比面子重要!” “放心好了,不耽误吃饭时间的。” 古尘沙说:“贏了,我请你吃天斗城最好吃的烤鱼。” 说完,他转身顺著通道走向选手后台。 后台的气氛远比前台压抑,脸上掛彩、身上带伤的魂师来来往往。 角落里还蜷缩著几个裹得跟粽子似的伤员,黑红的血透过粗布绷带渗了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第34章 雷龙一爪徒挣扎,肘击三连定乾坤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很快,时间来到了十一点。 斗魂台中央,身穿燕尾服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魂力加持的声音瞬间盖过全场的喧闹。 “下面,將进行十四斗魂场一对一斗魂的第六场!” “首先出场的,是初登斗魂台的新人,拥有兽武魂尸骨脉的战魂师,龙骨!” 古尘沙走上擂台,台下只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嘘声。 在所有观眾眼里,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不过是给今天的主角送连胜的垫脚石。 “而他的对手,是已经拿下十连胜的战魂师,来自上三宗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玉孤竹!”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只要他能贏下今天这场对决,就將完成十一连胜,直接晋升铜斗魂徽章!”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几乎所有人都在嘶吼著同一个名字。 “玉孤竹!玉孤竹!玉孤竹!” 玉孤竹大笑著走上擂台,得意地扫过全场。 隨即看向古尘沙,咧嘴露出一抹狞笑,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挑衅动作。 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瞬间把台下的气氛推到了顶峰,观眾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斗魂场的屋顶。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敢跟他叫板的小子,狠狠打趴在擂台上,把昨天丟的面子连本带利找回来! “十连胜么……” 古尘沙眼底反倒闪过一丝期待。 如果对方全然是个废物,那他今天来斗魂场,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主持人见状,立刻高举手臂,声嘶力竭地宣布规则。 “本场斗魂无限制规则!一方认输、失去战斗力或跌出擂台即为落败!现在!斗魂开始!”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快步衝下擂台,生怕被接下来的魂技波及。 在观眾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咆哮中,玉孤竹浑身魂力瞬间沸腾! 一团夺目的蓝光从他眉心骤然亮起,瞬间扩散至全身,蓝紫色的雷电如同狂舞的小蛇,在他周身滋滋作响! 哪怕只是一环魂师,上三宗顶级兽武魂的压迫感,也被他拉得十足。 “第一魂技,雷霆龙爪!” 他嘶吼著,裹挟著噼里啪啦的雷电,朝著古尘沙猛衝过来。 在他眼里,这个连武魂都不敢放的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是被嚇傻了吗?连武魂都不敢放出来,去死吧!” 古尘沙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看起来真的像被嚇傻了一样。 台下的观眾已经开始疯狂起鬨,所有人都认定接下来会是一面倒的碾压,嘶吼得更加癲狂,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鲜血洒满擂台的场景。 就在玉孤竹的雷霆龙爪扑到古尘沙身前一米,带著麻痹效果的雷电已经扑面而来的瞬间,古尘沙终於动了。 一圈幽深莹润的紫色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千年魂环独有的威压瞬间散开,整个斗魂场的喧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停了半秒! 也就是这半秒的功夫,古尘沙左臂一抬,小臂表层瞬间覆盖上一层莹白致密的骨膜,接住了玉孤竹全力轰出的雷霆龙爪! “咔嚓” 一声脆响,龙爪狠狠砸在骨膜上,蓝紫色的雷电疯狂窜动,却顺著骨质的纹路尽数导开,连古尘沙的衣角都没碰到。 “哈哈哈!你麻了吧!没法动了吧!居然蠢到直接用手接……等等,不对!” 玉孤竹的狂笑还没说完,就僵在了脸上。 他才看清古尘沙脚下那圈紫色魂环! “你哪里来的……千年魂环!第一魂环是千年?” 古尘沙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这就是你的全部攻击?”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怎么不怕我的雷电?” 玉孤竹彻底懵了,握著龙爪的手都在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赖以成名的雷属性麻痹,居然半点效果都没有? 古尘沙挑了挑眉,眼底仅存的期待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失望。 太弱了。 他原本还以为,能拿下十连胜的对手,多少有点真本事,没想到全靠蓝电霸王龙的武魂压制。 同等级的普通魂师,扛不住雷属性麻痹,往往一照面就被秒,才让他混到了十连胜。 他甚至连第一魂技都没必要开,连完整的骨盾都不用凝,只需要在受力点覆盖一层骨膜,就足以挡住攻击。 毕竟他的尸骨脉武魂本就是全身骨骼,致密的骨质天生不导电,刚好是蓝电霸王龙雷属性的天生克星。 他还等著对方反应过来变招,没想到这紈絝居然就这么僵在原地,连最基础的应变都做不到。 太无趣了! 下一刻,古尘沙反手扣住了玉孤竹的手腕,不等他挣脱,手肘尖端覆盖著骨膜,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噗!” 玉孤竹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可他还没落地,古尘沙已经身形一晃,瞬间欺近他的身侧,膝撞狠狠顶在他的小腹,卸光了他所有的力气,隨即反手一肘砸在他的后颈! 肘击! 三连!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全程没有动用半分魂力,全凭自己练出来的纯粹体术! “砰!” 玉孤竹重重摔在擂台的青石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別说释放魂技,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古尘沙垂眸看著地上瘫成烂泥的玉孤竹。 “如果不是要用武魂挡你的雷电,我连武魂都不用开。”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玉孤竹的脸上。 他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了过去。 整个斗魂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刚才还疯狂嘶吼的观眾,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张大了嘴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顛覆魂师界铁律的千年第一魂环,免疫蓝电霸王龙的雷电,纯体术秒杀上三宗弟子…… 无数信息砸过来,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死机了一样,愣在原地。 就连观眾席上的白沉香,都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半天。 她之前反覆叮嘱、整夜查资料担心了那么久,结果这傢伙居然强到这个地步?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35章 尘沙作竿钓河鲜,雪夜问策议边关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下一秒,白沉香难掩心中的狂喜,率先从观眾席上跳了起来。 她挥著拳头欢呼出声,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全场的死寂。 紧接著,整个斗魂场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尖叫和欢呼! “龙骨!龙骨!龙骨!” 吶喊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斗魂场的屋顶掀翻! 主持人愣了足足五秒,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衝上擂台,用尽全身力气高举古尘沙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宣布!本场斗魂的获胜者是,龙骨!” “新人首战,终结十连胜!千年第一魂环!纯体术碾压上三宗天才!” “让我们为他欢呼!” 古尘沙没在意全场的轰动,只是平静地收回手,转身走下了斗魂台。 选手通道里,他特意停下脚步,等到了刚醒的玉孤竹。 这位蓝电家族的少爷此刻没了半分囂张。 看到古尘沙时,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金魂幣递过来。 他又从怀里扯出一张纸,潦草地写了张八枚金魂幣的欠条,狠狠拍在墙上。 “我身上就这么多,剩下的八枚,三天內给你送过来!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古尘沙收起金幣和欠条,径直走出了通道。 刚出通道口,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 白沉香站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光。 “你太厉害了!我刚才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你居然有千年第一魂环!还有你居然已经19级了?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也没问过我啊。” 古尘沙从刚才对对手的失望里回过神,笑著道。 “再说了,说了岂不是少了点惊喜?好了,该去回收我们的赌金了,不出意外的话,能大赚一笔。” 兑奖的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全场九成以上的赌资都压在了十连胜的玉孤竹身上,古尘沙作为无名新人,赔率直接拉到了1赔15。 他押的六枚银魂幣,直接翻成了九枚金魂幣。 白沉香押的两枚金魂幣,更是直接翻到了三十枚。 小丫头捧著沉甸甸的钱袋,脸颊红扑扑的,笑得合不拢嘴。 出了赌局大厅,古尘沙直接数出二十枚金魂幣,递到白沉香面前。 “之前借你的註册费和报名费,先还你。剩下的二十枚,可能要晚些了。” 这笔钱里,既有斗魂获胜的10枚奖金,也有玉孤竹赔付的12枚赌资。 白沉香却只收了十枚,把剩下的又推了回来,扬著下巴道。 “剩下的你先拿著,后面还要打斗魂、置办东西都要用,等你彻底站稳脚跟再说。” 说著,她又忍不住弯起眼睛。 “先不说这个!你答应我的,贏了就请我吃天斗城最香的烤鱼,可不能赖帐!” “当然不赖。” 古尘沙失笑,把金幣收了起来。 “跟我走就是了。” 可出了斗魂场,古尘沙却没往城內热闹的食肆走,反而带著她往城外的莲花河方向去。 起初白沉香还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可越走越偏,穿过热闹的街市,钻进了僻静的小树林…… 周围连个路人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才后知后觉地警惕起来。 她脚步一顿,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喂!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你居然想对我动歪心思!” 古尘沙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笑了,“我居然什么?” “你……你居然想对我图谋不轨!” “……什么鬼。” 古尘沙无奈地指了指树林尽头波光粼粼的河面,“我是来抓鱼的。” “抓鱼?” 白沉香愣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莲花河,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刚才的警惕全变成了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然你以为呢?” 古尘沙失笑,晃了晃手上刚买的鱼篓,“城內食肆的烤鱼又贵又没滋味,不如自己抓的新鲜,还省钱。我烤鱼的手艺,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吃到的。” “哦,对了,你去趟王叔的窝窝头店,买几个热乎的窝窝头,再带点椒盐、辣椒麵和炭火回来,速去速回,等你回来,鱼就抓得差不多了。” 白沉香正尷尬得没处落脚,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往城里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喊。 “你可不许偷偷跑了!等我回来!” 风风火火的模样,倒是可爱的很。 看著她跑远的背影,古尘沙转身走到河边,然后掏出了丝线、鱼饵。 至於鱼竿…… 他指尖微动,一根骨刺从指尖延伸而出,尾端缠著柔韧的鱼线,手腕轻甩,骨刺带著鱼线扎进水里。 “倒是方便的很。” …… 天斗皇宫,正殿。 高阔的穹顶绘著天斗皇室的冰蓝天鹅纹章,殿內两侧站著银甲佩剑的皇家骑士团护卫,个个都是魂力不俗的魂师。 下方分列两排的,是帝国的世袭贵族、內阁议员,还有皇家骑士团的高阶將领。 殿內的爭论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三天前,西境传来急报: 星罗帝国的魂师队伍越境,闯入天斗帝国划定的星斗大森林外围区域猎杀魂兽,与巡逻的天斗军队起了衝突。 星罗的魂师出手斩杀了天斗守军的副团长,还纵火烧毁了三座边境岗哨。 消息传回皇城,瞬间引爆了朝野。 主战的骑士团將领拍著桌案怒吼,要求帝国向星罗帝国正式问责,交出凶手以正国威。 主和的老牌贵族则面露惧色,反覆强调不能与星罗撕破脸。 毕竟如今大陆局势微妙,武魂殿虎视眈眈,两国相爭只会让第三方坐收渔利。 “好了,都別吵了。” 雪夜大帝终於开了口,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落下,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侧站著的太子,声音缓和了几分。 “清河,这件事,你怎么看?” 雪清河上前一步,对著雪夜大帝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温和,条理清晰: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可激进,亦不可退让。” 他先是安抚了武將的情绪,直言守军副將枉死、边境岗哨被焚,事关帝国顏面,必须向星罗帝国正式问责。 要求交出肇事凶手,给边境將士和朝野上下一个交代。 第36章 满篓鱼获谁人懂,唯有空军破大防 点击,开启《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的奇妙旅程。 雪清河隨即又稳住了文臣。 他强调此事只问责肇事的魂师队伍,不可牵扯星罗帝国全境,避免激化两国全面衝突,给武魂殿可乘之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顾全了天斗帝国的顏面,又拿捏了当前的大陆局势。 殿內的文武大臣纷纷点头,连刚才吵得最凶的武將,也没了异议。 雪夜大帝看著他,点了点头。 “好,说得好。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全权处理,边境的安抚、和星罗帝国的交涉,都由你做主。” “毕竟你是未来的储君,这些事,迟早要你接手的。只是星罗那边,你要拿捏好分寸,別落了口实。”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託。” 雪清河躬身行礼。 议事结束,文武大臣陆续退去。 雪夜大帝又留著雪清河,单独问了他关於边境布防、民生安抚的诸多事宜。 雪清河对答如流,每一句都贴合雪夜大帝的心意。 直到日头升到正中,雪夜大帝才放他告退。 走出殿堂,穿过皇宫里修剪整齐的玫瑰迴廊,確认周围再无旁人,雪清河脸上那副温润平和的笑意,瞬间褪去得一乾二净。 那张清秀的脸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冷漠。 眉眼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和刚才那个温润得体的储君,判若两人。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 “少主。” 蛇矛斗罗硬著头皮先开了口,“教皇传来密令。” 雪清河的脚步没停,声音冷得像冰:“说。” “一是关於这次边境的事,冕下让您借著交涉的机会,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天斗帝国的边境军队,最好能掌控住边境的军权。” “二是……教皇说,您渗透天斗帝国的速度太慢了,给雪夜大帝下的毒也过於温和,给您下了死命令,三年之內,必须完全掌控天斗帝国。” “还有……教皇还说,要是您办不好这件事,她会另选合適的人来接手天斗这边的布局。” 话音落下,迴廊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雪清河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又是这样。 又是那个女人的指手画脚。 她只知道催他加快进度,只知道让他安插人手、掌控帝国,却从来不管他在这深宫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雪夜大帝看似信任他,实则处处试探。 朝堂上的老狐狸个个眼尖得很,稍有不慎,偽装了这么多年的身份就会暴露,这么多年的布局就会功亏一簣。 她根本不懂,也从来不想懂。 他闭起双眼,缓缓呼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告诉那个女人,” 雪清河一字一句道:“我做事,不需要她指手画脚! “天斗这边的布局,我心里有数,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来教我怎么做!” 刺豚斗罗和蛇矛斗罗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嘆了口气,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他们太清楚这对母女的矛盾了,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夹在中间受气。 回到东宫住处,他褪下了绣著皇室纹章的华丽朝服,换上一身素色的常服,站在铜镜前。 镜中的人眉目温润,气质端方,是天斗帝国人人称颂的仁德太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张面具戴了太久,久到他快要忘了…… 镜子里的人从来都不是雪清河,而是千仞雪。 拿上了小马扎和鱼竿,他调转脚步,朝著殿外走去。 “少主,您去哪儿?” 刺豚斗罗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莲花河。” 雪清河头也不回,“別跟著我。” 冬日的莲花河自然没有夏日的满池莲花,只有河面化了冻,泛著粼粼的波光。 他当然不是真的来钓鱼,不过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罢了。 就像前几日去猎魂森林散心一样,只有在这些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他才能暂时摘下那副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 路上,他忽然想起几日前在猎魂森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那个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年。 也不知道那少年有没有成功猎到魂环,还是已经成了魂兽的口粮。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片段,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无关的人。 可当他走到常坐的那处河湾,看清了不远处火堆旁的身影时,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居然是…… 那日猎魂森林里的少年!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雪清河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泽,忌惮?猜忌?羡慕……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或许自己是羡慕了这少年身上的自在,羡慕他不用戴著面具活著,不用困在深宫和阴谋里,连喘口气都要找个没人的角落。 不过片刻,他就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移动脚步,朝著那少年靠了过去。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年脚边的鱼篓,他瞳孔微微颤抖了两下。 好……好多……好大! 让他有些受不了! 他每周都来这莲花河钓鱼,却从没钓上来一条…… 这少年看著来了没多久,居然钓了这么多? 古尘沙转头瞥了他一眼,自然认出了眼前这位“天斗太子”,於是打招呼道。 “哟,空……哦,兄弟你也来钓鱼吗?” 他心头也是诧异,居然这么巧,居然这么快又见到了这位武魂殿的少主。 可他脸上没露出半分情绪,只是笑著扬了扬手里的鱼竿。 “手气不错,今天鱼挺给面子的。” “嗯。” 雪清河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装作没有听到对方赶忙收回的那句“空军佬”。 没多说什么,走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另一块青石旁坐下。 摆弄鱼竿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古尘沙那满满当当的鱼篓。 心里那点被比比东压出来的火气、无处发泄的憋屈,忽然就找到了一个出口,莫名窜起了一丝不服气。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6章 满篓鱼获谁人懂,唯有空军破大防的精彩世界。 第37章 乾饭傲娇最当先 他是谁? 明面上是天斗帝国未来的储君,暗处又是天使神祇未来的继承人,武魂殿的少主! 论魂力、论天赋,整个大陆同龄人里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难道连钓个鱼,还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呵呵。 雪清河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露两手,还真当我钓不到鱼? 他调整好鱼漂,掛上鱼饵,把鱼线甩进了河里。 做完这一切,他便端坐著,目光平静地看著水面的鱼漂,一副云淡风轻、愿者上鉤的样子。 可刚过了没几分钟,旁边就传来了鱼竿划破水面的脆响。 “上鱼!” 古尘沙笑著提竿,一条<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鯽鱼被拉出水面,在半空中扑腾著溅起水花。 雪清河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又飞快地收了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纹丝不动的鱼漂上,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又过了数分钟,旁边再次传来了动静。 “又上鱼啦!” 古尘沙笑著提竿,又是一条不小的鲤鱼,他甩了甩鱼竿上的水,对著雪清河晃了晃。 “今天这鱼是真给面子,一条接一条的。” 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雪清河面色依旧平静。 他面前的鱼漂,依旧像钉在了水面上一样,別说咬鉤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风卷著河水的气息刮过来,带著古尘沙那边鱼篓里的水声,他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一股莫名的憋屈涌了上来。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在这种小事上,被人比得这么难堪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古尘沙那边已经又钓上来三条鱼,鱼篓都快装不下了,他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悠閒得很。 而雪清河的鱼漂,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河里的鱼都集体瞎了眼,看不见他掛的鱼饵。 他终於坐不住了。 雪清河面无表情地收起鱼竿,把钓具胡乱塞进布包里,起身就要走。 他堂堂武魂殿少主,天斗帝国太子,总不能坐在这里,看著別人一条接一条上鱼,自己却空手而归,平白丟了面子。 眼不见心不烦! “哎,別走啊。” 古尘沙从背后叫住了他,手里还拎著刚摘鉤的肥鱼。 “这都快饭点了,急著走干什么?等会儿一起吃烤鱼。” “烤鱼”两个字入耳,雪清河的脚步瞬间顿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早上上朝到现在,他只在宫里喝了几口冷茶,连口热饭都没吃,早就飢肠轆轆了。 更何况,古尘沙的手艺,他在猎魂森林是见识过的…… 不行! 当时在猎魂森林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能因为一点口腹之慾留下? 绝对不行! 他立刻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不用了。” 可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再往前挪过半步。 古尘沙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口是心非,心底暗笑,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千仞雪,居然还有这么拧巴的一面。 “好啦,坐下吧,等我同伴回来就开席。” “不行。” “……嗯?” “我很忙的。” 雪清河如是说道,然后就这么看著古尘沙。 嘴上说著忙,身体却诚实地转了过来,目光落在古尘沙已经架好的烤架上,明晃晃地写著“你再劝劝我”。 后者又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古尘沙心里却起了点蔫坏的心思,故意嘆了口气。 “哦,说来也是,今天出门急,忘记带调料了,烤出来应该没什么味道,要不你还是先忙你的,下次有缘再见?” 这话一出,雪清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原本亮了几分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就这么幽幽地盯著古尘沙。 他活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別人上赶著討好他,哪有被人这么往外推的道理? 更何况还是他都放下身段等著被劝了,这人居然顺坡下驴赶他走? 雪清河轻咳了一声,强行端住太子的架子。 “无妨,我素来不重口腹之慾。想起来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便陪你等一等你的同伴,免得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出什么意外。” 这话冠冕堂皇,可他说著,已经十分自然地转身,走到烤架旁的小马扎边,稳稳地坐了下来。 目光落在滋滋冒油的烤鱼上,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古尘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憋住,顺著他的话点头, “好好好,那边先给你来一串。” 刚说完,古尘沙就看到了雪清河伸出的一只巴掌,五根指头伸得笔直。 “我要五条。” 古尘沙一愣,然后下意识朝著他平坦的小腹部位看过去,接著又上移打量了一圈。 这直白的眼神反倒是让雪清河有些不自在了。 后者微微皱眉问道。 “干嘛?” “你確定你吃得下?” “那是自然。” 说著,雪清河还往烤架的方向挪了挪小马扎,只不过不是坐在河边,而是坐在他旁边不远处。 一副……监工的模样。 古尘沙眉角挑了挑。 还带这样的? 也罢,就当是还了他之前在武魂殿给自己行方便的人情吧。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开膛、改刀、上油、翻烤,动作行云流水。 没一会儿,烤鱼就烤得两面金黄,外皮焦脆,內里的鱼肉嫩得能流出汁来,香味浓得连远处林子里的鸟雀都停了声。 第一串刚烤好,古尘沙就递了过去。 雪清河也没必要再做扭捏姿態,伸手接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焦脆的外皮混著鲜嫩的鱼肉在嘴里化开,好吃得他眼睛都微微亮了亮。 就是这个味道! 哪怕没有多余调料,可这份手艺却是实打实的。 一口下去,刚才钓鱼输了的憋屈、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比比东压下来的戾气,好像都隨著这口热乎的鱼肉消散了不少。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飞快地吃著,没一会儿,一串烤鱼就见了底。 刚吃完,就见古尘沙又递过来一串。 他下意识接了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咬了一口了。 就这么你来我往,没一会儿,古尘沙烤好的五串烤鱼,有四串都进了雪清河的肚子里。 第38章 尘间暂做自由人 沉浸阅读第38章 尘间暂做自由人,请点击。 古尘沙看著他吃完最后一口,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了油脂的指尖,忍不住笑著调侃。 “可以啊,看著清清瘦瘦的,还挺能吃。我还以为你最多吃两串,没想到五串下去了,还没饱?” 雪清河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放下手,轻咳了一声,语气故作平淡。 “不过是味道尚可,勉强入口罢了,算不得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半点没挪开,直勾勾地盯著火上正在烤的最后一条鱼。 鱼皮烤得焦脆金黄,油脂顺著鱼身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古尘沙看得好笑,也不戳破他的口是心非,拿起夹子把那条鱼翻了个面。 等两面都烤得焦香四溢,他才拎起来吹了吹,递到了雪清河面前。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之前在武魂城帮我的忙,要不是你的令牌,我怕是现在还在为第一魂环头疼呢。” 说著,他便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红衣级四纹令牌,递了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雪清河见状,却没有接过来,只是摇了摇头。 “送你了,总不能白吃你的烤鱼。” 古尘沙愣了愣。 一个红衣级四纹令牌,在武魂城几乎能横著走,居然是请吃了两顿烤鱼就可以永久获得的吗? 不过他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便把令牌收了回来。 接著雪清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他。 “上次和你说的天斗皇家学院,你考虑来吗?你这个年龄,正是修炼的黄金期,你若想去,我倒是可以帮你。” “咦,可是我魂力可是不达標的哦。” 古尘沙挑眉。 “那也没有关係,你可以用七宝琉璃宗交换生的身份过来,交换生的规矩,本就没那么死板。” 雪清河有意无意地说道。 古尘沙闻言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太子居然早就看出来,之前自己穿著的衣服上有著七宝琉璃宗的淡纹了。 这份观察力,果然不愧是潜伏在天斗皇宫多年的千仞雪。 不过,知道了也没关係,这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古尘沙摇了摇头,语气轻鬆。 “那日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不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了,不过是暂且穿著那身衣服的閒云野鹤罢了。” “至於天斗皇家学院……” 古尘沙忽然转头冲他笑了笑,眼底带著几分狡黠。 “兄弟这么力邀我过去,莫非是想让我进去专门给你烤烤鱼?” 这话一出,雪清河倒是愣住了。 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是听出来对方是婉拒了入学邀请,可注意力却偏偏被后面那句调侃勾走了。 自己潜意识里,难道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尷尬地挠了挠鼻尖。 这还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般手足无措的样子。 於是他索性换了个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说起来,我倒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怎么?想记著名字,以后好专门找我蹭烤鱼啊?” 古尘沙笑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古尘沙。” “古尘沙……” 雪清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了,到你了。” 古尘沙顺势回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按你说的话,这可不公平。” “咦?” 雪清河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你在猎魂森林不知道我是谁,到了天斗城还不知道吗?” 听闻此话,古尘沙却也不尷尬,直接將刚吹凉的一块鱼肉塞进了他的手里,哈哈笑道。 “知道啊,天斗太子殿下嘛。怎么?太子殿下吃了我的烤鱼,可得帮我好好宣传一下这手艺。” 雪清河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怎么也会变得拘谨一些。 哪怕不阿諛奉承,也该有几分敬畏。 可古尘沙偏偏半点都没有,依旧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调侃相处。 “你不吃?” 古尘沙作势就要把鱼拿回来,“你不吃我可吃了!” “想得美!” 雪清河立刻回神,一把將鱼肉直接塞进了嘴里。 鱼肉的焦香在嘴里化开,鲜嫩的汁水裹著炭火的香气。 他嚼著嚼著,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雪清河,被人这样对待,恐怕早就雷霆大怒了。 高高在上的皇室血脉,怎么能和一个平民称兄道弟? 可他並不是。 他不是雪清河,他是千仞雪。 他的身份是假的,面具是假的,这些年来所有人对他的恭敬和畏惧,都是衝著“天斗太子”这个头衔来的,没有一个人是衝著“她”本身来的。 而古尘沙,是第一个。 第一个把他当成普通人的人,第一个不在意他身份的人,第一个让他可以不用戴著面具,安安静静吃一顿烤鱼的人。 他咽下嘴里的鱼肉,看著手里那根被啃得乾乾净净的鱼骨,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鬆过了。 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比比东没完没了的催促,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算计和偽装…… 在这一刻,都被河风吹散了一些。 原来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河边,吃一条烤鱼,什么都不用想罢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出了这条河,他还是得戴上面具,回到那座皇宫里,继续做那个温润得体的天斗太子。 他把鱼骨放下,站起身。 “好了,多谢款待。” 古尘沙抬头看他:“这就走了?” “嗯。” 雪清河点点头。 確实还有一堆大臣等著他见,一堆面具等著他换。 要去天斗皇家学院见新晋的天才魂师,要处理文武百官议论的边境琐事…… 无聊又磨人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古尘沙只是挥了挥手。 “行,太子殿下慢走。” 雪清河愣了一下,忽然又停下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古尘沙。” “嗯?” “別叫我太子。” 古尘沙挑眉:“那叫什么?” 雪清河张了张嘴,自己也说不上来该让他叫什么,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真名是千仞雪。 最终只能摆了摆手。 “隨便你。” 第39章 莲岸纵论乾坤势 “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或者……想要找我的话,每周的这一天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说完,雪清河加快脚步,沿著河岸走远了。 身后,篝火还在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还飘在风里。 古尘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倒是有些莫名的感慨。 他其实很同情这位“太子”,或者说,是千仞雪。 明明有著冠绝大陆的顶尖天赋,却要困在天斗深宫,顶著別人的身份偽装度日,蹉跎了最適合修炼的年华。 更何况,她就算真的篡位成功,接手的,也是个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帝国。 古尘沙靠在青石上,望著河面晃动的波光,思绪渐渐散开。 斗罗大陆的两大帝国,看似强盛风光,实则早已外强中乾,满是致命的漏洞。 就算没有比比东,没有武魂殿,它们的崩塌也只是时间问题。 先说天斗帝国,看似是集权王朝,实则统治体系从根上就是崩塌的,走的是分封制度。 贵族权柄全靠垄断魂师学院、掐断平民魂师的上升通道维繫,整个上层早已和底层彻底脱节。 皇权更是形同虚设,连能镇住场面的直属封號斗罗都没有,事事要仰仗上三宗的鼻息,哪里有半分正统帝国的体面? 星罗帝国则走了另一个极端,靠皇室血脉垄断、军国高压维系统治。 可在这个魂师个人战力足以顛覆战局的世界里,这种制度本就是死局。 压制天才会逼反生乱,放任天才则会威胁皇权,从始至终都走不出这个死循环! 而两大帝国最致命的通病,是它们从来没做到过最基本的武力垄断。 宗门才是大陆真正的独立武装,上三宗任何一家的顶尖战力,都不输帝国正规军的核心力量。 一个连暴力权都握不住的政权,从根子上就失去了存续的根基。 更何况这些宗门走的还是血脉传承的老路,资源永远在少数家族手里,和腐朽的贵族本就是一丘之貉。 更不用提早已失衡的经济体系: 魂师掌控著大陆绝大多数资源,普通人只能靠底层苦活维生,两大帝国的財政,早就入不敷出,只剩个空架子。 而武魂殿最初的崛起,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野心吞併”,它恰恰是接住了这个即將崩塌的旧世界。 免费帮平民孩子觉醒武魂,给低阶魂师发月度补贴,直接拉拢了最广大的平民魂师与底层百姓。 扶持下四门搭建中层管理体系,猎魂行动抹杀上三宗的反对势力,天斗宫变夺取帝国控制权…… 走的是一套完整的、收拢人心、统一大陆的路线。 比比东的统一战爭,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歷史必然。 她只是那个挥锤的人,而这两个帝国,本就是一碰就碎的玻璃。 最后武魂帝国覆灭,反倒是比苟活的两大帝国更冤。 当然,武魂殿也有它的劣根性。 两大帝国代表的是腐朽落后的贵族血脉统治,在这个世界观里本就是“错误”的。 它们既无法给民眾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务,也做不到大陆的长治久安。 而武魂殿前期“普惠民眾”的理念与制度,本有著超越时代的进步性。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它最大的悲剧,是在夺权的过程中,渐渐放弃了自己立身的根本,最终还是沦为了另一个靠高压统治的皇权帝国。 古尘沙轻轻嘆了口气,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说到底,这偌大的大陆,从来都不是皇权为尊,而是血脉为尊。” 皇室也好,宗门也罢,爭来斗去,终究还是围著血脉天赋打转,困在这死局里走不出来。 古尘沙正想著,身后就传来了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去买窝窝头和佐料的白沉香已经跑了回来。 她看著河岸尽头渐渐消失的身影,直嘀咕。 “那谁啊?看著穿得人模人样的。” “嗯?你不认识?” 白沉香摇摇头,把怀里的窝窝头和调料包往地上一放,一脸无所谓。 “我干嘛要认识他?我来天斗城是为了变强的,又不是来认识公子哥的。” 古尘沙面色怪异了一下,也没多说。 人家何止是有钱,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反手伸出。 “你回来的刚刚好,佐料给我。” 白沉香立马把装著盐、辣椒麵的小纸包扔了过去。 古尘沙接住,指尖捻著调料,均匀地洒在刚烤好的几条鱼上。 “好,好香啊!” 白沉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浸了星光,凑过来眼巴巴地盯著烤架,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古尘沙笑著把最肥的一串递过去,她忙不迭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焦脆的鱼皮咔嚓一声破开,滚烫的鲜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 “好吃!太好吃了!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 “那是自然。” 古尘沙笑著挑眉,眼底带著点自得。 不说別的,这手艺可是当初哄七宝琉璃宗那位嘴刁的小公主,练了许久才磨出来的,对付这点小场面绰绰有余。 白沉香三两口就啃完了一串。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著鲜汁的指尖,鼻尖忽然毫无预兆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古尘沙愣了愣,放下手里的烤鱼:“怎么了?烫到了?” “不是……” 白沉香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却越擦越多,带著哭腔笑了一声。 “就是……这鱼太好吃了,我想想这大半年过的什么日子,就觉得委屈……”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 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却还是倔强地把剩下的半块窝窝头掰了一小块,就著烤鱼的碎肉慢慢嚼著,慢慢把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我来天斗城,已经快两年了。” “刚来的时候我才16级魂师,在大斗魂场摸索了大半年,发现了可以利用赚钱。” “只要卡著大等级的临界线不突破,就永远能匹配到同阶的对手。” 第40章 孤男寡女小树林 “这个段位里,来斗魂的大多是没多少实战经验的魂师。” “我就卡著19级的门槛,在一对一斗魂场打连胜,差一点就拿到了银斗魂徽章!” 白沉香说起这段风光日子时,下巴微微抬著,眼里满是少年人的骄傲。 可那点光亮没持续多久,就又暗了下去。 “可后来我实在卡不住瓶颈,突破到21级大魂师,就彻底不行了。” “斗魂场匹配到的,全是25级以上的大魂师,他们经验比我足太多。” “我来斗魂场,本就不只是为了赚报名费,更是为了磨练自己。” “我不想被人说,我们这一族的魂师除了跑得快什么都不行。” “我想证明,就算没有强攻系的武魂,我也能靠自己闯出个样子来。” “可我天天输,不光本事没涨多少,连攒下来的报名费都快赔光了。” 她的声音越压越低。 “我真的好没用……” 话音落,她再也绷不住,索性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声从臂弯里传出来。 古尘沙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满是感慨。 他太清楚白沉香的未来了。 原著里,这个骄傲又倔强的女孩,一辈子都困在“敏攻一族只能侦查”的定论里。 困在敏之一族的血脉枷锁里。 最后围著马红俊打转,成了別人故事里的背景板。 连丈夫飞升神界,都只能被遗留在人间,孤独终老。 现在看著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女孩,两年前就独自一人在天斗城摸爬滚打,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 他实在不忍心看著她再走原来的老路。 或许,就是天意让他碰到她的吧。 让他来改一改她的未来。 古尘沙自认未必能扭转她全部的命运,但力所能及的事,他总能做到。 於是他开口, “白……嗯,飞羽,你有没有想过,去魂师学院系统修炼?” 这话一出,白沉香抬起头。 她眼泪还掛在腮边,却先气鼓鼓地瞪了古尘沙一眼,一边抽气一边喊。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还喊错名字,我叫飞羽,不叫白恩飞羽!” “真是的,说了多少次了!” 喊完,她又把脸埋回膝盖,闷闷地抽泣著,接了一句。 “想有什么用?好的学院全被贵族和宗门垄断了,根本不收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平民魂师。” “差的学院,去了也是浪费钱浪费时间,还不如我去斗魂场挨打练出来的本事多。”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进天斗皇家学院呢?” 白沉香顿时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连哭都忘了。 “你说什么?天斗皇家学院?不可能的!那里面全是贵族,我没背景没人脉,怎么可能进得去?” “贵族身份、宗门背景这些,你都不用考虑,我自有办法。” 古尘沙的语气格外篤定。 “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去?” 白沉香的呼吸瞬间乱了。 天斗皇家学院,那是全大陆最顶尖的魂师学院之一。 里面有最系统的修炼体系,有魂斗罗级別的专业导师,有数不清的修炼资源,还有和全大陆最顶尖的同阶天才切磋交流的机会。 那是所有年轻魂师,挤破了头都想进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只要能进那里,她就能学到最適合敏攻系魂师的修炼技巧,能弥补自己实战的短板,能离“证明自己”的目標,近上一大步! 哪怕里面全是眼高於顶的贵族草包,哪怕要受再多白眼,只要能变强,她什么苦都能吃。 可狂喜过后,无数的顾虑又瞬间涌了上来。 她怕自己进去了,跟不上那些天才的进度,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证明不了自己…… 怕自己这没背景没靠山的身份,在全是贵族的学院里,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更怕自己欠了古尘沙这么大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上…… 她向来顶著敏之一族的骄傲,可骨子里,却又藏著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自卑。 两个念头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打架,眼眶又一次红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直直看向古尘沙的眼睛。 “我愿意!只要能让我变强,我什么苦都能吃!” 她说著握紧了拳头。 她当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么大的人情,不可能平白无故落在她头上。 孤男寡女在这荒无人烟的小树林里,他要帮她进天斗皇家学院…… 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要她以后做他的跟班,为他卖命? 还是要她签什么不平等的契约,把自己卖给他? 还是……还是他对自己有什么別的心思?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疯长,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抓著衣角,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紧张。 “可是……你帮我这么大的忙,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 天斗大斗魂场,铜斗魂战队休息室。 巨大房间里,处处透著贵气。 房间临著斗魂场的一面墙,是一整块特製的透明水晶。 从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外面中心主斗魂场的全貌,外面却绝对看不到房间內的情况。 此时房间里只有七个人,正是天斗皇家学院的王牌战队,皇斗战队! 他们刚结束一场热身的团体战,回到休息室休整。 虽然刚才那场对决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隨手热了个身。 毕竟战队里的六名核心成员都已突破三十级,成为魂尊,仅凭魂力碾压就能获胜。 哪怕是队里年纪最小、只有13岁的叶泠泠,也已经29级,只差一级就能突破到魂尊境界。 此刻她正安静地站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眼神空洞,没有什么光泽,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些许忧伤。 真皮沙发的正位上,独孤雁正<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玉天恆的大腿上,双手勾著他的脖颈。 她那条短裙早就被蹭得卷上去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大腿,紧紧贴著他劲装下紧绷的腿部肌肉。 深紫色的短髮因为动作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鬢角,衬得那张本就妖异的脸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態。 第41章 双標队长明算帐 独孤雁微微仰著脸,碧绿色的眼眸半眯著。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还残留著方才亲吻的水光。 整个人像一只猫,懒洋洋地掛在主人身上,连骨头都软了三分。 玉天恆的手扣在她腰侧,五指陷进她劲装的腰线里,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布料下那层薄薄的肌肤。 他素来冷硬的眉眼彻底软了下来,只剩对著怀里人的纵容。 两人鼻尖几乎贴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独孤雁微微偏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嘴角。 不急著吻上去,只是这样蹭著,像在逗弄。 玉天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天恆……”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著点慵懒的鼻音。 尾音上扬,像猫爪子在人心里挠了一下。 玉天恆没说话,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像方才那样轻柔试探。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插进她短髮的髮根,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独孤雁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非但不躲,反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胸前的柔软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团温热的弹性。 “我靠!二位收敛点行不行!” 靠在墙边玩魂力飞鏢的御风,回头瞥见这一幕,夸张地嗷了一嗓子。 还一把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 “这是战队休息室,不是你们的私人寢宫!我们六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喘气呢,再亲下去我们可就都出去了啊!” 被打断的独孤雁不满地抬眼瞪向御风。 “闭嘴!再嚷嚷,我让你接下来三天嘴都张不开,喝口水都跟吞刀子一样疼。” 御风瞬间怂了,连忙举手投降,往后缩了缩。 “错了错了雁姐!您继续!您继续!我保证闭紧嘴,半个字都不多说!” “也就玉天恆受得了你这说炸就炸的脾气。” 桌子边传来凉颼颼的声音。 奥斯罗正坐在那里,“换个人,早被你毒得躺半个月起不来了。” 独孤雁哼了一声,没理他,又低头咬了咬玉天恆的下唇,娇蛮地蹭了蹭。 “別管他们,我们继续。” 玉天恆低笑了一声,刚要低头扣著她的腰再吻下去,就听见空地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石家兄弟石磨、石磊正光著上身对练基础拳术,两双铁拳撞在一起,带著玄武龟魂师特有的厚重魂力波动,汗水顺著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石磊喊了一句:“队长!下午团战!先定战术!亲热回头回酒店再搞!” 玉天恆无奈地捏了捏独孤雁的屁股,示意她下来。 独孤雁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滑下来,挨著他坐在沙发上。 手还牢牢挽著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脸不爽地瞪了石家兄弟一眼,却也没再闹。 也只有叶泠泠正背对著所有人站著。 她一身黑色长裙,半透的黑纱遮著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一双冰蓝色的眼尾,目光落在外面斗魂场的低阶对决上,从头到尾没回过一次头。 仿佛房间里的打闹、亲热,都和她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墙,半点扰不到她的安静。 玉天恆看了她一眼,放软了语气开口。 “泠泠,开会了。” 叶泠泠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好,那我们先说下午的团战……” 玉天恆刚开口,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狠狠撞开! 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衝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撞在门框上摔个狗啃泥。 连最基本的敲门礼仪都忘了,还带进来一嗓子斗魂场的鼎沸喧囂。 玉天恆瞬间站起身,周身蓝色电光“噼啪”炸开。 刚才的温和纵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蓝电霸王龙嫡传子弟的冷厉威严。 强横的魂尊威压瞬间散开,他冷声道: “谁让你闯进来的?” 眼神锐利如刀,正要抬手召出武魂把这不速之客扔出去,却看清了来人的脸。 正是他那个成天惹是生非、同属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旁系子弟,玉孤竹。 此刻的玉孤竹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沾著乾涸的血痕,一身天斗皇家学院的校服被扯得稀烂,头髮乱成了鸡窝,哪里还有半分上三宗子弟的体面。 他一看见玉天恆,眼睛瞬间红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哭丧著脸喊。 “天恆哥!天恆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快被人打死了!” 玉天恆皱紧眉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拎到自己面前,“说吧,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他太了解这个旁系的弟弟了,仗著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名头,攀著雪崩皇子,天天在天斗城欺软怕硬、惹是生非,没少让他跟著擦屁股。 “我没惹祸!是那人先动手的!” 玉孤竹立刻喊了起来,绝口不提自己先砸店、欺负平民老板的事,只添油加醋地哭诉。 “我好好在街上买东西,就被那两人围殴!” “他不光把我打成这样,还当著满街人的面骂,说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都是仗势欺人的废物,连个刚觉醒的魂师都打不过,根本不配叫上三宗!”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恆哥,他这不是打我的脸,是打我们整个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脸啊!” 玉天恆听完冷笑一声,“玉孤竹,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谎话编圆了?” 旁边的独孤雁也抱著胳膊嗤笑。 “就你那欺软怕硬的性子,不是你先上去招惹人家,人家能动手打你?” “上次你抢那个魂师的东西,不也是哭著回来找天恆给你擦屁股?怎么,不长记性?” 玉孤竹被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独孤雁。 可玉天恆话锋一转,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你刚才说,那人当眾羞辱了蓝电霸王龙家族?” 他心里清楚,玉孤竹这混帐东西必然是先惹了事,可…… 一码归一码。 自家子弟犯了错,他关起门来就算打断他的腿,也是蓝电家族的家事! 可若是真有外人借著这点事,当眾折辱宗门名头,踩著上三宗的脸面耀武扬威…… 那就是触了他玉天恆的逆鳞! 第42章 斗魂场六连胜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玉天恆! 是蓝电霸王龙家族这一代的嫡传少主,是未来要执掌宗门的人。 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在天斗城的地界上,辱没蓝电霸王龙的名声。 周身的蓝色电光不受控制地噼啪炸响。 空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淡淡的雷电焦糊味,强横的魂尊威压压得玉孤竹腿肚子都在打颤。 玉天恆鬆开一直揪著他衣领的手。 “说,那个人叫什么?” 玉孤竹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狂喜。 这苦肉计,成了! 他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声道。 “他叫龙骨!” …… 五天后,天斗大斗魂场,低阶魂师一对一擂台。 脆响的骨击声刚落,擂台上的对手已经捂著胸口倒飞出去,最终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前后不过三息。 还是那套乾净利落的肘击三连。 没有魂环亮起,连第一魂技都没逼出来。 全场先是死静了一瞬,隨即炸开了锅。 “又贏了!又是没放魂技就贏了!” “我的天,这就是那个叫龙骨的?六连胜了吧?” “大家都是魂师,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他那肘击跟附魔了似的,同阶魂师开了魂力护体都挡不住!” “邪门了,来这打了六场,別说魂技了,我连他武魂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短短五天,六场全胜,“龙骨”这个名字,已经在低阶魂师场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毕竟大斗魂场里,从来不缺靠武魂本身优势,在大家都是只有第一魂环的情况下碾压的人,却极少有人敢纯靠体术打擂台,还能打出毫无悬念的全胜战绩。 而刚刚结束战斗的古尘沙,早已收了力道,转身走下擂台,对身后的喧囂充耳不闻。 刚走出选手通道,他就一眼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白沉香。 少女抱著胳膊,眼睛亮得很,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来,小腰一叉,笑著打趣。 “可以啊,照这个贏法,你很快就能拿到铜斗魂徽章了,再创我当初的辉煌指日可待啊!” “早著呢。” 古尘沙摇摇头,“现在才55个积分,距离铜斗魂还差45分。” “而且距离20级也只差临门一脚,铜斗魂估计在20级之前是达不到了。” “这不是斗魂场的破规矩限制了你嘛!” 白沉香撇撇嘴,“要不是博弈单人赛一天只能打一场,你早把分刷满了,还用在这磨?” “所以我之前不是才打算拉你组队。” 古尘沙挑眉,“双人赛一天还能多打一场,积分涨得也快。” 白沉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愣了愣,隨即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 “別別別,我拒绝你真不是不给面子,是为了你好!” 她苦著一张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现在才21级,跟你组队,匹配到的对手最低也是二十多级的组合。” “我上去除了跑得快,根本帮不上忙,纯纯上去挨打的!” “到时候拖了你连胜的后腿,我可担待不起。” “话虽如此……” 古尘沙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可现在低阶魂师场的对手,实在太弱了。” “这点连胜,打得半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这个年纪想找个像样的对手,还是得去学院里?” 他顿了顿,又很快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学院那地方,不適合我。”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身边的白沉香突然停住了脚步。 古尘沙回头,看著站在原地不动的少女,挑眉问道: “怎么了?” 白沉香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之前说,要帮我进天斗皇家学院的?” “是啊。” 古尘沙点头,语气自然,“正打算带你去找个人,你入学的事,还得托他帮忙。” “我不是说这个!” 白沉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手指绞著衣角,一副扭捏又不安的样子。 “你……你难道不是要和我一起入学吗?” 古尘沙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摇了摇头。 白沉香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了下去,眼神也暗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倔强的样子。 可她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语气里带著点赌气的颤抖。 “那我也不去了!” “好啦,別闹脾气。” 古尘沙看著她这副外强中乾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放缓了语气。 “我不去,自然有不去的道理。” 他靠在旁边的廊柱上,慢悠悠地解释。 “第一,我有自己的修炼路子,学院里教的那些基础魂力运转、魂技理论,对我来说早就烂熟於心,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第二,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住学院里晨练、晚修、派系站队那一套规矩,与其被捆在教室里熬日子,不如自己找地方修炼来得自在。” 他看著白沉香依旧紧绷的脸。 “但你不一样。” “天斗皇家学院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那里有顶尖的导师,有天才陪你切磋,有你触不到的修炼资源,这些都是你在斗魂场挨打换不来的。” “更何况,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约定。你进学院,不只是为了你自己的修为,也是帮我。” 白沉香怔怔地听著,小声嘟囔。 “那……那你说话算话,得常来看我。” “自然算话。虽说相处才几天,可我们也算臭味相投……啊不对,是志向相投,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 古尘沙说道,“好啦,走了,得去莲花河了,总不能让那位大人物等我们。” …… 与此同时,斗魂场二楼的贵宾包厢里。 落地窗前站著八个年轻男女,目光都落在下方已经空了的擂台上。 他们正是皇斗战队全员,还有缩在一旁不敢吭声的玉孤竹。 “有点意思啊。” 御风倚著墙壁,抱著胳膊,笑嘻嘻地转头看向玉孤竹。 “原本以为就是个只会耍阴招的小角色,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难怪你被打成这样,输得不冤啊。” 玉孤竹没听出话里的挤兑,还以为是在帮他说话,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吧是吧!御风哥也觉得他厉害对不对?” 第43章 灵魂三问破迷障(上) “我真不是打不过他,是他那体术太邪门了!” “呵呵。” 一声轻笑从桌子边传来,奥斯罗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抬。 他的语气凉颼颼的。 “他是在说你,顶著蓝电霸王龙的顶级兽武魂,同阶对决,连让人家放出武魂的资格都没有,输得够丟人现眼的。” 他抬眼扫了玉孤竹一眼,嘴角勾著一抹冷嘲。 “宗门给你的武魂,不是让你出去挨了打,回来哭著找家长的。” “拥有大陆最顶尖的强攻兽武魂,却被人纯靠拳脚打趴下,不是耻辱是什么?” 玉孤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对上奥斯罗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体术?別闹了。” 御风拍了拍玉孤竹的肩膀,撇了撇嘴。 “他那几下,就是扎实的基本功,顶多算套格斗技巧,离真正的体术还差得远。” 他挑了挑眉,看向沙发主位的玉天恆。 “你说,要是老大认真起来,这小子能撑过几招?” 玉孤竹的脸更白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唯有那俩石家兄弟,正像两座黑塔似的杵在包厢角落,光著的上身还带著训练后的汗渍。 他们一言不发,从头到尾都没掺和这场嘴仗。 “行了。” 玉天恆终於开了口,冷冽的目光扫过御风跟奥斯罗,两人瞬间收了声,乖乖闭了嘴。 “低阶魂师场的对手太弱,確实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 玉天恆淡淡开口,“但也绝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角色。” 他抬眼看向玉孤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等结束了这些天重要的团体赛,我会去找他。” “然后,你和他的恩怨,到底是谁先挑的事,我回头会一五一十查清楚。” “若是你先惹事生非,我自有蓝电家族的家法处置。” “但若是他真的当眾辱没宗门名头,这笔帐,我自然会算。” …… 莲花河畔,两人自然不会空著手乾等。 古尘沙早早就架好烤架生起了炭火,肥美的鲜鱼已经处理乾净,用细枝穿好,只等火候到位就上架。 白沉香蹲在烤架边,时不时拨弄两下炭火,终究还是压不住满心好奇,歪著小脑袋抬头问道。 “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偏偏约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见面?” 古尘沙指尖转著穿鱼的树枝,闻言挑了挑眉,卖了个关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总之是天斗城里手眼通天的人物,你入学的事,全靠我这口烤鱼的手艺,换他一句话。” “……真的吗?” 白沉香有些不敢信。 她倒不是怀疑古尘沙的手艺。 她相信就这手艺,全天斗城也找不出第二家能比的。 她担心的是別的: 能让她这个没有贵族身份的人进天斗皇家学院,哪里是一顿烤鱼就能摆平的? 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即便那天已经和古尘沙约定,进了天斗皇家学院帮他做一件事,可在她看来,这点付出和他的恩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说这些,是怕自己有心理压力,特意安慰自己吗? 这种亏欠人的感觉,白沉香实在不喜欢。 看著她满脸忐忑不安的样子,古尘沙忽然灵机一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怎么,还想著要补偿我?” “说起来,上次某人不是说,只要能帮她进学院,什么都愿意做的吗?” “既然这样,那要不……” 话还没说完,白沉香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像被炭火烫到了似的,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当然记得一周前那场误会,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就在胸前摆出一个x,又气又羞地喊。 “坏蛋,你不许再提了!你再提这事,我真要翻脸了!” 她气鼓鼓地把头撇到一边。 “上次……上次那就是个误会而已!” “谁让你把才认识没几天的女孩子,拉到荒无人烟的小树林里,莫名其妙就要给好处,换谁不会多想啊?” “谁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安了什么坏心眼!” 古尘沙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还这么小,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谁小了,明明……不小了好吧!” 白沉香下意识就往自己正在发育的胸口指去。 “你自己看!” 话音刚落,见古尘沙下意识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来,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啊,流氓!不许看!” 她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你……我……” “哈哈哈,好啦好啦。” 看著白沉香红著脸说不出话的可爱模样,古尘沙笑著收了玩笑,语气正经起来。 “说正事了。这些天听你说的那些特性,我对你的追风鸟武魂,有了些新的想法,你愿不愿意听听?” “……嗯?” 白沉香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 “追风鸟”是她为了掩饰武魂和家族来歷编的假名,和这傢伙相处下来,居然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甩了甩脑袋,压下心绪问道。 “什么想法?” “你之前说过吧,你们家族的追风鸟武魂天生有缺陷,不能叠加攻击性魂技?” “对。” 白沉香点了点头,提起这事,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刻进骨子里的无奈。 “这是我们家族几百年的定论。” “觉醒武魂后,严禁附加任何攻击属性魂环。” “因为只要吸收了攻击魂环,魂力就会死死卡在38级,一辈子突破不了39级。” “从古至今,无数前辈都试过破局,可没有一个人成功。” “族老们说,这武魂是极致纯敏的根骨,魂力天生就该全用来提速。” “加了攻击魂环,会打乱本源魂力运转。” “不光丟了天下第一飞行武魂的速度优势,最后还会变成既没速度、攻击又远不如正经敏攻系的四不像,彻底废掉。”\r\u2029 \u2029这里的部分设定来自漫画。 \u2029 比如38级无法突破的这个设定。 \u2029 原著里针对尖尾雨燕的设定有些太诡异了,我好不容易才稍微將逻辑给它补全了一点。 \u2029 不过肯定还有漏掉的点……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44章 灵魂三问破迷障(下) “哦?那你前两个魂环,也是照著这个思路选的?” 古尘沙问道。 “对。” 白沉香点点头,忍不住催他。 “你不是说有想法吗?怎么反倒全问起我来了。” 见古尘沙只是定定看著她不说话,白沉香微微蹙起秀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疑惑,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 古尘沙回过神,“我是想问,你难道没发现一个最核心的误区?” “……什么误区?” 白沉香愣愣地看著他。 “这样,我先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什么叫攻击型魂技?” “啊?这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白沉香下意识接话,“攻击型魂技,不就是……用来攻击的魂技唄。”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古尘沙斜睨了她一眼,直白道。 “所谓攻击型魂技,核心是作用於敌人,能让对方受伤、失控、失去行动能力甚至死亡的技能,包括直接杀伤和控制两类,对不对?” “对对对!我就是想这么说的!” 白沉香连忙点头。 “那第二个问题,没有攻击型魂技,就一定不能攻击吗?” “啊?没有攻击型魂技……那怎么攻击?” 白沉香一脸茫然。 古尘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话倒不能怪白沉香。 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传承万年,早已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固化思维,鲜少有人敢跳出既定框架。 就连星罗帝国戴家的白虎武魂,魂技搭配都几万年没变过,更別说敏系家族传了无数代的铁律了。 他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引导。 “那你先告诉我,兽武魂的核心定义是什么?” “这个我当然知道!” 白沉香撅了撅嘴,一脸不服气。 “兽武魂,是將兽类的力量附於自身,武魂附体时,身体会根据武魂特性发生变化,绝大多数兽魂师都会靠这个强化肉身强度。” “只不过我家的武魂比较特殊,附体后身体会缩小,形成更適合高速飞行的流线型体態,最终靠人魂合一的方式提升实力。” “我说的没错吧?” 古尘沙点了点头。 “没错。那既然你说了,兽武魂可以附体,那有没有可能,哪怕没有攻击性魂技,单靠武魂附体,就能拥有攻击手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 “现在,放出你的武魂给我看看。” “……嗯?你想干嘛?” 白沉香嘴上嘀咕,还是乖乖催动了武魂附体。 淡淡的光晕亮起,她双腿併拢,双臂舒展,化作一对覆盖著细密翎羽的翅膀。 整个人的体態瞬间变得轻盈灵动,正是尖尾雨燕武魂附体的状態。 看著这一幕,古尘沙忽然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 白沉香有点炸毛。 “没事。” 古尘沙摆了摆手,“你的前两个魂技,方便说一下吗?” “算了,我猜猜看,一个加速,一个影分身,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白沉香瞬间惊呼出声。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阅读地址。 古尘沙却没停,继续道。 “那我再猜猜,按照你们家族的传统,你准备选的第三魂技,应该是飞行?” 白沉香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是不是以前跟踪过我?故意假装偶遇接近我的!” 每一句都被说中,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別这么大惊小怪。” 古尘沙摇了摇头,“这是我花了好几天,结合你的武魂特性仔细推演出来的结果。” “你的武魂现在根本没法支撑长时间稳定飞行,至少在拿到第七魂环、解锁武魂真身之前,光有翅膀,根本发挥不出武魂的全部优势,对不对?” 他没有一棍子打死家族的传承,补充道。 “当然,我不是全盘否定你们家族的传统。” “加速、分身、飞行这三个魂技的组合,在机动、侦查领域確实把优势拉满了,单看这个方向,逻辑是通顺的。” 这些天,他確实靠著前世的认知,把这类有先天缺陷的武魂体系翻来覆去拆解了无数遍,此刻说起来条理分明。 “武魂长了翅膀,不代表就能飞。” “飞行需要武魂特性、魂技效果、魂力运转三者相辅相成,所以你们才会把飞行定为第三魂技的核心,我说的没错吧?” “光靠想,就能想明白这些?” 白沉香还是半信半疑,这话听著,就像他们一族的底牌,隨便就能被人看透一样。 “当然。” 古尘沙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一个单纯的飞行能力,就占掉第三魂环这个珍贵的技能槽,是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为什么?” 白沉香一脸不解。 “你要先明確一个核心规则:魂师每吸收一个魂环,通常只能获得一个魂技。” “所以魂技的选择,从第一魂环开始,就决定了你未来的成长上限。” 古尘沙语气认真起来,“绝大多数兽武魂魂师,第一魂技都选骨爪、践踏这类直白的攻击技能,在我看来是最愚蠢的选择。” “武魂本身就能做到的事,根本不配浪费一个独一无二的魂技槽。” “抱著这个思路再看你的武魂:它本身就自带极致的速度与灵活性,你从头到尾只给它叠加速度,是不是把路走窄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选飞行魂技?” 白沉香越听越迷糊。 “不是不能选,是不能为了飞行而选飞行。” “飞行只能是魂技的附加效果,绝不能是它的全部作用,明白吗?” 白沉香听得晕乎乎的,莫名有种被拉去上课的错觉,忍不住把话题拉了回来。 “是不是跑题了?你刚才明明在说,没有攻击型魂技也能攻击,这和飞行附不附加效果,有什么关係啊?” “当然有关係。我让你先想明白魂技槽的价值,后面的话你才能听懂。” 古尘沙没急,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武魂附体其实分两种。” “一种是你这种全身体態的完整变化,也是最主流的兽武魂形態。” “另一种是蓝电霸王龙那种,到30级才逐步解放身体部位的变化。”\r\u2029 \u2029剩下两更可能要晚点了…… \u2029 玩洛克王国玩的。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45章 以有限之躯,追寻无限之道(上) “而你这种形態,意味著你可以完美融合追风鸟的每一处身体特徵,对不对?” 白沉香连连点头。 “那追风鸟除了飞得快,难道没有嘴,没有爪子吗?” 古尘沙反问,“它天生的捕食器官,本身就是武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沉香的眼睛瞬间微微睁大。 这种感觉就像是触碰到了一层窗户纸,可指尖刚碰到,又差了那临门一脚。 “你是说……强化这些器官?不对啊……” 她很快又泄了气,“这不还是绕回来了吗?单靠武魂本身的攻击,威力也太弱了。” “这就要说到第三个问题了。” 古尘沙摇了摇头,“第三,除了攻击型魂技和纯速度魂技,难道就没有別的魂技可以选了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是攻击型魂技。” “反过来,只作用於自身、只强化自身本体的,就都不算攻击型魂技,对不对?” “所以最终的结论很简单。” “你完全可以不吸收任何攻击属性的魂环,不违背家族的铁律,却能靠魂技强化自身,搭配武魂自带的攻击器官,形成完整的攻击体系。” 古尘沙的眼中闪著通透的光,一字一句道。 “魂技本身可以和攻击无关,但你完全可以靠强化防御、爆发、身体掌控力,甚至极致的速度,自创出属於自己的攻击方式。” “只把魂力用来『飞』,而不是用来『打』,才是你们家族武魂最大的问题。” “不是速度无法產生战斗力,是你们从来没学会用速度优势去战斗。” “你的武魂本就是天生的敏攻系武魂,那就要先搞懂敏攻系魂师的核心定义。” “所谓敏攻系,本质就是刺客。” “刺客的根本,是一击封喉,要的是攻速、破绽捕捉、要害打击,也就是俗称的快、准、狠,三者缺一不可。” “真正的敏攻系高手,速度要快到对手来不及防御,准度要高到每一次出手都命中要害。” “低阶魂技对速度的提升有限,那就先选身体素质强化技能,再搭配动態捕捉、弱点识別、攻击预判这些能力。” “就不提別的,试想一下,武魂附体后,你翅膀上的羽毛本就有足够的锋利度,靠身体强化魂技把它的硬度提上来,发射出去就是飞鏢暗器。” “再配合你的超高速辗转腾挪,这不就补上了你们家族武魂无法攻击的缺陷?” “这样说,你能理清一点了吗?” 白沉香微微张著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暗器、刺客、一击封喉…… 这些全新的概念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大脑,倒不是那种昏沉的胀痛,只有一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充实感。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禁喃喃自语著, “怎么感觉我都没必要去天斗皇家学院上学,直接拜你为师就好了……” “不,这只是理论,不是板上钉钉的定理。” 古尘沙摇了摇头,“我说出来,只是给你指个参考方向,不是让你盲从。” “而且,自己的人生该由自己选,武魂该走什么路子,也该由你自己定。” “谁都不该,也不能束缚你的脚步。” “正所谓……” 他抬眼望向河面粼粼的波光,轻声道。 “以有限之躯,追寻无限之道,方为追风鸟。” 这句话落下,河畔仿佛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炭火噼啪的轻响。 白沉香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心窍一般。 她张著嘴巴呢喃了一句“方为追风鸟”后,不多时,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之色。 是啊,敏之一族的武魂不是只能用来逃。 她的尖尾雨燕,生来也可以是掠空的猎手。 她完全可以以这番话为参考,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然后…… 振兴自己的家族,再也不让任何人说敏之一族全是废物!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掌声,从河畔树林的方向缓缓传来。 “好一个以有限之躯,追无限之道。” 温润清朗的声音顺著河风飘过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青石小径上立著个金髮青年,一身月白色素麵东裘。 他手里还提著小马扎与鱼竿,显然是刚到不久,特意驻足听完了全程。 正是如约而来的雪清河。 古尘沙笑著扬了下手里刚烤好的肥鱼,冲他招手。 “雪兄来了?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儿,快过来坐,鱼刚烤好,还热乎著呢。” 听到这个称呼,雪清河眉角跳了跳。 上次临走之前,他特意叮嘱过,不要喊他太子殿下这种称呼,古尘沙確实听进去了,他本还很高兴。 可谁曾想,对方直接换了个“雪兄”,听著……好难听啊。 可谁曾想,对方直接换了个“雪兄”,听著……好难听啊。 同时,白沉香却瞬间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往古尘沙身侧靠了半步,一双浅紫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来人。 她上下扫了雪清河两遍,越看越觉得眼熟,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古尘沙的耳边嘀咕出声。 “他……他不是上次那个?” “是啊。” 古尘沙点头。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帮我入学的人?” “对,就靠雪兄一开口。” “等一下,你喊他……雪兄?” 白沉香的美眸瞬间瞪大,“他姓……雪?” 雪这个姓氏,在天斗城谁人不知? 不,应该说整个斗罗大陆,无人不晓。 这是天斗皇室的国姓,除了皇室宗亲,绝无人敢隨意使用。 而这里是天斗帝国的都城,能有这般气度风华、一身低调,还能一句话敲定天斗皇家学院的入学名额,姓雪的金髮公子,整个天斗城只有一个人。 眼前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那就是天斗帝国的储君,当今太子雪清河。 白沉香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脸呆滯。 就在白沉香失神的间隙,雪清河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尤其看到她下意识挨著古尘沙这么近的动作时,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泽。 不过他面上依旧儒雅温和,没有半分失態。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即又转回古尘沙身上。 第46章 以有限之躯,追寻无限之道(下) “方才在林外听了许久,贸然旁听古兄的话,倒是我唐突了。” 雪清河缓步走过来,放下小马扎坐下。 “只是古兄这番见解,实在令人嘆服。” 他连著两声“古兄”,都刻意加重了读音,明晃晃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你敢喊我这么难听的称呼,我就原样还给你。 古尘沙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顿时一阵无奈。 他也琢磨过,喊殿下太生分,喊全名又失了分寸,想来想去喊了声雪兄,没想到对方这么牴触。 “好啦好啦,我不喊你雪兄了,听著也確实怪怪的,喊你清河兄好吧?” 雪清河內心又是一阵嘆息,还是……好难听啊! 但总比雪兄强些,便也懒得再纠结,先这么算了。 古尘沙隨即递过去一条烤好的鱼,大概是想去堵住他的嘴。 “吃鱼吃鱼。”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雪清河没有像上两回那样傲娇拒绝,又恢復了当初在猎魂森林时,古尘沙初见的那副慢条斯理的温润模样。 毕竟这里还有个尚未取得他信任的外人,他必须拿出最完美的“天斗太子雪清河”的形象来。 他接过鱼,顺势继续说道。 “魂师界传承万年,早有固化的铁律,兽武魂该配什么魂技,敏系魂师该走什么路,早已成了无人敢质疑的定论。” “你却能一眼勘破本源,跳出桎梏,一语点破敏攻系的真正內核,这份眼界,绝非寻常人能及。” 他这话绝非客套。 方才在林外,他全程听著古尘沙的讲解,连他自己都生出了几分醍醐灌顶之感。 古尘沙闻言失笑。 “清河兄倒是太抬举我了,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浅见,隨口给朋友指个方向罢了。” “快尝尝,今天特意带了椒盐,比上次的味道强多了。” 他又拿起一条鱼,递到旁边还保持著呆滯的白沉香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傻了吗?回神啦。” 白沉香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对著雪清河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见、见过太子殿下。” 敏之一族如今早已不復往日荣光,依附昊天宗旁支苟存,面对天斗帝国的储君,二者身份天差地別,她难免拘谨失態。 古尘沙见状,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不必太过拘谨。 雪清河温和地抬手虚扶了一下,依旧亲和有礼。 “这位妹妹客气了,不必多礼,叫我清河就好了。” 说著,他还特意朝著古尘沙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 我已经提醒你叫什么了,不要再喊什么兄了,难听得很。 “对了,既然尘沙你今天来这里赴约了,是已经想好了吗?愿意入天斗皇家学院?你若愿意,我今日便可安排。” 然而,迎著他期待的目光,古尘沙却依旧摇了摇头。 “清河兄……清河你,误会了。” “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嗯?” 雪清河微微歪著脑袋看著他,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他实在没想到,古尘沙三番两次拒绝自己,今日赴约,竟是为了別的事。 “什么忙?” “可不可以麻烦你通融一下,让她进天斗皇家学院。” 古尘沙抬手指著身边的白沉香。 “这么年轻的大魂师可不多见,她可是比我还小一两岁。” 雪清河的目光再次落在白沉香身上,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不过片刻便有了决断。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 古尘沙眼睛一亮。 “哦?那就谢谢兄弟了。” “別急,我还没说完。” 雪清河忽然放下手中的鱼骨,抬眼看向他,眸子里闪过狡黠之色。 “我当然可以帮她进入天斗皇家学院,甚至可以免了她所有学费,给她最优的师资和资源。” “但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古尘沙心里咯噔一下。 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压下心头的念头,开口问道。 “什么条件?” “你也必须进天斗皇家学院。” 雪清河说得不紧不慢,“这样我想吃烤鱼的时候,方便找到你。” “之前我邀请你,你次次拒绝我。” “现在你请我帮忙,我应了。那换成我请你,你总不能还拒绝吧?” 这番话似乎还带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古尘沙却傻眼了。 ……阳谋? 这就是天斗太子的城府? 他这是结结实实被对方將了一军。 不答应,等於亲手断了白沉香的路。 他方才刚给少女点破了敏攻系的前路,现在就亲手关上她通往更高处的门,他做不到。 可答应,就意味著要彻底打乱自己原本的计划,被束缚在天斗皇家学院里。 更何况,让他为了一口烤鱼乖乖入学,说出去都要笑掉人大牙。 电光火石间,他心下一计,打算装傻充愣混过去。 “嘿嘿,都哥们儿,说这些外道的话干什么。” 古尘沙訕訕一笑,“以后你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开口就是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雪清河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天斗太子和武魂殿圣女双重身份都办不到的事,古尘沙就更是如此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承诺,而是把这个少年,拉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想要吃烤鱼,这不简单吗?” 古尘沙连忙继续找补,“我们约定好时间,我每周都来这里给你烤。” “再说了,烤鱼吃太频繁,也会腻的。” 雪清河依旧摇了摇头,端著那副温润的笑,眼神里却写满了“我吃定你了”。 就在古尘沙进退两难之际,身侧的白沉香忽然开了口。 “那我不去了。” 古尘沙一愣,转头看向她。 白沉香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倔强。 “我才不想欠你这么大的人情呢!” 她的语气渐渐放缓。 “谢谢你替我著想,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委屈自己、放弃原本的打算。” 话音落,她转向雪清河,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太子殿下,多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但天斗皇家学院的名额,我不能要。” “这个学,我不上了。” 第47章 有心设局局成空,无意顺舟舟自通 看著眼前僵持的局面,雪清河眸底忽然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恍惚。 ……不对。 他到底为什么要对古尘沙的事这么上心? 真的只是为了一口烤鱼,就三番五次邀他入天斗皇家学院? 不。 刚才那番步步紧逼的话,根本就不是素来温润端方的天斗太子“雪清河”会说出口的。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剑拔弩张的沉默里,他刚压下心头的异样,思索著该怎么圆场。 念头飞转间,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通篇腹稿,连语气和笑意都酝酿妥当,只等开口就能把场面拉回正轨: “好了,不逗你们了。”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你们竟当真了。” “我堂堂天斗帝国储君,还不至於为了私人口腹之慾,就拿学院的名额做要挟。” “尘沙,先前数次邀你入学,你都一口回绝,难得抓到你有求於我的机会,自然要逗逗你。” 就在他唇瓣微动,正要把这番话说出口的瞬间, 古尘沙忽然低笑出声,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行,我答应了。” 这一句出来,旁边的白沉香又要开口,就被古尘沙拦住。 他挑眉补了一句。 “我刚才也没说不去啊。” 他脸上掛著散漫的笑,眉眼舒展,半点被逼无奈的不情愿都没有。 反倒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看得白沉香和雪清河双双愣住了。 古尘沙笑著摊了摊手。 “你们俩这副表情干嘛?” “我答应去天斗皇家学院,又不是去蹲大牢,至於这么惊讶?” 白沉香美眸瞪得圆圆的,一肚子话全涌了出来。 “……你疯了?” “刚才从斗魂场出来的时候,是谁一口一个天斗皇家学院不適合自己,死都不肯去的?” “这才多大会儿,你就改主意了?” “我原本就打算去的。” “打算去?” 白沉香更懵了,“那你之前死活不鬆口,耍我玩呢?”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古尘沙挑了挑眉,语气坦然。 “我现在魂力快到二十级,正急著猎取第二魂环。” “天斗皇家学院有现成的猎魂队伍、最全的魂兽资料,放著这么好的资源不用,我傻吗?” “彼一时此一时,那会儿的我,可不是这会儿的我。” 白沉香被他这歪理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末了狠狠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憋出一句。 “合著你之前全是骗我的?害我白紧张半天!” 旁边的雪清河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回过神来,失笑摇头。 “原来如此。” “我倒是被尘沙你,反將了一军。”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古尘沙哪里是被逼无奈才答应,分明是早就动了入学的心思,之前的回绝全是障眼法。 方才他连台阶都给自己铺好了,结果古尘沙根本没按他的剧本走,直接先一步鬆口。 这…… 反倒显得他这个上赶著送名额的储君,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名列前茅!像个自作多情的冤大头。 古尘沙露出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摊手道。 “没办法,谁让清河殿下只肯给一个名额呢?我总不好既要又要,腆著脸跟你多要吧?” 雪清河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既要又要,可从一开始,你不就抱著这个打算来的吗? 虽说被摆了一道,可无论是雪清河还是白沉香,心头那股紧绷的劲儿,却都莫名鬆了下来。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散了个乾净。 看著两人如释重负的模样,古尘沙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还有些话,他不必说出口。 他真正盯上的,是天斗皇家学院的皇斗战队。 更准確地说,是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恆,与副队长独孤雁。 玉天恆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那是全大陆武魂异变率最高的宗门,藏著关於武魂变异的秘辛。 而独孤雁的身后,站著的是毒斗罗独孤博,这位封號斗罗的隱居地可是號称穿越斗罗必吃榜第一的冰火两仪眼。 自己不馋? 怎么可能呢…… 这两条线,恰恰是他解决自身第二武魂隱患的捷径。 唯有先以学员的身份接触皇斗战队,才是最稳妥、最不露痕跡的法子。 更何况,这还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既能拿到学院的资源猎取魂环,又能顺理成章接触到目標人物,何乐而不为? 至於所谓的学院规矩束缚? 等他接触到想要的东西,解决了武魂的问题,直接退学便是。 总好过现在一筹莫展,白白浪费时间。 雪清河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恢復了天斗储君的从容气度。 他微笑著开口道: “既然事情定了,那尘沙和沉香妹妹,明天就来学院报到吧。” “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在正门接应你们,所有手续都不用你们操心。” …… 客栈的雅间里,木桌上摆了满满一桌滷味熟食。 是白沉香照著菜单上最贵的品类,一口气点满了的。 油光鋥亮的酱肘子、炸得金黄的香酥鸡,还有两整只燻烤得焦香流油的鸡腿,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古尘沙坐在对面,捏了捏自己已经空瘪下去的钱袋,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声天斗城离谱的物价。 不过抬眼看见对面的小姑娘腮帮子塞得圆滚滚的,像只囤足了粮的小仓鼠,之前跟他置气的那股怨气散了大半,又觉得这顿被狠宰的饭,花得也算值当。 正琢磨著,就见对面的白沉香鼓著塞满肉的嘴,一边费劲地嚼著,一边呜嚕呜嚕地开了口。 口齿被食物堵得含混不清,连字句都黏在了一起: “古尘沙……你真要去那天斗皇家学院啊?不、不是……因为我,才勉强答应的吧?” 古尘沙顺手给她递了杯温水。 “放宽心,我们才认识多久,犯不著为了你把自己套进去。” 这话一出,白沉香却瞬间炸了毛。 她把嘴里的鸡腿肉咽下去,差点被噎得呛到,慌慌张张灌了一大口温水才顺过气。 隨即“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杏眼瞪得圆圆的。 “谁说没多久了!” 第48章 势利看门狗欺人(上) “从索托城武魂殿门口撞见你,到现在都快十多天了好吧!十多天还短吗?” 只见白沉香气鼓鼓地叉著腰。 古尘沙举起手来投降。 “我是真的打算去学院。” “之前跟你说的,我魂力快到二十级,急需猎取第二魂环,这话听起来像假的吗?” 他又补了句,彻底断了她的愧疚心思。 “而且你忘了?上周我们可是约好的,我帮你进天斗皇家学院,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这事我自己进去做更稳妥。” “这么说,你该明白,我真不是为了你才勉强答应的了吧?” 白沉香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隨即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是了,確实有这么回事。 可这念头刚落,她又皱起了眉,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古尘沙,眼神里带著点委屈。 “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我办不好你交代的事,所以才打算自己也进学院?” 古尘沙傻眼了。 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写著几个大字: 你这是什么脑迴路? 他看著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大小姐,你这脑子平时都在想什么?” “那不然呢?” 白沉香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对。 “你之前明明死活不肯去,说什么不適合你的路,怎么突然就改口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古尘沙无奈扶额。 “好了,別胡思乱想了。” “我们现在两个人都能进去,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不要纠结啦。” 白沉香盯著他看了半天,看著他一脸坦荡的样子,眉头却越皱越紧。 忽然,她像是灵光一闪,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明白了!” “你刻意不告诉我!就是怕我知道了,刚才会露馅,演不出那副著急的样子,对不对?” “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古尘沙连忙顺坡下驴。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谁料这根本不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 白沉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默默从桌边起身,走到侧边,咬著牙瞪他: “所以!你就是嫌我笨!” 她咬著牙,“怕我藏不住事会露馅!好啊古尘沙!看我头槌!” 话音未落,她矮著身子,像颗出膛的小炮弹,直直朝著古尘沙胸口撞了过来。 古尘沙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任由她结结实实撞在自己胸口。 可下一秒,白沉香就捂著额头“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眼眶瞬间红了。 她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万年玄铁上,额头麻得发木,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你……你这胸口是什么做的啊!” 看著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古尘沙心里只剩一句感慨: 真是没完了啊…… …… 翌日清晨。 天斗皇家学院附近的街道上,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古尘沙和白沉香。 古尘沙打了个哈欠,心里暗自腹誹: 上学这日子,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劲。 倒不是他平日起得晚,只是一想到上学,前世那段日子的阴影就翻涌上来,困意止不住地往上冒。 果然,还是上学的杀伤力最强。 两人走到学院正门时,金色晨光正泼洒在高耸的白玉石门楼上。 “天斗皇家学院” 六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气势威严。 比起七宝琉璃宗的学院,这里確实气派得多。 白沉香微微张著嘴,看得有些发怔。 她家乡的学堂,不过是间再普通不过的土坯房。 敏之一族本就靠著其他几族接济过活,穷得叮噹响,根本没閒钱投在学堂建设上,日子也一年比一年难。 “好了,走吧。” 古尘沙低声提醒,“等会儿说不定还能见到几个熟人。” “熟人?” 白沉香疑惑地歪了歪头,实在想不起自己有什么相熟的人在天斗皇家学院。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閒人免进。” 开口的不是门卫,是个今日执勤的学院老师。 “我们是来入学的。” 白沉香上前一步说道。 “入学?” 那王老师上下扫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穿著普通,既无贵族华服,也无大宗门徽记,眼里瞬间爬满轻蔑。 他的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 “我看你们俩是进来要饭的还差不多!滚蛋!哪来的回哪去,別在这碍眼!” “你说什么?” 白沉香秀眉瞬间拧成一团,火气直往上冒。 她可是经天斗太子亲口同意入学的,这人不仅张口就侮辱人,还这般狗眼看人低。 她当即就要上前理论,手腕却被一只手牢牢拉住。 她当即就要上前理论,手腕却被一只手牢牢拉住。 “別急。” 古尘沙拉著她,声音压得很低。 “太子安排的人还没到,现在跟他起衝突没意义。” “你跟他说太子,你觉得他这副样子会信?” “那我们就在这站著等?” 白沉香咬著唇,眉头紧锁。 古尘沙点了点头。 “就在这等吧,不然人来了找不到我们。” 他声音压得低,王老师没听见,本以为两人已经灰溜溜走了,一转头却见他们还站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今天有位大人物要到访,专门来看皇斗战队,偏偏是他值日。 要是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衝撞了贵人,他这身皮都保不住。 必须赶紧把人赶走,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就在这时,他身边凑过来一个眼熟的学生,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王老师,就是这两个人!” 那学生正是玉孤竹,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之前在天斗大斗魂场,就是他们当眾侮辱上三宗,还联手勒索我的金魂幣!” “现在居然堵到学院门口来了,摆明了是要找我麻烦!” “什么?!” 王老师眉角瞬间竖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王老师,我怎么敢骗您!” 玉孤竹演得声情並茂,“您忘了我上周跟您说被人勒索的事了?就是他们干的!” 王老师心里转了一圈,却压根不在意这话是真是假。 一来,玉孤竹是他的学生,有人欺负到他弟子头上,他自然要护短。 第49章 势利看门狗欺人(下) “什么!” 王涛眉角瞬间竖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王老师,我怎么敢骗您呢!” 玉孤竹说得声情並茂,甚至掏出了一个空荡荡的钱袋。 “您看,这就是我剩下的生活费,全被他们勒索走了!” “他们就是两个无门无派的魂师,专门坑蒙拐骗!” 周围的学生瞬间譁然,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涛心里转了一圈,压根不在意这话是真是假。 一来,玉孤竹是他带的学员,就算勒索是假的,这两人和玉孤竹结了仇是真的。 他这个当老师的,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二来,这玉孤竹背靠雪崩皇子,更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子弟,和皇斗战队的玉天恆走得极近。 玉孤竹本人拋开宗门不提,的確算得上烂狗一条。 可玉天恆是蓝电霸王龙未来的宗主,能卖他一个好,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日有贵客到访,正好拿这两个人立威,彰显自己维护学院秩序的功劳! 念头落定,他当即上前厉声呵斥。 “好啊!两个招摇撞骗的狂徒!” “勒索上三宗弟子,辱没宗门名声,还敢闯到天斗皇家学院来寻衅滋事!”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你血口喷人!” 白沉香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他在大斗魂场跟我们打赌输了,输不起反咬一口!” “打赌?” 王涛冷笑一声,声音更厉,“上三宗的嫡系子弟,会跟你们两个无门无派的野魂师打赌?我看你们是谎话都编不圆!守卫!” 两旁的银甲守卫闻言,立刻上前,手中长枪横拦,瞬间將两人围在了中间。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王涛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 “现在跪下给这位同学磕头道歉,再把勒索的金魂幣双倍赔出来,我可以饶你们这一次。” “不然,我就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把你们扭送帝国大牢!” “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是来入学的!” 白沉香气得眼眶都红了,要不是古尘沙按著她的手腕,以她的性子,早就释放武魂衝上去了。 现在她只能咬著牙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古尘沙始终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目光淡淡扫过面前上躥下跳的王涛和躲在后面的玉孤竹。 这种趋炎附势的跳樑小丑,在七宝琉璃宗时,他就见得太多了。 他本懒得跟这种货色计较,可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任由脏水泼到自己头上。 更何况,玉孤竹欠他八枚金魂幣的欠条还在他手里,拖了整整一周拒不归还,如今反倒敢倒打一耙。 至於为什么不把欠条拿出来? 没必要。 他太清楚这种人的路数了,就算拿出来,对方也只会一口咬定是被胁迫写下的,只会平白落了下乘。 面对一场蓄意的诬陷,解释从来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越退,对方只会越觉得你软弱可欺,只会变本加厉。 “这位老师。” 古尘沙终於开口,声音冷冽,“你在没有核实任何真相、確认我们身份之前,就敢如此大动干戈,可曾想过,这个后果你担不担得起?” “先前我的同伴已经说过,我们是来入学的新生。” “我劝你,最好等一等。” “用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来证明我们的身份,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是吗?” “等?” 王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鄙夷地冷笑出声,“动手!” “我说了,等一下!” 一直纹丝不动的古尘沙,终於动了。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衝上来的守卫,只是抬起右手,一枚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可认得这个?” “这……武魂殿的令牌?” 王涛脸上多出一丝慌乱。 他这辈子接触到的最高级別的武魂殿令牌,也不过是二等令牌。 可眼前这枚,无论是材质、纹路还是规格,都远超他见过的所有令牌。 可这份慌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今日驾临学院的,是当朝太子雪清河! 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是天斗皇室的地盘! 武魂殿势力再大,也管不到天斗帝国的皇家头上! 更何况,谁知道这令牌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一枚武魂殿的令牌,也管不了我天斗皇家学院处置寻衅滋事的狂徒! 太子殿下素来与武魂殿面和心不和,我今日若是在他面前,戳穿这两个持令牌招摇撞骗的傢伙,岂不是正好能在太子面前立下一功,搏个大大的好印象?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慌乱迅速敛去,换上一副鄙夷到极点的神情。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枚不知道真假的武魂殿令牌,也敢拿到天斗皇家学院来耍威风?” “我看你们是想赖在这矇混过关,想进学院討口饭吃是吧?” “行,我赏你们!” 他说著,从兜里摸出两枚铜魂幣,抬手就狠狠砸在了两人脚边。 铜幣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古尘沙的鞋尖前。 “拿著这两个子,赶紧滚!別在这脏了皇家学院的地,也別在这痴心妄想冒充什么贵人!” 王涛脸上的傲慢化作狰狞,厉声喝令。 “守卫!把这两个狂徒给我扔出去!敢反抗,就打断他们的腿!” 就在守卫应声上前之际,他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 抬眼一看,正撞见雪清河在一眾隨行人员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 王涛心里先是一紧,暗怪自己没能提前把事情了结,可转念又狂喜起来。 太子来得正好! 方才这两人还敢拿武魂殿的令牌压他,如今正主来了,他正好借著太子的势,当著太子的面把这两个傢伙彻底踩死,还能落个忠君护院、不惧强权的好名声! 他当即整理衣袍,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然后抢著恶人先告状,语气义正辞严。 “太子殿下!属下护院不力,让两个持偽造武魂殿令牌、寻衅滋事的狂徒闯入院內,还勒索上三宗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子弟!” 第50章 金玉其外败絮中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属下正准备將二人拿下,等候殿下发落!” 听到自己的老师开始表现了,旁边的玉孤竹也连忙扑上前。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涕泗横流,添油加醋地喊。 “太子殿下明鑑!就是这两个人!在大斗魂场勒索我的金魂幣!求殿下为学生做主!” 可下一秒,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雪清河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已瞭然前因后果。 他本就是从这所学院走出去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齷齪德行? 他脚步都没停,径直越过他们,快步走到了古尘沙面前。 在全场死寂的目光里,这位天斗帝国的储君,语气带著真切的歉意开口。 “尘沙,飞羽妹妹,实在抱歉。” “昨日宫中事务繁杂,忘了提前跟学院打好招呼,让你们受委屈了。” 隨即又低声补了一句,带著几分无奈。 “你们来的也太早了,我本打算今日来学院,再安排人接应你们,谁知道你们这么勤奋。” 古尘沙也苦笑一声。 他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出,也不会带著白沉香来这么早。 雪清河转头,目光落在早已僵在原地的王涛和玉孤竹身上。 虽然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意,却让那两人感觉到莫名的恐慌。 雪清河淡淡说道,“这位老师,还有这位同学,你们两个,能为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吗?” “你们说寻衅滋事、勒索钱財,执行之前,可曾查验过半点证据?” “天斗皇家学院的规矩,帝国的律法,在你们眼里,就是欺压旁人的工具?” “若是让我查实,你们编造事由、构陷他人,我必严惩不贷。” 话音落,他不再看两人惨白如纸的脸。 三人便在满院学生噤若寒蝉的目光里,缓步向內院走去。 王涛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是太子殿下亲自接待的贵客! 他刚才不仅出言羞辱,还拿铜魂幣砸人,甚至要把人扔出去。 这哪里是在太子面前立功,这是把自己的前程,亲手送到了太子的刀下! 他甚至不敢去想,太子殿下那句“严惩不贷”,等著他的会是什么下场。 丟了这份差事都是轻的,万一惹怒了太子,牵连家族,他万死难辞其咎! 都怪这个玉孤竹,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不会那么衝动的! 他的內心已经將罪责推给了自己的学生。 而旁边的玉孤竹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襠处隱隱漫开一片湿痕。 满脑子都是“完了,全完了”。 为什么那两个人会认识天子雪清河啊! 这不科学! …… “气死我了!刚才那两个人也太可恶了!” 刚避开了旁人的目光,白沉香就忍不住跺了跺脚,一脸愤愤地吐槽。 “不问青红皂白就扣帽子,还拿铜魂幣羞辱人,要不是你拦著我,我早就上去把他那张脸给抓花了!” “疯狗而已,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古尘沙倒是语气轻鬆,“你若真动了手,反倒是遂了他们的意,平白落人话柄。” 白沉香哼了一声,鼓著腮帮子没接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就是天斗皇家学院? 她来之前其实偷偷想像过很多次,总想著天斗皇家学院既然是帝国第一学府,怎么也该是气派恢弘、学风端正、人人勤修苦练的样子吧? 可眼前这一幕,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建筑倒是气派,依山而建,白玉石阶,雕樑画栋,连路边的花草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可来来往往的那些学生,衣著一个比一个华贵,神態一个比一个倨傲。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王涛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守卫都动了手,周围站了少说二三十个学生。 可有一个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吗? 没有。 全都在看热闹。 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笑。 白沉香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她想像中那个“帝国第一学府”?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地方……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话一出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偷偷瞥了一眼雪清河,赶紧找补了一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说这也是天斗帝国的皇家学院,是太子家的地方。 当著主人的面说人家地盘不好,好像確实不太合適。 雪清河却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飞羽妹妹你说的很对。”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本该如此”的坦然。 “这才是天斗皇家学院的本来面目。” 白沉香一愣。 雪清河负手走在前面,声音不疾不徐。 “天斗皇家学院里,多的是耽於享乐的贵族子弟,还有不少趋炎附势的教职人员。” “他们早就过不了苦日子,也守不住学院的初心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悵然。 “来日,的確需要一番整改。” 或许当年天斗帝王建立这座学院,初衷是为帝国培养栋樑之才,可如今这里的风气早已腐朽。 贵族子弟们生活奢靡,全然不把修炼放在心上,即便靠著家里的资源强行堆高了魂力等级,实战能力也弱得不堪一击。 雪清河心里清楚得很,却从没想过真的去改变。 毕竟天斗帝国本就是她的敌人,敌人的根基越腐朽,未来她顛覆起来,便越容易。 “好啦,不说这些了。” 雪清河收回思绪,笑著对两人道。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先去教委会吧。” “正好有我在,也能帮你们简化那些乱七八糟的入学手续。”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教委会门前。 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三位最高级別教委日常办公、修炼的地方。 得知雪清河到来,三位教委早已亲自迎了出来。 为首的老者身形清瘦頎长,正是教委会首席梦神机。 第51章 梦神机欲求巴掌,白宝山公报私仇 梦神机身侧一人矮胖敦实,正是次席白宝山。 另一侧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锐利,便是三席智林。 “太子殿下,您来了。” 为首的梦神机上前躬身行礼,“秦明与皇斗战队的成员即刻便到。” “无妨。” 雪清河摆了摆手,笑意温和,“今日前来,倒还有一件事相托。”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想入学院修行,劳烦三位前辈帮忙安排入学事宜。” 话音落,他便为双方引荐。 “尘沙、飞羽,这位是天斗皇家学院教委会首席,梦神机前辈,武魂黑妖,八十六级八环控制系战魂斗罗。” “这位是次席白宝山前辈,武魂天星炉,八十五级八环防御系战魂斗罗。” “最后这位,是三席智林前辈,武魂天青藤,八十三级八环控制系战魂斗罗。” “三位前辈好。” 古尘沙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白沉香见状,也连忙跟著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梦神机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瞭然。 能让太子殿下亲自陪同、引荐的人,身份背景自然无需多虑。 纵使现在没身份,以后估摸著也用不著多想。 只是学院规矩不可废,流程总要走一遍。 梦神机微微頷首。 “按照学院惯例,烦请两位小友展示一下武魂与魂力等级。” 天斗皇家学院的入学门槛,明面上只有两条: 一是十二岁魂力达十五级,年龄上限可放宽至二十五岁。 这標准比普通高级魂师学院低了整整五级,凭贵族家中的资源堆垒,很容易便能达到。 可真正卡死九成以上求学者的,是第二条铁则。 必须有足够分量的贵族身份,寻常小贵族都难入內,更別说平民魂师。 空有天赋却无背景,终究连学院大门都踏不进来。 唯有支持天斗皇室的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弟子,能放宽这条限制。 在三人看来,有太子殿下作保,所谓的武魂查验,不过是走个过场,登记完信息,便可顺利入学。 古尘沙与白沉香对视一眼,后者先上前一步。 “晚辈白沉香,小字飞羽,今年十岁,二十二级敏攻系大魂师,武魂追风鸟。” 话音落,莹白的光纹自她周身亮起,双翼虚影在背后展开,两圈黄色百年魂环自脚下缓缓升起。 武魂附体之下,她的眼眸变得锐利,周身气息轻盈迅捷,正是敏攻系魂师的特质。 “十岁?二十二级大魂师?” 白宝山眼睛先亮了,忍不住抚掌讚嘆。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也难怪他们动容。 常规魂师六岁入初级魂师学院,十二岁魂力达十级方能毕业进入中级学院,多数人要到十八岁才能触碰到二十级门槛,踏入高级学院。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十岁就达到了二十二级。 这份天赋,足以让他们夸讚一番。 更別说他们见惯了学院里那些靠著家族资源堆魂力、实战一塌糊涂的贵族子弟。 这般实打实的天赋,更是难能可贵。 三人心里都清楚,天斗皇家学院五百多名学生,按魂力分为三等: 十五级到二十五级为天微级,二十五级到三十级为天至级,三十级以上便是最高的天斗级。 全院十四个班级,天斗班仅有一个,天至班三个,剩下十个全是天微班。 也就是说,全院三十级以上的学生不过四十人,近七成学生都卡在天微级。 天赋差距云泥之別。 念及此,三人看向白沉香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欣赏。 梦神机微微頷首,问道: “不过,追风鸟武魂?老夫倒是少有耳闻,此武魂附体,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回前辈,武魂附体后,我的速度会大幅提升,兼具短距离爆发与长距离奔袭能力,空中灵活性极强。” 白沉香应声答道。 “原来如此。” 梦神机瞭然一笑。 “倒是和皇斗战队里的御风那孩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的武魂是风铃鸟,也是敏攻系禽类武魂。” 几人顺著敏攻系武魂的特点简单交流了两句,便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古尘沙。 轮到古尘沙上前,他微微躬身开口。 “晚辈古尘沙,今年十二岁,十九级强攻系战魂师,武魂尸骨脉。” “算是一种变异兽武魂,核心能力是操纵自身骨骼进行攻防与战斗。” 话音刚落,他便催动了魂力。 先是一股沉戾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开。 紧接著,一圈深邃的紫黑色魂环,自他脚下升起。 空气瞬间死寂。 前一秒还带著温和笑意的梦神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空气瞬间死寂。 前一秒还带著温和笑意的梦神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旁边的白宝山倒吸一口凉气,胖脸瞬间涨红。 就连素来沉稳的智林,也骤然攥紧了手中的拐杖。 “我……我没看错吧?” 梦神机猛地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侧的智林,声音都带著颤音。 “智林,快!扇我一巴掌!我看看是不是老眼昏花,在这做梦呢!”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白宝山手疾眼快,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梦神机的后背上。 不过,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老魂斗罗拍个趔趄。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报私仇。 白宝山喊著:“嘶!真实!太真实了!不是做梦!” 梦神机捂著后背,转头瞪著白宝山。 “我让智林扇我,你动手干什么!” “嗨,我这不是著急吗!” 白宝山搓著手,满脸亢奋,“首席,咱没看错!那真是千年魂环!第一魂环啊!” 没错。 古尘沙脚下那圈魂环,紫意浓郁,光晕沉稳,是实打实的千年魂环! 魂师界铁律,第一魂环的吸收极限,不过四百多年左右的百年魂环。 眼前少年居然第一魂环就吸收千年魂环! 这是顛覆了整个魂师界认知的事,別说他们三个魂斗罗,就算是封號斗罗亲临,见了这一幕也难免失態。 就在三人还没从这惊天震撼里回过神时,古尘沙的动作又变了。 只见他左臂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一根骨刺从他小臂內侧破体而出。 光是这么看著便让人头皮发麻。 第52章 抽骨惊庭,皇斗初逢(上) 可这还没完。 古尘沙面不改色,右手直接握住那根骨刺。 手腕发力,竟將整根近两尺长的臂骨,硬生生从手臂里抽了出来! 骨骼离体的瞬间,便化作一柄刃口锋利的骨刃。 而伤口处没有半分鲜血溢出,仿佛从未受过损伤。 “唔啊……” 旁边的白沉香看得忍不住齜牙,抬手捂住了眼睛。 这些天她虽见过古尘沙战斗,却从没见过这般直接抽骨成兵的场面。 光是看著,都觉得牙根发酸,替他疼得慌。 三位教委也是眼角齐齐抽搐,只觉得一股刺骨的疼感顺著脊梁骨往上爬,感同身受。 最先回过神的是智林,他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问道, “小友,你这武魂竟能做到骨骼离体再生?” “抽骨之时,非但不流血,连痛感都能压制?” “回前辈,尸骨脉先天与我的魂力、血肉完全相融,骨骼离体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痛感可凭魂力压制,被撑开的血肉也能快速癒合。” 古尘沙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离体的骨骼无法再缩回体內。” 话音落,他便收了武魂与魂环。 当然,关於尸骨脉的能力,他並未说全。 並非骨骼无法收回,而是他刻意为之。 谁也不知道暴露在空气中的骨骼会不会沾染未知的毒素与隱患,贸然收回,无异於自寻死路。 所以这么说也是省的解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宝山紧接著上前,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那这千年魂环!你第一魂环就敢吸收千年,是怎么扛住魂环反噬的?” “我的武魂变异后,身体对魂环的承载极限远超常规魂师。” 古尘沙没有过多解释,只淡淡一句带过。 “为了吸收这枚魂环,我九死一生才堪堪成功。” 三位教委虽满心好奇,却也懂分寸,没有再追根究底。 毕竟每个魂师都有自己的秘密,人家不愿细说,再追问反倒失了前辈的身份与气度。 梦神机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瞬间恢復了首席教委的沉稳气度。 他先是对著雪清河微微躬身致歉。 “太子殿下,方才老夫三人失態,让殿下见笑了。” 隨即转头看向古尘沙和白沉香,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两位小友的天赋,老夫三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十二岁十九级强攻系,先天变异武魂,更有打破铁律的千年第一魂环。” “十岁二十二级敏攻系,同年龄段里堪称翘楚。” “既然是太子殿下亲自引荐,两位的天赋也远超学院入学標准,这天斗皇家学院,正式欢迎你们二位的加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学院免收两位的全部学费,后续修炼所需的基础资源,一律按標准供给。” “至於班级安排,两位魂力暂属天微级,老夫会亲自安排学院最顶尖的老师带教。” “后续魂力突破,隨时可以升入更高等级的班级。” 雪清河闻言,温和一笑,对著梦神机三人微微頷首。 “有劳三位前辈费心了。,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就在这时,厅堂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一道清朗沉稳的男声。 “三位教委,太子殿下,秦明带皇斗战队前来报到。” 古尘沙的目光瞬间移过去,心头微微一动。 他答应进入天斗皇家学院,核心目的,可不就是为了眼前这支皇斗战队。 话音落,身著天斗皇家学院教师制服的秦明率先迈步而入。 他年约三十,黑色短髮利落,衣著朴素简洁。 一双黑眸明亮深邃,气质沉稳內敛,带著几分书卷气,正是史莱克学院建校二十年来最优秀的首届毕业生。 秦明身后,跟著七个气息各异的少年少女。 正是学院的王牌战队,皇斗战队! 每个人的特徵都极为鲜明,古尘沙一眼便能对应上原著里的人物。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少年,相貌不算俊朗,却身材修长,黑色短髮如钢针般竖立。 他一身蓝色劲装,周身气息凌厉危险,想必正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传子弟,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恆。 紧挨著他的少女,一头深紫色短髮,碧绿色的眼眸因常年接触剧毒添了几分妖异,英气中带著生人勿近的冷傲。 这自然是毒斗罗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 似乎察觉到古尘沙的打量,她冷冷地抬眼回视。 古尘沙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里泛起一丝苦笑。 他可清清楚楚记得原著里,独孤雁对著队员说过那句放浪又张扬的台词。 “那你来啊,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怎么变成男人?” 他先前还以为这是个性格外放、甚至带几分轻浮的姑娘。 可眼下看来,哪里是轻浮,分明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转念一想又瞭然。 那句话本就不该理解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挑逗,那是她骨子里的强势与张扬。 哪怕是对著自己的恋人,也永远是占上风的姿態。 她本就对玉天恆有著极强的占有欲,两人是绑定的情侣,容不得半分旁人的覬覦。 对外人更是一贯冷漠刻薄,原著里对初出茅庐的史莱克七怪,也是全程倨傲不屑。 眼下对他这个陌生的打量者,自然不会有半分好脸色。 这么一想,眼前的独孤雁,反倒和原著里的人设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古尘沙的目光继续扫过战队其余成员。 虽说玉天恆和独孤雁是他此行的核心目標,但其余队员也不能忽略。 说不定,他的入局切口,要先从其他队员身上打开。 队伍后方是两个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魁梧壮汉,膀大腰圆,面容憨厚,皮肤黝黑粗糙。 正是玄武龟武魂的石墨、石磨兄弟。 没什么好打量的,直接略过去了…… 再往前,是一身黑衣、面容秀美如女子,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 敏攻系魂师奥斯罗,武魂鬼豹。 他的气质冷冽迅捷,倒有几分朱竹清的影子。 而队伍最外侧,身著棕黄色劲装的青年。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朝著这边投来目光。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 第53章 抽骨惊庭,皇斗初逢(下) 眼见,那青年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古尘沙身侧的白沉香身上,正是御风。 也就是先前梦神机提及的,武魂风铃鸟的敏攻系魂师。 被这般毫不掩饰的视线盯著,白沉香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本能地往古尘沙身后缩了缩。 她小声嘀咕:“那傢伙看起来怪怪的,不像好人。” “嗯,確实不太像话。” 古尘沙也压低声音回应。 御风年纪少说也有十七八岁,这般直勾勾盯著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实在失了分寸。 他方才不过是扫了战队成员一眼,这人却全程目光黏在白沉香身上,轻浮之意溢於言表。 就在这时,古尘沙忽然察觉到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古尘沙转眼看去,只见队伍的最后,站著一名身形纤瘦的少女。 她一袭黑衣,脸上蒙著黑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毫无波澜的深蓝色眼眸。 一头瀑布般的蓝色长髮披散在背后,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是叶冷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九心海棠武魂的拥有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平静地对视了三秒,叶冷冷才率先移开目光,重新垂下眼睫。 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过,依旧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清冷模样。 古尘沙却微微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眼,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她看他的方式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在確认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总不能是我自恋吧? 虽然自己长得是很帅没错。 他摇摇头,將这个莫名的念头拋到了脑后。 周遭的皇斗战队其余成员,也只淡淡扫了古尘沙二人一眼,便没了半分兴趣。 两个新人而已,根本不值得他们分心。 这时,秦明先是对著雪清河躬身行礼。 “秦明,见过太子殿下。” 隨即又转向三位教委,再次躬身,礼数周全。 “见过三位首席。” 行礼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雪清河身侧的古尘沙与白沉香身上,开口问道。 “不知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今日太子殿下亲自引荐入学的新学员。” 梦神机笑著简单介绍了一句。 “原来如此。” 秦明瞭然点头。 他本就是心思通透之人,见太子亲自陪同、三位教委態度热络,心中猜测这两个少年来歷不凡。 出自史莱克的他,本就对天赋异稟的后辈天然带著几分惜才之意,当即对著两人温和一笑。 “两位小友天赋出眾,未来可期。” “我是学院的秦明,日后在学院里有什么修炼上的难题,或是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可以来找我。” 古尘沙微微躬身道谢,白沉香也跟著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寒暄过后,雪清河对秦明吩咐道。 “秦明老师,劳烦你先带皇斗战队的学员去偏厅稍候,我隨后就到。” “是,殿下。” 秦明应声领命,转身带著皇斗战队的成员有序退了出去。 厅堂內很快安静下来,雪清河转向古尘沙与白沉香,温和笑道。 “尘沙,飞羽妹妹,我宫中还有事务,就先告辞了。”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只让两人听见。 “尘沙,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古尘沙失笑点头:“自然,什么时候想吃了,我隨时恭候。” 交代完私事,雪清河又转向梦神机。 “梦神机前辈,尘沙和飞羽就拜託您多照拂了。” “殿下放心,老夫定当妥善安排,绝不会让两位小友在学院受半分委屈。” 梦神机连忙躬身应下。 雪清河微微頷首,便带著隨行人员转身离开了教委会厅堂。 三位教委引著古尘沙和白沉香在一旁的茶座坐下,侍女奉上新茶,梦神机才耐心开口解释起学院的规制。 “天微级是学院的基础班,对应魂力十五级到二十五级。” “你们目前的魂力都在这个区间,所以先安排在天微级就读。” “等突破二十五级,便可升入天至级,三十级以上,便是学院最高规格的天斗级。” 白沉香捧著茶杯,好奇地追问。 “前辈,那学院的老师也是按魂力分级的吗?” “自然。” 梦神机笑著点头,“天微级的教师,魂力在四十级到五十级之间。” “天至级是五十级到六十级,天斗级则是六十级以上的魂帝强者。” “方才你们见到的秦明老师,就是天斗级的教师,专门负责教导皇斗战队。” 白沉香吐了吐舌头,心里暗暗咋舌。 她爷爷白鹤虽是魂斗罗,可敏之一族早已青黄不接,族里六十级以上的魂师都寥寥无几。 六十级以上的魂师,在她眼里已经是顶尖的强者了。 梦神机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道清脆温和的女声。 “三位教委好,听说你们找我?” 古尘沙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女教师推门而入。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高挑,一袭月白色教师袍衬得身姿利落乾净。 容貌算不上惊艷,却五官端正,眉眼间透著温和亲切的气质。 她的嘴角天然带著一抹浅笑,看著便让人觉得容易亲近。 而让古尘沙微微一顿的是,这位女老师竟也有著一头瀑布般的蓝色长髮,连眼眸都是澄澈的深蓝色,莫名让他想起了方才队伍里的叶冷冷。 他正暗自思忖,便听到了梦神机的声音。 “叶玲瓏老师,来来来,坐。”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待叶玲瓏坐下,梦神机才继续开口。 “今天学院来了两位天赋出眾的新学员,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他们安排在你的班里。” 叶玲瓏的目光当即落在古尘沙和白沉香身上,带著温和的好奇打量了两眼,笑著问道。 “两位小同学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晚辈古尘沙,十二岁,强攻系战魂师。” “我叫白沉香,十岁,敏攻系大魂师。” 两人依次应声作答,叶玲瓏的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的欣赏真诚不掺假。 “十岁就已经是大魂师了?真不错,天赋很好。” 精彩不容错过:第53章 抽骨惊庭,皇斗初逢(下)全本放送,点击。 第54章 冰晶海棠掌心开 书荒?来看看诸天无限小说推荐吧! 她又看向古尘沙。 “十二岁十九级,底子也打得很扎实,都是好苗子。” 梦神机在一旁补充道。 “叶玲瓏老师,你如今是四十九级辅助系战魂师,在全院天微级教师中最为出色,教学经验足,性子也稳妥,所以我们才决定把这两位小友交给你照料。” 叶玲瓏隨即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地应道。 “三位教委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这两个孩子。” 她说著,转头看向古尘沙和白沉香,笑意盈盈。 “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学生了。” “我叫叶玲瓏,四十九级辅助系战魂宗。” “在学院里有什么不懂的、受了委屈,或是修炼上有难题,隨时都可以来找我。” “虽说我们的武魂发展方向不同,但基础修炼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我能给你们不少实用的建议。” 听著老师温柔又可靠的语气,白沉香顿时高兴起来,对这位新老师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以后麻烦叶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带学生本来就是我的本分。” 叶玲瓏笑著摆了摆手。 而一旁的古尘沙,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辅助系,姓叶?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原著的核心设定: 九心海棠是斗罗大陆最顶级的治疗系武魂,传承规则极为苛刻,直系血脉单传,这世间同一时间,只能有两名魂师拥有这个武魂。 如今叶冷冷正值盛年,根本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正统九心海棠的传承者。 可眼前这位叶老师,无论是姓氏还是眉眼间与叶冷冷隱隱相似的轮廓,都指向了那个极其小眾的传承。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心中的疑惑越盛,古尘沙抬眼看向叶玲瓏,开口问道。 “叶老师,恕我冒昧,请问您的武魂是什么?” “咦?” 叶玲瓏微微歪了歪头,看著古尘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一般新生刚见面,绝不会这么直接地询问老师的武魂,大多是规规矩矩地听著安排。 这孩子看著沉稳,问起话来倒是直接。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不只是少年人的好奇,更藏著一种认真的探究,像是在確认什么很重要的事。 “你这孩子,倒是直接。” 她笑了笑,没有生气,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淡蓝色的光纹自她掌心缓缓浮现,一朵完全由冰晶凝结成的海棠花,在空气中悄然绽放。 花瓣剔透如琉璃,边缘泛著淡淡的寒雾,整朵花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空,散发著清冷却柔和的光晕。 看著那朵形態標准的海棠武魂,古尘沙心里的波澜更甚。 真的是海棠武魂! 可这冰晶质感、冰属性气息,又和原著里叶冷冷那朵暖光莹莹的九心海棠截然不同。 难道是变异武魂? 他压下心头的惊疑,试探著开口问道。 “叶老师,您的这个武魂……难道是九心海棠?” 这话一出,不止叶玲瓏眼中的惊讶更甚,连一旁的三位教委都对视一眼,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叶玲瓏收回武魂,看著古尘沙。 “你居然知道九心海棠?” 这实在太过反常。 九心海棠传承虽然久远,却因一脉单传的苛刻规则,族中能觉醒正统武魂的人屈指可数,从不对外宣扬武魂细节。 別说十二岁的少年魂师,就算是很多混跡魂师界多年的老魂师,都未必听过这个名字。 “之前我在天斗大斗魂场看过几场博弈赛,听过皇斗战队的事跡。” 古尘沙微微躬身,直接拿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知道他们队里有位治疗系的学姐,名叫叶冷冷,武魂似乎就是九心海棠,也是海棠形態。” “又见老师您也姓叶,便斗胆猜了一下,若是说错了,还请老师见谅。” “原来如此。” 叶玲瓏瞭然点头,隨即笑著嘆了口气。 “你这孩子,倒是比寻常同龄人见识广得多。” “不瞒你说,寻常魂师別说认出来,就连九心海棠的名字,都未必听过。”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淡淡的悵然。 “世人皆知天下第一辅助武魂是七宝琉璃塔,论综合辅助能力,它確实当之无愧。” “可论纯治疗能力,九心海棠不输给大陆上任何一种辅助武魂,甚至能做到七宝琉璃塔都无法实现的濒死续命。” “可它输就输在,传承太过苛刻,人数太少,终究走不出大眾的视野。” “就像世人都记得天下第一器武魂是昊天锤,第一兽武魂是蓝电霸王龙。” “就像世人都记得天下第一器武魂是昊天锤,第一兽武魂是蓝电霸王龙。” “其余同层级的武魂,哪怕能力再出眾,也终究只能活在它们的光环里,只被圈內人称作『能与前者相提並论』,九心海棠也是如此。” 一旁的梦神机捋著鬍鬚,笑著补充了一句。 “玲瓏这孩子的武魂,是九心海棠的旁系变异武魂,名叫冰心海棠。” “就算放在整个天斗帝国,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冰心海棠?” 古尘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 叶玲瓏笑著点头,坦然解释道。 “我和冷冷是同族,按辈分,我是她的堂姑。” “九心海棠只有嫡系血脉才能觉醒正统传承,我们旁系子弟,原本觉醒的都是弱化版的海棠武魂,连基础治疗能力都微乎其微。” “我这武魂是意外变异,保留了基础的治疗能力,核心却变成了冰属性的辅助与控制。” “能给队友附加冰系抗性、凝出防御冰盾,也能对敌人造成减速与冰封限制。” 两人正说著,一旁的白沉香已经听得云里雾里。 她对武魂变异的弯弯绕绕没什么概念,却唯独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 这个叫九心海棠的武魂,明明某一方面强到极致,却被天生的规则限制得死死的。 这倒是和自己敏之一族的尖尾雨燕武魂像极了。 只不过听起来,自己一族反倒算幸运得多,至少武魂没有这么多限制。 “说起来也算幸运。” 叶玲瓏继续说道,“正统九心海棠一生只能领悟一个魂技,限制极大。” “我这变异武魂,倒是突破了这个桎梏,只是纯治疗能力,远不及冷冷的九心海棠。” 第55章 九心海棠叶冷冷(上) “原来如此。” 古尘沙闻言,微微頷首,心里的疑惑终於落了地。 “好啦,满足你的好奇心了,我们也该走了。” 叶玲瓏笑著站起身,对著三位教委微微躬身、 “三位教委,若是没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带两位小同学去办理入学手续。” “顺便带他们熟悉一下学院,安排好宿舍。” “去吧去吧,辛苦你了。” 梦神机笑著摆了摆手,“两个孩子就拜託你多照拂了。” “应该的。” 叶玲瓏应著,转头对古尘沙和白沉香笑道。 “走吧,两位小同学,老师带你们去认认路。” 告別三位教委,叶玲瓏带著两人离开了教务处。 “先带你们去熟悉熟悉学院环境,明天再来班里正式上课就好。” 叶玲瓏边走边说,语气轻快。 一路上,遇上不少学院的老师,都热情地和叶玲瓏打招呼,她也一一温和回应。 看得出来,她在天斗皇家学院里的人气极高。 这也难怪,她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触碰到了魂王的门槛,天赋出眾,性子又温和亲切,受人欢迎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走了没多久,叶玲瓏便带著两人逛完了学院的核心区域。 教学楼、修炼室、大斗魂场、食堂等重要场所都一一指认清楚,最后带著他们来到了学员宿舍区。 天斗皇家学院的住宿条件远超普通魂师学院,学员都是单人单间的独立宿舍。 古尘沙的宿舍在五楼,也是为了方便,白沉香的宿舍就安排在了他隔壁。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想想现在这会儿的唐三,还在诺丁初级学院住十几个人一间的大通铺呢。 普通初级学院和天斗皇家学院这种顶级贵族学府的差距,果然是云泥之別。 “好啦,小尘沙,小沉香,老师就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叶玲瓏递过来两本册子,“这里面是学院的校规和注意事项,你们今天抽空看一下,也能对学院多些了解。” “你们的学生卡和校服,下午会有专人送到宿舍门口。” “好的,谢谢叶老师!” 两人齐声应道。 待叶玲瓏离开后,白沉香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上午又是校门口受辱,又是见教委、验武魂、办入学,情绪起起落落,早就累得不行,只想回房补一觉。 两人约定好待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白沉香便关上门休息去了。 古尘沙则回到自己的宿舍,隨手翻了翻那本校规手册,没看几页就放到了一边。 上面写的无非是“禁止私斗”、“不得无故旷课”之类的场面话,可这里的学员都是魂师,更是天斗帝国非富即贵的贵族子弟。 真遇上矛盾,终究还是靠拳头说话。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学院的考勤制度。 採用的是和他前世大学类似的学分签到制,考勤与学员福利直接掛鉤。 这也难怪,这里的学员大多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学院本就清楚他们的性子。 若是像前世初高中那样严格管束,普通平民出身的老师根本不敢管教这些混世魔王,稍有不慎就会惹上一堆麻烦。 也只有六十级以上的天斗级教师,比如皇斗战队的指导老师秦明,才有底气约束他们。 只不过,天斗级的教师本就只负责教导皇斗战队这种真正有天赋、有背景的尖子生,和这些混日子的贵族学员本就没什么交集。 而没有家族依仗的古尘沙,却不能像这些贵族子弟一样肆意旷课。 学院有安排的猎魂小队,每月都会由资深老师带队,进入猎魂森林为学员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而只有考勤合格、综合表现合格的学员,才有资格申请这个名额。 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哪怕不去上课,也有家族长辈、护卫队帮忙猎取合適的魂环,可他没有。 想要稳妥地拿到適配自己武魂的第二魂环,学院的资源是眼下最靠谱的选择。 “而且,我也很好奇,以千年魂环作为第一魂环的我,第二魂环的吸收极限又在哪里?” 古尘沙在心里默默想著。 他对第二魂环的魂技方向已经有了计较,可对於吸收年限,心里却完全没底。 毕竟他打破了魂师界百年的铁律,前无古人,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这种事谁也请教不上,谁也帮不了他。 “既来之,则安之吧。” 古尘沙隨手將手册扔到桌上,轻笑一声。 “想这些之前,还不如先抓紧修炼,把魂力衝到20级再说。” 古尘沙隨手將手册扔到桌上,轻笑一声。 “想这些之前,还不如先抓紧修炼,把魂力衝到20级再说。” 念及至此,他当即盘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即便距离上一次突破才过去十天,可身负先天满魂力的他,从不敢懈怠修炼。 更何况之前服用的升魂丹,还有不少药力残留在经脉里,正好借著冥想彻底炼化。 只可惜过去六年,他的魂力全用来压制骨血里的骷髏暴龙,日日磨损,半分积累都没留下。 否则以他的天赋,何至於现在还在为突破20级费心。 他收敛心神,引导著魂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周遭的天地灵气一点点被吸入体內,融入魂力之中。 时间一晃而过,窗外的天光从明亮的午后,渐渐变成了暖黄的暮色。 古尘沙是被一阵响亮的“咕嚕”声拽出入定状態的。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看魂力涨了多少,而是捂住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冥想最是耗费心神。 一下午的全神贯注,魂力没突破,肚子先扛不住了。 连魂力运转都跟著滯涩了几分。 果然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魂师,也扛不住饿肚子。 就在这时,“咚咚咚”,三声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这么巧?” 古尘沙一愣,心里却犯了嘀咕。 白沉香敲门向来咋咋呼呼的,什么时候这么轻手轻脚了? “来了。” 他起身前去开门,可拉开门后,走廊里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恶作剧?” 古尘沙一挑眉,心里满是疑惑。 不过肚子饿得厉害,他也没心思深究,索性就敞著门,转身去敲隔壁白沉香的房门。 第56章 九心海棠叶冷冷(中) 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都这个时辰了,也该喊她起来去食堂吃晚饭了。 以前都是白沉香追著他喊吃饭,今天倒是头一回反过来,想想还有点莫名的彆扭。 “咚咚咚。” 古尘沙敲了几下门。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慢悠悠地拉开。 白沉香揉著惺忪的睡眼,头髮睡得乱糟糟的,明显是刚醒。 “吃饭了?” 古尘沙失笑点头,心里也確定了,刚才敲自己门的,肯定不是她。 两人並肩往楼梯口走了没多久,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才缓缓走出一道纤瘦的身影。 蓝发垂落,蓝色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空洞。 此刻微微泛红,眼尾还沾著未乾的泪光。 “对不起,妈妈……” 她无声地呢喃著,“我还是做不到……” “主动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也只有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她才会卸下那副冰冷疏离的面具,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侧传来开门声。 叶冷冷瞬间抬手擦掉眼泪,眼睫垂落。 再抬眼时,已经恢復了那副空洞冰冷的样子。 一男一女从房间里走出来,女生依偎在男生怀里,脸颊还带著未褪的潮红。 两人抬头看见站在阴影里的叶冷冷,都愣了一下。 “咦?那不是皇斗战队的叶冷冷吗?怎么在这儿?” 男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女生当即拧了他一把,语气酸溜溜的。 “看什么看?人家在这儿关你什么事?” “哎哎哎,我就隨便看看……” 男生连忙搂住女生的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宝贝,我的眼里只有你啊。” “要不,咱们回去再冲一波?” “哼,油嘴滑舌。” 女生嘴上嫌弃,嘴角却翘了起来,半推半就地被他拽回了房间。 “啪嗒”一声,门重重关上,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叶冷冷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 別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撒娇、肆意喜欢,而她呢?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治癒濒死的伤者,却连自己想要的未来都抓不住。 “妈妈……再给我一点时间。” “如果这个人真的足够优秀,那我就赌一次能够抓住未来的机会。” 心里有了决断,她转身快步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就先找那傢伙,试试他的底细吧。” …… 夜幕降临,学院的跑道上,古尘沙正稳步向前跑著。 不是普通的跑步,是全身绑著负重铅块的无氧训练。 以前在七宝琉璃宗,魂力被骷髏暴龙压制寸步难进,他就靠著打磨肉身熬日子。 来了天斗城,这个习惯也从没断过。 最开始没钱买装备,就用竹篓装石头。 后来在大斗魂场贏了钱,才换了成套的负重铅块。 日復一日的肉身打磨,早已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这从来都不是无用功。 大斗魂场里他能靠著“肘击三连”贏下对手,靠的不就是这身千锤百炼的体魄,和烂熟於心的格斗技巧? 他身后百十米远,白沉香喘得像个破风箱,步子都快迈不开了。 “慢点……你慢点跑!” “真是的,等等我啊,跑这么快干什么?” 古尘沙回头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谁能想到,號称大陆第一神速的敏之一族、拥有著武魂尖尾雨燕的魂师,会埋怨別人跑得快? 但他没停下脚步,只是笑著扬声喊。 “这才跑了多远?还没习惯?” “谁能这么快习惯啊!” 白沉香咬了咬牙,催动魂力提了速,终於衝到了他身边,气鼓鼓地瞪他。 “谁都跟你个变態一样?放著冥想提升魂力不做,反倒来不用魂力干跑!” “咦?那你还跟我跑了这么多天?” 古尘沙挑眉看她。 白沉香脸颊一红,梗著脖子嘴硬。 “这不是……看你一个人跑太无聊了,我倒要看看,你天天这么折腾,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憋了好几天的疑惑。 “话说回来,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啊?” “魂师只要冥想提升魂力,身体素质自然会跟著涨,靠硬练提升的那点,根本不值一提吧?” 终於跑完了当天的训练量,古尘沙才停下脚步,解下身上的负重扔在一旁。 “你说的倒也没错,魂力提升確实会被动拉升身体强度。” “那你还天天练?” 白沉香翻了个白眼。 “但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身体,是魂师的一切根基。” 古尘沙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基础身体素质,决定了你的先天魂力上限、魂环吸收极限、临场反应速度,甚至是魂力运转的流畅度。” 古尘沙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基础身体素质,决定了你的先天魂力上限、魂环吸收极限、临场反应速度,甚至是魂力运转的流畅度。” “尤其是反应力和身体控制力,根本不是靠单纯的魂力叠加就能堆出来的。” “只靠魂力被动拉升的身体,就像纸糊的房子,看著高大,一撞就碎。” “先把肉身打磨到极致,再用魂力加持,那就是钢筋水泥铸的堡垒,天差地別。” 白沉香皱了皱眉,还是有点懵。 “可我是敏攻系魂师啊,那这么跑的话,对我有好处吗?” “你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敏攻系魂师的本质,就是刺客?” 古尘沙看著她道。 “当然记得!” 白沉香立刻点头,“你还说了,刺客三要素,就是快、准、狠!” “没错。” 古尘沙点头,顺著她的武魂往下说,“你的追风鸟武魂,有速度天赋,可你想过没有?” “同样的速度,为什么有的人能一击毙命,有的人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看著白沉香愣住的样子,继续道。 “快,不只是直线跑得快,更是变向的爆发力、收招的控制力、闪避的反应力。” “准,是对时机的精准把控,对自己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绝对掌控。” “狠,是出手的决断力,是哪怕魂力不如对手,也能靠著肉身力量破防的底气。” “这些东西,冥想给不了你,魂力提升也给不了你,只能靠日復一日的打磨,刻进你的肌肉记忆里。” 第57章 夜遇奥尔良 “至於其他方面的好处,要你自己体会了。” 古尘沙说道。 白沉香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消化完这番话,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好啦,道理讲完了,也该回去了。” 两人並肩往宿舍楼走。 刚拐过楼下的拐角,一个青年就摇摇晃晃地迎了过来。 古尘沙眉头微蹙,拉著白沉香往旁边避让。 可那人却像没长眼似的,径直朝著白沉香撞了过来。 古尘沙立刻將白沉香护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和那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该死!哪里来的两个小屁孩,不长眼吗!” 青年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大叫,可叫完就愣住了。 哪里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他主动撞上去的,后退两步踉蹌站稳的居然是自己? 眼前这少年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看著也不壮实,怎么跟撞在了精钢铸的墙上似的? 但这点疑惑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就换上了跋扈的嘴脸,指著古尘沙的鼻子破口大骂。 “行啊小子,撞了本大爷奥尔良,还敢站著不动?” 古尘沙听到这名字当场愣了一下,挑眉反问。 “你说你叫什么?奥尔良?” 奥尔良却把他的错愕当成了对自己名號的敬畏,当即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扬著下巴。 “没错!本大爷就是奥尔良!你叫我奥大爷或者奥尔良大爷就行!” “不过臭小鬼,你撞了我这件事,可不会因为你听过我的名號就一笔勾销。” 在古尘沙和白沉香看傻子似的目光里,他脸上的囂张更甚,唾沫横飞地放话。 “只要你乖乖把你旁边这丫头送到我屋里陪一晚上,再跪下来舔乾净我的鞋子,学狗叫绕宿舍楼跑一圈,本大爷就饶了你。” “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不等他说完,白沉香就从古尘沙身后走了出来,一张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才多少岁,这人居然能说出这么齷齪下作的话,简直畜生不如。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餵狗?” “你说什么?臭小鬼!” 奥尔良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声咆哮。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巴拉克王国亲王的嫡子!” “你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平民,本大爷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古尘沙眼神冷了下来。 巴拉克王国是天斗帝国附属国里军事力量最强的一个,这人多半是王国派来天斗学院的交流学员。 说是交流,实则就是来当质子的。 如此一来,只要控制得当,倒也不怕动手。 他忽然冷笑一声,引得奥尔良怒目圆睁。 “你笑什么?” 古尘沙语气平淡,“你怎么確定我们是平民?” “能进天斗皇家学院的,哪个不是贵族之后?” “还是说,有人特意告诉你,我们两个是没背景的软柿子,特意让你来找茬的?” 奥尔良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当即跳脚大喊。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找你麻烦,还用得著別人指使?” “这全是我自愿的!” “哦,自愿的。” 古尘沙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奥尔良喊完,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 糟糕,这不等於不打自招了? 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立在阴影中,漠然注视著这一幕。 即便奥尔良差点把她供出来,她的眼神也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而场中的奥尔良,已经彻底恼羞成怒了。 “好啊,很好!” “不管怎么样,今天本大爷都要好好教训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古尘沙白天还在想,学院的校规在这些贵族子弟眼里形同虚设,没想到晚上就应验了。 眼前的奥尔良更是个天生的愣头青,半点顾忌都没有,竟直接当眾亮出了武魂。 一朵金灿灿的太阳花在他掌心绽放,这是巴拉克王国贵族圈里有名的嫡传武魂,在植物系武魂中算得上上品。 巴拉克王国战队的主力队员奥尔白,武魂也是太阳花,想来这两人应该是近亲。 只可惜这么好的武魂,落在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蠢货手里。 即便主人不堪大用,武魂的底蕴仍在,两圈灿黄色的百年魂环,已经在他脚下缓缓升起。 他是二环大魂师! “两个小鬼,你们一个 19级,一个才22级!而本大爷,可是堂堂29级大魂师!” 奥尔良扯著嗓子咆哮,百年魂环骤然律动。 奥尔良扯著嗓子咆哮,百年魂环骤然律动。 “第一魂技,飞叶快刀!” 太阳花的花瓣边缘瞬间射出数枚锋利如刀的叶片。 带著破风声,直直射向古尘沙的面门。 古尘沙不敢大意,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正面硬接大魂师的魂技,自然不会托大赤手空拳应对。 魂力催动间,他右手握住左臂,猛地抽出一柄刃口锋利的骨刀。 比起中正平和的剑,他本就更偏爱刀的凌厉霸道。 或许这也是当初剑斗罗尘心说他没有修习七杀剑法天分的缘由之一。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奥尔良当场就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有人的武魂是这么用的。 直接从胳膊里抽骨头当武器? 光是看著都觉得疼!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小子不是19级的魂师吗? 怎么连魂环都没亮出来? 诸多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瞬,奥尔良很快就把这些拋到了脑后。 管他武魂诡异不诡异,能接下自己的百年魂技再说! 可他不知道,古尘沙的尸骨脉是本体武魂,武魂本就与血肉骨骼相融,魂环也需要他主动调用才会显现。 若是他知道,古尘沙的第一魂环是千年年限,此刻的脸色只会更精彩。 骨刀在手,古尘沙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半分后退,反而迎著那数枚飞叶冲了上去,手中骨刀挽出一道利落的刀花。 “噹噹当!” 数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那些看似凌厉的飞叶被骨刀一一斩落! 碎片……散了一地。 第58章 奥尔良爆蛋 《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古尘沙站在叶片碎片中间。 他低头扫了眼骨刀上连划痕都没留下的刃口,抬头看向奥尔良,眼神里带著一丝意外。 “这就是你的百年魂技?”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落在奥尔良耳朵里,却比当眾扇他一巴掌还刺耳。 “比我想像的……弱太多了。” “你说什么!” 奥尔良的脸涨得通红,眼前这个连魂环都没亮的小子,居然轻描淡写地挡下了他的魂技,还敢出言嘲讽? “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咬牙催动全身魂力,第二圈百年魂环骤然亮起,咆哮道。 “第二魂技,太阳光束!” 掌心的太阳花绽放出刺眼的金光。 一道粗壮灼热的光束,射向古尘沙的胸口。 这一次,古尘沙没有躲,也没有再用骨刀格挡。 他终於催动了那枚沉寂许久的第一魂环。 “第一魂技,骨化天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尘沙周身魂力暴涨,一圈深邃的紫色千年魂环,在他脚下骤然亮起! 密集的“咔嚓”骨骼摩擦声接连响起,莹白的骨骼瞬间从他全身各处破肤而出。 颅骨延伸出狰狞的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眸,额角凸起两根弯曲的骨角。 肩甲层层叠叠铺开,边缘锋利如刃。 顺著脊椎蔓延出一节节凸起的骨棘,一直延伸到尾椎,化作一根灵活的骨刺尾鞭。 胸甲、腹甲严丝合缝地护住躯干,手臂、双腿尽数被带著棱刺的骨甲覆盖。 不过眨眼间,古尘沙整个人便被一套浑然天成的狰狞骨甲完全包裹。 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挺拔魁梧,宛如从深渊走出的天魔。 “什么!第一魂环……是千年的!” 奥尔良瞳孔骤缩,嚇得魂都快飞了。 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嘶吼。 “管你什么千年魂环!老子可是29级大魂师!” 咆哮声中,那道灼热的太阳光束,狠狠撞在了古尘沙的骨甲上。 “轰!” 光芒炸裂,气浪翻涌。 地面的碎石都被掀飞起来。 奥尔良脸上刚浮现出狂喜,可没多久就彻底僵住了。 烟尘缓缓散去,古尘沙依旧完好的站在那里。 他低头扫了眼手臂骨甲上那道浅浅的灼痕,隨手甩了甩,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真的是29级大魂师?” “我靠!” 奥尔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可他还端著自己“奥大爷”的架子,强行给自己打气: 他一定是装的! 没错! 肯定是强撑著! 他咬著牙,就要再次催动魂力。 “装模作样是吧!你肯定已经油尽灯枯了!再吃我一发第二魂技,太阳……”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我让你太阳!” 白沉香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娇喝一声,抬脚就对著他的胯下狠狠踹了上去! “嗷!!!” 一声悽厉到破音的尖叫,瞬间划破了宿舍楼前的夜空。 “扑通”一声,奥尔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憋得青紫,连气都喘不上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白沉香又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把他狠狠踹翻在地,对著刚才的位置又补了两脚。 每一脚都带著十足的火气。 “让你说陪一晚上!” “让你舔鞋子!” “让你学狗叫!” 一脚,两脚,三脚! 奥尔良躺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从小到大,他从没尝过这种钻心的酸爽。 此刻居然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完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古尘沙早已散去了魂技骨甲,那些脱落的骨片隨风化作粉末消散,没有收回体內。 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静静等著白沉香发泄完心里的怒气,半点不担心她会下死手。 跟了自己这些天,这丫头也是懂得一些分寸。 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什么叫教训到位。 直到奥尔良躺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白沉香才最后补了一脚。 她拍了拍手,一脸解气地啐了一口,“呸!垃圾!这种人就是欠揍!” 古尘沙走过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你下手挺狠啊。” “哼!” 白沉香扬起下巴,眼里还带著未消的火气,“谁让他说那些噁心人的话!” 可谁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奥尔良居然还不死心。 他蜷缩在地上,下腹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依旧咬著牙,挤出最恶毒的诅咒。 “好!好得很!” “老子要废了你们!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女的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男的我要活阉了你,让你亲眼看著……” 话音戛然而止。 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凌空拎起。 他难以置信,一个少年竟能单手轻鬆举起他这个成年人。 拎起他的,正是方才还立在几步外的古尘沙。 古尘沙单手掐住奥尔良的脖颈,像提小鸡般,轻鬆將他举至半空。 此刻,古尘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本不想把事做绝,在学院动手难免惹麻烦,只需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一个教训,让他知晓分寸,此事便可作罢。 他可以容忍別人挑衅自己,可以容忍別人对自己出手。 可眼前这个该死的臭虫千不该万不该去接触自己的底线,居然用骯脏的话侮辱他身边重要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 白沉香小脸上的怒气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她从没见过古尘沙这个样子。 奥尔良嚇得发不出半点声音,脸色发紫,舌头外吐。 不知是被掐住脖颈窒息,还是被少年面无表情下的怒火,以及深渊般的暴戾杀意震慑。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少年意气,唯有一片死寂冰原,冰原之下,是翻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暴戾。 奥尔良拼命挣扎,古尘沙的手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著他,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將他吞噬。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巴拉克亲王之子!” “你敢动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 第59章 奥尔良爆蛋(下) 奥尔良很想这么喊出来,妄图继续用身份压人。 可是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淌,<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更是控制不住地流出骚臭的液体。 他无助地想要扭头,想要对著那站在阴影处的纤细身影喊救命。 还在拼命挣扎,可古尘沙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只能瞪圆了眼睛,口中不断呜咽著。 “一……忍……忍……揍……唔……”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笼罩了他。 他终於感到了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古尘沙一言不发,冷眸紧锁奥尔良。 直至对方的挣扎渐渐微弱,他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嘭!” 闷响传开,奥尔良双眼骤然瞪大,一口酸水喷涌而出,整个人如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 古尘沙隨手一松。 他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只剩离水之鱼般的大口喘息。 古尘沙蹲下身,望著他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寒意。 “庆幸吧。你今日能活,无关巴拉克亲王之子的身份,也不是什么贵族头衔。” “只因为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我不想在此生事。” “若在学院外,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原封不动,成为你的死法。” 言罢,他起身,再未看奥尔良一眼,转头对怔在原地的白沉香道。 “走啦,回宿舍了。” 白沉香回过神,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宿舍楼拐角,只留奥尔良躺在冰冷地面,浑身发抖,连起身的力气都无。 不远处的树影中,叶泠泠静立许久,直至两人彻底走远,才缓步走出少许。 她抬手间,夜空不知何时飘落下泛著柔和萤光的海棠花瓣,无声落在奥尔良身上。 他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下腹那撕心裂肺的痛感也渐渐缓解。 原本快要碎裂的蛋好像稍微恢復了一些。 “泠泠!” 奥尔良挣扎著站起,伸手就想去抓叶泠泠的裙角。 叶泠泠却侧身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连眼神都未曾施捨。 “泠泠,我没输!是那小子偷袭,是他先动手的……” 他急声狡辩,语气渐渐转为哀求,眼眶发红如丧家之犬。 “而且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试探他,就给我机会……” “泠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奥家有钱有势,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別走,求你了……” 叶泠泠没有回头,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淡的话语。 “你输了。” “按约定,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海棠花瓣渐渐散尽,月光重归清冷。 叶泠泠的身影彻底隱入黑暗。 奥尔良跪坐在地上,手指缓缓蜷缩成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没追上去,因为双腿仍在发抖,裤襠里的湿冷与骚臭时刻提醒著他刚才险些被掐死的恐惧。 更清楚就算追上,叶泠泠也不会回头。 那个女人,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但还是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奥尔良才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咒骂。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名列前茅! “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他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声音渐渐拔高,像是在自我慰藉。 “老子一天能玩二百个你这样的!装什么清高!” “妈的,今晚就回去找几个雏儿泻火!” 他撑著地面颤颤巍巍站起,黏腻的裤襠湿冷一片。 抬头望向古尘沙与白沉香消失的宿舍楼,眼中翻涌著怨毒的凶光。 “古尘沙,好一个古尘沙……” “你给老子等著!今天的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奥尔良大爷,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重重的,像是在宣泄心头的屈辱与恨意。 …… 走到各自的宿舍门前,白沉香望著古尘沙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刚才他收拾奥尔良的模样,还在她脑海里反覆回放。 犹豫了片刻,她忍不住问出口。 “刚才那个……你是因为我才动手的吗?” 此时,古尘沙身上的戾气早已散去。 听到这话,他有些诧异。 这丫头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连问题都透著股彆扭劲儿。 他转头看向她,坦然点头。 “当然了。你是我的朋友,他那样侮辱你,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白沉香刚听到前半句,心里像揣了颗蜜糖,嘴角忍不住要往上扬。 可听到“朋友”两个字一出口,那份雀跃的欣喜就像被一盆凉水浇灭,瞬间淡了下去。 这个念头在心底打转,让刚才因被维护而生的喜悦,也变得寡淡起来。 她甩了甩头,想驱散这奇怪的情绪,可那份彆扭劲,怎么也挥之不去。 明明知道“朋友”已是亲近的关係,可她就是觉得不够,好像还缺了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见她突然沉默,还皱著眉,古尘沙挑眉问道。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白沉香慌忙摇头,连忙扬起小脸掩饰慌乱,恢復了往日的活泼。 “就是觉得……算了,没什么。” 看著她这莫名彆扭的模样,古尘沙盯著她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蔫坏的弧度。 “哦,对了。” 他语气漫不经心,“別忘了,我是你哥哥啊。” 白沉香一愣:“什么?” “听到別人说妹妹的坏话,哥哥当然得给妹妹出气。” 白沉香的脸腾地红了。 她怎么会忘了,这是当初在武魂殿初见时,自己为了那十金魂幣的补贴而选择的权宜之策。 她顿时跺脚羞恼道。 “谁是你妹妹啊!” “行行行,不是妹妹,是朋友。” 古尘沙笑著摆了摆手。 白沉香瞪了他一眼,没再反驳,只是说道。 “哼,明天去上课的时候记得叫我,別自己先走了。” “没问题。” 古尘沙调侃道,“別到时候敲门,你又假装没听见。” “知道啦!” 白沉香用力点头,心底的失落瞬间被这份熟悉的暖意取代。 第60章 杀意汹涌(上) 白沉香抬手推开宿舍门,转头道。 “那我进去啦,晚安!” “晚安。” 古尘沙看著她轻轻带上门,才转身走进自己的宿舍。 门內,白沉香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绪乱成了一团麻。 朋友…… 可她好像,並不只想做朋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慌忙压了下去,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 她暗自告诫自己: 白沉香,別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朋友就朋友吧,至少,他是在乎自己的。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脑海里的杂念。 不想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白沉香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起来,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脑子里全是“朋友”两个字。 她嘆了口气,拍了拍脸。 不想了不想了。 …… 所谓上课,讲的都是魂师理论知识。 比如讲授不同系魂师適合猎杀的魂兽种类、魂技搭配,以及团队协作的战术安排。 魂师学院与古尘沙前世的学校不同,理论课只安排在上午,下午则全部留给学生自主修炼。 可以前往擬態修炼地凝练魂力,也可以打磨魂技,或者去斗魂场实战切磋。 虽说授课的叶玲瓏老师温柔又养眼,但古尘沙实在提不起兴趣。 这些知识他早已瞭然於胸,根本不需要靠听课来补充。 可他也没浪费时间发呆,反倒趁著课堂间隙,琢磨起了昨晚的事情。 从奥尔良的种种表现来看,他明显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 可究竟是谁要针对自己? 这个问题换个角度想,其实就是“自己得罪过谁”。 仔细回想,也就那么几个人。 比如那个叫玉孤竹的。 对了,他还欠自己八个金魂幣没还,之后有空得找他要回来。 还有一个是和玉孤竹一起在门口拦过他们的老师,好像叫王涛? 可一个需要玉孤竹主动巴结的老师,真有本事指使號称巴拉克亲王之子的奥尔良吗? 又或者,自己从一开始就分析错了? 或许奥尔良根本没人指使,就是他自己蠢笨至极,单纯来找茬? 可看他那副模样,实在没那个智商故意误导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古尘沙十分在意。 昨晚对付奥尔良时,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那並非单纯因对方羞辱自己和白沉香而生的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受控制的暴戾。 似乎是他的愤怒触发了某种引子,让原本封存在骨血中、只属於骷髏暴龙武魂的暴戾,悄然沾染到了他自身。 按道理,这种暴戾本该只体现在武魂形態上,不该影响到他本人。 可现在来看……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声呢喃:“总觉得有些不安啊。”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白沉香。 这丫头不知道昨晚折腾到几点,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今早居然比他还早来敲门。 不过她听课倒是格外认真,哪怕熬了夜,眼神也始终专注地盯著讲台,半点打瞌睡的意思都没有。 她想要振兴敏之一族的念头,从来都不是隨口说说而已。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古尘沙便和白沉香分开了。 白沉香有几个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叶玲瓏,便跟著老师先走了,两人相处得十分投契。 她也提前和古尘沙打了招呼,不知道要请教到什么时候,让他自己先去吃饭。 古尘沙也没矫情,独自往食堂走去。 吃完饭,他还要去天斗大斗魂场打每日的博弈赛。 虽说这几天碰到的对手都实力平平,但保不齐就能遇上厉害的,更何况早点升到铁斗魂,也能多赚些金魂幣。 走在路上他也没閒著,一直在琢磨怎么接触皇斗战队的玉天恆和独孤雁。 一开始他想从战队其他成员入手,可这几人几乎形影不离,除了训练就是参加团体斗魂赛。 就连同院的学员,都很少能见到他们。 传闻里,他们除了每天固定去斗魂场打团体赛,其余时间基本都泡在专属训练室里。 显然都是为了全大陆魂师大赛做准备。 可都这样的话,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 古尘沙想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 他忽然发觉四周的人变得格外稀少,不由得顿住脚步。 难道自己走错路了? 都到了饭点,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昨晚来吃饭的时候,人就少得可怜。 略一思索,他才反应过来。 也是,这里是贵族学院,哪有多少名门子弟愿意挤在食堂吃饭? 就算食堂的饭菜做得再好,他们也大多不愿和旁人挤在一起,更习惯单独开小灶。 正这么想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拐角处,一下子涌出来十来个人,直接呈扇形將他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青年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语气囂张。 “哟,这是想去哪儿啊?” 这群人大多十八九岁的年纪,个个气息张扬,其中还有两张古尘沙的“熟面孔”。 古尘沙微微蹙眉,目光扫过人群最前面的两人。 一个是昨晚被收拾得很惨的奥尔良,这傢伙昨天被白沉香踹得不轻,还挨了自己一拳,今天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另一个,就是欠了他八个金魂幣的玉孤竹。 古尘沙心里冷笑。 正好,省得自己再去找他要帐了。 只是他有些意外,玉孤竹明明知道自己有雪清河照拂,居然还敢公然招惹自己。 难不成只靠著奥尔良撑腰,再加上蓝电霸王龙家族旁系的身份,就敢这么肆无忌惮? 虽说逻辑上有些说不通,但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想找事从来都不需要太充分的理由。 只要有靠山、有由头,便敢肆无忌惮。 古尘沙低眸环顾了一圈围上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们十来个人围在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教训我这个 19级的魂师吧?” “別他妈给我装糊涂!” 奥尔良往前一步,脸上满是怨毒的囂张。 第61章 杀意汹涌(中)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忘了昨天老子说过的话?” “今天我不仅要狠狠教训你,还要给天斗皇家学院清清杂碎!” 奥尔良咬牙切齿地嘶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允许你这种没背景的平民垃圾进来了?” “兄弟们,开武魂!” 一声令下,十余道武魂同时亮起。 雷电霸王龙、太阳花、芝士雪豹、骑甲马、彩虚鯤…… 各色武魂虚影在眾人身后浮现,百年魂环接连亮起,魂力波动瞬间席捲了整条空巷。 除了玉孤竹和另一名魂师,其余全是21级以上的大魂师! “古尘沙,今天你插翅难飞!” 玉孤竹站在人群里,眼神怨毒,“上次你让我丟的脸,今天我要加倍討回来!” 古尘沙冷眼环顾,心瞬间沉了下去。 情况比预想的糟糕太多。 昨天他能凭千年第一魂环越十级挡住29级奥尔良的魂技,算是仗著对方是个空有魂力、实战稀鬆的草包。 可眼下对方足足十一人,他原本以为最多来三四人,没想到这群贵族子弟为了找回场子,居然纠集了这么多人。 就算个个都是草包,魂力叠加起来,也绝不是他一个19级魂师能硬抗的。 硬打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他们大概率不敢闹出人命,可落到这群人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这么大的魂力波动,老师真的会察觉吗? 可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亮武魂动手,只能说明这种事早有先例,只要不出人命,老师们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能赌。 想要突围,只能靠自己。 “哼,不自量力的废物。” 见古尘沙眉头紧锁,奥尔良只当他嚇傻了,顿时得意起来。 双方魂力差距天差地別,这小子再邪门,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古尘沙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上!给我废了这小子!出了事我担著!” 奥尔良狞笑著挥手,可话音刚落,古尘沙已经抢先动了。 这种时候,根本没有讲规矩的余地。 他右手一甩,五枚被魂力压缩得致密坚硬的骨弹瞬间激射而出。 正是他基於尸骨脉开发的自创魂技“十指穿弹”。 这招无需催动魂环,魂力消耗微乎其微,虽威力不算多高,却胜在隱蔽迅猛、出乎意料。 在斗罗大陆,唯有对武魂掌控力极强的魂师才能跳出魂环限制创出专属技。 而这招十指穿弹,便是他对自身武魂理解的结晶。 偷袭这些养尊处优、连痛都没受过几次的贵族子弟,绰绰有余。 五枚骨弹没有分散,齐齐射向右手边最靠前的那名魂师。 古尘沙从没想过靠一招干翻五人。 唯有集中火力先撕开一个口子,才有突围的机会。 骨弹裹挟著魂力,瞬间洞穿了那人的四肢关节。 他连武魂都没来得及完全附体,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直挺挺倒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 最后一枚骨弹擦著他的腹腔穿透,虽不致命,却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不怪古尘沙出手狠辣,这群人本就抱著废了他的心思来的。 他必须速战速决,先放倒一两个打崩他们的心態,绝不能被缠住。 剩下的人全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古尘沙连武魂和魂环都没亮,就能使出这样诡异的攻击。 这也怪奥尔良和玉孤竹太过托大,压根没把古尘沙的本事告诉找来的帮手、 不,就算说了也没有,他们也没见识过这一手段。 第一个人倒地的瞬间,古尘沙指尖再动,又是几枚骨弹射出。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又有两名贵族子弟捂著膝盖关节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该死!这小子有古怪!” 有人惊声大喊,原本围上来的几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贵族子弟抱团打架,从来都是靠人多势眾壮胆。 真见了血、拼起命,没几个敢真往前冲的。 毕竟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主,谁也不想平白落个可能残疾的下场。 “废物!三个废物!居然被一个 19级的小子放倒了!” 奥尔良看著瞬间折损三人,脸色铁青,见眾人退缩当即厉声骂道。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只有一个魂技的废物,能挡得住我们剩下八个人!” “都给我冲!” 有了他这句话,剩下的八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咬著牙再次冲了上来。 各种魂技瞬间凝聚,铺天盖地砸向古尘沙。 各种魂技瞬间凝聚,铺天盖地砸向古尘沙。 “第一魂技,雷霆龙爪!” “第一魂技,飞叶快刀!” “第二魂技,雪豹爪!” 八道魂技同时袭来,避无可避。 古尘沙眼神一凛,终於不再留手。 “第一魂技,骨化天魔!” 低沉的喝声落下,一圈深邃的紫色千年魂环骤然在脚下亮起。 莹白骨骼瞬间破肤而出,狰狞骨甲层层覆盖全身,面甲遮脸,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 白骨天魔,降世! 千年魂环亮起的瞬间,衝上来的六人全都僵住了,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千……千年魂环!第一魂环是千年的!” “草,发什么呆!千年魂技又怎么样,干他!” 玉孤竹厉声喊道。 眾人回神,八道魂技狠狠撞在古尘沙的骨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掀得地面碎石飞溅,古尘沙闷哼一声,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连连后退。 千年魂技带来的骨甲防御力极强,却也架不住八名大魂师的轮番轰击。 肩甲瞬间开裂,雷电顺著骨甲缝隙窜入体內,麻痛感席捲全身。 紧接著一道衝撞魂技狠狠砸在胸口,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骨甲內侧。 骨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手臂、肋骨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魂力也在飞速消耗。 “怎么样?还敢囂张吗!” 见古尘沙节节败退,奥尔良哈哈大笑,眼中满是癲狂的快意。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给我往死里打!” 又一道太阳光束狠狠砸在古尘沙胸口,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第62章 杀意汹涌(下) 落地时踉蹌著单膝跪地,骨甲碎了大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剧烈的疼痛与极致的愤怒,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古尘沙骨血深处的枷锁。 一股熟悉的、纯粹的暴戾顺著骨髓涌遍全身。 和昨晚那股杀意同源,是被他封存在体內、属於骷髏暴龙武魂的凶戾。 眼下身受重伤,浑身的血腥味刺激著大脑,理智的防线被这股暴戾冲开了一道口子。 他自己都没察觉,面甲下的眼眸已彻底被血色染红。 原本清晰的视线里,只剩下眼前晃动的、需要撕碎的目標。 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刺骨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席捲开来。 原本还在往前冲的眾人瞬间像被冰水浇透。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看著单膝跪地的古尘沙。 明明浑身是伤,却像一头即將挣脱枷锁的洪荒凶兽。 那股杀气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困难。 “杀。” 一个低沉沙哑、完全不似平日的音节,从骨甲下溢出。 古尘沙缓缓站起身。 碎裂的骨甲在魂力催动下疯狂再生,比之前更狰狞、更锋锐,每一片甲片的边缘都泛著寒芒! 他隨手扔掉短骨刀,反手伸到背后。 指尖扣住脊椎最粗壮的那节骨棘,猛地一抽!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撕裂声混著筋膜扯断的声响响起。 一柄骨刀被他硬生生从脊柱中抽了出来! 刀身还沾著温热的血丝和半透明的筋膜,莹白的骨质上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 刀脊顺著脊椎的弧度微微弯曲。 刀刃薄如蝉翼,却透著能斩断钢铁的冷冽。 诡异,又霸道。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骨刀挥舞间,破风声刺耳至极。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剩下最纯粹、最致命的狠戾。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瞬间被砍飞出去,胸口都留下一道血痕。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残存的理智还在,古尘沙对这些被叫来的帮凶尚且留了一线余地。 可对於罪魁祸首,那股翻涌的暴戾绝不允许他有半分留手。 剩下的人彻底嚇傻了。 他们看著浑身浴血、骨甲狰狞的古尘沙,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眾人,此刻连魂技都忘了放,尖叫著四散奔逃,没人敢再往前冲一步。 奥尔良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刚才的囂张、癲狂、快意,此刻全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古尘沙,看著那柄滴著血的骨刀,魂都快嚇飞了,涕泪横流地连连磕头。 “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玉孤竹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魔神般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奥尔良。 古尘沙听不见任何求饶的声音。 他的耳朵里只有血液奔涌的轰鸣,眼里只有滔天的杀意。 骨刀抬起,对准了奥尔良的头颅。 “死!” 染满戾气的字从齿间溢出。 骨刀带著破风的锐响,朝著奥尔良的头颅狠狠劈下! 就在刀刃即將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响起。 “冰晶海棠,掌心开!” “第一魂技?禁錮寒霜!” 一层冰蓝色的寒霜从地面蔓延开来,像冰冷的锁链缠上古尘沙的手臂。 骨刀瞬间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那股刺骨的寒意窜入体內,竟一下子冻住了原本狂躁的心神。 古尘沙低头看著手臂上的冰霜,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暴戾还在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衝撞著理智的壁垒。 可叶玲瓏的魂力太冷了。 冷到骨髓,冷到灵魂,连那股从骷髏暴龙血脉中涌出的凶戾,也渐渐被冻得迟缓。 他的血色眼眸开始剧烈颤抖。 暴戾在退潮,意识在回笼,铺天盖地的剧痛也隨之而来。 从全身每一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撕心裂肺的痛。 “……”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浊气。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所有事物都变成了重影,然后一点一点暗下去。 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他整个人向前栽倒,面甲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暴戾散尽,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身上的骨甲停止了剥落、碎裂,依旧覆盖在他身上,只是失去了之前的光泽。 “古尘沙!” 白沉香疯了一样衝过来。 她不过是和叶老师多聊了几句理论问题,没想到跟上来就看到这样惨烈的画面。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跪倒在他身旁,伸手去扶,入手却是冰凉的骨甲碎片,和从缝隙里不断渗出的温热鲜血。 “古尘沙!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古尘沙!” 她小心翼翼地翻过他的身体,让他仰面躺著。 面甲还在,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白沉香的手抖得厉害,想揭掉面甲看看他的情况,却又怕碰疼他。 “古尘沙……你別嚇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骨甲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亮起一团柔和圣洁的粉白色光芒。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九心海棠。” 粉白色的海棠花瓣从空中缓缓飘落,带著温润的治癒魂力,落在每一个伤者身上。 古尘沙身上不断渗血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连摇摇欲坠的骨甲都稳定了下来。 被他砍伤的那几名贵族子弟,胸口的深痕也快速癒合结痂。 只是依旧脱力,站不起身。 花瓣雨中,一道纤瘦的身影缓步走来。 她身著一身黑衣,脸上蒙著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蓝色眼眸,一头瀑布般的蓝色长髮披散在背后。 第63章 巴拉克王国公爵(上) 《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正是九心海棠的继承者,叶泠泠。 叶玲瓏早已收回了禁錮寒霜。 她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狼藉,原本温和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发抖的奥尔良和玉孤竹,声音平静,却带著教师的威严。 “都站住,谁也不准走。” 原本想趁乱溜走的几个贵族子弟瞬间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奥尔良抬起头,脸上还掛著鼻涕眼泪,看到叶玲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哭喊。 “叶老师!您快救救我!是他!他是个疯子!他差点杀了我!” 叶玲瓏冷冷地看著他们。 她向来温和,却绝非软弱。 能被天斗皇家学院三大教委之首的梦神机亲口称讚为优秀教师,从来都不是靠一味纵容得来的。 “我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身份,在天斗皇家学院,就要守学院的规矩。” “聚眾斗殴,恶意围堵同学,还意图下死手。” “你们几个暂且回去听候处分,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来一趟。” 没人敢反驳。 这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贵族子弟,此刻全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叶玲瓏看著温和,却是学院里少数几个真敢得罪贵族、秉公处理的老师。 至於她的身份……更是不得了。 另一边,叶泠泠垂眸看著昏迷的古尘沙。 那双素来空洞的琉璃色眼眸里,掠过一份愧疚之意。 她本就喜欢清静,不爱和皇斗战队的人凑在一起吃饭,正打算独自去食堂。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这边的动静才赶了过来,自然一眼就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日她帮奥尔良处理完伤势,本以为那顿教训能让他收敛些。 她没想到,奥尔良不仅没有死心,反而將所有过错都推到古尘沙身上,转头就纠集了这么多人来报復。 可若不是她昨日找奥尔良去试探古尘沙的底细,昨晚的衝突本可避免,两人更不会闹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场祸事,追根究底是她的错。 儘管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手却微微捏紧了拳头。 看到叶玲瓏走过来,她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礼貌地頷首, “堂姑。” “嗯。” 叶玲瓏点点头,“冷冷,多亏你在附近,不然今天这事真的没法收场了。” “举手之劳而已,我先去吃饭了。” “好。” 叶玲瓏看著她纤瘦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她从未怀疑过这个侄女的善良,叶泠泠表面的冷淡,不过是被家族的重担磨出来的保护色。 九心海棠作为大陆上堪比第一的辅助武魂,承载了整个叶家的期望。 而这份沉甸甸的期望,如今全压在这个十几岁的女孩身上。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古尘沙的状態。 叶泠泠的治疗魂力果然名不虚传,外伤已经全部癒合,只是魂力波动依旧紊乱,显然是刚才暴走透支了太多。 而且古尘沙失控时那股近乎魔化的暴戾,也让她心里隱隱有些在意。 “叶老师……他怎么样?” 白沉香跪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大碍,就是魂力透支太严重,需要好好休息。” “先把他抬回宿舍吧。” 叶玲瓏用魂力轻轻托起古尘沙,白沉香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將他送回了宿舍。 安置好古尘沙,叶玲瓏叮嘱道。 “你守著他,有事隨时去办公室找我。” “那几个闹事的学生,我会儘快处置。” “嗯。” 白沉香用力点头,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古尘沙紧闭的眼睛。 叶玲瓏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 不愧是號称“武魂中的奇蹟”的九心海棠,古尘沙恢復得远超预期。 原本至少要躺一个月的重伤,他第二天就醒了过来,第四天便已经行动自如。 这几天都是白沉香在照顾他,嘴上虽然偶尔埋怨,眼眶却总是红红的,端水擦脸样样做得细致周到。 看著她这副傲娇又担心的模样,古尘沙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从白沉香口中,他也知道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 当听到自己失控差点杀了奥尔良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原来之前感受到的异样不是幻觉。骷髏暴龙武魂的暴戾,真的开始影响他本人了。 最开始,只有骷髏暴龙武魂本身会出现失控跡象。 哪怕他情绪有波动,武魂也只会释放自身的暴戾,始终局限在武魂层面,从未影响过他的心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凭藉意志,將这股暴戾压制了整整六年。 可现在,情况彻底变了。 不知是魂力提升的缘故,还是这次情绪波动过於剧烈,又或是打斗时血腥味的刺激…… 骷髏暴龙的暴戾,竟然渐渐渗入了他自身的情绪。 不再是单纯的武魂失控,而是他本人的心智,也开始受到影响,甚至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状態。 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地方。 “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古尘沙微微蹙眉,无声呢喃。 直到白沉香提到一个名字,他忽然愣住。 “……叶泠泠?” “对啊对啊。” 白沉香点点头解释道。 “就是之前在教委办公室,站在皇斗战队最后面的那个女孩,你可能没记清。” “她戴著面纱,不过就算遮著脸,气质也特別出眾。” 古尘沙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叶泠泠是谁。 昏迷前意识模糊中,他曾感觉到一股温暖的魂力包裹著自己,治癒著身上的伤势。 隱约还看到了一抹蓝色长髮和蒙面的轮廓。 此刻听到白沉香提及,瞬间就將那模糊的印象对上了。 他只是觉得奇怪。 叶泠泠作为皇斗战队的成员,平日里大多和战队成员形影不离,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附近? “或许……是刚好去食堂路过吧。” 古尘沙摇摇头,暂时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武魂失控的问题。 他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的魂力,忽然挑了挑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第64章 巴拉克王国公爵(中) 白沉香连忙问道。 古尘沙迎著她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口。 “不是,我好像……突破到20级了。” “咦?” 白沉香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20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20级了。” 话虽这么说,她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对了,” 白沉香站起身,“我得去叶老师那儿补一下这几天落下的课程,顺便问几个修炼上的问题。” “也是,哪有人像我们这样,刚开学一天就闹出这么多事。” 古尘沙笑了笑。 “去吧,我就在宿舍偷个懒。” 白沉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好好休息,別乱跑。” “知道了。” …… 很快,白沉香来到了叶玲瓏的办公室。 作为皇家学院的教师,每个人都能独享一间独立办公室。 “小飞羽,你怎么来了?小尘沙醒了吗?” 叶玲瓏抬头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著真切的关心。 “嗯,他已经醒了,恢復得挺好的。” 白沉香点点头,“叶老师,我是来补前几天落下的课程的。” 听到这话,叶玲瓏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她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反而由衷地喜欢这个勤奋的孩子。 从第一天白沉香主动来找她请教开始,她就发现这个女孩没有半点贵族子弟的浮躁,所有的努力都发自內心。 她毕生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好老师,培养出真正肯下苦功的学生。 哪怕资质平平,也比那些空有天赋却挥霍度日的贵族子弟强得多。 可天斗皇家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资质出眾却心性放荡的贵族,能有几个不缺课的学生,已经让她十分欣慰。 更何况,白沉香身上还有让她惊喜的闪光点。 那天上午讲完敏攻系魂师的发展方向后,白沉香提出的见解独到又深刻,让她讚不绝口。 可女孩却摇摇头,说这些都是古尘沙教她的。 也正因为如此,那天她才会迫不及待地想去宿舍找古尘沙聊聊,这才刚好撞见斗殴现场,及时阻止了一场大祸。 若不是古尘沙还在养伤,她一个老师不好贸然登门,早就亲自去探望了。 “小飞羽,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討论的话题吗?” 叶玲瓏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就是敏攻系在团队战斗中的定位和发展方向。” “我还想跟你聊聊,关於变异武魂……”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身材魁梧、身著华贵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低著头的奥尔良。 来人显然正是巴拉克公爵,奥尔良的父亲。 看到白沉香也在,奥尔良连忙凑到父亲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欧巴马的眼中隨即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上下打量著白沉香。 白沉香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叶玲瓏身边靠了靠。 叶玲瓏缓缓站起身,脸色平静无波。 “公爵大人,请坐。” “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叶玲瓏老师是吧?” 欧巴马声音洪亮如雷,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我把儿子送到天斗皇家学院,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被人打成这样,你们学院管不管?” 奥尔良躲在父亲身后,前几日的恐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又得意的神情,恶狠狠地瞪著叶玲瓏。 显然是全然不长记性。 他当然知道叶玲瓏的身份,也听说过她丈夫的来头。 可眼下有父亲这个魂圣撑腰,他觉得天大地大,谁也奈何不了他。 “公爵大人,令郎聚眾斗殴,恶意围堵同学,按照院规……” “住口!” 欧巴马厉声打断她,“什么聚眾斗殴?我儿子是巴拉克王国的贵族!” “那个伤他的平民呢?交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平民胆子,敢对贵族动手!” “贵族就能隨便欺负人吗?” 白沉香站了出来,气得小脸通红,“贵族怎么了?贵族就能隨便欺负人吗?” “是你儿子先出言侮辱別人,还带著十几个人围堵古尘沙,我们只是自卫而已!” “好好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居然敢对一个王国公爵这么说话。” 奥巴<i class=“icon icon-unie0a3“></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中闪过一丝冷光,竟直接运起了魂力。 一朵硕大的太阳花在他掌心绽放,两黄四紫一黑七个魂环骤然亮起,魂圣级別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办公室。 他竟然无视叶玲瓏的存在,更无视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打算直接动手! “你也是欺负我儿子的人之一是吧?叫飞羽是吧?” “你也是欺负我儿子的人之一是吧?叫飞羽是吧?” 欧巴马舔了舔嘴唇,眼神猥琐地上下扫视著白沉香,“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姿色和胆色。” “本公爵身边正缺个贴身侍女,你若识相,乖乖跟我回去,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贵族生活。” “伺候得好了,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个名分。” “你!” 白沉香气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一样的齷齪下流。 叶玲瓏脸色一沉,往前一步挡在白沉香身前。 掌心冰心海棠武魂悄然浮现,淡蓝色的光晕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鏗鏘: “公爵大人,这里是天斗皇家学院,不是巴拉克王国。”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只要能够入学,一律平等。” “你在这里侮辱我的学生,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平等?侮辱?” 欧巴马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一个小小的老师,也配跟我谈平等?” “一个平民丫头,我能看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有恃无恐。 奥尔良是巴拉克王国送到天斗帝国的质子,身份特殊,本就有几分特权。 他身为巴拉克公爵、魂圣强者,弄死两个平民学生,天斗皇室和三大教委难道还会为了两个螻蚁跟他翻脸不成? 叶玲瓏微微蹙眉。 她只是一名四十九级辅助系战魂宗,孤身一人根本不是魂圣的对手。 第65章 巴拉克王国公爵(下) 欧巴马故意挑这个时间单独找上门,就是看准了她势单力薄,想用魂力逼迫她屈服。 还得再拖延一下时间。 她心中念著,然后蹙眉说道。 “公爵大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所有在场学生的口供都在这里,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你这样强行闹事,恐怕不好向三大教委交代吧?” 欧巴马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 “交代?我儿子所说的就是最好的交代!” “今天你要么把那个平民交出来,让我把这丫头带走,要么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 “咚……咚……” 叶玲瓏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心中一松。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带著几分嘲讽之意。 “好大的官威!好囂张的气势!” “欺负两名手无寸铁的女流,公爵大人,还真是巴拉克王国的英雄楷模。” 欧巴马脸色一沉,猛地回头,正要发作。 可看清来人的脸时,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缓步走进办公室,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叶玲瓏有几分相似的清冷气质。 他身上没有释放任何魂力,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还真当我天斗皇家学院无人不成!” 来人正是叶玲瓏的丈夫,天斗帝国禁军统领,八十级以上的魂斗罗强者! 天霜剑尘北风! “天霜剑尘北风!你怎么在这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欧巴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尘北风走到叶玲瓏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看向欧巴马的眼神冷若冰霜。 “今日休沐,来接妻子下班。” “没想到正好赶上公爵大人在这里仗势欺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眼神躲闪的奥尔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公爵大人,这里是天斗城,不是你的巴拉克王国。” “我妻子按照学院规矩处理学生纠纷,有什么问题?” “尘北风,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欧巴马色厉內荏地吼道,“你妻子包庇打人的凶手,我儿子身上的伤你看不见吗?” “伤?” 尘北风瞥了奥尔良一眼,他身上连个疤痕都没有,“九心海棠的治疗效果,公爵大人是在质疑吗?” 他拿起桌上的调查记录,扔到欧巴马面前。 “这是昨晚所有在场学生的口供,包括令郎带来的那几个同伙。” “十几个人口径一致,是令郎主动挑衅,带著十一名大魂师围殴一个19级的新生。” “这事要是传出去,丟人的恐怕不是天斗皇家学院,是公爵大人您的脸面。” “你!” 欧巴马气得浑身发抖。 尘北风的语气骤然转冷。 “按照天斗律法,聚眾斗殴意图致人重伤,主谋当收监查办。” “按照学院规矩,当开除学籍。” “不过念在令郎是巴拉克质子的身份,学院已经从轻发落,留校察看三个月,禁足学院,不得外出。” 他似乎也懒得多废话。 往前一步,魂斗罗级別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欧巴马喘不过气。 “公爵大人是想走律法程序,还是接受学院的处分?您自己选。” 欧巴马攥紧拳头。 他死死盯著尘北风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怂了。 对面是魂斗罗,还是手握兵权的禁军统领,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好,好得很!”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奥尔良吼道,“走!” 奥尔良不甘心地瞪了白沉香一眼,连忙跟上父亲的脚步。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奥尔良才压低声音抱怨。 “老爹,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个叫古尘沙的平民混蛋什么事都没有,我还要被禁足三个月!” 他斜著眼睛,满脸阴狠:“至少……至少把那个叫飞羽的丫头……” 欧巴马溺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放心,你的公道,爹迟早会给你討回来。” “那个叫古尘沙的小子,还有那个丫头,我都不会放过。” “等风头过了,我找人在学院外做了他。” “天斗城这么大,死两个平民,没人会在意的。” 父子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尘北风收回威压,转身看向叶玲瓏,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 叶玲瓏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白沉香的后背。 白沉香这才缓过劲来。刚才魂圣的威压近在咫尺,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尘北风,眼里满是震惊。 这位就是叶老师的丈夫? 居然是魂斗罗! 她的爷爷白鹤也是魂斗罗,可爷爷像一阵捉不住的风,飘逸灵动。 而眼前的尘北风,却像一柄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凛然不可侵犯。 “哦,你就是飞羽吧。” 尘北风露出和叶玲瓏如出一辙的温和笑容。 “玲瓏在家提起过你,说你是个用功的好孩子。” 白沉香脸微微一红,连忙鞠躬:“谢谢尘叔叔!” “不用谢。” 尘北风笑了笑,“反倒是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白沉香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请教我?” 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怎么会有能教魂斗罗强者的东西? 叶玲瓏笑著补充道:“就是刚才我们没聊完的话题,有关於变异武魂的先天缺陷……” …… 与此同时,古尘沙正一脸错愕地看著门外的不速之客。 刚才听到敲门声,他还纳闷白沉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叫自己去吃午饭? 可当他拉开门,看到的人却完全出乎预料。 站在门口的是叶泠泠。 和往常不同,她今天没有戴那层標誌性的黑纱,露出了一张精致得近乎透明的脸。 柳叶眉,琉璃眼,鼻樑小巧挺直,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透著一股易碎的清冷感。 她也换下了往日的穿著,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和。 她似乎也有些侷促,避开了古尘沙的目光,轻声道, “我是来道歉的。” 第66章 道歉的叶泠泠(上) “道……道歉?” 古尘沙愣在原地。 且不说叶泠泠为什么会特意来找自己道歉,光是她能找到自己宿舍来这件事,就足够反常了吧。 他们总共只见过两面: 一次在教委办公室。 一次在昨晚的斗殴现场。 彼此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难道是长得像的双胞胎? 不对,那更没交集了。 “嗯,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叶泠泠的声音似乎比他还紧张。 古尘沙沉默一秒,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叶泠泠低著头走进来,走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海棠花香。 这香味乾净清甜,却莫名让古尘沙心里升起一丝违和感。 总觉得和她平时裹在黑衣里、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格格不入。 而且,还有些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隨手关上门,这才第一次看清她不戴黑纱的样子。 她今天换下了標誌性的黑色服装,穿了一条及膝的白色棉布连衣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色海棠纹。 纤细的小腿上套著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衬得肌肤近乎透明。 这和她那头瀑布般的蓝色长髮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乾净美感。 只是这份刻意打扮出来的柔和,配上她局促不安的神態,反倒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明之前和白沉香窜门时也这样,感觉却天差地別。 古尘沙嘴角抽了抽。 这发展怎么越看越像前世不可描述之动作片的经典开场。 叶泠泠也在悄悄打量这个简单的宿舍。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床铺整齐,书桌乾净。 非要说的话,简直不像个少年人的房间。 “坐吧。” 古尘沙拉过唯一一把椅子递给她,自己坐在床上,不管对方来意如何,让客人站著总不合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叶泠泠轻轻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却依旧低著头。 她几次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又都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眸里满是愧疚之色。 “奥尔良的事……对不起。” 古尘沙挑眉:“奥尔良的事,为什么要你道歉?” “是我让他去试探你的。” 叶泠泠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让他试试你的实力,没想到他会记恨在心,带了十几个人围堵你。” “……还对你的朋友说了那些侮辱的话。” “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 古尘沙愣了一下。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奥尔良那样的贵族,怎么会突然盯上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新生。 原来背后,竟然是叶泠泠在指使。 可这更说不通了。 他和叶泠泠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派人试探自己? 总不能是因为在教委办公室对视了那一眼吧?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试探我?” 叶泠泠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唇咬得更紧了。 她微张著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平时那个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的少女,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浑身都透著一股彆扭的窘迫。 母亲只说让她先接触古尘沙,却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把家族的事告诉他,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可现在被当面问起,她根本编不出像样的理由。 更何况,母亲在得知她擅自派奥尔良去试探,还差点闹出大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勒令她必须亲自上门道歉,拿出足够的诚意。 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人道歉,还是向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生。 她只能笨拙地听母亲的话,还喷了一点母亲给她的香水。 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红的样子,古尘沙反倒有些不淡定了。 这又是什么展开? 自己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抓住了这位皇斗战队女神的把柄,逼她换上裙子来自己房间认错。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 他心里嘆了口气。 其实叶泠泠主动站出来诚恳认错、上门道歉,他也便不会再斤斤计较了。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原谅你了。” 古尘沙开口道。 叶泠泠抬头,眼里满是意外,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鬆口。 “但是……” 古尘沙话锋一转,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认真。 “但是……” 古尘沙话锋一转,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认真。 “你应该知道,奥尔良最过分的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我的朋友飞羽说的。” “那些侮辱性的言辞,针对的是她,不是我。” “在我看来,她才是受伤害最大的那个人。” “所以,你要道歉的人,不只是我。” “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和她道个歉吧。” 叶泠泠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这话一出口,古尘沙反倒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 他不是特意要留叶泠泠在自己宿舍,只是觉得於情於理,她都该向白沉香道歉。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让人家站在走廊里等。 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只是……刚才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了。 那股淡淡的清香,不知何时变得浓郁了些。 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他小腹中莫名升腾起一团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天气热,可坐了这么久,这股燥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小腹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古尘沙脸色微变,连忙闭上眼睛,试图用魂力压制这股异常的燥热。 “怎么了?” 叶泠泠见他突然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 “我倒是想问你,” 古尘沙眉角抽搐了一下,“你身上喷的到底是什么香水?” 经他这么一提醒,叶泠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烫,脸颊烧得厉害。 心里更是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衣服都扯掉。 她刚才一心想著道歉,根本没注意到身体的异常。 第67章 道歉的叶泠泠(中) “我、我出门前確实喷了一点母亲给的香水,可是……好奇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你喷的不会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吧!” 古尘沙已经快压制不住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叶泠泠浑身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是……母亲!”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母亲训斥完她之后,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泠泠,古尘沙不是普通人,能拉拢他,对我们家族、对九心海棠的传承都至关重要。” “如果他对你无意,必要时,可以用些非常手段。”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就只能站在我们这边。” 当时她只当母亲是隨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那瓶香水,母亲根本就是故意给她准备好的! 虽然叶泠泠没有回答,但她脸上震惊又绝望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尘沙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被人做局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叶泠泠慌张道。 她的手脚发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遇到这种事,她终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先別慌!用魂力压制试试!” 古尘沙一边稳住心神,一边沉声道。 “对普通人有用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对魂师本该不算烈性。” “只要我们撑过药性发作的峰值,就没事了。” 叶泠泠连忙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可情况远比他们想像的糟糕。 古尘沙只和她共处了十几分钟就反应强烈,而她从出门前就喷了香水,接触药效的时间比古尘沙久得多。 刚才被点破真相心神大乱,药性瞬间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更要命的是,这药似乎是专门针对魂师炼製的,竟然能和魂力產生共鸣。 越用魂力压制,药性反而窜得越快,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她的九心海棠武魂,根本甩不掉。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白皙的脖颈染上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緋红,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只剩下古尘沙的身影。 古尘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魂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那股燥热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叶泠泠身上的海棠香混合著少女的体香,每一缕都在撩拨著他紧绷的神经。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曖昧又危险的气息將两人彻底包裹。 迷迷糊糊中,叶泠泠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古尘沙的怀里,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古尘沙虽然还是个少年,却发育得极好,身形已经比大他一岁的叶泠泠还要高些。 此时,少女柔软的身体贴上来,两个人都伸出手臂要抱住对方,一点也不显得怪异。 叶泠泠下意识往下一坐,忽然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般扬起手,朝著古尘沙的脸扇了过去。 可药性早已抽乾了她的力气。 那只白皙的玉手轻飘飘地贴在古尘沙的脸颊上,触感柔软。 与其说是巴掌,不如说是爱人的轻抚。 “快……鬆开……”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哭腔,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这一巴掌,倒让古尘沙稍微清醒了一分。 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她的腰,掌心贴著她温热的肌肤,连忙鬆手。 “对不起!” “不行,我要出去。” 叶泠泠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你出去確定能保持理智吗?” 古尘沙忍耐著邪火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在走廊里碰到別人,或者直接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叶泠泠的俏脸瞬间白了几分。 是啊,要是被別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可留在这里,也会越来越危险。 出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两人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药性再次反扑。 邪火攻心,叶泠泠被逼得急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又扑回了古尘沙怀里。 小嘴一张,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股属於少年的气息钻入鼻腔,她体內的燥热反而烧得更旺。 那咬在肩头的力道渐渐变轻。 她微微张开嘴,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刚才咬出的牙印。 肩膀上传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触感,让古尘沙浑身打了个颤。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邪火再次升腾而起。 触感,让古尘沙浑身打了个颤。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邪火再次升腾而起。 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紧紧勒住了怀中柔软的纤腰,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迷糊之间,他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上衣已经被叶泠泠慌乱的小手扯开了一道缝隙。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手掌顺著她的柳腰微微游动,穿过轻薄的白裙子,摸上了那犹如温玉般光滑娇嫩的皮肤。 两人同时轻轻一颤。 呼吸急促的古尘沙手掌缓缓上移。 片刻后,居然一把握住了那团柔软<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棉花糖。 少女的敏感地带突然被袭击,让被<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占据神志的叶泠泠迅速清醒了一瞬。 她低头看著两人此刻过分亲密的姿势,看著古尘沙泛红的眼眸和凌乱的衣衫,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拼命挣扎,可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发出带著哭腔的哀求。 “不要……古尘沙……不要……求你了……” 绝望之下,眼泪终於决堤。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古尘沙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古尘沙浑身一震,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著自己放在叶泠泠胸前的手,脸瞬间涨成了紫色,立即抽回手,稍微用力將她推开。 “对不起!我……” 他喘著粗气,刚想起身衝进盥洗室用冷水浇头,就看到叶泠泠的神志再次被<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吞噬。 她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环住他的腰,温软的下巴在他胸膛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她的白色连衣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 第68章 道歉的叶泠泠(下)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她的另一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慢慢下滑。 看著平日里清雅高洁、不染尘埃的雪山海棠,此刻变成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古尘沙脸色苍白。 他绝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万劫不復。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两人都清醒。 他一把握住叶泠泠那只作乱的手,不等她反应,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冲向盥洗室。 將她轻轻放进浴缸,抬手拧开了冷水龙头。 冰凉的冷水“哗啦”一声喷洒而出,劈头盖脸浇在两人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意识终於清醒了大半。 叶泠泠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蜷缩在浴缸角落。 湿透的白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线。 这个世界没有文胸,薄薄的布料被冷水浸透后近乎透明,胸前的起伏若隱若现。 水珠顺著她湿漉漉的蓝色长髮滑落,流过脖颈、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深深的沟壑。 比起刚才药性发作时的迷离,此刻这幅湿漉漉、眼眶泛红的楚楚可怜模样,反而更具衝击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古尘沙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別过头,心臟狂跳不止。 他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就算没中<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再待下去也迟早要出事。 “你自己先冷静一下,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他丟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砰”的一声关上了盥洗室的门。 门外,古尘沙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肩膀上的牙印还在隱隱作痛,怀里似乎还残留著少女柔软的触感。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苦笑一声。 这叫什么事啊。 远离了药效源头,再运转魂力压製片刻,古尘沙的状態终於好了一些。 他想起什么,敲了敲盥洗室的门: “別在冷水里泡太久,会感冒的。” 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曖昧,连忙说道, “你可以换成热水,把身上的香水味彻底洗掉。” “还有……你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等下出来先穿我的吧。” 盥洗室內,叶泠泠抱著膝盖坐在浴缸里,冷水还在哗哗地流著。 她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听到古尘沙的声音,她才小声应了一句。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后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怎么了?” 古尘沙问道。 “我……我洗好了,那个衣服……还有干毛巾,可以给我吗?” 叶泠泠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羞赧。 “你稍微开个门缝,我塞给你。” “……你不要偷看。” “放心,我不会的。” 古尘沙嘆了口气。 想到刚才古尘沙確实没有趁人之危,叶泠泠才緋红著小脸,轻轻拉开一道一指宽的门缝,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指尖触到古尘沙递来的衣服和毛巾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一样,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拿到衣服的叶泠泠鼻尖动了动。 古尘沙的校服很乾净,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抱著衣服,脸颊更烫了。 良久之后,盥洗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叶泠泠穿著古尘沙的校服走了出来。 她身形纤细,却有著少女恰到好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將略显宽大的校服撑出了柔和的曲线。 衣摆垂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纤细的手腕。 松松垮垮的样子,反倒比精心打扮更添几分慵懒的魅惑。 她刚洗完澡,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湿漉漉的长髮披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珠。 盥洗室飘出的水蒸气縈绕在她身边,像一层朦朧的纱。 古尘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衝过去,“砰”的一声关上了盥洗室的门。 谁知道那<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会不会混在水蒸气里,要是再来一次,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 看著他如临大敌的背影,叶泠泠低著头。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古尘沙回头,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刚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心臟依旧跳得飞快。 “这事也不能怪你,你也不知情。” 古尘沙摇摇头,苦笑一声,“算了,就当是个意外吧。” “还有……谢谢你没有趁人之危。” “我像是那种人吗。” 古尘沙挠了挠头,索性开始收拾房间里的狼藉。 地上的水渍、打翻的水杯,还有好像被滚过的床单……都得赶紧清理乾净。 地上的水渍、打翻的水杯,还有好像被滚过的床单……都得赶紧清理乾净。 免得等下白沉香过来,看到这些追问起来,他根本没法解释。 叶泠泠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都透著彆扭。 她本来答应了要等白沉香回来道歉,可发生了这种事,她哪里还有脸留下来。 更何况,刚才意乱情迷的时候,她好像还是主动的那一方……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 “衣服我会洗乾净,明天给你送过来。”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著恳求。 “今天的事情,请不要对別人讲,就当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拜託了。” 不等古尘沙回应,她就低著头,急匆匆地跑出了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古尘沙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房间里还残留著的少女气息,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场闹剧,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 下午时分,从叶玲瓏那里回来的白沉香,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古尘沙的房间。 她一进门就拽著古尘沙的胳膊,告诉了他奥尔良他爹来学校闹事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那个奥尔良公爵有多囂张!” 白沉香说起来还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进教务处就拍桌子,说要把你抓回巴拉克王国治罪,还要把我……把我带回他家当侍女!” 她脸颊涨得通红,咬著嘴唇没好意思说更难听的威胁。 “我当时腿都软了,那可是魂圣啊!” “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凭什么贵族就能隨便欺负人?” 第69章 冰山也有春天(上)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还好后来叶老师的丈夫来了!” 白沉香眼里瞬间亮起崇拜的光,“天霜剑尘北风,禁军统领,魂斗罗强者!” “天霜剑?” 古尘沙一愣,这个武魂名字莫名耳熟。 他在心里默念两遍,忽然瞳孔一缩。 天霜剑! 这不就是后世东海学院那位天冰斗罗的武魂吗? 斗罗三里唐舞桐的老师,封號天冰的超级斗罗舞长空,武魂正是天霜剑。 “没想到这个武魂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他低声呢喃,隨即又摇了摇头,“不过也可能只是重名,不一定有关係。” 毕竟大陆这么大,武魂撞名也不奇怪。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了什么。 尘北风姓尘,武魂还是剑类…… 难道和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尘心有什么渊源? 他记得剑道尘心並无子嗣,七杀剑也是一脉单传。 虽不如九心海棠传承苛刻,但一脉也只能出一个继承者。 这么看来,这个天霜剑多半是七杀剑支脉的变异武魂。 说起来,叶玲瓏的冰晶海棠也和冰属性有关,两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时白沉香还在兴奋地说著。 “他往门口一站,浑身寒气都快把教务处冻住了,那个刚才还拍桌子骂人的公爵,立马就蔫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老师的丈夫?” 古尘沙这才回过神,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之前还纳闷学院里怎么那么多男师生盯著叶玲瓏,原来都是白惦记。 不得不说,叶玲瓏的魅力確实出眾,即便已成婚,也依旧是学院里十分亮眼的存在。 好吧,<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这一属性也有可能算是魅力点。 “嗯!可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公爵懟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夹著尾巴走了。” 白沉香用力点头,满脸嚮往,“要是我以后也能变得这么强,谁也不敢欺负我就好了。” 说著,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古尘沙。 “哦对了!今天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找我,你猜猜是谁?” 古尘沙配合地歪了歪头:“谁啊?” “居然是皇斗战队的叶泠泠学姐!” 白沉香一脸八卦,兴奋得晃了晃胳膊,“我当时都惊呆了,她平时那么高冷,连话都很少跟別人说,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一听到“叶泠泠”三个字,古尘沙忽然身上像是长出了鸡皮疙瘩一样。 脑海中飘过白天两个人差点滚上床单的画面…… “你怎么了?” 白沉香歪著小脑袋,不解地看著他,“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没、没什么,” 古尘沙连忙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她找你干什么了?” 白沉香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今天的古尘沙怪怪的,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沉稳。 不过她还是顺著他的话说道。 “她是来跟我道歉的。” “说奥尔良是她派去试探你实力的,她根本没想到那傢伙会那么过分,不仅带人围堵你,还对我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本来气得不行,但是她非常诚恳地道歉……” “而且她也確实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就原谅她了。” “不过我跟她说了,光跟我道歉没用,最该道歉的人是你。” 白沉香认真地补充道。 “因为她,你才被那么多人围堵,还差点出事,她必须亲自跟你说对不起才行。” 古尘沙心里一暖,没想到白沉香居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他同时也鬆了口气。 叶泠泠果然没把上午的事说出去。 也是,那种事要是传出去,对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打击是毁灭性的,两人都得遭殃。 他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今天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就在这时,白沉香忽然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今天叶泠泠学姐真的好奇怪啊。” “不像平时那样戴著黑纱,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还有她的衣服,总觉得莫名大了一號,松松垮垮的,不过穿在她身上还是很好看。” “嗯……气质也不太一样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对了,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以前从来没见她喷过。” 白沉香摸著下巴,一脸八卦。 “叶泠泠学姐该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真看不出来,原来冰山也有春天啊。” “不过……她该不会是被男朋友欺负了吧?” 她自顾自地说著,忽然顿住脚步,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咦,怎么感觉你的房间和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这些天一直是她在照顾古尘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指著靠窗的椅子:“这把椅子怎么挪到门口来了?” “还有地上怎么有滩没干的水渍?” “我早上走的时候明明把浴巾掛在浴室门后,怎么现在跑到沙发上了?” 她越说越疑惑,皱著眉头看向古尘沙。 “你一个人在家,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难道来过客人了?” 说著,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香飘进了鼻腔。 “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她小声念叨著,又凑近了些,鼻尖轻轻嗅了两下,“好像是香水味?” 古尘沙什么时候会喷香水了? 而且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疑惑刚冒出来,白沉香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燥热。 明明还是春天,却像是被太阳烤著一样,浑身都不对劲。 不行,得用冷水冲一下冷静冷静。 她连忙甩甩脑袋,没等古尘沙反应过来,就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古尘沙原本还在脑子里飞速编造理由,眼见著白沉香的状態不对劲,心中暗道不好。 不会吧? 那药效居然强劲到现在还没消掉? 他明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啊! 他连忙跟上去:“飞羽,你……” 话音未落,盥洗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了,飞羽!” 古尘沙连忙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白沉香站在浴缸边,手里拎著一条皱巴巴、还沾著水渍的白色连衣裙。 第70章 冰山也有春天(中) 裙子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撕裂痕跡。 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手里的裙子,又抬头看向古尘沙,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男生的宿舍里,怎么会出现一条女生的白裙子? 而且还是明显被穿过、甚至损坏了的! 古尘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见鬼! 这条裙子不就是叶泠泠上午穿的那一件吗! 叶泠泠走后,他光顾著平復心情,又怕盥洗室里残留的药效散出来,一直关著门,打扫客厅的时候居然完全忘了进去收拾。 而叶泠泠大概是又羞又慌,也压根没想起自己的裙子没拿…… …… 与此同时,一间女生宿舍。 叶泠泠站在镜子前,刚脱下那身借来的男装。 镜中的少女皮肤泛著淡淡的粉色,像刚被温水浸润过的白玉,透著一种不真实的莹润光泽。 蓝色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滑落,沿著精致的锁骨,流进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臂。 平时她的皮肤就白皙细腻,但此刻摸上去却格外光滑,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蜜脂,指尖触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隨即又迅速恢復原样。 是那香水的药效。 虽然体內的燥热早已退去,药力不再攻心,但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唤醒了一样,每一寸肌肤都比平时更加敏感、更加柔软,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那药物仿佛就是为了激起人性中最原始、真实的欲望衝动,而將皮肤改善成这副样子。 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嘴唇也比平时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红润,像是熟透的樱桃,等著被人採摘。 她看著镜中自己精致的面孔,忽然想起来什么。 “那条裙子……忘在他那里了。” 想到裙子上被撕扯开的痕跡,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上午那些混乱又曖昧的画面。 古尘沙有力的手臂揽著她的腰,指尖划过她的后背,还有他的那只握住自己胸前蜂起的手…… 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 明明都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因为晕沉沉的並没有亲眼看到,却怎么也甩不掉。 “明天是不是还得去一趟,把裙子要回来?” 她咬著下唇,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处理掉……万一他一直收著……”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 “他不会用裙子来威胁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可下一秒她就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种人。 上午那种情况,他都没有趁人之危。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喷了母亲给的香水,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可为什么,想到他克制著推开自己的样子,心里反而会有点淡淡的失落呢? 是因为没有完成母亲的心愿吗? 母亲说的“非常手段”,不就是让自己用身体去拉拢他吗?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挣扎,任由他摆布,是不是就能让他彻底站在叶家这边了? 她抬起头,看著镜中眼眶泛红的自己,心里一阵发酸。 母亲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交换利益的工具,用<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用身体去拉拢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少年。 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叶泠泠从小就知道,自己活著是为了九心海棠的传承,是为了叶家的荣耀。 母亲爱她,但更爱“天下第一辅助武魂”这个名號。 可她以为,母亲至少会留一点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眨掉眼里的泪水。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泠泠,你洗了好久,掉里面啦?” 一个慵懒又带著几分妖异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一道赤著脚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没穿任何衣物。 来人是独孤雁。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深紫色短髮,发梢微微上翘,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像浸了毒的翡翠。 她的肌肤是健康的蜜色,身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有致,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每一寸曲线都透著成熟性感的韵味。 和叶泠泠清冷易碎的美感不同,她像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艷丽又危险。 天斗皇家学院的学员宿舍虽然是单人间,但她们两个关係好,平时串门、哪怕晚上一起睡也都从不避讳。 更何况,独孤雁和叶泠泠更是亲如姐妹,自然不介意这些。 她自然地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叶泠泠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胸脯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怎么洗这么久?”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叶泠泠泛红的眼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有人欺负你了?” 叶泠泠摇头:“没有。” “骗谁呢。” 独孤雁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搭在架子上的那身有些大的校服,眼神微微一凝。 “这衣服……不是你的吧?” 叶泠泠的身体瞬间僵住。 独孤雁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瞭然和曖昧。 “行啊泠泠,藏得够深的。” “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居然连我都瞒著。”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 叶泠泠连忙否认,脸颊更红了。 “哼,姐姐可不信。” 独孤雁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今天还穿著男人的衣服回来,不是有男人了是什么?” “眼睛还哭肿了,说吧,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放心,姐姐什么没见过,一定给你出气。”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霸道,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护短的冷意。 “敢欺负我独孤雁的好姐妹,我让他尝尝碧磷蛇毒的滋味,保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雁子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泠泠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她说著,连忙抱起那堆男装,也不管身上还湿漉漉的,就往门外走。 “你洗吧,我出去擦乾就好。” 看著她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背影,独孤雁挑了挑眉,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模样,要说没鬼才怪。 叶泠泠看上谁她不管。 但要是敢让泠泠受委屈,不管对方是谁,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71章 冰山也有春天(下) 白沉香举著那条皱巴巴、带著撕裂痕跡的白裙子,瞪大眼睛看著古尘沙。 原本要跟他说的重要的事情,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古尘沙,你……” 古尘沙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著该怎么解释。 要不要把白天的事告诉她? 其实如果只是自己的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可叶泠泠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可他犹豫的这几秒,落在白沉香眼里,却成了別的一番意思。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没有追问,也没有等他解释,把裙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跑。 “飞羽!” 古尘沙连忙追上去。 白沉香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哽咽, “我……討厌你!”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冲了出去。 等古尘沙追到走廊,隔壁的房门已经“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他敲了好几下门,压低声音喊她的名字,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倒是隔壁宿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吼:“大晚上不睡觉狗叫什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古尘沙只能停下动作,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事啊。 …… 门內,白沉香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走廊里传来古尘沙的敲门声,还有他无奈又焦急的呼喊。 “飞羽,开门,你听我解释……” 她用力捂住耳朵,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不要听。 不想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明明他们只是朋友啊。 她咬著下唇,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我到底在气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谁。 他愿意跟谁好,关她什么事? 可越这么想,心里越堵得慌。 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连知道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吗? 走廊里的敲门声渐渐停了。 她听到古尘沙轻轻嘆了口气,脚步声慢慢远去。 他走了。 白沉香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她忽然有些后悔说了刚才那句话,好想打开门追上去,跟他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手伸到门把上,又缩了回来。 说了又怎样? 问他那条裙子是谁的? 他会怎么回答? 自己又能接受什么样的回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 白沉香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床边,用被子蒙住头。 明天……明天该怎么面对他啊。 …… 第二天清晨,古尘沙像往常一样去敲白沉香的宿舍门,敲了半天也没动静。 “那我先去教室了,帮你占座。” 他对著门里说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可等他走进教室,却看见白沉香早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连一个眼神都没往他这边飘。 古尘沙习惯性地走到她旁边坐下,刚要开口,白沉香却先冷冷地开了口。 您喜欢的诸天无限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叶老师让你下课去一趟她办公室。” “找我?” 古尘沙愣了愣,“什么事?” “你自己去问她就知道了。” 白沉香说完直接站起身,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全程没再看他一眼。 古尘沙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丫头,居然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他本来还想跟她说,等自己猎完第二魂环回来,带她去天斗城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 现在看来,只能先缓一缓了。 他揉了揉眉心,另一个麻烦也涌上心头。 原本打算从皇斗战队的外围成员入手,慢慢接触玉天恆和独孤雁。 现在倒好,叶泠泠这条线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得想办法把裙子还给她才行……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叶泠泠的宿舍在哪里。 下课铃很快响起。 古尘沙摇摇头,把这些烦心事暂时压下,起身朝著叶玲瓏的办公室走去。 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几天不仅没去成大斗魂场,博弈赛停了好几天,还惹了一身麻烦。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突破了20级,等猎取第二魂环晋升大魂师,就能去武魂殿领10枚金魂幣补贴。 到时候请白沉香吃顿她最爱的蜜汁烤鸡腿,说不定气就消了。 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很在意,是上次对付奥尔良时突然失控的事。 那种被暴戾吞噬理智的感觉太可怕了,他暂且称之为“狂化”。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终究还是得接触皇斗战队的人,早点接触到蓝电霸王龙家族和冰火两仪眼。 “等猎魂回来再说吧。” 古尘沙看著天上飘起的细雨,深吸一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叶玲瓏的办公室门口。 “请进。” 叶玲瓏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古尘沙推开门走进去,叶玲瓏看到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小尘沙来了,坐吧。” 他道了声谢,在椅子上坐下。 “你的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那天看你脸色不太好。” 叶玲瓏把水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叶老师关心。” 古尘沙点点头。 叶玲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道。 “那天你失控的事……还记得多少?” 古尘沙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特別愤怒,脑子一热,后面的事就没印象了。”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 “这是第一次。” 叶玲瓏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认真地看著他。 “以后如果再出现这种心慌、控制不住情绪的徵兆,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我的冰心海棠武魂似乎可以帮你稳住魂力,不会让你再陷入失控的状態。” “谢谢叶老师。” 古尘沙真心实意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叶玲瓏是真的在关心他,没有丝毫恶意。 叶玲瓏笑了笑,脸上却也多了一丝郑重之色。 “对了,小飞羽应该跟你说了我找你的事吧?” 第72章 变异与双生武魂(上) “嗯,她说您有问题要问我。” 古尘沙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刚才问的失控之事就是全部,连忙问道。 “老师,您到底想问什么?” 叶玲瓏看著他,眼神清澈而认真,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是想问你,关於变异武魂,以及……双生武魂的事情。” 前半句入耳,古尘沙还没什么反应。 可“双生武魂”四个字一出,他瞳孔颤动了一下。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怎么会被人知道? 是上次狂化失控时暴露的? 还是教委会那次?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他很清楚,在这个时代,整个大陆已知的双生武魂持有者屈指可数。 这份天赋带来的不止是潜力,更是无尽的覬覦与危险。 以他现在毫无背景、尚未成长起来的状態,一旦秘密暴露,等待他的只会是中途夭折。 他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儘量维持著平静,只装作茫然的样子,等著叶玲瓏的下文。 他倒要看看,这位温柔的老师,到底是发现了他的秘密,还是另有缘由。 他的沉默,已经落在了叶玲瓏眼里。 “抱歉,这么问可能太突兀了,是我太心急了。” 叶玲瓏连忙开口。 脸上没有半分质问的神色,反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歉意与忧伤。 她的语气更像是走投无路的求助之人。 他心里的警惕稍稍鬆了一丝,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古尘沙说道。 “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只是个刚满二十级的魂师,年纪尚浅,见识更是有限。” “论对变异武魂和双生武魂的了解,肯定远不如学院里的资深学者和教委。” “您应该去请教武魂研究的学者,或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前辈,找我实在是找错人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叶玲瓏,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更何况,我连自己上次武魂失控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恐怕很难帮到您。” “怪我没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什么。” 叶玲瓏苦笑一声,连忙解释道。 “这些年,我和我丈夫为了这两个问题,请教过无数魂师界的学者,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却始终一无所获。” “之前听飞羽说,你对魂师修炼、武魂本质有很多独到的见解。” “很多想法是我们这些人都想不到的,完全不受固有规则的束缚。” 话音落下,淡蓝色的光纹自她掌心缓缓浮现。 一朵完全由冰晶凝结成的海棠花,在空气中悄然绽放。 花瓣剔透如琉璃,边缘泛著淡淡的寒雾。 整朵花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空,散发著清冷却柔和的光晕。 正是她的武魂,冰晶海棠。 古尘沙的目光落在那朵冰海棠上,心头微微一动。 上次若不是叶玲瓏及时出手,用这冰晶海棠的寒气冻住了他的狂化,他恐怕早已在失控中杀了奥尔良。 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学院开除、帝国通缉。 別说解决武魂隱患,连活下去都难。 高能章节第72章 变异与双生武魂(上)更新!立即阅读:。 而且看来,她確实不是衝著自己的双生武魂秘密来的。 古尘沙身体也放鬆了下来,开口道。 “冰晶海棠武魂,我见过的。” “上次在教委会您就说过,这是九心海棠的旁系变异武魂,保留了部分治疗能力,核心却转向了冰属性控制。” “能出现这样的良性变异,想必您的双亲,一位是海棠武魂传承者,另一位是冰属性武魂魂师吧?” “毕竟变异武魂,本就是父母双方的武魂特性碰撞、融合后產生的新形態,只是绝大多数变异都会走向弱化。” “像您这样成功变异的,少之又少。” 听著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叶玲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能从变异武魂反推双亲的武魂属性,这当然不算难事。 可像古尘沙这样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孩子,不经思考就能精准点出变异的本质、良性与恶性的边界。 在他这个年纪,简直是闻所未闻。 古尘沙看著她的反应,微微蹙眉。 “只是良性变异的武魂,修炼上就算有瓶颈,也不该到需要找我这个晚辈问策的地步。” “难道是您的修炼出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叶玲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带著一个母亲独有的无助。 “不是我的问题,是我的孩子。” 古尘沙愣了一下。 孩子? 他之前只知道叶玲瓏已婚,却没想到她的孩子已经过了武魂觉醒的年纪。 这么算起来,她的孩子至少也有六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明明已成婚,在学院里依旧是无数人倾慕的对象。 看来这位老师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属性真的算得上受欢迎的一项啊…… “我的冰晶海棠是冰属性辅助系武魂。” “而我的丈夫尘北风,你应该听飞羽提过,他的武魂是天霜剑,属於冰属性强攻系武魂。” “我们两个的武魂属性一致,都是冰属性,本以为孩子就算继承其中一个,也只会是天赋出眾,没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我的女儿尘雪儿,六岁武魂觉醒时,同时融合了我们两个武魂的特性,觉醒出了全新的变异武魂,而且是两个。” “她的冰属性天赋极高,甚至远超我和她父亲,可那股寒气太霸道了,她小小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住。” 古尘沙瞬间明白了过来。 双生武魂,还是两种冰属性武魂导致了一些不可控的变异。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天赋异稟,但是这么看来,根本是把两把双刃剑同时塞到了一个孩子手里。 “她会不受控制地释放寒气,睡梦里浑身都会结满冰霜,冻得自己浑身青紫、冻伤了经脉,甚至还有几次窒息……” “有时候魂力稍有波动,还会被自己的寒气冻伤。” 叶玲瓏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两年,不管魂力有没有增长,这种情况都越来越严重。” “我们找遍了学者,所有人都说这是武魂先天的缺陷,无解。” 她抬起头,看向古尘沙的眼神里有著作为母亲的恳求之色。 第73章 变异与双生武魂(中)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就想,也许你不受固有规则束缚的思路,能给我一点点方向。”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想试试。” 看著叶玲瓏眼底的恳求与泛红的眼眶,古尘沙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触。 他很想帮这个算是救过自己的老师。 可他对武魂的认知,一半来自前世的记忆,一半来自今生在七宝琉璃宗翻阅典籍后的总结。 面对一位母亲的託付,他没有百分百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无力。 关於变异武魂,他能说的刚刚已经尽数道出。 而关於双生武魂,他脑子里的知识清晰又残酷。 双生武魂的形成,核心是两个武魂必须品质相近、力量平衡,一旦一方过於强势,另一方就会在遗传中被吞噬,根本无法成型。 其次,父母双方必须具备极强的武魂底蕴与魂力修为,才能为双生武魂的诞生提供基础。 歷史上绝大多数双生武魂持有者,都倒在了修炼路上。 为第二武魂附加魂环的过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武魂反噬,爆体而亡。 在唐三之前,整个大陆只有比比东真正解决了双生武魂的修炼隱患。 而唐三能成功,靠的是仙草滋养出的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蓝银皇觉醒后与昊天锤完全对等的武魂品质。 还有温和的十万年魂环兜底。 这些条件,几乎无法复製。 眼下叶玲瓏的孩子,刚好踩中了双生武魂最凶险的雷区。 两种同源的冰属性武魂,看似契合,实则是两股同等霸道的寒气在孩子体內互相衝撞。 根本不是綺罗鬱金香、冰晶果这类单一功效的仙草能解决的。 马红俊的邪火、独孤雁的蛇毒,都是单一武魂的先天缺陷,和这种双生武魂的本源衝突,完全是两回事。 人命关天,他绝不能隨便给出不负责任的建议。 更何况,他连自己骷髏暴龙武魂的暴戾缺陷,都还在摸索解决的办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常规的压制办法,叶玲瓏和尘北风这种级別的魂师,必然早就试过了。 他能想到的常规解法,人家大概率也都尝试过了。 可就在这时,两个被人忽略的方向,忽然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不……等等。 古尘沙的思绪忽然一顿,两个模糊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叶玲瓏,语气郑重。 “叶老师,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有些话我必须先说清楚,关於双生武魂和变异武魂,我確实知道一些东西,但大多是从典籍里看来的,加上自己琢磨的推论,不一定完全正確。” “而且我想到的方向,大概率你们也已经尝试过。” “没关係!” 叶玲瓏眼里满是急切的期待,“你有什么想法,儘管告诉我就好。” “无论是什么思路,我都愿意听听。” 看著她全然信任、又孤注一掷的目光,古尘沙也不再绕弯子,开口说道。 “我这里有三个可行的方向,您可以参考。” “第一种,是属性制衡温养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猜您大概率找过火属性魂师试过压制,但之前的办法都是用强火对冲寒气,对不对?” 叶玲瓏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点头。 “是。我们找过三名火属性魂师,可他们的魂力一衝,寒气是压下去了,雪儿的经脉却会被冰火对冲的余波伤到,每次过后都要虚弱好几天。” “而且隨著她的寒气越来越强,压制的效果也越来越差,稍不注意就会反噬。” “核心不是压制,是中和。” 古尘沙认真解释道,“孩子年纪小,经脉脆弱,强行对冲只会反覆损伤她的身体。” “但温和的火属性魂力,可以一点点中和她体內散逸的寒气。” “像温水化冰一样,一点点中和外泄的寒气,帮她慢慢熟悉、掌控这股力量。” “哪怕不能根治,至少能减少她冻伤自己的次数。” “先稳住情况,等她年纪大了、魂力强了,再慢慢解决根源问题。” “这个办法的好处是,可以稳住她体內的寒气,不会再出现冰火对冲伤经脉的情况。” “而且长期用温和的火属性魂力温养经脉,也能慢慢增强她身体对寒气的耐受度。” “但缺点也很明显,依旧是治標不治本,只能稳住情况,没法彻底解决问题。” 这个思路,是他参考了万年后马小桃的邪火压制办法。 这个思路,是他参考了万年后马小桃的邪火压制办法。 不过,不是靠更强的力量镇压,而是用温和的力量疏导。 毕竟,听叶老师的语气,她的孩子应该还小吧,那便自然要考虑到小孩子经脉柔韧但脆弱的问题。 叶玲瓏听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方法,我们確实试过。” “我们找过炽火学院的火属性魂师,也求过极少数的极致之火魂师,可要么是魂力太烈,伤到了雪儿。” “要么是能温和压制,可效果会隨著时间越来越差。” “更何况,雪儿还小,又是个女孩子……长期让外人的魂力侵入经脉,对她来说太过难堪了。 古尘沙点了点头,並不意外。 叶玲瓏夫妇都是魂师中的强者,至少叶玲瓏的丈夫都已经是魂斗罗了,能想到的常规办法,肯定早就试过了。 “那我们说第二个办法。” 古尘沙语气不变,继续道,“叶老师,您知道鯨胶吗?” “鯨……胶?” 听到这两个字,叶玲瓏的身体忽然一僵,看向古尘沙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当然知道鯨胶。 这是深海巨型鯨类魂兽大脑中產出的特殊物质,是至刚至阳的大补之物。 在天斗城的贵族圈子里,这东西最广为人知的作用,是壮阳催情,无数贵族愿意花天价购买,只为了床笫之间助兴。 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坐在她对面一本正经地提起这个东西。 还是对她这个已婚妇人说的。 叶玲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荒唐的念头。 第74章 变异与双生武魂(下)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 他……是在暗示什么? 不,不可能。 他还是个孩子,才十几岁。 可学院里那些同龄的贵族子弟,沾花惹草的也不在少数……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彆扭,甚至有一丝恼怒。 等等…… 他说的该不会是给雪儿用吧? 他连雪儿的面都没见过,居然就对雪儿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不可能。 这几天光是和小飞羽相处下来,就能判定古尘沙绝非那种轻浮齷齪的人。 也许…… 是她想多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有办法治好雪儿,那就算把雪儿託付给他…… 也不是不能考虑。 古尘沙完全没察觉到,这位素来温和的叶老师,在这短短半秒里,思绪已经从“给他判死刑”拐到了“结亲家”上。 要是知道了,怕是只会哭笑不得。 他只是语气郑重地继续说道:“鯨胶至刚至阳,確实有催情的副作用,但它最核心、最珍贵的价值,根本不在这上面。” “鯨胶真正的价值,是服用后能从根源上大幅度强化魂师的体质,甚至能永久性拓宽经脉、提升魂师吸收魂环的年限上限。” 他心中篤定,这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辛。 因为鯨胶价格极其昂贵,再加上有心人的刻意误导,绝大多数人都只知道它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副作用,对它真正的价值一无所知。 哪怕是万年之后,这东西也是顶级魂师家族培养核心天才的標配,普通魂师依旧知之甚少,更別说现在这个时代了。 恐怕,除了沿海的顶级魂师宗门、少数古籍记载,几乎没人清楚它的真实功效。 “鯨胶……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叶玲瓏呢喃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一点,她当真是闻所未闻。 为了女儿,她翻遍了天斗城所有的药典,请教了无数草药学者,却从未深究过这种被打上“壮阳”標籤的东西。 她一个已婚的女教师,知识来源只有典籍和学者间的正规交流。 不可能像那些荒淫的贵族一样,去深究这类东西的细节,自然也就错过了这条线索。 如果古尘沙说的是真的,那这东西的价值,远超她的想像。 无论价格多高,哪怕是天价,只要能救女儿,她都愿意倾尽所有。 她看著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到底看过多少秘典? 怎么会连这种冷僻到极致的知识都知道? 但她没有追问这些,比起好奇,她更关心女儿能不能用。 “那……雪儿能用吗?” “这个我不敢百分百保证。” 古尘沙如实说道,“根据我看到的记载,鯨胶虽然至阳至刚,但药性温和,滋补平缓,並不霸道,不会像烈性补药一样损伤身体。” “但我自己没有实际服用过,只能给你提供这个思路。”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我猜想,您女儿现在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两股寒气叠加太强,而是她的身体太孱弱,经脉韧性不够,根本承载不住这股极致冰属性的力量,才会被寒气反噬,频频伤到自己。” “如果能用鯨胶改善她的体质,再配合针对性的身体锤炼,只要她的体魄足够强,经脉足够坚韧,自然就能做到收放自如,控制住武魂的寒气不往外扩散。” “可就算这个办法可行,需要的鯨胶也是天文数字。” 叶玲瓏定定地看著他,他神情坦荡,眼神篤定,完全不像是临时编造的谎话。 更何况,对他来说,编一套瞎话骗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她很快又皱起了眉。 叶玲瓏素来温和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愁容。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鯨胶有价无市,在天斗城,就算拿著钱,也未必能收得到足量的鯨胶。” 她眼里刚燃起的光,又暗了几分。 “对了,你之前说有三个办法,那第三个是什么?” 叶玲瓏抬起头。 “小尘沙,你说。” “叶老师,您知道冰火两仪眼吗?” 叶玲瓏点了点头,轻声道:“传说中的药物聚宝盆之一,能让珍稀灵植生长速度提升十倍,普通植物却根本无法存活。” “你是想说,用冰火两仪眼的极端环境,来制衡雪儿体內的两股寒气?” 她很快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但这条路走不通。” “先不说冰火两仪眼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已经很多年没人在大陆上见过它的踪跡了,我和北风找了很多年,都没有半点音讯。” “更重要的是,古籍里写得很清楚,冰火两仪眼不仅养物,对人体也有极强的反噬。” “一旦生灵在它周边停留,短时间內就会被极热与极寒两种极端属性的天地灵气同时衝击,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雪儿的身体本就承受不住寒气,根本不可能靠近那种地方。” 古尘沙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连独孤博这种用毒宗师都认不全冰火两仪眼的仙草,没想到叶玲瓏为了女儿,居然已经研究到了这个地步。 他心里也闪过一丝荒诞的疑惑。 唐三第一次见到冰火两仪眼,能一眼认出来,全靠前世唐门的《玄天宝录》。 可那本秘录里记载的三大聚宝盆,分明是斗罗大陆独有的天地灵境。 这可是冰火龙王陨落才形成的宝地,整个大陆独一份,怎么会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的典籍里? 一个低武世界的唐门,怎么会有斗罗大陆独有的灵境记载? 这一点,他想了很久,始终想不通。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快收回思绪,看著还在怔神的叶玲瓏。 她轻轻嘆了口气。 “难道……雪儿真的没有救了吗?” 古尘沙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开口道。 “老师,我说的不是用冰火两仪眼的环境,是用里面生长的仙草。” 这句话,瞬间让叶玲瓏愣住了。 “冰火两仪眼的环境对普通人是死地没错。” 古尘沙纠正道,“但老师,我说的不是用冰火两仪眼的环境,是生长在里面的两株仙草。而且……” 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75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一) 欺天藏野力作《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点击立即阅读! “而且,我可能知道冰火两仪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叶玲瓏的心上。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有九成把握。” 古尘沙看著她,“不过老师,如果我把位置、以及需要的仙草告诉您,您这边要帮我保密,不能说是我说的。” “这是当然的,” 叶玲瓏点头。 古尘沙说道,“另外,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只要能治好雪儿,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叶玲瓏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落下,她掌心蓝光一闪,冰晶海棠武魂再次绽放,剔透的冰花悬浮在两人之间,散发著清冷的光晕。 她看著古尘沙,眼神无比坚定。 “我以我的武魂冰晶海棠起誓,只要你告知我冰火两仪眼的位置,且其中的仙草真的能医治我的女儿,我必將满足你所有合情合理的要求。” “若违此誓,武魂破碎,魂力尽散!” 古尘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以武魂起誓。 在斗罗大陆,以自身武魂起誓,是凡人魂师最庄重、最具约束力的誓言。 誓言直接绑定灵魂与武魂本源,一旦违背,轻则武魂破碎、沦为废人,重则神魂俱灭,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在斗罗大陆,唯有生死盟约、宗门传承这种天大的事,魂师才会以自身武魂起誓。 看著叶玲瓏掌心静静绽放的冰晶海棠,感受著那份郑重。 古尘沙心里也生出几分动容。 想来是自己毫无保留的建议,让这位走投无路的母亲,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老师言重了。” 古尘沙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那我先跟您说清楚仙草的特性,还有冰火两仪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他再次问道:“不知道老师您有没有听说过两种仙草,烈火杏娇疏,和八角玄冰草?” “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 叶玲瓏脸上满是困惑。 为了女儿,她翻遍了很多的草药典籍,却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 古尘沙见状,心里瞭然。 果然,在这个时代,能知道冰火两仪眼已经是顶尖的知识储备,至於眼內孕育的专属仙草,哪怕是占据此地多年的独孤博,也未必清楚其真正价值。 他终究,还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 “烈火杏娇疏,通体火红,形態似白菜,生长在冰火两仪眼的炽热阳泉核心,是蕴含极致火属性力量的顶级剧毒仙品。” “火……毒?” 叶玲瓏呢喃了一声,没有打断,只是听得格外认真。 “八角玄冰草,生有八片冰晶质地的花瓣。” “直径能超过半米,中央花蕊凝聚著寒极冰泉的全部精华,是冰火两仪眼寒极阴泉孕育出的极品仙草,同样带有极致冰毒。” “咦?” 古尘沙话音刚落,叶玲瓏忽然发出一声轻呼。 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嘴里反覆默念著“八角玄冰草”几个字,眉头紧锁,像是在拼命回忆著什么。 过了几秒,她忽然无声地呢喃了一句,眼神里瞬间涌上震惊与恍然。 “难道说……是那个东西?” 注意到她变化的神情,古尘沙也不由得有些诧异。 “叶老师,您见过这株仙草?” 叶玲瓏却很快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和你描述的很像。” 古尘沙没有多追问,顺势拉回正题。 “这两种仙草,单独服用皆是穿肠剧毒,可若是同时服用,却能阴阳相济,冰火相融。” “一旦扛过药性,就能完成冰火淬体,达到水火不侵、百毒不侵的效果。” “体质更是能脱胎换骨,从根源上承载力量。”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 “只是它们的药性太过猛烈,非心志坚定、体魄强健者不能承受,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能从根源上解决雪儿双生武魂衝突的办法。” “只要她能扛过淬体,身体就能完美兼容两种极致冰属性的力量,再也不会出现寒气反噬的情况。” “我明白。” 叶玲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风险我们自己来把控,只要有方向,就比坐以待毙强。” “那我告诉您冰火两仪眼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 古尘沙沉声道,“它就在落日森林的最中心,外围常年被剧毒瘴气笼罩,里面住著一位封號斗罗,毒斗罗独孤博。” “想要进去取药,大概率要先徵得他的同意。” “毒斗罗冕下……” 叶玲瓏当然知道独孤博,这位號称毒霸天下的封號斗罗,是碧磷蛇魂师一脉有史以来的巔峰。 论威慑力,在全大陆封號斗罗中都能排进前列。 更麻烦的是,他性情孤僻乖戾,行事全凭心意,绝非好相处之人。 但这份棘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她眼神里只剩下坚定。 为了雪儿,別说只是求见一位封號斗罗,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去闯。 “小尘沙,大恩不言谢。” 叶玲瓏看著他,语气郑重又真诚,“你这些知识从何而来,我不会过问半句。” “今天我们的所有谈话,都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绝不会向外泄露半个字,也希望你能保密。” “还有你说的那个条件,你现在没想好也没关係,什么时候想好了,隨时可以来找我和北风。”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她轻轻嘆了口气,“就算最后雪儿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这份人情,我和北风也认下了。” “老师客气了。” 古尘沙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本来是要申请另外一件事情的。” “你说。” “我想申请校方的猎魂团,帮我猎取第二魂环。” “嗯?你突破20级了?” 叶玲瓏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入学才短短几天,居然就从19级突破到了20级,想必是之前就有所积累吧。 “没错。” 古尘沙说著,微微释放气息,魂力波动停在20级临界点。 第76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二) “那倒是正好。” 叶玲瓏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学院明天正好要组织一批突破的学员去猎魂森林,已经定好了带队老师,我就在名单里。” “而且,还有几位你可能认识的人也在。” 看著古尘沙一脸疑惑的表情,她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具体是谁,等明天你来我这里报导集合就知道了。” “明天一早,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行。” “好,多谢叶老师。” 古尘沙点点头,没有多问。 …… 离开办公室,古尘沙径直往宿舍区走去。 他现在刚满20级,还没获取第二魂环。 现在去大斗魂场,纯粹是送钱又挨揍。 虽说要磨练实战能力,但也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等拿到第二魂环、晋升大魂师之后,再去打博弈赛也不迟。 路过白沉香的宿舍时,他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飞羽,你在吗?” 门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作罢。 想来这丫头还在生昨天的气,故意躲著他。 回到自己的宿舍,他一眼就看到了桌角那个封好的布袋,里面装的正是叶泠泠那条扯破的白裙子。 他本来想找机会还给人家。 可一来不知道皇斗战队的女生宿舍在哪。 二来这种事实在不方便到处打听,也只能先暂时搁置著。 他把布袋往桌边挪了挪,正打算回到床上冥想修炼,门外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难道是白沉香回来了? 他心里一动,连忙应道:“来了。” 快步跑过去拉开了门。 “……咦?” 门外站著的,是戴著標誌性黑纱的叶泠泠。 她已经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她手里拎著一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叠著的,正是昨天古尘沙借给她穿回去的那身男装。 “这个,还你。” 她的声音很轻,说到后半句,明显有些侷促。 “还有我的……” “哦哦,明白明白。” 古尘沙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跑到桌边拿起那个装裙子的布袋,快步回来递给她,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布包。 今天他是真的不敢再让叶泠泠进门了,昨天的闹剧还歷歷在目。 再独处一室,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误会。 而叶泠泠显然也没有进来的打算,接过布袋,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打开,只是轻声说了句。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同时飞快地移开目光,空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尷尬。 “那我先走了。” 叶泠泠抱著布袋,转身快步离开。 “嗯。” 古尘沙看著她走远的背影,才缓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场面没有太过难堪,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尷尬的场面。 可他刚坐下来,正要凝神打坐,门外又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嗯?” 古尘沙皱了皱眉。 这敲门声的力道和节奏,既不像是白沉香,也不像是刚刚离开的叶泠泠。 真奇怪,又会是谁来找他? 难不成是玉孤竹来还那八个金魂幣了? 要是这样倒正好,省得他之后再跑一趟。 今天拿到钱,还能直接带白沉香去天斗城酒楼吃一顿,说不定就能哄好这丫头。 他心里想著,伸手拉开了门。 可门刚开一条缝,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古尘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关门。 可还没等他用力,一只涂著碧绿色指甲油的手已经扣住了门板,轻轻一推。 巨大的力量顺著门板传来,古尘沙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紧接著,门“啪嗒”一声被反手关上,一个深紫色短髮的少女已经站在了他的房间里。 她抱著胳膊,慵懒地靠在桌边,一双翡翠般的竖瞳冷冷地盯著他。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姿態,却让古尘沙浑身汗毛倒竖。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毒蛇死死盯上了。 ……独孤雁?! 他瞬间认出了眼前的人,心里却满是错愕。 皇斗战队的副队长,毒斗罗独孤博的亲孙女,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还直接硬闯了进来? 注意到他眼里的震惊,独孤雁微微昂起下巴,碧绿色的眼瞳里满是冷意和厌恶。 “就是你欺负了泠泠,是吧?” “没想到年纪不大,心思倒是齷齪,骗纯真女孩上床,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 “我独孤雁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垃圾。” 古尘沙直接懵了。 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古尘沙直接懵了。 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独孤雁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不用跟我废话,我懒得听你编瞎话。” “泠泠心软不好意思跟你计较,我这个做姐姐的,必须替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混蛋。” 话音落下,她身后瞬间涌出浓郁的碧绿色毒雾。 一条通体翠绿、鳞片泛著幽暗光泽的碧磷蛇,从毒雾中缓缓钻了出来。 蛇身细长,头部尖细,一双和独孤雁一模一样的绿色竖瞳死死锁定著古尘沙。 分叉的蛇信子不断吞吐,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独孤雁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清清楚楚。 昨天叶泠泠魂不守舍一整天,晚上洗漱的时候,居然穿了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衣服。 眼睛也红得像哭过一样。 她追问了半天,叶泠泠却半个字都不肯说。 然后今天早上,她特意去打听了,昨天叶泠泠確实来了这栋宿舍区,消失了好几个小时。 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副样子。 当然,她並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宿舍,便偷偷跟著叶泠泠。 看著她来了这栋男生宿舍楼,眼前这个男生,居然连门都没让她进,就这么把人打发走了。 走的时候叶泠泠手里换了个袋子,连门都没被让进。 於是,她一下子什么都脑补出来了。 一个女孩进了男生的宿舍,出来后所有衣衫换了,眼睛红了,还对发生的事绝口不提…… 第77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三)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这要说没发生什么,简直是把人当傻子耍! 在她眼里,古尘沙就是个占了叶泠泠便宜,还不想负责的混蛋。 独孤雁越想越气。 作为皇斗战队的副队长,作为叶泠泠最好的姐妹,她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受这种委屈,必须让这个混蛋尝尝碧磷蛇毒的滋味。 古尘沙看著她连武魂都亮了出来,显然是真的打算动手,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独孤雁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整场始乱终弃的戏码。 现在根本不是能用言语说服的。 哪怕他原本有接近独孤雁、打探冰火两仪眼的想法,现在对方都闯到自己房间里要动手了,他也不可能再一味退让。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 “我这里不欢迎陌生人,请你立刻出去。” 古尘沙正视著她,“叶泠泠的事只是个误会,我答应过她不会对外人说,你別在这里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可笑!” 独孤雁嗤笑一声,眼里的寒意更重。 “连武魂都不敢放,还敢在我面前嘴硬。” “不想说?没关係,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说实话。” 说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缓缓念出了数字。 “三……” 古尘沙眉头紧锁,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这是在倒计时? “二……一。” 最后一个“一”字落下的瞬间,古尘沙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脸色惨白,惊疑不定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独孤雁。 “呵呵。” 独孤雁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碧绿色的眼瞳里满是不屑。 “在我释放武魂的一瞬间,这个房间里就充满了蛇毒,连这点防备都没有,也敢欺负泠泠?” 她抬手从腰间类似如意百宝囊的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个东西,“哐当”隨手扔在了古尘沙面前。 “戴上它。” 她命令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敢忤逆我,我就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古尘沙看著地上那个东西,顿时眉角一跳。 ……项圈?还金属的! 这不是给狗戴的吗! 这女人是疯了吧! 这女人不是疯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 见古尘沙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独孤雁碧绿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耐。 显然对他的不识相极为不满。 “被毒傻了吗?” 她嗤笑一声,然后一挥手,身后盘旋的碧磷蛇皇化作绿雾消散。 “那我就亲手给你套上。” “再牵著你像条贱狗一样,去泠泠面前遛上几圈。” “让全学院都看看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蛋是什么德行!” “也好给你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能碰!” 她往前迈了一步,隨即弯下腰,伸手去捡滚在地上的金属项圈。 她身上穿的是日常的蓝色修身短裙,本就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弯腰蹲身,胸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被紧身衣勒出沉甸甸的弧度。 领口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连深邃的沟壑都若隱若现。 胸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还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著,晃得人眼晕。 挺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被短裙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滚圆的弧度,隨便瞄一眼,都会让人感觉到“热血沸腾”。 但此时古尘沙已经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了。 本该浑身麻痹动弹不得的少年,却突然像蓄势已久的猎豹般弹射而起! 少年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先是借著起身的衝劲,肩膀狠狠撞在独孤雁的侧腰上,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少女撞得往前扑倒在地。 不等她发出惊呼,古尘沙已经翻身骑坐在她的腰上,左手铁钳般压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狠狠交叉按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骼脆响。 右手背弹出三根锋锐无比的骨刺,抵在了独孤雁修长纤细的脖颈上。 只要再往前半分,就能直接刺穿她的喉管。 寒意顺著骨刺蔓延开来,瞬间让独孤雁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原本想要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碧绿的蛇瞳收缩成一道细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你没有中毒!这怎么可能?” 古尘沙没有解释。 他的心臟还在砰砰狂跳,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差一点,他就真的要被这个疯女人当成狗牵出去游街了! 好在他和那些没脑子的草包贵族不一样。 从独孤雁释放武魂、绿雾散开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武魂释放的特效,而是碧磷蛇皇自带的麻痹性蛇毒,无色无味。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独孤雁是来替姐妹出气的,不是来杀人的。 用的绝对是麻痹毒素,而非致命的腐蚀剧毒。 就这短短一瞬的判断,他已经暗中催动武魂,全身上下都覆盖了一层骨膜。 然后从呼吸道吸入的毒素全部逼到了口腔里一块临时增生的骨片之中。 刚才假装摔倒跪地的时候,已经借著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將那块带毒的骨片排出体外。 “该死!居然敢偷袭我,果然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独孤雁半点没有服软的意思,梗著修长的天鹅颈,咬著牙恶狠狠地瞪著他。 “那你先用蛇毒阴我在前,这又怎么说?” 古尘沙挑了挑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哼!少废话!输了我认,要杀要剐,隨你的便!” 独孤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可因为脖颈被扣著,说话时气息不稳。 胸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晃得人眼晕。 古尘沙见状,心里顿时一阵头大。 这都叫什么事! 这女人油盐不进啊? 那什么能进? 搞到最后,反倒像是他成了欺负人的坏人。 更何况,他根本不敢把这位姑奶奶怎么样。 这可是毒斗罗独孤博的亲孙女,那老东西出了名的护短,更是把毒玩到了极致。 第78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四)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要是独孤雁在他这里掉了一根头髮,独孤博那个老东西绝对不会管什么以大欺小。 隨便给他下点什么无解的奇毒,他这辈子可能就直接废了。 古尘沙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耐著性子解释。 “这真的就是个误会,我和叶泠泠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你想知道细节,要么自己去问她,要么等她点头同意,我再把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 “前提是,她愿意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话一出,独孤雁银牙一咬,脸颊涨起一片羞愤的红晕,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古尘沙直接懵了:“我怎么无耻了?” “你还敢问?!” 独孤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一口毒雾喷在他脸上。 “你居然让我去问泠泠?问你在床上是怎么欺负她的那些齷齪细节?” “你这是在羞辱她!也是在羞辱我!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古尘沙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的脑迴路居然直接拐到了十八禁的沟里去了。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是说那天发生的意外,不是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你能不能別自己瞎脑补?” “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 独孤雁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古尘沙一个头两个大,简直要被这蛮不讲理的女人逼疯了。 软的硬的都不吃,油盐不进,根本没法沟通。 到底要给她吃啥才能听自己说话? “这位姐姐,你能不能冷静点?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正手忙脚乱地按著怀里疯狂挣扎的独孤雁,忽然听到门第三次被“咚咚咚”地敲响。 紧接著,白沉香带著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古尘沙!你没事吧?我刚才在隔壁听到喊叫声,你是不是出事了?” 哪怕还在跟他闹彆扭,她终究还是把他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可古尘沙的身体却瞬间僵住了。 现在这场景…… 他现在正整个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独孤雁的腰上,一只手按著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抵在她的脖颈边,两人贴得极近。 独孤雁的头髮散了一地,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脸颊通红,眼里又是怒火又是屈辱。 怎么看都是一副被胁迫施暴的样子。 更別说地上还有那原本准备套在他脖子上的金属狗圈。 这要是被白沉香推门进来看到,本就没解开的误会,直接就能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根本不能撒手。 一鬆手,独孤雁的毒绝对会瞬间糊他一脸,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 他只能扯著嗓子喊:“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翻了椅子!” 可门外的白沉香显然不信,脚步声已经靠近了门板,带著疑惑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的没事?我刚才好像还听到女人的声音了……” “古尘沙,你把门打开!” 听到白沉香的声音,怀里的独孤雁瞬间停下了挣扎,碧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和算计。 “好啊,没想到你还不止祸害了一个女孩子,很好!今天我非要在她面前,揭开你这个禽兽的真面目不可!” 说著,她张嘴就要喊,“他要强……” 古尘沙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收回抵在她脖颈处的右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大姐,你闭嘴好吗!” 古尘沙咬著牙,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而门外,白沉香实在放心不下,索性伸手推了推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並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可下一秒…… 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白沉香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 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 地上翻倒的椅子,还有被按在地板上的人,和压在人身上的人,她都认识。 被按在地上的,是皇斗战队的副队长,独孤雁。 她衣衫凌乱,长发散开,碧绿色的眼眸里蓄满了屈辱的怒火,正疯狂地扭动著身体挣扎。 而古尘沙<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她的身上,姿態充满了侵略性。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他把一个女孩子按在了地上,正要强迫她做不堪的事情。 古尘沙看到白沉香煞白的脸。 见状,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放弃了所有苍白的解释,直接朝著白沉香大喊。 “飞羽,快帮我按住她!她要放毒攻击我!” 比起苍白无力的解释,先控制住局面才是最要紧的。 现在,就看白沉香愿不愿意信他这一次了。 就在这时,被捂著嘴的独孤雁猛地用力,狠狠一口咬在了古尘沙的掌心。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古尘沙吃痛鬆手。 她立刻嘶吼出声,“快救我!他把我骗到这里来,想要侵犯我!” “你鬼扯什么呢!” 古尘沙脸色铁青。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人为了坐实他的罪名,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然而独孤雁根本没停,冷笑著看向脸色惨白的白沉香,字字诛心。 “昨天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了叶泠泠,今天又把我骗到这里来。” “我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连你这么小的女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白沉香的脸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惨白。 她看著古尘沙,眼神里的失望和冰冷,比任何怒骂都让人心慌。 她缓缓鬆开了门把手,目光落在了古尘沙的脸上,一步步朝著两人走了过来。 古尘沙看著她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她真的信了? 独孤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等著白沉香衝上来帮她拉开古尘沙,坐实他禽兽不如的罪名。 可她来到古尘沙的身边却並没有出手。 反而,目光转向了地上的独孤雁。 “我相信他。” “如果你只说他和叶泠泠学姐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可能会信你。” “但是你说了,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了叶泠泠学姐,甚至还想要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半个字都不信!” “古尘沙永远都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第79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五) 一句话落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古尘沙愣住了,低头看著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女,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明明还在跟他闹彆扭,明明看到了最容易让人误会的画面,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边。 两世为人,他的心早就被磨得淡漠,所以才不会追著白沉香解释什么。 可这一刻,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独孤雁也彻底懵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沉香。 “你疯了?你没看到他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把我按在地上!你居然还信他?” “我看到了。” 白沉香语气没有半分动摇,“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 “哼,蛇鼠一窝!” 独孤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骂道。 “等哪一天你被他骗了、糟蹋了再拋弃,你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多蠢了!” 白沉香不为所动。 古尘沙回过神,看向白沉香,“谢谢你,飞羽。” 白沉香却一摆头,脸颊微微鼓起,哼了一声。 “哼,谢什么谢。” “你別高兴太早,我还没原谅你呢。” “等这事了了,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我一定告诉你。” 古尘沙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答应了叶泠泠要保密核心的秘密,<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和失控的部分不能说,可其它事情告诉白沉香也无妨。 独孤雁见挑拨不动,收了挣扎。 “我认栽了好吧!没想到你骗女孩子的本事这么厉害,居然能让她痴迷到这种是非不分的地步,我真是开了眼了。” “说吧,你们想把我怎么样?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怎么样?我倒是很好奇。” “这位姐姐,明明是你闯到我宿舍里来偷袭我,还要杀我,怎么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古尘沙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被自己压住的独孤雁,说道。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我可以放你走,前提是你不要再动手攻击我,也不要对飞羽出手。” “一直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而且,你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 “这样吧,我刚才答应了飞羽要解释昨天的事,就简单一次性说清楚。” 古尘沙顿了顿,把事情挑能说的部分简单讲了一遍,从叶泠泠派奥尔良试探他,到事后上门道歉。 “她上门来道歉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装著有色饮料的水杯,衣服全湿透了。” “我借了一套自己的校服给她穿回去,她换下来的裙子暂时放在我这里。” “当然,我不知道她的宿舍在哪,没法送过去,就先收著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就只是这样?” 独孤雁皱著眉,满脸质疑。 这情况未免也太简单了。 就连白沉香也歪了歪头,眼神里带著点思索,不过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信了大半。 她鼓了鼓脸颊,瞪了古尘沙一眼。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害我一晚上没睡著,今天上课全程都在走神!” “……我也要有机会说啊。” 古尘沙一脸无奈,“你忘了是谁一进教室就换了位置,我一开口你就转身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就在这时,独孤雁忽然冷笑一声。 “不对,你在说谎!如果真的只是弄湿了裙子这么简单,那为什么泠泠晚上回去的时候,明显是哭过?” “你是不是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位姐姐,你的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齷齪东西?” 古尘沙看著她,哭笑不得。 他摇摇头,居然直接从独孤雁身上站了起来,顺手鬆开了按著她手腕的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做什么事情来。 而后者显然也诧异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恶狠狠地瞪著两人。 “她为什么哭,我確实不知道。” 古尘沙继续说道,“那我问你,就算我真的知道原因,我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做?” “你这样追著我逼问,从我这里挖细节,然后会转头去质问她,逼她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吗?” “你觉得,这是在为她好吗?” “这样只会让她感到难堪而已。” 已经做好了再次反驳准备的独孤雁,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皱著眉头,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想著要为泠泠討回公道,但的確就如他所言,泠泠从来没跟她说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本就是不想让別人知道。 她这样大张旗鼓地找上门,真的闹大了,最难堪的,只会是泠泠。 独孤雁盯著两人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行,算你嘴硬。泠泠不愿意说的事,我不会再追问了。” 古尘沙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场无妄之灾,总算是要结束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独孤雁又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善。 “不过,你今天把我压在地上这件事,可不算完。咱们走著瞧。” 话音落下,她不等古尘沙反驳,转身就拉开门,只留下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房间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古尘沙看著紧闭的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比跟十几个大魂师打了一架还要累。 虽然刚才被独孤雁咬破的地方还有些疼。 不过好在兜兜转转,总算是把和白沉香的误会解开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飞羽……” 他转头看向白沉香,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女孩也正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白沉香立刻低下头。 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嘴边,迟迟说不出口。 沉默了几秒,她先开了口,声音小小的,带著浓浓的愧疚。 “古尘沙……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 “是我太衝动了,一直不肯听你解释,还说了討厌你的话……对不起。”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蚊子哼哼一样。 “我一点都不討厌你,其实我还很……” 第80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六)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停住。 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著她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古尘沙给了她一个台阶。 “没事,误会一天就解开了,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白沉香满脸纠结,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自己伤人的话。 “好啦,真的过去了。” 古尘沙笑著打断她,“还不开心的话,我请你去外面的酒楼,敞开了大吃一顿,怎么样?” “咦?真的吗?” 白沉香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和纠结一扫而空。 “当然是真的。” 古尘沙点点头,“想吃什么隨便点,管够。” 白沉香立刻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那我要吃水晶酱肘子!还有熏鸡腿、糖醋排骨、红烧鱼、桂花糯米藕……” 她一口气报了一长串菜名,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委屈低落的样子。 古尘沙听得嘴角直抽,还下意识摸了自己的钱包。 “……你这是想把人家酒楼的后厨搬空吗?” “哼,是你自己说隨便点的!” 白沉香扬起下巴,终於恢復了平时那副娇俏又傲娇的小模样。 “行行行,都依你,小馋猫。” 古尘沙笑著摇了摇头,“那就走吧,正好今天早点回来休息,明天我就不在学校了。” 白沉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要离开学校了?为什么?”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从来没忘记,古尘沙一开始就不愿意来天斗皇家学院。 这才来了多久,难道他真的要走了? 古尘沙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说道。 “不是要退学,是我已经突破20级了,明天学校组织猎魂团去猎魂森林,我要去猎取第二魂环,肯定得跟著去。”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白沉香这才鬆了一大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颊微微泛红,“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她没把那句“以为你要丟下我走了”说出口,而是转了个弯, “那我能不能也去啊?” 古尘沙有些哭笑不得, “你去干嘛?你都22级了,又不能猎取魂环。” “你难道是不放心我?” “才不是呢!” 白沉香立刻扬起下巴,一脸不服气,“我……我是要去积累实战经验!” “去不了大斗魂场,我还不能去星斗大森林找魂兽练练手吗?” 话说完,她却又自己泄了气,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算了,不去就不去!你快点!再晚一点酒楼的酱肘子都卖光了!” …… 翌日,天朗气清。 前一日的误会解开,古尘沙和白沉香的关係恢復如初。 似乎……隱隱约约还比之前更亲近了几分。 “你去星斗大森林猎魂环,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沉香跟在他身侧,像个小管家婆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 “要是碰到厉害的魂兽,你直接跑,千万別管其他人,知道吗?” 古尘沙心里暖融融的,笑著打趣。 “放心,真要出事,我肯定是溜得最快的那个。” “再说我的第一魂技跟个乌龟壳似的,一般外围的魂兽破不了我的防,稳得很。” 白沉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哪有人说自己是王八的。” “对了,叶老师说这次带队还有个我熟悉的人,我想了半天,在这学院里,我最熟的可不就只有你了?” 古尘沙挑了挑眉,“难不成是你偷偷报了名,要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话,白沉香的小脸瞬间红了,別过脸哼了一声。 “谁和你熟啦,真是自作多情。” 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隨即又垮了下来,嘆了口气。 “不过叶老师居然也要带队去猎魂,接下来好几天都见不到她了,也不知道代课的老师水平怎么样……” 她那副悵然若失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叶玲瓏的小迷妹。 古尘沙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学楼下。 “笑什么笑!” 白沉香鼓了鼓脸颊,抬手推了他一把,“注意安全,早点……早点回来。” “嗯,好。那就在这里分开吧。” 古尘沙点点头,冲她摆了摆手,转身朝著叶玲瓏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这次猎魂团的匯合点。 看著古尘沙的背影渐渐远去,白沉香才放下了挥著的手,转身往教学楼走。 可刚走了两步,她的心臟忽然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莫名的心慌瞬间涌了上来。 “咦?怎么回事?” 她顿住脚步,疑惑地皱起眉。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古尘沙离开的方向,怔怔地站了几秒。 最后还是摇头,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昨天吃太多,撑得胃不舒服了。 毕竟昨天她可是狠狠宰了古尘沙一顿,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 另一边,古尘沙刚走到办公室楼下,远远就看到楼下已经聚了十几个人。 人群中央,魂力波动此起彼伏,蓝紫色的雷电与土黄色的光晕不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著竟像是有人在打架,周围的人则围在一旁看热闹。 他们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古尘沙脸上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 在教师楼底下聚眾打架看热闹,这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胆子也太大了! 就没人管吗?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人群外围一个背对著他的蓝发身影上。 哪怕看不到正脸,只看那纤细的身形和標誌性的蓝色长髮,他也一眼认了出来。 是叶泠泠。 毕竟两个人才在前几日有过差点相交的接触。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叶泠泠素来清冷避世,绝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 古尘沙心里疑惑,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才看清了交手的几个人,顿时有些意外。 正在交手的四个人,居然全是皇斗战队的成员。 石家兄弟对阵皇斗战队正副队长玉天恆与独孤雁。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学生打架,而是队內切磋。 第81章 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七) 强力推荐《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可他们为什么不去专属训练场,非要跑到教学楼下切磋? 古尘沙心里很快有了猜想。 皇斗战队这次也要跟著猎魂团一起去星斗大森林? 可皇斗战队的核心成员,大多都已经突破30级,拿到了第三魂环,根本不需要集体猎魂。 “也许是特意跟著去,专门猎杀魂兽磨练实战的吧。” 他正想著,场中的交手已经到了白热化。 “第一魂技,雷霆龙爪!” 玉天恆低喝一声,蓝电霸王龙武魂瞬间释放。 紫色的雷电匯聚在手掌之上,带著噼啪的爆鸣声,狠狠劈向石家兄弟的哥哥石磨。 石磨丝毫不慌,玄武龟武魂释放,厚重的龟甲虚影瞬间挡在身前。 狂暴的雷电砸在盾面上,炸起漫天电光,却愣是没能撼动那层防御半分。 玉天恆反倒被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独孤雁张口吐出一团碧绿色的毒雾,朝著弟弟石墨袭去。 龟甲挡住了大部分毒雾,但仍有少量透过缝隙渗了进去。 石墨眉头一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魂力压制体內的毒素,龟甲的防御也隨之出现了一丝鬆动。 但是,也仅此而已。 想要破开防御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 这一轮交锋下来,竟是魂力偏弱的石家兄弟占了上风。 玉天恆和独孤雁自然不是吃素的,只是第一波分散的攻势被挡住,一时间拿这两个龟壳没什么办法。 但两人毕竟配合了无数次,对视一眼,立刻就有了联手的打算。 石家兄弟只擅长防御,进攻能力几乎为零。 只要找准防御的漏洞,贏下这场切磋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独孤雁刚才用的只是最基础的蛇毒,根本没动用大杀伤力的魂技。 更別说她那能让人顷刻化为脓水的第三魂技碧磷紫毒了。 显然,这场切磋只是热身,没人动真格的。 “好了,结束。” 秦明的声音忽然响起,场中几人立刻收了武魂,停下了动作。 古尘沙这才注意到,秦明一直站在台阶上,刚才光顾著看切磋,居然没发现他。 只见秦明走到几人中间,语气严肃地指点道: “天恆,你的攻击力绝对不输石磨的防御力,但你的雷电太过分散,看著狂暴,实则力量散了。” “你要学会把力量凝聚到一点,以点破面,才能破开玄武盾的防御。” “雁子,你的毒確实霸道,可一旦遇到石墨这种对毒素有抵抗能力的防御型魂师,就必须立刻转变战术。” “刚才你应该第一时间用蛇尾拉开身位,配合天恆的强攻找机会,而不是单打独斗去对抗另一名防御型魂师。” “记住,你是控制系魂师,是队伍的大脑。” “而大脑则是要纵观全局,然后操纵『身体』。” “如果大脑不能掌控身体的每个部位,那整个队伍就废了。” 独孤雁撇了撇嘴,没反驳,只是点点头。 他们说话的期间,古尘沙这才发现,就在他看切磋的这一会儿,又陆续来了几个学生。 显然都是这次猎魂团的成员。 他粗略扫了一眼,这次的队伍连带队的3名老师在內,居然足足有18个人。 而在人群里,他还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正是那个到现在还欠著他八个金魂幣的玉孤竹。 一看到这傢伙,古尘沙就想到了自己瘪下去的钱包。 想到了昨天白沉香风捲残云的那一桌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玉孤竹一转头,正好和古尘沙对上了眼。 下一秒,他就像见了鬼一样猛地蹦起来,失声喊了一句:“我草,怪物!” 喊完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都白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他旁边正说话的同伴嚇了一激灵。 “我靠,玉孤竹你发什么疯?蹦这么高干什么?” “嘘!嘘!” 玉孤竹连忙捂住同伴的嘴,压低声音,浑身都在抖。 “就是那个傢伙!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恐怖的怪物!他在看我!” 也难怪他嚇成这样,自从上次被古尘沙那宛若修罗恶鬼的眼神盯上之后,他连续好几天都做噩梦,精神上受到的衝击远比肉体上的要大得多。 “怕什么?” 同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天恆哥不就在这儿吗?” “难道他还能当著天恆哥的面动你不成?” 这话瞬间点醒了玉孤竹。 他右手捶了一下左手掌心,眼睛瞬间亮了。 “这次猎魂团,皇斗战队跟团的!我还怕他个屁!” 一想到这里,他那点胆子又回来了。 甚至,他还敢偷偷抬眼恶狠狠地瞪了古尘沙一下,嘴里小声嘀咕。 “对了,我怎么忘了告诉天恆哥,这小子就是那个斗魂场的龙骨。” “没关係,等进了星斗大森林,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可这话刚说完,他就对上了古尘沙骤然变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像在看一个死物。 玉孤竹瞬间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刚鼓起来的胆子也瘪了下去。 他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古尘沙半眼。 刚才怂恿他的同伴也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冷意,瞬间闭了嘴。 古尘沙收回目光,心里冷笑一声。 上次他带著十几个人围堵自己的事,他可没那么大度就忘了。 进了星斗大森林,这傢伙要是敢再耍什么花样,就別怪他不客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另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碧绿眸子。 独孤雁正朝著他走过来,微眯著眼睛,浑身都散发著不好惹的戾气。 脚步不快,却让古尘沙不由得一阵心慌。 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独孤雁,齐刷刷地落在了古尘沙身上。 台阶上的玉天恆皱了皱眉,停下了和秦明的交谈,看了过来。 人群外围的叶泠泠,也抬起头,视线一下子放在了古尘沙身上。 第82章 斗魂牌(一) 她似乎並不意外古尘沙会出现在这里,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加入这次的猎魂团。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异色。 而此时,独孤雁已经走到了古尘沙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抬著下巴,碧绿的眸子盯著古尘沙,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戾气的冷笑。 古尘沙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实在摸不准,这位昨天还喊著要杀了他的姑奶奶,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走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独孤雁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在我彻底改观对你的印象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接近泠泠半步。” “你误会了……” 古尘沙心里嘆了口气,这话他都快跟她说烂了。 可转念一想,这种事越解释越乱,索性闭了嘴,没再往下说。 独孤雁冷哼一声,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回了玉天恆身边。 只留下古尘沙一个人,承受著周围学生齐刷刷投来的好奇目光,压力山大。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要是白沉香也在就好了,好歹能帮他分担一点这莫名其妙的视线。 好在这种尷尬的局面並没有维持太久。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没想到小尘沙你还认识皇斗战队的独孤雁啊。” 古尘沙转头一看,果然是叶玲瓏。 她笑著走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她可是出了名的高傲,一般人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居然会主动找你说话。” “老师您就別取笑我了。” 古尘沙苦笑著摇了摇头,“您也看得出来,她对我可没什么好印象。” 叶玲瓏笑了笑,没有追问其中的缘由,只说道。 “行,准备一下吧,人差不多到齐了,马上就要出发了。” 古尘沙之前粗略数过,一开始匯合的有18个人。 不过,最终人数定在了21个。 其中3名带队老师,除了叶玲瓏,还有皇斗战队的指导老师秦明,以及一位名叫郎太灰的男老师。 这名字听得古尘沙嘴角直抽,实在是太过隨意了些。 可这位郎老师的实力却不容小覷,是55级的强攻系战魂王,也是本次猎魂团的总负责人。 叶玲瓏则是49级的辅助兼控制系战魂宗,一强攻一辅助。 两人的配置堪称稳妥,足以应对猎魂森林里的绝大多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古尘沙也终於明白叶玲瓏昨天说的“正好”是什么意思。 他起初还有些诧异,后来才明白,这些新生大多早就提交了猎魂申请,却一直被延迟,直到凑够了人数,学院才统一安排了这次行动。 毕竟就算是天斗皇家学院,组织一次前往星斗大森林的猎魂行动,也要考虑成本与安全效率,不可能为了一两个学生单独出动。 很快,三位老师就带著学生们走到了学院门口的马车前。 21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天斗皇家学院也没像史莱克学院那般拮据。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他们自然不会让学生们步行前往星斗大森林,早已备好了四辆特製的豪华巨型马车。 每辆马车的车厢宽鬆设计容纳6人。 空间宽敞,铺著软垫,哪怕是长途赶路也不会觉得拥挤难受,尽显皇家学院的气派。 三位老师率先选好了马车,安排也十分讲究: 郎太灰老师坐镇第一辆,走在队伍最前面,万一路上遇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能第一时间顶上去。 秦明老师选了最后一辆,方便观察整个车队的情况,隨时兜底。 叶玲瓏则坐在中间的第二辆,她是辅助兼控制系魂师,前后都能照应。 真要出了事,两边都能及时支援。 紧接著就是皇斗战队的成员。 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就有了安排。 玉天恆作为队长,自然要跟著秦明坐最后一辆,独孤雁更是寸步不离地跟著玉天恆,石家兄弟、奥斯罗也一併跟了上去。 上车前,独孤雁却拉住了正要往第二辆走的叶泠泠,挑眉问道。 “泠泠,你不和我坐一起?” “雁子姐,我……我坐后面那辆,跟我堂姑一起。” 她口中的堂姑,正是带队的叶玲瓏。 这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独孤雁却没放下心。 她恶狠狠地朝著古尘沙的方向剜了一眼,凑到叶泠泠耳边压低声音。 “我可警告你,千万別和那傢伙坐在一起,那小子看著人模人样,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雁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么想……” “是吗?” 独孤雁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可我还没说是谁呢。” 叶泠泠黑纱下的脸不知道露出了什么表情,说不出话来。 “好啦,赶紧上车吧。” 独孤雁见状,也没再多说,不动声色地推著叶泠泠上了第二辆马车,这才转身钻进了最后一辆。 最终,第四辆马车里坐了六个人: 秦明、玉天恆、独孤雁、石磨、石墨、奥斯罗,刚好坐满。 被落下的御风扒著车窗急得跳脚。 “哎!你们怎么回事啊?不带我玩?嫉妒我太帅吗?” 奥斯罗从里面探出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话太多了,去星斗大森林要赶几天路,我们怕被你吵得头疼。” “切,我才不稀罕呢!” 御风撇撇嘴,嘴上硬气,脚下却磨磨蹭蹭在车边转了两圈。 见没人留他,才悻悻地转身走向第二辆,嘴里还嘟囔著。 “不坐就不坐,我去跟泠泠美人坐一起,不比跟你们这群闷葫芦强?” 他一脚踏进第二辆马车,就看到左侧靠窗坐著叶玲瓏。 右侧第一排坐著叶泠泠,眼睛瞬间亮了,屁顛屁顛就要往叶泠泠旁边的空位坐。 结果刚弯腰,就听到叶泠泠冷冷的声音。 “你离我远点,你太吵了。” “啊?泠泠你怎么也这样!” 御风夸张地捂著胸口,一副心碎的样子,“你这话简直伤透了我这颗脆弱的心!” 叶泠泠垂著眼帘,不为所动。 “我……我坐这儿不说话还不行吗?” 第83章 斗魂牌(二) 御风不死心。 “不行。” 御风彻底瘪了,只能耷拉著脑袋,挪到了车厢右侧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嘴里还小声嘀咕。 “泠泠美人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性格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 皇斗战队选完位置,剩下的贵族学生们立刻蜂拥而上。 第二辆马车里坐著叶玲瓏、叶泠泠和御风。 其中叶玲瓏是带队老师,叶泠泠和御风是皇斗战队的核心成员。 无形的压力让这些贵族新生望而却步,几乎没人敢往这边凑,全都优先抢第一辆和第三辆。 第一辆有郎太灰这位强攻系魂王坐镇,安全係数最高,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抢先一步占了位置。 第三辆马车没有老师,位置又在车队中间,前后都有老师照应,既安全又没人管束,也成了抢手的选择。 玉孤竹眼睛一亮,拉著身边的同伴就往第三辆冲。 “快快快!就坐这辆!” “干嘛这么急?” 同伴被他拽得一个踉蹌。 “你懂个几把!” 玉孤竹压低声音,脸都白了。 “那个煞星还没上车呢!万一他上来跟咱们挤一块儿,这一路还怎么过?” 同伴瞬间反应过来,也跟著紧张起来,两人连滚带爬钻进第三辆,占了两个位置。 其他新生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看他这副慌不择路的样子,也纷纷跟著往第三辆挤。 不过片刻,车厢就坐得满满当当,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了。 玉孤竹撩开车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確认古尘沙还没上车,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瘫在座椅上。 “安全了,终於安全了……” 玉孤竹瘫在座位上,长长舒了口气。 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同伴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瞧你那点出息,至於这么怕他吗?” “你行你刚才別跑那么快啊?” 玉孤竹没好气地回懟,语气里还带著未散的慌意。 “那傢伙的眼神,你是没见过,真能嚇死人!” 两人斗嘴的功夫,其他新生都已陆续上车,原地只剩下古尘沙一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扫了一眼四辆缓缓调整队形的马车,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第一辆已经坐了五个人,只剩一个空位,里面全是不认识的贵族新生,上去了也是全程尷尬。 第三辆和第四辆都满了就不提了。 这么一看也就只有叶玲瓏所在的第二辆马车空位最多,里面只有叶玲瓏、叶泠泠和御风三个人。 这三个他都算眼熟,哪怕和叶泠泠相处会有些尷尬,对跳脱的御风第一印象不太好,也远比其他选择要好。 很快想通了这一点,古尘沙便抬脚走向第二辆马车,伸手掀开了车帘。 车厢里的三人同时抬眼看了过来。 叶泠泠因为有黑纱挡著,看不出神情。 坐在她对面的叶玲瓏脸上立刻扬起温和的笑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小尘沙,上来吧,就坐我旁边好了。” “好的,叶老师。” 古尘沙点点头,弯腰走进车厢,在叶玲瓏身旁坐下。 车帘落下,车夫扬起马鞭,四辆由驯服的“龙鳞马”组成的马车,缓缓驶动,朝著天斗城城外的星斗大森林方向而去。 只是车厢里的气氛,和古尘沙预想的不太一样。 原本正和叶玲瓏小声说著话的叶泠泠,在他上车后就瞬间僵住了。 现在,就一直垂著头盯著自己的裙摆,再也没开过口。 而另一边的御风,则是一脸不爽,俊朗的脸上写满了“被嫌弃了”的委屈。 他盯著窗外,鼻孔都气得微微放大,浑身都透著一股“我很无聊”的气息。 不过,御风显然没打算让这份尷尬持续太久。 才安静了几分钟,他就忍不住咋咋呼呼地开口了。 “太无聊了!这车厢里也太安静了,你们怎么能忍受一分钟不说话啊?” 话音刚落,他就从腰间的魂导腰包里一抹,手中瞬间多出两叠印著武魂图案的纸牌,还有一张可摺叠的小木桌。 “来来来,打牌打牌,咱们四个人,刚好凑一桌!” “斗魂牌!你们都会玩吧?不会也没关係,规则超简单!” 见著这斗魂牌,古尘沙倒也不陌生。 在七宝琉璃宗时,他就见过不少人玩。 这牌在斗罗大陆不叫扑克牌,名叫斗魂牌。 最常见的玩法,和他前世熟知的“跑得快”十分相像。 甚至让古尘沙一度怀疑发明这种游戏的是不是也是个穿越者了。 斗罗大陆可没有“斗地主”的说法和玩法。 毕竟两大帝国的掌权者本身就是“地主”。 这种名字未免太过不敬,自然不可能流传开来。 御风半点不见外,哪怕车厢里还有老师在,反倒庆幸正好凑够四人。 他兴冲冲地在车厢中间支好摺叠桌。 不过他还算懂规矩,先转头看向叶玲瓏,笑得一脸討喜: “叶老师,快来玩几局吧,光坐著多无聊啊!” 叶玲瓏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温和地点了点头, “行,反正路上閒著也是閒著,就陪你们玩几把。” 眼见第一个人就“攻略”下来了,御风又转向叶泠泠,晃了晃手里的牌。 “泠泠啊,来吧来吧,给个面子唄?” “四个人刚好,少一个就没意思了。” 叶泠泠犹豫了一下,抬眼飞快地扫了对面的古尘沙一眼,又看了看笑著点头的堂姑,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反正干坐著也是尷尬,倒不如玩牌分散一下注意力,免得浑身都不自在。 最后,御风才转头看向古尘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打量著他。 “这个……小帅哥,看著有点面熟啊,咱俩说不定挺有缘,来玩几把?” 他是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只觉得有点眼熟。 说不定是在学院里擦肩而过,也说不定是在梦里见过? 算了,不重要,能凑局就行。 见状,古尘沙也猜到了这傢伙记性不太好,怕是早就忘了刚入学时,在教委会门口见过一面。 当时这傢伙还直勾勾地瞄过白沉香。 不过之后也没见他去骚扰白沉香,或许是自己当初误会他了。 总不能因为第一印象,就把人一棒子打死。 古尘沙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我来。” 第84章 斗魂牌(三) “哦豁,这哥们就是爽快!不枉我觉得咱俩投缘!” 御风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搓搓手。 “这轮不用你们动手,我来发牌!” 话音落下,他手指翻飞,熟练地將牌分成四份,依次推到了四人面前。 古尘沙拿起属於自己的手牌,指尖抚过牌面上精致的纹路。 关於斗魂牌的那些信息,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相传在一百多年前,武魂殿的一位控制系魂师在修炼之余,为了解闷发明了这套卡牌游戏。 牌面的四色花色,並非前世的红桃、黑桃、方块、梅花,而是对应了魂师的四大主系: 强攻、防御、敏攻、辅助。 唯独少了控制系,而这並非设计者的疏漏,恰恰是这套游戏最精妙的核心隱喻。 控制系魂师本就以精於算计、长於布局闻名,是团队的大脑,是操纵战局的无形之手。 这与卡牌游戏所需的谋略思维本就不谋而合。 於是这位创造者做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 將控制系隱去,让它成为了牌局里那只看不见的手。 最初,他將牌面大小以魂环等级区分,游戏问世后,因其简单易上手,又暗合魂师修炼之道,迅速在武魂殿內部流传开来。 后来,往来於武魂殿的各方魂师,又將此游戏带回了自己的帝国。 久而久之,斗魂牌成了斗罗大陆上最受欢迎的牌戏之一。 无论是天斗帝国的宫廷雅座,还是星罗帝国的市井酒馆,都能看到几人围坐“开一局”的景象。 而武魂殿遍布大陆的据点,也间接推动了这款游戏的普及。 其实,控制系並非不存在,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於每一局游戏之中。 正在打牌的四位玩家,本身就是“控制者”。 在斗罗大陆的文化认知里,任何一场魂师对决,背后都有控制系魂师在谋划策略、串联团队。 牌局亦是如此,四位玩家坐在一起出牌、计算、配合或互相算计…… 正是“控制”这一角色在现实中的投射。 你手中的牌是魂环,你的头脑是战术,而你本人,就是那位站在队友身后、通过判断与决策掌控全局的控制系魂师。 这一设定流传开来后,斗魂牌在控制系魂师群体中格外受欢迎。 每当他们拿起这副没有自己专属花色的卡牌时,旁人都会恭敬地戏称为: “您已经站在牌局之外了——您就是那个第五种花色。” 除此之外,牌面上的数字也有所调整。 没有j、q、k,却恰好有13个等级,不涉及a和2的特殊规则,纯粹按数字大小排序: 1对应魂士,2对应魂师,3对应大魂师,一路延续到9对应魂斗罗,10对应封號斗罗。 原本j的位置换成了“百”,代表95级超级斗罗。 “千”代表极限斗罗。 “万”则代表传说中的神级。 即便只是游戏,也能让人体验一把“神级强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而小王和大王,分別对应四翼天使和六翼天使。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从这个设定不难看出,那位发明者对武魂殿的標誌“六翼天使”武魂,有著极高的崇拜。 无论你成为什么神,在天使的光辉下都將变得渺小。 而无论你多么渺小,有了天使神的照耀,都將变得无比强大。 等古尘沙回过神,正看见御风凑在叶泠泠身边,手舞足蹈地掰扯著基础规则。 叶泠泠素来清冷,平日里从不出席这类娱乐活动,对斗魂牌的规则尚不清楚。 皇斗战队里,向来只有御风、奥斯罗和石家兄弟会凑在一起玩。 玉天恆和独孤雁但凡有空,都腻在一起,亲嘴子,抱抱,撒狗粮…… 根本没空掺和这种事。 今天难得拉著叶泠泠上桌,御风讲得格外卖力,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好不容易把规则讲清楚,御风立刻从自己的牌堆里摸出一张,倒扣在桌上。 “来来来!盲摸同花色组队!全凭运气,绝对公平!” 四人依次伸手,盲摸一张翻开。 古尘沙手里的,和叶泠泠翻开的牌一模一样,都是强攻系花色。 御风摸了防御系,叶玲瓏则拿到了辅助系。 按照规则,同花色的两人自动组成队友。 “可以啊叶老师!咱俩防御加辅助,强强联手,绝对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御风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第一局很快开局。 也不知道是人傻运气好,还是老天爷特意赏饭吃,御风刚理完手里的牌,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那是一种想拼命憋笑,却怎么都压不住的狂喜。 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大白牙。 整个人兴奋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活像个偷吃到蜜糖的猴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摸到一手天牌了。 “我先出!我手里有强攻1,先手权归我!” 他大手一挥,直接把一长串牌甩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旁边的叶泠泠微微瞥了他一眼,眼尾翻了个几乎看不见的白眼,显然是被他这股疯劲弄得有些无语。 可他手里的牌,是真的天胡。 “1到9叠浪!从魂士到魂斗罗,我看你们怎么接!” 这一手十八张的超级大连对甩出来,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叶玲瓏无奈地扶了扶额,显然没见过起手就这么孤注一掷的打法。 好在是自家队友。 叶泠泠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刚弄懂规则,虽然还没完全明白这手牌的恐怖。 她从堂姑的表情里,也猜到这是极难拿到的大牌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根本没有能接上的,又悄悄抬眼,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古尘沙。 毕竟两人是队友,此刻他正垂著眼,神情认真。 古尘沙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牌,摇了摇头:“我接不上。” 这一手下去,御风手里的牌直接少了十八张,只剩下寥寥几张。 他丝毫不见收敛,又“啪”地甩出几张牌。 “锋矢带辅!三张『千』带两张单牌。” 换做古尘沙前世的说法,就是飞机带翅膀。 “怎么样?怎么样!还有人要得起吗?!” 第85章 斗魂牌(四) 御风迫不及待地嚷嚷著出牌。 两波下去,手里就只剩最后一张牌了。 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的人,此刻反倒紧张起来。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另外三人手里来回扫,谁的手指动一下,他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 叶玲瓏笑著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 “要不起。” 叶泠泠也轻轻摆了摆手,垂著眼帘没说话。 只剩下古尘沙。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其实並没碰过几把斗魂牌。 刚才全程都在默默回忆规则,顺便观察御风的打法。 此刻他捏著手里的牌,刚好有能压住这手“锋矢带辅”的牌型。 正要抬手出牌,却瞥见了御风那副模样。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著。 仿佛只要他甩出牌,这傢伙就能当场原地爆炸。 古尘沙心里失笑,看这架势,怕是以前玩牌就没怎么贏过。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牌戏,让他贏一把也无妨。 他鬆开手,把牌放回桌上,跟著摇了摇头。 “要不起。” 下一秒,车厢里瞬间爆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哦哦哦哦哦哦!我贏了!我他娘的是个天才!” 御风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厢顶,手舞足蹈地嘶吼。 “我御风!就是斗罗大陆牌神!还有谁!!” 这声嚎叫穿透力极强,前面第一辆、后面第三第四辆马车里的学生都被嚇得一激灵。 他们还以为遇到了魂兽袭击,纷纷掀开车帘往外看。 可转念一想,这天斗城城门都还没出,哪来的魂兽? 只有最后一辆马车里,皇斗战队的几人集体捂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长著一张清秀少女脸的奥斯罗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开始了。他上辈子怕不是个喇叭成精。” 第二辆马车里,叶泠泠显然早有预料,提前捂住了耳朵,眉头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叶玲瓏和古尘沙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里的牌都差点被震掉。 好在御风的鬼叫没持续太久,他喊得嗓子都哑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搓著手一脸亢奋。 “再来再来!刚才是热身,这把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那副模样,活像要把以前和奥斯罗他们输掉的场子全找回来,重振自己的牌局荣光。 说著,他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牌收拢好,重新洗了起来。 第二局开局,古尘沙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他理牌时,默默记下了大小王、百千万这些关键大牌的数量。 出牌时从不用大牌硬冲,只拿小牌慢慢试探,故意用几张中等牌诱著御风把手里的大连对、大牌全甩了出来。 三轮下来有贏有输,他也彻底摸清了御风的牌路。 这傢伙性子很急,打牌全靠手气。 喜欢起手就冲连对,把大牌全甩完,手里只留小牌兜底,毫无后手可言。 第五轮快结束时,御风甩出一张牌,得意地挑眉。 “敏攻6,没人要吧?” 他这么得意的理由很简单:手里只剩最后一张牌,还是张顶大的“万”。 然而下一秒,古尘沙直接甩出那张“万”字神级牌,轻飘飘压在桌上。 御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藏了这么大的牌,刚才不出?!” “好牌,自然要用到刀刃上。” 古尘沙笑了笑,指尖一弹,甩出一组飞机带翅膀,直接清空了手里的牌。 “承让了。” 御风看著桌上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小牌,挠了挠头,嘴硬地嘟囔。 “运气不好,纯属运气不好!” 接下来的牌局,御风就再也没贏过了。 “再来!今天天气不好,影响老子手感!” “不……不可能吧?你怎么什么牌都有?” “我是不是被牌神拋弃了……” 他开始偷偷摸摸地瞟古尘沙的手牌,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因为这傢伙仿佛能透视一样,自己手里有什么牌、想怎么出,全被古尘沙看穿了,每次出牌都被克制。 第五局结束,御风又输了。 “你干嘛誒嘿哟!” 连输五局的御风欲哭无泪,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他活像一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急得团团转。 这几局下来,几乎成了他和古尘沙的solo局。 叶玲瓏本就不擅长玩牌,大多时候都在旁观。 叶泠泠更是话少。 只是每次古尘沙压制住御风时,哪怕隔著黑纱,也能从她弯起的眼尾里,看出一丝藏不住的惊讶。 此刻的御风已经彻底急红了眼,梗著脖子道。 “不行!这么玩没意思!咱们来点真的!一分10金魂幣!来不来?” 这话一出,叶玲瓏还没来得及开口,叶泠泠就先放下了手里的牌,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警告。 “御风,你要这样的话,我就告诉秦老师,加倍你的训练量了。” 叶玲瓏也跟著皱了皱眉,温和的语气里带著严肃。 “赌博成性可不是皇斗战队成员该有的样子,更何况小尘沙还是新生,这种玩法不合適。” 她看得出来,古尘沙衣著朴素,平日里开销也很节俭。 这种贵族子弟隨手挥霍的赌局,显然不適合他。 “別啊叶老师!泠泠美女!没那么严重的!” 御风立刻訕訕地笑了起来,挠著头连连摆手。 “小玩怡情,小玩怡情!那……一分1金魂幣,总行了吧?就当添点彩头,不然坐著太无聊了!” 他说著,眼睛盯住古尘沙,眼里满是恳求,就差摇尾巴了。 毕竟在场四人里,只有古尘沙这一票,是他唯一能爭取的了。 古尘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一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昨天被白沉香狠狠宰了一顿,钱包本就空瘪了大半,接下来猎魂估计还要不少开销,这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更何况,以他对御风牌路的了解,稳贏不亏。 他抬眼看向急头白脸的御风,淡淡一笑。 “行,我可以陪你玩。” 叶泠泠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古尘沙。 她刚才开口阻止,本就是担心古尘沙手头不宽裕,万一输了,难免窘迫。 第86章 斗魂牌(五) 可念头刚冒出来,叶泠泠又忽然回过神。 我干嘛要在意他会不会输? 她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恰好这时,御风又朝她投来可怜巴巴的恳求目光,她才轻轻嘆了口气,重新拿起了牌。 “那就再来最后几局,点到为止。” “好嘞!” 御风眼睛瞬间亮了,又连忙转头看向叶玲瓏,双手合十不停作揖。 “叶老师~就玩几局,保证不闹大!您就当陪我们解解闷了!” 叶玲瓏看著他这副活宝样子,又瞥了眼旁边始终胸有成竹的古尘沙,无奈地笑了笑,也拿起了牌。 “下不为例。就当路上解闷,不许再往上加筹码了。” 牌局再次开局。 有了之前连输的教训,御风起初確实谨慎了不少,捏著大牌半天不肯出,生怕再被古尘沙算计。 可刚打出一轮小优势,他那点得意劲立刻就压不住了。 老毛病犯了,一股脑把手里的大牌全甩了出去,只想一把定胜负。 接下来的牌局,彻底成了古尘沙的控场秀。 他算牌滴水不漏,出牌环环相扣。 御风手里的牌仿佛被他透视了一般,无论怎么出,都被死死克制,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连输五把之后,御风彻底蔫了。 从最开始的脸红脖子粗,变成了满脸沮丧,整个人瘫在座位上,连出牌的力气都没了。 “不玩了不玩了!” 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双手举过头顶,一脸生无可恋, “我认输!兄弟你太牛逼了,我服了,彻底服了!” 他苦著脸从储物魂导器里往外掏钱,一边掏一边肉疼得齜牙咧嘴。 一分1金魂幣,再加上牌型翻倍,前前后后他足足输了3000枚金魂幣。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平日里泡妹子、买零嘴开销本就大,这笔钱出去,別说给心仪的姑娘们买礼物了,接下来半个月连自己的饭钱都悬。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难不成要找奥斯罗那傢伙蹭吃蹭喝吗? 那自己的妞怎么办? 虽然奥斯罗那傢伙长了张小姑娘的清秀的脸,但是自己总不能和他搞基吧? 天吶! 御风把沉甸甸的钱袋推到古尘沙面前,哭丧著脸说道。 “兄弟,都在这了,一分不少。” “叶老师那份,也算我的。” 说完,他一屁股坐回角落,眼泪汪汪地捂著胸口呜咽。 “我的天,我下个月泡妞的经费全没了!” 古尘沙看向斜对面的叶泠泠,毕竟是二对二的牌局,贏的钱本就该有她一份。 可叶泠泠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 “我就不用了。” “既然如此……” 古尘沙抬手,將那袋沉甸甸的金魂幣钱袋重新推回到御风面前。 “钱你收回去吧。本来就是路上解闷的娱乐,不用当真。” “你说什么?” 御风瞬间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钱你收回去。” 古尘沙又重复了一遍,“你要真想谢我,之后从星斗大森林回来,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过了足足好几秒,御风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古尘沙的手,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兄弟!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太仗义了!” “啥也別说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御风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以后在天斗皇家学院,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衝上去干他!” “就算是队长……嗯,队长那还是得考虑一下。” 古尘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结拜整得哭笑不得。 …… 想要一两天从天斗城赶到星斗大森林,显然是不现实的。 哪怕坐著学院特製的豪华马车也一样。 天斗城本就偏居天斗帝国版图北方,距离星斗大森林足足有上千里路, 就算一路顺畅,也要走二十多天。 至於为什么放著更近的猎魂森林、落日森林不去,非要跑这么远,其实也有充足的理由。 虽说这次要猎取魂环的学员大多是二环大魂师,只需要百年魂兽即可, 但这些学员全是贵族子弟,背后都有家族规划好的魂环路线,对魂兽的种类、属性、年限都有要求。 猎魂森林里的魂兽种类稀少,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而落日森林的魂兽也不如星斗大森林那样层次分明,安全性根本无法保证。 也只有星斗大森林,魂兽种类包罗万象,才能满足所有学员的需求。 作为天斗皇家学院的带队老师,也有义务保障学生们猎取到最適配的魂环。 这二十多天的路程,自然不可能天天都住上天斗城那样的豪华客栈。 越往南走,城镇越偏僻,住宿条件也越来越差,偶尔还要住在只有十几间客房的路边客栈里。 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哪里受过这种苦,抱怨声就没停过。 玉孤竹第一天住进乡镇客栈,就差点当场跳起来。 嫌床板硬得硌腰,被褥上有霉味,连独立的浴室都没有…… 还有几个贵族子弟,对著桌上的饭菜挑三拣四。 一会嫌菜太咸,一会嫌肉燉不烂,说连天斗城最低档的酒楼都不如,扒拉两口就把筷子扔了。 可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他们也只能將就著住。 学院有规定,全程必须集体行动,不许私自离队。 不过这些在古尘沙眼里,都算不上什么苦。 毕竟靠近星斗大森林,能有遮风挡雨的客栈住,有热饭热菜吃,不用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已经算是极好的待遇了。 更何况客栈的伙食本就不差,都是带队老师提前踩点选好的地方,食材新鲜,分量也足。 那些贵族子弟挑挑拣拣不肯吃,最后倒是都便宜了他,每顿都吃得饱饱的。 三位带队老师自然也不会有半句抱怨。 秦明本就是平民出身,从史莱克学院摸爬滚打出来的,什么苦没吃过。 郎太灰是常年在外跑猎魂任务的强攻系魂师,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 就连出身大家族的叶玲瓏,为了女儿的病常年在外奔波,早就磨掉了所有娇贵脾气。 不仅不挑剔食宿,还会主动安抚闹情绪的学生。 第87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一) 皇斗战队的几人更是如此。 有秦明以身作则,他们本就常年接受高强度野外训练,对这种食宿环境早就习以为常。 不仅半句抱怨没有,每日按时打坐修炼,吃饭也只挑能快速补充体力的高蛋白食物。 全程都在维持最佳状態,绝不会像那些草包贵族一样,把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挑三拣四上。 十几天后,车队终於抵达了距离星斗大森林不足百公里的小镇。 再往前,就是连绵不绝的原始山林,再也没有像样的补给点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小镇里最大的客栈门前。 郎太灰老师率先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魂力裹挟著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节车厢里。 “所有人下车!今晚在这里休整一晚。” “明天我们正式进入星斗大森林展开猎魂行动!” 眾人纷纷下车涌入客栈。 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开,要么回房,要么凑在大堂里閒聊。 刚安顿没两分钟,御风就咋咋呼呼地拉著古尘沙往大堂靠窗的位置走。 他一屁股坐下就瘫在了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 “兄弟,这一路坐得我屁股都快扁了,可得好好吃一顿硬菜补补!” 客栈大堂里人声鼎沸,几乎坐满了风尘僕僕的猎魂团队。 邻桌的魂师们正拍著桌子喝酒,大声聊著星斗大森林里的见闻。 墙角的柜檯后,掌柜正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盘。 空气中飘著浓郁的肉香和烈酒的味道,烟火气十足。 古尘沙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凉茶,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十几天同乘一辆马车,他原本以为和御风的相处会很僵硬。 没想到意外地发现,这人人品其实不算差。 就是嘴碎、脸皮厚,还格外好色,天天把自己夸成了“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 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御风的审美和他最初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傢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情圣。 可偏偏不喜欢娇俏灵动的少女款,反倒痴迷成熟风韵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还必须是前凸后翘、气场强的类型。 这倒是让古尘沙想起了初见那天,御风盯著白沉香看了半天的事。 他状似隨意地旁敲侧击。 “说起来,我之前在学院门口,见你盯著一个小姑娘看了半天,还以为你就喜欢那种类型的。” “嗷,你说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啊?” 御风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长得確实挺漂亮的,我阅女无数,一眼就知道她长大了绝对是个大美人。” “但她不是我的菜啊,那小身板,以后也长不成我喜欢的款。” “我当时一直看她,就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后来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说到这儿,御风忽然坐直了身子,不太灵光的脑子终於转过弯来。 “不对啊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当时看她了?” “难不成……你也在场?” 古尘沙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我就站在她旁边。” 御风皱著眉头,费了半天劲才从记忆里扒拉出古尘沙的身影,顿时一拍脑门,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尷尬地訕笑。 “窝遭!怪不得我之前看你那么眼熟,原来是真见过啊!” “唉,早说啊兄弟!” 他凑过来,拍了拍古尘沙的肩膀,一脸“相见恨晚”的表情。 “兄弟,看在你是我异父异母亲兄弟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武魂殿的教皇冕下你知道吧?” 古尘沙的脸上露出了相当困惑的表情,怎么忽然提及比比东了,这好像扯的有点远了吧。 看到他的表情,御风以为他不知道,嘿嘿一笑, “嘿嘿,你没见过没关係,哥跟你说,我就喜欢那种的!” “成熟、有韵味、气场强,还前凸后翘的顶级美人!” “教皇冕下,那就是我的终极理想型!” 牛逼! 古尘沙默默放下茶杯,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太特么震撼了。 “你这秘密……还真是够惊天动地的。” “这不跟你交心嘛!” 御风嘿嘿一笑,又拍著胸脯打包票,“所以说,那天那个小丫头,真不是我的菜。” “你放心,作为大哥,我绝对不会抢小弟的看上的人!” 古尘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吐槽“你什么时候成我大哥了”,还是该先纠正“白沉香什么时候成我看上的人了”。 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两人正说著话,桌边忽然投来两道身影。 站在桌边的,正是叶玲瓏和叶泠泠。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十几天同乘一辆马车,多亏了御风这个活宝在中间插科打諢,他和叶泠泠之间当初的尷尬確实消散了不少。 至少不会再见面就浑身不自在。 但两人私下里几乎没说过话,之前沿途休整吃饭,她们也都是和皇斗战队、秦明老师一起,从来没过来找过他。 今天怎么会一起过来? 御风倒是反应快,立刻站起身,嬉皮笑脸地招呼。 “哟!叶老师,泠泠美女,你们也来吃饭啊?” “快坐快坐,正好我们点的菜还没上呢!” “这一顿,我来请客。” 叶泠泠眉角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队友不要脸,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要脸,她还真习惯不了。 钱可都是学校付的。 “我们是来找小尘沙的。” 叶玲瓏温和地笑了笑,拉著叶泠泠在桌边坐下。 “找我?” 古尘沙有些疑惑。 如果是想问关於她女儿尘雪儿的事,叶玲瓏自己来就够了,为什么要带著叶泠泠一起? 难道是和叶家有关?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那天,叶泠泠在慌乱之下说漏嘴的话。 也想起了那让两人都陷入失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5“></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 他一直只把那件事当成一场意外乌龙,可此刻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的姑侄俩,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抬眼看向叶泠泠,正好对上了她看过来的目光。 和当初在教委会里,清冷地和他四目相对不同。 第88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二) 热门分类诸天无限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此刻的叶泠泠在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这副模样,让古尘沙越发摸不著头脑了。 还是叶玲瓏先开了口。 “是这样的,小尘沙,泠泠前几天刚突破到30级,这次跟著队伍一起,也是要进星斗大森林猎取第三魂环。” “我是想问问你,对於九心海棠的魂环选择,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这话一出,不光古尘沙愣住了,旁边的御风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吧?叶老师,泠泠美女,你们九心海棠可是传承了上百年的顶级辅助武魂,家族里肯定有祖传的魂环搭配方案啊,怎么会来问我兄弟?” 御风挠著头,满脸不解。 “而且我兄弟才刚要猎第二魂环,他能懂这个?” 叶泠泠撇了一眼这御风。 什么时候他变成你兄弟了? 不过,御风所言,也正是古尘沙心里的疑惑。 “堂姑,我来说吧。” 叶泠泠似乎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才抬眼看向古尘沙。 “其实是我听堂姑说了,你之前帮她分析我表妹的双生武魂问题,提出的思路连大陆上很多资深魂师都想不到。” “我才想著,来问问你的看法。” “你应该了解过,九心海棠和其他武魂都不一样。” “寻常魂师选魂环,要根据武魂属性、发展方向挑魂兽种类。” “可九心海棠,无论附加多少魂环,永远都只有一个魂技,范围性全体治疗。” “魂环的种类、属性,不会改变魂技的类型,只会影响治疗效果的强度、覆盖范围。” “还有能不能附加特殊的治疗效果。” “魂环年限越高,治疗的上限就越高,练到极致,甚至能做到生死人肉白骨。” “所以对我来说,魂环的种类要求不高。” “最核心的是要选契合生命属性、性情温和的魂兽,这样才能最大程度贴合九心海棠的治疗本质,提升魂技的稳定性和效果。” 她仿佛是终於把藏在心底的问题问出了口一样。 “这些家族传承里都教过我,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什么具体推荐的魂兽种类?” “又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魂环搭配思路,是我没考虑到的?我想试试,能不能突破……” 话没说完,她就停住了。 可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古尘沙却听明白了。 他听得很认真,心里却清楚,叶泠泠说的这些关於九心海棠的基础信息。叶玲瓏肯定早就跟她提过,自己知道这些事。 与其说她是来问魂环搭配,倒不如说,她真正想问的是…… 九心海棠能否突破限制? 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个不小的难题。 他没想到,连叶泠泠都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期望。 可无论是“世间仅有两朵花”还是“单魂技限制”,这些原著里可没提到过,甚至后万年之后,这个武魂更是销声匿跡了。 总不能把这个说给她听…… 而且,分析武魂也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他有著后世的先知,也不敢隨便鬼扯,更別说短时间內给出可行的方案了。 可是入眼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宛若会说话的大眼睛,古尘沙也不好直接说“没法子”。 正当古尘沙斟酌著要怎么开口时。 忽然,客栈的木门被“嘭”的一声粗暴撞开! 厚重的实木门根本扛不住这股蛮力,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木屑飞溅。 巨大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古尘沙的思绪。 不光是他们这一桌,原本吵吵嚷嚷的客栈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皱著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猎魂小镇,这么蛮横的破门方式,比起住店,更像是来找麻烦的。 很快,一个满脸横肉、凶相毕露的中年人,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著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却壮得像一头黑熊,宽阔的肩膀像城墙一样厚实,身上的短褂根本遮不住那一身钢铁浇筑般的虬结肌肉。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一瞪,就自带一股慑人的凶戾之气,无形之中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裂成两半的木门,不仅半分歉意没有,反而咂了咂嘴,朝著店里扯著嗓子喊。 “什么破烂门,老子隨便一碰就烂了,我可没钱赔啊。” 迎上来的店小二脸都白了,他就是个普通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可还是硬著头皮小声道。 “客、客官,这门是您撞坏的,按规矩,得、得赔偿的……” “你说什么?要我赔?” 那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笑声刚落,脸色骤然变冷。 他微微俯身,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店小二,浑身的魂力威压瞬间散开。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还敢勒索我赵无极?” 赵无极! 古尘沙心里咯噔一下。 史莱克学院的不动明王赵无极!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古尘沙脑子里飞速运转,满是诧异。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赵无极应该是一年后,才会带著唐三、史莱克七怪来星斗大森林猎取魂环,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出现在这个边境小镇上? 这边,赵无极的威压压得那店小二浑身哆嗦,腿都软了,连连后退,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他就是个普通人,赵无极这一巴掌下来,他恐怕当场就得没命。 而刚才也有些不满的魂师在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魂力之后一个个低下了头颅。 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和古尘沙他们同行的天斗皇家学院的贵族学生。 开玩笑,別说带队的郞太灰老师和隨行的皇斗战队导师秦明两个人都不在。 就算在…… 这种魂力自带的压迫感,就连秦明老师的身上都没有啊! 可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店小二,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挡在同伴身前,梗著脖子对著赵无极喊。 “就算你是魂师也不能这么囂张!我们客栈开门做生意,你撞坏了东西就得赔!” 第89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三) “我们管事的也是魂师,你別想在这里闹事!” 年纪更轻的小二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 “你说什么?” 赵无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两股粗气从鼻孔里喷出来,铜铃大的眼睛狠狠一瞪,浑身的凶气瞬间翻涌上来。 他捏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看就要当场发作。 “那就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看看他敢不敢跟老子说这话!”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客栈的管事终於匆匆忙忙从后院跑了过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裂成两半的碎门板,又对上赵无极那副凶神恶煞的脸,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心里暗道: 怎么又是这个喜欢拆门的土匪祖宗! 来一次拆一次,我靠! 可心里再骂,脸上半分不满都不敢露出来。 他一把拉开还想犟嘴的年轻小二,对著赵无极连连作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赵老师!赵老师息怒!这是新来的孩子,不懂规矩,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常年在这小镇上迎来送往,见过的魂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认得这位凶名赫赫的不动明王。 虽然记不清他所在的学院是叫“史莱克”还是什么“屎来香”,只知道这是位惹不起的魂圣级强者。 別说一扇门,就算他把整个客栈拆了,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那你说说,要不要我赔啊,嗯?” “一扇门而已,不值几个钱!不用赔!绝对不用赔!” 管事的连忙陪著笑。 “我这就叫人把这里收拾乾净,马上给您和您的学生安排镇上最好的上房,保证安静宽敞!” 赵无极哼了一声,收了散开的魂力威压,没再追究,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少来这套,赶紧的。” 他回头朝著门外喊了一声。 “都进来!磨磨蹭蹭的,在门口孵蛋呢?” 原来他並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两个少年。 走在前面的是个小胖子,一头红髮梳成了张扬的莫西乾式,嘴唇上留著两撇细细的小鬍子。 更有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瞟,浑身上下都透著股油滑的猥琐气。 他扫了一眼门口狼藉的碎木屑,撇著嘴骂骂咧咧地嘟囔著。 “我靠,老大,这破地方也太寒酸了吧?” “门都烂成柴火了,连咱们史莱克的伙房都不如,这鬼地方能住人吗?” 这话显然不是跟赵无极说的,而是对著身后的人抱怨。 “荒郊野岭的地方,能有个遮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別挑三拣四的。”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少年应声走了进来。 他肩膀宽阔,相貌英俊,一头耀眼的金色长髮披散在背后,直垂到近腰的位置。 最惹眼的是他那双眼睛,眸生重瞳,深蓝色的眼眸半开闔之间邪光闪烁。 只是扫过大堂里的眾人时,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抱著胳膊,嗤笑一声补了句。 “破是破了点,也就住一晚,將就一下。总比在野外餵魂兽强。”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把客栈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 那副桀驁不驯、目中无人的样子,看得大堂里不少魂师都皱起了眉,眼神里满是怒意。 可感受到赵无极身上那魂圣威压,终究还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別开了头,低头喝酒吃饭。 就连古尘沙身旁的御风口中都没了烂话。 可来的还不止这三个人。 “誒誒!胖子,老大,你们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什么!” 一个一身灰衣、短髮利落,看著外貌粗豪的大汉,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明明是一副络腮鬍子、身材魁梧的壮汉模样,开口却是清亮的少年音,反差感极强。 只看眼睛,那是一双狡黠的少年眼眸。 可再看脸,满脸的络腮鬍几乎遮了半张脸,毛髮比寻常成年男子还要茂盛得多。 这景象有多新奇? 任谁看了都要愣一下。 古尘沙猜测著。 香肠专卖,奥斯卡。 不动明王赵无极是史莱克学院的老师。 而邪眸白虎戴沐白、邪火凤凰马红俊,再加上食物系魂师奥斯卡…… 未来的史莱克七怪,他一下子就见到了三个。 看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古尘沙却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心里没有半分遇到原著主角团的激动。 反倒生出几分荒诞,甚至隱隱有些厌恶。 这就是史莱克的教学之道? 所谓的“不敢惹事是庸才”,就是仗著自己是实力强横的魂师,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小二,砸坏了人家的店门还理直气壮? 所谓的“不敢惹事是庸才”,就是仗著自己是实力强横的魂师,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小二,砸坏了人家的店门还理直气壮? 有这本事,怎么不去落日森林,找那位號称最弱封號斗罗的独孤博碰一碰? 只会对著比自己弱太多的人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他从来都不喜欢用原著里的片面描述,去定义一个活生生的人。 无论是被奉为救世主的唐三、爱惹事小舞,还是史莱克的其他人,甚至是最终被列为全大陆公敌的比比东…… 玉小刚除外。 原著的记忆都只是他的参考,从来不是定论。 就像原著里把寧荣荣描写成娇纵蛮横、目中无人的魔女,可他在七宝琉璃宗见到的寧荣荣,不过是个会抱著他的胳膊撒娇、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哪怕在数十天前对自己说了那般伤人的话…… 无论如何,他更愿意用自己的眼睛,去重新认识这些人。 只是眼前赵无极蛮横拆门、毫无歉意的做派,戴沐白和马红俊目中无人、肆意轻蔑他人的样子,倒是完美贴合了原著里“恶名在外”的形象。 这也实实在在地在他心里,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与此同时,他心里飞速盘算了起来。 按照原著时间线,一年后戴沐白15岁37级,奥斯卡14岁28级,马红俊12岁27级。 往前推演一年,这三人的等级,根本没有卡在需要猎取魂环的节点上。 那么为什么要跑来星斗大森林呢? 正疑惑著,门外又走进来两个少年。 古尘沙心里微微一惊,难道说是…… 唐三和小舞? 第90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四) 古尘沙定睛一看,才发现进来的两个少年面生得很。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和他记忆里的唐三、小舞完全对不上,显然也不是原著里提到的人物。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个应该是史莱克学院的其他学员。 毕竟史莱克对外號称“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招收过不少学员。 只是大多没能坚持到最后,在一年后的剧情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哪怕古尘沙从不用记忆里的片面评价去定义他人,可有些东西,是不需要重复验证的。 史莱克学院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奇葩。 老师比学生多,唐三他们入学时,全院就只有3名学生。 办学20年,总共只录取了42名学员,最终顺利毕业的,仅有14人。 校址就在巴拉克王国索托城南的一个小村子里,全是简陋的木质建筑。 连正规的办学註册都没做,说穿了就是个不入流的野鸡学院。 不光是入学门槛离谱,报名年龄不超过13岁,魂力必须达到21级以上,还有诸多毫无道理的奇葩规矩。 单说最核心的教学,更是一言难尽。 明明老师比学生还多,教的东西却乱七八糟。 让学员去斗魂场打生死擂赚钱,美其名曰“实战训练”。 实战训练没错,可学员赚的钱,还要拿回来补贴学院…… 这操作连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大概就是它不唯出身论,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是“怪物”,就敢收。 可这本身就是个悖论,能先天拥有顶级武魂、超高魂力起点的,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子弟。 再不济也是隶属於各大魂师势力的核心成员,哪有那么多平民“怪物”等著他们捡? 在古尘沙看来,史莱克学院就是个实打实的野鸡学院、诈骗团伙。 想来这次赵无极带队,目的就是为这两个卡了等级的学员猎取魂环。 戴沐白几人,不过是顺带著出来歷练的。 毕竟史莱克这所谓的“魂师学院”,除了那套“不敢惹事是庸才”的歪理,几乎要什么没什么。 另外就是,星斗大森林本就和索托城相距不到五百公里,对他们来说,確实是最近也最合適的猎魂地点。 大堂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毕竟魂圣级別的威压余波还在。 赵无极站在大堂中央,粗声粗气地对著几个学生吩咐。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清晨出发。” “住宿和吃饭的费用你们自己负担,没事就別来烦我。”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走到柜檯前,给自己开了个单人间,转身就上楼了,半点没管身后的学生。 这家客栈一楼是餐厅,二楼以上全是住宿,赵无极显然是打算自己休息。 至於学生们有没有钱吃饭、能不能住上房,他全然不在意。 “先吃了饭再上去。走了一天,嘴里淡出鸟来了,天天啃小奥的几把肠,我都要反胃了。” 戴沐白带著马红俊和奥斯卡,找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大马金刀地拍著桌子喊小二上菜。 “死胖子,就你最能吃,你来点菜。”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嘿嘿,戴老大,那不得你请客?” 马红俊搓著手,笑得一脸猥琐。 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 “死胖子,哪次不是我请?” 戴沐白哼了一声,还是摆了摆手,“行,点吧。” “好嘞!放心吧戴老大,我绝对不给你省!” 三人熟络地说笑打闹,完全把同行的另外两个学员当成了空气。 那两个少年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尷尬。 他们两个嘆了口气,正准备找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戴沐白才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喊了一声。 “杨间、方源,你们也坐过来吧。” 话虽这么说,可语气里的疏离和不待见,谁都听得出来。 这一切都落在古尘沙的眼里。 他快速打量了两人一眼。 那两个少年年纪和戴沐白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大一些,想来不受待见,多半是因为天赋和魂力跟不上戴沐白三人。 可怜他们进了这招摇撞骗的野鸡学院,不仅没学到东西,还耽误了原本还算不错的资质,到头来还要受冷眼排挤,想来也真是可怜。 隨著赵无极上楼,大堂里凝滯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原本压低声音说话的客人们,也渐渐放开了音量。 古尘沙收回了看向史莱克那一桌的目光。 古尘沙收回了看向史莱克那一桌的目光。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原本一直悄悄盯著他的叶泠泠,也立刻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叶泠泠下意识地就想看看,面对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局面,还有史莱克这群人的蛮横做派,古尘沙会是什么反应。 古尘沙看向身旁的御风,却发现这傢伙正一脸不爽地瞪著史莱克那桌,鼻孔都气得微微放大,浑身都写著“看不惯”三个字。 准確来说,他的目光是戳在红髮莫西干头的马红俊身上。 “怎么了?气成这样?” 古尘沙挑了挑眉,低声问道。 “当然是看不惯了。” 御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老东西我就不说了,就这小胖子,看得我火大。” “刚才他扫过客栈里女客的眼神,跟逛窑子挑姑娘似的,猥琐得让人犯噁心。” “看得出来,这货绝对没少干这种事。” “我御风阅女无数,號称『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自认也算个风流人物。” “可我从来都是你情我愿、堂堂正正,绝不会用这种下作的眼神,偷偷摸摸地糟践姑娘家。” “什么玩意儿!” 他的声音正好被大堂里的喧囂盖过,离得老远的史莱克几人,根本听不见。 要不然免不了一顿衝突。 古尘沙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明天就要进星斗大森林了,没必要在路上节外生枝。 哪怕刚才赵无极要对小二动手,他也没打算站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无极不是善茬,为了逞一时意气就衝上去硬刚,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一口气。 当然,这不是否定那个年轻小二的勇气。 第91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五) 古尘沙甚至很敬佩这种敢於站出来维护公道的血性。 只是他更清楚,想要討回公道,总得先掂量自己的实力。 没有匹配的实力,討回公道的下场,大概率是平白无故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更何况,他不出手,还有另一个原因: 赵无极虽然凶恶蛮横,但在大庭广眾之下,还不至於真的杀了一个平民,顶多是教训一顿。 真要是敢当眾虐杀平民,武魂殿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史莱克也开不下去,早被当成邪魂师剿灭了。 “好啦,小御风,彆气了。” 叶玲瓏脸上掛著温和的笑,轻声安抚道,显然並没有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反正我们也就和他们待一个晚上,明天一早进了星斗大森林,就分开了,犯不著为了这点事动气。” 只是没人知道,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臟其实一直绷著。 叶玲瓏素来温和,却绝非软弱可欺。 赵无极对平民小二释放威压、恃强凌弱的样子,她全都看在眼里,厌在心里。 可作为带队老师,她清楚自己的定位: 此时强出头,只会把身边的学生全都拖进危险里。 但如果对方敢把矛头对准自己的学生,那她叶玲瓏,第一个不答应。 刚才赵无极发作的时候,她掌心的魂力已经悄然运转,做好了隨时释放武魂、哪怕拼上自己,也要护住学生的准备。 即便郎太灰和秦明都不在场。 她收敛了思绪,补充道:“不过,刚才那个魂师,是一名魂圣。你们记住,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要去招惹他。” “魂圣?!” 御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他刚才只觉得那老头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比秦明老师还要强得多,却没想到居然是一位魂圣。 难怪敢这么囂张,原来是有这份底气在。 他咽了口唾沫,又好奇地凑过去问。 “叶老师,您认识那个熊老头儿?” 熊老头儿? 古尘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无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叶玲瓏点了点头:“了解过他的一些事跡。” “你们有没有听过『不动明王』这个称號?” 御风和叶泠泠都摇了摇头:“没有。” 叶玲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神色平静的古尘沙身上,笑著问道。 “咦,小尘沙也知道他吗?” 她早就发现,刚才提起赵无极的时候,古尘沙半点惊讶都没有,显然是了解这个人的。 古尘沙点了点头,顺势给几人补充起了信息。 “不动明王赵无极,很早以前就突破到了魂圣,过去是魂师界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也算得上是恶名昭著。” “他惹过不少大势力,其中就包括武魂殿。” “听说当年他被武魂殿的十六名主教联手围攻,都硬生生突围逃了出去,之后就在大陆上失踪了十年。” “再后来,他就和弗兰德一起创办了史莱克学院,自己担任学院的副院长。” “我靠,兄弟,看不出来啊,你这也太广泛猎奇了吧?《斗罗:龙骨化天魔,一念镇诸天》:口碑炸裂,好评如潮!什么偏门的东西都知道!” 御风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什么广泛猎奇,这叫涉猎广泛。” 古尘沙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无奈地纠正道。 不光是御风,就连叶玲瓏也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知道赵无极的名號和大致事跡,却没想到古尘沙连他被武魂殿围攻、和弗兰德创办学院的细节都一清二楚,了解得比自己还要详细。 古尘沙没在意眾人脸上的惊讶。 这些信息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那些过于敏感、关乎未来走向的细节,他自然不会傻到和盘托出,平白惹人怀疑。 他继续补充道。 “另外,他的武魂是大力金刚熊,顶级强攻系兽武魂。这种武魂优缺点都很明显。” “防御力极其恐怖,全身几乎毫无破绽,哪怕是同等级的魂师,也很难破开他的防御造成伤害。” “但短板也格外突出,速度是他最大的弱项,比起同类型的兽武魂,要慢上太多了。” 古尘沙特意补充这些,自然不是没事找事。 算是提前给身边人提个醒。 毕竟谁也说不准,进了星斗大森林,会不会遇到这个傢伙强抢魂兽。 提前摸清对手的底细,总好过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我靠,我就看他长得跟头熊似的,没想到还真蒙对了,他武魂还真是头熊!” 御风咋咋呼呼地插了句嘴。 原本因为“魂圣”二字带来的紧张感,也被他这插科打諢冲淡了不少。 而就在他们这桌交谈的同时。 大堂另一角的史莱克那一桌,气氛却要猥琐得多。 “胖子,你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恶不噁心?” 戴沐白一脸嫌弃地看著马红俊,这货正眼睛发直地盯著某个方向,满脸猥琐相。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和奥斯卡还是忍不住顺著马红俊的目光看了过去。 毕竟史莱克“三瓢虫”的友谊,向来在这种事上格外坚不可摧,兴趣爱好更是高度重合。 戴沐白的视线先落在了那道蒙著黑纱的纤瘦身影上。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过胖子,你眼光倒是不差。” “遮著脸都压不住那股清冷劲,这种冰山型的,最有意思。” 马红俊连忙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嘿嘿贱笑道。 “还是老大懂我!我就喜欢这种劲儿劲儿的,越冷越够味儿!” “就是不知道小脸长什么样,可別是拿黑纱遮丑的。” 奥斯卡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 “胖子你这就外行了。敢这么遮著脸出门的,要么丑得见不得人,要么就是绝色,怕被人惦记。” “你猜她是哪一种?” “那还用猜?肯定是后者啊!” 马红俊的小眼睛亮得放光,“你看那身段,那腰,那腿,老子阅女无数,这绝对是个极品!” 他又贱兮兮地补充道。 “不过老大,你们刚才看岔了,我一开始盯上的,是旁边那个更成熟有韵味的。” “那才是真正的好货色,压著肯定舒服。” 第92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六) 对於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成熟风韵的女性本就更有吸引力. 再加上他一身压不住的邪火,此刻更是双眼放光,黏在叶玲瓏和叶泠泠身上,挪都挪不开。 “说起来,这俩都是蓝头髮,一个遮脸一个不遮,该不会是姐妹吧?” 马红俊越说越起劲,凑到戴沐白身边挤眉弄眼. “老大,你不是最爱这种调调吗?” “姐妹花,一个冷一个软,真要是拿下了,那滋味……” 他嘿嘿一笑。 话没说完,可其中的齷齪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戴沐白没接话,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可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奥斯卡在旁边跟著起鬨。 “胖子,你就不怕人家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老子夸她呢!” 马红俊一脸不以为然,舔了舔嘴唇。 “再说了,这种荒郊野岭的客栈,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遇上。” “看一眼少一眼,不多看几眼,对得起咱们跑这一趟路吗?” 他说著,目光又往叶玲瓏和叶泠泠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垂涎与猥琐。 奥斯卡的目光在这周围的几桌扫了一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了马红俊一把,压低声音道。 “哎,胖子,你先別嚷嚷。” “你看他们的装束,像是天斗皇家学院出来的,你还是小声点吧。” “天斗皇家学院?” 马红俊愣了一下,脸上的猥琐收了几分。 “看这样子,八九不离十。” 戴沐白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不过就算是天斗皇家学院又怎么样?一群靠著家世混日子的草包罢了。” 他高声嘲讽完,又压低声音补了句,眼底闪过一丝桀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可別忘了,这也是我们修行的一部分。” “弗兰德院长说过,不敢惹事的魂师不是好魂师。” “正所谓,不敢惹事是庸才。” “而且招惹魂师学院的人最安全,最多就是打一架,出不了人命。” 这话一出,马红俊瞬间来了劲。 “戴老大说得对!” 他立刻跟著嗤笑出声,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 不仅没压低声音,反倒越说越大声,生怕隔壁桌听不见似的。 “刚才赵老师发威的时候,你们看见没?” “那帮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个全把头低下去了。” “还贵族学院呢?我呸!不如叫草狗学院吧,哈哈哈哈……” 显然,刚才赵无极一怒之下震碎木门、威压全场的场面,给了他们十足的底气。 在他们眼里,这群连头都不敢抬的贵族子弟,不过是一群没胆子的草包,根本不值得他们忌惮。 而魂师的听力本就远胜普通人。 客栈里虽然嘈杂,可他们这番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落进了隔壁桌天斗皇家学院学生的耳朵里。 那一桌的学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先前马红俊那些不堪入耳的低俗荤话,他们其实也听到了,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毕竟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平日里玩得比这花得多,几句荤话根本入不了他们的耳。 哪怕被侮辱的是学院的老师和皇斗战队的成员,他们也只当没听见。 反正骂的不是自己,犯不著出头。 可后面这话就不一样了。 直接开地图炮,骂整个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都是靠家世混日子的草包。 这等於直接把巴掌扇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数道带著戾气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戴沐白三人。 围坐在一起的学生们低声窃窃私语,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群人本就是个小团体,其中还有几个,是当初跟著雪崩王子身后的人。 玉孤竹就坐在人群之中,脸色铁青。 他恶狠狠地瞪著戴沐白的方向,低声和身边的同伴咬了几句耳朵。 他当然不是什么有血性的人。 上次被古尘沙嚇破了胆之后,更是不敢无脑硬冲。 可对方都侮辱到自己头上了,他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在学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更何况,教训人的手段有很多。 对他们这些贵族子弟来说,玩阴的简直轻车熟路。 不过片刻,就有两名青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著戴沐白那一桌走了过去。 戴沐白端著酒杯,邪眸里闪过一丝不屑,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 仿佛过来的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就在这时,服务员正好端著托盘,把戴沐白他们点的第一盘热菜送了过来。 就在这时,服务员正好端著托盘,把戴沐白他们点的第一盘热菜送了过来。 另一边,古尘沙刚和叶泠泠、御风他们说完赵无极的底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泠泠之前问的、关於九心海棠魂环突破的问题,余光忽然瞥见了那边的动静,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 见他神情不对,御风、叶玲瓏和叶泠泠也纷纷顺著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那两名天斗皇家学院的青年,忽然加快了脚步。 其中一人“不小心”撞在了服务员身上。 服务员一声惊呼,手里的托盘瞬间倾斜,满满一盘热菜,径直朝著马红俊的头上扣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名青年看似要从戴沐白身边路过。 但他脚下却悄然横扫,一脚踢向了戴沐白胯下的椅子腿。 那不过是普通的实木椅子,一旦椅腿被踢断,戴沐白必然会摔个狼狈不堪。 可就在他一脚踢出的瞬间,戴沐白动了。 他看似隨意地挪了挪腿,正好挡在了椅腿前面。 “砰”的一声闷响,那青年只觉得自己一脚仿佛踢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整个小腿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痛,骨头都像是要裂了一样,整个人一个踉蹌。 紧接著,戴沐白反手一巴掌已经拍了出来。 青年脸色大变,慌忙抬起双手想要格挡。 可他的魂力和戴沐白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多一点,双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掌上附带的魂力直接震开。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青年整个人瞬间向后弓起,像个毫无重量的稻草人一样,应声倒飞出去,直直砸向了玉孤竹那一桌。 第93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七) 而且还接连撞翻了两三个人,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可见戴沐白这一掌下手之狠。 “嘖嘖,真是不好意思,失手了。” 戴沐白收回手掌,冷声嘲讽道,脸上半点歉意都没有。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想要用热菜扣马红俊脑袋的青年,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马红俊看著肥胖臃肿,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侧身躲开菜盘的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了那青年的肚子上。 青年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直接被踹飞出去,撞断了旁边的一张木桌,木屑飞溅了一地。 而马红俊另一只手接住了飞出去的菜盘,毫不在意地用手抓著里面的红烧肉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嘲讽。 “想偷袭你胖爷,你还太嫩了点。” “要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嫩点胖爷会非常喜欢,但你个大老爷们,还是滚一边玩蛋去吧。” 戴沐白挺直身体,借著刚才出掌的动作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他那双邪异的双瞳扫过脸色铁青的玉孤竹一行人。 “没想到,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就这么不禁打。” 邪眸白虎的桀驁本色展露无遗。 他脸上的囂张与不屑,別说是被当眾打脸的天斗皇家学院学生,就连旁边的杨间和方源,都觉得他这副样子实在欠揍。 奥斯卡和马红俊对视一眼,都贱兮兮地挤了挤眉弄眼,显然对自家老大的这番做派满意得很。 还有什么是比有学院撑腰、能光明正大地惹事,还能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更爽的事? 在他们眼里,这群贵族草包,根本不配让他们讲理。 餐厅里瞬间一片譁然。 周围的食客纷纷起身,远远地闪到了墙角,生怕被接下来的打斗殃及池鱼。 可他们非但没离开,反倒一个个眼睛发亮,满脸兴奋地盯著场中的对峙。 平日里想看魂师对决,得花钱去大斗魂场。 现在有免费的热闹看,谁愿意走? “我靠,搞什么?怎么忽然动手了?” 御风眉头一皱,一眼就看清了对峙的双方。 正是刚才口出狂言的史莱克三人,和玉孤竹那一伙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 玉孤竹看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同伴,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 “哦?那又怎么样?” 戴沐白抱著胳膊,邪眸里满是戏謔,仿佛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 “动手都动了,你能怎么样?” “就凭你们这群草包,就算一起上,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你他妈找死!” 这话彻底点燃了天斗皇家学院学生的怒火,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他们身体內的魂力纷纷运转起来,各色武魂虚影在他们身后若隱若现。 虽然大多都是十九级的魂师,可十几个人一起释放魂力,也掀起了不小的气势。 可戴沐白三人非但没慌,反倒笑了。 马红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上隱隱有暗红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小眼睛里满是好斗的兴奋。 “戴老大,正好坐得屁股都麻了,陪这群草包松松筋骨?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93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七)》,阅读连结。” 奥斯卡手里悄然摸出了几根香肠,將两人护至身前说道。 “两根恢復香肠都给你们备好了,放开了打!” 而站在一旁的杨间和方源,却是面面相覷,脸色十分尷尬。 他们自然明白戴沐白他们的想法,也跟著站起了身,却进退两难。 这场衝突本就是戴沐白三人嘴贱挑起来的,他们要是跟著动手,无异於助紂为虐。 可要是不动手,回去之后,只会被戴沐白他们排挤得更厉害。 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群架的瞬间,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都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叶玲瓏正缓步走过来。 古尘沙、御风和叶泠泠跟在她身后靠近。 叶玲瓏抬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自家学生,目光先扫过地上受伤的学员,又落在了为首的戴沐白身上,最后转回了玉孤竹一行人身上。 她先前在座位上没有释放魂力探查,並不清楚衝突的完整起因。 玉孤竹这群学生的秉性她是了解的,平日里仗著家世横行霸道。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戴沐白和马红俊。 很快就察觉到,马红俊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和身旁的叶泠泠身上。 那眼神里的垂涎与猥琐,让她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適。 但作为带队老师,她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这些失礼的举动。 她很快確定,戴沐白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不光是他年纪稍长,身上的魂力波动也是几人中最强的。 明明看著还是个少年,魂力等级竟和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恆相差无几。 这份天赋,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叶玲瓏保持著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是来自哪个学院的?和我们学院的学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闹到动手的地步?” 戴沐白的邪眸里双瞳光芒一闪。 刚才距离远,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个被他和胖子调侃了半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女人,魂力竟然比他高出了不止一个大等级。 再看周围天斗皇家学院学生的恭敬態度,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们的带队老师。 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可隨即又被傲慢压了下去。 老师又怎么样? 刚才赵无极发威的时候,她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名女老师的魂力波动,和楼上的赵无极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她真的敢动手,赵无极老师听到动静,一定会第一时间衝下来。 想到这里,戴沐白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 他竟然直接无视了叶玲瓏的问话,大摇大摆地坐回了凳子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戴沐白和马红俊。 很快就察觉到,马红俊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和身旁的叶泠泠身上。 那眼神里的垂涎与猥琐,让她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適。 但作为带队老师,她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这些失礼的举动。 她很快確定,戴沐白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不光是他年纪稍长,身上的魂力波动也是几人中最强的。 明明看著还是个少年,魂力等级竟和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恆相差无几。 这份天赋,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叶玲瓏保持著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是来自哪个学院的?和我们学院的学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闹到动手的地步?” 戴沐白的邪眸里双瞳光芒一闪。 刚才距离远,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个被他和胖子调侃了半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女人,魂力竟然比他高出了不止一个大等级。 再看周围天斗皇家学院学生的恭敬態度,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们的带队老师。 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可隨即又被傲慢压了下去。 老师又怎么样? 刚才赵无极发威的时候,她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名女老师的魂力波动,和楼上的赵无极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她真的敢动手,赵无极老师听到动静,一定会第一时间衝下来。 想到这里,戴沐白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 他竟然直接无视了叶玲瓏的问话,大摇大摆地坐回了凳子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大概率是他们先出言挑衅,才激起了矛盾。 可叶玲瓏从不是会被刻板印象左右的人。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戴沐白和马红俊。 很快就察觉到,马红俊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和身旁的叶泠泠身上。 那眼神里的垂涎与猥琐,让她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適。 但作为带队老师,她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这些失礼的举动。 她很快確定,戴沐白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不光是他年纪稍长,身上的魂力波动也是几人中最强的。 明明看著还是个少年,魂力等级竟和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恆相差无几。 这份天赋,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叶玲瓏保持著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是来自哪个学院的?和我们学院的学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闹到动手的地步?” 戴沐白的邪眸里双瞳光芒一闪。 刚才距离远,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个被他和胖子调侃了半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女人,魂力竟然比他高出了不止一个大等级。 再看周围天斗皇家学院学生的恭敬態度,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们的带队老师。 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可隨即又被傲慢压了下去。 老师又怎么样? 刚才赵无极发威的时候,她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名女老师的魂力波动,和楼上的赵无极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她真的敢动手,赵无极老师听到动静,一定会第一时间衝下来。 想到这里,戴沐白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 他竟然直接无视了叶玲瓏的问话,大摇大摆地坐回了凳子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戴沐白和马红俊。 很快就察觉到,马红俊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和身旁的叶泠泠身上。 那眼神里的垂涎与猥琐,让她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適。 但作为带队老师,她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这些失礼的举动。 她很快確定,戴沐白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不光是他年纪稍长,身上的魂力波动也是几人中最强的。 明明看著还是个少年,魂力等级竟和皇斗战队的队长玉天恆相差无几。 这份天赋,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叶玲瓏保持著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是来自哪个学院的?和我们学院的学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闹到动手的地步?” 戴沐白的邪眸里双瞳光芒一闪。 刚才距离远,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个被他和胖子调侃了半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女人,魂力竟然比他高出了不止一个大等级。 再看周围天斗皇家学院学生的恭敬態度,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们的带队老师。 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可隨即又被傲慢压了下去。 老师又怎么样? 刚才赵无极发威的时候,她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名女老师的魂力波动,和楼上的赵无极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她真的敢动手,赵无极老师听到动静,一定会第一时间衝下来。 想到这里,戴沐白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咧开一抹邪魅的笑。 他竟然直接无视了叶玲瓏的问话,大摇大摆地坐回了凳子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可叶玲瓏从不是会被刻板印象左右的人。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戴沐白和马红俊。 很快就察觉到,马红俊的目光正黏在自己和身旁的叶泠泠身上。 那眼神里的垂涎与猥琐,让她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不適。 但作为带队老师,她不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这些失礼的举动。 她很快確定,戴沐白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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