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无妄录》 第一章雷劈穿越,外卖修仙 下午六点,正是晚高峰堵得亲妈不认的时候。 林野拧著电动车,在车缝里钻来钻去,仪錶盘上的电量红得刺眼,手机导航还在不停尖叫: “您已超时三分钟,客户已发起催单,请注意服务態度……” 他抹了把额头上往下淌的汗,t恤早被汗浸得半干半湿,贴在背上又黏又臭。 后座那个印著外卖平台logo的箱子里,装著三单外卖: 一份加辣不加麻的麻辣烫,一份备註要冰透的奶茶,还有一份给加班社畜的黄燜鸡米饭。 “祖宗们,求稳点,別洒,別漏,別超时……” 林野嘴里碎碎念,眼睛死死盯著路况,手把上还掛著个破破烂烂的帆布包,里面塞著充电宝、打火机、半包廉价烟,还有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房租催缴单。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二十几岁,没房没车没存款,没对象没背景没前途,每天睁眼就欠平台钱,跑不够单量连房租都交不起。 手机又震了,是客户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喷: “外卖员你会不会送?我都饿晕了!再不到我直接投诉,让你这单白跑!” 林野立刻换上一副卑微到骨子里的语气: “哥对不住对不住,前面堵车堵死了,我真在玩命赶,两分钟,就两分钟,保证送到!” 掛了电话,他脸瞬间垮下来,对著空气小声嗶嗶: “催催催,有本事你飞过来拿啊,我这俩轮子又不是火箭……” 刚拐过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个大妈拎著菜篮子慢悠悠横穿马路,林野嚇得猛捏剎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尖啸。 外卖箱猛地一顛,他心都跟著揪紧: “完了完了,麻辣烫別洒啊,洒了这一天又白干……” 好不容易稳住车,天上忽然暗得嚇人。 刚才还只是闷热,这会儿乌云黑压压压下来,风一吹,树叶哗哗乱响,一副要下暴雨的架势。 林野抬头骂了句: “搞什么啊,破天气也跟我作对是吧?” 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亮得发白的闪电,跟长了眼睛似的,笔直劈在他电动车的车把上!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麻、疼、烫,一起涌上来。 林野连惨叫都没憋全,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 奶茶还冰著,麻辣烫要洒了,这单铁定差评,房租彻底没指望了…… 下一秒,连人带车,连外卖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扯进一片扭曲的黑暗里。 “咚——嘭!” 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林野感觉浑身骨头都错位了,肺里火辣辣地疼,一口气半天喘不上来。 他趴在地上,五官扭曲,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疯了一样伸手往后摸: “餐……我的餐……別洒了……” 这要是洒了,他跑一整天都不够赔的。 指尖触到一个熟悉的铁壳,林野心里一松,勉强撑起上半身,抬头一看,整个人当场僵住。 没有柏油路,没有红绿灯,没有堵成长龙的汽车。 入目是青砖铺地,高墙翘角,飞檐雕梁,远处云雾在山间慢悠悠飘著,隱约还有亭台楼阁隱在其中。 更离谱的是,半空中两道人影一闪而过,衣袂飘飘,脚下星光流转,跟拍仙侠剧似的,“嗖”一下就没影了。 林野:“???” 他呆滯地转头,看向自己身边。 电动车没了,身上除了湿透的外卖服,就只剩那个天天陪他跑单的外卖箱,完好无损地蹲在旁边,连logo都清晰发亮。 周围很快围过来一圈人。 清一色穿著灰扑扑的粗布短打,头髮束得整整齐齐,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珍稀怪物。 “这人从天上掉下来的?” “穿得好生奇怪,短衣短裤,头髮也乱糟糟的,莫不是山上来的野人?” “依我看,也就配去外门烧火扫地,当个最低等的杂役。” 杂役? 灵根? 外门? 一个个词砸过来,林野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惊悚的事实—— 他好像…… 被雷劈穿越了。 別人穿越,要么是豪门少爷,要么是宗门天骄,再不济也是个身带系统的天选之子。 他倒好。 一身汗臭外卖服,一个破外卖箱,灵根烂到被人当眾嫌弃,开局直接锁定底层杂役身份。 林野僵硬地伸手,掀开外卖箱盖子。 一股温热微辣的香气飘了出来。 麻辣烫没洒。 黄燜鸡米饭整整齐齐。 甚至那杯奶茶,还带著一丝凉意。 一群古装少年伸长脖子往里瞅,满脸好奇: “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吃食?闻著倒是奇特。” “这汤汁红通通的,看著就嚇人,能吃吗?” 林野看著一箱子外卖,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古装人,再想到自己还没交的房租、没跑完的单、没熬过的明天。 一股悲从中来的荒谬感,直衝头顶。 他坐在地上,抱著外卖箱,差点当场哭出来。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啊……” “我招谁惹谁了……” “差评就差评,投诉就投诉,至於直接把我劈到这种鬼地方吗……”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见他这副窝囊样,顿时嗤笑一声,抬脚就想踹他: “哪里来的疯子,在凌霄阁门口哭哭啼啼,晦气!” 脚还没碰到林野衣角。 林野猛地抬头,眼睛一瞪,那是常年被生活磋磨、被逼到绝境才有的凶劲。 送外卖这几年,吵架、扯皮、应付无赖客户,他早就练出来了。 “你动一下试试?” “我刚被雷劈懵,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你敢踹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外卖员发起疯来,自己都怕。” 那少年被他一吼,下意识缩回了脚,竟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林野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一段古朴玄奥的文字,凭空炸开。 【天枢无妄录,第一重——】 【心无妄念,身如磐石,道自天成。】 林野一愣。 下一刻,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开来。 原本摔得生疼的身体,竟瞬间轻鬆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 行。 穿越就穿越。 杂役就杂役。 灵根烂就烂。 大不了,把修仙当成送外卖。 一步一步跑,一单一单熬。 他就不信了,连九九六、差评、房租都能扛过来的打工人,还混不明白一个破修仙界? 第二章异世测灵,潜龙隱芒 林野怀里抱著外卖箱,身上那套湿透的蓝色外卖服沾著灰尘汗渍,在一群宽袍大袖、衣著规整的古装人堆里,显眼得像黑夜里的灯泡,活脱脱是从滑稽话本里钻出来的异类。 那尖嘴猴腮的少年被他一吼愣了愣,梗著脖子上前一步,满脸鄙夷:“晦气东西,滚远点,別挡著老子进內门测灵。耽误了我的机缘,把你扔去餵灵犬!” 说著伸手就去扒拉林野怀里的箱子,使出浑身力气想把人挤开。 林野手一缩,將外卖箱死死护在胸口,力道大得像是护著百万订单。 这可不是普通箱子,是他穿越后的全部家当,里面的吃食是他在这陌生世界唯一的念想,在没摸清规矩之前,他绝不肯让人轻易触碰。 他前世跑外卖,风里来雨里去,最懂察言观色,眼下周遭人人肃穆,一看就知道这测灵是庄重场合,贸然胡闹只会吃大亏,索性压下心头火气,冷声道:“要测灵就排队,我不挡你路,別动手动脚。” 说完,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不再跟对方爭执,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心里却飞速盘算著当下的处境。 他现在无依无靠,灵根未知,贸然强出头纯属找死,打工人的生存准则第一条:不懂规矩就少说话,不惹事才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那尖嘴猴腮少年见他服软,越发得意,冷哼一声便转头排队,嘴里还不停嘟囔著嘲讽的话,只当林野是怕了自己。 林野权当没听见,抱著外卖箱安安静静站在队伍末尾,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默默记下测灵的流程和周遭人的反应,半点没有多余的举动。 一行人走进宽阔的白玉广场,中央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碑身刻满古朴篆文,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星力,看著威严无比。 几名青衣执事端坐高台上,面无表情地握著玉简记录,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但凡有弟子稍作喧譁,便会被冷眼呵斥,全场秩序井然。 “下一个。” 很快便轮到了林野,他收敛心神,抱著外卖箱快步上前,全程低头,姿態放得极低,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硬气,一副怯懦拘谨的模样,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高台上的山羊鬍执事抬眼扫了他一下,见他衣著怪异、浑身邋遢,眉头瞬间皱起,语气不耐:“把手放在测灵台,凝神静心,不许乱动。” “是,执事大人。”林野乖乖应声,语气恭敬,没有半句多言,更不敢有任何出格举动。 他学著前面眾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將右手贴在冰凉的碑面上,心里虽慌,却始终谨记不扰乱秩序,全程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石碑纹丝不动,別说灵光流转、显化灵根属性,连一丝一毫的微光都没有冒出,跟山脚下隨处可见的黑石毫无差別。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哪怕是最差劲的四属性杂灵根,手掌贴上石碑,也会亮起微弱星光,天资出眾者更是霞光四溢、引动全场,可这测灵台,面对林野,彻底没了动静。 人群里小声议论,却没人敢大声喧譁,只是低著头相互对视,眼神里的嘲讽与鄙夷藏都藏不住。 “我还以为是什么异类,原来是个毫无灵根的废物。” “连杂灵根都算不上,简直是天生的废体,留在宗门也是浪费粮食。” “也就只能发配到杂役院,干些最粗鄙的活计。” 那尖嘴猴腮的少年更是嘴角咧到耳根,看向林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只差开口当眾辱骂。 林野手一松,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不知所措、垂头丧气的样子,眼底深处却快速闪过一丝思索。 他是天雷劈中穿越而来,又得了那部神秘的《天枢无妄录》,绝不可能真的毫无灵根,定然是这测灵台,无法感应到功法运转的星辰灵根。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中的口诀,凝神摒除杂念,运转一丝微不可查的星力,再次將手贴在石碑上。 嗡——! 一缕细如髮丝的淡金光晕,从他指尖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下一秒,石碑再度恢復死寂。 在场眾人全都没留意到这转瞬即逝的金光,高台上的山羊鬍执事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起玉简草草记录:“无灵根,不入弟子之列,发配外门杂役院,编號007,即刻前往灶房当差。” 林野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一副受了打击、萎靡不振的模样,抱著外卖箱,弯腰行了一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全程安分守己,没有半点反抗,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心。 身后的嘲讽目光如针芒在背,林野权当感受不到,循著指路,一路快步赶往杂役院灶房。 刚进门,一股浓重的烟火气混杂著饭菜餿味扑面而来,大铁锅里煮著浑浊不堪的菜汤,几个粗手粗脚的杂役正忙著劈柴烧火,领头的络腮鬍汉子见他进来,斜著眼上下打量,满脸嫌弃。 “新来的杂役?抱著个破箱子,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货色。”络腮鬍汉子隨手一指墙角的泔水桶,厉声吩咐,“去,把这桶泔水挑到后山倒掉,再把灶房打扫乾净,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林野抬眼望去,那泔水桶黑乎乎的,飘著一层腐臭的油花,味道刺鼻,再看看自己怀里乾乾净净的外卖箱,心里满是憋屈,却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打工人能屈能伸,开局身处底层,除了隱忍別无选择。 灵根差又如何,沦为杂役又如何? 別人修仙靠天资、靠背景,他就靠打工人的韧性,靠那部神秘的星空功法,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修仙本就跟送外卖一样,没有一步登天,只有慢慢积累,只要熬下去,总有出头之日。 他挑起泔水桶,一步步往后山走去,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摆脱这杂役身份,在这个世界,活出自己的天地。 第三章 苟且修行,闷声变强 好不容易倒完泔水,林野甩著发酸的胳膊刚回灶房,络腮鬍管事又甩来一捆柴和一把斧头,嗓门震得他耳膜发颤: “劈柴去!天黑前劈不完,今晚就喝西北风!” 林野望著比他还高的柴堆,默默在心里对比: 送外卖:爬六楼、扛重物、风吹日晒。 当杂役:挑泔水、劈柴火、闻臭味。 总结:在哪儿都是打工,无非换个地方当牛马。 他擼起外卖服袖子,抡斧就劈。一斧落下,木柴应声而断,体內那丝细如髮丝的星力也跟著轻轻一颤,疲惫竟散了小半。 “哟,这破功法还挺省电……啊!不是,挺省力气。” 今日任务:劈柴、忍气、偷偷修炼。 目標:不被欺负、不饿肚子、不暴露马甲。 等柴垛码得整整齐齐,天色已擦黑。 杂役们三三两两往杂役房挤,林野抱著宝贝外卖箱混在人群里,活脱脱一个透明人。 一推门,他差点当场呛晕。 臭脚丫子味、汗酸味、霉味,再加床底烂果子味,混成一锅修仙界生化武器,威力比泔水桶还猛。 屋里横七竖八躺了七八號人,呼嚕震天响,有人梦里还吧唧嘴念叨“灵糕”“美酒”。 林野默默缩到最靠里、能透点风的角落,把外卖箱往怀里一搂,当个保命抱枕。 刚坐稳,旁边一个壮硕杂役翻个身,一条腿“啪”地砸在他腿上,沉得像块石头。 林野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上笑嘻嘻,心里在翻白眼。 搁以前早蹬回去了,可现在他只是个灵根微弱、无依无靠的小杂役,只能疯狂默念打工人心法: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再忍一步平安无事。 等那人睡死,他才轻轻挪开腿,飞快掀开外卖箱一角。 里面剩下的黄燜鸡麻辣烫还温著,香气稳稳锁在里面,半点没被外界污染。 “好傢伙,这箱子比平台保温箱还专业,修仙界便携保鲜神器。” 林野眼睛发亮,飞快扒了两口麻辣烫。 温热麻辣烫下肚,一股柔和暖流顺著丹田散开,与体內那丝星力一碰,经脉瞬间舒坦不少。他立刻闭眼,运转《天枢无妄录》。 【心无妄念,身如磐石。】 杂念一清空,周遭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星力被他一丝丝往身体里拽。 別人修仙是大口猛吸,他是一点点抿,跟攒钢鏰似的,慢是慢了点,但胜在稳。 黑暗中,外卖箱底悄悄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帮他把星力捋得顺顺噹噹。 林野在心里嘆气: “別人修仙开跑车,我这纯靠蹬单车。不过没关係,单车不堵车、不扣分、还不费油。” 正修炼著,门外忽然传来几道轻佻笑声: “就是那个测灵只闪一下的怪胎吧?” “穿得怪里怪气,还抱个破箱子,进去逗逗他。” 林野瞬间警觉,眼一闭、头一歪,往墙角一靠,当场表演秒睡绝活,轻轻打起呼嚕。 门缝被推开一条缝,三个外门弟子探进头,一见他睡得跟死猪一样,顿时没了兴致。 “切,睡得比猪还死,真没意思。” “一个废物而已,懒得搭理。” 几人骂骂咧咧走了。 林野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悄悄睁眼,长舒一口气: “好险好险,低调苟住,绝不露头,谁爱装杯谁装杯。” 他继续运转心法,一点点攒修为。 不知不觉天边泛白,体內那丝金光竟粗壮了一小圈,虽然依旧不起眼,身体却轻快了许多。 “成功升级——从微弱星力,变成稍微不那么微弱的星力。” 林野握拳感受了一下,嘴角偷偷扬起一抹小得意。 窗外大亮,杂役房臭气再次登顶。 林野赶紧藏好外卖箱,揉著眼睛爬起来,脸上掛著老实的表情,混在人群里迎接新一天的打工。 至於逆袭、打脸、横推天骄…… 不急。 等他“修炼”攒够修为,自然会让所有人都嚇一跳。 刚出门,他就被络腮鬍管事堵个正著,粗糲的手指直接戳到脸上: “新来的007,今日把三筐野菜择净,水缸挑满,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林野立马点头哈腰:“好嘞管事,保证完成任务!” 等人一走,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前世被站长催单,今世被管事催活,打工人的宿命,果然在哪都逃不掉。 他先把外卖箱藏在灶房角落,確认没人留意,才擼起袖子开工。 择菜时也没閒著,悄悄运转《天枢无妄录》,一丝灵气游走周身,手脚都轻快不少。 “別人修仙打坐吐纳,我修仙择菜挑水,也算独一份了。” 好不容易择完菜,他又挑著水桶往山边水井赶。 山路崎嶇,前世送外卖练出的体力配上星力滋养,来回几趟竟也不算太累。 等水缸挑满,日头已升至半空。 锅里依旧是烂糊糊的菜汤,寡淡难咽。 林野瞅准空隙溜到角落,偷偷掀开箱子,用指尖沾了点黄燜鸡汤汁抿进嘴里,瞬间鲜得眯起眼。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嚇得“啪”地合上箱子。 回头一看,是两个同屋杂役,拿著干硬麦饼,一脸好奇: “你箱子里藏啥好吃的?昨儿就闻著香了。” 林野心里一紧,脸上堆起憨厚傻笑,挠头装傻: “哪有啥好吃的,就是老家干饼子,味冲,怕你们嫌弃。” 两人半信半疑瞅他几眼,见他老实巴交,没再多问,啃著麦饼走了。 林野长舒一口气:低调保命,美食绝不能外露! 夜幕再临,他拖著身子回到杂役房,轻车熟路缩回角落,抱著箱子运转功法。 夜色越深,星力匯入越顺,那丝金光又壮了几分,感官也敏锐不少,屋外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低头看著外卖箱,眼底一片庆幸。 灵根差又如何,身份低又怎样? 他有《天枢无妄录》功法,有外卖箱陪著,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总有一天不用再看人脸色。 次日天不亮,管事的吆喝声就炸响了。 林野跟著眾人爬起来,依旧是那张不起眼的憨厚脸,心里却门清: 今日继续好好干活、偷偷修炼,绝不惹事、绝不露头,安安心心当他的修仙界打工仔。 毕竟—— 打工人的修仙路,不求一步登天,但求稳步向前。 苟到最后,才是贏家! 第四章忍辱藏锋,箱伴潜龙 杂役当了半年,今天后山晨雾未散,林野牵著一头老灵牛,慢悠悠走在崎嶇山道上。 牛背上捆著他穿越时带来的外卖箱,在一眾宗门器物里显得格格不入,活像修仙界里突兀闯入的外卖配送专属装备,怎么看都和这仙门氛围不搭。 他今日奉命往后山灵田送草料,顺便采些野菜回去交差,本想挑偏僻小路走,免得惹人注目——毕竟前世跑外卖就懂,低调少惹事,才能安稳跑完每一趟“单”,却不料刚转过山弯,便迎面撞上三名外门弟子。 三人腰佩外门令牌,步履从容,显然是在后山修行歷练。 瞥见衣著粗陋、牵著老牛的林野,本也没多在意,可目光扫到牛背上那只样式古怪的箱子时,为首一人顿时顿住脚步。 “站住。” 一声冷喝拦下林野。 林野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连忙牵著老灵牛停下,垂首躬身,恭恭敬敬行礼:“弟子见过三位师兄。”?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是遇上找茬的“难缠客户”了,躲都躲不掉。 “你是杂役院的?”为首弟子目光锐利,直勾勾盯著牛背,“宗门规矩,杂役不得私藏奇物,更不许隨意带入后山。”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瘦高弟子已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掀外卖箱上的粗布:“打开看看,谁知道你是不是偷藏了宗门灵材,跟恶意查扣外卖似的,非要挑毛病。” 眼见那外门弟子的手就要碰到牛背上的外卖箱,林野心头一紧,当即上前半步,挡在老灵牛身侧,將箱子彻底遮在身后,姿態愈发恭谨谦卑。 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唯一的吃饭傢伙,比命还重要,说什么也不能让人乱翻。 “师兄,箱中只是弟子隨身杂物,並无违规之物,还请师兄高抬贵手。” 他声音低微,垂首不敢仰视,一副任人拿捏的杂役模样,体內星力却已顺著《天枢无妄录》悄然运转,只是尽数內敛,一丝不外泄,像极了跑外卖受了委屈也不敢发作,先隱忍过关的模样。 那身著浅灰外门服饰的弟子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样式古怪的箱子上,满是疑虑:“宗门器物均有规制,你这箱子形跡可疑,必是私藏异物,今日必须查验。” 身旁两人亦缓步上前,神色淡漠,依宗门规矩行事,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瘦子不再多言,侧身便要绕过林野。 林野仓促间只能微微挪步阻拦,手肘无意间轻擦到对方手腕。 这一下,彻底触怒了对方。 “放肆!一个杂役也敢拦我?” 瘦子语气一冷,抬手便向林野胸口猛力一推。 林野刻意不运星力抗衡,整个人被推得踉蹌后退,重重撞在灵牛身上,后腰一阵剧痛。 心里暗自苦笑:前世跑外卖被客户刁难、被差评都忍了,如今在修仙界,为了护住外卖箱,这点打骂也得先忍下。 不等他站稳,另一人上前按住他肩头,將其死死制住。 瘦子上前,毫不留情一拳砸在他肩窝,又一脚踹在他腿弯。 林野膝间一软,径直跪倒在地,坚硬的石地磕得膝盖发麻发紫。 胸口、肩头、后腰接连传来钝痛,他却始终低著头,不怒不挣,只是颤声告罪: “弟子知错,弟子不敢了……” 他自始至终,都用身体挡著牛背,不让任何人靠近那只箱子,哪怕挨打,也要护住自己的“外卖箱”,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三人出手虽重,却留有分寸,不至重伤,也不失宗门弟子仪態。 按住他的弟子见时辰不早,再闹恐惊动执事,便开口劝道:“师兄,不必与他多耗,免得惹祸上身。” 瘦子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瞥著跪倒在地的林野,冷声道:“今日暂且放过你,再敢携异物在后山徘徊,定不轻饶。” 说罢,三人整了整衣袍,神色淡然离去,步履沉稳,並无半分狼狈。 直到四周再无他人,林野才撑著地面缓缓站起,浑身多处刺痛,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嘴角也隱隱泛起腥甜。 他扶著老灵牛喘息片刻,解开绳索,將外卖箱从牛背上取下,紧紧抱在怀中。 箱子太过惹眼,今日能挡一次,挡不住一世。 他没有储物袋,没有靠山,连护住这唯一的念想、陪他穿越的外卖箱,想想前世风里雨里跑单,好歹能靠自己力气赚钱,如今却这般憋屈。 一路拖著伤痛回到杂役房,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被人隨意欺凌的007號杂役,无人过问,无人在意,就像个无人关心的底层外卖员,默默承受所有委屈。 入夜,杂役房內鼾声四起。 林野缩在角落,抱著外卖箱,浑身伤口隱隱作痛。他忽然想起日间听来的说法—— 上古奇物,可滴血认主,认主之后便能藏於身,不被外人所见。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落在箱面。 鲜血滑落,毫无异象。 滴血认主,全然无效。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林野抱著外卖箱,心头一阵酸涩与无力。 穿越至此,受尽白眼,挨人打骂,连唯一的依靠、唯一从原来世界带来的东西都护不住,从没这么无力过。 他低头,抱著箱子,满心伤楚,连运转心法的力气都淡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外卖箱忽然微微一暖,泛起一缕极淡、极柔和的金光。 不等他有所反应,箱子竟自行化作一道淡金流光,顺著他的左臂,悄无声息钻了进去。 没有痛楚,没有异样,只余一片温凉。 外卖箱,凭空消失。 林野心神一动,在心底默念:出来。 金光微闪,外卖箱稳稳落回怀中,还是那个熟悉的老样子,摸起来都格外安心。 他再默念:进去。 箱子瞬间再度融入手臂,无影无踪,只留一丝心神牵绊,清晰无比。 想进便进,想出便出,比最智能的储物法器还好用,再也不怕被人查扣、被人刁难! 林野怔怔蹲在原地,浑身的疼痛仿佛都淡了许多。 原来它从不需要滴血认主。 原来它早已与他一体,是他穿越而来,最忠诚的搭档。 他轻轻將箱子收回手臂,闭上双眼,运转《天枢无妄录》。 温润金光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养著一身伤痕,就像跑完长途单后,给自己舒缓疲惫一般。 挨打的痛,他记住了。 轻视的辱,他记住了。 前世跑外卖,他靠隱忍和坚持,跑贏了无数风雨单;这辈子修仙,他也能靠蛰伏和努力,跑贏这不公的命运。 从今往后,他依旧低调,依旧隱忍,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杂役,继续扮猪吃虎,默默蓄力。 但从今往后,谁也再別想抢走他的东西,谁也別想隨意欺辱他! 林野盘膝坐於冰冷的草蓆上,彻底摒除杂念,任由心法缓缓运转。 左臂深处,外卖箱散出的温润金光与自身星力相融,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淤青钝痛渐渐舒缓,皮肉刺痛一点点淡化。 他没有急於求成,只是一点点吸纳周遭稀薄星力,转化为內敛的金光,温养伤处,也打磨著那丝微不可察的星辰灵根,像极了深夜收工后,默默提升自己、积蓄力量的外卖员。 杂役房鼾声此起彼伏,汗味、霉味混杂,与白玉广场的庄严截然不同,却成了他最安全的庇护所,是他蓄力翻盘的“休息站”。 他记得白日的拳脚,记得那些居高临下的冷眼,更记得护不住箱子时的无力。 这份屈辱从不是妥协的理由,而是蛰伏蓄力的底气,是他逆袭修仙路的最大动力。 一夜悄然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澄澈。 身上伤痛已然消弭大半,只剩些许轻微酸胀,运转星力便可彻底化解。 他心神微动,左臂金光微闪,外卖箱稳稳落回怀中,依旧是穿越时的模样,边角带著些许磨损,却藏著他在这异世最大的依仗。 確认无碍后,心念一动,箱子瞬间融入手臂,不留半点痕跡。 起身整理好杂役服饰,林野压下所有心绪,恢復成往日里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007號杂役,拿起扁担木桶,同其他人一同前往灶房当值。 依旧是挑水、劈柴、清扫灶台,做著最粗重卑微的活计,表面上是任劳任怨的杂役,实则是默默蓄力的潜龙。 面对管事呵斥、旁人排挤,他始终低头忍让,不多言、不多事,手脚麻利,半点不引人注意,把“低调隱忍”四个字刻进骨子里。 偶尔在山道遇上那日教训他的三名外门弟子,林野都会立刻退到路边,垂首躬身,姿態谦卑到极致,眼神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昨日屈辱。 那几名弟子瞥都没瞥他一眼,只当他是个软骨头,早已將这个不起眼的杂役拋在脑后。 他们全然不知—— 自己放过的,是一头正在深渊里,默默磨爪、蓄力待飞的潜龙。 第五章潜龙蛰伏,静待惊雷 白日里辛苦劳作,赚取维繫生存的微薄宗门贡献点,每当夜深人静,便是林野专属的修炼时光。 他依旧缩在杂役房角落,藉助外卖箱加持的精纯气息,日夜不停运转《天枢无妄录》。 自从箱子融入体內,不仅能隨心召唤,还能自主吸纳天地星力反哺给他,修炼速度比往日快上数倍,体內金光星力也日渐浑厚。 那最初细如髮丝、无人可见的灵根金光,在星力不断温养下渐渐粗壮,虽仍远不及外门弟子,却实实在在支撑著他一步步变强。 閒暇时,他便躲在后山僻静处,反覆熟悉与箱子的心神联繫,从最初滯涩,到后来心念一动,便能瞬息將箱子收入体內,毫无破绽。 他还摸索著,將仅有的乾粮、放入箱中。箱子竟能自行稳固物品,不损不坏、不被察觉,儼然成了独属於他的隨身储物空间,比宗门弟子的储物袋还要隱秘。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野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外门杂役,干最脏最累的活,受旁人轻视呵斥,低调得如同尘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星力早已积攒到不弱的程度,肉身也在星力温养下变得坚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推就倒、一打就伤的孱弱的男人。 这日,他挑著水往灶房走,途经后山小径,再次遇上几名外门弟子。 只是这一次,为首之人並非那日的瘦子,而是一名面色倨傲的內门弟子,身旁数名外门弟子簇拥,神色恭敬。 內门弟子目光骤然落在林野身上,带著几分审视,淡淡开口: “你就是那个护著怪异箱子,违抗外门师兄命令的杂役?” 林野心头一沉,面上却愈发谦卑,当即放下水桶躬身行礼,声音低微: “弟子不知,只是一时糊涂衝撞了师兄,还望恕罪。” 他垂著头,指尖微收,体內星力悄然內敛。 他依旧不想惹事,依旧想低调蛰伏。 温润金光在体內静静流转,左臂与箱子的牵绊愈发清晰。 林野垂著眼帘,掩去所有锋芒,静静等待变数。 那內门弟子身著云纹青袍,负手而立,周身星力威压淡淡散开,眉眼间倨傲溢於言表,上下扫过林野,语气嫌弃: “区区一个杂役,也敢私藏诡异物件、衝撞门规,看来外门管教是越来越鬆了。” 身旁外门弟子连忙躬身附和。 瘦子更是上前一步,满脸恭敬: “师兄英明!这小子灵根孱弱得几乎看不见,整日鬼鬼祟祟,那箱子古怪异常,他拼死护著,必定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野垂著头,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诡异物件,那是老子的外卖箱!保温抗造还能当储物袋,比宗门破烂实用一百倍,你们这群修仙修傻了的懂个屁! 还衝撞门规,我一没偷二没抢,护自己家当犯哪条规了?合著修仙的就可以隨便欺负打工人? 面上却抖了抖,声音更谦卑,甚至带上哭腔,身子微微佝僂: “师兄明察,那就是弟子捡来的破木箱,装些破烂乾粮,哪敢私藏异物……就是穷怕了,才护得紧了些……”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后缩,摆出胆小如鼠的模样,心里却无比清醒地盘算: 绝对不能动手,半分都不能! 內门弟子乃是宗门择优收录,修为、功法都远超外门。 即便眼前这些普通外门弟子,个个灵根清晰,修为也远胜他。 他不过靠外卖箱温养,勉强凝聚一丝微薄星力,连基础实战法门都没接触过。 別说內门弟子,就算隨便一个外门弟子,他正面抗衡也毫无胜算,纯粹是以卵击石。 真起衝突,轻则被揍得臥床不起,耽误挑水劈柴赚贡献点——那可是他的活命工资; 重则暴露箱子秘密,被逐出师门,在灵兽横行的修仙界死无葬身之地! 內门弟子眉头一皱,显然不信,周身星力微漾,淡淡下令: “搜。” 两名外门弟子得令,立刻摩拳擦掌朝林野走来,眼神不怀好意,压根没把这废柴杂役放在眼里。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嚇得腿软,直接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活像被欺负怕了的鵪鶉,嘴里连连求饶,声音发颤: “別別別!师兄手下留情!那箱子真不值钱,都破得不能用了,別脏了师兄们的仙手!” 他这副窝囊到极致的模样,瞬间逗笑了一眾弟子,原本紧绷的气氛散了大半。 內门弟子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这杂役胆小如鼠,星力微弱到近乎於无,连外门弟子衣角都比不上,根本不可能藏什么至宝,只当外门弟子小题大做,浪费自己时间。 瘦子弟子却不甘心,上前就要扒拉林野,语气凶狠: “少废话!让搜就搜,藏什么藏!” 林野瞅准时机,趁对方伸手,装作被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哎哟”一声,往旁边一扑,精准避开对方手掌,还顺带轻轻撞了下对方膝盖。 那弟子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气得瞪了林野一眼,却只当他是胆小到手脚失控,压根没往別处想。 “师兄你看,他还敢躲!” 林野立刻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头埋得更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弟子不是故意的!是太害怕了,手脚不听使唤!弟子知错,师兄饶命!” 他全程不泄露半分星力,只做本能躲闪,將自身微薄星力內敛到极致。 在眾人感知里,他就是个毫无修为、任人拿捏的废柴杂役。 內门弟子看著这一幕,只觉无比无趣,摆了摆手呵斥: “够了,一个星力微弱、灵根近乎尽废的杂役,能有什么至宝?不过是穷酸贪財罢了,別在这浪费时间,还要去巡查別处。” 说罢,他瞥都懒得再瞥林野一眼,冷声警告: “日后安分干活,再敢鬼鬼祟祟,直接逐出师门!” 林野趴在地上,连连应声,语气满是惶恐: “是是是!弟子记住了!日后一定好好干活,绝不敢放肆!谢谢师兄不罚之恩!谢谢师兄!”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恨不得当场磕一个,半点看不出异样。 一眾弟子见內门师兄发话,也不再多言。 瘦子弟子狠狠瞪了林野一眼,只能跟著眾人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林野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尘土。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眼底最后一丝怯懦褪去,只剩下沉静如水的锋芒。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今日之苟,不是怕。 是为了日后,一次连本带利,全部討回来。 第六章拙身藏锐,静待扬威 直到一行人走远,彻底没了身影,林野才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拍去身上的尘灰。 方才满脸的惶恐怯懦、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揉了揉笑到僵硬的脸颊,撇撇嘴小声嘀咕:“切,多大点事,还这般兴师动眾,演技都快耗光了。” 想跟他这个打工人斗?从前跑外卖时,应付难缠客户,他的演技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这点小场面,不过是手到擒来。 论修为,他如今连外门弟子都不及,更遑论內门弟子,正面硬刚纯属自寻死路;可论装怂糊弄、扮猪吃老虎,这整个宗门,没人比他这个专业外卖员更在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心神微动,清晰感受到外卖箱安稳蛰伏在体內,这才放下心来。 弯腰挑起地上的水桶,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朝著灶房走去。 什么內门弟子、什么门规巡查,都比不上他安安稳稳干活、安安静静修炼来得重要。 他心里透亮,自己眼下实力微薄,別说与內门弟子抗衡,就连追上普通外门弟子的修为,都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打工人的生存智慧,向来是认清自我、能苟则苟,能不动手便绝不出头。 省下的时间多修炼片刻,多赚些许宗门贡献点,远比逞凶斗狠强上百倍。 回到杂役房,林野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召出外卖箱,指尖轻轻抚过箱身,美滋滋地將刚领的两个粗粮馒头放了进去。 有这隨身万能的外卖箱,日夜帮他温养星力、提速修炼,即便起点再低,他也坚信,凭著打工人刻在骨子里的韧性,定然能在这修仙界混出一片天地。 入夜,林野依旧缩在杂役房角落潜心修炼,淡金色的星力轻柔包裹著周身,丝毫不外泄。 他一边运转《天枢无妄录》心法,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 如今修为浅薄,该苟则苟,该装就装,绝不逞强出头; 等日后依託外卖箱提升修为,即便比不上內门天骄,也能护住自身周全,到那时,谁再敢无端找他麻烦、覬覦他的外卖箱,再一一与之清算! 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低调蛰伏、默默发育,攒够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夜色渐深,杂役房內鼾声此起彼伏,满屋刺鼻的汗臭、霉味,林野早已习以为常。 他蜷缩在角落,周身淡金色星力如薄雾般缓缓流转,內敛至极。 隱匿在左臂的外卖箱,源源不断將周遭稀薄的天地星力提纯转化,温润金光顺著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夯实他原本孱弱不堪的根基。 他运转《天枢无妄录》愈发嫻熟,吸纳星力的效率,也比最初快了数倍。 林野闭眸凝神,全然沉浸在修炼之中,没有半分急躁。 前世跑外卖,他最懂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跑单要一步一步踏实来,修炼更是如此,急於求成只会走火入魔,反倒耽误修行进度。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斜斜照进杂役房。 林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成往日里憨厚的模样。 一夜苦修,他体內的金光星力愈发浑厚,肉身也在星力温养下强健不少,筋骨轻轻一动,便传来细碎的轻响,整个人神清气爽,丝毫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他悄悄舒展筋骨,生怕惊扰到身旁熟睡的杂役。 打工人的谨慎早已刻进骨髓,即便修为有所精进,他也不敢有半分张扬。 清晨的杂役院,早已喧闹起来,管事粗暴的吆喝声响彻各处。 杂役们睡眼惺忪地起身,一个个无精打采,朝著各自的差事慢悠悠走去。 林野跟著人群起身,拍净身上的草屑,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温顺怯懦,拿起墙角的扁担与水桶,轻车熟路地往后山水井走去。 一路之上,但凡遇上外门弟子,他都早早退至路边,垂首躬身,姿態放得极低,等对方走远后,才继续赶路,全程低调得如同透明人,毫不起眼。 挑水、劈柴、择菜、清扫灶房,日復一日的粗重活计,林野干得有条不紊,没有半句怨言。 旁人抱怨辛苦、偷懒耍滑之时,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忙活,一边暗中运转心法,让星力在体內缓缓游走,做到干活、修炼两不误。 閒暇间隙,他便躲到灶房后院的僻静角落,召出外卖箱,拿出里面的粗粮馒头小口咀嚼。 箱子的保鲜功效依旧绝佳,馒头口感紧实,毫无变质,比起杂役房寡淡难咽的饭菜,已是难得的美味。 他一边进食,一边默默梳理修炼进度,心中暗自盘算:再这般安稳修炼一段时日,便能顺利突破至星尘入体。 到那时,即便无法正面抗衡外门弟子,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不必再单单依靠装怂躲避麻烦。 就在他埋头啃食馒头,沉浸在修炼感悟中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著不怀好意的嬉笑声,朝著这边逼近。正是那日被他糊弄过去的瘦子外门弟子,带著两名同伴,慢悠悠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那个胆小如鼠的杂役007吗?竟一个人躲在这里享清閒,倒是愜意。”瘦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著林野,眼底满是鄙夷与戏謔,“怎么,那日被嚇破了胆,这几日倒是安分乖巧了不少?” 林野心头微沉,飞速將手中馒头塞进外卖箱,心念一动便將箱子收回体內,隨即连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惶恐的笑意,弯腰躬身,声音怯懦恭顺:“师兄安好,弟子只是在此稍作歇息,绝无打扰各位师兄之意。” 他表面顺从谦卑,体內星力却早已悄然运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只是如今他修为尚浅,依旧不是三人对手,隱忍蛰伏仍是上策。 林野垂著头,指尖微微收紧,依旧维持著怯懦卑微的模样,心中却飞速盘算著应对之法。 周身气息愈发內敛,看上去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垂落的眼睫之下,已然泛起一丝锐不可当的锋芒。 第七章 焰狐归心,潜龙待时 那瘦子见他这般卑躬屈膝,脸上的戏謔更甚,抬脚便踢向林野身侧的石块,碎石子溅了林野一身。 “卑贱杂役,也配躲在这里清閒?”瘦子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林野,满是嫌恶,“那日装疯卖傻糊弄过去,今日爷几个心情不好,正好拿你寻开心。识相的,把身上藏的吃食、宗门贡献点交出来,不然,定让你爬著回去!” 旁边两个跟班也跟著起鬨,一步步逼近,直接將林野堵在墙角,压根没把这个修为低微的杂役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捏死这样一个小人物,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林野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掌心微微泛白,脸上的惶恐却半分未减,甚至还往后缩了缩,声音带著哭腔:“师兄饶命,弟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求各位师兄高抬贵手……” 他嘴上求饶,目光却飞快扫过四周,打量著脱身的法子,体內淡金色星力悄然运转,只待对方动手便立刻闪避。 就在瘦子伸手,要狠狠推搡林野之际,一阵微弱的呜咽声,突然从角落的杂草堆里传来,声音细弱,带著浓浓的痛苦。 几人皆是一愣,瘦子不耐烦地踹向草堆:“什么东西在叫,晦气!” 这一脚下去,草堆被踹开,露出里面一只浑身是伤的小狐狸。 它通体雪白绒毛,身形小巧,额间有金色焰状星纹,眼如蓝宝石,软萌灵动,周身縈绕细碎星光点。 只是此刻沾满尘土与血跡,一条后腿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重伤,一双眼眸湿漉漉的,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看著围过来的几人。 竟是一只罕见的星灵狐,虽是幼崽,却也能看出血脉不凡,只是此刻重伤落魄,毫无反抗之力。 “竟是只灵狐!看样子还是稀有品种,抓回去炼丹,定能提升修为!”瘦子眼睛一亮,贪婪之意溢於言表,死死盯著星灵狐,打定主意绝不肯放过这送上门的机缘,顿时把找林野麻烦拋到脑后,伸手就朝著星灵狐狠厉抓去。 星灵狐嚇得拼命往后缩,却因伤势太重,根本逃不开,只能发出悽厉的呜咽,小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林野心头一紧。 前世他便见不得这般弱小生灵被欺凌,如今看著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心底那股不忍瞬间翻涌上来。 他修为低微,正面抗衡三个外门弟子无疑是以卵击石,可眼睁睁看著这小狐狸被抓去炼丹,他实在做不到。 电光火石之间,林野心中已有决断。 不等瘦子的手碰到星灵狐,林野突然脚下一个踉蹌,像是被石块绊倒,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著瘦子撞去,同时嘴里慌乱喊著:“师兄小心!” 这一撞看似意外,实则精准无比,正好撞在瘦子的手肘上。 瘦子吃痛,手猛地偏开,没能抓住星灵狐,反倒被撞得一个趔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好你个杂役,竟敢故意撞我!” “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知错!”林野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满脸惶恐,一副被嚇坏的模样,“弟子只是脚下打滑,绝不敢冒犯师兄,求师兄恕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悄悄朝著草堆挪动,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星灵狐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死死遮住那只小狐狸,暗中用极低的气音催促:“快跑,躲起来!” “还敢狡辩!”另外两个跟班见状,立刻上前,抬手就要朝林野打去,瘦子也怒目圆睁,抬脚就要踹向林野,目光依旧死死盯著他身后的星灵狐,半点没有放弃抓捕的意思。 林野眼底寒光一闪,却依旧维持著卑微的姿態,暗中运转星力,故意往旁侧躲闪,借著躲闪的空隙,给星灵狐留出了逃窜的缺口。 星灵狐通人性,瞬间领会了林野的用意,强忍著后腿剧痛,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从草堆缝隙里窜出,拖著伤腿一头扎进旁边茂密的灌木丛,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该死!让它跑了!”瘦子气得暴跳如雷,一把揪住林野的衣领,厉声呵斥,“赶紧说,那狐狸往哪跑了!今日要是抓不到它,我扒了你的皮!” 林野浑身发抖,嚇得眼泪都快出来,怯懦地指著相反方向:“师、师兄,它往那边跑了,快追!” 他故意指错方向,就是为了彻底引开几人,保住星灵狐。 瘦子不疑有他,满脑子都是抓灵狐炼丹,狠狠啐了林野一口,带著两个跟班,立刻朝著林野指的方向追了出去,势必要抓到那只星灵狐。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周遭彻底恢復安静,林野才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的惶恐、怯懦、卑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淡然,唯有眼底残留著一丝冷意。 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脖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总算糊弄走了,这群贪心的傢伙,真是难缠。” 林野本以为那只星灵狐已经逃远,不会再回来,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阵极轻的、带著痛楚的脚步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那只雪白绒毛的星灵狐,正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里探出头,一瘸一拐地朝著他走来。 它没有跟著逃窜的方向跑远,而是绕了一圈,確认瘦子三人彻底离开,才敢折返回来。 小狐狸走到林野面前,蓝宝石的眼眸湿漉漉的,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凑上前,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温顺又依赖。 林野看著它血肉模糊的后腿,心头软了几分,轻声道:“傻傢伙,怎么又回来了,不怕再遇到危险吗?” 星灵狐轻轻呜咽著,蹭得他更亲近了些,眼底满是感激与依赖。 林野无奈又心软,心念一动,召出体內的外卖箱,小心翼翼地將这只幼小的星灵狐抱了起来,轻轻放进外卖箱里。 箱子內自带温和的星力,既能疗伤,又能完美隱匿它的气息,绝不会被外人察觉。 做好这一切,林野收回外卖箱,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脸上重新掛上憨厚的神情,挑起一旁的工具,慢悠悠地离开了后院角落。 而他心底更加篤定,要抓紧修炼,早日突破星尘入体一层。 唯有实力在手,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东西,才能不用再这般处处隱忍、装怂苟活。 第八章 灵狐相伴,潜修待飞 回到杂役房,林野瞅准四下无人,一溜烟钻到自己那堆破草蓆角落,这才小心翼翼召出外卖箱。 箱门一开,那团雪白小糰子就慢悠悠爬了出来,许是箱子里的星力起了作用,它后腿的伤口竟不似先前那般血肉模糊,连周身的细碎星光都亮了些许。 林野看著它拖著伤腿,还努力往自己手边凑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额间的金色焰状星纹:“还敢回来,胆子倒是不小,以后就跟著我混吧,先给你起个名,看你一身星光,就叫星烬怎么样?” 星烬似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指尖,发出软糯的呜咽声,尾巴尖轻轻扫过林野的手背,算是应下了这个名字。 林野看著这小可怜,想起自己兜里仅剩的一个粗粮馒头,忍痛从外卖箱里掏出来,掰了一小半递过去:“咱现在条件艰苦,就这口粮,省著点吃,等过几天哥攒够宗门贡献点,换灵米给你吃!” 他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捡了个伤號灵狐,妥妥的困难模式翻倍,可打工人骨子里的责任心,让他压根做不到不管不顾。 谁料星烬闻了闻馒头,小眉头皱了皱,居然別过脑袋,一副嫌弃至极的样子,蓝宝石般的眼睛瞥著林野,摆明了:这破东西,本狐不吃。 林野气笑了,捏著馒头凑到它嘴边:“大爷,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我自己都只能啃这粗粮馒头,你以为是在你灵狐窝里享福呢?” 星烬乾脆扭过头,小身子一扭,趴在草蓆上,摆出一副绝食抗议的姿態,周身星光都淡了几分,闹起了小脾气。 林野彻底没辙,看著这娇贵的小灵狐,无奈嘆气:“服了你了,等我明天多干半个时辰的活,换块杂粮饼给你,行了吧?” 话音刚落,星烬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叼过那小块馒头,小口啃了起来,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林野看著它这副机灵又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傢伙,还会討价还价,比我以前遇到的难缠客户还精,以后谁是打工人谁是老板啊?” 吐槽归吐槽,林野还是盘腿坐下,运转《天枢无妄录》开始修炼。 左臂里的外卖箱依旧勤恳工作,將周遭稀薄得可怜的星力疯狂提纯,淡金色的星力裹著星烬身上散落的细碎星力,缓缓涌入林野体內。 他惊喜地发现,有星烬的星力加持,自己吸纳星力的速度竟又快了几分,连带著修炼的心法都运转得更顺畅了。 “好傢伙,你还是个修炼开掛啊!”林野睁开眼,一脸惊喜地戳了戳星烬的小脑袋,“合著我这是捡了个移动修炼加速器?血赚不亏!” 星烬被他戳得歪了歪脑袋,不乐意地用小爪子拍开他的手,隨即吐出一缕星屑,精准落在他膝盖上,那处被瘦子踹伤的淤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林野眼睛更亮了,打工人的励志dna瞬间觉醒:“行啊星烬,疗伤辅助两不误,以后咱爷俩就强强联手!你负责帮我提速疗伤、卖萌镇场,我负责干活攒贡献点、低调搞修炼,等咱发达起来,以前欺负你我的,挨个算帐!” 接下来的日子,杂役院的眾人发现,这个叫林野的杂役,比以往更沉默肯干了。 挑水时,別人一步三晃偷懒摸鱼,林野脚步飞快,扁担压在肩上都不皱一下眉,暗中还运转心法,让星力顺著肩颈游走,把苦力活变成了肉身修炼;而外卖箱里的星烬,会悄悄透出一点星光,帮他稳住身形,让他挑著满满两桶水,走得比旁人还稳。 有次林野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星烬在箱子里瞬间吐出一缕星力,稳稳託了他一把,林野顺势站稳,还假装是自己脚下滑了一下,对著路过的管事憨憨一笑,完美掩饰过去。 劈柴时,別人挥斧三两下就气喘吁吁,林野每一次挥斧都暗合星力运转,劈得又快又整齐,顺带还能锤炼星力操控。 星烬就趴在他脚边,盯著那些歪歪扭扭的木柴,小爪子一挥,细碎星光扫过,那些劈歪的木柴瞬间整整齐齐码好,比林野码的还规整。 林野低头看著耍小聪明的小狐狸,悄悄给它比了个赞,一人一狐默契十足,干活效率直接翻倍。 就连择菜清扫这种细碎活计,他都手脚麻利,半点不耽误时间,一得空就躲到僻静处修炼。 星烬就乖乖趴在他膝头,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他的下巴,提醒他別太累,要是林野修炼太投入忘了休息,它就直接用小爪子捂住他的眼睛,强行让他歇会儿。 杂役们都笑话林野,说他就是个只会干活的木头人,修为低微还不知道偷懒,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杂役。 有个杂役看他干活太快,抢了些许轻鬆活计,故意趁他不注意,踢翻了他刚挑好的水,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一个没用的杂役,装什么勤快。” 林野脸上还掛著憨厚的笑,刚想开口息事寧人,怀里的外卖箱突然发烫,一缕极淡的星光悄无声息弹出去,精准踢在那杂役的脚踝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杂役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刚想骂人,又莫名手滑,把自己手里的菜筐打翻,菜叶撒了一身,狼狈不堪。 林野强忍著笑意,低头看著手臂里微微晃动的外卖箱,心里默默给星烬点讚:好傢伙,还是个护短的小暴脾气,比我还记仇! 他假装好心扶起对方,依旧是那副老实怯懦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有这么个护主的小灵狐在,以后干活都更有干劲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一个月,林野一边干著繁重的杂役活,一边带著星烬闷头修炼,日子苦是苦了点,可一人一狐相伴,倒也乐趣十足。 林野总会在休息时,对著星烬碎碎念:“星烬你等著,等我突破星尘入体二层,就去接点轻鬆的活,换灵米给你吃,再也不用让你啃粗粮馒头了。” “咱不跟他们爭一时长短,打工人讲究厚积薄发,等我实力攒够了,谁也別想再欺负咱们。” “以后我好好修炼,你好好养伤,咱爷俩一起变强,在这修仙界,活出个人样来!” 星烬总会乖乖趴在他怀里,听著他絮絮叨叨,时不时蹭蹭他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这日深夜,杂役房里鼾声震天,汗臭霉味依旧刺鼻。 林野缩在角落,周身淡金色裹挟著点点星光,如同薄雾般疯狂涌动,星烬趴在他膝头,周身星光大盛,额间的金焰纹熠熠生辉,將海量星力源源不断注入林野体內。 原本浑厚的星力,在经脉中疯狂衝撞,林野咬紧牙关,稳守心神,运转心法引导星力衝破瓶颈。 只听体內传来一声细微的轻响, 星尘入体一层,破! 星力瞬间变得更加醇厚,顺著经脉游走全身,原本孱弱的肉身变得愈发强健,连眼神都清亮了几分。 林野缓缓睁开眼,眼底金光与星光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憨厚模样。 他低头看著蹭著自己手心的星烬,把小狐狸抱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第一步,搞定!” “等著吧,总有一天,我林野不用再装怂,不用再看人脸色,凭著自己的本事,在这宗门里站稳脚跟,带著你吃香的喝辣的,谁也別想再欺负咱们!” 星烬像是听懂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欢快的轻哼,周身星光闪烁,像是在为他庆贺。 打工人的修仙之路,没有惊天动地的开局,没有唾手可得的机缘,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蛰伏,和永不言弃的拼命努力,身边还多了个傲娇又护短的灵狐小伙伴。 苦点累点算什么,只要肯努力,哪怕是底层杂役,也能一步步往上走,总有锋芒毕露、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第九章灵狐为伴,潜芒初现 林野收敛周身星力,小心翼翼將星烬揣进怀里,用破旧的衣襟裹好,只留一个小口子让它透气。 此刻天刚蒙蒙亮,杂役房的人还没醒,他压著心底的激动,像往常一样拿起扁担水桶,往院外的山泉处走去。 只是如今踏入星尘入体一层,周身感知愈发敏锐,挑水时脚步更轻,力气也大了不少,往日沉甸甸的水桶,如今挑在肩上竟毫无压力。 怀里的星烬乖乖趴著,小脑袋露在外面,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一蹭林野的胸口,像是在分享他的喜悦。 “別乱动,被人发现就糟了。”林野低头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星烬似懂非懂,乖乖闭上嘴,只留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林野的手腕,惹得他心头一软。 如今修为突破,林野干活愈发得心应手,往日需要耗费大半天的活计,如今不到半日便打理得妥妥噹噹。 管事见他干活勤快,倒是难得高看了一眼,破天荒给他派了个去外门膳房送食材的轻活,不仅不用再干劈柴挑水的重活,每日还能多领半个杂粮饼,算是杂役里少有的好差事。 林野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感激的模样,对著管事连连躬身道谢:“多谢管事体恤,弟子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等转身离开,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星烬,嘴角咧得老大:“听见没星烬,咱终於熬出头一点了!以后每天都能给你带杂粮饼,再也不用跟你抢粗粮馒头了!” 星烬在怀里蹭了蹭,发出软糯的轻哼,显然也听懂了“杂粮饼”三个字,小身子都雀跃了几分。 去往膳房的路上,林野特意绕开了之前欺负他的瘦子三人,如今他刚突破,根基尚浅,没必要硬碰硬,打工人的生存法则就是:避其锋芒,稳步发育。 可偏偏,冤家路窄。 刚走到外门弟子的必经之路,就撞见了瘦子带著两个跟班,正慢悠悠地晃著,手里还拿著灵果啃食,嘴里骂骂咧咧,似乎在抱怨之前没抓到星灵狐的事。 林野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擦肩而过,怀里的星烬也瞬间安静下来,屏住气息,周身星光彻底隱匿,生怕被对方察觉。 可瘦子眼尖,一眼就瞥见了这个穿著破旧杂役服的林野,当即挑眉,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不是那个胆小如鼠的杂役吗?这么著急去哪?”瘦子上下打量著林野,眼神里带著不屑与戏謔,“上次算你走运,没跟你计较,最近有没有再见到那只白色的狐狸?” 林野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食材筐,脸上满是惶恐怯懦,声音微微发颤:“师、师兄,弟子没见过,弟子就是个送食材的杂役,向来只待在杂役院和膳房,从没见过什么狐狸。” 他心跳飞快,暗中运转星力,时刻防备著对方发难,怀里的星烬也微微绷紧身子,一缕星力悄然凝聚,隨时准备护主。 瘦子盯著林野看了半晌,见他浑身发抖,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又想著之前追了半天没找到灵狐,想必是早已逃远,冷哼一声,抬脚踹了踹林野的食材筐:“滚吧,看见你就晦气,下次別让爷碍眼!” “是是是,弟子这就滚!”林野连忙应声,低著头快步离开,直到走出老远,才鬆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怀里的星烬,小声道:“没事了,別怕,以后咱们儘量绕著他们走。” 星烬从衣襟里探出小脑袋,对著瘦子离开的方向齜了齜小牙,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小爪子还挥了挥,一副下次要教训对方的模样,逗得林野忍不住笑出声。 “你啊,还想跟他们斗,先把伤养好再说。”林野无奈摇头,脚步轻快地往膳房走去。 有了这份轻活,林野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每日不仅能拿到额外的杂粮饼,偶尔还能从膳房捡到一些外门弟子剩下的灵米残渣,虽然不多,却比粗粮馒头好上太多。 每次拿到吃食,林野总会先把最精华的部分留给星烬,自己啃著杂粮饼都甘之如飴。 星烬也愈发黏他,不管林野去哪,都乖乖待在他怀里或者外卖箱里,从不乱跑。 白天林野干活,它就在一旁默默帮忙,用星力整理食材、稳住筐子;晚上林野修炼,它就趴在一旁,全力释放星力,辅助林野吸纳,林野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距离 星尘入体二层越来越近。 一人一狐的日子,过得默契又温馨。 这日,林野送完食材,特意多领了一块杂粮饼,刚走到僻静处,就迫不及待掏出来,递给怀里的星烬:“快看,今天的加餐,快吃吧。” 星烬叼过杂粮饼,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掰下一小块,递到林野嘴边,蓝宝石的眼睛直直看著他,示意他先吃。 林野心头一暖,笑著摇了摇头:“我不吃,你吃,我不饿。” 星烬却执拗地往前凑了凑,小脑袋顶著他的嘴唇,一副他不吃自己也不吃的模样。 林野没办法,只好张嘴吃下那一小块杂粮饼,摸了摸星烬的脑袋:“这下满意了?快吃吧。” 星烬这才欢快地啃了起来,一人一狐坐在树下,阳光洒在身上,格外温馨。 林野看著乖巧的星烬,眼神愈发坚定:“星烬,再过不久,我就能突破炼气二层,到时候我就去申请外门弟子考核,咱们彻底离开杂役院,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再也不用吃这些残羹冷炙。” “等我成了外门弟子,就有自己的住处,有稳定的灵米和修炼资源,咱们好好修炼,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刮目相看!” 星烬停下吃食,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清脆的轻哼,周身星光闪烁,像是在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就在一人一狐相互打气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几道囂张的呵斥声,林野抬头望去,脸色微微一沉。 只见之前那个故意踢翻他水桶的杂役,带著三个身形壮硕的杂役,气势汹汹地朝他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不善。 “林野,你倒是藏得深啊,没想到你一个窝囊废,还能抢到膳房的轻活,怕是背地里耍了什么手段吧?”那杂役双手抱胸,语气阴阳怪气,“今天要么你把这活让给我,要么就把你这些天多领的乾粮都交出来,不然,別想走!” 林野缓缓站起身,將星烬护在身后,脸上的憨厚怯懦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从前隱忍,是因为实力不足,不想惹事,可如今他已突破星尘入体一层,又有星烬相伴,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打工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林野看著围上来的几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活是管事派给我的,乾粮是我凭力气挣的,想要,凭自己的本事去爭取,別在我这里耍横。” 这还是林野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展露锋芒,那杂役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好你个林野,胆子肥了!兄弟们,给我打!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话音落下,几人立刻挥著拳头,朝著林野扑了过来! 第十章藏锋破境,灵狐相隨 眼看几名杂役挥拳汹汹扑来,林野眼底寒光一闪而逝,並未打算展露全部修为。 他方才踏入星尘入体一层不久,对付这群全无修为、只懂逞蛮力的杂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加之怀中护著星烬,只求速战速决,绝不引来旁人注意。 怀里的星烬却先炸了毛,小身子一拱,从林野衣襟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蓝宝石般的眼眸瞪得圆溜溜,额间金色焰状星纹微微泛光,满是怒意——敢动它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野生怕它衝动暴露行踪,连忙轻轻按住它,压低声音叮嘱:“乖乖待著,別出来。” 话音未落,最前头的杂役已然挥拳砸向林野面门,林野脚下轻挪,不动声色运转起淡金色星力,身形微微一侧,便轻鬆避开这记重拳。 那杂役用力过猛,收势不及,径直扑了个空,重重摔了个狗啃泥,模样狼狈至极。 其余几人皆是一怔,万万没料到往日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竟有了躲闪的力气。 “还敢躲!一起上,往死里收拾他!”挑事的杂役厉声喝骂,几人再次蜂拥而上。 林野眼神沉稳,气定神閒,借著轻灵的身形辗转腾挪,既不主动出手伤人,也不让对方分毫近身,每一次躲闪都精准至极。 几番周旋下来,反倒让那几名杂役相互碰撞、自乱阵脚,一个个摔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这便是他的处世之道:不主动滋事,却也绝不任人欺凌,点到为止,既出了心头恶气,又不落下任何把柄。 挑事的杂役看著眼前乱象,气得脸色铁青,见手下眾人都奈何不了林野,索性抄起身旁一根粗木棍,卯足力气朝著林野肩头狠狠砸去:“我就不信治不住你!” 这一棍又快又狠,直逼要害,林野眉头微蹙,正欲运转星力格挡,怀中骤然窜出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星光。 星烬终究没忍住,趁著眾人毫无防备,悄无声息吐出一缕星屑,精准缠上那杂役的手腕。 那杂役只觉手腕骤然一麻,浑身力气瞬间消散无踪,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砸落在地,非但没伤到林野,反倒自己脚下一软,直直摔进旁边的土坑里,浑身沾满污泥,活脱脱一只泥猴,滑稽又悽惨。 余下几人彻底慌了神,看向林野的眼神布满畏惧,只当是林野突然修为大涨,压根没察觉是一只小灵狐在暗中出手相助。 “你、你给我等著,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挑事的杂役连滚带爬地从土坑中起来,再无半分囂张气焰,放下一句苍白的狠话,带著手下屁滚尿流地逃窜而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林野才鬆了口气,低头將怀里的星烬捧在手心,无奈又宠溺地颳了刮它的小鼻尖:“不是让你別乱动吗?万一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星烬傲娇地扭过头,小爪子轻轻拍开他的手指,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软糯的呜咽声,仿佛在理直气壮地说:谁敢欺负你,我就狠狠收拾谁! 林野看著它这般护主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笑著將它抱紧:“知道你最护著我,下次万万不可这般衝动,咱们如今实力尚弱,还需隱忍,等日后修为高深了,再光明正大教训这些人。” 星烬似懂非懂地点点小脑袋,乖乖趴在他掌心,温热的小脑袋蹭著他指尖的薄茧—— 这些时日,林野终日干著粗重活计,指尖布满粗糙的茧子,却总会把最好的吃食都留给自己。 林野弯腰收拾好掉落在地的杂粮饼,拍净身上的尘土,脸上再度恢復往日憨厚的神情,快步离开僻静之地,返回杂役院。 经此一事,杂役院里的人都知晓,往日里好欺负的林野早已今非昔比,再也没人敢隨意嘲讽刁难,就连之前总找他麻烦的人,也都刻意绕道而行。 林野乐得清净,愈发一心扑在劳作与修炼上。 又是一个月,每日送完食材,他便躲到杂役院后山的隱蔽之处,召出体內的外卖箱,与星烬一同潜心修炼。 外卖箱不停提纯周遭稀薄星力,星烬周身散出温润星力加持,二者相辅相成,林野的修为突飞猛进,不过短短一个月,便已然触碰到星尘入体二层的瓶颈。 这日深夜,杂役房內鼾声震天,霉味与汗臭混杂,依旧刺鼻难闻。 林野缩在角落的草蓆上,闭目运转《天枢无妄录》,周身淡金色星力裹挟著点点星光,化作漩涡疯狂涌入体內,经脉间泛起阵阵温热暖意。 他稳守心神,引导浑厚星力全力衝击瓶颈,只听体內传来一声细微轻响,桎梏应声而破。 星尘入体二层,终破! 这时脑海里出现《天枢无妄录》拳技。 林野狂喜,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星力流转,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凝练,力气与感知都较之前强了数倍,连常年乾重活积攒下的疲惫,也尽数消散。 星烬欢快地蹭著他的掌心,周身星光璀璨大盛,额间金焰纹熠熠生辉,伤势早已痊癒,通体雪白的毛髮光亮柔顺,灵动非凡,愈发显露出不凡血脉。 林野紧紧抱著星烬,压著心底翻涌的激动,轻声低语:“星烬,我成功了!我已经达到外门弟子的修为要求了!” “等明天,我就去管事处申请外门弟子考核,只要通过,咱们就能彻底离开这破旧杂役院,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星烬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哼,蓬鬆的小尾巴不停晃动,满心都是欢喜。 它始终坚信,只要跟著林野,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林野低头看著掌心乖巧的小灵狐,眼神愈发坚定。 从一个任人欺凌、卑微如尘的底层杂役,到如今踏入星尘入体二层,他没有逆天机缘,没有旁人扶持,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咬牙打拼,身边自始至终,唯有星烬相伴。 打工人的修仙路,从无捷径可走,唯有百折不挠的坚持,与拼尽全力的努力。 往日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忍下的屈辱,都將化作他前行的底气,成为他蜕变的勋章。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 林野在屋外练《天枢无妄录》拳技。 初时只觉招式晦涩,手脚全然不合拍。 抬手时肩颈发僵,出拳滯涩如拖重石,转腰拧胯总慢半拍,气息一乱便岔了气,拳路磕磕绊绊,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打得歪歪扭扭。 星力在经脉里四处衝撞,不听使唤,每一式都生硬彆扭,浑身酸胀发麻,练不过两个时辰便汗透衣衫,连站定都发虚。 天大亮时,林野回屋洗漱,整理好破旧却乾净的衣衫,將星烬小心翼翼藏在怀里,昂首朝著宗门执事堂走去,准备参加外门弟子考核。 暖阳倾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往日的怯懦与卑微,周身多了几分沉稳锋芒,再不是那个只会低头隱忍的杂役。 他清楚,属於他和星烬的全新征程,自此正式开启。 从今往后,他要一步一步稳步前行,带著星烬,在这广阔修仙界,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从此往后,再无人敢隨意欺凌! 第十一章狐伴初心,护妹礪行 林野抱著星烬,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执事堂赶去。 毕竟是即將跨越“杂役鸿沟”的关键一步,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三分,怀里的星烬也跟著精神抖擞,蓝宝石般的眼睛东张西望,好似初次出门的小灵狐。 就在他拐过执事堂旁的一道侧门时,一阵“呜呜呜”的抽噎声,像根细针似的扎进了林野的耳朵。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林野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在杂役房偷偷抹眼泪的日子。 他心头一软,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循声探去。 只见墙角的大石柱后,缩著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穿的衣裳比林野当初的还破,打著好几个补丁,头髮乱得像鸡窝,小脸沾著灰,一双大眼睛哭得通红,正死死咬著嘴唇,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生怕引来更多麻烦。 更离谱的是,旁边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著她指指点点,嘴里还蹦出各种伤人的话: “哟,这哪来的小叫花子?穿得比我家狗还破!” “听说她是没爹没娘的丧门星,谁敢要她啊?” “赶紧滚,別在这儿挡道,不然爷揍你!” 小女孩嚇得往石柱缝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著衣角,那模样,活脱脱是一只被群狼围堵的小奶猫。 林野眉头一皱。 他自己就是打工人出身,最懂这种“底层被欺负”的憋屈。 自己淋过雨,就总想给別人撑把伞。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有了星尘入体二层修为的“潜力股”,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刚突破,还得低调攒人品,不能动不动就亮出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还特意把自己刚领到的“杂役转预备弟子”的令牌亮了亮——虽然还没正式考核,但这令牌代表著他的潜力。 那几个小子回头一看,是林野。 虽说他们没见过林野出手,但一个月前“林野一人干翻三个杂役”的事跡早已传遍了整个杂役院。 再看林野那眼神虽然温和,但气场莫名透著一股不好惹的劲儿,顿时心里发怵,骂骂咧咧地瞪了小女孩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林野,小身子还微微发抖,像极了当初林野面对瘦子时的样子。 林野走过去,没摆架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还揣著余温的杂粮饼——这是他特意多领的,打算晚上和星烬一起吃的。他轻轻把饼递到小女孩面前,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 “小丫头,別哭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们走了。” 小女孩愣了愣,大眼睛眨了眨,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感动。她小心翼翼接过饼,小声抽噎著说:“谢、谢谢哥哥……” “不用谢。”林野蹲下身,看著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叫苏念汐……我爹娘都没了,我想进宗门学本事,以后……以后再也不被人欺负了。” 林野心里一软。 这小姑娘,和当初的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甘於底层,却又弱小无助。 他自己就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太懂这种“无人庇护”的苦。 现在他虽然只是个刚突破星尘入体二层的预备杂役,连正式外门弟子都还没混上,但他林野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哪怕现在只有一粒米的能力,也要尽全力护身边人一寸安稳! 於是,他看著苏念汐那双充满希望又惶恐的眼睛,郑重其事地伸出手,语气里带著打工人特有的倔强与励志,一字一句道: “苏念汐,记住了!我叫林野,是杂役院的预备弟子。现在我虽然还没混出多大名堂,但你在这宗门里,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他拍了拍胸脯,星烬在他怀里也跟著“喵呜”了一声,仿佛在帮腔。 “我林野虽说不是什么大能,但打工人有个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反击!等我通过考核,成了正式外门弟子,甚至更高修为,我必护你苏念汐一生周全,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苏念汐猛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破旧衣衫,却眼神亮得像朝阳的男人。 他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承诺,也没有什么光鲜亮丽的身份,可他的眼神里,有和自己一样的不甘,有对未来的篤定,还有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励志劲儿。 这一瞬间,苏念汐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终有一天能站在高处、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的自己。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林野”两个字牢牢刻在了心里,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次却全是滚烫的暖意:“嗯!林野哥哥,我记住了!我也会努力的,以后我也要变强,我也要护著哥哥!” 林野被这小姑娘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好样的!有志气!这才是打工人该有的骨气!” 他又叮嘱了几句,让苏念汐先找个僻静地方躲躲,別再乱跑,这才转身继续走向执事堂。 怀中的星烬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赞同他的决定。 林野抬头看向头顶的朝阳,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狐,又轻声呢喃: “星烬,你看,咱不仅要自己变强,以后还要护著一个小妹妹呢。” “咱的修仙路,不只是为了自己出人头地,更是为了身边人能安稳度日。 打工人讲究的,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哦不对,是『一人变强,护妹周全』!” 他脚步愈发坚定。 救下一只灵狐,认了一个义妹。 他的修仙之路,从此不再孤单。 哪怕现在只是刚起步的底层杂役,但他坚信,凭著自己打工人的韧性、外卖箱的外掛,还有身边这只灵狐的陪伴,终有一天,他林野必將一身锋芒,护身边所爱之人岁岁安稳,在这修仙界,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康庄大道! 第十二章 破阶登堂,护妹前行 林野收拾好心情,昂首踏入执事堂。 堂內宽敞肃穆,几名身著灰袍的执事端坐其上,面前排著不少和他一样前来参加外门考核的杂役,个个神色紧张,唯独林野神情淡然,周身透著一股沉稳底气。 排队等候时,身旁几个杂役瞥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杂役服,眼底闪过几分不屑,低声窃窃私语:“瞧他那样子,怕是连引星一层都没站稳,也敢来考外门弟子。” “可不是嘛,咱们宗门外门考核虽不难,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的,等著看他出丑就是。” 林野耳尖微动,如今修为提升,这些窃窃私语尽数入耳,却只是淡淡一笑,全然没放在心上。 打工人从不跟閒人置气,实力才是最好的打脸方式。 不多时,便轮到了林野。 负责考核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执事,抬眼扫了林野一眼,语气平淡:“外门弟子考核,两项內容,一是测修为,需达引星一层巔峰及以上;二是试引星操控,能引星力入测试晶石即可,开始吧。” 林野迈步上前,將手按在身前的测灵石上,不动声色运转体內星力。 淡金色星力缓缓涌入测灵石,剎那间,测灵石光芒大盛,清亮的白光直衝顶端,清晰浮现出引星二层三个大字! 原本一脸漠然的执事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堂內原本窃笑的眾人也瞬间噤声,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测灵石,刚才嘲讽林野的那几个杂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著不起眼的杂役,竟然悄无声息突破到了引星二层! 中年执事收敛神色,微微点头,语气稍缓:“修为合格,进行第二项。” 林野依言抬手,凝神操控星力,精准引动星力匯入测试晶石,不过瞬息,晶石便亮起温润光芒,操控之精准,远超寻常新晋修士。 “两项合格,准予通过,即日起,晋升外门弟子,前往外门住处登记,领取弟子服饰与基础修炼资源。” 中年执事提笔登记,落下最后一笔时,特意多看了林野一眼,这个低调沉稳的少年,日后定然不简单。 林野躬身道谢,压著心底的激动,接过外门弟子腰牌与服饰,转身走出执事堂。 终於!他终於摆脱了底层杂役的身份,再也不用住在破旧潮湿的杂役房,再也不用被人隨意欺凌! 刚走出执事堂,就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不远处的树下,正是苏念汐。 她瞧见林野,眼睛一亮,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著小脸,眼神满是期待:“林野哥哥,你成功了对不对!” “当然,你哥哥我出马,岂有不成功的道理。”林野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晃了晃手里的外门腰牌,语气满是扬眉吐气,“从今往后,我就是正式的外门弟子了!” 怀里的星烬也適时探出小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喵呜,蓝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为他庆贺。 “太好了!”苏念汐开心地拍手,隨即又低下头,小手攥著衣角,小声道,“可是哥哥,我还是没有地方去……” 林野看著她落寞的小模样,心头一软,当即拍板:“走,哥哥带你去外门住处,咱们一起想办法,总不能让你一直流落在外。” 他如今已是外门弟子,虽说外门弟子是多人合住,但爭取一个落脚之地,再帮苏念汐申请宗门杂役学徒,总能有一线生机。 一人一狐一妹,朝著外门弟子居住区走去。 可刚走到外门山门处,就被一道囂张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之前在山道上,刁难林野的瘦子! 瘦子如今已是外门弟子,身边跟著两个跟班,瞧见林野,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外门腰牌上,脸色瞬间变得阴鷙:“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杂役,居然也能当上外门弟子?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他上下打量著林野,又瞥了一眼旁边瘦小的苏念汐,满脸不屑:“还带了个小拖油瓶,真是晦气。” 苏念汐嚇得往林野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林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將苏念汐护在身后,周身气息沉稳,语气淡漠:“我凭本事通过考核,光明正大,还轮不到旁人置喙,让开。” “让开?”瘦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推搡林野,“一个刚上来的杂役出身的弟子,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今天我就不让,你能奈我何?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外门,囂张到什么时候!” 他早就看林野不顺眼,之前没找到灵狐,又被林野侥倖躲过,如今林野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外门弟子,他心里满是嫉妒,存心要给林野一个下马威。 林野眼神一沉,刚要出手,怀里的星烬率先不干了。 小狐狸猛地从林野怀里探出身子,额间金色星纹骤然发亮,不等林野阻拦,一缕细碎的星力悄无声息地弹了出去。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瘦子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著旁边的泥地摔去,摔了个四脚朝天,浑身沾满泥土,比之前那个挑衅林野的杂役还要狼狈。 “谁!谁暗算我!”瘦子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满脸怒容,四处张望,却压根没发现任何异常。 周围路过的外门弟子见状,纷纷忍不住笑出声,瘦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林野强忍著笑意,冷冷瞥了他一眼:“自己站不稳,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下次再拦路,可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如今他已是星尘入体二层,对付修为不过引星一层巔峰的瘦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瘦子看著林野冰冷的眼神,莫名心头一慌,再想起刚才莫名其妙的摔跤,心里泛起一丝惧意,再也不敢阻拦,只能恶狠狠地瞪著林野:“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便灰溜溜地带著跟班跑了。 危机解除,苏念汐仰著头,满眼崇拜地看著林野:“林野哥哥,你好厉害!” 林野笑著摇头,摸了摸怀里傲娇的星烬,心里暗道,厉害的可不是我,是咱们家的小护短星烬。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林野牵著苏念汐的手,怀里揣著灵动的小灵狐,脚步坚定地走进外门居住区。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灵狐相伴,有义妹相隨,打工人的修仙路,又多了两份牵掛与动力。 前路纵然还有无数坎坷,还有心怀恶意的刁难,可那又如何? 他林野,从泥泞中走来,凭韧性打拼,携挚爱同行,终有一天,要让这宗门上下,都正视他的存在,护著星烬与念汐,一步步踏上修仙之巔,再也无人敢欺,无人能辱! 第十三章 礪行护亲,锋芒初绽 外门弟子居住区远比杂役院规整,一排排青灰院落错落排布,院中栽著灵草,空气里的星力都比杂役院浓厚数倍。 林野牵著苏念汐,一路登记领取了外门服饰、半袋低阶灵米和一本基础修炼功法,看著手里实打实的资源,心里越发踏实——这都是他靠自己打拼来的。 只是到了住处,难题来了。 外门弟子皆是四人一间厢房,压根没有多余位置安置苏念汐,同住的三个外门弟子,瞧见林野带了个衣衫破旧的小丫头,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林野,外门住处规矩森严,只准弟子居住,你带个外人进来算怎么回事?” “赶紧把她带走,別影响我们修炼,要是沾了晦气,修为倒退,你担待得起吗?” 几人语气刻薄,苏念汐攥著林野的衣角,小脑袋垂得更低,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著没哭出声,不想给林野添麻烦。 林野把苏念汐护在身后,脸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她是我妹妹,不会打扰你们修炼,我这就去跟外门管事申请,给她找个落脚处,在此之前,谁也別想赶她走。” 他如今星尘入体二层的修为不经意间流露,周身沉稳气场压得那三个弟子一愣,竟一时不敢再多言,只能悻悻地撇过头,眼神里满是不满。 林野没再多理会,转身柔声安抚苏念汐:“別怕,哥哥去去就回,一定给你找个安身的地方。” 说罢,他將星烬留在厢房照看苏念汐,转身直奔外门管事处。 一路打听,才知晓宗门收留孤苦孩童,可入宗门灵植园做杂役学徒,管一日三餐,还有简陋住处,虽说辛苦,总算能安稳留在宗门,不用再受欺凌。 林野当即办好手续,领著苏念汐去了灵植园旁的学徒小屋,屋子虽小,却乾净整洁,总算有了家的模样。 苏念汐看著属於自己的小屋子,眼泪终於落了下来,这次却是欢喜的泪,拉著林野的手不停道谢:“谢谢林野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好好学修炼,绝不拖哥哥后腿!” “傻丫头,跟哥哥不用客气。”林野笑著帮她整理好床铺,又把刚领的灵米分出一半留给她,“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去外门厢房找我,谁要是欺负你,第一时间报我的名字。” 安排好一切,林野才放心返回外门厢房,刚进门,就察觉不对劲。 他放在桌上的半袋灵米少了一小半,刚领的外门弟子服饰也被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沾著脚印,同住的三个弟子斜靠在床边,一脸幸灾乐祸。 “哟,回来了?你那小丫头倒是安顿好了,可咱们这厢房,可不欢迎不讲规矩的人,这点灵米,就当是给我们赔罪了。” 林野弯腰捡起地上的服饰,指尖攥紧,眼底寒意渐生。 打工人讲究以和为贵,但不代表能任由別人骑在头上欺负,更何况这些人,还动了他留给苏念汐的灵米。 怀里的星烬噌地探出脑袋,额间金纹发亮,显然是气坏了,小爪子一挥,就要动手。 林野伸手按住它,眼神冷冽地看向三人:“把拿走的灵米还回来,再道歉,这事就算了,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为首的弟子站起身,修为不过引星一层巔峰,一脸囂张,“一个杂役出身的东西,刚进外门就敢摆架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外门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三人便一同朝著林野扑来,想联手给林野一个教训。 林野眼神一沉,不再隱忍,周身淡金色星力瞬间涌动,脚步轻挪,轻鬆避开三人的攻击。 如今他星尘入体二层修为,星力浑厚程度远超对方,再加上有《天枢无妄录》拳技,对付三人轻而易举。 他出手乾脆利落,不伤人要害,却精准用拳头击中三人手腕、肩头,不过三招,伴隨著几声惨叫,三人全都捂著胳膊瘫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林野语气淡漠,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三人脸色惨白,这才意识到,这个看似好欺负的新弟子,修为远超他们,哪里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再也不敢囂张,连滚带爬地把拿走的灵米放回原处,还多拿出一些灵米赔罪,嘴里不停道歉:“我们错了,林野师兄,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滚。” 林野冷喝一声,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厢房,再也不敢找事。 危机解除,星烬跳到桌上,傲娇地昂著小脑袋,蹭了蹭林野的手,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夸讚他做得好。 林野无奈笑了笑,收拾好被弄乱的屋子,將灵米收好,盘膝坐在床榻上。 他深知,外门不比杂役院,强者为尊,只有展露实力,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更好地保护星烬和苏念汐。 夜色渐深,林野召出左臂內的外卖箱,淡金色的星力瞬间瀰漫开来,星烬趴在他膝头,释放出温润星力,辅助他吸纳。 有外卖箱的极致提纯,加上星烬的星力加持,周遭稀薄的星力化作滚滚气流,疯狂涌入林野体內,顺著经脉运转,不断淬炼肉身、夯实修为。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星烬,等我突破星尘入体三层,就给你买低阶灵果,给念汐换更好的住处。”林野轻声呢喃,眼神坚定。 星烬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软糯的轻哼,周身星光闪烁,全力辅助他修炼。 而此时,外门的另一间厢房里,瘦子看著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林野不仅站稳脚跟,还教训了同住的弟子,气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阴鷙,决定去找內门师兄帮忙。 “林野,你给我等著,外门弟子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定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出丑,把你踩在脚下!” 他攥紧拳头,暗自盘算著,要在弟子比试上,好好报復林野。 一夜苦修,林野睁开眼,眼底星力流转,精神饱满,修为愈发稳固。 他又练起《天枢无妄录》拳技来。 林野咬著牙一遍遍拆解招式,从稳重心神,到逐式校准筋骨,呼吸与拳势慢慢对上节拍。 从磕绊到连贯,从僵硬到舒展,原本滯涩的拳路渐渐顺滑,星力顺著招式流转,不再乱冲乱撞。抬手落拳间,筋骨轻鸣,力道由散而聚,拳风渐起,周身星力隨拳势微微涌动。 两个时辰后,洗漱完毕,起身前往灵植园看望苏念汐,小姑娘正乖巧地跟著老杂役打理灵草,手脚麻利,丝毫没有叫苦,看到林野,立刻笑著跑过来,递上一朵刚摘的小灵花。 看著乖巧懂事的苏念汐,陪著身边的星烬,林野心中暖意翻涌。 打工人的修仙路,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他要更快变强,要在即將到来的外门弟子比试上崭露头角,爭取更多资源,守护好身边的人。 前路的挑战与阴谋,他全然不惧。 从泥泞中走出的少年,携灵狐,护义妹,凭一身实力,必將在这外门,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 第十四章 义结金兰,共赴仙途 安顿好苏念汐,林野並未停下脚步。他知道,仅凭一己之力,即便能护住一时,终究难挡宗门里更深的暗流。 打工人讲究人脉,在外门这地方,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没事就练《天枢无妄录》拳技。 招式现在已浑然一体,进退转折行云流水,心、意、气、力渐渐合一。 拳出如流星赶月,收势如静岳归山,每一式都暗合枢机之道,劲力圆转如意,周身经脉通畅温热,疲惫尽散,只觉通体舒泰,拳意与心神相融,渐入佳境。 次日午后,林野刚从灵植园给苏念汐送完换洗的灵布,路过外门演武场边缘,便听见一阵压抑的闷哼与呵斥。 “住手!这是我好不容易换的低阶灵石,你们凭什么抢?”一个略显沙哑的少年声音倔强地喊道。 “凭什么?就凭你今天没交上供奉!”一个尖酸的声音冷笑,“一个杂役出身的废物,也敢进外门?不交钱,就把你这一身衣服扒下来抵债!” 林野心头一紧,快步绕开人群,只见三个外门弟子正围著一个蹲在角落的青衣少年推搡。 那少年身形单薄,眉眼温和,眼神纯粹热忱,神情憨厚踏实,毫无锋芒;左臂似乎受了伤,用布条简单缠著,却死死护著怀里的布包,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隱忍。 正是林野之前在杂役院见过的陆沉渊。 他林野最见不得这种“自己淋过雨”却还要被人往泥里踩的戏码。 他刚要迈步上前,怀里的星烬却先一步躁动起来,小爪子扒著林野的衣襟,指向那三个弟子—— 显然,这几个傢伙之前也没少欺负灵植园的杂役。 “哟,这不是林野师兄吗?怎么有空来这边角地?”为首的刀疤脸弟子眼尖,看见林野腰间的外门腰牌,先是一愣,隨即换上諂媚又挑衅的笑容,“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敢不交供奉,正替你教训教训不懂规矩的人呢。” 陆沉渊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当他看清来人是刚在厢房立威的林野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头死死咬著唇,不愿再添麻烦。 林野没理会刀疤脸,径直走到陆沉渊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过那三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的供奉,我替他交了。滚。” “你!”刀疤脸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被林野身上无意间散出的星尘入体二层气息震慑住。 他心里清楚,这林野刚进外门就有这实力,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只能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放了句狠话,带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演武场只剩林野和陆沉渊。 陆沉渊羞愧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著头不敢看林野:“多谢林野师兄出手相助,只是……只是我不该麻烦师兄。” “举手之劳。”林野摆摆手,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缠著布条的左臂上,“怎么回事?伤成这样?” 陆沉渊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解释:“我是杂役院出身,资质平庸,进外门时修为才刚到引星一层巔峰。 这几天被几个老弟子盯上,不仅要交供奉,还得替他们乾重活,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骨头大概裂了……”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满是绝望:“照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们折磨死,或者被赶出去。” 林野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当初的自己吗?在底层挣扎,连自保都难,更別说未来。 “跟我来。”林野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陆沉渊愣了愣,还是默默跟上了林野的脚步。 两人回到林野的厢房,他从床底下取出一瓶疗伤丹药,还有半袋低阶灵米,放在桌上。 “这瓶丹药是我用考核奖励换的,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治你这外伤足够了。” 林野推过丹药,“还有这灵米,你留著补补身子。你的伤没好,別再去乾重活,省得再次受伤。” 陆沉渊看著桌上的丹药和灵米,眼眶瞬间红了。 在外门,资源就是命,林野刚进外门资源本就紧张,却毫不犹豫分给自己一个“外人”。 他颤抖著手拿起丹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野大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陆沉渊的大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野连忙扶起他:“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如此。我看你根骨尚可,只是缺乏资源打磨,才落得这般境地。以后咱们兄弟相称,互相照应!” 就这样,林野与陆沉渊结为异姓兄弟。 从那天起,林野的厢房多了个身影。 转眼又是一个月,陆沉渊白天去灵植园打理灵草,晚上回来就和林野一起修炼。 林野毫无保留地將《天枢无妄录》拳技教给他,还偷偷將外卖箱提纯后的优质星力分给他一部分,助他夯实根基。 陆沉渊也不含糊,虽然性格內敛,却是个实干家。 他手脚麻利,將林野的厢房收拾得井井有条,还经常从灵植园带来最新鲜的灵果,分给林野和星烬。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沉渊的修为在林野的暗中帮助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並提升,从引星一层巔峰突破到了引星二层。 更难得的是,他心性坚韧,修炼极其刻苦,基础打得无比扎实。 而林野,在两人的互相对练《天枢无妄录》拳技时,也受益匪浅。 有陆沉渊作为陪练,他的实战经验大幅提升,星尘入体二层的根基愈发稳固,距离突破星尘入体三层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天傍晚,两人刚结束修炼,正坐在院里吃灵米做的杂粮饼,苏念汐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刚摘的灵花。 “林野哥哥,沉渊哥哥,我今天摘了好多好看的灵花!”苏念汐笑得眉眼弯弯。 星烬从林野怀里跳出来,落在苏念汐肩头,傲娇地甩了甩尾巴。 夕阳下,青灰院落里,男人、少女、灵狐,还有一个沉稳的少年,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林野看著身边的人,心中暖意涌动。 打工人的修仙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有义妹相伴,有兄弟相扶,有灵狐相依。 前路虽有荆棘,但他林野不再孤单。 他要带著这两个重要的人,在这宗门里,一步步向上爬,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而此时,远处的另一座院落里,突破引星二层巔峰的瘦子正阴沉著脸,听著手下匯报林野与陆沉渊结义的消息。 “哼,异姓兄弟又如何?待我在弟子比试上废了林野,看他还怎么囂张!”瘦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底的阴谋愈发深重。 第十五章武台夺魁,锋芒初露 没过三日,外门弟子比试的告示便贴满了整个外门院落,告示上写明,比试前三可获得中阶灵米,以及进入宗门灵脉修炼三日的资格,丰厚的奖励瞬间点燃了所有外门弟子的热情。 林野看到告示时,正和陆沉渊、苏念汐一起吃著灵果,星烬趴在他腿上,慵懒地舔著爪子。 “大哥,这次比试奖励太诱人了,尤其是灵脉修炼资格,对你突破引星三层大有帮助!”陆沉渊看著告示,眼中满是期待,他如今已是引星二层,也想在比试中崭露头角,不再拖林野的后腿。 苏念汐也攥著小拳头,仰头说道:“林野哥哥,你一定要加油,我和沉渊哥哥都给你打气!” 星烬像是听懂了一般,蹭了蹭林野的手心,额间金纹微微闪烁,一副全力支持的模样。 林野笑著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次比试,他不仅要为资源而战,更要彻底立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再轻易招惹他和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处处针对他的瘦子。 “好,这次比试,咱们一起参加,沉渊,你正好藉此机会歷练一番,检验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接下来的几日,林野和陆沉渊愈发刻苦对练《天枢无妄录》拳技,林野借著外卖箱和星烬的星力加持,修为彻底稳固在星尘入体二层巔峰,一只脚已然踏入星尘入体三层,星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 陆沉渊也在他的指导下,星力操控愈发熟练,实战拳技招式愈发凌厉,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欺凌的孱弱少年。 比试当日,外门演武场人山人海,所有外门弟子齐聚於此,执事端坐高台,目光扫视全场。 按照比试规则,弟子隨机抽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林野与陆沉渊抽籤完毕,首轮对手皆是实力平平的外门弟子,两人轻鬆取胜,顺利晋级。 几场比试下来,林野出手沉稳利落,从不拖泥带水,陆沉渊则招式狠厉,攻守兼备,两人的表现瞬间引起了场边不少弟子的注意,也让高台上的执事频频侧目。 很快,比试进入半决赛,林野的对手,赫然便是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报復他的瘦子! 瘦子缓步走上擂台,眼神阴鷙地盯著林野,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林野,终於等到你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不光要让你输掉比试,还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爬著下擂台!” 他早已打探清楚,林野不过是引气二层,而他因为內门师兄给了资源,早已在引星二层巔峰,自认实力远超林野,这场比试志在必得。 林野把星烬递给陆沉渊,缓步走上擂台,语气淡漠:“废话少说,出手吧,早点解决你,我还要去拿奖励。” “狂妄!” 瘦子怒喝一声,周身星力涌动,率先出手,身形骤然冲向林野,拳头上裹挟著浓郁的星力,直逼林野面门,出手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显然是想一招重创林野。 场边弟子纷纷惊呼,苏念汐紧张地攥著衣角,陆沉渊抱著星烬也凝神戒备。 林野眼神沉稳,面色平静,待到瘦子拳头逼近身前,才脚下轻挪,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拳头运转淡金色星力,精准格挡在瘦子的拳侧。 “砰!” 一声闷响,瘦子只觉得拳头砸在了坚硬的磐石上,震得手腕发麻,周身星力瞬间紊乱,而林野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瘦子满脸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林野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野反手一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重伤对方,又能让其失去战力。 瘦子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招! 全场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阵阵譁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擂台上的少年。 谁也没想到,这个杂役出身的外门弟子,竟然拳法强悍到如此地步,轻鬆就击败了实力不弱的瘦子! 高台上的执事也微微点头,看向林野的眼神满是讚许。 瘦子躺在地上,满脸怨毒地盯著林野,不甘心地嘶吼:“我不服!你耍诈!” 林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技不如人就承认,输不起就別上台,下次再敢针对我,就不是摔下擂台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场边响起阵阵喝彩声,陆沉渊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苏念汐也开心地跳了起来,星烬蹦到林野肩头,发出清脆的叫声,满是骄傲。 接下来的决赛,林野毫无悬念地取胜,一举夺得外门弟子比试第一名,陆沉渊也凭藉出色的发挥,拿下了第六名的好成绩。 执事亲自將奖励颁发给林野,看著眼前的中阶灵米、灵脉修炼令牌,林野心中激动不已,这些资源,足以让他快速突破星尘入体三层,也能让陆沉渊和苏念汐的修炼更上一层楼。 走下擂台,苏念汐立刻扑过来,仰著小脸满眼崇拜:“林野哥哥,你太厉害了!” 陆沉渊也走上前,郑重地说道:“大哥,恭喜你!” 林野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將一部分中阶灵米分给陆沉渊,又拿出一颗灵果递给苏念汐:“咱们一家人,不分彼此,这些资源,一起用。” 阳光洒在三人一狐身上,温馨而耀眼,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向林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与不屑,只剩下敬畏与钦佩。 经此一役,林野在外门彻底站稳脚跟,再也无人敢隨意欺凌他和身边之人。 而躺在地上的瘦子,看著眾人簇拥的林野,眼中怨毒更甚,悄悄攥紧了拳头,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心底酝酿著更阴狠的计谋。 林野自然察觉到了瘦子的目光,却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他有兄弟相伴,义妹相隨,灵狐相依,实力愈发强悍,前路再多阴谋诡计,他也无所畏惧。 拿著灵脉修炼令牌,林野眼神坚定。 接下来,他要进入灵脉闭关修炼,突破星尘入体三层,带著身边之人,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境界,在这修仙界,真正拥有立足之地,守护好每一个在意的人! 第十六章 灵脉破境,邪祟伏诛 比试落幕的次日,林野安顿好陆沉渊与苏念汐,便独自怀揣灵脉修炼令牌,奔赴宗门后山的星力台。 此地星力浓郁得近乎化雾,丝丝缕缕縈绕周身,远比外门任何一处都要精纯,不愧是宗门专为弟子闭关突破开闢的宝地。 他寻了处僻静的石座坐下,將星烬轻轻放在膝头,指尖轻抚过它顺滑的白毛:“小傢伙,接下来三日,陪我安心修炼。” 星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额间金色星纹缓缓亮起,提前散出温润星力,与周遭星力相呼应,提前为林野铺好修炼根基。 林野不再耽搁,盘膝闭目,召出体內的外卖箱。 淡金色星力从他周身瀰漫开来,那看似普通的外卖箱一出现,便疯狂运转,將周遭浓郁星力疯狂吸纳,再提纯成毫无杂质的精纯星力,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经脉之中。 他將提纯的星力、星烬的星力两者相融,化作一股浑厚无比的能量,顺著《天枢无妄录》的功法路线,在体內飞速运转。 炼气二层巔峰的壁垒本就鬆动,此刻在海量精纯能量的衝击下,微微震颤,不断被冲刷、瓦解。 林野稳守心神,摒弃一切杂念,引导著能量全力衝击瓶颈,经脉间传来阵阵温热之感,周身星力愈发凝练,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而另一边,外门角落的偏僻厢房內,瘦子面色惨白,胸口的伤势还未痊癒,眼底却满是阴鷙的疯狂。他看著手中一枚漆黑的毒针,咬牙切齿:“林野,你让我身败名裂,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灵脉闭关之地守卫鬆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深知林野此次闭关是为了突破引星三层,一旦成功,日后更难撼动,索性鋌而走险,花光全部积蓄,从黑市换了一枚能扰乱星力、让人修炼走火入魔的乱脉针,打算趁著夜色,潜入灵脉之地,暗中对林野下手,让他修为尽废,死在闭关之中。 入夜后,瘦子强忍伤势,借著夜色掩护,避开守卫,偷偷摸摸潜入了灵脉之地。 他循著星力波动找到林野的身影,看著对方闭目修炼、毫无防备的模样,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悄悄举起手中的乱脉针,凝聚全身星力,朝著林野的后背穴位射去! 毒针带著破空之声,直逼林野要害,一旦命中,林野瞬间就会星力紊乱,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殞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野膝头的星烬猛地睁开双眼,蓝宝石般的眸中寒光乍现,额间金纹璀璨生辉。 不等林野惊醒,它周身骤然迸发出漫天星光,一道无形的星力屏障瞬间挡在林野身后。 “叮!” 漆黑毒针撞在星力屏障上,瞬间被弹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 星烬发出一声凌厉的狐啸,声音响彻整片灵脉,林野也瞬间从修炼状態中惊醒,周身星力暴涨,转头便看到了脸色惨白、暴露在原地的瘦子。 “是你!”林野眼神瞬间冰冷,周身杀意瀰漫,没想到这瘦子竟然如此歹毒,竟敢潜入灵脉之地,对他下此杀手! 瘦子见行踪败露,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可他本就身负重伤,又如何快得过林野。 林野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他身前,抬手凝聚星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狠狠按在地上,语气冰冷刺骨:“我念你比试落败,未曾赶尽杀绝,你却不思悔改,竟敢暗中下毒,置我於死地,简直找死!” “我没有!是你冤枉我!”瘦子还在垂死挣扎,可掉落在地的乱脉针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驳。 此时,灵脉之地的守卫与负责值守的执事听到动静,纷纷赶来,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瘦子,以及地上的毒针,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宗门戒律森严,严禁弟子私相残杀,更不许擅闯灵脉之地、下毒害人,瘦子此举,已然触犯了宗门大忌! 值守执事查看完乱脉针,又听星烬发出叫声、指著瘦子佐证,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触犯宗门戒律,谋害同门,即刻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执事抬手凝聚星力,一掌拍在瘦子丹田处。 “啊——!” 瘦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破碎,修为尽废,彻底沦为一个废人,被守卫拖了下去,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一场致命危机,彻底化解。 执事看向林野,眼神中多了几分讚许:“林野,你此次险遭毒手,幸有灵狐守护,此后安心闭关,此地定会加强守卫,无人再敢打扰。” 林野躬身道谢,待执事离去后,低头看著怀里护主的星烬,满眼宠溺与感激:“多亏了你,小傢伙。” 星烬傲娇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仿佛在说这都是小事。 经此一事,林野再无杂念,重新盘膝而坐,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外卖箱全力提纯星力,星烬全力释放星力加持,往三重力量匯聚,终於狠狠衝破了星尘入体二层的瓶颈! 只听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桎梏破碎之声,林野周身星力暴涨,淡金色星力环绕周身,气息愈发沉稳、浑厚,周身星力波动远超以往,经脉、肉身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淬炼。 星尘入体三层,终破! 林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凝练內敛,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远超从前的力量与星力掌控力。 他站起身,舒展筋骨,浑身轻鬆畅快,之前积攒的所有疲惫尽数消散,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 三日闭关期限已至,林野带著星烬,满心欢喜地返回外门。 刚到外门院落,陆沉渊与苏念汐便快步迎了上来,看到林野周身的气息,两人眼中满是惊喜。 “大哥,你突破引星三层了!”陆沉渊激动地说道。 “林野哥哥好厉害!”苏念汐仰著小脸,满眼崇拜。 林野笑著点头,將此次闭关剩余的中阶灵米、修炼心得分给两人,耐心指导他们修炼。 阳光洒在三人(一狐)身上,温馨而温暖。 如今,他修为大进,心腹大患已除,身边有兄弟相伴、义妹相隨、灵狐相依,外门再无人敢招惹他们。 但林野並未满足於此,他清楚,外门只是起点,这修仙界广阔无垠,唯有不断变强,才能永远守护好身边之人。 他望著宗门深处,眼神愈发坚定。 接下来,他要带著陆沉渊、苏念汐一同精进,爭取早日踏入內门,获得更多修炼资源,一步步踏上更高的修仙之路,终有一天,要让自己与在意之人,在这宗门、这修仙界,无人敢欺,万丈光芒! 第十七章稳行立世,得遇知音 没过几日,宗门迎来季度灵材上交,所有外门弟子皆需將自行採集的灵草、矿石送往丹器坊,核验品级后登记入库。 林野亦在等候的队伍之中。 他身材挺拔而不失精悍,浅麦色的肌肤,是常年在外奔波劳碌、经风霜日晒留下的印记;眉眼乾净利落,眼底藏著几分通透的机灵劲儿,笑时唇角微扬,透著几分隨性痞气,不笑时眼神则锐利如出鞘之锋,暗藏锋芒。 一身最朴素的外门弟子服饰,混在喧闹的人群里,看似毫不起眼,可但凡遇事,那股沉稳篤定、不动如山的气场,便会瞬间显露,令人不敢小覷。 此时的丹器坊內,人声嘈杂纷乱,不少外门弟子为了多算几分贡献点,围著核验执事软磨硬泡,更有甚者暗中小动作不断,妄图虚报品级、矇混过关,场面乱糟糟一片。 坐镇此处,亲自督办清点事宜的,正是丹器坊少宗主洛璃。 她容貌明艷动人,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一股精明灵动的仙气。 常著一身朱红,腰间繫著琳琅满目的丹玉与法器掛件,步履间环佩叮噹。一头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以金色发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精致的锁骨,眼神明亮如炬,嘴角掛著自信狡黠的笑容,气质明艷又高贵,一眼望去便是掌控资源的富婆大佬。 她黛眉微蹙,望著眼前喧闹无序的场面,眼底满是不耐。 恰好轮到林野上前核验。 他既不爭执,也不諂媚,早早將灵草分门別类綑扎整齐,还附了一张亲手书写的小笺,细细標明每株灵草的年份、品相,乃至细微损伤之处,该按何等品级核算,一应写得清清楚楚,既不刻意欺瞒占利,也绝不委屈自己吃亏。 这份做事细致规整、事事交代清楚的习惯,正是从前做外卖员时养成的职业本能。 执事逐一核对,竟与林野標註的分毫不差,半点紕漏全无。本是隨意扫视的洛璃,见状不由得来了兴致。 周遭弟子,或是虚报浮夸,或是敷衍了事,或是神色慌张怯懦,唯独眼前这个外门弟子,行事踏实、处事利落,更懂分寸界限,实属难得。 她素手微抬,朝林野招了招:“你,过来。” 林野缓步上前,身姿端正,不卑不亢:“不知少宗主有何吩咐?” 洛璃上下打量他片刻,开门见山,语气直白:“我观你心性沉稳,行事利落,嘴也牢靠。坊中近日需往內门押送一批私密丹器,路途之上,正需要一个行事低调、不惹眼,且遇事能妥善兜底的人搭手,这並非寻常杂役,而是替我办私事。” 林野眼底微亮,心中瞭然,这绝非普通苦力差事,而是难得的机缘。“我可以胜任。”他没有丝毫犹豫,应声答道。 洛璃微微頷首,直言利弊:“此事办成,赏你三枚中品聚星丹,若是走漏风声、出了差错,你我二人都会惹上大麻烦,你可敢应下?” “敢。” 一路押送,果然遇上几名心术不正的外门弟子,眼红所押之物,上前拦路试探、刻意刁难。 林野始终沉著应对,不逞凶硬拼,不激化衝突,三言两语便巧妙將人打发,既未无端得罪人,也寸步不让,牢牢护住押送之物,最终完好无损地送至目的地,全程行事周全、滴水不漏。 返回丹器坊復命时,洛璃看著他,终於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她將盛有丹药的玉瓶推至林野面前,“这是你应得的酬劳。日后我这边再有不便出面的琐事,会寻你帮忙,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但切记,嘴要严实。” 林野抬手收起东西,笑容隨性痞气,却透著十足的可靠:“少宗主放心,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我半个字都不会外露。” 洛璃满意点头。她丹器坊从不缺打杂跑腿的下人,缺的是一个可用、可信,身处底层却不张扬,关键时刻能顶得住事的自己人,而林野,恰恰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又过数日,宗门与凡界交界之地,灵兽频频泛滥作乱,丹器坊急需大量灵兽骸骨、兽核用以炼製法器,遂派出弟子前往猎杀、回收物资。 林野因行事沉稳、手脚麻利、做事靠谱又从不张扬,被洛璃特意点名,派往猎场负责搬运灵兽尸体、清点核验兽材,再悉数运回丹器坊。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模样,抵达猎场之时,已有不少修士在清理灵兽,廝杀声、灵兽嘶吼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不远处,一道緋色身影格外夺目,惊艷了整个猎场。只见女子生得一副端庄柔美的古典美人相,容貌清丽温婉,眉眼柔和似水。 一袭月白宫装,裙摆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举止间雍容华贵,一头青丝松松挽成高贵的髮髻,点缀著稀世的珍珠与玉饰,气质清雅脱俗,温婉中自带一股威严与慈爱,宛若凡尘仙子,让人见之忘俗。 可她出手却凌厉果决,掌风所及,灵兽筋骨尽碎,长剑出鞘,瞬息便可摘取兽核,一招一式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杀伐果断,气场全开,此人正是灵月国公主,楚灵。 她修为深厚,战力卓绝,斩杀这些寻常灵兽,如同探囊取物、砍瓜切菜,全程神色淡漠疏离,效率高得惊人。旁人无从知晓,楚灵此番前来之前,便听挚友洛璃隨口提过:“外门有个叫林野的弟子,性子稳,做事不拖沓,极为靠谱好用。” 楚灵目光淡淡扫过人群,瞬间便锁定了那个浅麦色肌肤、行事低调的男人。 其他弟子要么畏惧妖兽,远远躲避,要么急於出风头,爭抢猎杀妖兽,场面混乱不堪,唯独林野,始终沉默不语,专注於自己的差事。 待楚灵一剑斩杀一头妖兽后,他便立刻上前,手法嫻熟地收拢兽核、綑扎兽尸,扛在肩头步伐沉稳有力,不抢功、不多言、不耽误分毫事宜。眼疾手快、执行力拉满、配合度极高,完全是跑外卖时练就的高效处事本事,省心又利落。 楚灵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可。果真如洛璃所说,行事省心,懂规矩,分寸感极强。 她没有上前搭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方向,刻意朝著林野所在的方位清理妖兽,將斩杀后的兽尸,尽数“恰好”丟在林野最方便搬运的位置,默默与之配合。 林野虽心有察觉,这位女修士战力逆天,却在有意配合自己的节奏,却並未多问、不多揣测,只是愈发麻利地做事,扛尸、清点、登记,一系列流程做得行云流水,毫无紕漏。 一者强势猎杀,横扫四方;一者稳妥善后,有条不紊。两人无需言语,无需眼神交匯,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成了猎场中最默契的一道风景。 直至日暮西山,霞光染红天际,宗门弟子收工返程之际,楚灵才缓步走到林野面前。她周身气场强大,自带一股上位者的从容,却无半分刁难之意,眼神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外门弟子。 “你就是林野。”开口便是陈述句,没有半分疑问。 林野缓缓放下肩头的妖兽尸体,站直身躯,神色坦然,不卑不亢:“正是。” 楚灵淡淡頷首,声音清冷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可:“洛璃与我提过你。今日配合,十分默契。日后丹器坊再有此类清点、搬运的差事,你尽可多接。” 这话里的意味已然明了,她与洛璃,两大身居高位之人,双双认可了林野这个人,日后在宗门內,但凡有她们照拂,林野的路定会好走许多。 林野心中瞭然,唇角勾起一抹分寸得当的痞气笑意,拱手行礼:“多谢公主抬举,我林野做事,向来让人放心。” 楚灵微微頷首,再不多言,转身御剑离去,身姿翩躚,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真正的强者之间,彼此的认可,从无需过多冗余的言语,一个眼神,一句提点,便已足够。 第十八章 藏锋敛锐,一镇外门 林野收拾好东西,快步返回外门院落,刚进门就看到苏念汐正蹲在院子里,费力地搓洗著他今日换下的脏衣,小手冻得微微发红,星烬乖乖趴在她身边陪著。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夺过她手中的衣物,语气带著心疼:“怎么又做这些粗活,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些事我来就好。” 苏念汐仰起小脸,眼神有些侷促,小声道:“林野哥哥每日在外奔波,又是採集灵草,又是做宗门差事,太辛苦了,我想帮你分担些……我也想找个安稳的差事,不用大哥一直操心我。” 看著义妹懂事又委屈的模样,林野心中愈发不忍。 他早就想过给苏念汐寻一处安稳去处,不用做灵植园那般日晒雨淋、辛苦繁重的杂役,只需在一处安稳地方,做些轻省活计,吃饱穿暖不受累就好。 如今他得了洛璃的信任,正好有这个机缘,当即心里便有了盘算。 次日一早,林野特意前往丹器坊,寻到洛璃。他行事向来懂分寸,並未直接开口,先是將昨日猎场运回的兽材清单仔细递交,確认无误后,才语气诚恳,带著几分对义妹的疼惜开口:“少宗主,我有一事冒昧相求。我义妹苏念汐,自幼孤苦,性子乖巧懂事,做事细心稳妥,如今在宗门內尚无安稳去处,我知晓坊中日常需打理库房、整理灵材、誊写清单的人手,她虽无修为,却做事细致,从不多言,能踏实干活,不知能否给她一个在丹器坊做杂役的机会?无需多高待遇,只求她能有个安稳落脚处,做些轻省活计,不必再受奔波辛苦。” 他深知丹器坊皆是宗门核心之地,寻常人难以进入,可他实在心疼苏念汐,不愿让小小年纪的她,去灵植园做那些浇灌、锄草、日晒雨淋的苦差事,这才厚著脸皮开口求人。 洛璃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林野。 她本就欣赏林野的沉稳可靠,见他这般疼惜义妹,更是多了几分好感,再想到丹器坊確实需要几个嘴严、心细、不惹事的杂役,打理日常琐事,苏念汐是林野的义妹,定然可信可靠。 她指尖轻叩桌案,略一思索便乾脆应下:“既然是你开口,又是个踏实乖巧的,那便让她明日来丹器坊库房报到,负责整理灵材、清点帐目、打扫內堂琐事,皆是轻省活计,管三餐食宿,月例也按坊中杂役標准发放。” 林野没想到洛璃如此爽快,心中大喜,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少宗主成全,我代小妹谢过少宗主,她定然会踏实做事,绝不惹半点麻烦!” 洛璃摆了摆手,笑意带著几分隨性:“无妨,我信你的眼光,你靠谱,你义妹定然也差不了,好好做事便是。” 得了准信,林野满心欢喜地返回院落,將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念汐。 小姑娘又惊又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攥著他的衣袖连连確认,得知自己不用去做辛苦杂役,能去丹器坊做安稳轻省的活计,激动得眼眶微红。 “林野哥哥,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事,不给你和少宗主添麻烦!” 一旁的陆沉渊早已等候在此,林野將此次任务所得的灵石、丹药,分了一半予他。 陆沉渊紧紧攥著手中温热的修炼资源,看向林野的眼神,满是坚定与赤诚,一字一句道:“大哥,我定会刻苦修炼,早日提升实力,以后我保护你和念汐,绝不让你们受委屈!” 星烬也凑了过来,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额间的金色纹路闪烁著柔和的星光,像是在为他们开心。 夕阳西下,余暉漫天,將三人一狐的身影温柔地拉长,暖光笼罩著小小的院落,满是安稳与暖意。 林野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繚绕、深不可测的宗门深处,眼神锐利而平静,满是篤定。 他依旧是宗门里,那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无显赫背景,无顶尖修为,可他凭藉著自身的沉稳、靠谱与分寸,贏得了丹器坊少宗主、凡界强国公主的认可,如今更是为妹妹谋得了安稳去处,身边还有忠心耿耿的兄弟相伴。 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愿身边之人皆能安稳顺遂,自己稳步前行。这条修仙路,他走得不算快,没有惊天动地的造化,却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护著想护的人,攒著难得的机缘,在这偌大仙门之中,慢慢扎根,步步生花。 本以为凭著手下靠谱、得洛璃与楚灵两位贵人认可,外门的閒杂人等会收敛几分,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林野接连拿下比试第一、又接手丹器坊的私活,丰厚的修炼资源,早已惹来了一伙外门老弟子的眼红记恨。 这日傍晚,林野带著陆沉渊从外门灵田领取修炼物资归来,刚走到偏僻的竹林小径,便被五个身形壮硕的外门弟子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引星二层巔峰的赵虎,没参加外门比试考核,在这一片横行已久,手下还有几个跟班,专门欺压新晋弟子、抢夺资源。 赵虎双手抱胸,斜睨著林野,三角眼死死盯著他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贪婪毫不掩饰:“林野,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又是比试夺魁,又是给丹器坊当差,好东西攒了不少吧?” 林野神色越发恭谨,甚至刻意微微弓著身子,彻底敛去所有星力锋芒,浑身上下只透出引星一层巔峰的微弱气息,看著平庸又怯懦。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还轻轻拉了陆沉渊一下,摆出一副害怕惹事、想绕道走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赵师兄,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小弟子,没什么值钱物件,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他把“弱小可欺”四个字演得淋漓尽致,半点看不出往日的沉稳,活脱脱一个任人拿捏的新晋弟子,这份隱忍蛰伏、精准揣摩人心、沉得住气再出手的性子,正是从前做外卖员时练就的处事智慧。 陆沉渊瞬间会意,虽心有焦急,却也配合著林野,只是紧紧攥著拳,站在他身后,眼神依旧坚定,做好了隨时並肩作战的准备。 这份刻意的示弱,彻底让赵虎等人放下戒心,越发囂张跋扈。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赵虎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引星二层的星力肆意涌动,地面竹叶都被掀得翻飞,伸手就指著林野的鼻子呵斥,“把储物袋掏空,再给哥几个磕三个响头认错,不然今天打断你们的腿,扔去后山餵妖兽!” 身后几个跟班也立刻围拢上来,推搡叫囂,甚至有人伸手狠狠推了林野一把,气焰囂张到极致:“赶紧的!別磨磨蹭蹭,惹恼了虎哥,有你好果子吃!” 林野被推得踉蹌一步,低头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依旧装著怯懦低声道:“师兄,这些资源是活命的本钱,实在给不了……” “给你脸了是吧!”赵虎彻底暴怒,厉声唾骂,“一个杂役爬上来的贱胚子,也敢跟我讲条件?今天这东西,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话音未落,赵虎便纵身跃起,右爪裹挟著全身星力,直抓林野面门,另一只手直奔储物袋,出手狠辣,欲要直接將林野制服。其余跟班也一拥而上,拳脚齐出,朝著林野和陆沉渊打去。 陆沉渊瞬间绷紧身子,就要上前抵挡,却被林野一把死死拉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野周身气势轰然剧变! 先前的怯懦恭谨荡然无存,微微弓著的身子瞬间挺直,挺拔精悍的身形透著一股慑人气场,浅麦色的脸庞上,眼神锐利如刀,淡金色精纯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星尘入体三层初期的浑厚气息直衝云霄,竹林枝叶被劲气吹得疯狂摆动! 前一秒还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下一秒便是掌控全场的狠角色,极致的反差,让赵虎等人瞬间瞳孔骤缩,满心惊骇,动作都僵在原地。 林野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声音慵懒又带著刺骨的冷意:“急什么?不想要东西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轻描淡写一侧,轻鬆避开赵虎的利爪,隨即抬手,拳头凝聚星力,快到只剩虚影,精准点在赵虎手腕关节处。 “咔嚓!” 骨缝错位的脆响响起,赵虎的手腕瞬间被废,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林野一脚踹在胸口,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竹树上,咳血不止。 剩下四个跟班惊得魂飞魄散,可他们被星烬的星力死死牵制,身形僵硬,星力不畅,招式破绽百出。 林野脚步慢悠悠上前,每一步都带著碾压般的压迫感,语气轻佻又扎心:“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这会儿站不住了?” 他出手快准狠,却又收放自如,抬手、拧臂、踹膝,不过两息,四人尽数倒地哀嚎。 林野居高临下睨著瘫在地上的赵虎,指尖摩挲著唇角,痞气十足又冷意逼人:“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抢东西?是谁给你的胆子,惹到我头上?” 赵虎捂著伤口,浑身发抖,看著判若两人的林野,声音颤巍巍嘶吼:“你……你明明是引星一层巔峰,你故意装弱耍我!” “耍你又如何?”林野嗤笑一声,俯身盯著他,眼神锐利得让人发慌,“我好声好气给你退路,是你自己非要往绝路上走,怪谁?” 他直起身,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一字一句砸在赵虎心上:“记住了,外门这地方,不是谁都能惹。別惹我,更別碰我的人,再有下次,废的就不是一只手,而是你的整条修行路。” 话音落下,星烬从竹林窜出,跳回林野肩头,额间金纹璀璨,发出一声轻啸,自带高阶灵兽的威压,嚇得赵虎等人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陆沉渊快步上前,站在林野身侧,满眼崇拜与坚定:“大哥,他们就是自找的!” 林野收敛周身星力,瞬间又变回那个衣著朴素、看似平庸的外门弟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恢復平淡,懒懒散散道:“走了,跟这群没眼力见的,浪费时间。” 两人一狐从容转身,背影洒脱不羈,留下满地狼狈不堪的挑衅者,彻底被嚇破了胆。 经此一事,林野极致扮猪吃虎、实力深藏不露还护短的消息,彻底在外门炸开,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看著隨和,实则狠厉,非但有丹器坊、灵月国的隱性靠山,自身实力更是强悍,再也无人敢招惹他,更不敢动他身边的陆沉渊与苏念汐。 回到院落,苏念汐见两人平安归来,连忙端上温热的灵果。 夕阳余暉洒在小院里,温暖而安稳。林野看著身边不离不弃的兄弟、乖巧懂事的义妹,眼神褪去痞气,只剩篤定坚定。 藏锋於身,隱忍有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雷霆反击。这便是他林野,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最立足的底气。 而这份深藏不露、靠谱护短的性子,也让洛璃与楚灵,对他愈发赏识看重,为他日后的前路,埋下了更扎实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