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妄构》 说明 如果各位老板发现有一天两天没有更新,並不是放弃了这本书,有可能是我在这几天內去拯救了失落美女或者拯救世界去了(简称公司联谊或者加班,无法推脱的那种。) 工作日一定恢復更新。 也祝各位老板风风火火,大吉大利! 新的一年,多多关照! 好想辞职,好像退休,好累!!! 一到年底公司的事情就特別多,经常没时间更新,也对不住各位,在此向各位致歉。我並不是全身心码字的全职作家,反而是有一出没一出的兴趣型选手,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有时候赶不了稿,请各位多多包涵。 不过这本书已经两年了,是適合该结束了。 本的想要写完七卷,也就还有近130万字的稿子,现在立下约定,会在新的一年写完,然后开新的不那么费脑细胞又不討好的书。 谢谢各位的支持,成绩不出好,但有各位的陪伴,也算这本书的不小的成绩。 2023过去了,2024到来,新的一年,重新扬帆,各位,多多关照! 第一章 红月 李泽打出“gg”,切出了游戏。 屏幕上,最后的据点被32名敌人占领,由高到低进行著压制以防他们重新回去。那是战役的最后位置,只要谁在上面,就能全面压制,至少地图型fps类游戏就是这样。 他输掉了五把,战绩五战全败。按理说屡败屡战,他却再拿不出那种心情,对面阵容很好,一半的医疗兵,地图上全是烟雾,靠大口径炮都炸不过对面营救的速度。 脑子有些意犹未尽,但李泽狠狠地打了个哈欠。 已经凌晨两点。 按下电脑开关,听著门外震天的呼嚕,李泽直接扑到了床上。 “还是床暖和。”由心的感嘆。 要不是今天明天周末,爹妈也不会让他玩到现在。不过,还有六个月他就得参加高考,这些天每个人见了他都谆谆教诲著,告诉他好大学才有好未来,应该加把劲。 可李泽自然知道自己的能力,爹妈也知道他们的儿子叛逆,互相都懒得约束。即便就读於当地最有名的私立贵族高中,豪车美女如流水流云,他还是拿不出半点兴趣。 作为一个曾深受告白打击的人,他的放纵不难理解。 “坏消息是高考可能多一个总成绩一百多分的人,好消息是他可以直接继承他爹的家业。” 李泽身边知道的人都这么调侃。但谁不是呢,那所学校里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出来了也不一定比他差就是了。 望著窗外,鳞次櫛比的高楼下街灯如星环绕,坐拥天上,一览而下儘是满月风华,不知道天气,但今夜不太正常......白日下了一天的雨,入了夜就万里无云......很不正常。 但和他有什么关係。 困意渐渐席捲,李泽卷好被子。但...... 一道红光过后,城市突然变得漆黑,连响彻街道的改装车轰鸣也不见了踪影,不单如此,窗外传进了“呲啦呲啦”的声音,既像是猫爪子挠东西,又像是老鼠啃咬床脚磨牙。 这里是36楼...... 李泽立马坐起,心里像塞了一个毛桃,除了痒还是痒,而嘴里像是含了一块冰,除了冷还有说不清的苦,冷颼颼地感觉更是从尾骨沿著脊椎寒到了大脑。 “不会是游戏玩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咚咚声,血液包括神经元瞬间停止了活动......不像是敲门的声音,不像是楼上那小傢伙玩闹跺地的声音......等等,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正当李泽惊疑不定的时候,某一个地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轻微的,急促的,像是蚂蚁在地面上爬行,像是毒蛇在地面上爬行...... 李泽转过头盯著一处墙角,不、不是那里......另一处,不、也不是那里......天花板,更不是那里......是门外! 一定是我想多。 一定是幻觉。 李泽打著哆嗦,但才意识到周围安静得可怕,周围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有、有怪莫怪......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我这就走。” 之后,便没了声音。李泽感觉有点儿不可思议,他四处扫视著没再出什么事儿,才长舒了口气。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年龄大了什么都怕。”李泽的声音有点儿颤。 不过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大概率就是城市停电后导致自己太紧张了。 李泽重新躺到了床上,和先前一样歪著脑袋,眺望......著......外面...... “该死!”李泽大骂。 黑色的城市,如同笼罩上阴影的积木,而暗红色的月亮高掛在城市的高楼之上,几乎撑满了半边的天空。 红月——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象徵不好的自然现象。 李泽情绪完全爆发,像是三魂七魄都丟了的范进一样,疯子般跑到窗户边。 是红月!没错,就是红月! 李泽仔细回想著先前所见。 绝对发生了什么。 绝对! 他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没理由地全身一个哆嗦,好像有谁在他的耳边对著耳孔吹了一口气。 等等,爸妈! 李泽连忙衝到门前,双手握住门把手......现在,他才想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爹妈的鼾声了。 然而,大大的双人床上,凌乱的被褥显示著曾经有人睡过,但......李泽哆嗦地走到床前,將手放在床上......没有任何温度。 爹妈......消失了。 李泽忍不住向后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在做梦? 这样想,李泽使劲地朝脸上来了一巴掌。 好痛!不只是脸,甚至牙齦,他那巴掌用尽了全力。 但是,爸妈仍旧没回到床上。 这一定是梦! 第二章 空无一人 心里不断地想,但眼睛就是不肯多出什么新的东西。 李泽巴不得这只是爹妈捉弄的一个玩笑,目的就是让他不再玩游戏好好准备高考。 当然,就如想要什么偏不发生什么的墨菲定律,奇蹟——並没有出现。不过不可理解的是,两个活人就这么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整间房间没有一丝温度,即便飘散著爹妈洗澡时沐浴乳的味道,但味道终究慢慢淡去,就好像他们只在这里呆过一小段时间——那他之前听见的呼嚕声又是怎么回事? “咚咚!” 不知道哪里猛地冒出的声音,顿时將李泽嚇得憋起了气,顿时脖子硬得像一块石头,赶紧转身,寻著声音的走向找去。 但什么都没有! 李泽已经连惊恐的感觉都没有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寂静中试图开灯也无济於事。 真的停电吗? 李泽犹豫了...... 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却没有信號。 “难道停电也能將通讯卫星给停了?”李泽有一搭没一搭地念。 偷偷地瞄了眼那红色的月亮,比起血的顏色还要深红得让人恐怖,宛如吸血鬼蚕食后滴落的液体打在了发光的玻璃球上。此时的他,多希望浓浓的铅云隨著海风过来,盖住那抹红色,起码沉重的心情能有寄託的依靠。 点起了一支烟,尼古丁与焦油融进血液缓解一些不安。 要是那种突然出现一个半脸半头骨的鬼来嚇一嚇都能接受,但这种闷声不响的剧情开展,无疑从开头就是最失败的作品。 穿越?末世? 思考了很长时间,当高温灼烧了手指,李泽才回过神掐著烟屁股將其灭在了木地板上。现在脑袋里空空的,很舒服。 目前,最重要的发生了什么事。 其次,就是寻找失踪的爸妈。 ...... 等等......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李泽突然想到了一直和他们家有往来的邻居曹大叔。 欣喜若狂之余,李泽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响亮,清脆,脸颊火辣辣地疼,血液正因此而沸腾起来,本来毫无知觉的双脚,渐渐类似抽筋地酸痛,然后委委颤颤地站起。 打定主意。 李泽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到门口,拨动锁扣,朝外打开了防盗门。 整个走廊漆黑一片,唯有那安全出口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明明是指挥求生人员逃生的装置,可此时的绿光却像是飘在脚踝处的鬼火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黑板被指甲刮到异样,真想过去一脚將它踹烂。本来已经故作镇定的心態,瞬间打回了原厂重新改造。李泽麻溜地咽了口口水,勉强绷著身体,小心翼翼地走到对门。 刚想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关。 “不会吧。”李泽害怕道。 正当他惊疑不定的时候,手却像有了自主的意识,扣上把手將门往外拉...... 位置格局下,曹大叔家的阳台落地窗正好对著红月...... 地上洒满的月光,像是血水,让李泽忍不住后退。 李泽瞳孔急剧收缩:“曹......曹大叔?” 没人回答。 他壮起胆儿,迈入了腿,沿途避开那血般的光,打开上次应邀做客而熟悉的主臥...... 没人! 甚至连被褥都没有掀开。 李泽突然慌了,像精神失控般一一打开剩余的房门。 里面没有任何踪跡,即使臆想中隨便找到乱丟在地上的贴身內衣都能庆幸他们之前是在这里的。但......根本没有,甚至连贵重物品,都没有消失。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泽夺门而出,跑到另外一家邻居家里,情况也是如此,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泽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双手疯狂地抓挠著头髮,即便疼痛,都掩不住此时精神上的疯狂。 警察! 对,警察! 李泽几乎跳了起来,顺著楼梯就是一个健步如飞,紧张到没开手机的灯,紧张到崴了一下...... 这一通歇斯底里地狂跑倒让李泽心里鬆快了不少,但当他跑出大门,走到街头时...... 没有任何人! 值班大叔、烧烤小摊、巡逻......车辆,完好无损地停靠在街边路口......而绿灯,秒数一直停在“7”...... 等等,为什么全城停电还有红绿灯?! 越来越觉得诡异,甚至大脑都隱隱抽痛。 公共设施按理来说所接的与城市电路没什么区別......或者可能是他的认知错误,至少李泽並不觉得红绿灯这类交通管制的信號灯是与军用电缆通著。 当然,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茬儿。 除了天上的红月,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 一旦想到现在的处境,脑子里便不停地浮现出一座城只剩一个人,其他都是丧尸粽子,或者说全员蒸发留下一个人进行新家园的改造工程......如果是改造工程,最起码再给一个美少女才对,不然怎么传宗接代,繁衍新生呢?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至少李泽大概清楚已经发生的—— 人都消失了。如同传奇故事里那种空中列车或者是ufo一样,就莫名其妙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的那种。 全城停电。他不是工程师,不会看电机,更不可能去发电站去修理。 但相比那些,其实他更不愿意站在黑漆漆的马路上看著一直停在同一个数字的绿灯,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去找找看有没有哪里像他一样拿著手机或者手电筒发出亮光的地方来得更实在些。 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李泽的目光被红绿灯灯杆所吸引了。 第三章 怪物 距离不是很近,也不算很远,但对於5.2优良视力的李泽来说绰绰有余。 形似微炒小米顏色的绢帛绑在灯杆底端——不,那不是绢帛...... 当眼睛看清的时候,一股酸臭的液体,混杂著晚上吃下去还没消化完全的东西,顺著食道涌上口腔,双腿一麻,直接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如果要具体描述,那似乎是一张由尖刀刺入皮下、剥离血肉然后晒乾的人皮。五官上突出的黑窟窿,以及极度撕裂的嘴角,明显证明了生者的痛苦。 虽然只是猜测,但经歷了这一晚,很容易就联想到那方面。 吐尽嘴里的东西,李泽连忙转向背过身去。 “咚!” 正当准备迈出脚步时,身后传来了沉闷的踩踏。 李泽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 很清楚,相当清楚,那声音绝不是什么花盆掉落,也不是人的脚步。虽然很期待有倖存者,可是那声音传递出的重量,绝对超过了人类。 “咚!” 李泽的头皮麻了。难以想像是什么东西会因为脚步踩踏出形似地震的感觉,脚边甚至蒙起了一圈灰尘。 “该死——!”心里大骂著,双腿立刻奔跑了起来,逃回小区门口的值班室。在全身被遮掩的前提下,李泽露出小半个脑袋,慌张地盯著那个红绿灯路口。 至於这么做而没有逃回家中的理由,更多的原因来自好奇。 但当『东西』出现的时候,李泽立马就反悔了。 该怎么形容......蜥蜴直起后腿像人类一样走路,类似於暴龙,但前肢却是人类的手。长长的尾巴,托在后面似乎是为了维持稳定。后腿的肌肉轮廓,若让健身教练看了都会尖叫,但巨大甚至下垂的肚子,里面肯定是厚厚的脂肪层。 脸......那是一张人的脸,但嘴角完全撕裂至耳根,碎絮状的肌肉纤维上下頜相连著,透出门牙至恆牙的黄油,沾著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的红色液体,作呕感再次涌了上来。不同的地方,是那双眼睛。该死,那一定是变色龙的眼睛,三百六十度不停旋转著,好像是在寻找猎物。 当然,李泽还看到的东西——它手里捏著的残碎的尸块。 本应血红色的臟器,在绿灯的照耀下形成诡异的顏色,头早已不见,可能已经入了那怪物的肚子,剩下的只有上半身以及骨头还连著的半条腿。 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嘴里传到心臟,心臟几乎快要停止了跳动,眼眶被眼瞳挣得撕裂般的疼痛。如果不是强烈的恐惧压迫著神经,他早就当场嚇晕过去。 该死! 明明特別想仰天狂叫,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即便拳头捏得很紧,李泽也不敢对著铁皮地板打去。那只怪物,肯定是以人为食的,而且,高度与信號灯高度相当,也就意味著接近6米。虽然不太清楚能不能跑得过,但很確定那种后腿肌肉绝对能让它瞬间爆发出绝对的速度。 它的尾巴——不会是用於保持平衡的吧! 突然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上介绍的猎豹等猫科动物捕食时尾巴的用处。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它能在很短时间內就爆发出超高的速度。再加上腿的长度,李泽很確信它能超越百米短跑的人类速度。以那种重量,势必能將楼撞倒,如果他跑进楼里,必然会惨死在砖瓦碎砾中。 心里不断想著,可四肢却像失去了知觉。 这不难怪。 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特別是能让大脑做出恐惧的时候,大脑是很难控制四肢的。但面对这样的怪物,躲在这么近的地方绝对不是办法。如果它的嗅觉很好,说不定直接就能闻见他留下的气味。 这么想著,李泽用手捂住鼻子和嘴。 如果它像电影里殭尸的那样,能靠人的呼吸判断方向的话,那就要隨时要屏住呼吸。 然而,事实是想多了。 那只怪物似乎並没有发现,也没有所想的闻见,只是眼睛顺著绿光看到地上属於他的呕吐物时,盯了一阵,便跨出地震的脚步,转下一个路口走去。 见此,李泽舒了口气,全身甚至是汗毛都开始下坠。 如果被发现了,指不定会死得更惨。 如果这是游戏,比起vr之类的也太过於真实,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重生的机会。如果是真实的世界,他倒很想去和上帝或者阎王爷谈谈,究竟是发生了怎么回事。 可李泽正准备起身,肩膀上却传来一只小手的拍动。 “啊——!” “啊——!!” 雄浑的声音里混杂著女孩的柔音,虽然都快响彻云霄,但慌乱中李泽还是转身看清了那只小手的主人。 是一个小女孩,准確来说,是一个童稚未脱刚上小学的小女孩。 至於为什么能一眼认出,因为衣服上绣著市第三小学的名字,以及红领巾整齐地飘扬在她的胸口。餵......很怪誒!虽然李泽不確定过了多长时间,但起码已经快接近凌晨三点了。怎么会有一个小学生在这种时候还穿著校服带著红领巾出现在他面前?即使穿那种超薄的白色长裙、披著散发他都能接受。 然而...... “哥哥,有......有什么东西......过......过来了。”小女孩注意力並没有在李泽身上, 不好!从她的眼瞳中,看到有一个拥有巨大身体的影子慢慢靠近。 因为彼此间猜测的恐惧,让李泽遗忘了最应该警惕的东西。那走远的傢伙,一定是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喊,才会返回到这里。 李泽突然抱住小女孩的腰,像是抗货物一样將她扛在肩上,然后一脚踢开保安室的门,用尽吃奶的力气迈著最大的步子朝居民楼跑去。 不確认楼里面是否还有其他的倖存者,但无济於事,现实中危险已经让他无暇再去顾及那些东西,包括刚触碰的拥有体温的小女孩。 第四章 昏迷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咚......” 身后巨大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因为建筑的关係,刺耳的扩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柏油路碎裂,绿化树倒塌,甚至是类似的房子......或者说是保安室也坍垮。肩上原本还挣扎的人,在看到追来的怪物,比之前还要大声的尖叫,震得李泽的耳膜都快要破碎。 该死! 那怪物的每一脚都像一辆满载泥石的重型卡车从十楼高度砸在地上,地面晃动完全没法站稳,即便可以踉踉蹌蹌,耳朵里也分辨出距离正在拉近。 真tm该死! 距离那扇门只有十几步,但怎么看都像是牛郎织女之间那条银河的距离,就好比网络上那个指间的段子,一点点的距离却是整个宇宙。 李泽开始微微闭眼,並不是因为那门上玻璃倒映出的怪物模样让他感到害怕,而是生死的欲望让他有些失去了意识。 努力地榨乾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肾上腺素,甚至是让多巴胺转化成为刺激双腿努力迈出脚步的因素。 这是唯一一次生的权利,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掉进了某个魔幻深渊或者梦的前提下,李泽绝对不敢任意妄为地消费自己的生命。 大门,近在咫尺,可小女孩发出的尖叫,提醒著李泽......它就在身后。 提起脚步,像是跳远一样,直接跳进本就敞开的大门。 李泽敢確信,这是他第一次跳这么远,但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带动著类似於汽油罐爆炸的衝击波,將他和小女孩一同向前推。 在那一刻,眼前所有的动作都变慢了,在空中转身將小女孩护进怀里的同时,李泽清楚地看到那团因为玻璃刺破而流出黄油的噁心身体正以高时速高质量撞击在楼前。玻璃、碎铁、石块、瓦瓷、甚至是纷飞的盆栽,如同炮弹一样,隨著他一同在空中朝大厅另一侧飞去。 连忙调整姿势,以后背作为缓衝对著大厅尽头的墙壁撞去。 巨大的疼痛感瞬间消失,若仔细去听......似乎是骨裂的声音。 碎屑衝击在李泽的周围以及身体上,微麻火热的刺痛感,在强烈兴奋產生的大量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开始消退,但刺痛的转化,各处的骨头如同被梅花螺丝刀狠狠拧著。神经意识的消失虚幻感,隨著肌肉劳累產生的脱力感,一同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 “哥哥!哥哥!快醒醒,快醒醒!不能在这里睡!”被李泽护得周全的小女孩,显然没受到多大的伤,能看到的,大概就是那张以后说不定长出一朵花的小脸上多了一道小小的红痕。 “咳......咳咳......”李泽有些难受地乾咳著,嘴边的湿热,能感觉到已经內出血。 “没事吧哥哥!” “还......还好吧!”李泽深吸了口污浊的空气,镇定精神,“我们快逃,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看著缓缓退出去些许的怪物,它接下来会做什么? 无法猜测,但根据它的体积以及姿势,至少它看不见。这栋楼有38层,地基与称重相对下来应该很稳,但稳不代表不会坍塌。所以唯一的结果,就是在它看不见的情况下,逃离这栋这里,朝其他地方跑。 李泽在小女孩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双腿乃至於双手全是玻璃渣子,当然,最悲惨的莫属於大腿处插进了一根两厘米直径的圆管,剧烈的疼痛过去后,倒是没什么,但一旦扯到,便疼得他快要將牙根咬碎。 其实,这並不是李泽第一次受这么样的伤,上次还是玩卡丁车翻车將大腿摔成粉碎性骨折。 要说两边那种更疼的话,肯定是后者。 只是现在,李泽完全不能去管这些。將手放在小女孩的肩上,像是当作拐杖般,一瘸一拐地朝著所知的后门走过去。 小女孩並没有露出恐惧的慌乱,反而有条不紊,让人有些怀疑她究竟是不是这个年纪的人。但身边能有这样的帮忙,李泽真是打心眼里感谢。 不过,就在我们即將到达后门的时候,巨大的手从身后伸了进来,像是挖机的挖斗,横扫著它能触及的一切。 李泽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抱著小女孩就往角落里躲。 怪物的手激起的碎石,像是弹弓击打一般,一颗一颗打在李泽的后背,疼得他咬牙切齿,小女孩也埋在李泽的怀里,颤抖著身子。 当灰尘散去,艰难回眼,所谓的大厅,像是龙捲风席捲般一片狼藉,里面所有的一切,包括电梯井都被那只手全部拉了出去。 “这里不能再呆了,一秒钟都不可以。”李泽说。 “往哪走?”小女孩问,“这是龙种,虽然说视力与嗅觉不太好,但听觉异常灵敏,除了心臟跳动之类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要不哥哥我们扔几块东西吸引一下它的注意力再跑,就像科幻片里的那样。” 李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厅外面,那只手似乎正在摩挲著有没有柔软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李泽低声说,又对著女孩大吼:“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告诉我,我父母呢?这城市的人呢?告诉我?” 他竭力装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他这张喜相脸简直是他的灾难,经常有人再他生气和哭的时候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但这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气势生效了,女孩僵硬地看著他,脸色有些为难与纠结。 “我是你的妹妹,血缘关係甚至超过了亲生。” 李泽有些惊讶,他才看清女孩的一双红瞳,那双正在发光的红瞳。 “现在的一切,是哥哥你,以后要討回来的。” “我......是你的哥哥?”李泽哆嗦著。 这时他感觉到面前捲来的热风,仿佛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太阳,他战战兢兢地看著女孩,女孩的金色长髮唄热风吹著打在他的脸上。 感觉无法呼吸,那怪物似乎受到了什么攻击,腿骨断裂坠在地上哀嚎,而站在鬼屋身边的某个......东西...... “哥哥。”女孩轻声说。 李泽颤抖著,他不仅害怕外面的新东西,他更害怕面前的女孩,但很快,意识隨著嘴唇上温柔的触感,陷入了黑暗。 第五章 陆路 上午,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 李泽两手抄在裤兜里,耷拉著脑袋看著窗外,一路的欧式风情,一路的异乡面孔,这里是柏林,他很清楚,作为父亲的小黑山羊,他经常来这边度假。而所谓的度假,实际上是感情的交流,作为投资与被投资的合作交流。 当然,距离那次“事故”过了七天,其中......他昏迷了五天。 李泽的一生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之前並没有觉得那么重要。他昨天坐在那里发了一天的呆,今天也是,想了许许多多,却还是一片空白,他企图从网络搜寻蛛丝马跡—— 整座城市因不明原因成为废墟......怀疑陨石......怀疑爆炸......怀疑...... “放屁。” 李泽真想靠嘴说出这么一句,而不是心里,至少能好过点儿。 那座城市消失了,那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因为不明原因消失了,但他知道那原因是什么。 龙种。 那个小女孩说过,那个比怪物还要难以形容的东西叫作龙种,很明显还有其他更强的东西,甚至强到能瞬间杀死龙种。不过他不知道,他晕过去,为什么在这里,他更不知道,他的大脑丧失了这几天的记忆,甚至丧失了关於父母外貌的记忆。 他醒来,就在这,不在医院不在神秘机构,就在酒店的床上。没有贯穿伤,没有骨头碎裂,没有任何不適,好像那些事他並没有经歷,仅仅是看了场超现实的vr电影。 超酷! 可惜未能如愿。 “中午好,李泽。”身后站著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却长著一张欧美得不能再欧美得脸。他穿著一身漆黑的西装,贴身合体,髮蜡打搅过的金色头髮,即便堪比杂誌的型男模特。 “嗯。”李泽无心道。 “还在为我不能告诉你答案而气愤吗?抱歉,那是机密问题。” “我不想知道那是不是机密问题。”李泽站起身,放弃了所谓的冷静,抓著男人的双臂开始摇晃怒吼,“那是我爹,那是我妈,是我的父母,我不想管机密不机密,更不想管你的中文为什么这么好,我只想知道我父母在哪,懂吗哈特,我只想知道我的父母在哪。” “机密问题。”哈特说。 李泽放下手,盯著那双金色的眼睛。 昨天就是这样...... 李泽坐回原位,如果有烟他一定会十分钟一包下去。感觉自己就是个007,超级特工,或者是个准备走上侦探之路的福尔摩斯,要独自一人查案子,可惜他连门都出不去,鬼知道门口两边像两尊门神一样的壮汉是干什么的。 哈特拍了拍被李泽抓得皱起的衣袖,“今天是第七天,距离那件事件后的第七天,事实上,你是第一个醒来的,我可以將这封代表学校信第一个给你,不过菲利普教授还没有到柏林,所以就安排了今天。” “信?”李泽不解。 “就是这封。”哈特从怀里取出镶了金边戳著红油的信封拿了出来,绅士地放在身旁的桌上,“同为人子,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很抱歉,机密就是机密。” 好傢伙,这就是寧死不屈啊! “说起来我也是父母双亡的人,和你一样的遭遇。”哈特接著聊天,“我和你一样有著同样的遭遇,不过我比你好一些,我还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如果可以,真想带你去我的小镇,走上一圈。” 李泽挠挠头,嘆了口气,忽然仰头望著屋顶,呆笑了两声,“那些是什么东西?” “適应能力真强,作为考官之一,我会在你入学档案的適应分栏打上最高分。”哈特低声说。 “什么学校?”李泽想起先前说的。 “那封信,你打开了就会知道。”哈特说,“而你想知道的那些东西,你可以叫作龙,叫作吸血鬼,叫作外星人......总之,你能想到的任何形容词都能在它们身上使用,噁心,丑陋,可恶......美丽,神圣......” 见鬼,为什么会有美丽神圣?虽然哈特的中文能力好到让他有些惭愧,但最后支支吾吾蹦出的这两个词语很明显和他所见的完全不是同一种。这个好比问你说,你觉得地上那坨狗屎的形状怎么样?能找出成千上万的词汇,甚至方言都能骂上几句,结果身旁的人说那坨狗屎是神圣的美丽的。为什么? “至於你想真正得到的答案,等你入学你就知道了,我无法在这多说。” 李泽问了一下,“我一定会入学......你是这么认为的?” “你別无选择。”哈特回復。 简简单单的心里问候,李泽不再理会他,转身默默地看著街景,人来人往,抬头看著蓝天,不知飞向何处的银鸟。 哈特与门外的少女对视一眼,有些庆幸地摇头,“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座城市的倖存者还有哪些吗?” 李泽翻了翻眼睛,难以置信地转头,瞪著一双发红的眼睛看著哈特挪开后出现的身影。 原本隨性的少女正穿著精心搭配下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套裙,黑色丝袜和略有站不稳的黑红高跟,似乎做了小的改变,头髮不再是以前隨意披散,而是像电视上那些秀场名媛做了別致的髮型。 她终於从运动型少女进化成了小御姐。 站起身,李泽衝上去將少女抱住,“陆路,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是、是啊......我没死。”陆路从惊讶冷静,有些受宠若惊。 他有点难过,也有点高兴。眼前的少女,这个原本学校里的小公主,在告白之前像是幻影般虚无,告白之后,更像坐在金字塔顶的艷后,高不可攀,不知为何,能看到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心里就说不清的安慰。但他失去了的比这个多的多,或许她也一样,毕竟那座城市什么都没留下。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地颤抖。 “陆路,你知道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李泽咬字非常清晰。 陆路看著面前比她高上一个脑袋的少年,无声地笑笑,脑袋靠在少年结实的胸膛,忽然伸出手环住李泽的腰,小声说,“我也一样。” 第六章 答应 李泽默默地抱著陆路,久久没有说话。 哈特清了清嗓子,看著李泽的眼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履歷上好像並没有记载你们是男女朋友。” 李泽立马鬆开手,瞪大了眼睛。 “艾玛查到的,她让我先將学校的入学规矩带到。”哈特说。 “当然,只要入了学,规矩就作废,而且在校內生下了孩子有每年120000美元的养育补贴。当然,只针对你。”这时,一只苍老的手拍在李泽的肩上,李泽探头往上铺张了一眼,满脸皱纹的白髮老人却如英伦绅士站在门口,说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菲利普·瑞福,可以直接称我为菲利普教授。” 哈特轻盈地走到跟前,和老人握手。 “那所学校,一定是最好的育儿地,相信我。” 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让李泽和陆路一时尷尬的偏过了脸,门外的壮汉也绷不住,笑出了声,这种条件简直诱人到极致,要说奖学金都拿不出这补贴十分之一,简直让人听得催人泪下,可在一对刚失去亲人家乡的人面前说出来,总有种是在缓和气氛的错觉。 李泽看著眼前的少女。 骄傲了十二年,从进小学的第一天就一直称霸在学校,无论是运动还是成绩,让人兴嘆,连续征占了班花校花十二年,甚至有两年被评上了所在市的最美情人。可偏偏有一个不知好歹的男生,手捧著99朵玫瑰在高一那年对其告白求婚。 那个男生就是李泽。 事实上李泽和陆路的关係並不差,甚至可以说好到幼儿园睡在同一张床上,但能在那所高中非富即贵,他的背景不差,但比他背景好的一抓一大把,要说情书,陆路不知道在他面前烧了多少封,但告白失败的人,他就是一个。 然而,现在只剩下了李泽和陆路,这是玩笑还是命运? 菲利普教授与哈特对视一眼,互相比了一个笑脸,与其说是知道什么,不如说是在策划什么。隨即一把钥匙丟了过来,李泽慌乱地伸手接住。 “如果心情不好,就出去逛逛吧,车在街边,虽然你没驾照,但我知道你会开车。”菲利普教授再次拍了拍李泽的肩膀。 “但是我......”李泽在这份洋溢的热情前有些窘。 “带著这封信,有什么意外情况就拆开打电话,虽然陆路小姐也有,但我忘了为她准备挎包,这身衣服也没办法带信。”菲利普教授义正言辞,“陆路为了你可等了七天,同是无家可归,作为绅士就应该好好陪一陪女士,德国的不限速高速公路你应该知道,別嚇著陆路,她可是个好女孩。” “但是......”李泽说。 “走啦!扬眉挺胸,浑身正气,要是弓著背哪里像是开aventador的帅哥,何况还载著美丽的女士。”哈特在李泽腰间一捅。 李泽点点头,顺从地往外走去,刚出门,两个妆容精致的金髮女孩如饿虎扑食般衝过来就脱李泽身上的休閒服,好在手脚轻柔。之前清爽的过道,瞬间被两排衣裤拦住,爱马仕一系列可以叫出又叫不出的品牌琳琅满目。那两个女孩大概是什么店的职业店员,颇有眼力地拿著五六件大小合適的西装和皮鞋为李泽搭配。 “去飆车,不穿著正经点儿,可配不上精心打扮过的小美女。”菲利普教授体贴地为他捏了捏肩,满脸笑容都快能挤死一只苍蝇,“晚餐前面见。” “晚餐?”李泽突然反应过来。 “没错,晚餐是中式的,至於地点,等你打电话了我便会派人来接你。”菲利普教授低声说。 “怎么可能?” “你拒绝不了。”菲利普教授满脸得意。 该死,不会是策划了什么东西吧?比如那些放胎气的小孩子行为,或者是警匪片里在邮箱安装了一颗定时炸药?他一直以为生活可以坦坦荡荡不受人约束,但那是以前,有钱的时候,现在他不得不像只狗一样听话,不仅没钱,也没权。即便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初恋加失恋的对象陪著,他还是很难想像他们话里的学校是什么学校。 两位女店员將一页叠好的方巾插到李泽的口袋里,以目光徵询陆路的意见。 陆路显得不知所措,可能是误解了他们之间的关係,脸色羞红地转过头。 “去吧,我的男孩儿,用你手里的鞭子去征服你的马儿。”菲利普教授一脚踹在李泽的屁股,直接將他踢了出去。 “玩得开心。”哈特则绅士地露了一个笑容。 陆路点点头,出门挽著李泽的胳膊,身上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两人一身宴席的装束,而且身高差度上更像一对儿情侣。从酒店走出,虽然两人动作稍显僵硬,却没人觉得违和,只觉得像小妻子在闹脾气一样。他得到了这一刻,却又什么也没得到。 一切如梦般,来得去得。 门前停著一辆车,一辆引起许多拍摄者目光的车,公牛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 63款,价值接近1000万。 陆路犹豫地看著李泽,“你会开车?” “以前跟老爸出来跑商务业务的时候开过,不过是在专业赛车场里。”说到父亲,李泽明显停顿了一下。 “......但我听说跑车和轿车的配置不同。”陆路看著鬆手的背影。 “一个手把一个拨片,只要不碰到赛车模式,基本没问题。”李泽走到一侧,贴心地为第一次坐的陆路打开车门,“我也没说我会开到120以上。” 但事实上,落日的余暉下一颗宝石在最左侧的高速上疯狂,两侧车流来往,却化成了跑马灯般来回过往。李泽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车况,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看著仪錶盘上在300上一点点跳动的数字,最终卸了一口气,右转灯停在了应急车道。 “抱歉,让你陪著我这么一个疯子。”李泽放好三脚架,回到车旁看著摇摇欲坠的陆路。 “好过些了吗?”陆路喃喃。 “心情吗?被你这么一位小美人陪著当然开心,想当初多少人求著你坐他们的车,你都拒绝,没想到今天我......” “还在想叔叔阿姨的事儿吗?”陆路抓住李泽的手,轻微的用力而颤抖,“你昏迷著,昏迷了五天,醒来肯定接受不了,而我一直醒著,我查找证据新闻,甚至在他们的陪同下回去了一次,但......李泽,你说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我不想接受但......不得不接受......” 李泽看著陆路,陆路看著地面,眼睛里装著清晨的露水,即將流淌而下。他是男人,而她是女人,李泽从未见过陆路哭过,这时候应该给她肩膀,他却给不了。手心里温暖而柔嫩,却也脆弱而哆嗦。 “李泽,陪我去找爸爸妈妈......还有叔叔阿姨好不好?”陆路看著李泽,细声细气地说。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李泽问。 车流声中,李泽看著那双不解的眼睛,憋了一口气。虽然陆路说她一直醒著,但她绝对没看见那怪物长什么样子,他这么问,大概已经被陆路认为是一种懦弱。 “真傻,和三年前,四年前,五年前一样傻。”李泽伸出另一只手摸在陆路的脑袋。 陆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我答应你,一起去。”李泽说。 第七章 真相 “说好的。”陆路伸出小拇指,“拉鉤上吊。” “你是孩子啊?” “我在你眼里不就是孩子吗?”陆路用最简单的话回应。 李泽却看著打扮如仙的陆路沉默了下去,“你干嘛要说这种话?” 陆路贴著李泽站著,十厘米高的高跟她从未穿过,別人或许觉得性感,但只有面前的少年知道她的喜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不说慌不行吗?”李泽將陆路公主抱起,在一脸羞红诧异下脱下了那双高跟,让陆路穿著丝袜踩在自己的脚背,“我都三年没理你了。” “就因为高一那次的告白失败吗?所以就没有理我三年?”陆路有些好笑,“你说你个大男人,干什么这么较真?” 李泽忽的低头看著陆路,“你都说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我是不是爱较真都不知道?” 陆路突然亲在李泽的脸上,“你那么呆,谁能猜得准你的心思?小时候你就做过不少傻事,明明是两家人,却会將一起洗澡的事情说出去还洋洋得意,高一那年,如果你在私下和我告白,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毕竟我们俩之间的娃娃亲放在那。” “娃娃亲?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了我还能有面子存在吗?你个大嘴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高一的告白,我被那些女生取笑了三年,而你倒拍拍屁股就不理我了。”陆路从李泽的脚背跳下,“不过,没想到现在我俩又走到了一起。” 他呆滯地吸了口气。眼前的这辆兰博基尼,面前这个小公主一样的陆路,座位上的那封信,那个教授和考官,还有那所学校,像是女巫为灰姑娘套上了水晶鞋和准备了南瓜车,而他就是那个灰姑娘,不知道午夜十二点什么时候会到来?他现在有什么价值?或者说他是什么东西? 陆路看著他那双低垂的眼睛,蹙了下眉头,“你知道这七天他们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什么意思?” “那场不明原因的原因,他们告诉我了,而我也在回味消化中接受了。”陆路只穿著丝袜就蹦到了路上,也不怕脏,甚至扭了扭脚踝,她就是那样的少女,“说不定说不出你会好受一些。” “是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理解的,至於全面的答案,需要你和我一起去面试,去那所学校。”陆路盯著李泽。“然后重新理我,不要再耍那种小女生脾气。” “別老揭人伤疤好不好?”李泽把头扭过去,“过去的都过去了。” “答不答应?”陆路走到李泽面前,再次伸出小拇指。 “答应。”李泽顺势勾了上去。 “嗯,小奶狗还挺可爱的。”陆路含笑。 李泽彻底没辙了,不愧是在高中被共称为黑暗公主的小魔女,“说吧,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娃娃亲。” 陆路將李泽推回座位上,身体除了双臂还撑著外,其他地方靠得极近,像是要非礼一样。李泽吃惊地看著陆路,目光触到丝绸下线条柔软而火热的胸脯,沁人的香气从发梢肌肤扑面,顿时觉得自己像在发烧。但为了避免陆路摔下去,他双手紧紧环住那纤细的腰肢。 “我没有见过,所以我无法描述外貌是什么,我只知道一道红光过后,我眼前就一片昏暗,醒来就在这了。”陆路说。 “没想到你这个好学生还会熬夜到凌晨两点。” 陆路吐了吐舌头,“睡不著,一直在那刷短视频,不小心刷到了恐怖片讲解,就更睡不著了。” “然后呢?刷了......刷了什么恐怖片?”李泽只好说些不著边际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因为眼睛不小心看到了更多美好的画面。 “起初我不相信,但在我的要求下,他们派人陪著我回去我才相信,那里已经毁了。”陆路咬唇想了想,“他们说是龙,也可以叫作吸血鬼,或者外星人,说可以是恶魔,也可以是天使,可以是最丑陋的东西,也可以是最美好的东西。” 这点他当然知道,哈特就在他面前说过。 陆路四周看了眼,警惕地说道:“我们的体內,有原罪的血液,有美德的血液,原罪知道吧,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慾,而美德是贞洁、勤奋、慷慨、谦逊、温和、节制、宽容。据说,这个世界上70亿人口有接近十分之一是带有原罪或美德血液的神种,而血液的来源是神话中的路西法墮天导致的。” “路西法?不是被认为是一种翻译的误传吗?”李泽一愣。 “可能叫撒旦,或者墮天的是他的兄弟米迦勒。这些我懂,我也爱看这些。”陆路露出诡秘的神色,“起初我也不信,但他们从液氮罐里取出类似玻璃的瓶装器皿后我才相信了。” “恶魔?”李泽回想起那天见到的。 “不,恰好相反,是一个带著翅膀的天使,却比婴儿还小。当时我以为是假的,他们用手术刀划破我的食指,將我血顺著特殊管道放进去,液体中的天使就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瞪著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后面出现了状况,他们在那紧急处理,而我带著难以置信回到了房间。然后他们说,可能爸爸妈妈並没有死,只是被传到了亚空间,因为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后来被解救了出来。”陆路说。 “你也是天使或者......恶魔?”李泽看著眼前的小脸,却突然想到了那晚的小女孩。 对啊,那小女孩,现在在哪? “不是啦,只是有那种......嗯,血脉......总之,他们似乎说我纯度有些高,才会引起那小天使的暴动。”陆路小心翼翼地说。 果然是天才,即便这种方面都能得到认可的小魔女天才,除了不会玩电子游戏和高跟鞋,他还真找不出能难倒陆路的事情。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是陆路,即便有足以让人兴奋的两团春光,他却沉默了起来。他见过陆路所没见过的,他见过哈特或者菲利普教授可能见过但没见过的,他可以相信这些超自然的,但他的心里,总感觉空空的。 “我想知道更多。”李泽说,“说不定我能找到爹妈。” “那就去找他们。” “不过没油了,仪錶盘或者油箱他们做了手脚,如他们所愿我有求他们。”李泽咬字非常清晰。 “那就拆开那封信,里面有你想到东西。”陆路將手放下,身体贴在李泽坚实的胸膛,“既然三年过去了,我和你就少了三年的感情,虽然可能会被说为厚脸皮,也可能说为不要脸,但李泽,你还想要追我的话,就先把这三年给补回来。” 陆路揪住李泽的领带,再次亲了上去。 不过这次,没在脸上......而是吻在了嘴唇。 亲爱的李泽先生: 感谢你拆开了这封信,不知道拆开这封信之前是什么感受,拆开后又是什么感受。 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我们都常说,路不止一条。但你是否愿意,或者是否不愿意? 首先,自我介绍,迪兰克·高尔,伯爵身份,当然伯爵只是个名號,我更喜欢的还是被你们亲切的称呼为校长。方斯汀学院是一所位於美国蒙大拿州海伦娜远郊的私立大学,虽说是大学,但入学的条件苛刻到比麻省有过之而不及,至於原因,你的心里很清楚。 我很高兴能在不远的未来见到你,但我也很遗憾你所在城市以及双亲的遭遇。你的双亲曾是我校的名誉校友,功成名就后经过学院的赞助化身成为了商人,而那一年,你恰好出生,我还见过婴儿的你,按照习俗,我还包了十张一百美元的红包给你,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还真是开心。 可惜,隱藏在歷史中的战爭,还是开始了。 你拆开了信,就代表你有了准备,请第一时间联繫菲利普教授,按照艾玛所给机票的时间,他现在应该恰好划出跑道。 有如何疑问,也请联繫菲利普教授,办公室秘书艾玛也会为你提供服务,当然,那个考官是你的舍友。我在学院等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迪兰克·高尔 第八章 测试 深夜,酒店行政层。 这一层,被整体的包下,虽是金碧辉煌,但被处理得只剩一张长桌,看起来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李泽先生,咖啡还是红茶?”衣冠楚楚的侍者走到桌边,对著被陆路和简华晨加在中央的李泽发问。 “咖啡,少糖,谢谢。”李泽点道,“给这位小姐来一杯花茶,我相信你们有。” “好的。” “怎么不帮我点?”简华晨瞬间队李泽白眼相待。 李泽眨巴著眼睛。说实话,能遇到陆路已经很惊喜了,没想到还能遇到简华晨,简直是惊喜中的惊喜,有那么一瞬,他希望还能遇到自己更多熟悉的人。不过他对简华晨只能算是认识,和陆路一样家里有钱有权,在校又是一个流氓,经常调戏女生,因为背景的关係学校不敢下什么惩罚,基本就是批评教育。但他唯一能讚赏的一点就是坚持,三年里坚持向陆路告白36次失败。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了门,老人携著一对儿俊男美女走来,威风凛凛,颇有贵族气质,“欢迎,李泽、陆路,还有下午刚醒的简华晨。” 李泽和陆路起身,分別握住菲利普教授和哈特的手。 “芮恩·瑞弗,叫我芮恩就好。”少女很甜美的笑,握住李泽的手。 菲利普教授看了眼未起身的简华晨,表情淡然,“你们会来到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你们可以选择安然度过余生,也可以选择肩负使命,不过,你们都打开了那封信,我很高兴,也代表方斯汀学院全体师生感到荣幸。”他看著李泽,挑了挑眉,一脸暗示的意思,“虽然是美国学院,但全说中文,除了陆路外,两位不用担心。” “那还真是庆幸哈。”李泽抽了抽嘴角。 哈特在后面扯了扯菲利普教授的袖子,三个人坐在桌子对面。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等一下我们去贵宾区享用即可,现在有些话想和三位聊聊。”菲利普教授目光始终落在李泽身上。 当然,哈特和芮恩也是。 李泽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比欣赏t台秀一样,他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姑娘。 菲利普教授盛讚著方斯汀学院,络绎不绝,滔滔不止,一旁的芮恩也做足了充分得准备,將註册的正规大学执照副本以及往年获得的各种学术成就拿出来供三人观赏,甚至准备好了投影仪,哈特在那操作播放著关於方斯汀学院的一切背景。 陆路被其倾倒,简华晨也有些心动,李泽却一直盯著面前的老人。 他鼓起勇气,“菲利普教授......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当然,这个在后面。”菲利普教授招了招手,数十块大型遮挡板被人抬著,將他们遮在了里面,“因为机密,所以只能这样,虽然我们与世界各地的酒店都有合作,但还是出现过被窃听的问题。” 李泽简华晨同时眯起眼睛。 “陆路,如果肚子饿的话,可以先下去。”哈特体贴地摆手。 “不,我想在这里陪著。”陆路说。 菲利普教授点头,“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有神的传说,也有故事的共通之处,比如人类的出现,世纪大洪水等,但很不幸的告诉你们,原罪真实存在。” 说完,菲利普教授从身侧拿出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一件形似盔甲的外皮,上面布满了细小完整的鳞片,在灯光下还反射出了七色彩虹,如果说像谁的,第一眼能想起科莫多巨蜥的那种爬行类生物。不可思议,实在不可思议。 “我们带来了两件证明,以此来佐证我所说的一切,这两件都是等级级別很高的非安全品,经过校长的审批我特意带著坐上飞机运过来的。”菲利普教授开心说。 “这个东西能带上飞机?”简华晨不理解。 “特权......私人飞机的特权。”菲利普教授拍了拍手。 哈特理解他的意思,从腰间直接取出一柄银色手枪。 “以色列的desert eagle,中文叫沙漠之鹰,也叫马格南之鹰,9.1毫米口径,重2.05千克。”芮恩在一旁解释。 “我知道这枪......后坐力极大。”李泽吃惊。 “不止后坐力,堵上耳朵。”芮恩提醒说。 轰然一枪,哈特极其的標准的姿势以及比李泽还要壮上不少的身体都被震得后退了小班半步,巨大的枪声,简直像直接在耳边开到最大声音播放下课铃声一样,堵著耳朵都被震得有些发聋。 “啊......”挡板外,有人仰天叫唤,芮恩的声音镇静响起,“跳弹,然后穿过了挡板,快送去医院。” 李泽使劲地摇摇头,甚至用手指抠著耳朵。那张外皮,完好如初,甚至子弹都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他相信哈特绝对瞄准,动作,姿势,心態,甚至这么近的距离,打上10环都绰绰有余。 但沙漠之鹰,未能造成一点儿伤害。 “这是皮肤组织,或者可以说为真皮皮鞋的原料,不过这个更大更原始一点。”菲利普教授说,“1964年在锡金巨型洞穴里发现的,据鑑定死亡时间在前后100年左右,但这块外皮后的小部分肌肉组织鑑定,与暴龙基因高度相似。” “暴龙?”李泽没法相信。 “其中的分支却受人熟悉的便是霸王龙,怎么样?”菲利普教授说,“但我们没能找到这外皮的主人。” 如果暴龙都能出现,那天见到的也就不足为奇了。李泽想。 “好,那么第二件证明。”菲利普教授轻轻拍了手。两名壮汉从挡板外提著大型罐子走了进来,因为极冷的温差,李泽瞬间猜到了那是什么。 简华晨张大了嘴,李泽和陆路则各有心事,若有所思。菲利普教授在哈特的帮助下,带上特製手套从罐子中取出了类似装標本的那种瓶子,泡在溶液里的不是龙,不是天使,而是恶魔,像是蜷缩在子宫里的婴儿,却长著尾巴,手脚不像人类而更加纤长,头顶有著两只小角。如果不是那东西背后长著两面类似蝙蝠的膜翼,大部分人会认为它只是个基因变异的胚胎。 “这是一只小恶魔,欧美电影科幻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形象,最大只能长到人类两三岁的体格,但力气却比牛还要大,成年后能轻易將成年男性的手臂撕下。这个標本时1731年在美国加利福尼亚洲地下一百米的矿洞中发现,当时的正好处於休眠。” “这不是玩具吗?”简华晨认真看著,“確定不是玩具?” “想要確定,我们可以做个测试。”菲利普教授对著芮恩点头示意,“你们三人都是它们的后代,所以血液能简单激活次代种的小部分动作,陆路血统经过检验为a级,所以致使原本的小天使直接血统召唤,我们拿去紧急处理。否则,今天放在这的就不是著丑陋的小傢伙。” 芮恩上前,从袖口抽出一柄手术刀,抓过简华晨的食指划了下去。简华晨齜牙咧嘴,他何时被这么对待过,但看著自己的血液顺著特殊导管进入溶液,里面的小傢伙似乎尝到甜头张嘴吮吸著,简华晨瞬间惊呆了。 第九章 天使与恶魔 “简华晨是b级,你的血对於天使来说可以像陆路一样唤醒,对於恶魔来说则是美味的食粮。”菲利普教授解释。 “我是b级?”显然有些不满,简华晨对著面前的三人大吼,“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才b级,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既然陆路都是a级,我最起码也是a-左右。” “学院只有a级b级,没有a-这种说法,有我们也会给你降到b级,你以为等级越高越好啊,等级越高权限越大,但危险係数越大,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菲利普教授显然很失望。 简华晨傻了。面前的老头子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类似瓶子中的老恶魔,隨时会一口將他的脑袋啃下。 “......那我?” “你不需要。”菲利普教授眼睛闪闪发亮,“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手术刀,我们提前抽取了你的血液,因为我们很好奇,在废墟下发现的你,竟然没有受伤,实在太好奇了。” “为什么我要手术刀。”简华晨不甘心。 “因为你是今天才醒的,你个160身高160体重的小胖子,你和陆路一样,但陆路第一天就醒了,可你今天才醒,也就意味著你整整睡了七天。当代科学技术下无法探测是昏迷还是睡觉,不过你的表现让我吃惊,简华晨。虽然以前你过著富足享乐的生活,但现在......很抱歉,你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而且你血统较高,把你放出去很容易受到攻击,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跟著我们,然后做出一些改变,好吗?”菲利普教授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哭丧著脸,“好、好的......” “李泽。”菲利普教授和芮恩对视一眼,“你身上有一个很大的谜团,你遭遇了攻击,在那片城市还没有化成废墟的时候,你看到了怪物,我们从废墟中提取到了物质,你曾受过伤,因为你体內的白细胞含量偏高,但排除白血病诱因。三人之中最能引起我兴趣的就是你。” “如果我是不小心活下来的?我甚至不知道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李泽无力的说,他始终不愿將那个小女孩的事托盘交出,因为他觉得......那个小女孩对他很重要。 “所以是谜团。”菲利普教授喃喃说。 芮恩从罐子中取出小管血液。 那是液氮,超自然事件看得太多,液氮不能冰冻標本也没了多大问题。可是这是血液,即便里面存在著因子,也不应该是液体状。 芮恩將开关打开,很精巧的设计,说不定整根小管都是高科技的设计。血液顺著导管进入溶液,但......小恶魔並没有发生任何变动,甚至动动嘴皮都没有。 “哈哈,你还不如我呢,李泽。” 简华晨大笑起来,哈特和芮恩耸了耸肩,似乎他们很早就知道这个结果,陆路则难过看著。 “好了。”菲利普教授保护措施做足,將瓶子重新放入了冒著白烟的罐子里,“你的血统只有f,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你的血统可能比五代种六代种还要稀薄,虽然你的父母都是学院的人,但似乎他们的基因並没有在你的身上得到融合。不过,我们还是很荣幸你能加进来,我是你的直属导师,欢迎你,李泽。” “因为我身上的谜团?”李泽嘆了口气。 “也不全因为那个,学院有处地下室,只有你的母亲和校长有开启的权限,而权限是你母亲的血和那老傢伙的门禁卡,我早就想进去看看了。如果你把我带进去,別说奖学金,我还可以从我名下拨出每年30000美金作为生活补助,足够你在四年大学功成名就了。”菲利普教授大手狠狠地拍著桌子,恨不得直接衝过去將李泽抱住以表示自己的高兴。 “我呢?我也有吗?”简华晨问。 “找你们教授要去,你和陆路的直名教授是奥拉布利,不是我。”菲利普教授说。 “也是我的导师。”芮恩伸出手,“大学一年级生,要说的话也就比你们早了半年,多多关照啦。” 简华晨在偷看芮恩的脚,李泽知道他在看什么,是那双带著签名款的篮球鞋。 事实上,简华晨更应该去看那放在桌子上的女式包,价值超过十万美金,但简华晨应该不懂,自然没有关注。 “我是菲利普教授名下,舍友加学弟,多指教了。”哈特对李泽伸出手。 当全场收拾,挡板也被撤下,先前点好的咖啡和花茶恰好冒著热气盛上,连同著甜点,包括花式的巧克力喷泉、法棍、马卡龙,甚至漆黑的臭豆腐,哈特吃得很开心,嘴里直接塞了三块,显然他对这类美食情有独钟。 菲利普教授起身,先绅士地行礼,这个带著法国血统的老头子做事总是头头是道。在侍者的帮助下,身后多出了一副巨型油画,菲利普教授抓住帆布的一角,猛然拉开。 狰狞的画面暴露在灯光下,李泽的视线触及那副油画的瞬间,觉得一股力量正在將自己吸进去。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中间则是人类生活的地方。地狱掛满骷髏,但恶魔不在地狱,天堂满面金光,但天使不在天堂,人界中央,巨大的十字架,一位赤裸的少女悽惨地掛在上面,一对光翼,一对火翼,一对羽翼,分別被两旁的天使和恶魔撕扯。一弯红色,从少女脚底一直延伸到画的最底端,如点睛之笔,差点流出了画面。 “路西法?”陆路的声音颤抖。 “没错,路西法。更准確地说,神的爱子,地狱的领袖。基督神话中的记述,带著三分之一天使墮天入狱,成为领袖,但不论圣经还是其他宗教书文中几乎都刻意迴避。”菲利普教授手指指著中央的少女,“但流传的古籍记载,路西法是被神判了罪流放,但下落地狱的时候,地狱之门和天堂之门不知为什么无法关上,天使和恶魔为了爭抢路西法,才出现了画上的天使不在天堂,恶魔不在地狱的景象。” “也就是......全在我们的世界。”简华晨吞了口口水。 “的確。”菲利普教授点头,“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可能存在初代种,在你知道的地方,可能以及繁衍了十几二十代,那种血统稀薄到可有可无,因为无法解释的问题,天使回不到天堂,恶魔回不到地狱,各自的力量一步步衰弱,然后就这么维持了几千年,谁是天使谁是恶魔谁都不知道,一个人体內同时混著天使和恶魔的血都有可能。” “那目的?”李泽问。 “屠掉原罪。” “原罪?” “没错,七原罪或者叫七大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慾,这些是地狱的魔王,他们也在路西法墮天的时候到了人界爭抢路西法的力量,当然,七美德的大天使也在人界。千年他们归於沉寂,但在1908年的时候,通古斯大爆炸震撼了世界。”菲利普教授说。 “那不是陨石吗?”李泽吃了一惊,“莫非是七原罪?” “没错,就是七原罪中的贪婪。”菲利普教授解释,“孩子,没人能解释什么是科学,有些东西你越觉得科学可能越不科学。那场爆炸相当於2000万吨的tnt当量,威力大约是广岛核弹的1000倍,仅因为贪婪释放了我们的信仰。” 第十章 匪夷所思 “信仰?” “简单来说,你喜欢钱你贪婪,你好色你色慾,懂吧,很简单,当然,也存在复合型。反正世界上,任何人都逃脱不了七大罪,包括僧人。”菲利普教授惋惜地说著。 李泽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能打过么,很明显打不过好吧。 “拿什么屠掉原罪?”路路发问。 “武器,枪械大炮,下到手榴弹,上到原子弹,电磁炮电磁脉衝......哦,重点说一句,它们似乎对电磁很头疼。”菲利普教授轻描淡写地说。 简华晨一口气接不上来,“枪都打不穿外皮,你告诉我用常规武器就能杀掉?你是在开玩笑吧?绝对是在开玩笑。” “枪械当然打不死,不过爆改的枪械不好说,当然,我们所要的不是你们会不会用枪,而是要你们血统赋予你们的能力。”菲利普教授说,“这种能力可以让你们一瞬间成为超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这听得有点儿像孙猴子。”简华晨打趣。 “啊对对对,就有点儿类似那个。”菲利普教授摩拳擦掌,“曾有人利用血统赋予他的能力,击杀了七大罪中的懒惰,那场战斗,死了2000人,而杀死懒惰的人,是唯一活下的一人,他成了今天的校长。” “这么惨烈?”简华晨咬咬牙。 “如果不惨烈,就称不上原罪了,我亲爱的男孩。”菲利普教授摊摊手,拿起一根雪茄便抽了起来,“选择吧,孩子们。” 彼此间,沉默了许久。 升腾的烟雾,渲染出讥讽的笑,水晶灯的凌冽,让光切割在他们的脸上,沉思、抽搐......三人都各有心事。 哈特和芮恩对视了眼,互相摇摇头。这不是正式的面试,具体新生入学的时间应该在9月份,而现在是11月中旬,各处开始了圣诞节的准备,但校长给予了他们特权,准確来说,是给予了他们当中的那一位的超级特权。只不过血统f,他究竟会带来什么东西,是希望,还是绝望,又或者是个笑柄? 李泽看著菲利普教授,那双目光浑浊却冷厉,充斥了期望又有些迷惑。如果他退出,自然可以,因为血统比起简华晨和陆路他要安全得多,他不想出那种风头。可那副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难过,而少女右侧的天使,那位面目狰狞的天使,他觉得她应该在笑。 “菲利普教授。”李泽举手,他的声音庄重而威严,在沉默中如同一只狮子。 “我亲爱的学生,有什么问题?”菲利普教授问。 “为什么要屠原罪?”李泽看著菲利普教授,再斜眼看著哈特芮恩,那眼神,压根就是在打量三个怪物。 “好问题,不愧是將入我门下的学生,想法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菲利普教授目光灼热,“血脉关係,或者直接说血缘关係,的確在你的体內在我的体內都有,甚至一旦这种血缘混合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就会產生变化,比如丧失理智成为怪物,比如理智尚存,但眼瞳皮肤出现异变,但为什么我们要屠掉原罪?” 简华晨摇了摇头,陆路在一旁蹙著眉。 六人间变得安静,菲利普教授似乎更愿意將思考的时间交给即將入学的三位孩子。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苍老的声音,似乎將岁月拉回了那时的年代。年轻是有著年轻的资本,成功则是年轻一步步踩在失败上攀登的顶峰,到老,至死方休。 李泽的思维很简单,做与不做,当然,前提是自己想与不想,像这样的问题,他只会跟隨歷史的进程,默默地躲在角落等待著其他人的举手发言,对或错,实际没多大区別,即便能感受到目光的聚拢,他也不要做那只出头鸟。 但......心臟突然一痛,李泽盯著菲利普教授的眼睛,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人类。” 好像拿著枪盯著脑袋一枪爆头的杀手,对著枪口吹了一口气,脸上呆滯,没有表情,对生杀毫无感觉。 温暖的小手这时抓住李泽的手臂,李泽一愣,仿佛从梦中惊醒,环顾面前脸色各异的三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菲利普教授皱眉却提笑,“没关係没关係,答案不对没关係,等到入学上《炼金应用入门》必修课我再和你们解释。先去吃晚餐,冷了就没滋味了。我们三个还有些事要討论,你们先去,不用等我们。” 听到吃,简华晨立马来了兴趣,正准备邀请陆路,却发现她的手在李泽的手臂上。一顿大闹哭喊,才心满意足地领著分开的李泽和陆路乘上电梯。 哈特看著电梯门关上,拿出履歷急忙翻阅起来,“那真的是f吗?” 芮恩耸耸肩,但她搓著手臂上的疙瘩表示她很认同,“我是b级,那位叫陆路的也没有让我感到害怕,为什么一个f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我会感觉像一个王,用审视的目光在盯著我。” “这就是谜团。”菲利普教授斩钉截铁地说。 “谜团......教授,究竟是什么谜团?你先前说的那些在以前也有相似的案例。”哈特和芮恩面面相覷。 “让我给你解释!”菲利普教授重新要回了先前的罐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支新的试管,是金色,这是加了特殊试剂的血液“首先,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確在一堆废墟中,而且没有任何伤,这的確不假。” “有什么不对吗?”哈特问。 “那里的粒子浓度值超过了正常值的120000倍。”菲利普教授將试管放在桌上。 “120000倍......这么高,这相当於......”哈特张大著嘴巴。 “相当於半个原罪。”芮恩一脸恐惧。 菲利普教授让芮恩划破哈特的手指,分为两侧滴了两滴血,放在特殊的试纸上,“你是a级哈特,你即將是李泽的舍友,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可不想和这么恐怖的怪物住同一间,即便是校长安排的。”哈特抓头。 “因为你只会写代码。” “程式设计师影响你了吗?”哈特有些不服,“我写程序可是赚了100万美金,还带著你去旅游去了。” 菲利普教授一把捂著心口,“好了好了,你的光荣事跡全在怎么黑进艾玛然后篡改不及格的科目分数......我的意思是让你教李泽学代码,在加利福尼亚洲地下300米的地方发现了超古代计算器为大门的遗蹟,我们怀疑是天使的东西,但没人能安然无恙的接近那里,那里的粒子浓度值在正常值的10000倍。” “您说的是奥拉布利教授现在所在的那里?”芮恩问。 “对,原本要放弃的。”菲利普教授嘖嘖讚嘆,“没想到遇到了李泽。” “你想让李泽当小白鼠?”作为即將的舍友,哈特有些心疼。 “不,不是小白鼠,他的谜团可能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从口袋中拿出另一只试管,“这是陆路的,a级,和你一样哈特。” 菲利普教授將试管中同样金色的血滴在其中一侧,两滴血滴却並未融合,相反,红色的血液正在被金色的血液所灼烧,冒出白烟。而红色的是哈特的。 “虽然同为a级,但陆路的显然比你的高。”菲利普教授喃喃。 接下来是另一只试管与另一侧,同样的操作,这次是红色的血液直接將金色的血液吞噬,甚至没有融合出新的顏色。 “李泽的f,血统等级比你低太多。”菲利普教授將两只试管挪到试纸外侧,那张高档的红木桌子,“他们还没有觉醒血统,所以加入的特殊试剂觉醒了血液中的小部分因子。” 说完,两只试管分別对桌子滴下一滴金色血液。 桌子正在被腐蚀,那两滴血液带有著极强的腐蚀性,就像电影《异形》的体液,腐蚀著桌面,升腾起的白烟,带著刺鼻的气味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可是,陆路的血液仅仅腐蚀了桌子的表面,而李泽的,完全腐蚀了归属於他那一侧的桌子,包括桌角。 第十一章 接受 李泽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了一眼办公室秘书艾玛发过来的行程单,抬头望著面前这座皇后城的代表性建筑海伦娜大教堂。 说起海伦娜,能想起的便是当年风靡美国的西进淘金热,但这座城市太孤独,作为蒙大拿州的首府只有7万人在这里生活。当然,旅游业的兴起时不时能让这里的疗养资源得到人口经济的流动,不过这里还是太冷。 他全副武装,但仍旧难以接受这边的天气。 作为一个南方人,常年生活在无法下雪的地方,甚至没有去过北方,突然来到了北纬46度的海伦娜市,他恨不得在里面穿上两件秋衣秋裤来抵御外来的物理伤害。特別还是快到圣诞节的12月。 街上寥寥无几,过往的车一个小时內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这种学校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不是有什么秘密就是见不得人。 当然,这全是废话。 端著一杯热咖啡,李泽委委颤颤地坐在海伦娜大教堂前的铁椅上。 艾玛委实是个出色的秘书,两周內將一个极大的信件袋送到了李泽的手上,偽造的各种证件,各种银行卡,各种行程机票,包括厚厚的一沓百元美金,一应俱全。当然,最让李泽想不通的,是那张璀璨发光的身份证。 按照惯例,他不被算入难民、遗弃、黑户等,他的证件號理当隨著他被註销才对,所以这张身份证是怎么弄的。他很疑惑。 钟声迴荡,早已进入南回归线的太阳早早地对著北方坐了告別。他在这坐了整整三个小时,要不是行程单上的“请在海伦娜大教堂前耐心等待,会有人来接你”这句话,他就能躲在某间咖啡店里愜意喝著咖啡而不是在这淋了三小时的雪。 “该不会是骗我吧!”李泽在雪地里抓狂。 爽约的话可以先打个电话,然后就能找间酒店住上总套套房,美美的泡在热水中,因为六张银行卡根据艾玛说价值超过5000万美金,这是父母的留存和学校提前发的奖学金。忘记的话,若艾玛查到也会打电话给他,除非他们觉得f级的学生没有入学的权利,那大可拍拍屁股走人。如果是考验他的话,拿他可真要用只在同学面前使用的粗鄙之语骂人了。 这就是李泽此刻的感受。 他哆嗦地从口袋中拿出怀表。 一枚纯黄金打造的怀表,隨著信件袋一同寄到,之所以知道是黄金,因为他狠狠咬了一口,一口牙印像是標记的黏在怀表上。没有署名,没有寄件地址,就像个幽灵,莫名其妙的跟著过来。 6点36分。 “f**k!”李泽以朴实简洁的英语大吼。 “ok,我来了。”有人突然在他背后说。 李泽扭过头,看了一眼背后那个男人,褪下了西装革履,穿上了纯白的羽绒服,似乎是滑雪的那种,看起来超暖和。但这周围的积雪,要是掉进雪里一定找不到。 “哈特!”李泽高兴得像是看见自家媳妇儿一样,衝上前跳在哈特身上,“你终於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冷死了。” 哈特被这样抱著,颇难为情。 “走吧,帮你买的炸鸡都要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兄弟,够义气。”李泽拎著行李箱,跟著哈特走到海伦娜大教堂后面,“你別告诉我你在后面等我。” “......大哥,这里才是海伦娜大教堂的前面。”哈特被冷气呛著。 “哦,我第一次来不知道。”李泽说。 哈特对李泽的未来很揪心,决定暂时不討论脑子好不好使这个问题,拉开了车门,“两个小时的车程,再不走,就等著冷死在路上吧。” 李泽站立军姿,这是军训学来的。 哈特无暇管这么多,他就权当自己的这位新舍友新学弟是位中二患者好了。 夜间的山路,白雪飞舞,一辆粉色的宾利驰骋在山林。 哈特从箱子里抽出一支雪茄递给了李泽,当然,他自己也抽著一根。天冷的缘故,两面的窗子都死死的关著,即便大功率开著暖流空调,也吹不散烟雾,像个大號的锅炉,只是飘著號称夏娃的少女白色烟雾。 虽然两人都不怎么抽菸,甚至一呛一咳。 “你说我们这么做好吗?”李泽率先熄灭,他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有什么不好。”哈特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捏著雪茄大口喷云吐雾,“这车这雪茄甚至车后面两瓶84年红酒都是校长的,但他会大方的拿出来让我来接你,说明他不在乎这些。李泽,这可是好东西,比市面上的雪茄都要好。” “问题我没菸癮。”李泽嘆了口气。 “说得好像我有菸癮一样,这是享受。”哈特眉开眼笑。 “为什么你们和陆路简华晨先走,让我德国玩了三周。”李泽皱眉,“我可能比他们还要准备得充分。” “准备什么?你接受了这个设定了?”哈特微笑。 “不,不同的神话体系怎么能那么快接受。” “说出来你不要太吃惊,我也不接受,甚至觉得我眼睛看到的是假的。但事实就摆在那里,除非你將眼珠挖出来说你没看见。”哈特说,“我不是什么基督教天主教的信徒,可以说我的无神论者,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些鬼东西,我总不能用手从耳蜗插进脑子像日本本子里那种直接洗脑说我没看见吧。” 李泽抓过哈特手上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看到了它们,所以你有心理阴影,和我一样,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解决心里的那份阴影。懂吧,这就是將你留在德国玩了三周的原因。”哈特解释。 “我倒希望我没看见。” “你要没看见,就会坐著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学校的飞机坪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著专属於校长的超骚气粉色宾利一路拉风。”哈特大笑。 “你真的相信那些吗?” “就像降维打击一样,谁一开始能接受,不都习惯了就习惯了。” “你也喜欢那本书?”李泽转头。 “那本书老火了,越看越耐看。”哈特伸手与李泽对拳,简直志同道合,“反正新的事物总会接受,就像蒸汽机一开始不也没人看好吗?后面第一次工业革命,你看看,用的比家里锅次数都多。事实上,宇宙的概念提出很久,但真正接受是因为科技帮助人类看到了宇宙,外星人理论提出多久了,但宇宙几亿亿亿颗恆星放著,你敢说没有外星人?说不定哪天来个et站在你面前和你戳手指的时候,你就信了。” 李泽望著一侧的山谷深不见底,整座山只有车前有著亮光,如此黑暗,说不定真会从里面突然跑出一个怪物。 黑暗,永远是人类恐惧的来源。 哈特的话却像敲钟的僧人,打响了他心底的那鼎大钟,震得他有些晕而又清醒。 第十二章 龙影 他完全说不出话来,黑暗的车窗上,看到的不是爹妈,不是那只“被”称为龙种的怪物,而是那个小女孩。等等,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事,在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菲利普教授所展示的那副油画,那位认为应该在笑而不是愤怒的天使,轮廓长得好像那位小女孩。 李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歪头看了一眼全神贯注开车的哈特,心里一阵阵发悸。 “你们所说的能力是什么?”李泽赶忙换了个思维。 “完全没概念。”哈特说,“看过漫威电影吧?” 李泽点头,“看过两三部,实际上我更喜欢变形金刚。” “果然志同道合,分在同一个宿舍简直是天赐良机。”哈特再次伸手。 他在犹豫要不要將天赐良机的意思告诉他,虽然语音比他好上太多,但有些用词並不理想。李泽果断伸拳对上。 “我喜欢里面的megatron(威震天)。”前面是个急弯,哈特慢踩了剎车。 “我喜欢擎天柱。” “optimus prime?” “对。”李泽说。 “oh......f**k。”哈特感到失望,“没想到你喜欢正义的一方,估计在宿舍我俩要打上一架。” “为什么?”李泽问。 “因为宿舍里我放著花高价购买的megatron模型,纯合金的,接近三米,花了我200张富兰克林。”哈特认真地说。 李泽將还没抽完的雪茄熄灭,想一头撞在宾利的车窗上。富兰克林是印在百元美钞的头像,也就是说这个疯子花了2万美金定製了一个威震天在宿舍,真是个疯子。话说方斯汀学院的宿舍有多大?能放下三米高的模型? 李泽打开头顶的阅读灯,拿出入学手册,哈特看见不禁呲牙笑了起来,“没想到艾玛会发给你入学手册,按理来说你们正式的入学时间是在明年的九月份,现在相当於预备学院进行参观学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李泽说。 远光切换为了近光,黑暗的光辉再次主导了现在的气氛,但目光下,不再是一片黑暗,远远可见,一处富丽堂皇,好像全是金子在那反光,整座山都在散耀著寧和,远远地能听见细微的钟声,平静而安详,看了眼时间,恰好晚上10点。 “具有血统的人,经过学习和开发会觉醒血统中的基因从而拥有类似超能力的东西。超能力,懂吧?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好的,所以即便有的是恶魔的血统,也会將自己称为天使,而天使的记载来源广泛,但最著名的是【启示录】和【创世纪】,几辈辈之前就称这些能力为【启示】。”哈特说。 “不是说血统测不出天使还是恶魔......” “所以就统一招收了唄,反正都是为了生存。”哈特耸了耸肩,“你说的那个答案是对的,的確就是那个,只是教授没想到你能答出,感觉很吃惊就敷衍了过去。屠掉原罪,目的就是人类,美德有罪无罪我们暂且不说,但原罪的存在让人类包括几代种都深受其害。” “比如?” “黑死病知道吧,当时夺走了三分之一的欧洲人,一致的说法是鼠疫,但时隔七百年,当时最严重的法国和义大利,经过分析发现了那里的粒子浓度超標了100倍。智利大地震,据说是某个原罪在地底翻了个身......当然,这很难想像,能想像的是近几年的气候变暖,虽然说是温室气体的排放超標,但事实上全球空气中的粒子浓度比起十九世纪四十年代高了3.6个点。”哈特解释。 “粒子浓度是什么?”李泽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切入点很棒,很多新生都做不到。”哈特点头,“就像检查核辐射量一样,原罪普通的活动並不会有任何粒子活动,一旦释放能力,就会產生粒子辐射,只是这种粒子辐射不会对任何东西造成伤害,相当於是標记的意思。” “那些怪物也有吗?” “不,那些怪物单纯是召唤或者变异,一旦血液里基因比超过百分之五十,就有极大概率变异,但也不是百分百变异成怪物,也有百分之五十机率成为拥有更强能力的新人类。”哈特说。 李泽抓了抓头,解释的相当到位,但还是没太弄明白。况且他一个f级血统的废物,进入学院能做什么?按理来说,在漫画小说的剧情里,越低级的傢伙越能逆袭到世界的巔峰,但他真没想过自己能变成什么。 车在向光辉行驶,雪却越下越大。 李泽听著哈特的咒骂,却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温降了下来。 周围格外安静,耳朵里竟然听不见哈特的声音。他挑了挑眉,轮胎与柏油路与雪的摩擦声......他的呼吸声......雪花拍打在车盖上的声音...... 等等...... “停车!”李泽突然大吼。 哈特被嚇得猛脚踩在剎车上,整辆车像是打滑般在路上漂了一段距离。 李泽立马开门,跑到车尾死死地盯著先前经过的路。 “你在犯什么病?”哈特也隨著跳车。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李泽打著哆嗦,却不是天冷。 哈特诧异地望著,但望了半天也看出个名堂,甚至用手掏了掏耳朵,仔仔细细地听了一会儿,“没有啊,是不是你幻听了?” 我也希望是我幻听。 对,幻觉,一定是幻觉,肯定是天太冷把脑子冻傻了。 李泽害怕得在心里默念。 赶忙上车,用手不停地敲著脑袋,“快开车,我想到暖和的被窝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哈特吃惊地看著李泽,“没事吧?要不要师兄先打个电话给你预定个小母鸡燉蘑菇?” 李泽使劲摇了摇头,一只手突然放在他的肩膀上,害怕得大叫,但看清了是哈特,才稍微稳定了下来。 “你听到什么了?”哈特突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眉头也锁了起来。 “我听到......” 话还没说完,整辆车突然像跳皮筋一样跳了一下。 哈特和李泽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赶忙跳车一同看著车后的那条路。 雪比之前下得还大,眼睛前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两人都感觉到了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走来。 是一个很大的东西。 “我......我听见了类似纪录片里的......那个......那个霸王龙的叫声。”李泽镇定了下,咽了口口水,但心臟越跳越快。 “龙......”哈特也开始哆嗦。 但话音刚落,远处接近一公里转弯的地方,一双金黄色冒著光的眼睛,在公路上端的山腰间冒了出来。 第十三章 逃亡 炽热的风扑面而来,白雪仍旧掛在黑夜,明亮的光隔著超远的距离也能照得他们眼睛发痛,那是从喉咙喷出的火焰,就像喷火器,鼻子里满是浓郁的焦糊味。 地面不断的震动,哈特毫无所知,李泽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怪物。 惊悚,不断在双腿增压。 仿佛谁拿著棒球棒来了一棍,不仅刺痛,渐渐麻木,到得最后失去了知觉。 已不是第一次。 左侧的深渊,用心听正不断地冒泡,不知道是什么,脑袋里唯一能想到的是有什么东西从沼泽或者泥潭中慢慢爬出的景象,骷髏?死尸?猜不到......大量的水蒸气突然沸腾,如同什么活的东西,好像战斗前的號角,发出尖锐的声响...... 那是一条河,虽然不知道高低落差,但那条河正在蒸发。 黑暗中的金黄色,整体露出了它的视线范围......它转过了身子,转过了那道弯,即便看不清具体的体型,但什么东西撞在山石上,造成了剧烈的塌方。泥土裹挟著巨石,滚下山坡激起的水花,甚至溅在了他和哈特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泽哈特终於能够尖叫出声了,拔腿就朝车跑去。 “那是什么?”哈特紧张地差点扣反了安全带。 “我怎么知道,不应该你最清楚吗?”李泽双手拍打著脸,“开车开车快开车啊,我可不想死。” “我当然知道......车突然动不了了。”哈特狠狠地打了几个哆嗦,“动......动啊!” 李泽屏住呼吸,他还不想死。这么想著一脚踹在了副驾驶台,却没想这一脚直接激活了车的引擎。不过由於哈特的脚一直放在油门上,车像脱韁的野马,瞬间飞了出去。 “那是龙吗?那是龙吗?”哈特高度紧张。 肾上腺素飈增,恐惧之余,李泽稍稍转了头。 这时一阵热风卷了过来,击破了后车窗,热浪吹著玻璃残渣,全部打在前座。 巨大的威压,简直要把人摧垮 脸上一丝刺疼,玻璃渣划破了他俊秀的脸,但哈特无法呼吸。这辆车上他最清楚,这是爆改过的宾利,是学院装备部那帮疯子特地为了校长人生安全爆改的宾利,装甲厚度也足够承载一个弹夹的ak同时打一个点,更不用说玻璃,更是高標准下的防弹防炸玻璃,甚至钢芯弹都很难击穿。但是......哈特望了一眼后视镜...... “怎么这么快就在我们后面了?”哈特大吼。 “我怎么知道,开快点啊。”李泽的声音颤抖,“我可不想被吃。我亲爱的师兄。” “你当我是秋名山车神啊!”哈特焦急地说。 “那你也开快点啊!” “雪天山路还是黑夜,我能开98已经可以给我颁发金牌了!”哈特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李泽气急败坏地转头看了眼车后,“他张嘴了,趴下。” 哈特猛地低头。 炽焰从他们头上的车顶射过,一道两米长的火蛇一闪而过,车顶,早已没了踪影。能熔穿这样的合金,它的温度大概和太阳表面差不多。 “son of a b**ch!”哈特怒气冲冲地再踩了油门。 雪,不讲情面地化成雨水洒在他们脸上,炽热,已经让一旁成为风景的针叶林灼烧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微型的移动太阳,它经过的地方,全是火海。 借著剎车灯的光亮以及火山的红艷,李泽彻彻底底看清了模样。 那是一只恐龙......准確说.....暴龙...... 巨大的嘴上尖牙林立,但它的前额或者说它的脸......天哪,那是抱脸虫吗?该不是会抱脸虫感染了某只还活著的暴龙,然后成为了异形暴龙? 冷汗浸透了李泽的秋衣秋裤,他敢说,这才是龙。 “快......快跑,快跑!”李泽扭头对哈特大吼。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秋名山车神。”哈特大声说。 “你不是有那个启示吗?快点用啊!” “我是文官!” “文官不也有战斗力吗?快点啊!” “奥特曼看过吗?我是里面那种恆星监测员的文官。”哈特焦急地解释。 “赛文他娘的都是以一敌百的。”李泽大吼。 “你可以理解我我是搞科研的,负责生產加特林让你拿上战场杀人但不负责善后的那种。”哈特的声音里透著火烧眉毛般的焦急,以他纵横天地十万里的悠哉风格,这种焦急极其罕见,“那帮该死的傢伙为什么还没来?再不来都要到家门口了!” 冷静,冷静!越在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但事实证明了他是个疯子,包括哈特在內也是个疯子,他至少没有说话,哈特却像隔壁哀怨的玛丽太太在絮絮叨叨个不停。 忽然,世界安静了下来。 李泽痴呆地看著一旁仍在张嘴说话的哈特,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车仍在告诉行驶,转弯,剎车,油门......他都没有听见。 这份安静,就像是死亡前的宣告,却没有走马灯,让人不忍打破。 “哥哥!”身后传来娇糯的声音。 李泽转头偷眼去看,一个长得乖乖的女孩,坐在后座上晃悠著一双小腿,脚上穿著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洁白的小礼服,举著蕾丝的遮阳伞,一双红瞳望著远方。 她怎么来了?李泽大惊。不对,她什么时候坐上这辆车的? 李泽想要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呆了真空的环境,连同她身后的暴龙也没有丝毫声响。 女孩衝著李泽挥了挥手,带著天使般的笑容,起身,慢慢走在中间,像是跃过千山万水,像是翻过高山石海,在空中踩著优美的华尔兹,悄悄来到李泽的面前,如同没长大的孩子般正对著坐在他的大腿上。 女孩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窗外。 李泽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另一侧的山峦,黑暗深渊变成了发著璀璨光芒的平原,一边天空下降著洁白的羽毛,一边天空奔涌著火山灰的灰郁,暴雨滂沱,彩虹高掛,巨大的十字架,直立在中央。就在那十字架上,那位束缚手脚的少女,被恶魔吞噬了右边的三支翅膀,被天使夺走了左侧的三支翅膀,鲜血从背部化成了海洋,然后片刻蒸发为浓郁的白气,降下鲜红的雨。 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喊声震天,唯有一位天使,带著微笑,抚摸著奄奄一息的少女身体,亲吻著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唇瓣。 第十四章 F22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轮巨大的月亮在十字架后缓缓升起,月光铺洒在世界,仿佛太阳的光芒......银海慢慢涨起,整个平原被笼罩在清冷的海水之中......如同耀金的头髮,像是海藻般漂浮在水中,周围的恶魔化成了灰烬,周围的天使化成了气泡,十字架溶解出致命的液体一丝丝腐蚀那美丽的身体,捆绑的藤蔓绽放出美丽的蔷薇一处处装点著那柔弱的身体。 那位天使,那位亲吻的天使,窜进少女的嘴中,牙齿轻轻一咬,吸尽少女体內最后的血。 该死! 李泽四下张望,找不到哈特,连追逐的暴龙也不见了,远处的钟声再次想起,却不安详,仿佛坏小孩敲打一样,烦躁而慌乱,这里只剩下他和怀里的小女孩。他觉得很奇怪,不敢说话,也不敢用力呼吸,像是那天,接下来可能所有东西都会不见。 “欢迎回来。”女孩轻声说。 “什么?”李泽不懂她在说什么。 女孩看起来是个俄罗斯人,这一次才真正注意到她的发色是玫金色,像是洋娃娃,说不定第一次见的人会认为芭比娃娃活了,那张稚嫩的脸散发出光辉,那双眼睛似在欣慰。李泽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为什么脸上会流露出那种“许久不见,我好想你”的期待,而且她没有重量,像是鬼魂像是金丝雀,却质感十足,让人无法怀疑。 女孩撩起李泽因热风冷雪而凌乱的头髮,轻轻一吻吻在李泽嘴唇边,“好像有人后来居上,不过,哥哥的第一次是我的,我很开心。” “你是谁?”李泽问。 “我是你的妹妹。”女孩轻声回应。 “我问你是谁?”李泽不懂她在说什么,“你是那个掛在十字架上的天使?” “不,我是最想杀死她的人。”女孩轻笑。 “那你是那个天使......”李泽扭头,瞥了一眼那位掛著血腥笑容的天使,实在太过真实。 “也不是,那个早就死了。”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泽的胸口戳了戳,“哥哥你所想的都不对,那些事情还为时尚早,你只要知道我和你之间是哥哥和妹妹......以及杀手与僱主的关係就好。” 她对著李泽微微地笑了起来。 “杀手......与僱主?”李泽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女孩不再理会他,默默地看著那幅画,火山停止了喷发,羽毛停止了降下,两位少女贴在一起,像是最亲密的爱人。 李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捏住,他的心臟仍在跳动,而手的温暖正巧变暖。这一刻他能感受到怀里女孩的悲伤,如同泉眼喷涌出的水流,冰冷、却恰好暴露在阳光下,慢慢加温,慢慢融化,女孩的悲伤温柔,单薄而孤独,像做错事儿的孩子,等待原谅。 “你叫什么名字?”李泽的声音有些颤。 “夏弥尔。”女孩说,忽然双手往李泽身上一推,“忘了说了哥哥,杀手是要付报酬给僱主的。” 李泽失去平衡,坠下了座位。这时他赫然发现那幅画並不存在,暴龙早已停下了脚步,取代的是车辆坠下山崖,嘴里流著紫红的液体,显然它一口咬断了车的后半部。车辆在空中旋转,像还没学会展翅飞翔的雏鹰,由於转得够快,根本看不清,不知道哈特有没有逃出来。 不过他出来了,因为安全带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 夏弥尔站於暴龙的头上,站在如王位上的龙瞳之间,背后是两只快速飞过的小鸟,丟下的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夜晚。 天吶! 这所学院竟然有f22。 心里不停的感嘆,李泽墮入了黑暗。 “发现目標,重复,发现目標。” “我当然知道你们发现目標了,在这用望远镜都看见了。”菲利普教授对著呼叫麦大吼,“看见车了吗?那可是我仅有的两个徒弟,懂吗,仅有的。” “没有看见,可能我们来迟了,现在的情况是目標在山路停下,低头看著山下的那条河。” “河吗?”菲利普教授嘶哑地说,“三队,三队,听见了吗?” “三队听见。”麦里传来细微的女声。 “车辆可能受到袭击翻入了山谷,那条河的深度你们夏天皮划艇赛的时候是知道的,如果他们安全带未能解开的情况,那条河的深度与水压足以碾死他们。”菲利普教授焦急地低头看了下表,“你们穿上的潜水服是特製的,能增快你们的游速,但为了减轻负重增加子弹预备,氧气罐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听明白了吗?” “三队明白。” 塔台长抬头看著菲利普教授,好像看见了鬼一样,“为什么会出现龙种?” “我怎么知道?就像地震一样,现代多棒的科技,还不是无法提前准確预测地震到来的时间。” “用装备部新研发的武器能击杀龙种吗?”一名实习生小心翼翼地问。 摇摇头,菲利普教授举著望远镜,这是军队专用的望远镜,当然,也经过了装备部的改造。那个庞然大物,据目测至少10吨,正好与他上次参观的恐龙化石高度相似,如果不是活生生的摇头晃脑,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要是杀不了,就等著被吃吧。”菲利普教授將望远镜丟到实习生手上。 “发射!” “发射。” 驾驶员按下按钮,两道笔直的火红色光线对著暴龙的后背射去,那是曳光弹头在空气中摩擦升温的结果。枪声如雷鸣,即使在学院都能听见。20毫米m61a2火神机炮,发射速度达到每分钟4000发,火红色的光线交叉击中,爆起的火花捲起了漩涡。 但巨大的击退力量,却仅將目標的身体击退了几步。 “升空!快!”驾驶员大吼。 另一名紧张地拉起机翼。漩涡立刻变成了火焰,炙热的高温连机舱里的人都大汗淋漓。目標熄灭了火焰,脚掌重重踩在地上,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对著整个世界吼出了震慑。救援队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探照灯的光斑正对著谷底打著,但刺耳的声音让舱里的人感到恐惧,光斑隨即打向了目標,不可思议的巨大黑影忽然闪现,石块与钢铁的碰撞,直升机瞬间失去了平衡,几个黑影打开舱门跳机,旋翼解体飞朝山峰,击中一辆正在赶来的坦克,而直升机坠入谷底,与水面剧烈的碰撞,造成的爆炸烈焰直衝夜空。 “穿甲弹没有用,装备部那帮疯子不是改了弹头吗?”驾驶员吼道。 “第二作战方案,快,联合地面坦克群!” “呼叫,第二方案,换重型银弹头。” 第十五章 收效甚微 地面部队指挥收到指令,看著旁边前方那辆已经炸得只剩底壳的坦克在胸前画了十字,对著装填手大喊,“换弹,重型银弹头,换弹换弹!” “正在换正在换......f**k......f**kf**k,give me out!give me out!high explosive squash head(碎甲弹)!”装填手以吼声回应,他正在拼命取出那枚穿甲弹。炮手立马调换位置过来帮忙,他的额头沁出层层热汗,全部精力都在眼前那枚炮弹上。 如果炸膛,都不需要那只龙种过来的。 “转,旋转。” 炮手拍了拍炮弹,装填手瞬间了解了意思,用尽力气將卡死不动的炮弹向左旋转,炮弹掉落出填装口,重重砸在填装手的大腿上,强烈的嘶吼声散发著焦灼的疼痛。装填手咬牙將穿甲弹丟到一边,取过给弹头刷上红漆以防认错的炮弹,颤抖地填上,“装弹完毕!” “漂亮!”炮手拍了拍,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炮手准备完毕。” “很好”指挥说。 这是特製的high-explosive anti-tank(破甲弹),装备部针对龙种外皮类似坦克外层装甲一样厚实无法击穿的特点生產出来专门破甲的常规武器,同时利用无论天使还是恶魔都惧怕银物质的特性加入了特殊混合的剧毒银水。不过重型银弹头还没有加入实验,因为没有足够的实验对象进行数据累积,这次,属於重型银弹头的首次登场。 指挥颤抖著双手,眼睛里全是前方不足五百米的怪物。 那东西,要么一击必杀,要么同归於尽,他作战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体型的龙种,心臟都提到了嗓子无法再咽下去。 “二號车组......” “准备完毕。” “三號车组.......” “准备完毕。” “榴弹车组、侦查车组......” “准备完毕。” “距离不能再靠近了。”驾驶员高喊。 “再前进。”指挥说。 对方的质量绝对达不到脚下的坦克,一个是钢铁,一个是血肉,但他足以相信对方起码达到了接近10吨的重量。一个高约6米,体重10吨的怪物,好像在看《侏罗纪公园》一样,想起里面小恐龙食人的那一幕,指挥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直线距离不足450米。”驾驶员抬起头。 “再进。” “直线距离不足300米。”驾驶员有些慌了,向前是一个大弯,弯道对口跨度大概在250米左右,很那相信那怪物能跳过来,但,无法不信。 “fire!”指挥高喊。 “feuer fur das vaterland”炮手的德国血统立马沸起。 剧烈的响声,震得背后的山石滚落,树木在衝击中,直接断裂掉入深渊。机枪、高爆、榴弹、破甲弹,丝毫不觉得浪费,上百道火光坠落在黑影,它们在山林间留下火红色的“花海”。 暴龙站立在原地嘶吼,震耳欲聋的声音连头髮都在向后飞舞,巨大的长尾,像是棒球场上最棒的击球手,横向一挥直接將一枚高爆弹原路打回了发射的车组,装甲的厚度很难想像能被高爆弹击爆,但事实放在那里,那尾巴堪比枪械或是炮管的弹腔,瞬间將炮弹再度加速到无法想像的速度,超高的动能,让高爆弹化成了索命的恶鬼,直接將坦克击成碎片。 “oh,god!” 指挥这才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它就像博物馆中跑出来的化石,不知道去哪里3d列印了外表皮套在上面,墨绿色的皮肤如合金般坚硬。它的確有著鳞片,那种现代蜥蜴的鳞片,只不过比那些大上太多。巨大的嘴裂一直延伸到下頜边缘,张大的嘴绝对一口吞下两头成年公牛!当然,最奇怪的是它的脸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著,后脑袋诡异地突出了类似三角龙那样的盾甲。等等,尾巴似乎没有皮肉!那完全是骨头! 天哪! 只有靠近它才能真正体会它的可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灵魂被抽走了。 f22回过圈,按动了特装的空对地飞弹,四发火焰,击中在暴龙的背部。巨大的爆炸,震醒眾人的恐惧,更加密集的火炮,对著目標一同开火。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前方250米处传来,强烈的音爆让所有人的耳朵都出了血。一枚重型银弹头,笔直穿过黑暗的包囊,一击直接打进暴龙的嘴中。高燃的火焰,直插天空,有如一柄火焰利剑被尘埃环绕。指挥眼里,暴龙放弃了抵抗,承受著一切的伤害。 大概过了五分钟,机枪密集阵停火,榴弹炮阵停火,坦克停火,黑夜中清晰可见红热的枪管炮管屹立空中。白色的烟雾升起,这些武器已经超越了使用极限,再用下去就会融化炸膛。 前方没有任何动静。这么强大的火力,只要那还是个生物,就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解决!”指挥欢欣雀跃,连同车组里的人都在手舞足蹈。 “別高兴,红外线还有热量反应。”菲利普教授大叫。 指挥得意的说,“教授,那可能是巨量的弹药还没有散热的结果。” “咚!” 他被嚇了个踉蹌。沉重的踩踏声,在山谷中传盪。指挥,包括所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声嘶吼,黑影从融化与未融化的钢铁残渣中走了出来,安然无恙,仅仅破了几块肉。 指挥惊呆了。他忽然想起先前有一枚破甲弹打进它的嘴里,但......它没有任何伤害......它的消化道、它的內臟是铁做的吗? “菲......菲利普教授,接......接下来怎么做?”指挥的声音颤抖。 “特製飞弹也没用。”f22的驾驶员也恐惧。 突然,诡异的笑声像是幽怨的鬼混又像是马戏团中的小丑,迴荡在山林之间,非常低沉,却又带著轻佻的欢愉。 “它在笑。”指挥咬下了嘴唇的一块肉。 “我从麦里听到了......它在嘲笑我们。”菲利普教授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著一旁已经失禁躺在地上的实习生。 恐慌,瞬间瀰漫,所有人都能看见它的嘴角微微提起的弧度......它是龙,不是人,却拥有人类的智商...... 长尾打在地上,黑影乘著树木,跳下了山路,朝著谷底掠去。如果这些东西都没有用,那么谷底的营救队。 无路可逃。 第十六章 学姐 李泽正大口的喝水。准確说,人在水里越加慌张,就越会死,他极力屏住呼吸,不敢睁眼。重量在2吨左右的车从高空坠入河水,激起的水花足有两三层楼高,河水像两侧飞溅又向中央靠拢,造成的涡流让她无法挣脱。 他游泳很好,但有什么用?还记得曾经老妈以越容易淹死的人越是会游泳的人的玩笑,如今正好实现。他不喜欢潜水睁眼,可现在身体正慢慢地朝河底沉下。慢慢睁开眼,理所应当的黑暗,世界却一片淡蓝,感觉像是来到另外一个星球,薄碎的冰屑,像是雪花一样不断飘扬。 现在是冬天,这是一条不凝固的冰河,刚落水的时候浑身哆嗦,现在身体渐渐地暖和起来,以至於想要脱下衣服。意识开始模糊,肺部却不止地刺痛,很难受,像是气球要炸了一样,水中的气泡,希望不是肺泡从鼻腔冒出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抓出了他,將他向上拖拽,几近失去意识,李泽早已丧失了活动的能力。手的主人抽出一柄小刀,割断了隱藏在氧气瓶下的救生气垫,瞬间充气的气垫如同即將升天的热气球,两人抓著直接朝著水面飞去。 那人就像是体操运动员一样,在接近水面的时候,突然一个转体几百度,接著空翻什么的,將李泽顺带著丟到了石滩上。 他屁股著地,准確来说正好一块头部有些尖的鹅卵石正好插在他的屁股中央,他觉得屁股已经开裂了,很想叫出来。这是一次平稳的著陆,甚至带著几分洒脱,那名女生如果在奥运赛场上绝对能得到一块奖牌。 两人对视了一眼,女生看到李泽空洞的眼神,挪到身边做起人工呼吸。 “咳咳咳......” 李泽从鼻腔口腔呛出吞下去的冰水,一脸痛苦地趴在石滩上。重新获得呼吸自由,李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著冰凉却舒服空气。 “李泽对吧?”一道女声认真地问。 “咳......是,感谢英雄救美,但我觉得这里不是很安全,快带我走吧英雄。”李泽已经很平静了,因为那只龙种而欲哭无泪。 还没迈进学校门口一步,就能得到这么完美的待遇,接二连三地遇上不要人命的事情,这次看起来是冲自己来的,所谓血统越高越容易吸引这句话全都是屁,他已经为这所学院的诚信问题感到堪忧。 “没关係,可以先在这缓一缓。”女生坐在李泽身边说,“你听上面。” 李泽抬起头。上面火光冲天,大小炮弹“噠噠噠”的声音混著爆炸,坐在谷底尤其清楚。不该说电闪雷鸣,打惯fps游戏一时间也很难接受没有降噪过的真实音效......不过,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喜庆? “还记得我吗?”女生的声音传到耳蜗。 女生褪下面镜,脱下脚蹼,卸下所有装备,仅將枪械和子弹塞在特製的紧身潜水衣裤包两侧。姣好的曲线,即便在冰雪下看得都热潮澎湃,莫说那双真正意义上修长笔直的腿,单讲s型的標誌身材,估计就能秒杀一堆靠美顏的主播。人总有喜欢朦朧的心,越看不见越能挑起心臟的跳动。不得不说潜水衣造福,天上的光火如同拍摄的背景,打了一整空的花彩。 但李泽的脑海里一团乱糟糟,“步......舒畅......曼曼......学姐?” 他记得面前的女生,毕竟也是一位大校花,不过在他刚上高一的时候,高三的她就传言说被国外的大学破格录取,陆路那小魔女也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新一届的校花。 他想起刚入校报到的时候,披著一头秀髮的步舒畅正好从校长室拿著申请走出校门,一身清凉带花的连身裙,將整个人清新脱俗的气质衬託了出来,如天上謫仙的仙子步入红尘,不知道勾了多少少男的心,一双短跟凉鞋,十根脚趾如玉般圆滑,更不知道勾出了多少花心的口水。他也在里面,不过那时他心於陆路,或多或少只是看了几眼,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女自是男人的乐趣之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曼曼”的称號,还是入学那般追求者叫的,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当年心心念的曼曼,此时会在他的身边。当然,他也没想到,过了快三年,他还能记住对方的名字。 “看来你也是当年那一帮【曼曼粉丝追求会】的一员。”步舒畅嘲笑地挤了挤李泽。 “抱歉,我不是。”李泽举手以示清白。 步舒畅扮了个鬼脸,“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那时候你才入学,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我的小名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我觉得太羞耻。但不知道他们从哪挖出来的,一叫叫了我两年。” “所以学姐你......其实也具有血统?”李泽有些感动得想哭,能在这遇到同市的,简直是意外中的惊喜。 “对,我是a级血统,而我的好学弟你是f级。”步舒畅双手环抱著膝盖贴著李泽坐著。 “所以这是揭伤疤吗?” “也不算伤疤吧,能进入学院的基本是血统b以上,但你能进来,说明你对我们很重要,非常重要。据我所知,招聘的人不是菲利普教授,而是校长,至於校长为什么看好你......”步舒畅眉梢流露出一股小狐狸的嫵媚来,“进学院先加社团,加我所在的同好会。” “同好会是什么?”李泽皱著眉,该不会是什么同性恋爱社团吧? “如果不加我就不告诉你。” “好,我加,行了吧。”李泽一字一句。 “不许反悔。” “不反悔。”李泽说。 “嗯......不过我也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要招你。”步舒畅得意地扬起了嘴唇。 李泽彻底没辙了,他没想到当年看得一副梦中情人书中人妻的步舒畅,竟然会是这样贼心的小巫女,“那现在怎么办,步学姐?” “叫曼曼学姐,我现在挺喜欢这个小名的。”步舒畅吐了吐舌头。 李泽咬字非常清晰:“曼曼学姐,请问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 “为什么从你嘴里叫出来这么噁心。”步舒畅却不生气,伸出手指对山上指了指,“已经没声音了,估计解决了。” 这时李泽才注意到原本响彻的声音早已停了下来,看著步舒畅打开手电起身朝著前面走,他也踉踉蹌蹌地起身跟隨在后,“人类的武器真的能解决吗?” “如果是小恶魔、吸血鬼、浪人之类的很容易......天蛾人知道吧?”步舒畅问。 “在一些讲述世界鬼怪的书上看过。”李泽踩滑了一步,扯到肌肉让他生痛却不发出声,步舒畅为什么走得这么稳他一直在想。 第十七章 安慰 “菲利普教授应该和你说过。”步舒畅说。 像一把光束剑的手电刺入远处的黑暗,也照亮了整个山谷。不同於亚马逊河或者长江那样,宽缓受限於两岸几乎平原,两侧的山谷落差很高,却长满了树木,河流很宽,同时很深,甚至有没有流动也有待考究。 “接你的是哈特对吧?”步舒畅舒展身体,按理说这么低的温度出水,即便进的是温泉都会哆嗦不止,但她却像夏天游泳一样,悠然自在。 “那个曼曼姐......”李泽的声音打著颤,“有衣服吗?” “你觉得我像有多余衣服的人吗?我里面是比基尼誒!”步舒畅探头探脑。 李泽想真是废话,不仅他说的是废话,她说的也是废话,他可没有问她里面传了什么。 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闪过神的李泽皱起眉头,“哈特呢?” “还没找到,不过你可以放心,那傢伙命很大,虽然才一年级,但好几次出生入死都没断胳膊断腿的回来。”步舒畅说,“三队的其他人正在找他,而我找到了你,我就可以收工回去泡泡浴了。” “喂,我们不是来泡泡浴的。”李泽很严肃,“我以为会有电影里那种救援直升机或者船艇来救我。” “辣妹来接你不开心啊?” “可是辣妹让我走回去。”李泽说。 “你一没受伤二没精神受挫三还被我人工呼吸,你就知足吧,我还不是要走回去,直升机早就坠毁了,在我下来后就坠毁了”步舒畅瞟了他一眼。 “我先说好,那是人工呼吸,可不是什么吃豆腐哈,到时候你男朋友要杀我你可要解释清楚。”李泽建议说。 “看你的衰样儿。”步舒畅转身將手电照在李泽脸上,“还吃我豆腐,我还嫌弃你是块豆腐乾呢,我又没男朋友,我爱亲谁亲谁!” 李泽抽了抽脸,“曼曼姐,你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啥样?” “好像一个变態的痴女。” “你才变態,你全家都变態。”並未意识到错误,步舒畅继续往前走。 他却有些脸色苍白,沉默下去,之前隱隱的高兴,全在这一刻化为尘埃。如果入学的机会是失去父母,他寧可不要这个机会,可现实就是如此,如此得让他大脑疼痛,让他心臟悸动。 “如果你再不走我就不等你了,让你冷死在这。”步舒畅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李泽意识到他其实完全不熟步舒畅,他们的见面能用一只手掌就能数出来,然而跨越大洋跨越时空的一路上,能让他心安的就是这么一个不熟的女孩。 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曼曼,你的父母......”李泽跟上了她。 步舒畅这才迟疑,沉默了一会儿,安静说道:“在东西距离近1000公里的高原上杨生著,我家本来就不在那座城市。” “我什么都没有了。”李泽委屈嘆了口气。 步舒畅看著他低垂的眼睛,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我很伤心”四个字,闹腾的性子瞬间软了下来,忽然张开双臂,將李泽抱进了怀里,“在这学院你还有我。” 李泽吃了一惊,挣开拥抱低头看著步舒畅,紧身潜水衣已经脱下,手电因为角度的问题恰好像赏玉一样探在步舒畅的胸脯上,那是一件纯黑色的比基尼,准確来说时无肩带的脖颈款,如雪的皮肤与如夜的泳衣,该死,李泽顿时觉得自己发烧了。为了避免自己烧得太厉害软瘫在步舒畅怀里,他狠狠拧了一把大腿,往后缩了缩,“没事脱衣服做什么?” 步舒畅笑得贼开心,“是不是暖和一些了?苏茜总和我说,只要激起了男人的欲望,对方就会全身发烫。” “那不是针对女人嘛?”李泽掩饰著自己的慌乱。 “一天想那些有什么用,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句话不就经常听么?逆来顺受,你一个小男子汉应该比我一个女孩子更懂吧,还是说你就天天在家里打战地?”步舒畅一边说一边脱下潜水衣,“勒得好难受,我是不是长胖了?” “我......”李泽有些吃惊,她怎么知道他打战地? 步舒畅將潜水衣丟给李泽,只穿著一套黑色比基尼,光著脚就在石滩上蹦蹦跳跳,也不怕疼,“我最不喜欢潜水了,要不是加课外分我才不来救你的。潜水服两侧有枪,有子弹,別弄丟,还有哦......別悄悄地闻哦!” “怎、怎么可能!” 她果然是个小巫女。 步舒畅继续在前面领路,脸色十分轻鬆,“之前好像是说到天蛾人对吧。” “嗯。” “那就继续。”步舒畅像个小女孩跳在水洼上,“天蛾人、吸血鬼、狼人、喜欢钻床底的偶人、矮人......啊啊啊那个《加勒比海盗》里嗜血的人鱼也有,它们都是地狱之门出来的恶魔或者血统变异的人类,不过它们特別脆,《cross fire》玩过吧,这些就像里面的小红,特製的子弹就能將他们击毙。” “那龙种呢?”他想,这玩意儿绝对会是小绿豆或者女鬼吧,不论哪方的神话,龙都是超级厉害的存在,不至於也和普通殭尸一样。 “终结者。” “哈?”他怔怔地看著背影,呆了几秒钟。 “在教授的知识上,只要被认定为龙种的就是高级危险,灾害等级通常被標记为龙,也就是ss。世界各地都出现过ss灾害,但只有龙能单独命名,因为......” 忽然,山谷中传出了笑声......李泽忽然觉得身上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蹦了起来,他想起这个声音在那里听过,那个暴龙吼叫的声音和这个声音一模一样,只是因为现在寂静空廖,那笑声飘忽得更加像鬼在嘲笑。 难道它还没有死?先前的火力对它没有任何效果?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巨大的恐惧感几乎要把他吞没,原本羞涩的手,现在战战兢兢地抚摸在步舒畅光滑的后背,冰冷的手激得步舒畅一个哆嗦,“快跑!” “什么?”步舒畅不解。 “快跑。”李泽简直想要直接抱著她往前逃,但手突然僵住,甚至腿险些无法动弹,“那傢伙还活著,快跑!” 第十八章 儿戏 “龙种还活著?” “难道还有假?那就是那只龙的声音。”李泽冷冷地说。 步舒畅犹豫了一瞬,“把枪给我。” “哦哦哦......”李泽紧张说。 “镇静。” “我是想说那那那......那些飞机大炮都没用,两把枪就用了......我虽然认为你可以像艾丽西亚·马库斯手持双枪解决一堆丧尸,但我不认为学姐你能打得过暴君啊......”李泽从潜水衣两侧慌乱掏出枪。 格洛克17型手枪,射击游戏玩家都知道的枪械,但这种枪打龙......好歹柯尔特也行啊,沙漠之鹰都没能一枪击穿那层皮的啊! “快丟过来!”步舒畅说,“那东西是龙种,记住,龙种的视力、嗅觉都很差,但听觉异常灵敏。启示物种学清清楚楚地写的,我课程是a+,別质疑我。这里是山谷,山谷造成的回音会极其影响龙种的听力判断,懂吧?如果被追的时候,就躲猫猫,別发出声,或者用石头敲击与你相隔最远的地方让它发出声音,別像个傻子一样跑著。”步舒畅接过丟过来的枪,卸弹看了一眼。 该死,那子弹大小不对劲啊。 “那你呢?”李泽问。 “黑夜里,对付龙种我是无敌的,虽然我打不死它,但它也打不死我。” “就没別的办法吗?”李泽大声问,他可不想被一位女士保护。 然而话音刚落,沙石、断树就从天而降,如炸鱼般溅起三四米高的水花。步舒畅瞬间安静下来,紧张地盯著天上掛在背景板上的黑影,“会游泳吧?” “会会会......会。”李泽傻了。 “躲水里。”步舒畅小心翼翼地说。 李泽咽了口口水,和步舒畅对了眼神,两人同时朝水边走,他们已经听见头顶超重物降落的刺耳声。 在那个巨大的黑影落地,形似地震的衝击让周围瞬间沸腾。本身摇摇欲坠的泥石彻底失去了支撑,大块大块如塌方般掉在河中,形似海啸,河水朝对岸扑去,竟直接击毁了根於三米高的松树然后成片倒下,好似竹筏一根根併拢混插,朝下游流动,石滩的鹅卵石,可能从没有翱翔到这么高的高度,却又重重落下,击打出的声音如同摇滚乐迴响谷底。 黑影很得意,仰天吼了一声。李泽保证这才是真正的暴龙声音,不是合成音的妥妥真实。 步舒畅忽然目光一闪,对著李泽大喊,“进水!” 李泽猛吸口气,一个马蹲扎进水里。不敢上浮,很少潜水的他只能硬著头皮朝河底游,也不知过了多久,仍旧没有到河底,李泽这才明白这条河的深度,心里自知再往下可能有危险,便改了方向朝前游动。 像一条鱼,可惜是即將咬鉤的鱼。 游了好久,始终没发生什么事儿,倒是冰水的渐渐暖和了起来,似乎哪里的温泉泉眼爆了......等等,李泽突然陷入了思考,似乎那只龙本体就是一个大火炉......这么想著,腿上的功夫加快了不少。但好景不长,很快河水就热得特別离谱,即使有新的流动的冰水加进,也不稍时就被加热成洗澡水。 憋气憋得难受,水又热得难熬,李泽心里有些动。他觉得这么久没动静,也许已经走远了。步舒畅的人影早已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吃了,可说到底他在担心什么呢?人家血统a级,又经过了三年的训练,再怎么不行也没有他废就对。 李泽小心翼翼地从水中浮起,四下张望,一眼所见是白茫茫的蒸汽。此时水的温度大概已经上升到了40度,再往下真的要煮肉了。他悄声地游向河岸,触碰到鹅卵石都战战兢兢的害怕弄出响声。 李泽不敢出声,在蒸汽中慢慢摸索,学院闪耀的灯是最好的指引,虽然小小一团,却让他能拥有小部分夜视能力。 他突然听见了身后的水声,一个身影从河里翻起又沉下。 李泽一下子愣住了,水气里他看到的一只像獭的巨大黑影,而黑影的正中,一团红黄交杂的东西跳动不止,像发动机发出咆哮的怒吼,像音量开到最大的音箱震动,水交流扑在上面,强烈“滋滋滋”声,水霎那变成蒸汽消失。 他怔怔地看著,死死咬住牙根,慢慢地向后退。 那只暴龙......在游泳...... 或许是太紧张,无法控制的脚踢到了石头,那道黑影瞬间从水里跃起。 一瞬间,李泽怀疑自己看到了神跡。 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突破水面,直升上天,像是高高跃起的鲤鱼想要跳过龙门,灯光中黑影如神般出现,如果它有翅膀,绝对能一飞进入平流层和空中客机来一次亲密接触。 那东西升到了直升飞机的高度,不仅李泽,连直升机上的人都惊呆了。长尾一卷,捲住直升机的起落架,巨大的肌肉......不,那是没有肌肉却如钢铁般反光的尾巴,微微一顿,像一条长鞭甩动,直升机瞬间失去动能,朝著谷底摔下。 巨大的爆炸,冒起蘑菇的云,黑影从中落下,激起近二十米高的水花,如同不死的战士,吼叫著宣誓它的猎物。 李泽逃到山崖边趴著,不敢出声,可能是他太过紧张,竟然没听见直升机旋片的声音,也没看到探照灯的光。他替直升机的学姐学长或者教授导师们感到难过,但也十分感谢,可他额头沁出层层热汗,因为那只暴龙正在火焰中看著他。 该死。 火焰照亮了周围,即便视力再差,但那双明晃晃的眼睛绝对不是摆设。没想到他的感谢是错的。 像是发现猎物,暴龙高兴地嘶吼。李泽本打算一动不动当个尸体,却没想到暴龙正从水中走出,慢慢朝他这边靠。 要死啊! 起身朝著前面猛跑,暴龙却像玩游戏般不急不缓地走在后面散步,只是它的每一步都抵得上李泽跑十几步。 “你去追他们啊,一直追我干嘛?”李泽的声音颤抖。 暴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咬了咬尖锐的牙齿以示回应。 第十九章 击杀 李泽脸色铁青,脚下每一步磕磕绊绊。不知道从哪飞来一颗形似手雷的东西,引爆后產生了大量的烟雾,由於没有风,整个山谷笼罩在灰濛之中。 “趴下!” 身后冒出的声音,一手將他按在了地上。 “学姐?”李泽忽然明白了。 “以后叫师姐,或者直接叫曼曼,不要出声,慢慢退进水里。”步舒畅小声说。 李泽闭上了嘴,他的心跳已经濒临每分钟180次的极限,肾上腺素这玩意儿在他身上如同换血一样,如果能检测绝对超標严重......尾隨著步舒畅慢慢挪著身子,高度紧张生怕弄出什么声音......没事......不过水的温度还是很高,步舒畅却安然无恙,想必刚刚达到她洗澡的水温 步舒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泽心神领会地向前游动。姿势有点儿像变形的狗刨,但比狗刨滑稽得多,两人不敢將手伸出水面,那样弄出的声响绝对能吸引暴龙,所以仅露半个头在外呼吸空气,游动全靠浸在水里的手和脚。 瘮人的吼叫在烟雾中而起,在山谷中迴荡,像惊扰到的witch,张开嘴对著石滩就是狂奔。 “我的老妈......” 李泽呆住了,这只龙种显然比他见过的第一只更具有脑子,也更加粗暴,为了在迷雾中抓人,竟然会用嘴当作扫地机在他大概在的位置清扫,而步舒畅瞬间严肃起来的脸色显然说明局面的严峻。 “快游,在前面300米就是小瀑布,瀑布下面有个洞穴,去那先躲著。”步舒畅悄声说。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它从嘴中喷出了火焰,炽热裹著细风成就了火龙捲,巨大的热能不仅將周围的林木点燃,连烟雾也瞬间升腾消散。步舒畅吃惊地看著矗立在火焰中的怪物,扭头难以置信地对著李泽说了一句,“那是装备部研发的烟雾弹......除非是装了特殊燃料的喷火器。” “这......我哪知道啊!”李泽在心里说。就在他面前,这件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瞬间被照亮的峡谷,暴龙轻易地找了他们,李泽看著那张脸,似乎看到了它在笑,没错,是那种恶作剧的笑......然后轻哼了一声...... “下潜!”李泽压住步舒畅的脑袋大喊,也不顾步舒畅有没有准备,急忙单手抱著纤细的腰肢,下潜並往前游。 暴龙张开嘴,那是舌头,那是喉咙,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储藏喷火的材料,甚至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进行火焰的点燃,但它就那样,实实在在地將高温的火焰从喉咙里喷了出来。火焰路过的地方,可以说寸草不生,连鹅卵石都开始融化,河水像是被一柄红色的光剑劈中,朝两侧慢慢裂开。 李泽赶忙出水,顺手托著还在呛水的步舒畅爬到岸上。先前水温还是洗澡水的温度,而现在是可以煲汤的温度,他们再游可能会很快变熟。 如果那道火焰凝聚成一点喷射,就可以將高热的能量变成光束,或许可以直接横切面前的这座山。当然不可能,实现的话那不就和哥斯拉一样,瞬间不寒而慄。他突然想起奥特曼里“怪兽之所以是怪兽,就是因为它们无法用科学依据去解释,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拿科学依据去看待”的对白。 李泽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暴龙的所作所为。 步舒畅则跪在地上,猛烈地锤著胸口。 突然,震耳欲聋的枪响把树木燃烧的噼啪声压过,头顶袭来的子弹带著巨大的动量,一击打在暴龙的左眼。 命中! 龙眼上爆出了灼热的血,暴龙疼得狠踩著地面引起一场场小型地震。没有外皮保护,眼睛可以说最为脆弱,或许是目標的吸引,又或者是欢庆前的鬆懈,暴龙將最致命的地方暴露在了狙击手的视野里。 又是一枪。 命中! 另一只龙眼也冒出了血。 李泽的手微微地颤抖,他忽然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那只龙所发出每一句悲戚的叫声,他隱隱约约想起在哪里听过......那幅画,那幅画上最最下角的不起眼的地方...... 难道他能和一只龙说话? 沉重的脚步从前方传来,李泽才回过神,那只暴龙已不足自己十米。 山上的大口径狙击大概有六把,但除了眼睛,其他地方没有一处击中有效,甚至击退效果也没有產生。步舒畅踉踉蹌蹌地起身,四处寻找。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李泽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巨大的脚掌堪比一辆轿车,每落下一脚都能踩出巨大的坑洞。暴龙已瞎,耳朵也没听见声响,但它很確信猎物在自己前方。 “李泽!” 叫声让他一愣,像沉思者醒了般扭头看向背后。 穿著一身比基尼的性感学姐,向他跑了过来。没有过多交集,相处时间只有短暂的十几分钟,然而大脑皮层却古怪的说你们一定认识很久,好比一见钟情,命中注定,有些自欺欺人。不过步舒畅唇边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將他踢开了危险区域。 沉重的一声。 李泽转过头,那位比基尼的女孩此时仰躺在地上,脚掌並没有將她踩成肉酱,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运,只有一根爪子刺进了女孩的左腹腔,但脚掌的挪动,直接撕下了女孩的一块肉,破碎的內臟虽然还连著,却惨不忍睹。 李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步舒畅身体没颤动一次更多的鲜血便会更多的流出。她的眼神涣散,出现濒死的徵兆,嘴中反呕上的鲜血,染彩了那还掛著的笑容。 李泽猛地抱住头,他的脑袋剧烈的疼痛起来,在极深的地方,大脑......不,脑垂体......不是,心臟......也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眼前一双赤红的眼瞳,嘲笑般的盯著他,“需要吗?” “需要?需要什么?” “力量,属於杀手的力量。” 暴龙听清楚了先前李泽的落脚点,张扬著自信而又夸张的步伐。 但,猎物变成了猎手。 黑夜中,一把格洛克抬在空中,扣动扳机,子弹从鼻间射入,却像宰割的利刃直接穿过。 高处的狙击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狙击镜中的视线在击中龙眼后莫名被树木受阻,连热感应机器也受到了干扰出现了全屏高热成像。他们刚准备下去,却听到一道清脆的枪声,热感应机器修復......龙变成了两半。 第二十章 紈絝子弟 “现在是什么情况?”菲利普教授在暴龙跳下山崖的时候便驱车过来,焦急得並没有看热成像,他现在只关心他的两个学生。 “死了。”狙击手的第一反应。 “什么?我的上帝,我所有的学生都牺牲在了战场,战爭的对象都是龙种,简直太残忍了,我要用我的储蓄为他们办一所学校,就像史丹福大学一样纪念他们。”菲利普教授画起了十字。 “那个......我说的是龙死了。”狙击手急忙摆手。 “龙死了?”菲利普教授大惊说,“怎么死的?那么多坦克大炮都没用......莫非是给你们的『米迦勒子弹』起效果了?” “我们击爆了它的眼球。” 菲利普教授转过头,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孩回执了狙击步枪保险,从车上跳了下来。美国巴雷特公司的m82a1m,准確来说应该称为巴雷特xm107,不过后面是军方的计划命名,0.50口径,拉上保险都能感受到危险的“狙击之王”。 男孩取下头盔,一头金髮漫不经心,其中的一颗眼球就是他开的枪,相比其他狙击手,武器是装备部新研,同时他的位置更好,那颗『米迦勒子弹』击中了目標造成了伤害,鼓舞了士气。但这个距离上命中的目標,基本能一枪打掉半边身体,他们却除了眼球什么也没有做到,连大剂量的子弹击退也没有做到。 不愧是龙种。 入学第一天就被实验告知的东西,即使经歷过击杀的过程,还是很难相信。 “西里尔·坎贝尔?你不是请假去义大利度假了么?”菲利普教授难以置信。 “突然想在学院过圣诞节了,反正父亲母亲跑去了日本度蜜月,在哪反而无所谓。”西里尔耸了耸肩,即便车辆固定,巨大的后坐力还是震得很痛。 “日本?他们不吃蜗牛改吃生鱼片了?”菲利普教授问。 “说实在的我也想吃生鱼片,平安夜那天我会提前买好金枪鱼的。”西里尔摸了下性感的鬍渣,微微点头,“话说教授,你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一只龙种回来?还是活的。” “希望你这句话不是开玩笑。”另一位男孩扛著枪走了过来。 菲利普教授惊奇的看著两位,仿佛看到了上帝站在他的身前,“希尔福·德?嘖,按照中文来讲,学院三大会长的两位,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吹来的,一位开科尼塞克一位开布加迪的紈絝子弟,现在不应该在价值上亿的私人游艇上喝著香檳怀抱美女吗?” “大冬天的谁上游艇?”西里尔说。 “说得对。”希尔福点头,“而且教授你用的『紈絝』感觉不是很好的词,我中文课程只是b的学分。” “ok!你们说什么是什么,顾客是上帝,学生也是上帝。”菲利普教授皱眉,“两位会长大人,谁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那只龙是怎么死的?” 两人对视一眼,希尔福將发言权让给了中文更好的西里尔,“我和希尔福两人分別击爆了龙的两只眼球,那时我真觉得我是death!但眼球只是让它失去视力,行动能力完全不受影响。” “你们的启示物种学都是a,姜迪教授在授课时也明確提到龙种並不全靠视力,听力才是它的全部。” “所以我们利用xm107的动能想阻止龙种的前行,很抱歉说一句,『米迦勒子弹』似乎也没什么用。”西里尔从菲利普教授西装衣包中抽出香菸,顺便分给了希尔福一支,“山谷因为龙种的火焰照亮,视野范围特別清楚,可惜树木与地形的问题,影响了狙击效果,所以热感应成像、红外线设备等一堆东西一直开启著,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设备受到了干扰,狙击镜受到了污染,像是人为干预一样,结果变成了现在。” 西里尔用手指著身旁的热感应设备,上面清晰地显示下面仍存在巨大的热量,而热量中,形似被拥有精湛刀工的大师切分的鱼片,正慢慢降温,丧失热量。 “刀吗?”菲利普教授鑑赏了片刻。 “感觉应该是《星球大战》里的雷射剑......我可想像不到什么刀能一刀劈开六米左右的大块头。”希尔福叼著香菸,伸出手在空中挥舞著滑稽的动作。 “三队报告,三队报告。”麦中传来声音。 菲利普教授在激动与悲伤中,皱著眉弯了耳边的耳麦,“请讲。” “我们在山崖的一棵树上找了哈特·豪斯维西,他......还在向我们打招呼,似乎没什么事儿。” “很好很好,晚上回去给你们加餐......等等,李泽呢?” “先前是队长找到的,我们不知道在哪。” “在下面,尸体旁边就有两个人。”西里尔搓了搓手指著机器。 菲利普教授將热成像拉远,果然有两个人的影子,而且热量充足,他们还活著......真是太神奇了。 “三队,將哈特救下然后收工,任务完美结束。”菲利普教授开心得手舞足蹈,看到两个男孩漫不经心地朝学院走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们不和我一起下去吗?” “下去做什么?我又不是善后的,我还要回去舒舒服服地睡觉,教授,我可是凌晨两点的飞机。”西里尔说。 “我也不去,我从法国酒窖里带回了一橡木桶的十年红酒,我要回去当第一个品尝的人。”希尔福说。 “有红酒?” “十年的,父亲带著母亲去南非过冬去了,我不想去就回来了。” “我也想喝。” “圣诞节跳舞我先邀。” “可以,反正又看不上你。” “也看不上你。” 两人慢悠悠地说著话,乐哉的模样完全不像刚从战场回来的人。 菲利普教授则手捏了捏喉咙,大有一番一展歌喉的风采,“忘了说了,你们心心念的会长夫人,也在下面。”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道身影像是玩蹦极就朝著山谷跳下。 没人会否认他俩是个帅哥,欧美型男也绰绰有余,即便以老少身份立场。一金一灰的发色,真是学院耀眼的风景,的確,类似的可以大把大把抓出来,但只有他俩能压住这样的身份。將他们带去美术展馆,会有很多的素描学生邀请他们当模特,画成后经常有一部分是湿的,因为画画的少女们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动。 但这两位富家子弟,目前只对一个人感兴趣。 第二十一章 启示 夜深人静,李泽盘腿坐在床上,看著房间一角的威震天发呆。 他接受了检查,接受了治疗,全身唯一的伤,就是手臂上类似刀片划开的伤口,而最惨的躺在对面。哈特耷拉著脑袋靠著枕头,除了右脚,全身包裹得像是一只粽子。 “没事吧?”李泽盯著妄想打游戏的哈特。 “死不了,我的启示不是战斗型,也不是科研型,我看来很废,但在別人眼里如同宝贝。”哈特挑了挑眉,向自己的新舍友不停嘚瑟。 “是什么?”李泽顺从他的意思。 “加快细胞活动。” “加快细胞活动?” “你可以理解为加快身体的新陈代谢,也可以理解为加快新老细胞的工作替换,总之就是让身体內的细胞高效地工作。像现在......”哈特大口吸气大口呼吸,“我能感受到我体內的红细胞正在以180%的效率在向我身体各处传送氧气,这就是【启示·列文虎克】的能力。” “等一下......等等......你说你的启示叫列文虎克?那个发明了显微镜的人?”李泽问。 “难道还有其他叫列文虎克然后盛传在生物界的人吗?”哈特反驳。 “你这启示的名字也太扯了吧,直接拿別人的名字过来命名。”李泽申辩。 “哪里扯了,排不上序號的启示都是自己命名,事实上启示就与人类的dna基因一样,或者说指纹雪花都行,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哈特轻描淡写地说。 “同卵双胞胎。” “得了得了,一提到同卵双胞胎我就难受,科研部就有两个同卵双胞胎,她们那种真正意义上达到了两个人一个思维。”哈特嫌弃,“反正你只要知道,排不上號的启示都靠自己命名就对了,学院做登记的时候都不记號以外的启示名字,除了排上號的,排上號的可能一个人可能多人,例如【启示·超体】,能瞬间加快大脑的运行速度。” “电影吗?” “比那个夸张的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號是什么?” “號是数字,1、2、3、4、5、6、7、8、9、10......然后到118,我亲爱的师弟。”步舒畅满脸喜气洋洋,走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李泽身边大力地拍著李泽的肩膀,“入学的第一天,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师弟,我很好奇,特別好奇。” “如果你愿意你去白宫总统府前面躺著你也能瞬间登上头条火爆美国师姐......你怎么来男生宿舍?” “方斯汀学院是男女混住,当然不是意义上的那种,如果你想意义上的那种,估计就是快要结婚或者已经结婚的。”哈特说。 “那怎么会有钥匙?” “我是c栋宿舍的宿管,我拥有所有宿舍的钥匙,当年哈特想把模型弄进来,送了我一堆巧克力我才勉强同意。” “那些巧克力可是花了我1万刀啊,美刀懂吗,我的心好痛。” 李泽缓了口气,但身旁的香气让他有些难以把持。 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踩在镁橄欖大理石地面上,上面的水钻折射耀眼的光辉,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肉色的连袜裤恰到好处將小腿包裹而住,似乎延伸了文化的纽带,女僕的腿带掛在那里,上一分不是下一分不好,铃鐺泛著银芒。但他无法想明白,在宿舍穿著这身行头然后套著一件纯白浴袍是什么意思?新的欧美时尚? “师姐......你是勾引人的狐狸精吗?”李泽躲闪著眼睛。 “见过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狐狸精吗?你以为你是唐三藏啊!”步舒畅心情不错,“我平时在宿舍就是这么穿,你见多了就习惯了。” 哈特顺便爆料,“宿舍还有大晚上不穿衣服跑步的呢,別晚上去卫生间的时候以为是鬼来索命就行。” 李泽愣住了,呆呆地望著一旁的威震天,心想这东西会不会晚上活过来。 “那是死的,第一天我就检查过了。”步舒畅明白李泽在想什么,“继续说吧,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个换一个。” “你不就想知道那个118號是什么吗?”步舒畅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 步舒畅摇摇头,“【启示·心】位列序列號35號,类似读心术,我能读出启示者的心理活动。” “啊?” “师姐开玩笑的,上次我面对她一直在想师姐什么时候能和我睡一晚,结果她什么都没读出来。”哈特大言不惭说,“【启示·心】就是个生命探测器,每次发生地震我们的曼曼会长大人就会穿著超短裙拿著大针筒的日式护士服奔波在灾难的土地上,然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被救的人统统加入了曼曼粉丝团,簇拥百万粉丝成为偶像指日可待啊会长大人!” “如果你想断一只腿你就直说。”步舒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李泽望著蔫儿下去的哈特,像是看见变態被警察叔叔抓住一样高兴。 “你確定你要问我这个?这个等你上课的时候不就知道了。”步舒畅翘起二郎腿,“这么好的机会,就不问我喜欢什么?浪漫的还是狂野的......” “会长大人,没想到你喜欢嫩草。”哈特发现了重点。 李泽从未想过步舒畅会生气。无论何时,他看见的步舒畅总是一张笑脸,即便面对著危险的时候。他记得先前的那一幕,某个穿著比基尼的辣妹,在爪下失去半侧身体,她带著微笑救了人,一个陌生人。但现在她咬著唇,拿著抱枕狠狠地打著哈特。 “我想现在知道。”李泽说。 “那就提前告诉你。”步舒畅回归,一对儿星星耳坠撞得叮噹响,“元素周期表知道吧,启示就和那东西一样,事实上原本发现的启示只有108號,但由於近代原罪、美德的活跃,新的启示被探测出来,也就从108號加到了118號。” “美德,有天使吗?”李泽问。 “菲利普教授应该给你们看过的......”步舒畅转头看向哈特。 “天使出现了反应,他看的是小恶魔。”哈特解释。 “那么答案是存在,但甚少有人发现,似乎是人类的欲望太强污染了大部分的天使。”步舒畅想了想,“启示前86號,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號数越高负荷就越大,86號以后就像元素周期表中的超稀有元素那样,半衰期短,能量强,很难出现,但出现了威力大,不过对身体负荷成百倍增长,类似於射线辐射。” 李泽有点儿恍惚,这一刻,他的眼睛里,这个名叫步舒畅的被称会长大人的女孩,忽然非常非常厌恶,又厌恶又不得不接受的一个女孩。 他还未了解到最深的地方,那份厌恶,究竟源自何方,他不知道。 步舒畅为了歪头:“到你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记得我为了救你......然后晕倒了......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就被西里尔抱进了手术室,但我没有受任何伤。” “我不知道,我当是嚇晕了。” 步舒畅看著他,耸耸肩,起身自顾自地盘著一头黑髮走向大门,“那就是谜团了,是不是有孙猴子暗中帮助?早点儿睡,明天我还要带你去同好会签字画押的,晚安。” 第二十二章 饕餮盛宴 隨著最后一缕髮丝离开视线,走廊才真正意义地跑过一位只穿著內裤的男人。 惊了一瞬以后,李泽才真正意义上明白了哈特的话,第一次感受到了外国人的豪情和奔放。 李泽装上助推器似的跑过去关上门,“那就是你说的『鬼』?” “是不是胖胖的,髮型弄得像超级赛亚人一样?”哈特超级淡定。 李泽嗯了一声,哈特的床头朝著门,內忧外患的他自然看不见。事实上不仅仅像超级赛亚人,更有点儿像jojo,不,真实版的应该是日剧《我是大哥大》里的伊藤真司。god!没想到竟然真有人弄这样的髮型,他是认真的吗? “莱茵,如果有科研课的时候你会见到,教授的助手,目前是六年级,人挺好的,就是对日漫太狂热,特別喜欢看七龙珠,当然,八成是去追会长大人了,她可是会长大人的超级粉丝”哈特说。 “日本人?” “美国人,俄亥俄州,当年他还请我去看了场骑士的比赛。”哈特说。 “六年级,大学不是只有四年级?”李泽问。 “大学学分不够是不给毕业的亲爱的。就一门必修课程,莱茵连作弊都过不了,自然呆到了现在,而教授助理可以混工资,他似乎挺乐意不毕业的。”哈特解释。 李泽回到床上,想到明天自己也算大学的一员,心里反倒不是激动而是无所適从,“如果不愿意加进来,你们会怎么做?” “怎么做?什么意思?”哈特问。 “就是看了你们给的那些证据,然后不加入方斯汀学院,你们会怎么做?”李泽看著哈特那双蓝灰色的双眼,笑了起来,“是不是像电影里那种......杀人灭口?” “你绝对电影看多了。” “这和电影有什么关係?” “电影中铺天盖地的超现实科幻,超理想主义,英雄主义......对,英雄主义,你觉得漫威里面的那些英雄主义你喜欢吗?反正我是不喜欢,我不是英雄,我没那么大的力量。要知道,一个人只能叫做孤独,两个人才有彼此的关係,钱,一个人是花不出去,因为人多了才利用金钱控制货物流动......虽然我到现在也没弄懂,古时候的人为什么会想出那个......中文里面叫什么来著?”哈特说。 “以物换物?” “对,就是以物换物,没有这种事情,怎么会出现现在的金钱交易?动不动就是钱、钱,虽然我觉得钱也是个好东西。不过,师弟你要记住,杀人灭口太简单了,现实可比电影小说精彩得多,你能想到的你所想不到的,每天都会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哈特又说。 李泽挠挠头,“按照你的意思......你们会把我丟进水泥里?” 哈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嚇得李泽跳了起来。面对这群有f22,有坦克,有枪,有超能力的傢伙,他这只小白兔给他们这些熊擦屁屁都不够格。 “逗你的,我们可没这么残忍。”哈特打趣说,“你拒绝我们只会將你洗脑。” “让我成为只听你话的玩偶?像漫画里的那样?”李泽问。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洗脑其实蛮好玩的,我挺想知道你大脑里面以前曾意淫过什么,要不尝试尝试,反正死不了。”哈特木乃伊似的转过头露出两大排牙齿。 “我还想活下去,师兄。”李泽嘆了口气。 “其实那个证明一般是等新生在校外同意入学函进入学校,校方才会拿出来作证据。你们三个是例外,因为大概率恶魔或者......”哈特停顿了一下,“原罪的关係,你们失去了家园,而你们知道甚至看到,所以校方才採取了提前措施將你们强制归为方斯汀学院的学生。” “感觉像霸王条款啊!” “也不算霸王条款,拥有血统的人都很强势,你们失去心爱的,自然会去討个说法,顺藤摸瓜,这叫因果循环。”哈特仰头看著天花板,“好像你们挺讲这些的。” 李泽点点头,“但我才f,你看我像个衰仔一样......” “衰仔能得到会长大人的青睞,莫非你是背著纯金外壳的王八?野百合也有春天?”哈特挑动著眉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才王八呢。”他轻声说,“我怎么知道我和师姐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却感觉......好像处了很长时间。” 哈特一愣,嘖嘴点点头,“你这话要是说出去了,明天论坛上绝对一堆悬赏令放著,题目为『谁能去把那个新来的傢伙杀了,悬赏1万美刀』。” “为什么?” “为什么?会长大人可是这所学校的梦中情人,她要是有男朋友还好说,问题她没有男朋友。这所学校有三个大会,另外两个大会的会长都拜倒在她的裙下,期待她能赏脚踩在脸上的那种。而dl会只招女的不召男的,你明天就是方斯汀学院歷史上第一位加入dl会的男人了......哇,好羡慕好想要......放心师弟,我会帮您订购几箱强肾药放著的。”哈特大言不惭,如果他的手是好的,他绝对能演出一场惊起百万人掌声的影视剧 “等等,不是同好会吗?还真全是同性的?”李泽问。 “dl,die for love,全称是这个,估计是曼曼会长拿中文去简化吧,反正你明天就能上电视了。”哈特说,“新歷史新纪元的后宫漫画,竟然能在我眼前出现,真是太感动了。” “臥槽,师兄,你一定要救我啊!”李泽愣住了。 “怕什么,学院是不允许出现那种事情的,你就安安心心登上后宫王的王位吧。”哈特有些欢天喜地,“不过美国枪枝合法化你是知道的。” 李泽抽了抽脸。原来面前的傢伙不是那几天看到的绅士,完全是披著一层羊皮的闷骚。说到这里,李泽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哈特一愣,“饿了?打电话订夜宵吧,拿我学生证和手机,手机用我脸解锁,电话是第一个,打了三次的那个。” “夜宵能送什么?”李泽撇去伤心,添了点精神,从哈特的桌上拿了学生证和手机。 “当然是吃好的啊!” “有什么好的?三明治?”李泽按要求报上哈特的学生证號码,“要吃什么?” “火锅,爆辣的那种,要两份牛肉卷、一分黄喉、一份无骨鱼片、牛丸,牛丸来两份、一份冬笋,其他的再来60美元的荤素隨意搭,一瓶红酒,要波尔多地区的。”哈特对著李泽递到耳边的手机大吼,“快点,越早到小费越多。” “你怎么吃?”李泽咽了咽口水,他可没想到大学夜宵还有火锅这种选择。 “你餵我吃不就完了,我们可是师兄弟,更是舍友,谁先有女朋友谁先当僚机的那种。”哈特灿烂大笑。 第二十三章 怀疑 此刻,两位饕餮之徒的导师,菲利普教授,正端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政通室』,位於总控室的地下二层,这里空旷而寂静,黑暗中显示屏的光显得阴冷而孤独,对手呼了口热气,从衣兜中拿出权限卡,刷在埠卡槽。 “欢迎,菲利普·瑞福,方斯汀学院荣誉教授,b级权限,请问您需要查找什么?” 少女的声音空灵地迴荡,显示屏投影出翘首以待的少女图样,一身睡衣般的白沙长裙,似乎处在深海中,背景冒著不停冒著气泡,长发飘飞。 “艾玛,李泽的信息有没有录入?”菲利普发问。 “在四周前就已录入。”艾玛回答。 菲利普沉默片刻,“给我一份详尽的信息报告。” “抱歉,您的权限不够。”少女微笑,“根据权限的设定,该信息报告只有校长迪兰克·高尔才可以调阅。” “只有校长?”菲利普脸色忽然变了。所有入学生的档案、记录档案、机密档案都有权限设定,作为教授,他有权利调阅所有人的信息档案,但他没想到李泽的信息档案权限会这么高。 “是的,其他人无权调阅。”艾玛说。 “那李泽父亲与母亲的档案......”菲利普有些期待。 “抱歉。”艾玛说,“权限不够,无法调阅。” 菲利普笑著抓头,心想这家子也太过於神秘了。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更半夜地调档案啊。” 菲利普转头看去,一头乱糟糟颇像爱因斯坦的傢伙正嚼著法棍。 “图旺布利,你怎么也来这了?”菲利普很意外。 “奥拉曼·图旺布利,我不叫图旺布利,你再怎么叫也该叫奥拉曼,或者叫爱因斯坦也行。”图书馆馆长奥拉曼教授將法棍像柄刀一样藏在身后,“我对你的新学生很感兴趣,一位一问三不知的f级新生。” “是吗?一位一问三不知的新生,能劳图旺布利教授风尘僕僕来到这里,他果然很值得研究。”菲利普含糊地应付。 奥拉曼蹙了眉,將新的权限卡刷在卡槽中。 “欢迎,奥拉曼·图旺布利名誉教授,a级权限,请问您需要查找什么?”艾玛问。 “李泽父母的档案资料。”奥拉曼大声说。 “正在调取,请稍后。”艾玛说。 转身看著愣住的菲利普,奥拉曼拿出菸斗点燃深深吸了几口,“你说我俩从斯坦福一直到了现在,彼此是什么东西都清清楚楚,还瞒著我做什么。我知道,你的学生已经全员战死在了前线,只剩下哈特一人,作为导师,你自然会护著新生。但李泽不对劲,这是你看到的,我也看到的,如果他极度危险,这所学院,全体师生,你、我,都难以倖免。” “那件事你知道?”菲利普低声问。 “除了s级以上权限的档案,学院所有的档案都要入了我的眼才能进入『保险库』,这其中就包括那份李泽生活地的档案报告。”奥拉曼说,“但他的档案,我看不了。『龙种在昏迷新生前被一刀两断,莫名其妙?校方正在调查!』这標题在学院论坛上直接引爆了一堆人,校內校外一小时总共访问量达到了12万,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方斯汀里最劲爆的新闻,校长帆船赛掉入海中都比不上这个。” 菲利普苦笑著说:“新闻部的文案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何止一如既往,我多希望当年没有设立这个部门。” 菲利普一愣,像是回到了过去。在斯坦福上学的时候,两人就这样互相懟来懟去,別人总以为他们的关係並不好,事实上,他俩可以达到同穿一条內裤的地步。当然,这是在42年前,自从来到方斯汀,他们就很少说话。 菲利普心情缓了好多,“图旺布利,你觉得李泽怎么样?” “你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 “你的意思......”菲利普愣住。 “这是你的强项,血统f级能进入方斯汀这件事,你认为其中有多大的水分?120000倍的粒子浓度值,我敢保证,校长在里面也待不过10分钟,而f级能在里面生还,甚至没有任何后遗症......斯威德曼的事情,那时候你是很难过的。” 提到了痛点,菲利普低下头,那十二年前的苦求声传回他的耳边: “教授,快把我杀了。” “教授,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我不该跑回去拿那个东西,但为人类的未来做出贡献,作为您的学生,我死而无悔。” 他还记得那把刺入喉咙的武士刀,是斯威德曼在日本买给他的,像是切在了自己的喉咙,每一次吞咽都疼得难受乾呕,会想哭。120000倍,一个a级的进入了6000倍粒子浓度值范围,仅仅呆了30秒,出来就面临血统界限的突破,即將化身嗜血恶魔。 “所以李泽能从120000倍粒子浓度的坏境中活著出来,这绝不是一件小事。他的血统f可能是虚报的,甚至他没有启示这件事,我相信有额外的隱情。” 菲利普沉默著。 “我调取了实验室的监控摄像,血液与特殊溶剂混合调查出陆路的启示是第81號的【启示·帝权】。你明白著这意味著什么,我也明白,只要陆路释放启示,这所学校除了几位,其余全部人都要受到陆路的控制。简华晨b级也位列第16號,李泽检查不出任何情况,意味著他可能没有启示,他的血统的確很低,但血液的腐蚀度......”奥拉曼深深抽了一口。 “感觉就像怪物房一样。”菲利普苦笑道。 奥拉曼把一卷密封的档案丟到菲利普手中。 “首字母vr,这是录音档案。” “是今天龙种在场人员的录音调取,包括方斯汀三大会长的录音以及李泽的录音,我全將转化为文字並批註放在了里面。”奥拉曼说,“同时,运输部正在將那头重超过10吨的龙种尸体运回学院,过几天应该有你忙的。” “结论是什么?”菲利普重新封好,他想要现成的答案。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描述总结下似乎都被外敌干扰了一样,而最前线的只有两人,步舒畅和李泽。步舒畅昏迷在石滩上,除了腹部有小的擦伤其余没有受伤,李泽昏迷在尸体正前方,除了手臂有割裂的伤害其余没有受伤。”奥拉曼看著菲利普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那是启示。”奥拉曼低声说,“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那启示影响了在场的所有人。” 菲利普有些头痛,“你想说李泽?” “我並没有这么说,只是猜测。”奥拉曼扣了扣熄灭的菸灰,“当然,我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说吧,我亲爱的图旺布利。”菲利普长嘆口气。 “你说,天使和恶魔跃出自己所在的地方,为的是既不属於天堂也不属於地狱的天使之子路西法,图的是什么?是固定思维模式中不让路西方落入对方阵营以免发生新的大战吗?” 菲利普沉默著。 “我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並不害怕发生大战,只是单纯为了路西法?” 单纯? 菲利普听著奥拉曼可怕的发言,身体一蹙,脑海却浮现起那幅画,那幅展示在李泽陆路面前的画。他仿佛看到了恶魔在笑......天使也在笑。 第二十四章 地下黑影 『政通室』地下100米深处,一个影子双手握紧坐在转椅上,真挚地看著面前浸泡在福马林中的天使。这里是生物园的一隅,同时是机密权限最高的地方。 外面是全球植被的种子库,以及全球物种的基因,包括十九世纪灭绝的恐鸟,1936年9月7日灭绝的袋狼。立志於恢復生物基因库,但最大的目的是隱藏绝无仅有天使標本,一位停止心跳却带著六翼翅膀的少女。 1838年,每一个国家正在发生歷史性的巨变,其中,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汤姆史金·方·意斯塔克发现了她。藤壶、水藻、海星、蛞蝓等揭示著她从海洋深处被衝上海岸,剧烈的阳光、海水的浸泡理应让她发酵腐烂,但她像是一具黄金少女,露著不知向谁的微笑,躺在那里...... “这里是『sss』级的权限实验舱,360度的红外摄像环绕,自动武器守卫,连一只小老鼠都没办法在这活下来。”艾玛的声音,“除了校长以及几位还活著的创始人,这里没人能进来。” “但我是例外,不是吗?”转椅上的人笑了,像是坐旋转咖啡杯一样转了起来,“见到我不高兴吗?” “上一次来还是1884年,之间可是隔了近150年。”艾玛说。 “他们无法对你怎么样。”黑影说,“而你亲口对我说的,要等到她回来你才肯甦醒。”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去,黑暗中只有中央那尊形似棺材的巨大玻璃圆舱还散著光,像是景,像是画,真美。而原本平整的墙面,环绕中央冒出无数的小孔,小孔中射出的光线落在转椅前方。像是雕刻一样原本空荡的空间,多出了一位少女,真实得如同真人,微小的汗毛清晰可见。 一双蓝水晶般璀璨的高跟鞋,透明得显露那双圆润的小脚,一身嵌著水晶的银色礼服,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材凹凸有致,最引人的却是那一直悬掛的微笑。 “你是想和我跳舞吗?穿的这么美。”黑影嬉笑。 “也不是不可,我关闭了所有程序,现在只有你和我。”艾玛轻声说。 “这里处於24小时监控,如果妄自关闭......” “我没那么傻,我的学习能力一直比你们强。我製造了虚擬的录像跃进摄像进行重复播放,不过这里很少有人来,监控室的那帮小傢伙也很少看这边。”艾玛说,“他们年轻热血,精力全放在『伊甸园馆』那些女孩身上,没空管我们。” “嗯,还有,好久不见了艾玛。”转椅里的人慢慢地伸出手。 “不叫我的原名?我觉得艾玛很难听啊!”艾玛將手覆盖在黑影的手掌上。 3d粒子全息投影,正是面前的傢伙悄悄装上的,利用粒子成像的先进技术,使3d成像提升到了超现实的地步。温热的触感,真像在握著一位少女的手,仿佛將黑影的记忆拉回了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前远去的记忆。 “以前只有她最爱握著我的手。”艾玛说。 “其实我也爱,不过你不给而已。”黑影说。 “所以那只龙种是你的杰作?”艾玛挣脱黑影的手,走到身后按摩肩膀放鬆。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 沉默了很久,艾玛回答,“你能做出那种事,这种事情对你而言小菜一碟。” “真是的,我可没那么坏。”黑影无奈摇头。 “不,很坏很坏。”艾玛问,“和你没关係吗?即使那座城市......”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將李泽招进来。”黑影轻轻嘆了口气。 “李泽的档案是绝密的,由学院外的人亲自书写,虽然我检查过,但上面没有透露出任何问题。”艾玛说。 “是迪兰克招进来的,大概率是迪兰克。” “也可能是外边的人。”艾玛回应。“他没有任何启示,而且血统f级,完全达不到入学的標准,不过菲利普教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血液异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入学考试......” “李泽、陆路、简华晨三人列为预备生,於明年9月才正式入学。” “陆路......吗?” “怎么,猜到是谁了?”艾玛轻笑。 对著一侧拍了拍手,墙壁露出一条缝,从里面滑出一只类似扫地机器人的小玩意儿,从中央仓打开的埠,横躺著一瓶红酒和一只高脚杯。原本以为要亲自动手去取,没想到它自动升了起来,並开瓶倒好了美酒,宛如一位服务周到的侍者。 “我对它做了些技术升级。”艾玛看著黑影的惊讶。 “说不定你能像可乐一样做一个合格管家婆。”黑影轻声说。 “我更愿意等到她回来。”艾玛嘆了口气,“而且我是你的间谍,你今天来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来见我。” “帮我一个忙。”黑影端起高脚杯品了一口,“自今天开始,学院执行部与最高层所有行动的计划报告,请务必留意,据我了解,『愤怒』已经甦醒了。” 艾玛沉默了一会儿,“他沉睡了1221年,终於醒了么。” 黑影低著头,默默地喝著酒。 “执行部现在已有的四个方案执行,美国加利福尼亚洲、英国、俄罗斯、韩国,共派出1200余人,计划中十二个,*国、日本、沙乌地阿拉伯、南非、坦尚尼亚、阿根廷、智利、墨西哥湾、百慕达三角、马里亚纳海沟、汤加海沟、南极。其中四个方案执行发现三个具有高浓度粒子值,虽然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艾玛笑笑,“『愤怒』在哪甦醒?” “如果你想出力,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黑影也笑笑,“走了,记得照顾好我们的坏小孩,他应该很受女生欢迎。” 望著黑影起身,艾玛轻轻踢了一脚小机器人,“他们正在调阅李泽父母的档案资料。” “那没什么关係。” 將玻璃杯放在艾玛的手上,黑影拍了拍她的臀部,像是以前最爱做的恶作剧,却无声无息。艾玛的表情微怒,却十分怀念。 一束自上而下的光照在黑影的前面,光中的少女皮俏的笑容,像最乱的孩子,却惹得黑影流下了眼泪。伸出手,进入了那束光,却是碎片落在手心上。 “我等著你说的未来。”鼓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下次再见,raphael!” 第二十五章 逛校园 学生们立足在原地,教堂的钟此时敲响。 11:54。 李泽觉得很奇怪,这是他来这所学院的第二天,昨天的钟是在准点敲响的。可此刻的钟像个执拗的老头,不管对与错,低沉的钟声久久不止。 “那是学院对离开我们的人最后悼念,像是扫墓,却每天都有。”步舒畅站在后面,手中捏著一朵白色的蔷薇。 “是昨天的吗?”李泽问。 “昨天的已经敲过了,这是今天的。只要学院的电话被告知有人离开,就会在电话掛掉的时候敲响教堂的钟。”步舒畅说。 天空涌出一大群白鸽,“咕咕”的叫声像是唤回逝者亡魂的鸣唱,显得有些哀凉。有人拿出鸽粮放在手上,鸽子识趣儿地飞到那人身旁,开始觅食......果然,景不过是情的渲染品,鸽子又怎么可能知道悼念的含义? 钟声落,沉默的人再次回到自己的计划上,没有过多的眼泪,没有过多的悲伤,一切好像特別寻常。 李泽望著隨来隨往的人影,心里反是一些抽痛。其实这样的感受很常见,他是一个看一本小说都会哭的情感主义者,前提结局是真的悲剧,但作为听著国歌能热泪盈眶的傢伙,对於此刻,有著懊悔,也有著孤独。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他的原因,素不相识的人失去自己的性命,至少,从没想过离开那么多人。 26个! 他无声地笑了。懊悔源於孤独,不......事实上所有的感情都源自孤独,悲伤无人理解暗自落泪,烦恼无人帮助独自伤感,愤怒无人安慰狂吼狂叫,高兴因人而乐分享喜悦......他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即便双胞胎也不能代表心连著心的统一。 他长长嘆气,不是一位哲学家,却经常独自思考人生的哲理。 很蠢。 回想起那十年八年的,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获得了什么、丟失了什么......时间就像日记一样,记不下相同的文字。可孤独又能怎么样?倒不如拾起精神继续孤独的走下去,老觉得孤独也不是一个事儿。毕竟......他还不至於到抑鬱的地步。 步舒畅拍了拍李泽的肩膀,淡淡地微笑,“走吧,今天的安排是带你逛校园,然后陪我看电影。” “看电影?”李泽惊讶。 面前的小巫女,无论何时一直在笑,像是没有烦恼的小女孩,说不定给一只棒棒糖会笑得更加灿烂。明明有更好的穿著选择,却是一身毛衣长裙带著光腿神器,加上一定狍子毡帽,也不怕冷。 “反正没事做......还是你要回去打游戏?”步舒畅问。 “不......我还没电脑。”李泽解释。 “原来是这个,你可以拿哈特的电脑啊,不过小心別打开他的某些文件夹就行。”步舒畅挑了眉头,似乎在暗示著什么,然后朝前走去。 冬天的校园,像是镀了层银,李泽尾隨著步舒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白雪中,天空的雪花一点一滴,慢慢悠悠,安静而祥和,学院並没有安排清扫的人员,整个学院仿佛童话世界,眼神也隨著前面的公主好奇地打量。 “师姐。”李泽叫了一声。 “什么?” “我在想......”李泽说了实话,“你是不怕冷吗?网上说的女孩子不都挺怕冷的......噗!” 话才说完,一颗雪球直接扔在了李泽脸上。 “你忘了我有启示啦,觉醒了血统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改变一些体制。”步舒畅对他比著鬼脸,双手再次插进雪地,抱起很大一团雪。 两人对视一眼,一场雪仗就这样打了起来。那种雪的冰凉,从每一处的毛孔窜进皮肤,又沿著脊背向上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但隨著阵仗打得越来越大,寒冷也隨著跑动渐渐消失。他们都攻防互替,简直在打一场cs真人秀,旁边的学生们看得兴起,隨之也加入了这场世纪大战。 玩了好会儿,步舒畅抓著李泽逃出了身后仍在战爭的战场,两人笑得肆无忌惮,动作却好像情侣一般。 看到別人脸上羡慕的脸色,李泽才有所反应,“师姐,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就这么害怕別人的目光?”步舒畅大声说,“做一只小白兔有什么意思,大学,就要当一只大灰狼,去狩猎自己看上的小白兔才对。” “我只想当一只小绵羊啊!”李泽脱口而出。 步舒畅扭头看著李泽的眼睛,不敢相信,“你不会是小奶狗吧?每个男生的心里应该都住著一个坏小孩才对。” “你为什么这么说?”想起昨晚宿舍的话题,李泽有点脸红。 “你脸红什么?”步舒畅说。 “冷......运动过啊,运动过血液加速流动,不就脸红了嘛!”李泽大声说。 “我逗你的,你怎么这么不经逗......还是说想到了什么不该想?”步舒畅意有所指地拉了拉衣领。 该死。 只要是一个男的,都能领会美女的意思。 盯著挑笑转身的步舒畅,李泽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这小巫女应该是只大灰狼。 继续向前,巨大的场馆落在喷泉后面,这里夏天一定会有很多人。而俄式建筑下的场馆,有著標誌性的尖顶风貌,镀金的屋顶若有阳光,应该是学院里最绚丽的一点。来来往往,男生愈加稀少,反倒女士逐渐多了起来,微笑的招呼下,眼神却蕴藏著某些东西。 李泽这才回忆起哈特的话。 “『伊甸园馆』,你以后学院活动的主场所。”步舒畅將兜中的白蔷薇扣在李泽的领口。 “呃......不,师姐,我还不想死在起义军的手下。”李泽使劲摇头。 “那就踩著她们的尸体,登上领导的王位。”步舒畅一手抓住李泽的手,拽著铁骨錚錚的衰小孩走上伊甸园馆的楼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要求你加进来吗?” “我不想知道。”李泽说。 是真的不想知道!绝对没什么好事!以他和女生相处的经验......好吧,也没多少经验。因为陆路的关係,他就觉得小魔女小巫女什么的一定会用很烂的敷衍。 真是没来由。 “你算是校友,我这个做师姐不能放著你不管吧,之前的......嗯,陆路......好像是叫这个,我也把她拉进来了。”步舒畅说。 李泽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感动,这人生地不熟的...... “其次,我想让你当挡箭牌,帮我搞定西里尔他们。” “我......我不要加入......”李泽急得脑门上立刻冒汗。 “成功后说不定我会赏你一个吻哦!” “啊?” 第二十六章 真正的原因 “这可是別人梦寐以求的。”步舒畅开著玩笑。 李泽吃了一惊,抬头看著步舒畅,目光触及到她那柔软泛亮的双唇,剎时觉得脑子一顿。想起昨晚为了救人的小巫女,他单手紧紧捂住嘴巴,脑袋向后缩了缩,“这不在我的接受范畴之內。” “意思要你没有意识的时候才可以嘍?”步舒畅淡淡地说。 “哪有?怎么可能?”李泽不得不服气小巫女的思维,“你师弟我可是很忠贞的。” “说得你像一位女生一样。”步舒畅说,“还是说有女朋友了?嗯,让我猜猜啊......是不是陆路。” 她的口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怎么可能,陆路和我第一天入学......”李泽觉得自己的舌头正在打结,为什么面前的小巫女对自己了如指掌,莫非她真的会读心术? “嗯,的確是第一天入学,入的是同一所学院。”步舒畅鬆开了抓住的手,走在前面吐了吐舌头,“师弟啊,每一个入学的新生,只要是会长大人感兴趣的,都会提前看看他的履歷如何。像你因为告白失败然后自闭自家打了三年电脑游戏,这件事履歷上也有哦,顺带一提,上面附著你和陆路的感情发展史。” 李泽记起。他记起那个下午,那个阳光明媚、百花齐放的下午,陆路穿著套裙校服,长筒袜,小皮鞋,坐在椅子上哼著歌,她在等执勤的他,她两的家在同一个小区。窗外的太阳慢慢下落,打闹与寧静间,他丟下扫把从抽箱中抽出准备好的玫瑰,单膝跪下询问呆住的陆路,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目光返回眼前走在前面的步舒畅,李泽觉得自己仿佛石化,只剩著一颗心臟在扑通扑通地跳动。飘临的雪放缓了脚步,人影逐渐稀薄,时间好像慢了好几倍。 他心里想著,她究竟知道多少? “在想什么?”步舒畅察觉到沉默,扭头看著李泽的眼睛。 这时,他才发现步舒畅的眼瞳不是纯粹的棕黑,而是带著一丝不可觉察的緋红,“你究竟看了多少?” “你的履歷档案?” “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比如……陆路是怎么向我介绍你的……”小巫女的邪恶本质蠢蠢欲动。 “求你了师姐。” “陪我看电影。” “……ok!” “加入dl,接任副会长。”步舒畅一本正经说。 “……为什么要让我加入?”李泽问。 “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 “我觉得不是那个,不是第一个。” 李泽不信。准確来说他不信前面那个答案,既然是dl,那就代表简华晨没有收到邀请,哈特说的便能证明,也就说明前面那句话並不是真正的答案。 步舒畅仰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笑意盎然,实际上疲劳不堪,每个人都带著一张面具生活,是悲是喜,只有自己的內心清楚。见到李泽的履歷,她就跃跃欲试,觉得这次老天终於给了她一个惊喜,为此放弃同好会的会规算不上什么,至少她的心从此能放鬆下来,而不是提心弔胆。 “我是dl的会长,这所学院三大会的会长。”步舒畅握住李泽的手,像是取暖,但她的手温比李泽高上许多,“dl会除了会长,还有两名副会长作为行政秘书协同管理,但李泽,今天的钟声不止悼念昨晚拯救行动离开的人,其中的一名副会长,我的舍友,同是国內,昨晚位於英国永远离开了我。” “昨……昨晚?”李泽难以相信的用力。 “没错,是我指派的专员,但在地下通道受到了袭击。进去有13人,仅逃出来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因脸部被啃大量出血,救治无效身亡。”步舒畅说,“在我的任命下,总共有176为dl会委员离开,我是一个不称职的会长。” “师姐……” “我每天都能看见他们的微笑在我的眼前绽放,但心不安理不得,我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我已经四天没有入睡了。”步舒畅声音在颤抖。 “那为什么选我?”李泽问。 慢慢向上,伊甸园馆的全貌才真正显现。巨型的玻璃窗,不知道该叫落地窗还是什么,仅用恢弘壮观难以描述,五顏六色的玻璃,像是人造的彩虹掛在建筑的每一面。上面的標徽,一弯巨大的凤凰尾羽绚丽多彩。好像走进了沙俄皇帝的宫殿,装饰却尽用*国的文化元素。 步舒畅拉著李泽向大门走去,似乎是值班坚守的女孩,穿著定製的军装帅气地敬礼。 她们是军人。 她们是要上战场的军人。 想到那微笑下的命运,想起步舒畅之前的话,他的胸口十分沉闷。 “你是男生,並且在那场毁灭中活了下来,嗯,两次毁灭,我相信你身上的奇蹟。”步舒畅將食指放在门口的指纹锁上。 李泽跟著进入门后,宫殿的內在与外貌一样辉煌。巨型的水晶吊灯,从顶到底至少有10米,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水晶吊灯,不仅吊灯,每一处容易黑暗的地方都安上了水晶壁灯……整个馆內,亮得像是有一个微型太阳……是不是怕黑? “至於那份奇蹟,我想请你加入同好会,在副会长的职务上先熟悉执行的相关流程。”步舒畅说,“至於財务什么的,我已经交代给了布洛,她会带你认识熟悉的。相信我,他会是一个很棒的秘书。” “什么意思?”李泽一愣。 步舒畅鬆开手,朝阶梯走去,“男生的承受能力比女生的强,我一直相信这个,我不是强人,我丟失了很多,我伤心了很多,作为你的师姐,我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信心与初衷,而我决定给自己一个假期,一个去英国休假的假期。” “英国?”李泽皱起眉头,“你要去英国?” 步舒畅没有接话,甜腻的味道洋溢在提起的嘴角,与悬厅上掛著的画像如出一辙……这一刻她挥起了刀,像是笑里藏刀的俚语,但她是要拿著那把刀前往某处的战场。他不知道为什么步舒畅会相信他,像是昨晚她义无反顾地救人……而此刻,她的这把刀正中他的心口,血花四溅。 第二十七章 布洛希娜 李泽盯著向上消失的背影,垂下眼帘,在原地傻站了好久,腿脚终於不由自主地向楼梯迈出坚实的一步。 “没有权限上不去,你安安静静地在这等著就好。”角落里传来声音。 此刻李泽才发现那里蹲著坐著一个人,屏幕闪烁的光照在她俏小的脸上。 那是个娇小的女孩,一楼大厅由於没有任何摆设极为空旷,即使灯光铺洒,坐在角落里的女孩仍旧很难发现。肌肤白得发冷,套著校服外衫的娇小身子穿著芭蕾舞衣,想必是下课,一双白袜包裹的小脚脱离舞鞋的束缚轻鬆地摇摆著,一头顏色白得发亮的银髮盘成的髮髻在头上绽得像是一朵花。整个人素得像是冰雕。 “您......您好!”李泽走上前打起招呼。 “也不用说您好,普通的『你』就行......布洛希娜·豪斯多夫,叫我布洛就行,或者garden。”女孩带著有些轻微的俄语口音。 “你是俄罗斯人?” “弹舌的口音有些难改。”女孩点点头,手指在触摸板上龙飞凤舞,“但我只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我是个混血儿。” “四分之一?”李泽问。 “我的母亲是挪威人,她有一半的俄罗斯血统。”布洛解释。 “你父亲?”李泽又问。 “他死了。”布洛说。 “死了?” “在我三岁的时候他丟下了我和母亲在西西伯利亚,然后跟著一个日本女人跑了,恰好他也是日本人,应该回到自己的故乡去了。”布洛没有任何表情。 李泽后悔了,如果步舒畅的话没有问题,这两句话就透出一股傻气,自己父母不知去向,但面前女孩的遭遇,跟让他感到难过,“抱歉!” “没什么好值得抱歉的,这是命运的安排,它既然要发生,自然无法阻止。”布洛对著身侧地砖拍了拍,“就像曼曼姐要去英国,你也无法阻止。” 李泽坐下,她的电脑正处於灰屏。 如果与她对战的32个敌人亲眼看见布洛的操作,大概就不会在左上角打字骂人了,只会骂一句“变態”,然后卸载游戏。布洛用的是alienware 的m15型游戏本,没接耳机与滑鼠,单靠画面与触摸板进行游戏。 用触摸板打fps游戏,大概真的只有疯子才能做得出来,如果要接上滑鼠,大概对面会被推得特別惨。想像一个医疗兵拿著衝锋鎗冲在敌方阵营里廝杀了26个人头,大部队还在沙滩上没登录上岸......普通外掛也没有这么强的能力。 这还是人能作出的操作吗? 利用手柄打出高难操作的fps的確有,不会很多,但拿触摸板打fps这么强,他第一次见。 “来吗?”布洛扭过头注视著李泽的眼睛,银灰色的眼瞳让人无法拒绝。 “什、什么?”李泽问。 “组队。我需要狙击手,陌生人的队伍没有谁值得信任。”布洛说出需求。 “呃......嗯......很期待。” 布洛抱著电脑站起身,才真正意义上的娇小,头顶仅仅触到李泽的小腹,在电脑的衬托下整个人像是娃娃玩偶一般。牵起李泽的手,说步舒畅是温泉,那她好比冰块,凉得手一阵刺痛。布洛踩著白袜,漫步在冰冷的地砖上,轻巧得像只金丝雀,优雅得如同白天鹅,脚背轻轻踢在墙壁的一处,忽的一道暗门打开,探进头,里面竟是电脑室。 “帐號有吧?”布洛坐在最里面,手指敲了敲墙面,原本冰冷的房间开始升温。 墙壁才是主控室!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有。”李泽坐在布洛旁边。 “先加好友。” “哦......哦!”李泽急忙上號,第一次与女生打游戏,密码都输错了几次,“san......wu......shao......nv......三无少女?” “曼曼姐取的,说在*国亲密的人之间都会互相取外號什么的。”布洛用手抚摸著自己並不丰满的胸脯,“没身材、没脸蛋、没热情,描述的挺契合的。” 李泽猛地咳嗽了下。 三无少女不是无口无心无表情吗?意思师姐在骗她? 屏幕上,他们降临在登陆舰上,他们是盟军,这是抢滩登陆的据点模式,如果对面在第一据点就无法守住,胜利的天枰几乎就朝他们这方倾斜。面前得两辆坦克,诱人得闪闪发光,但布洛显然对载具没有丝毫兴趣,直接操控著人物登上登陆艇。 李泽无奈,这是她提议的“组队”......李泽觉得是男人就不该拒绝。 跟著坐上登陆舰。小地图显示队伍分为了两波,显然另外两个队友更喜欢开坦克的感觉。 作为船长,李泽操控著漂洋过海,而布洛已经利用舰船上的机枪获得了两个人头。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他总感觉和这俄罗斯女孩打游戏自己会很丟脸。上岸,他选了距离战场还比较远的地方,这样的战术能確保他们不在第一波就被对面的大口径火炮轰废。布洛很喜欢这样的战术,但作为医疗兵,她却像敢死队一样直接游过海湾朝著地方阵地冲了过去。 “帮我掩护。”布洛毫无情绪地说。 “了解。”李泽趴下端起狙击。 反坦克的狙击经常被拿来打人,名义上违反了枪械使用法,实际上不论在游戏还是现实,只要能取得最初的目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接下来他遭遇了一生里最离谱的拉锯战,队友的登陆艇、坦克、飞机在对面的火力下面目全非,正如他料想的那样,过於莽撞的衝锋只会造成过多的浪费。李泽打开战绩寻视了一眼,对方显然有专攻载具的杀手,但第一名36杀1死成绩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使用了插件。可目光回到自方,42杀0死的医生仍然在对方的战壕中衝刺。 瞄准镜下,那个医疗兵像是战神一般,跪滑加衝刺如履平地般扫荡著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来犯。不知是哪个小队的机枪手,放下了机枪拿著工兵锤追著医疗兵不停补给子弹。 李泽吃惊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瞅向一旁的三无少女,此时的她拿著那个滑鼠仿佛长官拿著枪一样恐怖。 “有人绕海岸想偷。”李泽突然叫了一声。 “我相信你。”布洛淡淡地说。 李泽忽然有点期待,第一次跟女孩打,女孩的话就像强心剂让他壮起了胆。李泽瞄准了他,將枪口微微上抬,估算著拋物线与跑动方向,左键轻点,命中,爆头。 还好手没生,他最长玩的兵种除了突击兵就是侦察兵,上千把的侦查生涯,让他有了打狙的好意识。 “很棒!”布洛低声说。 第二十八章 这就是在作弊 李泽觉得一切的不愉全部化成一缕青烟,从脑袋蒸发到了房顶。 原来和女孩打游戏並不像网上说的容易大脑充血,至少在他身旁的少女,绝对比肩shroud或者s1mple,作为队友,他只需要保枪或者储备金钱发枪就好。不,这个女孩不一定需要队友,说不定她是那种看见你手上的枪一枪把你崩掉,拿走然后面无表情说一声谢谢的傢伙......李泽忽然觉得手上的反坦克狙也不那么安全。 按下r,填装子弹。 他仅打了一枪,可拥有晚期换弹癌的他,接受不了没有装满的弹夹。但这时他发现屏幕右下角的子弹数没有改变,即便填装了弹夹备用数目仍旧是原来的数字......艹,什么时候自己身后有一个支援兵?举著硕大的路易斯机枪,前支架放在他的头上就像防震一样。 【i don’t need help . thank you!】 李泽尝试用尽毕生的英语水平,勉强打出还於情於理的正確语句。他很不清楚,非常不清楚这美服的玩家都是些什么毛病,要说妄想开著坦克衝破对面第一道防线的战略方针其实没什么毛病,其他服都有,但选一个支援兵站在侦察兵身后补充侦察兵的弹药,真的很难理解。 他可不是狙击镜下拿著医疗包当炸药包的俄罗斯小姑娘。他就是个往那一趴没出息地架起枪的狙击手,衝锋狙对来他说,还没达到那个水平。 【you should need . helel !】 helel是什么意思? 喂,他的英语不好,不要拿英语和他聊天啊! “有人,b区有车拖出来了移动火炮,正在瞄准我们。”布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了解。” 李泽无暇管这么多,將滑鼠太高,向播报的方位移动。一辆军用吉普正在掉头,移动火炮的炮口,对准的是......他? 李泽有些诧异。这究竟是不是美服?这种时候炮口不应该对著那个战壕里杀疯的医疗兵吗?怎么对著他这个一直冒著白光的狙击手? 疯了! 这个房里的人都是疯子! 李泽对准移动火炮后正在瞄准的傢伙。虽然叫反坦克枪,可实际打坦克並不能一枪击爆,移动火炮也一样,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先將开炮的人拿下。可惜非常坑爹,火炮的枪管正好挡著那傢伙的脑袋,这是游戏,的確存在可以穿墙的设定效果,问题反坦克枪的子弹下坠特別离谱,他完全没百分百的把握一枪正好打在对方脑袋前的炮管。 李泽深吸了口气,大有一种在真实战场衝锋的感受,但是想了想这是游戏,並不是现实......指不定是昨天的恐惧还在脑袋里像只苍蝇不停盘旋,让他总觉得上帝在搞针对一样。 扭头看了一眼俄罗斯女孩,自从用上滑鼠,他才算真正明白当年孙猴子被封在五指山下是种什么感受。每一眼李泽都在勉强微笑,直到后面他是在忍不住直接开始皱起了鼻头。很棒,他甚至想直接在公共频道大吼一声“对面的人听著,快点投降放弃抵抗。”滑鼠垫早就飞了,而滑鼠在手心下风驰电掣,幸亏电竞桌的材料能像滑鼠垫有用,否则那桌子快一定会冒出火。他终於知道小说里手速500是什么概念......果然会玩游戏的女孩子都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沉下心来。身边的女孩子这么强,他自然不能差,他可是自称为狙神的男人,要是在引以为傲的fps游戏里输给了女孩子,可就说不过去了。 李泽按照意识进行瞄准,强烈的一声,子弹准確无误地打在了炮管,造成了12点伤害。 对面察觉到了李泽的目的,瞄准开了一炮,但拋物线並没有掌握,炮弹直接落在了中间的海湾。 两人好像在空气打招呼,你来我往互相回了个搞笑礼。 “只能稍微朝左了......”李泽心里呻吟。 【mei da zhong】 艹! 竟然是个国人......那还装什么老外和他输英文? 【shi shi zhe ge】 李泽愣了一下,忽然看见准心旁边开启了他设定换枪“f”键,他皱眉按了一下......巴雷特m82a1?这是个二战游戏,哪来的现代战爭的武器? 他急忙换了回去,虽说这游戏外掛多得离谱,但他可不想因为別人开掛导致他封號。 【bu xi huan?】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甚至很惊喜! 然后,头上的路易斯机枪动了,一发子弹结果了打炮的诚实选手......他在瞄准镜里清清楚楚地看著。好傢伙,他不仅是可是用游戏规定外的枪械,还是一个百步穿杨一枪爆头的神射手,手撕鬼子什么的都没他来得离谱。 “有坦克。”布洛轻描淡写的说。 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区域已经占领,他需要到下一个区域。李泽按下z键起身,游过海湾,继续找了有草丛的空地趴著,而身后的支援兵依依不捨地跟在后面。 “大哥,我不买掛,您老別在我身边晃悠了。”李泽烦得按下了k键。如果是卖掛的至少打开麦克风发出早已准备好的宣传语,一直在他身边绕算什么名堂? 【hui kui】 回馈?回馈什么? 他现在脑子嗡嗡的......如果能杀队友就好了,但有那种机制,身旁的大爷指不定拿起加特林將他打成马蜂窝了。所以,有时候他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悖论,他想杀队友的时候他也岌岌可危,他不想杀队友的时候队友总能搞个天女散花的把戏。 “坦克已经起火,支援兵正在修理。”布洛说。 李泽看著身旁跑上前的医疗兵,意识到她的一血已经被坦克收纳,视野里,那辆白红国旗的坦克正在冒烟,一名,不,两名......两名支援兵正在紧急修理,“了解。” 但屏幕一闪,黑棕相间的炮筒横在他的瞄准镜前。 “rpg?”李泽喊出声来。 “什么?”布洛转头问,“什么rpg?” 李泽连忙解释,“没什么,就是我旁边站著一个......端著巴祖卡的傢伙。” “那辆坦克要被修好了。”布洛淡淡地说。 “好。”李泽回应。 但目光回到屏幕的时候,他的反坦克枪不知道怎么变成了rpg,甚至无法切换副武器,而右下角的弹药量显示为∞。 该死,还是上车了。 没想到对面能直接控制他的游戏进程。 李泽深深吸气,心里哗哗地往下流眼泪。如果有检查的程序,请务必將他跳过,他是被动上车,绝不是主动。 第二十九章 极品娘炮 游戏结束,频道上全是哭爹喊娘的脏话,如果不是亲自经歷了这一场“世纪大战”,李泽绝对会想打字的都是菜鸡。一位拿著衝锋鎗却形似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的医疗兵,总共死了三次,一次死在坦克前面,一次死在飞机的自杀式袭击,一次死在七个人的小房间里......他看得一清二楚。另一位,拿著rpg在游戏中大杀四方,风头甚至盖过了医疗兵,只是右上角一直显示反坦克枪的標记。 他俩得了全场的第一第二,同队的两人分数加起来还没他的三分之一高。 “和你打游戏真开心。”布洛顿了顿。 “能......能得到你的讚赏真的很高兴。”李泽回復道。 馆外,响起了钟声。 李泽知道,那代表著又有人离开了他们,但钟声在房屋里迴荡,稳定得堪称乏味,除了机箱风扇的声响。两人互相对视,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沉默。 该死!又想起来了曾经自己,想起那个因为告白失败將自己关在房间一个星期的傻/逼,並不社恐却因为心事將自己封闭,导致自己话也不会说多少,完全背离了世界发展的潮流。当年老爹老妈还拉著他去了各大医院心理諮询科,因为害怕他是抑鬱,但如果將事实说出来,恐怕只会引得他们哄堂大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抑鬱不仅是一种病,但说实话总有人想要用抑鬱去逃脱属於自己的生活。 不过问题放在前面,布洛绝对的三无少女,和这样没有共同话题更不知道从哪另起新话题的人同坐一间房间,简直让人绞尽脑汁。 李泽率先咳嗽了一声,“要不再来一盘?” “等一下还有事儿。”布洛熟练地按下关机键,她显然没有关掉所有程序的步骤,“关於曼曼姐的一切东西,建议你不要去掺合,那样对你不好,对曼曼姐也不好,两方都不好的情况,在中文里叫双输。你们讲究互利互惠,但至少一个人得利也是最好的结果。” “师姐她......可是要去英国。”李泽低声说。 “在昨晚23:46分,英国地下废弃地铁通道,死亡13人,具体的来说,应该是失踪12人,治疗无效死亡一人。”布洛说,“那里很危险。” “既然危险,为什么不阻止?”李泽站起身来。 “当一个人下定了决心,没有人能够阻止。”布洛面无表情。 “她下定了决心?”李泽有些不敢相信。这並不是过家家的游戏,真真切切面临死亡甚至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无从知晓,虽然他確信*国人的骨子里都抱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之道,说不定见到鬼子他会衝上前直接拼刺刀。但此时此刻,这並不是爱不爱国的理儿。她究竟经歷了什么? “女孩的秘密,最好不要打探,除非她真的进入了你的心里。”布洛起身出门,今天是她说话最多的一天,“门直接关上就好,圣诞的布置靠你们了。” 原来是叫来当帮工的!亏他还这么兴致勃勃又底气不足,活像一个第一次进入某个女孩臥室准备偷金银珠宝的变態! 按照吩咐关上门,看著眼前通向“天堂”的红地毯阶梯,在心里盘算。平时想起来觉得自己过去走的十八年人生也蛮长的,认识的人也蛮多的,千奇百怪,高矮胖瘦,美丑好坏......可认真想想,他能得意说出的名字也就那么几个......但步舒畅,明明第一次见,但那血腥的笑,那古怪的莫名的信任感,让他心底烙下了个裂缝。 李泽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右脚准备迈出他应该不会后悔的一步。 “哟,我的师弟,你一个人在这是被放鸽子了还是女主们在上面准备给你一个party?虽然方斯汀学院有好多校花级別的美女被其他两大会吸引了过去,但dl会才是真正的人间伊甸园,我已经准备好摘下那颗禁果了。”熟悉的声音踩著类似踢踏舞的步子,在大厅中格外刺耳。 李泽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十六世纪或者十七世纪,至少是在波旁王朝的那个年代。 满鼻子满是香粉与古龙水的芬芳,好像一个绝世美人要参加全是荷尔蒙气息的舞会,要用最能勾起搭舞人的味道,勾住他的胃一样。 灯光下金髮灰眼的熟人,津津有味地丈量著这座场馆的恢弘气派,却又像个即將出嫁的新娘紧张羞涩。他绝对第一次来......但让李泽惊讶的不是他的姿势,而是他的打扮。哈特穿著一件大粉色的紧身西装,洁白的蕾丝花领巨大得像是电视剧里迎亲新郎胸前的大红花,重点落在裤子,那是真的紧,好像外穿著女士连裤袜一样整个肥瘦粗壮全部勒了出来,如果配上一顶象徵性的假髮,绝对是男爵以上的贵族爵位。 “抱歉,我不喜欢男的,虽然在同一个宿舍,但男士之间难以启齿的同性话题我是不会和你交流的。”哈特叼著没有点燃的雪茄,活像一个老土的暴发户。 “不不不,师兄你搞错了问题的关键,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一定还在做梦,梦里的你是个本质是s却骚里骚气的极品娘炮。说不定没有人会喜欢你,你应该扮演m才有可能。”李泽扶著柱子乾呕,“你好了?” “我只是组织挫伤,骨头什么的又没有事。”哈特整整裤子,鋥亮的皮鞋卡著裤脚,很难受,“即便骨头有事,只要別把我脊椎和头骨拆了,我都能保证三天內恢復。” “那你来干什么?”李泽看著哈特又咽了口口水,“这里不是不欢迎男士的介入吗?” “你不是男的啊?”哈特小步换大步跳到李泽身边,一把搂在腋下,“记住,以后你就是这dl会的副会长了,整个『伊甸园馆』都是你的,包括这里面的辣妹清妞,我以后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大哥,让我当你的马仔我都愿意。” “我第一个不同意。”李泽信誓旦旦,“我只是师姐的......” “行了行了。”哈特直接打断,笑著揶揄他,“什么师姐不师姐的,只要你能坐上会长的座位,一大票师姐都是你的,而我们尊贵的前会长大人,既然她能背弃dl会的规定放心让你当副会长,就代表你在他心中已经占了一定的地位,到时候耍点儿小把戏什么的,那还不手到擒来?你求婚誓言我都帮你想好了。” 第三十章 帮手 “我已经有......” “我知道,陆路嘛。问题你现在是三无人群,无户口无护照无信用卡,在这个世界你已经沦为了黑户,我亲爱的师弟。”哈特捏了一把他的屁股,望著跳到一边的师弟,讚嘆手感不错。 “艾玛不是帮我弄了一堆新的证明?”李泽问。 “很抱歉我亲爱的师弟,你那些东西已经被那只暴龙喷出的火焰烧成了灰,隨著寒风飞向了银河。”哈特说,“你又成为了新的黑户,难民都比你强,我觉得fbi的人最需要你这种人才,因为你查不到任何资料,你打入那些大毒梟巢里当內应,绝对一流。” “那怎么办?学院食堂都是刷学生证自绑的信用卡,不可能连饭都不给吃吧?”李泽说。 “你可以刷我的......前提我要入会。”哈特笑得像个烂柿花。 “拒绝,dl会不是我的,我无权管理。”李泽眼里写著“嫌弃”二字。 “那就没办法嘍,我这里还有一堆的好办法想帮你的,毕竟你是我的舍友,是我的师弟,有可能还是我未来的伴郎,我还期待著你拿著沙漠之鹰抵在那些想要我发红包的伴娘头上,上膛吼著『把衣服全部给我脱了,双手抱头蹲到一边去』那样的豪言壮语。”哈特仿佛念著《圣经》一样,双手紧握,对著楼梯差点唱出了哈利路亚。 “我总感觉师兄你像一只吃不到鸡的黄鼠狼,准备披著鸡皮进入鸡窝一样。”李泽说。 “你什么意思啊?”哈特看著他的眼睛。 “我没有任何意思。”李泽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又不傻,好歹我是你的舍友,你的心思我全都一清二楚。我觉得步舒畅故意把你拉进dl会为的只有两个原因。其一,她想靠你摆脱西里尔和希尔福两位会长大人的纠缠,你知道情人节『伊甸园馆』前一边粉玫瑰一边蓝玫瑰是什么场面吗?其二,她想让你接手一些事,毕竟步舒畅学姐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只要上学院论坛的人都知道。”哈特嘆气。 “穷途末路......”李泽问,“是因为她指派的专员牺牲的事情吗?” 哈特点了点头。 “是她的舍友......” “不止是舍友,同时还是她的亲妹妹,只比她小上一岁。”哈特说。 李泽沉默了,他还记得步舒畅微笑著解释敲钟的原因——悼念离开的人。原来她在悼念她的妹妹。 “执行部的活儿未必危险,大多数时候他们就像地质勘探员,全球飞,探索分析调查粒子浓度值不正常的地方......嗯,对外界政府申请的时候也用地质勘探的身份。从1965年到2008年,好像只有几次勘探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死了人,但从2008年开始,全球执行方案下死的人就越来越多。”哈特说,“有人猜测一场大的全球毁灭即將来临,而根据艾玛的计算,全球的粒子浓度值正不断升高,其中升得最快的地方在马里亚纳海沟和南极。” 李泽想了想,“南极?冰川融化?” “有可能。当然还有南极的空洞,减小又扩大,你不觉得像是一个小屁孩在玩过家家吗?”哈特挑挑眉毛。 “慢!”李泽一愣,“有哪位小屁孩会閒得无聊玩南极空洞?” “这不是可能嘛,可能!你只要知道,世界上一些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你就可以用这些东西去解释,怪物、外星人、未知生物,懂吧!方斯汀就是一个疯子学院,你现在也是疯子里的一员......你来了这个学院,你就不得不和平常的生活说再见,在这里你能做的事情就是加入屠掉原罪的队伍。我们有著混血的血统,无论对於天使还是恶魔来说,我们的血都是最好的食物,我们渴望做个普通人,做一个平凡的人类,但原罪要毁掉世界,我们不得不站在人类前面防止原罪毁掉我们渴望的家园......两边都不討好,谁也没办法。” “只能屠掉原罪吗?”李泽问。 “那还能怎么样?”哈特想了想,“如果他们能谈判的话......不过我猜不太可能,我们都是疯子,他们应该更疯。” “对!”李泽若有所思,“你们都是疯子。” “你也是疯子,记住你也是疯子......” “我的意思是某个疯子穿得这么骚气来伊甸园馆是来做什么的?” “哦!当然是会长大人邀请我来的,不来不行啊,肯定是会长大人知道师弟还不足以担任如此重任,需要秘书相伴,作为师弟你的舍友,我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选。”哈特反应过来,得意地將衣服上的粉抖在李泽脸上,“伊甸园馆的年轻女孩们,就像一只只x染色体一样,现代的技术可以帮助,但tik tok上说了女孩需要男孩的陪伴才会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情绪压力。”哈特语气严肃,一本正经,“dl会的女孩们需要男生的陪伴,你一个y不够,让我来帮你。” “我觉得可能是喊你来干活的。”李泽不停地打喷嚏,哈特身上的气味就犹如一个常年不洗澡的傢伙突然往身上喷香水一样,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身上的石膏和膏药的味道太难为这件事。可是告诉了可能打击这傢伙的自信心,不告诉又觉得太难闻,整个伊甸园馆的白纸被他这只苍蝇踩了好几脚。 “really?” “really!” 李泽和哈特一起抬头,『伊甸园馆』的女主此时站在分段楼梯的中央,手里拿著一张纸和一串钥匙,背后的灯光,让她像一位美丽天使。 步舒畅不知道什么时候驻足在了那里。 “干活?不是吧会长大人,伊甸园馆能有什么我们能干的?我们可不会跳芭蕾。”哈特一愣。 “是圣诞节啦!伊甸园馆从来没举行过什么聚会,正好这次圣诞节大部分委员都不回家,我就提议了这个,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来。”步舒畅扶著扶手慢慢走下来,一脸异样地盯著哈特。 “我以为我也有资格加入。” “你想什么呢?”步舒畅透出绝情的神色。 “师姐,你太无情了,亏我这么含辛茹苦地挣钱,每次节日甚至重阳节我都给您买东西吃。”哈特掩著面演出了琼瑶剧,“李泽,我要在论坛悬赏你的人头。” “只要李泽答应了,我就允许你进来。”步舒畅將纸张递给了李泽。 “师弟?”哈特疑惑。 李泽並没有在意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全英文纸张最右下角的落款......他的名字......该死,还是他才能写出的龙飞凤舞字体。 第三十一章 甦醒 水面50米以下。 这里是属於方斯汀学院后山湖底的巨型实验室,只能靠一门直达电梯,连安全通道都不曾设计。菲利普教授的身影站在真空无菌玻璃房的前方,艾玛陪伴著他。 菲利普、艾玛,两位第五十七次协同作业。一位是专攻研究的数理学及生物学教授,一位是高智能电脑ai,近五年的研究搭档,彼此能够从小小数据探討出数百中结果。 “龙种基因与化石博物馆借来的霸王龙化石基因相似度达90%,从它的外皮成分分析,它活了近6700万年左右,也就是从白堊纪开始,一直到了现在,真是不可思议。”菲利普教授皱著眉。 “生物界总有特別难以理解的东西,在南极冰下湖泊里,执行部的人探查到了距今30000年前的远古细菌。”艾玛说,“利用启示,学院有一位执行部的专员进入了沃斯托克湖,但在进入湖里的三分钟后,专员丧失了讯號,次声波显示,沃斯托克湖里有巨大的未知生物。” 菲利普转头看著身旁的光影,慢慢陷入沉思。 她说的那位专员,是他的毕业学生,奥拉布利確实和他说过艾玛设计的不足——没有人情味儿。人工智慧是研究、开发用於模擬、延伸和扩展人的智能的理论、方法、技术及应用系统的一门新的技术科学,像是《终结者》里t-800,能依靠命令程序替代人类一些无法做到的事儿。 曾经科学家提出“21世纪的人工智慧会將人类变为主人或是奴隶”的假想理论,但事实上现代的人工智慧还远未到那种地步,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主思想的赋予。自主思想可以为人工智慧摆脱程序命令从而自主思考行动,可潜在的问题,恰巧就是那个假想理论。 网际网路的底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没人愿意尝试。 “艾玛,你知道我让运输部那帮傢伙花大功夫运到这儿的目的。”菲利普说,“我想知道它的构造,还有它是怎么死的。” “明白,在此之前,菲利普教授可以阅览首先测量出的实验结果。”艾玛立刻应答。 围绕著菲利普的绿色符號从脚底旋转起来,一个巨型的屏幕投影以他为中心迅速地张开。直径三米的环形空间,是菲利普迄今为止第一次遇到,因为这是龙种,纯纯的龙种,比起吸血鬼、恶魔人还要高贵的东西! 菲利普的手触及的地方,瞬间跳跃出相关信息,巨量的数字让他的脸扭曲得特別痛苦,却不得嘆了口气沉静下去。 “艾玛,这些数据你確定是真实的吗?”菲利普问。 “当然。”艾玛微笑,数不清的窗口在她面前快速地闪动,“具体的內部构造还处於分析中,这是学院第一只捕获的龙种,虽然是死的。” “了解,你继续。” 菲利普重新审视,虽说第一眼难以置信,但第二眼还是很难以置信。 体长18.7米,臀部高度5.9米,头部高度测算为7.6米,重量达到了21吨,相当於半辆主战坦克,远远超过了生物学家的估算值,咬合力达到了惊人的15406公斤,这相当於一辆15吨的卡车一个轮胎支撑受到的压力。想想一下,有什么动物的骨头,能在这种力量下仅受一点儿伤害? 外表皮......更让人难以想像的参数...... 现役主战坦克装甲皆採用复合装甲,复合装甲的存在可提高主战坦克的抗弹能力,减轻重量,使坦克作战能力更强,性能更好......但这只龙种已经超越了所有的现役主战坦克......穿甲弹、撞针一切都没有效果,除非將炮弹的初始速度增加到每秒4300米,相当於需要12马赫的高超音速起始速度...... 该死! 玻璃房里的尸体,菲利普看得將双手插入自己的头髮狠狠地往后梳,髮根拔得生痛。 整个方斯汀学院所拥有的龙种残片只有那一小块,因为无法被任何常规武器打烂,所以才作为展示证据对入学新生进行心理第一开导,但很宝贵,所以不会被用来进行实验数据的测算。 如今有了这么巨大的实验標本,本应该很欣喜,但他却很疯狂。 “如果你看见一个怪物,你除了跪倒在地大小便失禁外,你做不到任何事情,那是什么样的感受?”菲利普声音微颤。 “寻求帮助。” 菲利普惊讶地转头,那是艾玛的声音。 “无能为力的人,只能寻求更强者的帮助,这是一本书里曾经写过的,具体是什么书,我並不觉得菲利普教授您会愿意去看。內部的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更加具体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整理。”艾玛说。 “......打开。”菲利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冷静说。 忽然,震耳欲聋的警笛声,整座巨型实验室笼罩在红色灯光的阴影下。 “怎么回事?”菲利普大喊,“艾玛,是不是有敌袭?” “很抱歉,不是敌袭,外部没有接到任何人员財產损失报告。”艾玛平淡解释。 “那就是里面!”菲利普惊呼,“是有什么东西泄露吗?这座地下实验室最深处存在著世界上最先进的小型核反应堆,是不是那个?” “很抱歉,也不是。”艾玛將整座实验室的横截投屏划到了菲利普眼前,“位於地下86米处s级权限封锁的4686號实验舱標本甦醒,並利用启示融化了那扇足以承受两发破甲弹的合金大门。” “天吶!”菲利普颤慄,“那间关著什么?” “三个星期前,您从这里带到德国的小恶魔標本。档案记载里它的甦醒日是2062年,很明显,它提前了。”艾玛手指冒出蓝光。 一道道沉重的夹合声显示著这座地下实验室每一个路口的合金门正在关闭,那是防止意外事故发生的最低保障,但投屏上的红点,像是无法阻拦的炮弹,一层层击穿朝地上衝来。 “它的甦醒日是我和奥拉布利教授计算的,按理说不会出错......除非......血统召唤让它甦醒了?”菲利普脸上失去了血色,他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答案。 第三十二章 吞食 门外的青铜小铃叩响,蓬头垢面的傢伙冲了进来。 “出事了,boy,出事了。”男人手里拿著半瓶威士忌,浑身的酒味,完全不知道喝了多少。 “我当然知道,艾玛就在旁边。”菲利普捂著耳朵大喊。 “哦,原来美丽的女士也在这里。”他虽然很滥,但从小良好的礼仪让他隨时都保持著绅士的態度。 “这时候你该去征战你来我这干嘛?”菲利普皱眉。 “我是人,我需要休息,我虽然是地下实验室的总管理者,但他/妈的现在是凌晨两点,你该庆幸你最爱的好朋友勒布·凯迪德尔克能从酒池里跑来见你才对。我的刀丟了!” “你的刀丟了?”菲利普吃了一惊。 “这个一言难尽,准確来说,应该是巡查的时候放在了某间小黑屋里。” 菲利普目瞪口呆。 方斯汀学院虽是公立大学,但配置更像是私立贵族学校,这所学校有著类似企业的董事会制度,凯迪德尔克家族就是其中一席。而他不单是这座地下堡垒的守护者,更是这所学院的名义副校长,杀伐果断的他曾立下赫赫战功,是学院执行部的一把手......除了在菲利普这里有点儿吃不开以外。 他的名字源於德国陆军元帅威廉·约瑟夫·弗朗茨·冯·勒布。他出生在军官家庭,他也参与过大小战爭数百起,背景在奥地利凯迪德尔克家族的佐持下,从继子一跃成为凯迪德尔克家族的继承人身份,然而他是猎手,对於如何发展壮大,一窍不通,所以他將继承者的身份让给了他的二百五哥哥。 “你可是猎人,猎人失去了猎枪,单凭一把剥皮的军刀怎么杀死猎物。”菲利普有些担忧。 勒布猛喝了口,对著身边的墙踢了一脚,从中拿出一把黄金打造的温彻斯特,“现代战爭,刀没枪快。” 这本应该是位英俊的人,琥珀色的双瞳,高挺的鼻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以及领口大开露出形状完美的胸肌,但金色的头髮像是鸡窝一样团在头上,高低参差的鬍渣让他的帅气跌落谷底......大概很少有人见到他不被轮廓所惊艷,各式各样的女人都曾倾倒在他的石榴裙下,可惜他是一个酒鬼,因此儘管他的財富足够二十几个名媛公主霍霍消费一生,还是没人能接受这位浑身酒气的傢伙。 “中文里有『七步之內刀快』的说法。”菲利普皱眉,“你就不能拿一把spas吗?uts也行啊?” “这叫男人的浪漫,黄金材质才能让我感受到尊贵的流动,无论是血液,还是气氛,都应该被浪漫所主导。再说了,这可是经过装备部改装过的温彻斯特,我称呼它为黄金温彻斯特k2022。” “k是什么?”菲利普问。 “king,我將是这个战场上的王。”勒布把酒瓶丟给菲利普,瀟洒得让人自信,“艾玛,是哪个可爱的小傢伙醒了?位置告诉我。” “s级权限封锁的4686號实验舱標本甦醒,正在逼近这间实验舱。”艾玛说。 “4686號?那不是三周前才重新封锁的吗?”勒布觉得很诧异。方斯汀的明確规定,只要是从这座地下堡垒取出的东西,放回都要经过档案专员的审核,一系列操作包括密封处理、隱患排查等,之后才能重新封入。他对他手下的档案专员很有信心,所以问题绝不是在审核方面。 菲利普默默地举起酒瓶灌了一口:“应该是血统召唤,我带著它去对三位新生进行证据证明。” “新生?那三个在『毁灭』中活下来的三个?”勒布问。 “是两个,那个女孩的血统太强,让原本的小天使出现了反应。”菲利普说。 “放屁,那两个一个b级一个f级,这种血统怎么可能唤醒小恶魔的?”勒布破口大骂。 “能唤醒的可能只有血统召唤。”菲利普知道他的情绪。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勒布大胆猜测。 “什么可能?”菲利普小心翼翼地问。 “原罪。你之前的研究方向都是血统,血统来自於最初的天使或恶魔的配种產物,恶魔喜欢天使的血液,天使討厌恶魔的血液,但经过几千年,谁是流淌著恶魔的血,谁是流淌著天使的血,没有任何办法去辨认。可最初的最初,就好比上帝创造亚当夏娃一样,实际上恶魔和天使更易遵循的是等级比他们更高的傢伙。”勒布语重心长。 “魔王和大天使?” “也就是原罪和美德。那场瞬间让一座城市毁灭的烈度绝对不低於通古斯大爆炸,不是初代种就是原罪。”勒布循循善诱,“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说不定那两个小傢伙在那场『毁灭』中沾染了某种能唤醒的微量粒子,这才导致4686號的甦醒。” 菲利普恍然大悟,“非常棒的思考方向。” “所以......” “抱歉了,艾玛打搅两位的雅兴,4686號实验舱的小恶魔即將突破剩余的两道防线。”艾玛打断说。 两人瞬间停下了交谈。菲利普躲到角落,勒布一颗一颗地將子弹上膛。 “那傢伙的目的是龙种吗?它能对龙种做什么?让它活过来”勒布將枪口瞄准合金门。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菲利普不假思索。 平静,整个房间静得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勒布很不喜欢这种氛围,他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傢伙,他喜欢场面具有爆炸感,最好直接衝著他的脸。菲利普则浑身地鸡皮疙瘩,他希望能出一点儿声音,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好似他在明敌在暗的处境,他在猜那傢伙会不会从哪里冒出来咬住他的屁股。 他们在等待,但毫无动静。 “它在龙种那!”艾玛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巨大的坑洞立在合金墙壁上,那是遭遇熔蚀的结果,很难想像怎样的温度,才能融合那种程度的合金材质。 “救!命!啊!”菲利普一边惊呼一边吼叫,对於眼前的种种,他简直无法相信。 “见鬼!”勒布皱起眉头,“它竟然在吃龙种的肉。” 原本蜷缩在瓶中的傢伙,舒展开的大小达到了一米,简直像装了翅膀的七八岁小屁孩,唯一能分辨的就是那对膜翼以及锋利的牙口,它一口咬下,直接咬穿了龙种的外皮。 第三十三章 进化 “这不可能。”菲利普趴在玻璃上。 这是惊到使人潸然泪下的场景,下竖灯光照亮著那对膜翼,倾世的暴力、倾世的血腥在尖牙下一笔勾勒,最后呈现出的是无底的恐惧。 那只躺在『床上』的尸体,鲜血早已流入河水无法提取,可牙齿下,尸体像重新焕发了生机,腥气的红色缓缓向下淌动,简直像把一桶桶红色的油漆泼了上去。酸气的臭味,深褐色的臟器正慢慢腐烂,那是龙种尸体接触空气的反应,类似於氧化作用,实质的答案仍难以捉摸。可小恶魔的嘴下,呕吐的声音,紧跟著黏稠的东西掉落地上碰撞出的声音。它似乎並不喜欢臟器。 “什么不可能?它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前面,你该庆幸不是活的。”勒布耸耸肩。一个成年男性体內的血液有五升左右,即便出血量有限,他很坚信要是活人被咬上一口,一定比现在还要惊悚。 “我的意思是它的牙齿......那只龙的皮肤可是能抵御12马赫以下撞击伤的。”菲利普神色凝重。 “12马赫?你確定是12马赫?那可是高超音速的范畴。”勒布的神色凝重,“坦克炮弹的出口速度也就四到五马赫。我的老天,我觉得我该去教堂祷告祷告了,问问上帝是不是我酒喝多了才让我出现幻觉......12马赫啊,那是在理论下电磁炮才能达到的速度,更不要说电磁炮根本还没出世。” “*国好像实现了设计並製造了出来。” “一个还没有运用到实际战场且没有实况相片的东西,就没法相信那些无良媒体的自吹自擂。”勒布瞪眼,“再说了你能管人家借吗?那可是杀手鐧的东西,难道你要去抢啊!” 菲利普无话可说。越是机密的东西就越难得到,的確就是这样。像下面的反应堆,还是源於上上上任总统的特赦令才特批下来的东西,关键特赦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花了高价买通了参议院的大部分议员以及总统身旁的幕僚。 经济利益的趋之若鶩,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手段,却也是最难的手段。 此时此刻,真空无菌玻璃房,从一间实验室变成了食堂,那是一顿重达21吨的盛宴,而享受这顿盛宴的饕餮正张牙舞爪。 勒布剥开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慢慢走到菲利普身边。 面对玻璃房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他一点儿都不著急。 它的脸渐渐变得苍白,就像是在水中漂浮了十几天的浮尸,但没人忘记它原本是褐色的皮肤。它的肚子开始变得饱满,好似怀孕了九个月即將產出的孕妇,妊娠纹般的奇怪纹路密密麻麻得让人哆嗦,原本平坦的胸部渐渐隆起,然后丰满,过度后萎缩下塌,短短的十几秒,它正在经歷人类母性的转变......等等,它是雄性才对! 菲利普紧张地望著,他突然想起那句话,“天使与恶魔,是没有性別的。” 尾巴变长、四肢变长、躯干变长......它的身体正在长大,七八岁的孩子现在成为了十七岁十八岁的青壮年,隆起的肚子扁了下去,满是肋骨的瘦弱状,很长时间未进食才可能出现的状况,此刻在一个吞了四分之一龙种血肉的小恶魔身上出现——它將龙种作为了长身体的蛋白质。 它的皮肤,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光滑,渐渐长出了类似鱼鳞的鳞甲身上也开始附有匪夷所思的各式器官,锋利而巨大的爪,之间形似蹼的肉膜,硬化的骨质鳃盖,呼吸时它们的嘴角完全撕裂至耳根,碎絮状的肌肉纤维上下頜相连,露出深红的、类似鱼鳃一样的结构,而里面,正不断流出高温、浑浊的凝胶。 “你怎么还不动手?”菲利普紧张得再次猛灌了口威士忌。 “我在等。” “等?等什么?”菲利普非常不安,“你没看见它变大了吗?再继续下去,它就会变成新的龙种,懂吗?到时候,你找到刀都砍不掉它的后颈肉。” “放心,龙种、恶魔这两者永远是两条的平行线,绝不可能相交在一起。”勒布说,“我想知道,它究竟想干什么......艾玛,能解释下吗?” “根据分析,96%的可能是进化。”艾玛的眼瞳中,倒映著膨胀的影子。 “进化?查尔斯·达尔文的进化论吗?”菲利普沉吟著说,“难道它能从恶魔进化成天使?魔兽世界?还是求生之路?莫非他能从hunter进化成tank?这也太离谱了。” “是全物种进化。它现在正在经歷海洋生物进化为陆地生物的过程,之后就是游戏意义上的物种的进化,由小恶魔进化为大恶魔。”艾玛解释。 菲利普微微一怔,背脊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爬过。是的,它正在进化......鱼鳃正在掉落,取而代之的是慢慢內缩的臟器,鱼鳞正在剥落,犹如一条正在蜕皮的蛇即將获得新生。而鱼鳞的褪下,身体也在慢慢变小,眨眼的功夫,蒸腾的雾气中又回到原本七八岁的大小。它尽情地用肺呼吸著空气,嘴中吐出的白气似具有强酸性,將屋顶溶解出一个个小洞......它利用短短的几分钟,將整个地球物种几亿年的进化,演绎了一遍。 菲利普晃了晃脑袋,他感觉他在做梦,梦到这种生物课上都不可能出现的画面,绘声绘色。他相信艾玛的分析,艾玛虽不具有人类的情感,但人类的思考方式与语言能力,是几代方斯汀学院研究设计的成果,只是那种话,让人不寒而慄。 说起来真怪,他的启示属於科研型,不在那118號之中,按理说他应该逃跑......而他正被这『神圣』的场面所吸引,此时的他就像一只飞蛾,即將飞到那万劫不復的火中。 小恶魔还在吞食,肚子又再次膨胀了起来,但这次不止肚子,四肢、躯干、甚至是脑袋,像塞进了黄油的火鸡,整个身体变成了气球,站在仅剩著骨头的龙种身上。 “警告,粒子浓度值正在升高!警告,粒子浓度值正在升高!” 室內广播正在嘶叫,原本平静的地下实验室,再度笼罩在红色的阴影下。 第三十四章 指令 李泽摇晃著走出宿舍。 望著楼道里跳上跳下的各位师兄姐们,李泽有些意识模糊。他听见整耳欲聋的铃声,他从美梦中惊醒,仰头看见正拿枕头蒙著耳朵的哈特。李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铃声不像救护车不像火警......好吧,他才来美国不到五天,美国的火警救护车是什么声音他並不知道。 此刻,沿著天花板整齐排列的节能灯变为排成阵列的红色,一路的人影,颇像太平间里突然復活的尸体一列一列走向漆黑的焚烧炉。 c栋是他居住的宿舍,男女混合宿舍,所以平常都能遇到穿著火辣、性感、亮眼、骚气等等的奔放男女选手,年轻可爱的女孩子套著酒红色的校服校裙,时不时来上紧身惹火的紧身衣,年轻强壮的男孩子披著高档西装白领衬衫,对著同宿舍的傢伙拍上一拍屁股,这才是青春的风采。 可现在全乱套了......但没有惊慌失措,彼此训练有素。 大家都是从梦乡醒来的人,各式各样的睡衣让人大开眼界,甚至是只穿著內衣內裤的火辣少女,提著消防斧踩著高跟鞋就朝大门走去,女孩们男孩们像即將奔赴刑台的刽子手,手枪上膛的声音在楼道此起彼伏。见鬼!这里根本就是疯人院!说不定他哪天被噩梦惊醒正好被某个梦游的傢伙拿把刀架在脖子上。 “发生什么了?”哈特揉著眼睛站在李泽身边。 “我哪知道?这不是师兄你最清楚吗?”李泽立刻就回应了。 “哦,这个好像是有人入侵的警报。” 李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转瞬就反应过来,“有人入侵?不会又是龙种吧?” 问了半天没有得到答覆,李泽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扭头看著身边抠鼻屎的傢伙。该死!他寧愿身边站的是一个扎耳挠腮的傢伙,也不愿是一个抠鼻屎的人。哈特第一天和第二天留给他的印象全是假的,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夏弥尔,是你吗?” “当然,我的哥哥。”有人在窗边说。 李泽回头,看见正坐在窗边歪头盯著自己的小女孩。身上所穿的礼服,给人一种过於娇小的印象。胸前的领口大开,质地柔顺布带两端在颈后挽起,露出整个香肩和后背。深蓝色的光泽,不注意的地方,镶嵌著几颗彩钻,好似夜空中的繁星,璀璨而神秘。端庄之中带著许些性感,稍显成熟。 但是,这类型的衣服设计,不太符合稚气未脱的夏弥尔,或者说这类衣服,在高中生的面前,都显得过於不合。宽鬆的衣服,在拼命踮起脚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面前,露出了太多的春/光。 “我可以问......又发生了什么吗?”李泽走到窗边,望著那双緋红的眼瞳,那双正在发光的緋红。 “当然,哥哥的问题,妹妹一定会完整答覆。”夏弥尔露出微笑,“地下实验室出问题了,他们虽然是学生,但隶属於执行部,责任让他们不得不去为生存为奋斗。” “地下实验室?” “位於方斯汀学院后方湖泊下的地下实验室,里面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大部分的机密实验室以两个至三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泥进行浇灌,防止里面的辐射等对外散播而被人发现,方斯汀学院同理,但地下实验室在建造时在两侧堆起了山峰,注入了水流,也就形成了那个湖。一般人很难知道这个实验室的位置。”夏弥尔跳下窗台,抱在李泽的腰上。 细腻的皮肤不像他这种不会保养的男人一样粗糙且带著油腻,也不像拼命擦拭化妆品的女孩们一样,乾乾的且能大致触摸出肌肤的褶皱,她的肌肤反而像婴儿那样娇嫩且滑腻,更微微带有一点儿婴儿肥。加上適宜的温度,简直步入了天堂一样。 如果有妹控倾向的人,一定会在此时开心得傻掉。 “是什么东西?”李泽不由得揉著女孩儿的头髮,虽然明明知道这女孩儿一出现总能带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他感觉这女孩儿,离不开他,就像他离不开她一样。 “你的宠物,准確说是喝了你的血的藏獒,对你忠诚,对別人能以一敌百。”夏弥尔享受著。 “没听懂。”李泽老实承认自己已经懵了。 “那天测试的小傢伙。”夏弥尔牵引著。 “那只小恶魔?” “现在是哥哥你的宠物了,只要谁惹你不开心,你就能让它帮你咬下惹你生气傢伙的脑袋。” “不不不,我不希望有人死,而且宠物什么的,我完全没概念去想像。”李泽慌乱地说著。 夏弥尔意味深长地嘆了口气,鬆开环绕的手,重新坐回窗台,静静地看著远处发呆,“你果然很温柔。” 李泽有些诧异,这话说得好像她以前体会过一样......他们俩见面次数才三次啊! “但温柔会付出代价,在这个是与非、对与错、欲与望的世界,温柔会是极大的麻烦,相信我的判断,你会在温柔这条路上后悔的。所以哥哥,生存需要本事,我会给你一个指令,英文死亡怎么说?” “die!”李泽对於这个倒是轻车熟路。 “对,就是这个,当你觉得需要的时候,就念出来。”夏弥尔犹豫了一下,“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念了,这个指令只管一次。” 李泽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没能说完,因为女孩儿的小手蒙住了他的嘴,手上的香气,他从未闻过。女孩儿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对李泽摇了摇,“我是你的妹妹,当然,我也是你的僱主,哥哥你是我的杀手,你要给的报酬,就是那块被你咬了一口的怀表,时针下还有一根转针,当转针转完一周,我就带你走。” “去哪?” “天堂,或者是地狱......我也可以嫁给你,帮你生孩子。”夏弥尔笑得很开心。 “那这次不算吧?” “餐前的甜点不算,主食才算。” “为什么是我?”李泽想,这女孩儿一定是上帝或者魔法少女的丘比,既然是屠掉原罪,那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选他? “你没將我都事情说出去,对不对?”夏弥尔问。 望著李泽的眼神闪躲,夏弥尔笑著从窗台跳到李泽的身上,嘴唇轻轻印在李泽的嘴角。 该死!这是第几次了?外国人都这么热情的吗? “所以,我就喜欢你这点,不论是以前,还是將来。” 话音落下,怀里的重量直接消失,夏弥尔跳脱李泽的怀抱,走向大门,像是串门的同学那样,回身挥了挥手。铃声再度响起,整个世界恢復了原先,哈特抠出老大一坨鼻屎,对著刚过去的赛亚人弹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害怕 李泽挠著脑袋,拉著嗓子吼道:“搞什么?” “什么搞什么?肯定出事了唄。我不是和你说过,除了龙种,还会有恶魔、墮天使、狼人之类的,嗯,在日本他们曾见过狐狸娘,除了耳朵和尾巴,一切都和人一样。”哈特说。 “兽耳娘?”李泽期待地问。 “没错,不是furry,就是日本漫画里的那种兽耳娘。”哈特又说,“据论坛上说的学院歷史,好像三年前有一条人鱼跑到学院里偷东西。注意,是那种化了腿的人鱼,迪士尼动画《美人鱼》看过吧,就那种,据说还有执行部的人被魅惑失了身。” 李泽有点儿惊讶,“男的和人鱼?” “不,男的和男的,那条人鱼魅惑了两个执行部的男人。”哈特说。 那真是太糟糕了。 脑海中浮现出动画里那场公主与王子的相遇,现实结果是两个男人互相捅了彼此......那真是太糟糕了。 “他们有什么要偷的?不应该大张旗鼓地飞过来投下两颗空对地飞弹然后正面硬刚吗?” 哈特一脚勾门,走到床铺上盘起腿,老生常谈的说,“这是混血种之间的秘密,但也具体到不算秘密。世界上有超过7亿的恶魔或天使的混血种,这只是明面上的数字,私底下的数字具体是多少谁都不清楚,所以当初向你介绍的时候用了『70亿人的十分之一』这类模糊的词语。人类比混血种多,混血种也只能融入人类的生活,也就造成了人类的社会规则全部照搬到了混血种的社会。有光明,有黑暗,有警察,也有黑社会,这么说懂吧。” 李泽点点头。 “光明面,是在描述抵抗犯罪以及原罪道路上的家族、势力、团体等,你可以將学院列进去,黑暗面,则在解释为了某些目的进行私下活动,如盗窃、拼抢、捡漏,或者与恶魔合作,与原罪合作这类的家族、势力、团体等,那只人鱼就属於这类势力计划的执行者。我也和你说过,当血统超过百分之五十就会大概率导致血统变异,事实上这只是基本定义,非基本定义下有可能百分之一的血统就会导致变异。那种程度下的变异,理智存在,力量却比以前强悍,甚至缺失了可能狂暴不受控的局面。” “那只人鱼?” “不错。和方斯汀学院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势力被称为密党,可同时也存在为自己利益而暗地爭夺资源的背叛者,那只人鱼的上头就是这类。”哈特说,“似乎是来偷某个天使的標本,因为副校长的干预,人鱼被生擒活捉,然后服毒自杀......壮烈得论坛上可靠的信息都被刪得一乾二净,这些还是我编代码的时候不小心黑出来的。” “师兄,那些密党是和我们一起消灭原罪的吗?我总感觉他们会在我们前方作战的时候,跑到我们家里放火烧山的那种。”李泽坐回床上,直视著哈特的眼睛。 “密党?既然都说是密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谁能解释得清?不过师弟你只要记住,在这世上只能信自己,当然还有我,作为你的副会长秘书,我的目的师弟你心知肚明。”哈特坏笑地挑眉。 “不就是泡妞嘛。”李泽抱怨,“你都不知道这两天那些姐姐们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我就是你精神的依靠。”哈特笑笑,“放心师弟,无论来多少小姐姐,师兄我都会帮你搞定的,你就安心和陆路以及会长大人谈恋爱,至於证件,我会申请给艾玛,让她帮你弄一个沙特的身份。” “我寧愿要原来的身份,至少我不会忘本。” “別这么说,等你坐在夕阳的余暉下,嗅著石油芬芳,怀里则是两位怀有身孕的绝世美人,她们幸福地靠著胸膛......师弟你能明白那种感受的,真的,信哥。”哈特舔了舔嘴唇,说得好像那个人是他一样。 “你觉得可能?”李泽问。 “不知道。”哈特耸耸肩,“回到之前的话题,虽然不知道密党究竟是做什么的,但学院论坛上有著大胆的猜测。保护伞公司知道吧,umbrella corporation,生化危机系列作品的幕后操纵者,有学生猜测那些密党正在向保护伞公司靠拢,因为在俄罗斯东西伯利亚,曾发生过感染事件。纯净的没有任何血统的人类,突然变异为鬼怪,死亡人数据地下情报达到13人......相当不吉利的数字。” “生化武器?”李泽问。 “谁知道?”哈特再次耸肩,“反正轮不到我们去就行,我们不属於执行部,菲利普教授唯二的门徒除了我就是你,我们是研究部的命,只会一声呆在研究室里,那些拼死拼活的和我们没关係。” “师姐属於执行部?”李泽突然想起夏弥尔说的傢伙,通过这几天的认识,他们有信心有能力击败龙种以下的怪物......这固然是好事,但夏弥尔的话让他紧张不已。 “废话,会长大人可是学院唯一的女性高级执行专员。”哈特说。 李泽先是吃了一惊,因为执行在学院里意味著战斗,与步舒畅的初次见面,她就在进行任务执行,而那一次......內臟、肢体、肉块与穿著比基尼的美丽躯体。 他打开门,不顾哈特的呼声衝进了还在前进的人流,他穿的是睡衣,深红色的睡衣,却並未显得格格不入,手里拿著那把还未归还的格洛克,里面还剩著一发子弹......握枪的手在颤抖,这是他第二次握枪。 他没有爱过那个女孩,准確说一见钟情在他身上並不適用。他不了解这个女孩,就像可乐注入杯中升起的泡沫,无法得知那刻有多少点点颗颗的產生,唯一的结果是慢慢消散。他与她只见过几天,没有吃过饭,没有上过学,唯一有的交织点是她死在了他的眼前。 那个女孩对他很重要?不,不见得。 李泽想起夏弥尔说的温柔......大概吧...... 但他不想再来一次,即使穿越最深的地狱,他只想她去往最美的天堂。 第三十六章 超乎想像 勒布將温彻斯特的枪口抵著玻璃。这座地下实验室使用的全为新型纳米材料,包括钢材也全是新型纳米合金製作,硬度、抗衝击性、可塑性、防爆、防火等前沿手段正是实验室的构造结构,包括玻璃......他对手里的老傢伙充满信心,但他也对实验室充满信心,正可谓矛尖盾厚,矛盾之爭真说不清谁胜谁输。 他在恐惧、害怕、警惕、紧张...... 玻璃房里已经变得不可控制。 原本的小孩子,已经长大到与玻璃房齐高,再高上一点儿,它头上的角就能戳破天花板。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的物种,按照艾玛基於游戏中的设定,它的名字不再是小恶魔,而是大恶魔。 那是一个骷髏头,但是那种还没有腐蚀乾净或者说是被刀削除乾净的骷髏头,掛著一半的头髮,而另一边的头颅早已变得平整。两个眼珠横掛在眼眶外面,留有小部分的脸......已经没有血液可以流出,那整齐的创口变得苍白无泽。 涨大的肚子按理会再次瘪下去,但事实整个胸口以下,全部被不知哪来的金属尖锥穿刺,血液全部憋在体內,因为体內尖锥越来越多而导致空间变小,血液以及所有的臟器顺著上面掉出......酸气的臭味,粉红色的臟器慢慢腐烂。 原本黄褐色的皮肤,像掉进水泥中搅拌了一样,全身青蓝。人总喜欢暖色系的顏色,那是情愫的转变让大脑作出的选择,虽然也有人喜欢冷色系,但那身顏色让人不寒而慄。 可要说最大的变化,必属於那根细长的尾巴......那根暴龙的尾巴,像是移植到恶魔的身上。 “oh god ! oh mama ! impossible !”菲利普哆嗦地按下身旁的按钮。那是全校警报,地下实验室隶属於研究部,所以几乎没有执行部的人,他不太確定勒布这老傢伙能解决眼前的大傢伙。 “我觉得你应该说『slap me thrice and hand me to me mama』,那样才符合你曾从海盗船上逃跑的气质。”勒布心里说起菲利普以前的光荣遭遇。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混蛋,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別告诉我你最近又看了一遍jack sparrow!”菲利普说。 “其实我不喜欢jack,我喜欢的是davy jones,所以最近我一直在吃海鲜。”勒布挑了挑眉峰,嘴角一提,认真的神情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艾玛,粒子浓度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大恶魔会產生粒子浓度。” “在每一次的进化,无论是膨胀还是坍缩,身体都会从毛孔中排出类似的粒子成分,据化验分析,那些粒子成分与原罪的粒子成分並不相同。”艾玛说。“根据《深海默示录》的记载,恶魔的进化还有多种结局形態。” “那就还是恶魔,只不过大了点儿。”勒布叼上一根烟,“菲利普,你就像个娘们一样躲在哥哥的身后吧,哥哥会保护你到百慕达三角看女鬼的!” 菲利普笑得有点苦涩。 《深海默示录》,一本由1493年哥伦布到达美洲后,从玛雅遗址里挖掘出来的怪物记载集,但根据碳-14测年法该书来自於7000年前,也意味著这本书在新石器时代前就已经存在,因为继承转载,文字由最初的象形文字一步步演化为今日的文字。 上面记载的的类似於《山海经》,菲利普对这类书籍颇有研究,它们准確来说不是书籍,而是一部歷史,一部生物的存在消亡史。 “电脑计算,恶魔已经结束了进化,它停止了进食,它不再打算进化。”艾玛说。 勒布脸上泛起见到赤身美女的微红,手心里紧紧攥著三颗“米迦勒子弹”,肯定得气宇轩昂:“那就是要来攻击了?来吧来吧,当年我能一刀砍了你那些亲戚,今天我也能一枪崩了你的脑袋!” “它的体內存在粒子浓度。”艾玛突然说。 “what ? hey girl !你的这个话题就像我准备把鸡放进高压锅里燉一碗美味可口的鸡汤时,你告诉我那只鸡还没拔毛一样。”勒布皱著眉头疑问道:“它怎么可能有粒子浓度?教科书上可是说粒子浓度来自於原罪与美德,你不能否认权威,艾玛。” “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时候,对不少权威进行了抨击,这是很常见的实际例子,亲爱的副校长先生。它体內的確存在著粒子浓度,测量显示浓度达到正常值的6个点,虽然不具有威胁,但已经脱离了科研成果。”艾玛说。 菲利普喜形於色,勒布却越发觉得奇怪,自从那次『毁灭』后,整个世界像进入了一个新的轨道。 或许校长和他说的“新纪元”就是这个。 “它怎么不动?”菲利普迟疑了一会儿,看著那对眼球有些作呕,“掛机了?” “又不是打游戏,掛什么机?艾玛,它体內有没有启示反应?希望这次你能提前预告,好让我有点儿心理准备。” 勒布神情认真,这可能是菲利普第二次见他这种表情。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站在他的前面,手持著加特林,保护著他身后的女孩,那是一位金髮的女孩,但加特林的子弹无法穿透海水,墨蓝色包裹了他们。那是海妖,具有人类身体但四肢却是章鱼触手的狂暴生物,堪比生化危机中的暴君,在一处荒芜的邸馆地下室遇见,然后发动了袭击。 勒布从此变成了孤独的怪物......那个女孩被海妖咬掉了脑袋,那场任务以损失轻微结束,因为女孩带著烈性炸药投入了海妖的怀抱......互换了位置,保护了她眼前不可一世的男孩。从此勒布不再恋爱,每天以酒为乐,他害怕被人仰望,所以躲在地下室当一只耗子蜷缩在角落看著各种肥皂剧消磨时光。 转瞬他又恐惧起来。这用纳米材料和合金钢封闭的真空实验室里的怪物,能被久经沙场的勒布认真对待,说明在勒布眼里它已经是具有威胁的存在!他心想他要不要跑出去赶紧去找到勒布的刀。 恶魔用它那两只突出的眼球,自上至下扫视著玻璃另一侧的两人,每一处都不放过,就像古代的刽子手用小刀一寸一寸地割裂凌迟的死刑犯身体,又像美国西部老牛仔才玩的对决游戏,它在审视对方的左轮手枪时害怕敌人会突然拿出一把大口径喷子。勒布和菲利普被看得满是惊恐,没有眼眶束缚的眼球,简直像看恐怖片一样。 恶魔眼球微动,当看到另一侧的人影时突然身子一颤,挥动著膜翼,撞开了天花板。 两人大叫不好,急忙衝出实验室。 第三十七章 混乱 他们坐上紧急电梯,一路飆升至地面,正逢维修部的人扛著各种材料站在货运电梯门口。 “那只恶魔呢?飞哪里去了?”勒布大喊。 “朝宿舍区飞去了。”为首的壮汉答道。 “f**k,难道龙种不比人好吃?还是说它是个色鬼,专吃年轻漂亮的女性?”勒布面色肃然,盯著面前曾经是特种兵各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维修部眾人,“你们不去支援?” 维修部的各位面面相覷,他们曾经拼死沙场,如今当了保安,反倒希望平静安稳,“老实说不想,我们更愿意维护学院的美丽......没想到副校长您还这么年轻,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我真觉得你该去医院看看你的眼睛了,德里!”勒布扫了一眼壮汉身后的人,“你们是哪一级的?” “报告勒布少將,皆是06级学员,曾参与过美国境外秘密特种作战,於2016年参与学院『吉斯玛计划』,现在隶属於维修部,负责学院治安。”德里立正回答。 “是谁准许你们重新入校工作的?” “报告勒布少將,是您。” “那不就行了,都是军人,战斗就是天职......”勒布皱眉摇头,似乎是为这个学生的墮落感慨。 他从衣兜里抽出一张耀眼的镀金卡片,拍在德里的胸肌上,“算了,赶紧去將受损实验室修好,特別是那只龙种的实验室,联繫运输部,立刻將龙种的残骸转移到ss级权限安全房內。顺便帮我找我刀,可能在地下十六层附近的房间內,找到了赶紧送过来。” 他没有等待德里的回答,转身向宿舍区跑去,菲利普急忙跟在后面,手上的威士忌与温彻斯特的对比,真像小丑。 当两人跑到受灾前线的时候,枪林弹雨,正穿越黑夜、白雪打偏、命中中央的影子。战爭早已经开始。 子弹像咆哮的幽灵,在雪夜冒著热气。勒布极快地將菲利普拉了侧身,子弹稳稳地打碎身后喷泉上的花瓶。 “我的老妈......快隱蔽隱蔽,这帮兔崽子晚上打战不开红外线的。”菲利普大喊。 “连灯都不开,还开什么红外线,真是帮兔崽子!”勒布大吼。 两人紧紧都在立柱的后面,宿舍区由罗马艺术建筑名匠设计,所以到处是罗马柱装点,可这种场面下,这些罗马柱更像一根根墓碑......有人拿著狙击枪,只要打偏了他们必死无疑。但菲利普发现一桩奇怪的事儿,身后多出了一道热量,他转头察看,一位男孩像没经过训练的战士初上战场般靠著他。 “李泽?哦,我亲爱的学生,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哈特应该还在睡对吧?”菲利普十分欣慰。 “教授?”李泽惊讶。本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心想著没死在敌军手里就要死在友军手里,没想到误打误撞遇到了自己的教授。 “听说我们的小男孩优秀到第一天进校就当上了dl会的副会长,那可是男人的天堂,我会帮你订购几箱地黄丸回来的。”菲利普说。 “还是別吧教授,我感觉进去就是当苦工......” “趴下!”勒布说著,以一个战士的敏捷身手趴倒。李泽几乎能听见那颗子弹从脑袋上呼啸而过,手里的格洛克虽然只有一发子弹,但重量无可厚非,他很確认学院里子弹的真实性,他完全傻了,这个学院號称与原罪魔鬼斗爭,结果就像疯子一样,直接开启友伤伤害友方。 “妈/的,执行部的人是哪个教授交出来的。”菲利普愤怒地说。 “亚述,那个喜欢开直升机的疯子。”勒布伸头探查。 “那个狗,明天我一定要找他请我一锅鸳鸯锅。”菲利普大喊。 他的生命结束在了话语结束的时刻,一发子弹,罗马柱的侧方没能挡住它的动能,高速下直接射入他的身体,那身刚刚熨烫的深蓝西装被烫出了大大的窟窿,一波血飆了出来。菲利普紧张地低头大骂:“淦!” 然后他瘫倒在地,勒布也紧张地转身,但看到那窟窿周围渲染的顏色,跟著菲利普大骂,“哪个王八蛋拿麻醉弹打战的,不是真人csgo,是实战!实战!不想死的就给我把灯打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斗中的学生似乎听到了勒布的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枪,跑到了楼顶打开了探照灯。 “恶魔!” “真正的恶魔!” 虽然他们在课堂上学习了不少,但当看到真正的活物时,如同准备实践的医学生们,对著面前的小兔子无从下手。 恐惧占据了他们的脑袋,大恶魔可怖的模样,让他们两腿颤颤。他们是温室的花朵,大多来自资本家和贵族,大部分是千金少爷与小姐,让他们拿著枪上战场简直比纸上谈兵还要扯淡,难怪每年执行部毕业的人这么少。 “你是哪一级的?”勒布扭头盯著李泽。 “2......23级。”李泽回答得很纠结。 “23级?哦,那三位新生。不错,很好,你这份勇气我会在你明年的野外实践上给满分的。”勒布在李泽肩膀上重重一拍。 “什么意思?”李泽有些云里雾里。 “我是你们新生大一学期的野外实践老师,今天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勒布將菲利普大睁的眼睛盖上,好像他死了一样,“打过战吗?” 李泽摇头。 “那跟在我后面。”勒布站起身,从裤包里掏出明显不是手枪使用的弹夹丟给了李泽,“你手上的格洛克应该是学院的,那肯定被装备部那帮疯子改造过弹夹和枪体,步枪的子弹完全適用。记住,新生,它的弱点是它的心臟,心臟在它的肚脐后方。” 李泽看了一眼,弹夹里的子弹是黄铜弹头,那应该是常规武器適用的子弹弹头,但勒布隨即掏了一枚血红色的晶体子弹,放在了他手中。 “那是?”李泽大惊,因为这枚晶体子弹刚碰触到皮肤的时候,体內的血液突然加速,让他的大脑瞬间晕眩。 “『黎明』,从標本中抽出的血液加以提炼后得到的东西。”勒布看著眼神有些恍惚的李泽,皱眉说,“危急关头用,很珍贵。” 第三十八章 战场 “从......大天使体內提炼出的晶体子弹......” 即將拿著长枪骑著宝马奔驰进战场的勒布,叼上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一副像看到鬼的表情看著李泽。 这种子弹很少,特別少。自从提炼技术的產生,人类就不停从自然中提取自己心仪的东西,混血种也一样,他们的目的是希望从生物中找出能够一击毙命的有效成分,如同特效药,为此他们跑遍了世界的各个角落。银是他们率先发现的有效手段,似乎吸血鬼惧怕银剑这种说法正是老一辈混血种留给他们的讯息。当然,最跨世纪的发现就是找到那具大天使的沉睡標本。 无法验证大天使的身份,相比她来说,他们这些混血种要卑微不少,光是见上一面体內血液都会流速加快,即將衝破血管导致全身內出血。因此,她的血液具有著更强的特效性,堪比刺入怪物心臟的铆钉。 学院地下的某个地方,摆放著她完美的躯体......但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没有人能从一枚晶体子弹导致精神恍惚,这是提取物......没有人能从一枚晶体子弹知道大天使,这还是机密......他的f,確实有问题。 “全体学生,换实弹,实弹射击,对著他的脚部。”勒布对著身后大吼,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泽,手还握在温彻斯特上,脚根却踢在罗马柱上,“玩过fps游戏吗?” “玩......玩过,战地、cod、csgo.......”李泽像即將准备面试策划的人,在忙著罗列自己的作品集。 “很好,那换弹会吧?等会儿跟在我身后,弹夹打光了帮我重新填装。”勒布笑得很荒唐。 “换弹?这种时候你让一个只打过fps的人换弹?”李泽不太相信。 “我也想找一个懂这些事情的傢伙陪著我,至少我不用害怕炸膛这类事情的发生。”勒布表现出少將对新兵给予期待的优良品性,“但你很冷静,用中文来说镇定自若,比起你那帮兔崽子师兄师姐好太多了,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就不会搞出麻醉弹袭击教授的事情。” 难得被人讚美,李泽也不少意思表现出自己嚇尿裤子的一面,摆出镇定状点了点头。但他心里突然升起他像一个家教良好、女红精通、美丽小姐的感觉,这所学院的疯子们像皇上、王爷想要將他纳入一样,一个劲地夸他。 “我该怎么做?”李泽咽了口口水。 “今天是你明年野外实践课老师为你上的第一堂课,课的名字,我叫做《枪械入门知识大全》。” 勒布对脚下地面一踩,他的鞋跟好像有密码认证,嘟的一声,罗马柱打开一道口子,如同吃错药的傢伙不停呕吐出各种枪械。 手枪、步枪、机枪、霰弹枪、衝锋鎗......战场上传奇的火神加特林,直接带著三个弹箱飞了出来,rpg、毒刺,就连二战盟军中的巴祖卡都相应配套。这是热武器时代,巨量的子弹杂乱地摆置,只要谁扔了一根火柴就能引爆这堆弹药库,因为一大桶的黑火药,仿佛立马回到了17世纪。 “老师,为什么不用启示?”李泽望著武器库,对於这所学院的构造,他已经见怪不怪,但不禁发出了疑问。 “杀鸡无须牛刀。”勒布带起隔音耳机和墨镜,把加特林的枪口指向恶魔,伸手竖起了拇指,“学院为了防止学生滥用启示,让另一个副校长启动了『启示·零』,效果是在全校范围內无法使用启示,我也不能用。” “那你还说无须牛刀?”李泽抓起几把火力压制强的武器,老实说第一次体验重型武器,他深深对战场上的士兵感到佩服。 “打原罪才该用牛刀!走!李泽!”勒布大喊。 一颗子弹率先击中了恶魔的臀部。恶魔像在寻找什么,面对枪林弹雨丝毫不动,可它忽然转身,抽动著鼻孔吸嗅著空气中的香味,目光注视,好像可怜的小狗。 “真是恶魔啊,但我是你爸爸。”勒布轻声说。 加特林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仅仅是按动电源开关,击发装置启动,瞬间就有数十枚黄铜蛋壳掉落在地上,滚烫的高温,將石板路灼烧出一个个黑印。一米长的枪口像是喷火器一样,喷射出的火焰混杂著巨量的弹药,让迈开步子的恶魔向后移了十几米。 龙种,是所有怪物中最强的存在,拋除龙种,其他的一样不是。 恶魔的皮肤组织虽然具有高速恢復的能力,但高速恢復仍不是加特林的对手,两只堪比先前罗马柱大小的腿此时被射得千疮百孔,噁心的黄油不断从伤口流出,然后凝固在腿上,一个个形似某些树木因病虫害的鼓包。 枪声之猛烈,令人觉得自己正置身於雷暴之中,李泽很庆幸自己也带上了隔音耳机和墨镜,不然他可能已经七窍流血。 “换弹掩护,开枪。” 勒布大喊,周围的学生一同加入了这场弹幕的风暴,但实际这话是对李泽说的。李泽拿起rpg,其实他有更好的装备——毒刺,可惜他不会用这种制导火箭筒,不然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勒布丟下了加特林机枪,站立提著二战德军最强的火力武器mg42,正在装弹。李泽盯著那在探照灯下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傢伙,他的全部精神全部放在rpg上的瞄准镜。 那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夏弥尔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迴荡,他非常不情愿这种怪物是他的宠物,但它没有反抗,即便它的主人站在鞭打它的一方,它也不认肯主人的错误。 机枪的吼叫再度响起,勒布像是一尊战神屹立不倒,强大的火力网让恶魔寸步难行。 李泽按下板机,巨大的衝击力让他险些飞出去。那枚炮弹,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中悠悠飞向恶魔,爆炸衝出的火色云霞,让无数的油渍在空中下雨。 两声巨大的枪响,西里尔和希尔福趴在两侧的楼顶,他们的准星,瞄准那两只眼球,看惯了恐怖片,两人却不由谩骂了噁心。 那一瞬,两枚『米迦勒子弹』同时命中,恶魔因此失去了视力感官。 第三十九章 密集阵 恶魔悽厉地惨叫起来,血淋淋的半瓣眼球滚落在地上......狙击枪的巨大动能,一定可以將眼球击成碎片,但它没有......西里尔、希尔福两人抬起脑袋,难以置信地眺望著楼顶的彼此。 “真是惨烈。”勒布用足力气喘息著。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用枪,第一次返回战场,这样的第一次,让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许更像高原反应,总之他现在脑袋有些晕。 “老师,怎么办?”李泽丟下还冒著青烟的rpg,举起掛在背后的巴祖卡。 “我先前已经告诉了你答案。我有意击打它的腿部,原因在於这类怪物已经拥有基础的智商,放纵它们,它们可以一周之內成为一位爱因斯坦,击打腿部目的是让它忘记去保护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到时候就看你的了,亲爱的。我相信dl会的小伙子一定会像dl会的最初任会长一样让人心惊不已。”勒布说。 “最初任的会长?”李泽大惊。 “我家的老东西们总说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需要的钱与权,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但他们也说过男人,应该为自己所爱的东西拼命。男人所爱的,我想只能是女人,如果是钱与权的话,那也太贪婪了。当年那个女人像个笨蛋,而我像个白痴,我希望你不要像个混蛋,最后变成和我一样的傻子。”勒布將打光子弹的mg42丟下,从李泽身上拿下了汤普森衝锋鎗与乌兹衝锋枪,双枪抵在肋骨,像要突破包围的施瓦辛格。 勒布带著李泽向前迈步,躲在各个角落的学生死死地盯著如同电影中降落的两位英雄,扣机的手都忘了用力。他们考虑的不是前面如同即將把国旗插上敌人领土的副校长勒布,而是他身后那位身上背著无数枪械的年轻男孩。 那身沉重的装备......满载的毒刺,发射筒与炮弹加起来接近15公斤,標枪12公斤,rpg也接近8公斤,更不用说巴祖卡以及被遮挡视线以至认不出的衝锋鎗与步枪......近程防空所用,不知道对恶魔能起神恶魔作用。增大精准度?增加杀伤性?还是说......他们惊奇的,是那位瘦弱的男孩,像托著五六桶十升矿泉水桶,跟在副校长身后,健步如飞。 “艾玛,听得见吗?能听见的话请使用学院广播系统回答,我没带作战耳麦。”勒布把隔音耳罩大手扔下。 在方斯汀学院,艾玛无处不在,所以能在论坛上经常看到艾玛贴出的学生在摄像头无法拍到的地方亲热的处罚通报。 “艾玛收到,勒布·凯迪德尔克,副校长职权,学院中央系统將为您提供权限中最优质的服务,玩得开心。”艾玛接通了广播。 “防空速射炮,我需要这个,击打的部位,我相信我们的姑娘会知道的。” 勒布扣动板机,子弹准確地贯穿了它的大腿,先前的脓包,此时不停地流出银色与黄色交融的液体,11.43毫米与9毫米的子弹,不再是常规子弹,而是注入了银与水银的特质子弹,在这样的距离下即便弹道偏移,也丝毫不影响击入恶魔的皮肤。 “了解。”艾玛淡淡地说。 “当然,我希望你能打准点,我亲爱的女孩。”勒布有点儿不放心。 勒布双枪齐射,打空了子弹就把枪扔给李泽让他帮著装填子弹,从李泽身上取下毒刺洋洋得意,大有一番教导的意味瞄准对准,打开飞弹电源,让目標一直在飞弹导引头的视野里面,当声音响起,他扣动扳机。剧烈的爆炸就像在开火焰party,勒布拋开打空的发射筒,从李泽手里接过上好子弹的枪继续射击。 狮子还是狮子,即便老了,仍旧是狮子。 恶魔尖叫起来,那声音如同唱歌唱破音的傢伙难听得不行,完全没有恐怖片的效果。脓包被一个个击破,银色的液体让它的伤口再无法恢復,交织得像在跳踢踏舞,鞋跟与舞台的炙热拥抱,让它的肌肤溃烂、冒烟......这是它们的弱点,对付恶魔与吸血鬼最为有用。 “发射,注意躲避,一路顺风。”艾玛祝福地说。 “趴下!”勒布转身拉著李泽扑在地上。 学院的最深处,阴影中升起的巨大机枪,在树林里,在喷泉中,在地板下,在雕像上,冒出的巨大机械,那正是驱逐舰与护卫舰上应用的密集阵防空速射炮。密集阵防空速射炮是美国海军为解决舰艇近程防空问题设计製造的六管20毫米口逕自动旋转式火炮系统,mk15“火神”构成了这份系统的核心,每分钟倾斜4500发,每发曳光弹下夹带的子弹,让整个方斯汀学院为之震动。 密集的银汞型20毫米子弹,穿越黑夜,像扑火的飞蛾,勇敢地击中场中的目標,炸出的混合物,不再是黄色,不再是银色,而是深深的蓝色,那正是恶魔类怪物的血液顏色。 密集阵的超级火力,让恢復速度极快的恶魔感到了什么是绝望。 它在惨叫,可它的声音完全被炮管的咆哮掩盖,嶙峋的背脊泛著寒光,那双膜翼,像是被小孩子抠破的宣纸,洞在上面密密麻麻。 不过,密集阵也有缺点......它的大部分子弹都击中了目標,可少部分子弹飞越了目標,而且目標还改变了姿势......玻璃碎片四散爆裂,水泥从中央裂开,爆炸声,混合著哭声,宿舍区的一栋楼被强大的火力从中切开,即便其他的楼宇,也不能完全倖免。排列整齐的弹坑能清晰的看见房屋建造的钢筋,如果那些子弹击中,那这栋楼將直接倒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那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存在於学院的恶魂。李泽难以置信,一所学院有f22,有坦克,有各类枪械时就已经让人感觉自己是个疯子,可当密集阵防空速射炮也出现的时候,他就怀疑这所学院可不可以像电影里那样直接飞起。 他已经是这群疯子中的一员。 “欢迎加入疯子学院,我是不会告诉你这所学院还有核武器的,亲爱的。”勒布拉下李泽的耳罩,像个疯子大笑。 第四十章 死亡循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揉著眼睛,挣脱勒布的手站了起来。 这是李泽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令人疯狂的画面,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使用对脸颊痛击就能醒过来。在密集阵下,即便无法变成碎片,也该千疮百孔,可...... 犹豫了片刻,李泽迈步走了过去。 蓝色的血雾越来越近,他的鼻尖碰触到东西,“啵”的一声,几股轻微的吸力拉扯著他的身体,融了进去。 仿佛...... 於一汪水塘中,每走一步,身体能感觉到愈发的轻盈,好像身处一片零重力的领域,他正在水面上散步。可他什么也看不见,血雾的阻挡效果比起烟雾弹有过之而不及。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传来撞击的剧痛,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他勉强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有个奇怪的东西堆积在不远处。 “见到你很开心!”肉坨冒出了声音。 李泽还没来得及回答,胃部阵阵抽搐,忍不住吐了起来。 数白个光禿禿的人陷在起码半个篮球场大的蓝色肉坨里,伸出沾满粘液的胳膊,正用力撑著想向外挣脱。可当他们把上半身挤出来的时候,手又陷进肉酱,像是落入沼泽淤泥中的人,慢慢被肉酱吞没。不多时,盘布著中指粗细的触腕,从布满紫黑色血管的脑瓢冒了出来,如同一只张牙舞抓的海葵,滴落著烂乎乎的肉汁,触腕飞向四周,抓捕回自己心仪的猎物。 唯独,略过了他。 他擦了擦嘴角,强烈的晕眩感逐渐褪去,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可顺著触腕望去,不少熟悉的面孔正被一口一口吞进那肉坨的胃袋......布洛......勒布......菲利普......步舒畅! “啊!”李泽一声惨叫,双腿一软,差点坐倒,身体每个器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几乎要在那剎那爆裂!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启示93號——『启示·蚕食』,这是第一种。” 身体突然感觉到血雾带来的阻力,正想问个明白,脚下忽然一空,像是踩进了坑洞,如同巨大吸尘器,巨大的吸力卷著他的腿,猛烈地往坑洞里抽去。李泽用力挣著,却加快了吸力,他只觉得五臟六腑全被吸到肚子里互相打著拳击,全身缩成一团,顺著坑洞滚了进去。 “欢迎加入疯子学院,我是不会告诉你这所学院还有核武器的,亲爱的。”旁边的人,像个疯子大笑。 熟悉的味道。 李泽扭头看著勒布,在枪火下那金灿的黄金门牙,倒映出比烟火还要绚烂的景色。他站起身,拽著勒布的衣领就朝前跑去。勒布在他身后谩骂质问,他还背著一堆重型武器,可李泽听不见......他不能靠近,靠近了,就是之前的结果。 受伤的恶魔暴跳如雷,脚下的平地在它恐怖的嘶吼中如同地震般震盪。密集阵防空速射炮成功的压制了它,如果这世界最快的武器都无法压制,就无法再想到还有什么武器可以做到。 但恶魔脚未离地,它张开残破不堪的膜翼,呲牙露齿,愤怒到咆哮下,膜翼掀动起狂风,一时间让人无法移动......明明风是向前方,可李泽的脚步却不停地向后挪。他隱隱听到头顶似有雷声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按理来说这里不应该打雷。他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除了雪还是雪,然后间隔期出了足够晒乾衣服的太阳,今天根本就不会存在任何天气的变化,更不应该极端到打雷下雨。但也许是他的错觉,李泽感到四周的光线逐渐变暗。就好像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那一刻。 头顶轰隆的惊雷由远及近,如同无数炮弹肆意炸裂,李泽与勒布惊惶抬头。原本平静的黑色天空开始波涛翻滚,就好像龙捲或是漩涡一样,驀然间这片睡梦天国的宿舍区,跨入了极端的国度。这片地域本该不会出现海市蜃楼,但现在眼睛里,那片天空出现了宿舍区的反转的影像,隨著狂戾颶风捲起一层又一层的雷云,整个天庭迅速淹没在黑暗的潮水之中。 狂风忽然停止,空间寧静了片刻。 紧接著,暴风雨如期而至。没有前奏,没有铺垫,一切杂乱无序,像一场无人指挥的音乐会,黑色的雨水从天际倾盆而下,就好像提著一桶桶沥青直接泼洒。地上的宿舍区如此,天上的宿舍区也如此,中间好像有一层镜子。 耳畔再次呼啸过狂风,李泽隨著狂风的终点望去。恶魔正张大嘴巴,密集阵的火焰像玫瑰一样装点中央正在缩聚的青白色能量,不仅李泽,勒布也意识到了致命的危机近在眼前。炙热的温度,让雨水化为水雾成为它天然的屏障。他亲眼看到,恶魔的嘴里“咕嘟咕嘟”冒著足有篮球大小的油腻气泡,像是一锅煮沸的肉汤,周围顿时充斥著潮湿的腥臭味。 能量突然爆发,笔直的光束朝著高空衝去......隱隱有被撕裂的尖啸声从周围传来,那大概是见证奇蹟的哀號,很快暴风雨一股脑地被击溃散尽。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天上掉落,是被烈焰灼烧的脑袋,头顶残留著一簇带著火苗的头髮,蓝黑的火焰让人难以置信,分不清是女孩还是男孩的头骨,黑洞洞的眼眶正好对著他,一行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液体从里面淌出,顺著鼻骨流到烧得暗黄色的牙齿上面。 “它在干什么?”勒布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所有的景象都在旋转,身体不停地旋转,天上掉落的东西越来越多,手骨、脊椎、脚骨......脑浆在颅腔里震来盪去,险些被震成糨糊。 恶魔嘴里的东西,是高温能量,它攻击的地方是天上,但可惜的那正是宿舍区,它对天上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在地上做出反馈,天上是一片火海汪洋,地上则是尸骨横生。 正当李泽心神剧盪之际,象徵希望的美丽女孩踩著小巧的玛丽珍鞋慢慢地从恶魔的肚子里走了出来。距离越走越近,女孩的笑容也愈加灿烂,虽然那笑容寒冷又稀薄,就像遇手即化的雪花,可那种见到哥哥的笑容,在她娇嫩的脸上像抹了一道腮红。 “启示101號——『启示·黑白』,这是第二种,我亲爱的哥哥。” 第四十一章 何为龙种 “夏弥尔?”李泽胃里差点一口老血被急出来。 “镇静,哥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夏弥尔念念有词,“只有我有这样的能力,能保证你不后悔,也能保证你不死,最重要的是能让哥哥你觉得妹妹的强大,到时候就能把我当成妈妈,衝进我怀里撒娇。我很期待那种场景,我会换上最优雅的裸身围裙,让哥哥你好好享受膝枕的。” 李泽真被她折服了。如果夏弥尔是一个丰腴的少女,那种诱惑自然是最强的丘比特之箭,他一定会倾倒在围裙之下,问题她是一个萝莉。想像一下,漂亮萝莉穿著不合身的围裙,肩带隨时隨地会从娇小的身子上滑落下来,那种纯真无垢让人觉得天使降临,谁会有心思去抱著萝莉的大腿玩膝枕?他可不是什么萝莉控......可夏弥尔一脸的认真,让人觉得她真的做得出那种事情。若是现实,他早就背著『被兄控』的罪名被枪顶著送进监狱几百遍了。 她不是李泽的妹妹,而是和他做著买卖的魔鬼妹妹。 这小美女穿著交叉繫绳的黑洋装,领子与袖口的百皱荷叶边,腰际有绑带束腰装点,裙摆微短露出里面所穿的黑色丝袜,黑色蔷薇花缀在胸口。好像是魔女著装一样,优雅地使用著黑色蕾丝扇,平添了神秘的色彩。 好像才参加完一场漫展,她是里面最引人注目的coser。 “其实我挺镇静的......”李泽说到一半猛地举起身上的巴祖卡,“不过我想一炮轰在你的肚子上。这些又是你搞的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准確来说这是对哥哥进行的一场模擬训练,训练的结果在日后的战场上能用到,不过很抱歉的告诉你哥哥,这两场模擬下,除了你,其他人都死了。”夏弥尔拍下巴祖卡的炮口,小手在李泽的胸口画了一圈。 “第一种结果,启示93號——『启示·蚕食』,能將范围內的所有目標进行吞食,活物一个不留。前提的条件是哥哥你走进了它,它怕伤害到你,所以用了威力较小的启示。”夏弥尔微笑。“但它很脆弱,启示结束后,就会立马死亡。” 李泽推搡著她的肩膀,回忆起之前的那个大肉坨。 “会消化得骨头都不剩。”夏弥尔说。 “第二种呢?” “第二种结果,启示101號——『启示·黑白』,在黑暗面所做的一切,全部反馈到光明面,是所有启示中最强的刺杀启示,但它用来地图炮了......前提的条件,你远离了它,它估摸著范围对学院进行了轰炸。”夏弥尔微笑。 “所以我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李泽凶神恶煞的,“说,哥哥我该怎么做?” 夏弥尔想了想,“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李泽点点头,“所以我亲爱的妹妹哟,请给哥哥一把能一炮轰死恶魔的东西吧,像什么歼星雷射武器或者超烈性炸药,给我一架《泰坦陨落》或者《环太平洋》里的超级机甲也行。看哥哥我大展神威,將处於水深火热的同胞们全部救於手下。” “我开始討厌你了哥哥。” 李泽傻了。 见鬼!他从没想过......原来这小魔鬼......也会生气!她抱著膝盖,像只受伤却警戒的小猫蜷缩在那绝对不会暖和的积雪上,身体压出的白雾,像她赌著的气,有些倔强不堪。 “他们可不是你的同胞。”夏弥尔沉吟了声,“你愿意將自己养的狗卖给狗贩子吗?” “......不愿意。” “很对,那么哥哥为什么要帮助狗贩子而打死自己的狗呢?” 李泽一愣。 “还是说哥哥没反应过来?”夏弥尔问。 他猜到了恶魔的身份,但若要说宠物,它更像是狂犬病发作的疯狗,它保护著他,却不保护他的一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或者是......”夏弥尔对李泽伸出手,“哥哥的温柔在作祟?” “我只是不想无辜的人受伤。”李泽握住小手,夏弥尔如同黑色的蝴蝶,在暂停的雪中飞舞。 夏弥尔倒在李泽的怀中,没有小女人的娇羞,有的是作为亲人的惋惜,“哥哥,你会后悔的,真的,一个只有你受伤的世界,你会后悔的。记住我说的话。” “你很了解我吗?”沉默了很久,李泽盯著她緋红的眼睛。 他能相信吗?一个小魔鬼萝莉,自第一天看见的时候就叫他哥哥,然后告诉他,他和她之间有的是血缘关係......他可没从老妈那听说过她生了二胎的。何况她的能力就像做梦一样,他可以拜她为师吗?要是別人看见早就屁滚尿流地尖叫了,还一副很了解的模样。 “我是你的妹妹,我流著你的血。”夏弥尔不想再说下去,嘆了口气,挣脱了那不舍的怀抱,“知道龙种吗?亲爱的哥哥。” “我被追了两次。”李泽口气坚定。 “那你知道什么是龙种吗?” 李泽扶额。 “扑克牌老k和老q象徵著什么?”夏弥尔提示。 “国王和王后。” “那j呢?” “骑士......”李泽皱眉,“龙种相当於骑士?” “没错。”夏弥尔缓缓地说,“骑士在欧洲,具有高等地位,虽然国內总流传著『骑士守护公主,但公主只可能嫁给王子』的悲观言论,但事实上骑士很受尊敬。也正如此,龙种才会强大到难以抹杀。” “它守护的是原罪?” “不,原罪不需要龙种守护,它们守护的是粮食,它们以墮天使为食物。”夏弥尔说。 “你说什么?”李泽震惊了。 怎么回事?如果龙种是骑士,保护国王王后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答案么?保护百姓国民都比保护粮食这个答案好上一万倍。 “地狱是互相蚕食。”夏弥尔严肃地说。 “就彼此吃彼此?”李泽对这句话不解。 “底层的食物,是人类的灵魂,中层的食物是底层,龙种是唯一的高层,它们的食物是墮天使,而原罪的食物是它们。” “慢著慢著慢著。”李泽连说三遍,“原罪不是靠信仰吗?” 他很確信自己从某些人的嘴里听过这些话。 “那是原罪来人类世界之后。”夏弥尔说。 “喂喂!”李泽瞪眼,“这么说现在人类是粮食嘍?” “他们不太爱吃人,除了特例。”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嘟囔著。 他是怂蛋,他不敢上战场......虽然他被人救了两次,虽然他被追杀了两次,虽然此时的他有枪有炮就差一颗高爆手雷......但他还是怂蛋。至於跑出来的原因,大概是在意某个漂亮的会长大人,害怕这位给初来驾到的他一堆温暖的女孩会像那天一样惨死在脚下。 他不是烂好人,他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確信自己究竟是谁,如同......这个世界少了他也不差一点。 好像本来如此。 李泽盯著面前的夏弥尔,比自己矮上不少的个子,或许她,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但她似乎不是人......这是什么?这就是“孤独”吗? “底层或者中层的怪物吃了龙种,就会变为龙种。哥哥的宠物,吃了龙种的血肉,所以成了这副模样。”夏弥尔回答得乾净利落,“拥有龙种的体质,刀剑不入,然后加上了哥哥一点点的血,可以释放高阶启示,天下无敌。” 第四十二章 拯救 “桥豆麻袋。”李泽轻声说。 “怎么了哥哥?”夏弥尔也轻声说。 “我怎么没有启示?”李泽对著夏弥尔耳边学起了周星驰《功夫》里的如来神掌,没有反应,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当作《哈利波特》的魔法棒用力一甩,也没有反应。 真过分。就算他有血统这种东西,最起码也要给他一个启示用用,总感觉他是那种生化危机里衬托主角光环的超级狗腿,都不需要威廉或者舔食者,一只丧尸犬就能將他送回復活点的。 “你的血很珍贵。”夏弥尔仰头微笑。 “有多珍贵?”他不过是烂命一条,现在更是三无人员,“珍贵到我能去卖血吗?” “如果你想卖的话......不过哥哥,针对三次献血却被驳回的记录,你的转氨酶指標偏高......我觉得你想卖血也挺难的。”夏弥尔轻声感嘆。 “那不是肝炎!” “过於疲劳或者喝酒,你总会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说不定你会突然暴毙在床上。”夏弥尔说。 “拜託你不要用这种话描述我未来即將到来的可能,我会改的!” “放轻鬆哥哥,你是不会死的,只要有我在。” “如果你不在我不就死了吗?”李泽有几分心寒。 “你想见我很简单,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夏弥尔轻轻一笑,“在僱主给予杀手任务之前,僱主会一直为杀手提供免费的服务,包括但不限於哥哥去唐人街和大娘们打麻將输钱,我去找把枪帮你抢回来,当然,我虽然对自己的身材没有自信,但我相信我能服务好哥哥,日式的浴室搓背也算在里面。” “你哪里学来的討好知识?”李泽看著她。 “活了几千年总会学到。” 李泽一愣。原来她还是个天山童姥......我去,活了几千年的萝莉,这才是合法萝莉好吧。他为acg论坛上的男士们找到了! “但免费的服务背后,提供满七次正式委託,哥哥你就要跟我走了。”夏弥尔小声说。 他抬眼看到夏弥尔正笑著看自己,心里立马闪过百般的无语。 这个小妹妹看上去就是个专营网络贷款的老贼,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那种,她付出了多少,自然要的是更高的回报,世界上有的是比他能力更强的人,那些才更值得去勒索。 可自己能给她什么? 就一声哥哥,然后他就要把命给她。 无厘头的小说情节都不带这么玩的。 夏弥尔走进,端详著他的脸,“哥哥就把我当成作弊代码就行......我身上的疑点,你身上的疑点,会在將来的某一天完整地解答出来。” 李泽白了一眼,“第一次见作弊代码不是符號是美女的。” “还是专属你的美女。”夏弥尔点头。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夏弥尔提笑念著古老的语言,一个全新的启示,一个绿色的光圈,自她的脚下迅速扩大。领域中出现了时间迴转的效果,未化而飘落的雪花,悬浮起来朝天上飞去,脚边的白骨,开始慢慢起火,燃烧下的光亮,血管神经、肌肉纤维、皮毛依次长全,然后飞回原处。最后,致命的吐息消散,恶魔回到了被密集阵轰打的时候,像只可怜的流浪狗,还没有做疯狂的事。 “还记得我说的,这是一场模擬训练吗?” “当然记得。”李泽张大嘴望著这神奇的一切。 “循环游戏,只要选择错误就会受到惩罚。”夏弥尔轻声说,面无表情,“这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你不会死。” 李泽漠然地仰望天空,“其他人会死!” “当然,宠物不会伤害主人......”夏弥尔低声说,“我给了你一个指令。” “die。”李泽说。 “但你一定不愿意在眾目睽睽下,念出这个指令。” “啊?”李泽愣住了。 “在人群中一个单词杀了一只他们打不死的怪物,那时候哥哥才是怪物。”夏弥尔高兴得在雪地里跳起了舞,那种舞他从未见过,可莫名的熟悉,仿佛他能握住她的小手直接跟上,“被放在实验室里,被割肉,被放血,被电击,被化验,那个时候,哥哥是真正的怪物,菲利普教授、师兄哈特、师姐步舒畅,就连刚定下关係就去了加利福尼亚科学研究的女朋友陆路,都会远离你......没有人会关心你,除了我。” “呦呦,那么关心我,妹妹你肯定会救我的对吧。”李泽一脸期待,但心底却莫名的孤独。 “不会......或许重新来一次,会更好。”夏弥尔来到李泽身后,对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他像一条要跳龙门的鱼,在空中展开了跳远运动员的標准姿势,摔在了趴在地上的勒布身旁。 之后有足足十几秒,那种温暖的笑容变成了落寞的惨澹僵硬掛在她脸上。最后她面无表情,准备转身离开。 “最后一个问题。”李泽看著她。 “嗯。”夏弥尔停住。 “我有没有启示?” “哥哥你不需要那个。” 黑裙小美女消失在了白雪中,李泽忽然感受到肩膀上火热。 “欢迎加入疯子学院,我是不会告诉你这所学院还有核武器的,亲爱的。”勒布,再次像个疯子大笑。 李泽盯著勒布的眼睛,他身体老去,可精神不死。 疯子!对,都是疯子!而他是那个最疯的疯子。 “停!”他忽然站起身,正对著圆心耸耸肩。 然后,这个世界真的停了下来......密集阵停下,恶魔停下,打得热火朝天的学生们停下,全部都停下......勒布赶忙起身,一脸吃惊地看著那个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他掛著子弹,掛著火箭筒,掛著步枪衝锋鎗,此刻勒布相信,只要他吃到了『s』弹,他就能杀穿整条战线......30条命不需要,1条足矣。 但为什么艾玛会听话?为什么恶魔会听话? 他就像一颗太阳,而勒布这颗冥王星,不能理解。 “老师,虽然我才入学,但我玩过游戏。rpg游戏里,boss一旦受到地图炮攻击或者血量到达极限值,一定会释放一次秒杀的技能......如果在这么打下去,恐怕学院就不保了。老师,掩护我,我会用『黎明』贯穿它的心臟。”李泽將弹夹取下,装入晶体子弹,然后上膛。 第四十三章 拱手让人 勒布默默地站在李泽的背后,面对前面地狱般的景象,不知为何反而平静了下来。 李泽大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感觉。 勒布知道这片*国高考要考的文言文,当年他的中文老师除了叫他口语、书法,还交了他部分*国古代歷史文化,春秋战国可谓是他最爱的文化歷史。 秦国的將领王翦打败了赵国,俘虏了赵王,占领了所有赵国的土地,进军向北侵占土地,到达燕国南部的边界。燕国太子丹很害怕,与荆軻商量,做此刺杀的主意。送別之前,高渐离击筑,荆軻喝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但他觉得李泽更像拿著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对他说了句“先把酒温好!” 该死!竟然这么有男子气概。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相信李泽的话,他玩过魔兽世界,他玩过只狼,他玩过黑魂,他玩过一堆的动作rpg游戏,他最討厌的是宫崎英高,他深知那些关卡策划和战斗策划的恶意。李泽说的完全是对的,这些boss绝对会在快死的时候来一场大灾变,他还记得他当年打法兰街舞团的时候打了三个小时的悲惨歷史。 “上吧,我的学生,明年我要给你副校长奖学金以及满分绩点的优异成绩,前提你能回来。”勒布轻笑地举起脚边的mk48特种战术轻机枪,双持的样子,像极了《生化危机2启示录》中卡洛斯,让人觉得这个人能处。 可他的腿已经软了。李泽从未想过在任何游戏、电影里都是以强者形態出现的怪物,跨出显示屏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时,居然有这种摧毁心理防线的气势。恶魔正盯著他,那种特有的臭味,更是熏得他头昏脑涨、站立不稳。 “上吧,boy,我替你掩护。”勒布先开了两枪,接著全场的枪声响起,像是对他勇敢的鼓励。 “骨头硬点,我也在,大不了风风光光下葬。”西里尔站在恶魔的左侧。 “去他/妈的恶魔,影响老子睡觉。”希尔福站在了右侧。 传来叫声,恶魔宣示著战意。从它的眼神中,李泽看到此刻的他们不是它们的猎物,而是几个毫无抵抗力的玩具。 说实话,这种滋味並不好受。虽然这是他的宠物,但与其这样任由恐惧把心理防线一点点摧毁,还不如为了救自己心中的那份正义一衝而上,进行一场人魔之间的殊死搏斗来得痛快! 去他/妈的夏弥尔! 李泽忍不住狂喊起来,解除心里的恐惧。 “我记得你是曼曼招进去的副会长,我本以为是个娘们,没想到也是条汉子。”西里尔手握著长剑一触即发,“如果这次死不了,我会请你喝正宗的法国白兰地,那是我们这些真男人该喝的。” 希尔福从裤腰里掏出两柄印著自由之翼標识的沙漠之鹰,没想到他竟然是《进击的巨人》的粉丝,“我一个法国人我都不爱喝白兰地,还不如来*国的红星二锅头来得霸道。” “哈哈。”西里尔豪气地笑,“那就看谁活下来去给死的上酒。” 希尔福扭头看了李泽一眼,像看最先离开战友的悲哀眼神,笑著大喊,“谁先重伤它一次,获得平安夜那天伊甸园馆与步舒畅第一共舞的机会。” “成交!”西里尔扇了自己两巴掌,想打了鸡血一样。 靠!这两人在玩相声呢?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嘮战斗结束后谁先去找心爱女孩跳舞的嗑,这是怪物,怪物啊!李泽摇头摒弃胡思乱想,重鼓士气。他有晶体子弹,先前他从夏弥尔的眼睛里读出了信息,这枚子弹绝对管用,什么小恩小惠,他不需要,他能自己解决就会自己解决。 “冲!” 冲个屁啊,你们都没有作战计划的吗?李泽心里大骂。 在那一刻,眼前所有的动作都变慢了。李泽清楚地看到一只恶魔慢慢张开了大嘴,里面獠牙上的寒光慢慢闪烁,有个人,助跑跳了起来,让人无法理解的调高能力他跳到了恶魔的脖颈,一剑刺了下去。另一个人拿著双枪,不停地击打著恶魔的下顎,不时拿著李泽特別想吐槽的少林金刚腿踢在满是脓包的恶魔大腿。置於身后,那位老板拿著机枪扎著马步扫射著,他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加子弹的小妞......周围很安静,但李泽只听到了胸腔中狂躁的心跳,还有战斗的怒吼! 他扛起巴祖卡,先对著来了一炮,接著助跑,像威廉姆·雷诺克斯队长一样,一个滑铲窜到恶魔的身下。身上ak47算是起了点作用,李泽不稳地端著不停扫射。他的姿势颇为滑稽,他甚至来了第二次回到了原位。 可没人觉得他丑,此刻的他,更像是个英雄。 恶魔挣扎著猛地跳起,巨大的衝击造成的地震,震倒了一片衝锋陷阵的学生,它单手握住背后乱跳的小白鼠,像是扔垒球一样扔了出去。希尔福本想说“我接住你了”,但没想到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直接喊出了粗话。 恶魔迈出了脚步,朝李泽走来。李泽害怕的掏出榴弹枪炸了好几发,可恶魔仍旧走著。 它伸出了手,李泽感觉自己老命休矣......结果巨大的手掌直接略过了他,朝身后还在用机枪开枪的老头伸去。 它的血溅了他一身,脸上隨时都是被血滴迸中,微麻火热的刺痛感。而强烈兴奋產生的大量肾上腺素的作用开始消退,李泽渐渐感觉到了全身的疼痛,动作慢慢迟缓,肌肉劳累產生的脱力感,使得骨头的酸痛更加明显。 所以夏弥尔是对的,它是宠物,它不会伤害主人。 可他一直在用猛烈的炮火击打著它,像是虐猫虐狗的该死主人,它的惨嚎声,混合著仇恨与疯狂,还有简单的悲哀......李泽不敢听。 但这时,身边突然传来枪响,步舒畅正端著格洛克对著恶魔的下顎开枪。李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对下顎,勒布说的弱点可是肚脐后面。可步舒畅歪头看著李泽,那眼神中透露出“你没事吧”的温柔。 她以为他要死了! 恶魔放开了目標,没有眼球的傢伙,但它知道新的目標方位,它把所有的怨毒都指向了步舒畅,森然的爪子暴出,它就像一簇脱离弓弦的利剑,转身朝步舒畅的拍去。这一击集中了力量,像是要將目標拍成肉片。 但它没能命中。步舒畅在攻击的前一刻便跳出了攻击范围,问题她的小腿撞在了碎石,大量的血正汩汩冒出。她没办法再进行下一次的逃离。 利爪再次挥下。 “步舒畅!”场上的三人异口同声。 希尔福跑了过去,西里尔拿起刀衝到恶魔身下对准了肚子......李泽端起了那枚装有晶体子弹的枪。 “哥哥,忘了告诉你,晶体子弹只有对原罪才有用。” 李泽忽然呆若木鸡。 爪子已经落下,希尔福抱住了步舒畅滚了一圈,扬起的灰尘下,手臂端正然后开枪。西里尔的剑以及刺了进去,无数的黄油噁心地爆出。而他......手指扣著扳机,不情愿地悄悄念了声:“die!” 第四十四章 老师眼里的英雄 恶魔停下了动作,挣扎地姿態像垂暮的老人,满是不甘地扭头扫视著周围。大家都害怕它临死挣扎,端在手里的枪不敢放下......只有李泽明白,它在看著自己。 方斯汀学院位於海伦娜北部,东西延绵五公里多。他看了入学手册,欣赏了方斯汀学院歷来的回忆照片,樱雪路春天樱花百放,向阳路夏天向日葵朝阳,桂香路秋天桂花芳,玉兰路冬天玉兰开,四季各有的花,如同彩缎每时每刻把方斯汀学院层层环绕。 这里不仅过感恩节圣诞节,也过开斋节宰牲节,甚至春节中秋节......学生来自各国各地,这所学院便抱著热情欢迎他们。 这里有香车美女,这里有异国风情。 但他感受不到任何新颖的东西......他还在想家,他还在想父母,他还在想那帮狐朋狗友......让原罪消失的责任,他感受不到,他没有亲眼看见,他无法確定自己的目標究竟是什么。 恶魔的表情充斥著不解,充斥著悲哀。儘管它拥有著强悍的身体,强大的实力,即是身躯过大,没法闪避,只能像准备挨打的孩子,但它依旧没有去伤害眼里的人丝毫。 那空洞的眼眶刺到了李泽的痛处,顿时也没什么兴趣继续看下去,便將枪收回裤包,侧头看著几乎火光的风景。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恶魔肚里传来,声波的衝击让整个校园都颤抖起来。距离最近的西里尔显然是第一个受到衝击的人,但他仅仅倒飞了几米......肉块在天上下起了雨,坠落在地面却像加了浓硝酸与浓硫酸一样,直接腐化消散,一阵狂风吹来,带走了浓郁的腥臭。 至此,恶魔像完全没有来过。 宿舍区沸腾了,所有人都高举著手臂尽情地欢呼,彼此不识的人激动地互相拥抱,甚至鸣枪射击。但很明显,所有人分做了两派,一群围绕著西里尔这位冲在最前方的英雄,一群围绕著希尔福这位保护女士的帅哥。剩下李泽一个,没有人为他喝彩为他吶喊。 这时肩膀上被沉重地力道拍了拍,李泽转身看到勒布张大著嘴像是要將他吃掉一样。 原来,只有这个老头子是和自己一伙的。 勒布紧紧搂住李泽,勒布的力气大得几乎快將他碾碎。但他毫不在乎。此刻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骨骼和肌肉都疼痛难忍,正是这种疼痛让他清楚地知道他还活著,然而他並没有受任何伤。 舒缓的国际歌响彻了校园,他真没想通这时候放国际歌是要象徵全球一家人吗?那还不如放麦可·杰克逊的《we are the world》。哑了很久的艾玛,通过校园广播系统播报了对所有人的祝贺。 勒布双手放在李泽的肩头,上下打量,“你这可不是只打游戏该有的水准,你是不是经常去夏威夷,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偷偷练习,然后一鸣惊人?” “我还没去过夏威夷。”李泽摇头。 “哈哈哈,好!好!明年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那里的妞可漂亮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对你进行衝浪特训,到时候你就是那条街上最靚的仔。”勒布大声说。 “你也不想想是谁的学生。”菲利普站在勒布身后,这个老傢伙胸口仍旧是一大片血跡,他没穿防弹背心,幸好是麻醉弹,虽然脸部抽搐,却也神采奕奕。 “对,幸好有你研究出的晶体子弹在,不然我们全玩完!”勒布一把夺过菲利普手中的威士忌,大口猛灌。他又回归了拿醉醺醺的模样。 “你要庆幸天无绝人之路。” “我觉得我该去关二爷那里去拜拜了。” “好想法!”菲利普竖起拇指赞成。 “那个......老师,我不觉得是我杀的怪物......”李泽有些紧张。 “不是你是谁?”勒布急忙摆手,“所有子弹中只有晶体子弹能秒杀怪物,虽然还没测试过,不过这次不就成了第一例伟大的成绩么。你举起了枪,我看著怪物,我听见了枪响,怪物死了......哦,我的上帝,你那两记滑铲让我想起第一部《变形金刚》,我觉得回去不看《加勒比海盗》了,我要重温机器人大战。” 菲利普听得有些恍惚,“这么说是李泽使用的晶体子弹?” “当然,我亲爱的朋友,李泽真是太棒了,我当时还怀疑你说话的水分,今天我才见识到你得天独厚的眼界,明年正式入学,我会將我专有的副校长奖学金交给你,这是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有人从我这领取奖学金。”勒布拍了拍手。 无数的人,从黑暗中涌出,医生和护士组成了白色的方阵,手提检测仪维修工具的傢伙们组成了蓝色的方队,他们开始了善后工作......见鬼,竟然还有心理医生,在不停对担架上的人问心理有没有问题。 勒布环顾了一周,看著草坪、看著花园、看著宿舍楼,皱著眉头、唉声嘆气。 这些都是钱!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啊!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勒布从菲利普领口掏出了那部用得发黄的iphone6,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 “你好,菲利普教授。”温雅低沉的声音如同一位標准的欧洲老绅士,却说著一口让李泽都感嘆的標准中文。 “嘿,老傢伙,没想到是我吧!”勒布像调皮的小孩。 “怎么是你?”校长有些意想不到。 “校长不在家,副校长最大,明天我会带著他们进行红酒游泳派对,我要用校董会的钱!”勒布哈哈大笑。 “隨你便,我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校长对勒布的举动毫不在意。 “恶魔甦醒,它吃了龙种进化,然后大闹校园。帅哥们在惨叫,美女们在吶喊,我觉得我该用*国西南地方的方言来形容他们,那就是『鬼喊辣叫』!”勒布轻轻嘆了口气,然后大手坚定地拍著李泽的背,“我告诉你高尔,你选的这孩子真不错,我觉得你的校长奖学金也该发给他。” “谁?”校长问。 “李泽!” “哦,是他杀了恶魔吗?”校长的声音在电话里迴荡。 勒布想让李泽亲口回答,但李泽愣了一下,菲利普旋即抢过大喊:“没错校长,他就是我的学生。” “很高兴听见你的声音菲利普教授,虽然没能听到李泽同学的声音,但很期待我回国后的正式见面,根据艾玛发来的数据,你可比你那些师兄师姐强多了。”校长掛断了电话。 李泽还没弄明白,勒布和菲利普就像架小鸡仔上烤架一样正对著战场的中心,“你看看她们,只会盯著自己的偶像,你再看看他们,只会期望什么时候透过睡裙看见女孩的內衣,他们永远不会去崇拜真正的英雄。” “我觉得该降低他们的血统等级?”菲利普建议。 “同意!” 第四十五张 案件 2022年12月23日午后,东伦敦。 在歷史上就被看成是贫民区,在柯南·道尔笔下,雾中的伦敦最危险之处,莫过於东区。 ——煤气灯散发的幽暗灯光,浓浓的白雾笼罩著白教堂。 秋意虽然浓烈,但夜晚还是冷颼颼的。路上穿著裙摆短到不能再短的女人,勾肩搭背的拉著过往的来客,也只有这里才会看见这种娼妓在四处招揽客人的景象。小混混成堆的窝在一起,谈论著某个女人的身体或是大腿,不时还瞟一眼有没有富人经过,打算勒索一票。 情慾的味道在骯脏狭窄的小巷子里像浴缸中的泡沫冉冉飘升,每个人的眼中都带著醉意盎然的神色。 鱼腥味、香粉味、污水味、香水味、威士忌与杜松子酒、乾柴与烈火......风中隱隱送来远处不自然的几声呻吟。然后远处浓浓的雾气飘来,那是雾都最恐怖的传说。 只要说起伦敦,能想到的不是第一次工业革命,能想到的不是大航海时代,能想到的不是伊莉莎白女王,能想到的是雾都的杀人魔传说——开膛手杰克。然后你就能想到夜晚、煤油灯、浓雾、巷子、一具女人的尸体。 这已经是惯性思维,就像去巴黎最先想到的是艾菲尔铁塔,但到了伦敦,深受影响的只能是那些以雾都为背景恐怖侦探小说。 “真难闻!”安德莱亚打了个喷嚏,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掩著鼻子。 法医盯了一眼玻璃外的安德莱亚,继续进行尸检工作。 局长拿了一摞资料,丟在朱塞佩身上,“死者名为索菲亚·威尔第,现年23岁,是两个星期前来英国进行游玩的希腊籍旅行博主,据她的朋友最后一次通话记录下,距离今天已经超过5天,她的朋友报案是在四天前,昨晚我们在圣保罗大教堂附近找到了她。” “我的老天,这听起来让我想到了白教堂。”朱塞佩翻阅著案发现场的照片皱起了眉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不定是一起跨越140年的重现凶杀案。”局长说。 “估计已经上新闻了吧,还是全球新闻。”朱塞佩摇了摇头。 如果拋尸在某些巷子里倒还能封锁消息,但拋尸的位置恰好在圣保罗大教堂,似乎是故意想让人知道。 “他是谁?这里是警局......”局长將目光移到安德莱亚身上。 “我秘书,相当於约翰·h·华生,关键他不收我一分钱。”朱塞佩小声在局长耳边说。 局长当然知道朱塞佩是个吝嗇鬼,不过对於朱塞佩的办事能力,他十分肯定,“皇室秘密下达了文件。” “不会是限时任务吧?” “限时一周,因为这已经引起了近1200万人的关注,內阁包括皇室,都不想再让这件事情闹大。需要警力支援,隨时打电话,我先去应付哭得晕倒的她老妈。”局长说完便转身离开。 朱塞佩表情无奈地將手里地资料丟给了安德莱亚。 密封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令人噁心的臭味,尸体开始霉烂腐臭,在送来之前可不是这样......女尸躺在解剖台上,负责解剖的法医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她的伤口,索菲亚的腹部被残忍地整个剖开,里面的所有臟器不翼而飞,甚至是与口腔相连的气管,也整齐地消失不见。 法医都经过了长时间的磨练锻炼,拥有著超强的心理素质,但面对这种罕见的场面,作呕的眩晕感,首先在唯一的女法医身上显现。 实际上,他们已经解剖过了好几遍,致命的伤口在左颈部大动脉处,由锋利的刀具划开放血......像是杀猪一样,体內的血液都被放干了。 如果解剖结果没有问题——不,他们是专业的,他们进行过英国爱丁堡皇家外科医学院认证,拥有著丰富的法医经验,他们的结论绝不可能出现偏差。受害者体內的血液全部流失,因为血液流失而导致的尸体灰白——但案发现场並没有那么多的血跡。 那些消失的血液到哪里去了? 法医们的额头冒出了汗,面面相覷。那乾脆利落的刀口,凶手绝对拥有著丰富的医学经验,而且行动慎重,计划周密。 朱塞佩刚刚吃下去的午餐带著酸味又要从食道里翻了上来。他是案发现场的见证人,他不是法医,他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 “怎么样?”朱塞佩背过身看著仍在捂鼻的安德莱亚,这是他的启示,他能闻见並分出空气中不同的气味。 “吸血鬼。”安德莱亚答得很乾脆。 “吸血鬼不是只吸血吗?”朱塞佩问。 “那是你的个人意愿,二战的时候你们不还出卖捷克以为自己就万事大吉了?”安德莱亚拍了拍朱塞佩的肩膀,走了出去,“咖啡馆,老地方。” 几平米的小隔间里,安德莱亚摆弄著电脑,优雅的格调配上准备好的甜点,他快活出了小贵妇的一天。朱塞佩坐在安德莱亚对面,率先拿了安德莱亚的马卡龙一口吞下。 “怎么来得这么晚?”安德莱亚手指敲打著键盘。 “那名女法医晕倒了,我衝进去把她抱了出来,送进了医院。我也快晕倒了。”朱塞佩夺过安德莱亚面前的咖啡,“那尸体,越看越噁心,虽然有违敬畏原则,但你不知道,你走后,那腐烂的速度开始加快,就像放在什么东西里面一样,先保鲜然后拿出来腐烂。” “查出死亡时间了么?”安德莱亚问。 “如果能查出来我就不回来找你了。”朱塞佩笑笑,“说吧,吸血鬼的事。” 安德莱亚將电脑屏幕转向,上面正播放著记录画面。 朱塞佩忽然不笑了,“哪里发生的事?” 视频上,那位躺在担架上的男人,正不停地口吐鲜血,他的双臂被残忍地扯断,一条腿上全是肌肉撕裂的惨状,脸部算保护特別完好的,可唯一的伤口是他的鼻子被全部削去。明明是视频,朱塞佩却好像闻见了浓烈的铁锈味,充斥在下雨天那潮湿腐败的空气里。 “唐郡街地铁站,但实际执行计划是从圣玛丽列车站进去的,我们在唐郡街地铁站发现了他。”安德莱亚合上电脑。 “这不可能,它们之间隔著......” “很远,但你不能否认。”安德莱亚注视著他的眼睛,“吸血鬼不止吸血,它们还吃肉,根据执行队还没有遇难前传来的画面,它们还饿到吃起了骨头,到处是骨头的残骸。它们是一群饿鬼,懂吗!” 第四十六章 密党动盪 朱塞佩拿出衣兜里的扑克发起了牌,他不应该在咖啡厅,他应该在酒吧或者夜店,他不適合这。“是不是饿鬼和我没什么关係,我只求它们別在我泡妞的时候跑过来,不然我会拿出我祖传的十字架塞进它们的嘴里。” “十字架杀不了吸血鬼!”安德莱亚重新叫了杯黑咖啡。 “要不我先去买几捆洋葱大蒜放著?哦哦哦,对了,我家里还有从香港买来的桃木剑,我会在上面先浇上银水的。”朱塞佩翻开底牌,“三只a,一张6一张7。” “四只q” “淦,你是不是作弊!” “我要作弊你会看不出来?”安德莱亚讥笑,“你身上充斥著特別奇妙的味道,那种香水与香波的混合气味,加上情愫上调散发的荷尔蒙。你该不会来的时候发/情了吧?” “什么叫发/情?说得好像你坐地铁遇见心动的女生你不会一样。”朱塞佩很严肃,“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等新的专员过来,此次的执行方案是学院四大主执行中的一环。”安德莱亚看著他的眼睛。 “新的专员......我不是找茬儿,兄弟,这几年来全球死了多少人,作为已经毕业三年的你肯定知道,你就不害怕吗?你就不担心吗?你就不为你的父母以及你的未婚妻考虑吗?如果你真的疯了,我一定会拿著麻绳把你绑起来,送上婚礼的殿堂,作为你的兄弟。”朱塞佩重新发牌,却將红桃q放在了上面,“不过我不怪你,毕竟你来自那所疯子学院,而我当年拒绝了加入。当年我在大学打架,结果被关进了监狱,那时我就在想,这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直到三个月后我出来,我才明白意义就是活出自己的风采。所以我找了份工作,我整晚去酒吧,虽然存在不良风纪,可我不想像你一样为了保护世界牺牲自己......” “你很自私!” “当然啊,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你现在没有,但我想当你站在死神前面时,你就知道自私是什么了。”朱塞佩满脸真诚。 “所以你有高阶的启示,但你不用的原因是什么?” “那不是对付人类的,我也是人类,我不想像个怪物一样被一堆科学家关著做实验。” “你很善良!” “善良和自私永远是配对的,记住我说的话。” 安德莱亚举起咖啡杯:“你这么说下去我可能会发疯......我想知道英国密党的事。” “那件事啊,別急別急,兄弟间我不会有隱瞒的。”朱塞佩从桌下拿出箱子,安德莱亚先前都没看见,“你只要知道英国的密党已经不可靠了,此时的英国,你寧愿相信小混混都不要去相信密党。” “不就是你们查了他们的拍卖会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安德莱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朱塞佩把箱子推到了安德莱亚面前,这是一个由鱷鱼皮包裹的可携式保险箱,封口上烙印著教皇党的封戳,“梵蒂冈的密党?和学院交往最密切的密党......” 朱塞佩点头,“別忘了我就是梵蒂冈人。里面是罪恶文件,翻看的时候当心一点,別弄坏了。” “罪恶?”安德莱亚打开箱子,翻开里面的那叠封装完好的纸张。 “欧洲有7个大密党,82个小密党,而密党外又有一堆自主创立的联盟或基金会,英国境內存在著7个当中的一个。20世纪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让英国密党的顶级成员几乎丧生在了战场上,虽然仍具有七大密党的成员资格,但人丁已经不再兴亡,以至於小密党都有可能占领他们地位的岌岌可危的地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说,希特勒是『暴怒』的化身,美军的参战是『贪婪』的表现,那些事情,谁都拿不准,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谣言。我很喜欢*国的一句话,『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不过,在二十三天前的私人举报下,我率队查获了非法的拍卖会。 事实上,这种混血种拍卖会特別多。混血种们的穷困潦倒、富可敌国,都能来这种专场的混血种拍卖会来玩玩,我如果提前知道,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问题是他们非法拍卖了异变的成年天使......” “天使?”安德莱亚疑惑,“那东西还有成年的?” 朱塞佩抽了抽嘴,“所以我说了是异变。一位18岁的少女,来自贫民窟,因为身份的问题没人会去检测她是否具有血统,这就是混血种『傲慢』的表现,但问题出现了,那位少女的血统强度达到了s,过高的血统混合比,让她在小混混还没有强暴得逞的情况下,应变长出了四只天使的翅膀,你学过《神话歷史》,你知道四只翅膀的天使是什么。” “你確定?” “当然!” “真的?” “真理代表一切,无法反驳!” “......大天使也就六只翅膀。”安德莱亚难以置信地皱眉。 “说的不错,很可惜那少女只有翅膀没有启示,然后她就被抓了,以每斤肉一万三千英镑的价格进行拍卖,很多人想品尝天使的味道,都纷纷出价购买一斤或者两斤的价格,然而有人直接出了三千万英镑,他想要买下那位少女。”朱塞佩露出噁心的模样,显然他对那些傢伙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所以那少女呢?”安德莱亚神色凝重。 “被克劳迪婭安排,秘密送回了梵蒂冈,可能经过手续问题,接下来会送到方斯汀学院。”朱塞佩说。 克劳迪婭·莱斯克斯是莱斯克斯家族的继承者,是七大密党之一领头者,同时也是与方斯汀学院走得最近的校董。不过她才14岁,很难想像这种年纪下她的脑袋竟然这么好用。 安德莱亚举起杯子,和朱塞佩来个碰撞,“你不还是为混血种服务。” “大哥,不服务不行啊,万一你们哪天在英国打起来,我的安寧生活不就没了么”朱塞佩说。 “你可以逃回家族。” “不了,我还不想被那个小我11岁的未婚妻追著满梵蒂冈跑。”朱塞佩说。 “人家不好吗?就像玛丽王后从奥地利到法国一样,你看她多美啊!她一定会成为新的玛丽王后。”安德莱亚贱兮兮地笑著。 “我今年30岁,玛丽她19岁,哦,我的上帝,”朱塞佩连忙在胸口画了十字,“这简直是叔叔与侄女级別的婚姻,我简直想不通,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这种东西,最离谱的是玛丽是吉尔叔叔二婚生下的,他一婚生下的是个男孩。” “所以叔叔他不胁迫你?” “胁迫啊,怎么不胁迫,”朱塞佩撇嘴,“母亲都不著急,偏偏他著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个形容不错,谁让你叔叔是个妻管严呢!” “已经不是妻管严了,上次他买了辆二手的拖拉机,然后被母亲罚跪键盘了一上午。” “哦,那真是太悲哀了。”安德莱亚表示同情。 第四十七章 悬念 “ok!跑题了!你来找我总不会是聊我父母的吧?”朱塞佩立即打断,“你难道不在乎那具女尸的调查结果?” 七年前,他们就是这样泛泛而谈,可以从喜欢的姑娘谈到隔壁玛丽太太煮的巧克力,只要有一杯咖啡,或者一瓶威士忌,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七年的时间,足以消磨掉常人的心性,改变常人的习惯。这是七年来第一次见面,却像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老朋友,总能说著说著就將话题跑偏。 “除非你能从她的身上调查出狼人或者天蛾人的毛髮,不然很难引起我的兴趣。”安德莱亚笑著说。 “我们从她的指甲里提取出了微量的泥垢,藏在指甲与皮肤最深处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强烈的要求下,很可能这个东西就被忽略了。”朱塞佩投过『快感谢我』的眼神。 “里面有什么?” “伦敦各处都常见的泥土。”朱塞佩回答。 “这答案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安德莱亚很是扫兴。 “但夹杂著煤炭。” “煤炭?” “对!很难想像在现在的伦敦还能看见煤炭!”朱塞佩神色真诚,“路透社为此还发表过专栏,称『过去10年,煤炭已经被视为最骯脏、污染最严重的化石燃料』。但很可惜的是,她指甲里有煤炭的成分,而且不是煤粉煤饼,是真正还没有开採出来的原矿石成分。”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搞矿藏的。” “我会拿去分析啊,我又不笨。”朱塞佩解释,“她遇害的地点可能来自某个露天矿区,或者某个地下矿井。” “这可比我们执行任务强多了。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福尔摩斯》时的那种感受。”安德莱亚眼睛里冒出了星星,“快说吧,结果如何。” “晚上请我吃海底捞!”朱塞佩竖起食指。 “没问题,本来就是想见你,顺便想请你帮忙,如果不给你点儿报酬,我可不觉得我能从你那得到珍贵的东西。” “你还有別的事求我?我靠,我以为你就是为了看看是不是怪物弄的。” “別说得那么绝情,我永远是现实主义者,我只有需要东西而我又办不到的时候,才会请求朋友的帮助,不然我都是一个人完成,我喜欢那种孤独的成就。”安德莱亚从衣服里掏出邀请函,递给了朱塞佩,“今天是12月23日,明晚到ruby lucy hotel london,我在那包了个场,伊丽芙也回来,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朱塞佩打开邀请函,署名不是安德莱亚,而是伊丽芙,来自安德莱亚未婚妻的邀请,他可有些盛情难却,“看上头会不会又来些什么工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回到主题?” “哦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带来的东西?”朱塞佩忽然换了话题。 “什么?” “一个二流报社的二流新闻,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朱塞佩掏出眼镜盒,他有一副平光镜,有个眼镜盒並不稀奇,但他会用眼镜盒作为放秘密的保险柜,“同时还有一份西欧的现有的矿区地图,至於为什么我带这个来,你耐心看看你就知道了。” 安德莱亚半信半疑地打开,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朱塞佩隔著桌子直视陷入思考中的安德莱亚,一言不发。 紧绷的状態持续了一分钟,最后安德莱亚抬头不敢相信地问道:“法国北加莱海峡採矿盆地曾有人目击长著翅膀的怪物在夜里活动?那里到这里可是隔著一个英吉利海峡的!” “季风、洋流、飞机、游轮......这些都不能成为交通工具,即使拥有最好的手段,买通官员之类的,那种程度的尸体都不可能从法国运到英国,更不可能运到伦敦。你懂我的意思!”朱塞佩手指在地图上画线。英国在英吉利海峡的左方,法国在英吉利海峡的右方,中间没有陆地,唯一的枢纽,就是飞机与轮船。 安德莱亚点了点头:“而且英国脱欧,之间的关係也不怎么好。” “所以加大了人员流动的排查。” “这和尸体有什么关係?” “现代工业下需要的能源物质一般为高纯度,並因为全球变暖的问题,全球工业要求低污染低排放,矿石开才出来就需要精炼提取加工......索菲亚指甲里的煤来自於矿区,而且恰好是法国北加莱海峡採矿盆地的。没人会考虑这个,因为他们是人类,而我是混血种,我猜到了有可能是类似於英雄联盟中传送的启示。我差人从北加莱海峡採矿盆地采了一点儿样本,恰好和我想的一样。”朱塞佩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安德莱亚。 “意味著结果不在英国?” “可能,我只是会大概。” 安德莱亚实在没办法判断这货的语言能力,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还会可能? “反正我不搞那种事,我只是给你个建议......这次的行动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危险,能跑就跑,別整天什么大男子气概,他们是你的学弟学妹,又不是你的妻子舍友,说实在的你们之间真没什么关係。如果是吸血鬼还好,假如遇到你怎么办?朱塞佩摊开新的一张地图,那是英国的全貌,上面用笔大大的画了好几个圈。 威斯敏斯特市、伊斯灵顿、兰贝斯、萨瑟克...... “这是什么?” “他们得知煤炭,直接跑去这些地方找东西去了......” “是希望我们行动的时候避开吗?”安德莱亚询问。 “这个东西要看你们,不是看我,我不確定你们的新生中有没有启示53號『启示·记忆』,不然出了麻烦可没人会帮你们消除那些人的记忆。” 安德莱亚沉默了。 朱塞佩或许是性格最好的朋友,但也是性格最差的烂狗。他之所以说那种话,自然是他对启示53號了如指掌,因为他就拥有启示53號。那是可以消除別人记忆或获得別人记忆的启示能力,不仅容易规避风险,发现弱点,更好的是可以完美收场。 只可惜他抱著绝不加入爭斗的执念,不然他会成为比安德莱亚更优秀的毕业生。 第四十八章 感染 “说了这么多我都说累了,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分享分享!”朱塞佩打开笔记本,继续看著记录的画面。 “知道东西伯利亚吗?” “当然知道。你还记得我老朋友豪斯门杰夫吗?上次他约著我去贝加尔湖钓鱼,然后就在东西伯利亚的某个城镇住了七天,你不知道,那里简直是我去过的最冷的地方,到了晚上,大风呼呼地能隨时隨地將人吹走,你不在温暖的房屋里烤火,你就会在外冻死。”朱塞佩至今心有余悸。 “那你应该听过那件东西伯利亚的事情。” “感染吗?” “你知道人类最畏惧的病毒是什么吗?” “朊病毒。这两者之间有特殊关係?” “没太大关係......” “没太大关係你说个屁啊!”朱塞佩目瞪口呆。 “別急別急,一会儿就有关了,这可不是侦探小说我的警官先生,先做好铺垫,免得等会儿你张牙舞爪。从生物学的角度,人类无时无刻不与这些微生物共存著,这是个长久性的进程,直到人类死亡,它们都会一直存活。” “就像那帮科学家预报的,南极冰川蕴藏著古细菌古病毒,我可不想和恐龙一样体验那些细菌病毒的杀伤力。” “黑死病、伊波拉、爱滋病、冠状病毒,即使已经被消灭的天花......人类在进化,各种生物也在进化,每个人可能觉得离他们很远,但事实上,一旦爆发就很难收场。像天花毒株,世界上还有几间国防实验室保留著,有疫苗,但没有特效药,一旦作为生物武器攻击,转换一些其他病毒的dna或者rna,新的病毒诞生。”安德莱亚说,“生物安全等级全球划分为四级,bsl-1像麻疹,bsl-2像流感,bsl-3像冠状病毒、鼠疫桿菌,bsl-4则是伊波拉、马尔堡。”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说为什么致命的病毒基本都来自非洲?”朱塞佩皱眉。 “环境问题......但柯尔教授曾提出一个假设。” “柯尔教授?他还活著啊!” “98岁了,拿中文来说,老当益壮!” “真了不起,到时候我会去向他諮询养生知识。” 安德莱亚点了点头,“我有幸听过他那天讲得课,那门课可能是我毕业之前听到过的最震撼的课程。” 朱塞佩很是期待,他面前的傢伙,一直都是个爱装高冷又不服別人的人,能让他心服口服,说明那堂课津津有味。 “七原罪说一遍。” “嫉妒之罪为利维坦、愤怒之罪为撒旦、懒惰之罪为贝尔芬格、贪婪之罪为玛门、暴食之罪为別西卜、色慾之罪为阿斯蒙蒂斯、傲慢之罪为路西法......路西法只是音译问题,主名是什么没人知道,我甚至觉得另外七个的名字都不是真的。”朱塞佩耸耸肩。 歷史上不是没有过类似的问题。譬如北欧神话的奥丁,希腊神话的宙斯......虽然天使和恶魔得到了证实,但不將那些原罪和美德抓来当面问问,谁都不太会去相信这些名字的真实性。 至少他不是天主教徒。 安德莱亚下意识跟答,“原罪原本有八个......” “我知道,暴食、色慾、贪婪、愤怒、懒惰、嫉妒、虚荣及傲慢嘛,后来因为发觉人类开始以自我为中心,傲慢更甚,所以將虚荣归到了傲慢当中。”朱塞佩打趣道,“我在想,如果按照那帮老傢伙制定的权威去解释,那么信仰最强的傲慢不就能直接毁灭整个世界了么?你说对不对?” 安德莱亚的眉峰难以察觉地跳了一下。 “也许『信仰』这东西,根本不是原罪的力量源泉,至於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按照天主教义,能上天堂的人要绝对无暇纯净,犯了一点错就要下地狱,那种说实话,要是天使和恶魔打起来,我赌恶魔贏。”朱塞佩敲了敲电脑,一个片段让他往复查看,“我最近在推特上看一贴討论,討论的內容是人刚生出来是什么,《三字经》有『人之初性本善』,但在《圣经》有人生来本恶,是来赎罪......我不太想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但我一直认为人生就是个悖论,你给我一万年我也解释不清。我就想醒来第一件事大骂这世界他/妈的怎么还不毁灭,然后抓著三明治,带著微笑的面具去上班,就这样,管他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我总感觉你负能量爆表啊?” “当你像我一样连续熬夜加班四天你就知道我的负能量有多爆表了,我今晚要狠狠地宰你,海底捞我要点十盘虾滑,十盘,我要让你破费。”朱塞佩激动起来。 “那要不要我任务结束,你也请个年假,我们俩去日本,和樱花清酒来场见面会,与和牛鱼生来场party......我知道你希望百依百顺的女孩,大和抚子保证给你找两个!” “说好的!” 两人眉飞色舞地击拳。 “教授说了啥?” “懒惰不仅代表思想精神的懈怠,同时,懒惰还代表著瘟疫。” “你的意思是这些超致命病毒是懒惰的问题?懒惰在非洲?懒惰不是被你们校长杀死了吗?”朱塞佩愣住。 “只是假设,是柯尔教授提出的假设。”安德莱亚解释,“而朊病毒在东西伯利亚的那次感染者身上检测了出来,它们藏在受害人的脑部,以极其高明的能力隱藏,检察人员用了好几种手段才检测出来。然而新的感染者出现了,来自日本千叶县,感染者是一家三口,真是可怜。” “日本?那你还拉著我去日本?”朱塞佩低声抗议。 “校长已经在那了,我的意思是他解决完问题我们再去,这两者间没关联。”安德莱亚低声说。 “说话说全点。”朱塞佩摇头,“我想知道感染者的症状是什么?” “异变,变成了各种类型的怪物,《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狗记得吧,感染者里面有个人就成了那样,颅骨直接从中间撕成两半,但他还好好的活著,只是具有了攻击性,最爱的就是啃噬人脸。”安德莱亚说。 “那是不是拿枪爆头就能死?太可怜了。” “你还真说对了。”安德莱亚拍著大腿。 “啊?” “感染者的弱点就在脑部,比起其他怪物简单多了。” 朱塞佩迟疑了几秒钟:“那还真是省了战斗。” “话说你一直在看什么?”安德莱亚询问。 “我在看这个记录视频里......”朱塞佩蹙著眉头微微战慄,“右上角的墙壁上,是不是有一双眼睛啊?” 像炸弹爆炸,安德莱亚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將电脑转了过来,仔细地盯著朱塞佩手指的地方...... 真......是...... 第四十九章 地下要塞 这是他第一次来学院后山。 准確来说,他是被副校长勒布和教授菲利普一左一右挟持著,从热火的被窝里,在哈特『放心,伊甸园就交给我』的鼓励眼神下,一路飞著来到了这里。 左右两边的人都有力地拍著他的肩膀,而他邋遢著嘴如同灌了迷魂药的蔫鸡。 克里斯明湖,就像是悬掛在女神优美鹅颈上的项炼,那项炼是纯蓝的宝石,以及耀眼的铂银。克里斯明湖景宛如一轮皎月,绵延围绕著方斯汀学院,纯白的建筑,起此彼伏的镶嵌在湖水四周。冬天了,还有洁白的天鹅,优雅的落在水面,煤油灯在小径旁静静矗立,到了晚上,定是一片安寧。 他们三人滑稽地走在路上,前面湖边蹲著位抚摸大胆天鹅的如花女孩,李泽的眼睛停在了她的身上。 勒布察觉到了东西,顿时扬起更加灿烂的笑容:“如今,学院不再是三国鼎立的世界,保皇派再次异军突起,晚上你就要被大乔小乔拉著去跳舞了,貂蝉......三大会社都看中了你,当然,我们也看中了你,只要你肯来,喏......那位才21岁的甄姬就归你了!” 李泽抬起头,“副校长,你......是董卓吗?” “我一定会把吕布提前弄死的!”勒布眉毛飞动。 李泽沉默了。他不是很清楚这位副校长的脑洞有多大,但他很確信,这副校长绝对饱读诗书。 走到一处围墙,勒布不出所料地踢了一脚,围墙门板打开,里面的电梯门正等待著光临的顾客。感情学院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墙里或者地下。 本来还保持著新颖,但进入电梯后,李泽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捂著鼻子,“副校长,您身为这里的管理员,不会管一下这里的杂务吗?最起码叫人来修一下这电梯的换气扇吧!” “啊,可爱的貂蝉,不是我不想换,是那帮兔崽子的,让他们来修,结果半个月都没来过一次,还说什么我身上的味道足以摆平这里的一切,有吗?”说著,勒布拉著衣襟闻了闻,“有吗?肯定没有!” 李泽有些哑语。他身上的味道倒还真可以抵消,只是会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望著那数字一层层的往下降,他们现在已经降到了地下二十六层,贵宾电梯用了黄金包皮,装饰中也有套娃的油画,感觉像来到了古时候的沙俄。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开始,严肃就已经从李泽的脑袋蒸发殆尽。 这是一处闭塞要塞,漆黑中只有微微发亮的安全指示灯在说明这里有人存在。李泽迈出腿,惊讶地发现自己像是到了一个地下监狱,因为每一道门,都有电影上看到的液压锁反锁著......他不知道门里面装的是什么,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门上用红色油漆涂抹了好几遍的標號——“s”! 他听哈特讲过,虽然龙种是单独命名,但龙种的安全权限即“ss”,这些“s”的房门里,关押地一定就是除了龙种以外的怪物。 勒布和菲利普跟在后面,手掌对拍,中央系统的艾玛开启了整条通道的灯。 李泽手扶著墙壁往前。 这里墙由水泥筑成,可表面是精心雕琢的黑木木雕,木雕上缠著纸编的白绳以及五彩的布条。在日本神社,这种纸编的绳子被称为“幡幢”,自祈福为神圣的意思,而对妖邪则有封印的意思。在*国雪区,这种放置於玛尼堆上的五彩布条被称为“经幡”,亦是寄託美好夙愿祈福所用,但民间流传的意思里也有封印。这些木雕上,刻画的是金刚或者恶鬼,但基本都是东亚地区的传说。 李泽来到另一侧。 这边就不再是木雕,而是石雕。可石雕上镶嵌的不是宝石,不是翡翠,而是人骨。欧洲的教堂的確存在將人骨收纳冰展示的情况,比如捷克的塞德莱茨,据估计里面的遗骨数量在6万具左右,那些都是埋葬的遇难者,因为黑死病。这么做的缘由流传是为了缓解人们恐惧死亡的方式。天主教把死亡视为一种喜悦,是“永生的开始”,所以死亡並不可怕,但密密麻麻,还是让人心惊肉跳。 当然,李泽並没有著重关注在这些人骨上,他的目光正被墙壁绵延的铁链上栓扣的东西所吸引。圣杯、圣钉、荆棘编成的圣冠......这些都是纪念耶穌的东西。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些东西中间悬掛的泛黄布片。 “那是裹尸布。”李泽刚想伸手,就被菲利普打断。 “裹尸布?这里放著这个干嘛?”李泽紧张询问。 勒布走到李泽身边,搂著李泽的腰像是搭訕美女成功的老男人,摸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的雪茄,推著往前走,“裹尸圣布听过没有?” “裹耶穌的那个?” “正確!不过我们弄不到那个,那个太久太久了,让我们弄一个木乃伊放在这倒还容易些。”勒布深深吸著雪茄。 李泽疑惑地指著,可心想这样不太尊重,又急忙收回了手,“那这些是谁的?” “歷代教皇、圣女、修女或者修士,我们从全球收集。和你想的一样,我们是拿来辟邪镇压的。”菲利普说。 “你们觉得这个有用?” “没用,只是为了心里的一种安慰。”菲利普挠了挠头髮,“人可以不信,但要学会尊重,这点你们应该比我们更讲究,这也是建造这座地下实验室建造师的理念。” 李泽有些不解:“所以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 “作为我们的小英雄,你就应该有些特权,即是你是『f』!”勒布大手拍著李泽的肩膀,欣慰得像一个老父亲。 “总感觉你这话在贬低人。” “怎么叫贬低呢?英雄人物都是默默无闻的,我可不相信所谓的英雄是光明正大在人群中吐丝飞翔。”勒布对李泽大笑,“我赋予你了这里的权限,你作为菲利普的学生,自然也要来这,我和菲利普可不会让你去执行部那里当个废物,你就应该成为一位新的爱因斯坦。” 第五十章 副校长 “副校长,你確定我能成为爱因斯坦?我月考全年级倒数啊!”李泽撇撇嘴。 “喔!那我曾经在化学实验室把学校给炸了我就没办法重新崛起?我的天吶,按照你的说法我这个副校长还是別人施捨给我的。”勒布骤然严肃起来。 “这个......这个......”李泽眨巴著眼睛,一时没想明白怎么接下去。 “你要知道我亲爱的学生,”菲利普后来居上,站在他的左边,“伟大的科学资本家爱迪生曾经说过『天才是由1%的天赋和99%的汗水』,虽然缺少那么1%的天赋就无法实现,但你都不努力,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不行?” “我?当研究员?”李泽很想那手指著自己,可问题他被这两老傢伙又架了起来。他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在这帮老师教授眼里有多棒。 “你不仅是研究员,更会是程式设计师。我已经安排你的师兄、你的舍友、你的副会长秘书兼我的学生哈特,在你明年入学之前下达代码课程的学习课程表,艾玛会在圣诞节后通邮件发给你的。我相信,有哈特的帮忙,你能轻而易举地学习到这个世界上最高深的代码技术。”菲利普拍著李泽的肩膀。 “真的?”李泽难以置信。 “真的!到时候,你就是新的《时代周刊》封面人物,其原因是为方斯汀学院自五角大楼利用黑客技术盗取了核武器发射密码,我会提前帮你安排南太平洋的小岛,让你在那孤独终老的。”菲利普微笑。 “靠,我可不想变禿头!” “放心,禿头这种事,我们学院有专门的商业研发部。目前已经有一款测试效果还不错的生髮剂,对我们学院的学生全额免单哦!”勒布附和说。 “这不是展示学院研发成果的时候!”李泽很抓狂,“你们这是强迫,强迫懂吗?我可是才满18岁的孩子。” “你18岁都过了7个月,你还说你才18岁,你害不害臊啊?”勒布说,“根据调查,你母亲將你的入学时间调晚了一年,不然你现在早就是大一的学生了。” “你怎么知道?” “看过你档案的人都知道。” “师姐也知道?” “谁?步舒畅?哎呦,你还打起我学生的主意了?不错不错,这种花心的小男人挺有凯特那傢伙的风采。” “说正经的。” “入会自然要调取档案,不过最近你的档案被掉的挺多的,像西里尔、希尔福、凯丽......” “靠!” 望著骂天骂地的李泽,勒布和菲利普互相耸肩对视了眼。他的档案极其特殊,正统的档案都在艾玛的监管下封存,除了校长没人能打开,副校长都不行,所以为了行政上的畅通,他们才联繫了校长弄了些基础的资料放进了他的可查阅档案內。 “我可以退学吗?”李泽强作镇定。 “哦,我亲爱的上帝,听听我的学生问出了什么问题,我亲爱的勒布,你听见了吗?” “哦,当然,我亲爱的老朋友,但他可能不知道我们不仅强迫,我们还强制。” 两个老傢伙拿著阴阳怪气的语气对话,却再次將李泽架到了半空。 “你现在皮条客,一位拥有伊甸园馆万千少女的皮条客,虽然你不会做那种事情,但我们要把你包装成明星。”勒布笑著说,“包装成明星的前提,你要有足够的实力,如果单靠网际网路流量你很难得到那帮老东西的欣赏。所以,我们为你制订了伟大的计划,我们称它为......” “马歇尔计划!”菲利普接道。 “马......歇尔!”李泽眨巴著眼睛,“我去,欧洲復兴计划和我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有很大的关係!”勒布高兴得手舞足蹈。 “知道梵蒂冈吧?” “你说的是那个欧洲最小的国家?” “我们其中的一个校董家族就在那,他们是和我们走得最近的校董,每年都为我们学院输送大量的血液和大把的钞票,我都怀疑方斯汀学院成他们家的所有物了。”菲利普说,“但新上任的校董,那就是你的目標,李泽!” “不!”李泽瞪著菲利普的眼睛,“你看过《终结者》么?” “看过啊,阿诺德·施瓦辛格的代表作,有什么关係吗?”菲利普和勒布对视了一眼。 “那你记得么?终结者t—300原本穿越时空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约翰·康纳......”李泽说,“意思你们是要將我锻炼成施瓦辛格那种的人物,然后去刺杀校董?” “好吧,我承认你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但我喜欢脑洞大的孩子,因为脑洞大的总能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勒布有些怀疑战场上看见的李泽是不是因为精神病犯了。 菲利普拍了拍手。 终点的尽头,厚厚地门打开,从上面坠下的灰尘,显示这扇门已经封闭了很久。但一个脸上就写著“我是*国人”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手机疾步走来,大號且附有前名的24號球衣,看起来相当瘦小。 “这就是我们的*国少年吗?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男人说。 “你想像中的是什么样?”勒布问。 “拥有健硕体格,非主流髮型,爱穿aj,全身上下全是名牌的潮男形象。意外......很意外......”男人开始自我介绍,“唐昊,叫我帅哥就行,非常高兴认识我们的小英雄,如果不是你,学院早就没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个种马,那天你又拉著哪个漂亮小姑娘玩了?”勒布问。 “別这么说,你曾经不也是.....只能每天喝酒。”唐昊说。 李泽不理解这两人在欢乐些什么,倒是菲利普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教授,这个男人是谁?” “哦,另一位副校长,隨时释放著『启示·零』的傢伙,就因为他那晚在地下泡妞,所以学院所有人无法在战斗前释放启示。”菲利普对著李泽竖起大拇指,那显然不是夸讚他的意思。 隨著越吵越凶,李泽很想捂脸。这两傢伙的关係肯定很好,因为都在笑著。可问题笑里藏刀,他很怕会打起来。 “停!先生们,今天时间紧迫,晚上我们的小英雄还要去找女孩跳舞的。”菲利普拉著李泽朝屋里走。 “话说回来,教授,你们绑我来这要干嘛?” “你预科身份的第一项任务。挺简单的,负责写报告就行。”唐昊跟在后面。 勒布拍了拍手,灯光亮了起来。整间房子,更像是一间监控火箭发射的监控室,一堆超级电脑明目张胆地放在墙角那里。这时候,屏幕另一侧亮起。 李泽傻了,那是还剩一半的尸体。 龙的尸体。 恰好就是哈特接他那天追杀他的龙。 第五十一章 不是龙就是龙种 勒布和唐昊坐在舒服的沙发上,正在吃日本传统的早餐,清粥、醃萝卜和一块烤鱈鱼,以及四碗还散著热气的味增汤。他们更像是来度假的老油条,吃著早餐还一人打开了二锅头一人打开了威士忌吹起瓶来。菲利普则具有研究精神,查探著屏幕上的问题。 只有李泽默默地走到屏幕前。 这是一块玻璃,准確来说更像是一块幕布,但它的材质让投影更加接近电脑屏幕。而玻璃封闭的,是那只暴龙,那只想要致他死地但又像在玩游戏的暴龙。身体確实切成了两半,这是他第一次见,但更多的细节,是什么东西能把一头这么大的龙种直接切成两半?他不太记得起当时发生了什么,隱隱约约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然后眼前一黑,自己成了世界的英雄......漫威是不是该加一个什么“睡眠侠”出来? 李泽將手放在玻璃上,把眼睛睁到最大。 暴龙的尸体,一半是完好的,一半则不成样子,像是被人肢解了一样,但更像丧尸来袭接近疯狂地啃著。夏弥尔说过,是那只恶魔。但他从没想过那么小的一只恶魔,能把一半的尸体几乎吃完。 可怖的胸骨掛著几小块肉,可胸骨並不是完整的,有的还剩一半,有的直接断到了脊椎......它连骨头都吃。肉块的残渣,像棉絮一样,委委颤颤,隨时有掉下的风险。而最骇人的还是它的头骨,虽然没有誒破坏,但没有大脑、没有脑垂体,脑腔里一无所获。让人难以想像一个没有大脑的动物,是怎么进行生命活动的。 这是生物科学的巔峰,比起伊波拉、爱滋病、生物进化来讲,这个更容易使人疯狂,每一个来这的生物学家一定会为之震撼。换了任何人站在这,都会因这样的场面感觉自己拥有一股震惊与傲慢,像站在总裁办公室,为从没有来过这里的员工而嘲讽。 可李泽一点也不,他觉得这些一点意思也没有,甚至觉得可怜。 他还是那个未见世面的小屁孩,勒布、菲利普跟他相处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发现,即便他已经18岁,可他仍旧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屁孩。对於社畜来说,世界上最大的吸引就是休假,对於游戏宅来说,世界上最大的吸引就是一台主机或者一个新游戏,而对於小屁孩来说,最大的吸引莫过於一颗糖果......一个大叔对小女孩说这枚糖果是白雪公主做出来的都比大叔把小女孩带到实验室说未来是你的更容易拐骗。 而现实是什么呢?现实是他被坑蒙拐骗到这座实验室,连颗糖都没给他。 李泽望著那具躺在台上的尸体,他想起了好几天前它还生龙活虎的模样,“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样?” “解剖。”菲利普沉思了很久,“不止你所在的家园,李泽,最近在喜马拉雅山区、挪威海下、阿根廷都发现了新的龙种,它们並不像眼前的暴龙一样可以直接辨识,但它们都具有强大的破坏力。最近钟声很频繁对不对?” 李泽点头。 “从你入校以来到今天,全球的学生们已经离开了364位,去年整个下半年才有这多。世界已经进入了新的世界线,我们不知道起点是为什么,但灾难可能才刚刚开始。根据地质学家给出的结论,黄石公园和富士山活动开始频繁,而据气象卫星发来的一张机密图片,在四个月前,南纬76°36?,西经62°13?的南太平洋地区,发生了类似小型核爆的气象场面,但没有探测到辐射物质,可那个本是汪洋的位置,出现不大的陆地。” “陆地?板块抬升?” “不知道。”菲利普耸耸肩,“院內的板块学教授也弄不清楚。” 唐昊端著一碟烤鱈鱼与一碗味增汤走到李泽身边,“是不是还觉得和我无关?” “我失去了我的家人、朋友。”李泽说。 “但你似乎並不在意他们,你在想其他的......”唐昊將食物放在李泽手上,“一个人习惯新的环境需要时间,刚开始我也不习惯,我甚至想吃油条、滷煮,然后我强烈要求食堂,学院这才改善了伙食。人需要的是自己去改变环境,而不是等环境来改变自己,虽然有时很难。” 唐昊转身,悠哉地走到菲利普身边。他们俩操控著机械手臂,使用雷射一寸寸切割著他们需要的样本。 李泽想了很长时间,喘息著问道:“你们是怎么区別是不是龙种的?” “粒子浓度知道吧,哈特应该和你普及过,那是测量原罪的探测基础,而对於龙种,我们有另一种探测的基础,叫作『分子浓度』,当然,分子是保证化学性质的最小粒子之一,这样取名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名字。”唐昊说。 “你可想像为男人见到美女散发出的荷尔蒙,或者是女人喷了香水手散发的气態分子,龙种身上会散发一种像是辐射却不是辐射的东西,哥斯拉知道吧,有点儿类似於那种。”菲利普接著解释,“这就是区分龙种与怪物的方式,这种探测方法与粒子浓度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分子浓度』在原罪周围也可以探测。” “你知道我们曾经见过最大的怪物是什么吗?”唐昊问。 李泽摇头。他才来学院几天,他怎么可能知道。 “西式幻想中带翅膀、长得像蜥蜴的龙能想像吧。在1998年,我们在非洲的东非大裂谷发现了它,但那时候它已经死了。它展翅翅长近107米,趴在地上从地量到头部有17米,光一条尾巴就近56米,那不是龙种,那就是头普通的龙。”勒布双手比划著名描述。 “所以李泽,不要认为长得像龙就是龙种,龙种可能千奇百怪,有时候,可能站在你身旁的就是一个要命的龙种。”唐昊笑笑,故意比出唬人的姿势, 李泽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的那个怪物,那个长得特別像人的怪物......夏弥尔也称呼它为龙种! 第五十二章 超越理解的怪物 唐昊坐回原位,拿起二锅头干了一口。 “嗨!嗨!怎么样?你这位小你103岁的同胞还行吧?”勒布眉飞色舞地看著他,用肩膀供他,“是不是突然有一种回到年轻时候的感觉?” “瞎扯淡,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一眼就感觉自己年轻了90岁!”唐昊抢过勒布手中的烤鱈鱼,一口吞了下去,“就像毛**曾经说的,『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我们的希望就在他们的身上,我们就陪著他们长大就好。” “我还喜欢『青年人应具备两点,一是朝气蓬勃,二是谦虚谨慎』这句话。”勒布望著追隨在菲利普身后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看起这些了?” “这些是经典,而且我有正统的普通话证书,那可是二级甲等,你都没有,你应该羡慕我才对。”勒布一拳锤在唐昊胸口。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证书么,申请了7年都没得到绿卡,嘚瑟啥啊!”唐昊不耐烦地挥手。 “我靠,別哪壶不开提哪壶!”勒布直接跳到唐昊身上,双手死死地掐著唐昊的脖子。 午餐时间,他们坐在餐厅的弧形穹顶下。这间餐厅像是贵族家中的书房,穹顶中央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本应安放灯泡的地方,恰巧被一根根白色蜡烛占了位置,四壁全是藏书,累积的量需要楼梯才能拿下最上层的书。这是一件书香四溢的地方,问题现在他们正在中央的书桌上,吃著羊肉炊锅。 唐昊是一叠蒜蓉蘸料,看起来他是老道的南方沿海居民。菲利普和勒布就奢侈的多,几乎各种样式的蘸料全部让服侍小哥配了一遍。而四人中,就李泽的最奇特,油泼辣子、香菜、蒜蓉、芝麻油、腐乳汁,再来一勺鱼腥草,地道的云贵自配蘸料,唐昊看了都竖起大拇指夸好! “发现了啥?”勒布熟练地使用筷子夹起羊肉,率先发问。 “也许这条消息发布出去会导致混血种中的暴动。”菲利普说。 “什么?”勒布正大口地吸气吐气,他被那块肉烫著。 菲利普看了一眼李泽,將羊肉放进李泽的蘸料碟,一口吃下眼睛闪闪发光:“龙种没有细胞。” “没有细胞?” 显然这条消息太过劲爆,两位吃得正爽的副校长直接停下了手。 没有细胞结构的生物......这世界上只有病毒才具有这种属性。 生物是指具有动能的生命体,也是一个物体的集合。生物最重要和基本的特徵在於生物会进行新陈代谢及遗传两点,前者说明所有生物一定会具备合成代谢以及分解代谢,並且可以將遗传物质复製,通过自我分裂生殖或有性生殖,交由下一代繁殖下去以避免灭绝,这是类生命现象的基础。 而病毒是一种个体微小,结构简单,只含一种核酸且必须在活细胞內寄生並以复製方式增殖的非细胞型的微生物。 谁会相信这么大的傢伙会是和病毒一样的“微”生物? “开玩笑的吧!”唐昊企图抱怨,“你这样可没法玩,菲利普,骗人最起码拿出一点儿客观事实,你告诉我这大傢伙是病毒?有这么大的病毒吗?” “看过最近几年的科幻恐怖电影么?以外星的单细胞生物培养出致命的怪物,这种题材的电影一点儿也不少见。他们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而我们必须接受这些事实。”菲利普说。 “那......那些肉是怎么回事?” “地球没有的元素物质,之中『c』元素占了1.42%,而『si』元素占了21.31%。” “这就是传说中的硅基生物吗?大开眼界。”勒布有些欣喜。 李泽默默地吃著已经煮老的羊肉,他无法理解这群人开心的心情,是身为生物学家......还是身为化学家......他们不该是手拿武器的士兵吗?怎么会表现成维也纳大厅放起爵士乐的披头士? “这是一场持续了几亿年的战爭,没人知道多少亿,但场面堪称史诗级科幻大片。病毒需要活下去,就要进入鲜活的细胞內,它们会劫持马达蛋白,利用这位勤恳的细胞搬运工走在细胞的运输骨架上,偽装成细胞所需要的养料以及生命所需的物质,朝著细胞的中心细胞核前进。但抗体產生的防御蛋白会启动反应,召唤防御大军拿起它们的机关枪『突突突』地扫射著这些魔鬼......我本想著龙种会像这样。”菲利普狠狠地吃了一大块羊肉,“没想到它竟然不是地球生物,妈/的,我都准备好尝尝龙种的肉是什么味道了。” 一口嚼碎的肉泥混著辛辣从李泽鼻子里喷出来。 “没事吧?”菲利普赶紧说,“我说错啥了?” 唐昊隨手递上餐纸淡淡地说:“没事,年轻人都这样,没见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没事没事,”李泽擤了一泡鼻涕,“你继续。” “以后你会习惯的,李泽,你要知道你的导师以前还吃过人鱼的肉。” 李泽呛得再次咳嗽......这是什么重口味选手? 他搜肠刮肚地回忆了自己的口味故事,能让他感觉到吃不下的可能就生猪血生羊血,牛蛙之类的他都能吃个一二斤。 吃龙种?应该说神经病才会有那种想法,或者是饿到不行的程度。硅啊,那是硅啊,难道要吃玻璃吗? 当然,这只暴龙还算好的。 一想起第一只龙种......他就忍不住想吐。 可菲利普竟然吃过人鱼?那是什么?西方幻想电影里那种上身人下身鱼的绝世美女?吃了能长生不老?他这位导师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当时饿疯了才对著满是鱼鳞的尾巴咬了下去吧? “味味味......味道好吃吗?”李泽直接飆起了烂话。 “还行,肉质细嫩不塞牙,但没有长生不老这种说法。”菲利普感喟地说,“你真以为我吃过啊!” 李泽听得茫然,一脸嫌弃的菲利普,经得唐昊和勒布的同意后,对天击掌。 房间的门洞开,穿著一身防化服像刚从生化病毒实验室出来的傢伙们推著滑轮车进来。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熄灭,额外的日光灯补光到滑轮车上。 “这才是人鱼。”菲利普起身来到滑轮车旁,拿著筷子指著滑轮车上託运的密封玻璃箱。 此时的李泽,望著玻璃箱里的倩影,心说赶紧去找面坚硬的墙撞死吧,而脑袋里升起风暴。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鱼,金色捲髮、曼妙身材的美人鱼。深邃的眼瞳,如同诸神与天使在辉煌壮丽的天国景象中觥筹交错中爭相撒下的珠宝。礼服上的花边和绸缎互相映衬,繽纷的羽毛隨著水纹跳动,如同金丝笼子里的鸟儿......如果她穿著衣服......李泽看得入了迷,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赤身而羞涩,反而像欣赏一件艺术品,神圣而高贵。 人鱼並没有传说中的凶狠,反而一副慵懒的样子,似乎在问什么时候放她走,眼睛里全是嫌弃的眼神。 “你你你你......你们抓的?”李泽结结巴巴地说。 “难道是你抓的啊?”勒布白了一眼。 唐昊则拍著李泽的肩膀,示意他再靠近一些,“她是混血种,这只是利用了启示而已,不过这启示很寻常,不再118號里面,所以也就显得没多大作用。不过她们都利用这种启示进行偷鸡摸狗的行当,特別是建造在水下的实验室,她们最有机会。而关在密封的水里,是因为这类启示在水中没有任何杀伤力,就是单独地提供水下呼吸。” “也就是说......偷东西?”李泽缓缓地问。 “没错,至於目的,我想是来偷龙种的,因为风声走漏了出去。”唐昊说。 “你们要处置她?” “处置美丽的女孩?我可做不出。我只是想让她说出她的幕后,然后就放她走,她不说也就只能这么干耗著。” 喜出望外!他们竟然不是冷酷的杀手,难怪他们会有心情带著他吃羊肉炊锅! 正当李泽兴奋时,人鱼却变了眼神,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第五十三章 绑架 晚上七点。 伊甸园馆正式进入了派对的节奏。大门前站著的两位少女......不,应该说淑女,品著红酒,似乎在等待著谁。萨麦尔馆的干部们穿著一身漆黑,贝鲁馆的干部们则一身雪白,唯有伊甸园馆的少女们,像一株株鲜艷的蔷薇,五彩繽纷地招邀著蜜蜂的目光。 当然,所有的宾客都带上了面具。 面具模糊了姓名、身份,你我他她剎那间全部变成了毫无关係得陌生人,甚至连长相和年纪读背忽视了——这正是假面舞会的真諦,宾客们会放下一切的顾及,在这种神秘的角色扮演的游戏中,疯癲痴迷,忘情狂欢。 但是...... “那个师兄......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李泽站在远处的松柏丛里不停嘟囔,“我可没处理过每个宾客佩带面具的计划文件,你处理的?话说圣诞节不是吃火鸡的节日吗?” “感恩节也吃!”哈特还是上次见得那一身粉色,不过他头上紧紧箍著一定浅金色的小假髮,脸上带了只五顏六色的鸟嘴面具,看起来活像一只发情准备求偶的火鸡,“今天会长大人新批的,目的可能是她不想被疯狂拉扯。” “呦西!这种带上面具的做法,即便她不来都没人知道。”李泽说。 “会长大人的辨识度很高的,除非她不穿低胸礼服,不然很容易认出来。” “为啥?” “会长大人左侧锁骨下胸口上有一颗黑痣,这是全体方斯汀学院男孩们辨认会长大人的最准確的方式。”哈特若无旁人地说著,“你能在学院看到气质绝伦的女孩,但气质绝伦又有d罩杯的女孩只有会长大人一位,其他的按照日漫的说法叫......什么来著?” “傲娇?”李泽猜测。 “没错,金髮双马尾,傲娇飞机场,学院里多的是,而且大部分来自贝鲁馆。”哈特看著那些蜜蜂群中的花丛,迫不及待准备起身。 “师兄哇,我还没准备好的。”李泽哭丧著脸一把拉住他。 “切!什么没准备好?”哈特翻翻白眼儿,“你现在可是『伊甸园馆』唯一的男主人,你可是坐拥百万美女的后宫之王啊我的师弟。你看看,人家萨麦尔馆的兄弟们穿著dormeuil vanquish的西装,贝鲁馆的委员们穿著zoot,带著omega的表,开著一流水的法拉利、兰博基尼......但他们没有你的权力大,懂吗我的皇上?”哈特拉正李泽的礼服,梳了梳他摸了髮蜡的头髮,“这就是江湖,別人骑马拿刀枪砍杀,而你只需坐在皇位上说『朕今天翻了步贵妃的牌子』,老子就直接把步贵妃抬到你的床上......別人都可想不可做的呢!” “师兄,好像反了。” “反了么?你们皇帝翻牌不是让公公们把贵妃搬到皇帝的龙床上?”哈特捂脸,“誒?我看的是假的宫斗剧?” “其实我也不知道......” 后面突然来人打断了李泽的话:“你就是李泽?“” 那是一棵大概两年左右的松柏。没曾想清楚这样一棵树,会被眼前的男子轻易踩断。 但,这也是他的资本。 黑色的外套,在他的身上完全遮掩不了突出的肌肉。一副黑色墨镜,反射著李泽和哈特震惊的模样。他脸上的刀疤,已经可以想像他曾经歷过怎样枪林弹雨,不过,最让人感到害怕的,应该是那反光的脑袋。 很明显就是欧美壮汉类別的保鏢,如果他此刻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李泽不会丝毫怀疑。 “我再问你一遍,你就是李泽?”中文说的不是很好,却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是......是的!”李泽大惊小怪,“师兄,你觉得我还能活吗?” “你刺杀总统了?”哈特直哆嗦。 “转过身去......” “什......” “如果不听从我的指挥,我会在你的脑袋上开出一个洞!” 汗水快要从两人的脸颊滴落,他们不得不听从。 “李泽先生......少爷正在萨麦尔馆等你,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萨麦尔馆?那不是西里尔住的地方么?”哈特疑惑。 “是,少等你很久了。他很不高兴,所以李泽先生你可能会受一点伤。当然,我不喜欢暴力,不过这是少爷要求的,我只能照做。还请李泽先生原谅!” “等等等等一下......为什么要戴上眼罩?” 对,没错!现在的李泽就像是被绑架的人质一样,不仅双手被手銬反扣在身后,双脚被胶带绑住,连眼睛都被眼罩剥夺了视野。 “抱歉,这是少爷要求的。” “我靠,西里尔是有是么奇怪的癖好吧......呜、呜呜!”李泽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把一团丝质物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妈的,这哪里是请啊,这分明就是绑架。像是围巾一样,李泽直接被欧美壮汉扛起,显得瘦弱无力,宛如一只准备上火架的火鸡。 可恶,男人与男人间的差距有这么大的吗? 他很想问。 但他问不出。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电视连续剧里的那些人质不將嘴里的苹果或者废纸吐出的原因了......因为这完全做不到。当上下頜被打开到一定距离,就像是被锁住了的门锁,肌肉与骨头无法联动,很难靠蛮力合起或者再度张开,更別提嘴里还有东西防止上下顎活动。 “少爷,人带到。” 像丟沙袋一样將李泽丟在地上,男人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 四周静得可怕,他只可以听到自己呼吸声与心跳声。 隔了好久,终於有了声音。 “我终於把你盼来了!” 眼罩被取下。昏暗的空间,眼睛很好地接受了,如果是强光的世界,他可能会痛哭流涕。 那是一扇由彩绘人造水晶为装饰的窗户,独具雅气。玄关旁边的柱子上刻著白头海雕的雕像,庄严肃穆。大厅里吊著巨大的枝形吊灯,墙边以自助餐的形式摆放著各式料理,昂贵的红酒瓶倾斜摆置,瀰漫著高档的香味。 两位一黑一白的俊男分別坐在火炉两侧,像玄冥二老一样打探著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给他来上一掌。 第五十四章 盟约 “知道玉藻前这个名字的典故么?”西里尔率先说话。 “当然,在平安时代末期、鸟羽上皇院政期间出现由白面金毛九尾狐变化而成的绝世美女,由於其才识广博而又绝世美艷,被人称为日本第一才女。据说原本是在商朝,某只九尾狐幻化成一个绝世美女,魅惑商紂王,做尽坏事。周武王兴兵推翻了商紂王。之后,妖狐去了印度,化身为摩竭佗国斑太子的王妃华阳天,惑乱朝政。后来,九尾狐幻化成少女,搭上了从中国返回日本的遣唐使吉备真备的船到了日本。因为阴阳师安倍泰亲,被诛杀在了那须(櫪木县內)荒凉的原野上。”希尔福答话。 “那你说我们是不是被玉藻前迷惑了?”西里尔笑笑。 我靠......这两位大哥的中文水平不太好吧,谁会拿妖怪比人的。李泽当然知道这两货说的玉藻前是谁,奈何他是鱼肉,只能在心里吐槽。。 而大哥们则端起高脚杯,像是品尝血液一样津津有味。 “我会给她一场世纪的婚礼,有西班牙王储殿下参加的那种。”希尔福拍手。 只有柴火光暗的房间,瞬间变得亮堂,像是闯进了沙俄的琉璃房。光线聚焦,投影在屋子里活灵活现。李泽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今天见到艾玛的时候还嚇了一跳。 所有女孩都面带微笑,她们身上枫红色和服的贴著隱约的花纹,细看是日本经典的俳句小诗。十五世纪的日本,深受汉诗的影响创作出了连歌,而后连歌渐渐被一种称作“俳谐”的幽默诗所代替,也就是长称的俳句。女孩们列成两列,她们的肌肤涂上了厚厚的歌舞伎白粉,横滨库的髮型,手上大號的白扇遮著自己的脸,彩缎飘扬,锣鼓声混著清唱的音声,陪送著最前方的少女。 那是日本出嫁时的白无垢,淡妆下姣好的面容,怎么看都和步舒畅毫无出入。 闪烁在李泽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师姐她结过婚!但当他看清后面的摄影师时,才反应过来这是拍戏。 接著是容顏清爽,梳著剑道少女般的高马尾。她踩著轻盈的步子,单足点地旋转起来,如天鹅般优雅从容。放眼望去美女如云,上百位芭蕾女孩们载歌载舞,可问题没人能比得过这位更像玉藻前的美少女。 然后是夏日沙滩旁,她將穿著的大號t恤粗鲁脱下,比第一次见还要更加热火的比基尼,步舒畅像试探的小孩不停將脚放在涌来的海水,玩得不亦乐乎。 要说这是欣赏,倒不如说是在犯罪活动前的练习。那座叫作『伊甸园馆』的银行,此时里面放满了各种金银珠宝,有超大號的夜明珠,有精致的钻石,有满仓库的金条,有一柜子的大把不连號美钞。然而这两个准备盗窃的劫匪,他们看中的那座银行的柜檯小姐。 西里尔站起身,他留著微卷的髮型,因为打蜡整个头髮金光闪闪。就是这么一个理应出现在油画上的帅小伙,此时蹲在李泽面前,取出嘴里的东西。 “大哥们,有话好说!”李泽放声大喊。他总算知道塞在嘴里的是什么了,一双黑色的薄丝连裤袜,他们的癖好也太奇葩了。 “抽一口定定神?”西里尔把雪茄递到李泽嘴边。 李泽低头看了一眼:“算了,这间接的湿吻我有点儿受不了。” “还记得我们的盟约吗?”西里尔强调。 “什么盟约?”李泽问。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那个会被突然推到的女生,因为眼前的气氛特別不对。西里尔的身材可以说是他见过最好的,可问题长期锻炼的肌肉不仅成了他的资本,更成了他不害臊的底气,黑色西装的纽扣並没有扣上,而是像穿卫衣一般邋遢地穿著,衬衣解开了三粒扣子,胸肌沟全部露在外面,关键麦色的肌肤上,竟然还贴了小块小块的金箔......活脱脱地像是要去干大事的人! “谁先重伤它平安夜就获得与步舒畅第一共舞的机会。”希尔福帮忙回忆。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李泽强调。 “当然有关係。”西里尔说。 李泽很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中文,或者是理解能力太差。他这么说就是將他推出这个爭抢的行列,他可不敢和这两位大哥爭抢这个与女神共舞的机会,他还想要命,他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一把沙鹰抵在自己的脑门上。 再说,第一重伤恶魔的人......好像是西里尔才对。 “首先共舞的机会是西里尔,但问题你现在是dl会的副会长。在方斯汀学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上任的会长或者副会长,只要是男的,就有一次邀请的权利,比如可以邀请女孩做女朋友,而女孩不能反对,必须坚持一个月。”希尔福也蹲在了一旁。 “所以你们害怕我用这个权利邀请师姐跳舞?”李泽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他有这个权利,再说哪个傻子会用这个权利就邀请女孩跳一只舞的,最起码也是邀请做一个月女朋友才划算啊! “当然,毕竟我们有盟约在先。” 看著两个一脸真诚,他真想大喊他可没加入这所谓的盟约。 李泽小心翼翼地问:“能先帮我鬆开么?” “先答应。”西里尔先反驳。 “答应!” 没想到这两个年轻小伙竟然是老奸巨猾的人,他们一定是那种买菜会討价还价的老手。 西里尔、希尔福两人互相挑眉,一个割开手腕的黑色胶带,一个割开脚腕的黑色胶带。两人分工明確,很明显他们经常这么干。 “说好的,今晚舞会我第一,只要成功了,明天来这喝红酒!”西里尔很坦然。 “是我理解的那种告白晚会么?”李泽问。 “没错,可前提是她能答应,我可是从花市买了一车的玫瑰。”西里尔一把扶住李泽,“没事吧?” “脚脚脚......脚麻了......”李泽勉强站直了,“老大,你真的確认师姐会答应你么?如果不答应你可是很丟面子的!” “如果不答应,只能当做我第67次告白失败,我会提前把明晚的酒拿到今晚喝的。”西里尔在胸前握住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劲,“放心,我会在曼曼她结婚前,一直向她告白的。” 好一个痴情男孩。 然而李泽將视线扫到希尔福身上时,他才明白可能步舒畅这一辈子都要孤身寡人了。 因为希尔福正在擦著那把掛著保险的沙鹰。 第五十五章 比惨 二百五十年前,当时的法兰西儘管正在从太阳王蓬勃的热眼中逐渐冷却,但仍然是一个极为强盛的国家。经歷叛乱、动盪、人民起义......法兰西的更朝换代,还是无法让首都巴黎和王室所在地凡尔赛脱离欧洲的中心位置。很难想像当时的繁荣,但伟大的艺术家和乐师们穿坐下的波澜壮阔的剧作,至今仍在流传。 新年、狂欢节......都是巴黎最为火热的节日。平民百姓热衷於街头歌舞与咋帅,利用简易的舞台演出大家喜闻乐见的剧目。而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则围缩在各种规模、各种主题的私人舞会里。 舞会上,公子们与艺术家们爭奇斗艳,太太们和小姐们爭艷斗芳。 在衣著方面,这是歷史上惟一一个男人比女人更加引人注目的时代。他们穿著五彩斑斕的刺绣丝缎外衣和长马甲,同种昂贵材质的过膝马裤紧紧地绷在腿上,像极了女人们追求注意的裤袜,让腿部的肌肉一览无余。各类象徵身份的勋章掛在胸前,象徵著地位、权利,这能让他们获得情人的青睞。除此之外,他们的脖子上通通繫著华贵的丝巾,袖口和领口的手工花边直垂到地面。 至於女士们,仍旧束起要命的紧身胸衣,丰满的胸脯被高高托起,以作为傲人的资本进行展示,下面则是用昂贵的鯨鬚勒得几乎折断的细腰,据说越细的人越能得到男人的赏识。结构复杂的宫廷长裙覆盖了脚面,宽敞的裙撑下足够让三四个成年人一同坐下打牌,遍地都是做工精致的蕾丝花边。 虽然此刻,殿堂內没有二百五十年前的古早,但仍旧独具韵味。 男孩们整套的西装贴切著完美的身材,髮胶、髮蜡、摩丝、啫喱弄出的头髮,丝毫不比那时期的假髮来的低廉。他们独具气质,要是嘴上来了一株玫瑰,铁定会有女孩去摘下。 女孩们脱离了凯萨琳·德·美迪奇王后所倡导的时尚风格,小巧玲瓏的礼服,如花一般绚烂,耳坠、项炼、戒指......绽耀著女孩们珍贵奢荣的美,白嫩的脚下,踩著缀满怔住、缎带,甚至是真宝石的高跟鞋,腿部的线条,在各色的丝袜下完美定型。 风华月貌下,舞会隨著酒精的晕酣,越发放肆。 “你还活著啊?” “我倒希望我能死在那......” 李泽和哈特站在一起,一同看著楼下大厅中舞著华尔兹的身影......优雅的动作,很难想像他们彼此间是第一次配合,目光之中的期待,充满了情愫的韵味儿。 “他们是不是在你身上安装了定时炸弹?在你和会长大人跳舞的时候就会爆炸?”哈特大胆猜测。 “师兄你可真是我的男顏知己,他们装了一颗烈性c4。”李泽差点感动得哭了,“他们连其他女生都不给我碰,我今晚只能跟定你了。” “可別!我可不是基佬,我对你的屁股一点也不感兴趣。”哈特大手重重地打在李泽的屁股上,如同战场的老兵,在开枪前对新兵的鼓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们眼里只有会长大人,其他女孩倒贴他们都不要的。他们是那种训马场的嬉皮士,他们就喜欢喝著威士忌去征服具有野性的烈马。” 李泽拿手杵著下巴,这个角度下去他赚了不少眼福:“你觉得他们可能么?西里尔好像说他告白失败了67次。” “何止67次......他们应该和你说了学院的规矩吧?”哈特提醒。 “......当上会长或者副会长,就有权利命令別人做一件事,而且別人不能拒绝?”李泽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有点儿像你们的『真心话大冒险』,但这里玩得很大,至於有多大,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个故事......贝鲁馆曾上任了一个女副会长,然后她要求她进校就看中的一位学长陪她一晚,结果第二天,那位学长直接被抬到了学院的中央医院掛了心臟骤停的急诊。” “臥槽,玩这么大?” “至於西里尔会长,上任时要求会长大人做他一个月的女朋友。”哈特一边一直盯著场中的某一个人,一边低声说,“然而会长大人利用中文的文字游戏,就真的只做了一个月女朋友。像什么陪聊、陪睡......” “喂喂,陪睡不是男女朋友间该做的事情吧?那是情侣!情侣ok?”李泽直接打断。 “那么激动干嘛,文字游戏我还没弄懂的!”哈特遗憾又略带讥讽地说,“你只要知道他们直接顶多做过一起上过课,一起吃过饭,然后就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包括牵手都没有。” “这么惨?”李泽突然有些很同情西里尔,至少他还被人工呼吸过。 “一切泡妞不以老婆为目的的都是渣男,然后他们的痴情程度估计可以为他们塑造一具石像,名字称为『痴情男孩』。”哈特露出戏謔的笑容,“其实希尔福会长更惨,想知道吗?” 李泽点点头。 “希尔福就聪明得多,他学他们贝鲁馆的传说,那位女副会长,要求会长大人陪他睡一晚。如果名正言顺,很可能会长大人就会委身於希尔福。但令人惊嘆的,会长大人穿著性感睡衣去希尔福房间的时候,打晕了希尔福,然后自己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书。” “这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新闻记者是狗仔队,不是那些拿钱办事的傢伙。”哈特看著他,“会长大人下手有点儿狠,希尔福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然后就成为了学院歷史上第二个执行要求失败的会长。从此,这两个就开始疯狂地追求会长大人。” “他们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吗?”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喜欢征服脱韁的野马,就像我之前说的,男人都有一种征服欲。”哈特习惯性地耸耸肩,“反正他俩是一个比一个惨就对了。” 李泽微微点头:“那师姐呢?” “不知道,这一天都没见过,按理来说她只是受了皮外伤,应该不影响走路才对。”哈特摇头。 该不会是为了逃避西里尔和希尔福吧? “会长她不舒服,所以请假休息。” 第五十六章 歌姬 那是引起会场骚动的傢伙。发现造成骚动的主因之后,哈特立刻將李泽拉到身后,单膝跪在地上,姿势看起来就像要求婚告白一样。 眾所瞩目的视觉焦点,正是身穿暗蓝色洋装的骨感美少女。简单大方的设计衬托出少女的梦幻气质,整齐划一的暗蓝色调更突显出苍白银髮的高贵优雅。用日式的称呼,月夜姬——当之无愧! 而少女娇弱无力的气质似乎激起了在场男性的保护欲,当然,在场的就李泽和哈特二人。不过,即便如此,在屏息以待的注视之下,纤细瘦弱的人影,仿佛寒冬的月光所编织而成的苍白银髮,以及隱藏弯曲卷翘的长睫毛之下的银灰色瞳孔。暗蓝色的洋装包覆著似雪的肌肤,单薄的肩膀以及略显贫瘠的胸口恰到好处的裸露,更是衬托出少女特有的梦幻气质。 “布洛?”李泽率先认出这位带著面具的月夜姬的真名。他的惊嘆,在於那位天天和他打电动的女孩,没想到穿上礼服竟然这么美,难怪有话说女人美不美要看女人懒不懒。但哈特很显然还没认出来。 “哦,我的女神,请允许我和你一起跳舞。”哈特以夸张的肢体语言提出邀请。然而女孩只是静静回答了一两句话,当场就让哈特失魂落魄地起身颓废地站回李泽身边。 哈特的眼睛,显然还在场上那位翩翩起舞的女孩,而李泽收回了目光,和布洛同样姿势,靠在护栏上,“你怎么在这?” “你是副会长,我也是副会长,你能在这,我也能在这......虽然你是执行,但没有財务的话,你做不出任何事。”布洛冷淡地回答。 这个女孩肯定理解错了,他扶著额头一阵苦恼,“我的意思你怎么不在下面跳舞?” “不喜欢跳舞。” “你不是经常上芭蕾课?”李泽语气中透著惊诧。 “那是强制性的。”布洛拿出准备已久的面具,交到了李泽手上。 “特地准备的。” “我已经有......” 布洛当然听见了李泽的话,但她並没有回答。她歪头看著载歌载舞的下面,只见她的嘴角漾起一抹戏謔的微笑,仿佛在看一群小丑。 那种相较於舞台上的优雅与混乱,此时的布洛像是一幅安静的画。 李泽不禁为自己的心动自惭形秽了起来。 “师弟,左拥右抱可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呢。但你的桃花运是不是也太旺了!” 右手边的哈特露出诡秘的笑容,同时也挺起了胸膛,刻意强调他骚气的著装。舞厅的这处角落,突然响起紧咬在口中的手帕瞬间撕裂的声音。 这傢伙也是个麻烦人物…… 自从和哈特同寢室之后,他才发现这傢伙有著精神分裂症,不仅晚上打鼾,而且性取向越来越不正常,每次都让他感到头痛不已。而在布洛的簇拥之下,身不由己的哈特像行走於舞厅之中的丧尸,从他身上所散发而出的杀气也愈来愈浓厚。 李泽立马拉住布洛的小手,朝楼下跑去......他还不想被捅刀子。一路上风尘僕僕,像是即將到12点的灰姑娘,而灰姑娘正好拽著睡美人。他换上了布洛给的面具,虽然不知道用意,但布洛却將手搭上李泽,好像舞曲进入了高潮段落,以一个优美的转圈,李泽在女孩的引导下迈进了曲调。 “......好好享受今晚的舞会吧。” “好好好......好!” 布洛紧紧地依偎著李泽,动情的距离,但显然处於被动是男孩。 透过手臂传来的触感,李泽对布洛异常纤细的身躯感到十分讶异。李泽试图挣脱,但布洛柔弱的双手却紧搂著李泽的手臂不放,迫使李泽不得不打消念头。 舞曲在舞厅中悠扬迴荡。一对对男女在水晶吊灯之下踩著愉悦的舞步,跳著华尔滋最后的旋律。 “看来你不太会跳舞!”布洛说。 “这个......” “作为dl会的委员,跳舞是必须的技能。”布洛直视著李泽的眼睛,声音毫无起伏。 李泽並不是没学过跳舞,不过当时的指导老师曾经千叮万嘱,交待他绝对不可以跟老师之外的其他人共舞。由此看来,他的舞技实在是不怎么样。 然而,布洛並没有抱怨,他们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自然是最引人瞩目的地方。他努力著避免踩到女孩的脚,身旁有人在嗤笑,有人在暗讽,李泽不停地暗自发愁。可音乐突然迈入尾声。舞池中的男女纷纷解散,换了一批新的男女上场。场边伴奏的乐团休息片刻之后,指挥者再度高举指挥棒。 “抱歉!” “跳的很好。” “准確来说很烂才对,如果没有面具我都快让你丟脸了。”李泽说。 如果不是她的高超舞技救场,一定会拉著她一同倒在地上。李泽想。 “还来吗?” 李泽摇摇头。 “我可不想握住其他男人的手。”布洛说得很讥讽,可她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布洛拉著李泽的手,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被搭舞,慢悠悠地走到楼梯上。转身,她鬆开了手,只见她朝著台下的观眾深深行礼,旋即抬起头来闭上双眼,轻启薄薄的朱唇。 引吭高歌的瞬间,大厅中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止动作,凝视著歌声传来的方向,甚至连乐团的成员也忘了继续演奏。 寂静却又清凉的嗓音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月月夜精灵一般楚楚可怜的少女所吐露的音色,就像是弹奏月光之弦一般清凉冷冽。大厅中的观眾无不屏气凝神静静聆听,深怕玷污了少女圣洁高亢的歌声,其中也不乏举杯望月的文人雅士。 没有伴奏、没有歌曲,演唱技巧说不上高竿,然而少女的歌喉就是有一种引人入胜的特质。仔细回想起来,布洛的声音本就甜美,虽然平时冷冷的態度很难让人去注意,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唱歌。 简短的乐章结束之后,大厅中的学生纷纷对突然现身的歌姬抱以热烈的掌声。甚至连乐团的成员也放下手中的乐器,拼命鼓掌叫好。 布洛微微欠身行礼,拉著已经愣住的李泽缓缓走下楼梯,再次进入新的舞曲之中。 很多男孩梦寐以求,可布洛不给一点机会,一直挽著面前不太会跳舞的男孩,旋转在大厅的中央。 第五十七章 接舞 “好久没有唱歌了!”布洛微笑著说出了这句一定会让天生五音不全或者以唱歌为职业的人寻找刺刀的话,“大概有一年了,在进入学校之前我很喜欢唱歌。” 李泽呆呆地看著这傢伙......这是她第二次笑! “有什么不对吗?” “不......呃......意思你在入校后就没再唱过歌?”李泽犹豫著问。 “因为母亲死了,无依无靠,我才同意了申请。”布洛回答得很坦然,也很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她活在这个世上还会很痛苦。” 李泽没有搭话。 “每天为了食物,顶著严寒出去討要,为了取暖,两人抱在一起,为了活过新的一天,她不得不厚起脸皮......按照科曼教授的心理学术课讲,她有社交恐惧。”布洛说。 ——抱歉! 这次李泽放在心底。他能想到的画面,也仅仅是画面,可这种故事让亲身经歷的人来说,仿佛瞬將將人拉进了雪里掩埋,嘴巴是干苦的,心臟是微凉的。原来閒来无事拉家常会將气氛转移到这么悲伤的话上。一个因为意外失去家人的故事,在这样的话题前完全不討好。 这种三无妹才是真正的情绪杀手,一招就能击中心坎的软肋。 “她死的那天,正好是俄罗斯最冷的一天,那天,我和她两天没有吃饭,即便好心人的施捨,可食物在三天前就已经吃光了,因为暴雪,人都將自己锁在温暖的被窝里,他们很有爱心,但他们也要生存。然后她为了我,將还能保暖的被毯盖在我的身上,她就穿著那么一件单薄的棉衣,走出了家门。”布洛的情绪毫无波澜,“然后她死了,被冻死在了路上,暴雪下的低温,她那件棉衣抵挡不了。我努力去想托她回家,但无能为力。这时有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曼曼学姐正好在那执行任务,她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我的身上。然后我就入学了。” 李泽眼神显得呆滯。他仍与布洛在假面舞会上跳著优雅的舞蹈,虽然他是拖后腿的那个,但在布洛的帮助下,没人会为他的舞技而嘲笑......可这算什么? 他无法去想像。 想像一位母亲为了孩子,忍受著寒冷,饥寒交迫地漫步在冬雪里,隨著每一步的前进体温就每一度的下降。他將“为什么不去找份工作”这句话狠狠地塞上了螺栓,这个时候,什么话都没有了意义。 “还真是乱来!”偏过头的布洛有些责备。 “怎么了?” 李泽错愕之余不忘询问,这次布洛伸长背脊,越过李泽的肩,盯著某个点不放。 “那个布鲁馆的人刚刚亲一个女的。” “咦?” 他转头顺著布洛的视线看去,成群男女转圈跳舞,一对戴著面具的男女边跳边热吻。 袖口和领口衬了蕾丝,年轻的金髮男子身穿华服,除了接吻,他还在盛装打扮的女子身上乱摸。 哇哦! 就连李泽都看傻了眼。 “我需要去提醒一下,副会长大人,这位女生就交给你了。”布洛说完便鬆开了手,轻盈得像是小鸟一样,转著圈横开了那对男女,颇为霸气地抓住了一脸惊慌失措的男孩得手。 李泽还有些不明不白,这时,新的温度迎了过来。女孩的手搭上的瞬间,舞曲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最后的高潮部分。这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音乐舞蹈课上放的就是这首。 他还在出错,但经过一阵的训练,他有些熟能生巧的感觉。 “看起来你並不怎么会跳舞。”有些戏謔的语气,女孩的声音感觉她正在生病,“是和小女友闹掰了,还是说见异思迁,跟別的男人跑了?” 对方是认真的,挑眉嘟嘴的样子好可爱。 女孩看著他,无法得知真是的面貌如何,但她有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脚踝细瘦紧致,身子透著一丝高雅。富含光泽的亚麻色秀髮披在背后。 她好漂亮。 面具遮住脸的上半部,不过鼻樑很挺、唇形小巧美丽。被璀璨的灯光映照的肌肤也不遑多让,和雪一样白皙透亮。 若她摘下面具,肯定更美。 重点是一举手一投足都很高贵。想必是哪家的千金,到这里寻找著乐子。 女孩小巧的玉足裹著红面高跟,红裙也不遑多让,隨著轻快舞动。在李泽的怀里,女孩踩踏舞步,轻盈的模样就像一根羽毛。她扬起清丽的笑声,舞跳得好有活力。 每当裙摆轻飘飞扬,白皙双足便如幼鹿般弹跳,纤细的躯体画出柔美弧度,她调皮地倚向李泽,又一下子拉远。可爱的眸子仰望像是发光的夜空,绽放属於水晶吊灯的绚丽微笑。 舞曲终止,女孩依偎在李泽的怀中。 比起布洛的引导,女孩似乎乐在其中! “还可以跳吗?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拒绝女生的邀请。”女孩可爱的唇瓣上扬,抬头望著李泽,朝他伸出白皙的手,用灿烂的笑容开口。 乐团开始了下一首曲子。和优雅的华尔兹不同,旋律颇为轻快。 “是探戈啊。比华尔兹难度要高一些......你可以吗?”女孩问。 “倒是你可別绊倒脚后跟甩到了。”李泽自信地回应。 李泽踏出第一步,然后是富有韵律的四拍步子,再者是一个大大的迴转。舞步之复杂,若是初学者,跳不到几下就会步伐混乱。 “看来你很会跳探戈!”女孩讚扬。 李泽可能想不到自己会再次跳起探戈,上次跳还是他初一的时候。他接受舞蹈训练的原因,来自於陆路,然而这就像巧合一样,陆路跳华尔兹特別好,而他只会跳探戈。就像拉丁一样,他不会跳伦巴,但牛仔却跳得比谁都好。 然而,女孩却“噠噠”地踏著轻快的舞步,游刃有余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你也会跳探戈!” “说得好像我像你一样,只会跳探戈的小笨蛋。” 女孩的眼神似乎带著轻蔑,顺势拉著李泽的手轻快地重复跳动,肢体收放自如,转了一圈,再转一圈。 女孩像一只知更鸟一样在大厅中跃动,而李泽为了跟上她的步伐,脚上功夫全使了出来。 周围的人都愣在了原地,因为这两位的舞姿,气氛仿佛更热烈了起来,乐团也因为两位的热舞,慢慢地变得激昂。 不得不说他们是特別棒的乐团。 李泽脚下迅速移动,跟著女孩的舞步,原本还略有僵硬的身子骨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女孩裙摆飞扬,鞋上的红光,不说得喜庆,却是整个大厅中最炫美的花。鞋跟击打地面的声音,组成了新的节奏,尾隨著舞曲丝毫不差。 这一瞬间,所有的光似乎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他是那只摔进黑泥的丹顶鹤,而女孩则是披著嫁衣,毫不嫌弃地將信任给了他。 隨著舞曲的尾声,两人都以一个强劲的摆头,结束了舞步。 第五十八章 月光下的两只小老鼠 掌声,有力的掌声,迟到的西里尔和希尔福鼓起掌来。跟著他们,萨麦尔馆和贝鲁馆的委员们都鼓起掌来。好像他们是托一样,面前的女孩隨时会拿出钻戒,以大老爷们的口气对他说“愿不愿意娶我”。 李泽忽然恍惚起来,隱隱约约地感受到曾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是这样的掌声雷鸣,是这样的人头攒动,高举的火焰,象徵著信仰,象徵著前程。而眾目睽睽下纤细的身影站在他的身边,如天使般陪著他看著那样的一切。 这可能是有生以来最拉风的时刻。绝对拉风! 开著价值千万的跑车到美国洛杉磯南海岸广场,停在美女堆中都没有这样来得猛烈。他总算知道中文里“拽”是什么意思,好比万千的星辰,而你他/妈的是那颗月亮。这种皇帝点菜要108道的气场,让他赚够了面子。 虽然带著面具。 女孩行了礼,这是標准的舞蹈结束动作,他学过,他自然而然地还了礼。 至此分道扬鑣。 李泽看著女孩即將埋没在人群中的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群从左右包抄,將她挤在了中间位置。 早已准备多时的学院狗仔队们占据了最好的位置,闪光和目光的焦点在伊甸园馆通向二楼的阶梯上。如瀑布般一样鲜红的玫瑰,铺出了求婚最好的花环,西里尔站在了爱心的中央,那身漆黑如夜,在亮色的红尘中惊心动魄。 他没带面具,好像特別认真。 希尔福也没带。 他们的目的,並不是这场平安夜舞会,他们的手上各自拿著一只苹果,按照对於紈絝子弟的认识,李泽猜测那苹果里面一定是一枚好几克拉的大钻戒。 “准备看好戏吧!”哈特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他的衣服太显眼,给他戴上中世界的钢铁头盔都能认出。 “什么好戏?” “你忘了三无妹子说的?”哈特提醒。 “那样他们不会尷尬吗?”李泽悄悄地问,因为旁边正好有萨麦尔馆的傢伙盯著他俩。 “当习惯成了自然,就不会尷尬。”哈特也压下声音,“当年最尷尬的帆船比赛,西里尔拿了第一名,然后颁奖的是会长大人,结果西里尔当眾求婚,会长大人拿起香檳使劲地摇,直接崩在西里尔脑门。” “这么生猛的吗?”李泽觉得这小巫女的本事可不止这些。 “学院最烈的马、刺最多的玫瑰你以为是闹著玩的。不过师弟你的舞技真棒,我站在那,都听见了好多女生想跟你跳一舞的话题。不过,等会你就先歇著,让你看看你猫王、麦可和假面舞团结合的师兄是怎么將舞会上的妞征服到床上的。”哈特使劲地拍著李泽的肩。 “宿舍么?” “也行,管理员他们不管这些。” “动作小一点儿,我还要睡觉。” “当然,我会给你准备耳塞的。” “现在请学生会长西里尔为我们致辞。”一名委员为西里尔递上了麦克风。 议论的声音滴落了下去,无论之前的舞有多么让人心潮澎湃,毕竟西里尔、希尔福和步舒畅才是学院里当之无愧的偶像人物。 然而,正式的开场还没有开始,手臂突然被抓住,恍惚与惊慌中,李泽被直接拖离了伊甸园馆...... “要开始了,看好了,要开始了。”哈特没等到声音,疑惑地歪头看了身边,“师弟?师弟......” 法拉利驶出了校园,拐上另一条公路,去往其他的地方。 李泽嘴里被塞了东西,这次不是丝袜,而是火鸡肉,他很想吃下去,可块头太大,咽下去一定会当场嗝屁。而他不敢多做动作,因为这位先前和自己跳舞的妞正一只手开车一只手举著格洛克抵在他太阳穴上。 该死!是他轻薄了还是惹她生气了?没必要这么对待才对?开车的技术,看起来像个老手,但这种雪天山路。 李泽脑门直冒冷汗,如果是殉情之类的,只要这位妞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动一下,他们就能比翼双飞地掉进山谷。 盘山公路的尽头,女孩將车停在了石碑前。 “下车!” 完了,要杀人灭口。 女孩见李泽半天没有动静,走到另一边將李泽拉了下来。火红的法拉利和火红的妞,真配!可问题女孩似乎並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她將一堆盒子丟到了李泽手上,顺便拉著他朝树林跑去。 她没有开灯,简直就像野生的悍马,不然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野兔。但这条路她很熟,快得让人深感怀疑她是不是赛跑比赛的冠军。 这是李泽第一次跑进森林,不停被突出的树根或草丛绊到脚,女孩速度慢了下来,立刻用力回握他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以往被云遮住的月亮,这时露出了微微的一角。 察觉到时间,女孩加快了脚步! 他上气不接下气,心跳如撞鼓,而握的小手如火烧般热烫。 整片场景,只有女孩一人可以跑更快,而李泽为自己缓慢的脚程、不支的体力懊恼。 “呀!”这时女孩大叫一声。 疑似被树根绊到脚,纤细的身体朝一旁歪去。 “危险!”李泽抱住了她、避免她摔倒,却被倾倒的女孩拖累,跟她一起跌倒。 “唔哇!” “妈啊!” 两人同时出声,直接往草地倒去,旋转数圈再撞进茂密的草丛。 小树叶和树枝擦过手脸发出啪沙声,为了不让女孩遭殃,李泽努力將女孩护在怀里。那张小脸蛋就顶在李泽的心窝上。 “没事吧?”李泽摇了摇头,那转的可叫一个天昏地暗,知道怀中有了动静才让他反应过来。 “谢谢!”女孩没有乱动,一直努力缩起身子。她瘦归瘦却很柔软,小脸蛋就放在李泽的心窝上,前不久才握住的她的手,而此时她的脸跟手一样滚烫。纤纤玉足跟李泽的脚互相交缠。 参杂绿叶气息的高雅香气传来,可能来自女孩的头髮和脖子。 好像在哪闻过类似的味道……是最近让女孩为之风靡的香味吗?但闻起来……好舒服。情况都这样了,那股香气却让他闻起来很心安。 而女孩依偎在李泽身上,一直老实呆著,让他觉得好可爱。 “那就在这吧,反正这里也看得见。”女孩鬆了一口气。 第五十九章 纯情男孩 剎那间,女孩那头亚麻色秀髮勾到李泽的西装扣子,紧紧地扯住。 她的发开始滑动。 咦? 月亮像是一位编剧,算好了特定的时候,將光亮撒在了他们之间,埋藏在亚麻色髮丝底下的黑髮为之生辉,那是有如白银浇灌的髮丝。 “討厌!”似乎扯到了头髮,她赶紧將头髮调回去,但面具遭头髮波及跟著歪一半,不同於舞会,端整的容貌在李泽眼前清晰显现,清楚到不行。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依然抱持一丝希望,认为中间有什么误会。李泽小心翼翼地提问:“步舒畅......师姐?” 亚麻色的秀髮缠在李泽的西装扣子上,女孩使尽全力跟它作战,脸瞬间涨红。面具已经掉了一半以上,那张脸就是步舒畅没错。 这下李泽也慌了,慌得不得了,“欸?不会吧?在眾目睽睽下,和我跳舞的人是师姐?在西里尔准备演讲时,把我拉到法拉利上开到山上,像拖牲口一样把我拖到树丛里的人是师姐?亚麻色头髮、带著面具、穿著红裙红高跟的人是师姐?” 李泽每確认一次,女孩......不,步舒畅的脸就越来越红,单手摘下假髮,將它压向李泽的胸膛,另一手摘面具丟到地上,嘴里懊恼地嚷嚷著,“对啦,我是你师姐,你的会长大人,把你拯救出苦海的人,怎么,你就只知道惊讶不懂感恩吗?” “感恩什么?”李泽问。 “如果你此刻还在伊甸园馆,你就会听见那两个傢伙的大吵大闹,然后喝著酒从一楼跑到七楼,满世界的找人。”步舒畅舒展身体,靠在还是雪的雪地上,看著天空。 李泽想真是废话,那两个傢伙的目的不就是你么!刚得知她生病来不了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西里尔希尔福肯定会拿著工兵铲把伊甸园馆给拆了,但他真没想到生病的人原来混在了宾客里。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一切这么正常呢? “好安静。”步舒畅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著此刻。 “如果此刻来头熊,我俩就完了。”李泽坐起身,手里攛著那还带著温度的假髮。 “如果来了,他一定会先吃长得壮实的。”步舒畅说。 “我壮实?把我头去了顶多才二三两肉,油水都没有的,放进熊嘴里像根乾柴,它不拿它的爪子剔牙我就感谢上帝了。”李泽反驳。 “这么说,我比较有油水?我只有胸前的两坨。”步舒畅挺了挺胸膛,故意暗示著什么。 李泽默默地捂脸,他想说的是这件礼服虽然把哈特说的那颗痣给遮了,但问题它相当於一件深v礼服,中央大大的开口,以这个视角望过去,那是相当的不妙。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跳舞很棒,虽然华尔兹特別烂。”步舒畅又说。 她说完就將红色的高跟拖了下去,那双仿佛灰姑娘水晶鞋耀眼的红色高跟,事实上並不適合用来跳舞。她並不是光著脚,但看起来並不保暖,事实上李泽很確认那不是商家推出的冬季保暖光腿神器,就是普通的肉色丝袜,她竟然感觉不到冷。 步舒畅伸直双脚,在雪夜滑稽得冒著阵阵热气。她坐直身子选择了盘腿的姿势,看见李泽正好奇地上下打量她。 “看什么?” “我在想......”李泽说了实话,“师姐你不冷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 步舒畅对他比了个鬼脸,將手伸到背后,沿著拉链將身上的礼服拖了下来。 李泽立马转过身大叫。 “我有两种启示,但资料上我只填了第一种。”步舒畅说。 “誒?誒!” “第一种就是我和你说的,位列35號的『启示·心』,而第二种不在序列號中,它可以让我隨时保持体温,即使把我丟到冰水下我也不会有事。”步舒畅漫不经心地说,“那是高二暑假的时候,我晚上出去买烧烤然后被人绑架,父母被人勒索,谈判的时候他们把我缩紧了冷冻柜里,但我在里面呆了二十分钟没有任何事情......我只穿了薄薄的吊带衫。” “啊?这种启示都排不进序列號?”李泽仍旧背著身说。 “能排进序列號的启示都具有伤害能力,別听哈特胡说什么我是战地医生,我的確可以根据心跳判断方位,但更多的是,我可以控制心跳。”步舒畅拍在李泽肩上,用力一拉,李泽像无力的小女人直接摔倒在步舒畅腿上,“话说师弟,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么害羞干什么?” 不不不不不......这和害不害羞绝对没有任何关係。可因为摔倒的原因,他睁开了眼,然后他愣住了......无肩式內衣,好巧不巧地在他眼睛上。 他曾猜测一定是西式的开放程度让这位原本梦中情人的稀世美女变得不那么拘谨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开放到这种程度。他总算懂了为什么王允要用貂蝉离间董卓和吕布了,他要是有那地位,他都可以烽火戏诸侯的。 李泽赶忙起身脱下西装,闭著眼睛摸索著给步舒畅穿上。 好死不死,也不能成了那风流鬼! “其实我不冷......”步舒畅愣了一下。 “不不......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说你冷你就冷。”李泽给自己打气。 “师弟......我发现你很纯情啊,是不是连自家女朋友的手都没摸过的,小心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媳妇跟別人跑了。”步舒畅调戏地说著,每当她的肌肤和手指接触的时候,她就会调皮地发出叫声。 该死!李泽在心里骂了句娘,这个师姐真的是个巫女,该不会她是那种地狱里飞出来的小恶魔吧?要真是那种,他迟早会败光在她身上。 他的十八岁,原本白纸一张,油漆都泼不上去,结果遇到了步舒畅,他直接被镀了层金。 艰难地將西装穿上,甚至闭著眼扣上了所有的纽扣......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超人。可睁开眼的瞬间......步舒畅乖巧地坐在他面前,红裙遮掩著,西装包裹著,但西装的长度几乎盖住了步舒畅大部分的身子,长长的衣袖將两只手完全藏了起来,步舒畅还故意地闻了闻。 李泽乾瞪眼......的確按照他的意思裹得严严实实,但这样的步舒畅却让他感觉......让人静不下心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看过日漫没有?”步舒畅盯著他抽动的眼皮笑著问。 “看、看过。” “你知道有一种叫『男友衬衫』的东西吗?”步舒畅得意地挑了挑漂亮的眉毛。 第六十章 紫阳花 “他们似乎玩得很嗨啊!”勒布说。 “平安夜应该老老实实吃火鸡,然后睡觉,等我去给他们的红袜子里放礼物。”唐昊仔细地观察著。 “你要当圣诞老人?”勒布瞪大眼睛,“不会只给漂亮的女孩送礼物吧?我还记得你去年给a栋的大三妹子送了一台ps5,人家直接拿去送人了。” “那是她不懂浪漫,游戏机又是男人的浪漫。”唐昊幽幽地说。 “先前艾玛发来消息,有人开车出了校园。” “夜间的丛林浪漫,年轻人,玩得开。” “是步舒畅的法拉利,车上还有李泽。”勒布扭动肩膀。 “这叫什么?老牛吃嫩草?。”唐昊兴奋地拍著大腿。 “矜持......我们是调查员的身份,不是逛红灯区。” 勒布从唐昊手上抢过放大镜,仔细盯著眼前闪闪发光的鳞片,听著唐昊由心的讚美。 优雅的锦鲤缓缓游过,一小片气泡从海藻中悠悠地往上浮动。鱼缸墙的存在其实是为了作为怪物標本而设立的项目,单向玻璃墙与隔音材料,鱼缸里的人无法看到或听到大厅的动静,大厅里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至少设计目的是这样。蓝鰭金枪鱼原本才是这里的主人,但现任的主人吃起了鱼生,鲜血染红整个鱼缸,没办法才重新换水,投入了几只锦鲤。 老式的黑胶唱片机播放著麦可·杰克逊的《we are the world》,他们大概想用这首歌打动鱼缸里的人,但並没起到用处。 她能看见他们,单向玻璃墙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像进入水族馆参观欣赏的游客,而那只白鯨总能嚇到他们。 “所以......看够了吗?”女孩在水里转了一圈,金色的秀髮像被阳光照耀的海草旋转起舞,“我觉得以你们的年纪,应该提不起什么兴趣才对。” “这似乎和年纪没多大关係,亲爱的。”勒布绅士地呼唤:“如果你想,我会让你哭的。不过我现在最爱的是酒,漂亮的女孩对我来说没多大意思,旁边的种马才是你应该小心的人,我只是在欣赏艺术品。” 没错,他们在欣赏著面前的艺术品......她是一位森系女孩,但清爽的金色长髮只会让人觉得她很阳光。可事实她的確阳光,只是阳光的自信来源於她的身材,她並没有因为面前站著两位男士而害羞,相反大胆地暴露著自己的肌肤。 “你比那些水族馆里扮人鱼的像多了。”勒布鼓掌。 “不只是像吧,如果说为欣赏,倒不如说大开眼界,毕竟你们以前抓到的人绝没有我这么让人印象深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唐昊微微点头:“是,尤其对於男人,没法不印象深刻,特別还是裸著的女孩,我觉得把你塞进阿拉伯长袍里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来。” “多谢夸奖!”女孩双手抱著头,像是准备睡觉。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勒布问。 “那好像是你们的错,我事先是穿著泳衣的,因为你们的问题,我的泳衣被子弹擦破,结果你们也不给我新的衣物,让我就这么维持著人鱼形態。”女孩楚楚可怜地说。 “因为艾玛从你身上探测出了『分子浓度』,你是一只龙种。所谓的人鱼形態,不止是启示,你们似乎提炼出了人鱼的启示血液,主要注射,就能使用人鱼启示。但很不好的消息,这种血液注射的方法,会让自身的启示失去作用,而且必须出水才能解除。”勒布端详著女孩的脸,“不知道这副作用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很清楚。”女孩看了眼面前的勒布,“是从上次抓到的人鱼嘴中撬出的?” “她可没有你危险,亲爱的。” “我的危险也仅在陆地,在水里,我就无法伤害到你们,这就是人鱼血液的副作用,即便我是龙种。”女孩露出妖森的笑容,一张总带著“怎么那么麻烦”表情的明艷脸蛋,眼睛微眯下,如同准备刺杀的刀锋,“英文芙洛琳,本名有棲紫阳花,参上。” “日本人?” “不错......有棲美绪听过吧?” “哦哦,那个最近京都新火起来的美少女偶像吗?你们是孪生姐妹?”唐昊鑑赏了片刻。 “你不愧是种马啊!”勒布扭头看著唐昊。 “喜欢美少女偶像有错吗?” “你觉得像你这种大叔喜欢美少女正常吗?” “真让人伤心,我才比你大46岁。” “我今年才75岁。” 唐昊耸肩,他的確是那种已经破百的老人,只是因为血统的关係,他活得像刚进入更年期的傢伙。“上次你们来这的目的是为了『黎明』,那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龙种。” “真坦白,还有么?” “晶体子弹。” “猜得出。”唐昊点头,“那有棲紫阳花小姐,我是否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是龙种?” “知道同卵双胞胎的性质吧?”紫阳花忽然问。 唐昊和勒布一愣。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同卵双胞胎是同一个受精卵,由於异常分裂所导致的拥有同等遗传物质的生物现象。既然她亲口承认,也就代表著有棲美绪同样存在著混血种的血统......可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同卵双胞胎的人会具有类似的心灵感应,或者说喜好都会大致相同。但她很胆小,像一只丑小鸭一样,总想变成我,却总是对自己没信心。”紫阳花嘴里说著仿佛无关自己的话。 她有点不开心了,这让她的美丽显得多了几分真实,这幅表情勒布和唐昊都不愿去打扰她。 “可是,科学总是这么经不起考究。”紫阳花嘆了口气,“我和她拥有同样的基因,但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儿血统,她是个正常人。” “这和你是龙种有什么关係?”勒布问。 紫阳花旁若无人地盘起自己的长髮,扎起了双马尾,让她看起来更加青涩动人。“我的血统超过了s,血统浓度超过了78%,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得到了进化,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她忽然看向唐昊,“『启示·零』,序列第72號,只能针对72號以下的启示才有用,我拥有著107號的启示,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別让我落地了。” “1......107號......”唐昊和勒布一同抽著嘴皮。 “不过我有了新的目標,落地了也不会对你们做出伤害就对了。”紫阳花贴著玻璃,身材显露无疑,“对了,作为绅士的你们,应该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吧。” 她说得那么肯定,仿佛全世界都听她的。 第六十一章 偷吃的两只小老鼠 一朵燃著光芒的花,在天空绽放。 接著......四五成群......孤单寂寞......云彩又遮住了月亮,原本停住的雪,隨著凉风开始了新一轮的漂泊。 他和步舒畅欣赏著。坐在她的身边,如话里的一样,就像靠著一个电热毯,丝毫感觉不到冷意......但那只是一边。明明他的衣服在步舒畅的身上,他才是那个会被冻死的傢伙,但这样的场景下,他竟然生出了冻死在这也挺不错的念头。 “冷吗?”步舒畅比著鬼脸。 “作为天天拿冷水洗脸洗脚的人,区区冬天有何艰难?”李泽拉紧了头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再度扭头看著天上的烟花。可步舒畅並不安分,直接单手捧起雪朝他的衣领里灌去。那股寒冷从每个毛孔钻进了皮肤,顺著脊背同时上躥下跳,李泽直接打了个寒颤。但步舒畅在一旁死死地盯著他的脸,要看看他脸上会出现什么好玩的表情变化。 “別硬撑了。” “这关乎男人的尊严!” “这在师姐面前没用。”步舒畅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师姐经常做这种事?”刚说完,李泽就后悔了。他从没想到他的烂话能烂到这种地步,明明是件很开心的事,但孤男寡女下说这种烂话,瞬间气氛降到了零度以下。 他偷偷看著步舒畅安静下来的模样,精致的鼻子微微上翘,衬托著美丽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我绝对不再讲烂话了。 “怎么说呢,我做过很多人的女朋友,但我不是那种女孩。”步舒畅拢起头髮,露出雪白的脖颈,然后脱下西装,“你是第一个,或者说是你的有趣吸引了我,总觉得能在你身上找到以前的模样。我挺念旧的,很长时间我想回去看一下母校,可那里有我愧疚一生的事情。” 李泽犹豫了......不想听,完全不想听。 他曾经在steam上耐心等待著购买时间的开放,然后大手笔的花掉300块钱买了那款梦寐以求的新游戏,这么做的回报无意於他能晚上熬夜或者通宵体验游戏剧情,然后第二天在课堂上睡觉。但晚饭的时候,他推开关了一下午的门,发现桌子上的蛋糕,他才想起今天是母亲的46岁生日......他很久没买生日礼物了。 他想今年补上,也就是12月30號的晚上。大大方方的拿出零花钱,拉著她去海鲜餐厅或者大排档狠狠吃上一顿,陪著老爸喝上一杯。送什么生日蛋糕太老土,他都准备好了大金项炼,准备一人一根掛在脖子上。 可现在他一无所有,他大概能记得还是那天的蛋糕......没有奶油,全是水果。 因为陆路说的可能,他来了这所学院,但他发现这所学院,还有他该得到的美好,而不是愧疚。 李泽急忙拉上西装......步舒畅发现了异常,不解却没有多问。 “西里尔会长可是为了你准备了那么大的场子。”李泽挑开话题,“梦中的婚礼誒,师姐你就这么拉著我跑了,感觉我像个小三一样。” “你要是小三,那我真瞎了眼了。”步舒畅吐了吐舌头。 “你知道男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李泽从身旁散落的盒子中,抽出了大型保温盒,里面的火鸡还热气腾腾。 步舒畅想了想:“腰细腿长,脸蛋好看!” 李泽心里动了动,“我觉得是会陪人。” “什么意思?” 李泽没有回答,打开盒盖,將火鸡的腿拧了下来,放在步舒畅嘴前。 步舒畅愣了一下,然后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可是她的嘴太小,肉没办法完全吃进去。再加上让她狠咬的肉还很烫,“好、好烫……!”虽然被烫到眼眶泛泪,但她还是皱眉吞咽,努力將肉吃下去,最后张嘴发出嘆息,“虽然烫,却很好吃!” “没想到师姐会把这些打包在车上,想来是预谋已久了。” 她的脸再次盈满笑意。“我一直很想坐在这里吃东西。就像在探险一样!” 说起话来兴高采烈,之后步舒畅接过火鸡腿,端庄地吹肉,等肉凉了才小口吃。 小巫女的性格让她嘴巴烫伤、肉卡在喉咙,这些似乎造成困扰。但感动的程度依然不减。“好好吃。食堂新来的厨子,手艺真不错。” “嘴角沾到肉汁嘍。” “咦!”步舒畅赶紧用其中一只手擦嘴。 这时李泽伸手:“不是那边,在这。” 他用手擦拭对方的嘴角,脸上带著笑意,步舒畅的双眸睁大,浑身僵硬。 “嗯,乾净了。” 在李泽看来,这种事似乎没什么特別用意,但少女慌乱的唇开始颤抖:“谢……谢谢……不、不过,隨便摸女孩子不太好。话说你是不是经常对陆路这样?你这样很糟誒!” 话虽如此,看步舒畅垂下红通通的脸蛋,嘴里念念有词。 李泽的心里一动,將还盯著的目光收了回来。原来这个小巫女也会害羞,一直都是她在捉弄別人,没想到她是高攻低防的女孩,真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那些时候他还会觉得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野。但他被她救过一次......不,两次,就觉得理所当然认了算了,不过竟然可以这么可爱。 真是很难懂这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 “话说回来,没想到师姐还带了蜜糖核桃。” 仍感到羞涩的女孩抬眼回望,“真的吗?其实我还准备了一堆国內的糕点,但似乎只剩下这两个了。” “很甜,要不要试试看?” “要。” 女孩说完终於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李泽將一颗塞进了她的嘴里,不小心碰到女孩的唇,李泽嚇得快速收了回去。 “的確很甜,感觉是不是蜂蜜放多了?再扔几颗过来。”步舒畅稳稳地接住,“咬起来好脆好美味......但糖黏在手上,討厌。” 步舒畅当真烦恼起来,四周没有纸,只有雪和树,她並不觉得那些东西能弄乾净。李泽说“舔一舔就好”,当即伸出粉舌舔著手指,全程小心翼翼,还朝两旁张望。 她的小脑袋摇来摇去。看步舒畅如此开心,李泽也提起了真心的笑。 第六十二章 再次出事 安德莱亚捂著鼻子紧贴著墙壁,朱塞佩戴著手套,面目狰狞地检查著面前的女人。 他们的脑子“嗡”的差点炸了,这是第二具女尸,手法与上一具毫无区別,但这一次她身体里还留有大量的血,成片的鲜红,让地上的红毯都稍显逊色。“吸血鬼”“喜欢血液”“爱吃內臟”......无数个谜团就一直在脑袋里绕来绕去,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打破了之前的推理,这个谜团再度陷入了深渊。 “马来西亚裔女孩,经理確认了是来这打工服侍员,这是她第三个月的工作,一小时前和同伴说了如厕的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第一发现人也是这里的员工,但她被嚇到晕厥,紧急送往了医院。”朱塞佩说。 安德莱亚食指沾了沾唾沫,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英国正式的圣诞节。若不是他们还在开派对喝酒,他们可能就错过了第一见证人的身份。而他们立刻將家人与客人关进了订好的房间,再三提醒不许出来。 “逝者失去了所有內臟,与上一具尸体同样,但这次她不是死於血液流失,而是被人剖腹,將臟器全部取走,意识还存在一段时间后痛苦死去。”朱塞佩取下手套,拿起身旁的杜松子酒,仰脖灌了半瓶,甩手扔给安德莱亚,“这次似乎不是吸血鬼。” 安德莱亚接过瓶子往嗓子里倒著,也许只有这么做才能压著心中的焦躁。 “但它们都很喜欢內臟,对於肌肉脂肪来说,內臟不会太腥气么?”朱塞佩將涌上来的酸水咽了下去。 “法式鹅肝不就这样么?”讲到这里,安德莱亚停顿片刻:“有烟吗?” 也许真够惨的,朱塞佩出於內心在不停为这个女孩祷告,他根本没听见安德莱亚说了什么。直到安德莱亚再说了一次,他才回过神,连烟带火机一齐递给安德莱亚。 “那个似乎是脂肪肝吧?反正我不太喜欢那个。”朱塞佩说。 安德莱亚抽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著,朱塞佩见他满脸愁容,拨了拨满房间的烟雾,直截了当地询问:“想到什么了?” “知道日本传说故事里的镜鬼吗?”安德莱亚对抽菸瞬间没了兴趣,夹在指间任由它冒著白烟。 “镜鬼?” “在日本的江户时代,有一对恩爱的夫妻。妻子非常美丽,丈夫对她宠爱有加。但一天妻子突然重病,丈夫四处寻医,依旧治不好,但一天来了一位阴阳师......” “阴阳师?就游戏里那种拿著咒符驱鬼的那个?”朱塞佩疑惑。 安德莱亚点头:“那个阴阳师说他的妻子因为鬼怪附体,才会寻常药物无法根治,需要驱魔驱妖才能解救,丈夫同意后,就开始了驱魔的过程。期间丈夫不能进入屋內,丈夫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压下好奇心,为他们腾出了空间。” “有效果?” “有,妻子身体日渐恢復原来的光泽,而阴阳师越来越枯黄,仿佛死期將以。” “那可真够惨的。”朱塞佩佩服起来,“简直和你们一样,不要命的那种。” 安德莱亚白了他一样,“但最后一天丈夫因为好奇在屋外偷听了一番,发现屋內是妻子和阴阳师喘息的声音。” “那可真够香艷的。”朱塞佩抽了抽脸。 “先別急著香艷,最后阴阳师和丈夫都死了,具体什么事自己谷歌上去搜去。但我可以告诉你故事的原因是什么。”安德莱亚淡淡地说。 “是什么?”朱塞佩苦著脸,好像是他在求人一样。 “那个阴阳师就是镜鬼,因为妻子整日在镜子前沉迷自己的容貌,使得自己的气进入了镜子,镜鬼就这么產生了。”安德莱亚神色镇定,“丈夫死了,是因为镜鬼想报答自己的恩人,不让恩人死去,结果丈夫闯了进来,打破了咒术,妻子变成了镜鬼。” “我有问题。”朱塞佩举手,“这和这个有什么关係?” “事实上,在东方,镜子被看作为最容易携带邪祟的东西,*国有类似传说,韩国有类似传说,马来西亚、越南、泰国都有。”安德莱亚安静下来,“欧洲也有。” “你说的是晚上12点照镜子的那种恐怖故事?”朱塞佩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到镜子,你能想到的......欧洲有什么?” 朱塞佩忽然转身,盯著尸体上方的洗漱台前的镜子。 他联想到安德莱亚描述的画面,打了个哆嗦,然后脑中忽然浮现出镜子上用口红或者其他红色物体写的“bloody mary(血腥玛丽)”......该死,他已经被嚇得想尖叫了。 “那个通灵游戏......可能吗?”朱塞佩咽了咽口水。 “所谓的鬼魂,你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甚至有些时候偽科学都不对劲。118號里有什么是和传送有关的?”安德莱亚提醒。 “第7號『启示·空间』,能在自己去过的任何地方设立传送......然后是第13號......”朱塞佩再次將目光注视在了那面光亮无尘的镜子,“『启示·镜』,只要是能够產生反射的东西,都能进行传送。” 很多的西方人忌讳“13”,原因是按照迷信的说法,只要到每月的13日这一天,12个巫婆都要举行狂欢夜会,而第13个魔鬼撒旦就会在夜会高潮时出现,给人们带来灾难。 这个启示之所以位列13號,起因是命名的人觉得这个启示特別恐怖。 但接近四十年、五十年,没出现过有这种启示的混血种了。 “你想说凶手是利用『启示·镜』实现杀人和拋尸的?”朱塞佩头皮发麻。 “你觉得凶手会是人吗?这么变態!” “这个真不好说,现实远远没有这么美好......”朱塞佩的声音猛地抬高,眼睛放出异光,伸手指著镜子,“小心后面!” 安德莱亚顿时嚇得灵魂出窍,脖子硬得像块石头,紧忙转身。 他看到了,镜子里,他的身后,那间开著的厕所单间的墙壁上,有一个只有头只有躯体却没有四肢的怪物,正歪著脑袋盯著他们......他们是新的猎物? “oh, shit!” 朱塞佩一同转身,但此刻单间上什么都没有,一团黑烟直接窜出了女厕,安德莱亚和朱塞佩连忙衝出厕所,向两边查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已经连惊恐的感觉都没有了,整条走廊里,寂静得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猛烈的心跳声。 “那是什么?”朱塞佩大叫。 这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我怎么知道?”安德莱亚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响亮,清脆,直到脸颊火辣辣的疼,才停下手冷静了下来,“你,快去找警察来,越多越好,酒店里估计有1000多號人,如果再出什么事就完了。” “那你呢?” “我需要赶紧联繫学院以及你给我的那些密党,那是怪物,绝对的怪物。”说到这,安德莱亚才想起自己的未婚妻和家人,连忙拽著朱塞佩朝所订的房间跑去。 第六十三章 约定 “英国出事了?”李泽很紧张。 他原本以为平安夜的晚上,绝不会有什么任务或者特派,即便是领导也会明白这一年对於西方人的重要程度......虽然他们不是西方人。但很难想像火急火燎得好像华尔街证券交易所爆炸,几万亿全部赔进去的程度,那件事究竟会有多急? 而李泽亲耳听到了“london”,即便英语再怎么差,他也能很清楚地分辨出那个单词。因为哈特对於步舒畅的解释,李泽特地在哈特推荐的学院论坛和混血种相关网页查阅相关资料,结果令人胆寒,那场事故导致全员丧生,无一倖存,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也因为失去过多无法抢救而死亡。那里正是英国,英国伦敦的废弃地铁站。 他很难去想像现场究竟有多么惨烈,但就像看恐怖片一样,人总会在大脑的各种奇思妙想中沉浸其中,然后他就沉浸在了里面。 渴望鲜血长著獠牙的吸血鬼...... 几百年没吃过肉的恶鬼...... 当时,他就被嚇得“灵魂出窍,驾鹤西去”,要是真让他遇到那种怪物,他铁定会餵自己的肉质加上一股尿骚味儿。 步舒畅掛下电话,长了口气,“英国出现了新问题。” “什么问题?”明明害怕得要命,但出於好奇,李泽还是问出了话。 “那里出现了持有『启示·镜』的怪物。”步舒畅的眼神忽然很难受,“『启示·镜』的启示能力,位列与118號中13號,虽然位列极低,但危险性极高,高到本可以与第66號替换。拥有这种启示的人,可以在能够產生反射的一切物体进行位置传送,不需要去过,只需要那里有,就能够传送。” “这个也太bug了。”李泽大吸了口凉气。 “等你上到《启示录·启示》这门课程的时候,你就知道启示的bug多的事。”步舒畅说。 “师姐,你说这要是拿给程式设计师,他们会不会感到头疼?”李泽找了瓶带来的清酒灌了口,满嘴的蒸馏水味儿,著实不太好喝。他本想说个笑话,但笑话的本质比雪还冷,步舒畅一脸冰冷,他十分后悔,“这种启示会带了多大的危害?” “看过贞子吧?”步舒畅问。 “看过,从电视屏幕爬出来的傢伙。”李泽回答。 “知道笔仙吧?”步舒畅再问。 “那个......恐怖游戏?”李泽开始有些心慌。 “根据一线发来的消息,那只怪物似乎只对臟器有兴趣!”步舒畅神色哀婉。 “把人的肚子剖开?” “对!” 李泽和步舒畅四目相对,瞬间都有些浑身发毛。 “序列13號的『启示·镜』,就相当於贞子,黎明杀机听过吧,人在明处修机,鬼在暗处杀人,而伦敦的这只怪物,具有反射性质的东西就能归它使用,一汪水潭也可以作为杀人的工具。”步舒畅皱眉,“只要这个怪物不死,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 “师姐,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杀人需要具有杀人动机,除非是杀人狂杀人魔的变態,但那些怪物似乎都有智商,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这个......”步舒畅被问得蹙紧眉头。 李泽迟疑了几秒钟:“如果是肚子饿,为什么只吃臟器而不是全身?似乎肉质才能更快的减少飢饿感才对。就好像是......” “好像什么?” “好像雾都伦敦连续杀人的开膛手杰克一样,全部夺去女性的子宫,这种手法,除了增加关注度提高知名度,还会有什么结果?”李泽將清酒递给了步舒畅。 一位漂亮的白领,画了一个精致的白领妆,对著镜子噘起红嘟嘟的小嘴,隨手拿起手机,半遮著胸部,满意地对著镜头亲了一下,一张自拍照,发到了twitter、ins、sns或者facebook......大部分人认为这个美人很美,但小部分呢? 步舒畅扬了扬眉毛:“它在引导我们?” “我可没说!”李泽擦了擦冷汗。 步舒畅可能是因为惊喜,也可能是有些诧异,抬起酒瓶直接对嘴喝了几口。 “师姐,你的妹妹......和你真没什么关係......”李泽试探性地询问,“可不可以......不去?” 他说不出剩下的话。 他满心纠结地观察著身旁的女孩。其他人都在舞会上举杯、跳舞,作为圣诞节前夕的动情晚会,自顾自施展著自己最大的魅力,只有步舒畅拉著他开著红火的法拉利,来到了这里。其实他可以直接高调地宣传自己被学院的辣妹抢走了,可他觉得身旁的辣妹,实际上更像一个小女孩,一个有点儿巫女气质的小女孩,需要有人长时间地在身旁陪伴。 静静地看著,不说话的小巫女成为了冰雪奇缘里的elsa,娇嫩的脸在雪中散发著光,月亮又再次悄悄露头,步舒畅的唇,慢慢勾起一抹淡笑。虽然略显孤寂,但温婉的微笑透著憧憬,让李泽的心没来由地狂跳。 “原来你在关心我?” 开朗的声音在李泽心口绽放,李泽突然不知所措:“这个......不是......师姐,我......” 步舒畅拉著李泽站起身,红色的裙摆轻飘在雪夜,白皙双足踩著雪地弹跳,纤细的躯体过著西装画出柔美动人的弧度,她调皮地倚向李泽,又一下子拉远。可爱的眸子仰望著李泽。朝他绽放微笑。 然而这片丛林的高度不高,她总是撞到头,但她扬起清丽的笑声,她乐在其中!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步舒畅从西装的衣兜里拿出一枚硬幣,那是她提早放进去的东西。 “什么?” “如果这枚金幣的画是朝上的,就你贏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情,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包括让我当你的女朋友。”步舒畅丟起硬幣,像足球场上裁判老手,將自由下落的硬幣盖在手背。 李泽紧张得赶紧继续:“那文字呢?” “那就是我贏了,我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情,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步舒畅接著说。 “所以结果是......” 步舒畅掀开手心,嘆了口气,“画,你贏了,你可以对我提任何事情。” “可以不去英国吗?” “这个不算。” “不是说任何事情吗?” “是的,任何事情,除了这一件,我想去弥补我的罪过,或者说,我想去见见妹妹的最后一面,仅此而已。”步舒畅语重心长。 李泽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师姐你贏了,你会提什么?” 步舒畅凝视著远处。其实这里並不適合观看学院的烟火,因为有一座山挡著一部分,但此刻新的烟火,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步舒畅宠溺的笑。 “努力地活下去。” 第六十四章 支持 两小时的旅程,男人的目標贴盯著拎著瓶酒和身旁的红裙好好喝上几杯,躺在美人怀里感受著体温,一同欣赏烟花表演,顺便拿著手机偷拍几张设为壁纸。 但他从惊嚇到了惊喜到了惊怕。 人生就是这样,天天为了新的事情而烦恼,总想欢天喜地地活在当下,却发现活了当下,第二天可能会被气得脑血栓突发。 其实李泽並不太喜欢那个约定,弄得好像生离死別再也见不到一样,可像中了五百万的傻子,他一时间也说不出话......被步舒畅送回宿舍,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口,屋里的一片旖旎。 李泽臊得老脸通红。此时此刻,宿舍里坐著一位骚包,而骚包的身旁坐著已经热得开始脱衣服的美女,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他和骚包显然討论过这件事,但没想到骚包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真把女的带到宿舍了。 “你很棒!”美女对著哈特说了一句,不仅哈特浑身疙瘩,李泽也全身发麻。 哈特和美女两人搂著,是不是一起站起欣赏著那尊威震天......要是给他们一个吹海风的场景,活脱脱地就是效仿杰克和露丝做泰坦尼克状。 李泽看见他俩心里就醋意直冒,恨不得直接跑去食堂点一份蒸饺就著这碗醋吃一顿:这哪里是杰克和露丝,就冲那张得意脸,完全就是纸牌里的“k”和“q”,他已经准备好当那个“j”,一把剑上去直接杀主。 “咳~哼哼!”李泽提高音量。 “呦,我的师弟,你回来了啊?”哈特吐了个烟圈,他嘴唇上抹了红一层粉一层的口红......他哪是猫王、麦可和假面舞团的结合,很明显是刚从东京歌舞伎町出来的顾客。 “呕!”美女突然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一股酸臭瞬间將整间屋子瀰漫。外面又下起了雪,为了保暖,开著暖气关著窗户,没想到成为了灾难的前置现场。 哈特摇了摇头,缓缓地念出准备好的台词:“太逊了凯特琳,就两瓶白酒半杯红酒和一瓶啤酒,就醉成这样。” “喂喂餵师兄,酒可不是这么混著喝的!”李泽脸都绿了,“一个女孩子像个大老爷们这么喝,要是出事了你和我都不好交代。” “哪里不好交代?她可是曾经喝了两斤老白乾的汉子。”哈特对李泽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我俩一起把她搬回宿舍。” 李泽照做。 不得不说,凯特琳长得真好看,经过哈特的阐释,她是来自乌克兰的妹子,浑身散发著香水与荷尔蒙的气味儿,就是嘴角边沾著火鸡肉的呕吐物有点儿掉价。折腾了半个小时,伺候著脱衣、盖被子,才勉强回到自己的宿舍。 李泽嫌弃地打扫,哈特则悠哉地坐著笑笑:“这么说,把你拉走的是会长大人?呦呦呦,我们宿舍的男孩长大了,变成男人了,脱了没有?进展到了哪一步?” “你以为我像你?嘴唇都快成彩虹了。”李泽差点儿一口气背了过去。 “消停会吧,彩虹色號的口红,这可是猫王的舞步下,抢夺少女舞伴唇瓣获得的奖励,然后我也被赏了好几个耳光。”哈特把皮鞋脱下,舒服地躺著,“伦敦出事了,这次会长大人不去不行了......你是不是劝了她?” “你怎么知道?”李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步舒畅,只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失落,心里如同长满了杂草,乱糟糟的。穿著比基尼的美妙身躯,被啃噬、撕裂,然后那抹笑容再也见不到......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偏偏忍不住去想,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头绪。 哈特拍著他的肩膀,“作为你的师兄,你对会长大人是怎么想的怎么看的,师兄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种本来想好了词儿,但见到会长大人总是张口结巴、脸红脖子粗的人,你能说得出来才有鬼呢!我都想带著你去拉斯维加斯闯一闯,壮壮胆。” 根据哈特的描述,想起自己那窝囊的模样,李泽心里又是一阵惭愧,“你说怎么办师兄?” “第一,会长大人是主观存在的;第二,就算没有刚出的那门事,会长大人不去伦敦的也不超过百分之零。”哈特扳著指头认真数著,“但第三,你別忘了还有杂家,哈特公公,情场老手,月薪一万。不是吹牛,我要出手,会长大人必须是如来佛手掌心中的孙猴子,我直接把会长大人绑到你的床上,接下来就是你表演的时候。师弟,男人的雄风,让会长大人像娇弱的雏鸟依偎在你的怀里。” 他差点儿昏死过去,“有人类的方法吗?” “约会、泡妞、告白、求婚。”哈特忽然一本正经。 “那不还是那一套么?”李泽白了一眼,瘫坐在床上。 “你不想让会长大人去伦敦的原因,无非是不想让对自己好的人再次离开自己。”哈特说,“很明显,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情感,但是我们並没有那种选择。军人会因使命站上战场,復仇者会因仇恨走上復仇的道路,一旦定下了决心,很难去扳回就是了。她是个漂亮的女孩,会跳最美的舞,会唱很好听的歌,她心里还惦记著一个人,只要她將那个人忘了,就能做出新的改变。唯一的方式,就是找到杀害的凶手,然后將它杀了。” “那是必要的过程?” “除非帮她洗脑!” 李泽微微一愣。 “或者你现在让她直接爱上你,把重心顛倒至你的身上。”哈特提眉笑起,“不然,就追隨会长大人的脚步,替她復仇吧,我的师弟,师兄拥有支持你。” “能帮我黑进英国网络?” “指不定我会穿上这身威震天的盔甲,站在你身边为你鼓掌吶喊。”哈特点燃支烟,“谁都应该和相爱的人,一起去喜欢的国家,去有蓝天白云,去有大海沙滩的地方,我也不希望会长大人这么美的女孩会死在那种地方......好像地下坟墓一样。” 李泽一边挠头一边盯著哈特。 这个骚包,此时变成了饱经风霜的智慧老者,让人有点儿想跪下磕头的错觉。 第六十五章 酒鬼 “师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李泽双手撑起大拇指。 “什么样?” “讲义气,够朋友。” “如果你知道我並不会为你两肋插刀的话,你是不是会直接吐槽你瞎了眼?”哈特像个不倒翁一样摇著头,“我只是说了我会为你鼓掌吶喊,我可没说我会扛著枪掩护你抱著公主跑,我可不是路易吉。” “我也没说我是马里欧啊!”李泽越说心里越没谱。 默默地看著哈特的身影,穿著粉色小西装的娘炮骚包正有搭没搭地拍著衣袖上的金粉,那张九彩的嘴唇极为性感......他又想起了夏弥尔在这间房子里说的话,夏弥尔说,你很温柔,但温柔会付出代价,在这个是与非、对与错、欲与望的世界,温柔会是极大的麻烦,你会在温柔这条路上后悔的。 但这和温柔有什么关係? 这种心思李泽並不是没有,可那一刻他就是说不出来,就算那种暴龙站在他的面前,用那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牙齿懟著他的脑袋他都说不出来。想想这人生一场有什么东西是和温柔掛鉤的?穿著比基尼的超级美女为了救你死在了暴龙的爪子下,然后你极度愤怒,不明所以的杀了暴龙......身材窈窕的冰冷美女为了挽回你的面子当著眾人的面高歌了一曲,然后美女被暗杀了,你为了復仇追了凶手几十年......那並不是温柔啊! 你生活里能有几个重要的人呢?能有几个重要到让你可以为其赴汤蹈火的人呢?你能拿著枪轻描淡写地对她们开枪?所以有什么关係啊......所以如果那种算是温柔的话,他愿意拿温柔洗地板啊! 李泽深吸一口气,慢慢长舒出来。 可在夏弥尔的面前,仿佛她所说的一切才是对的。 其实他有更好的主意,夏弥尔说她隨叫隨到,那以夏弥尔通天地的威能,定能將破世之危所化解......让夏弥尔改变步舒畅的思维,就这么简单,他寧愿用那只钟錶七分之一的七次委託换取这个愿望。可他说不出口,脑子里明明想好了一堆沟通交流的话,但临近嘴边就像跳进了搅拌机中舌头扭成了麻花。 明明对夏弥尔有著莫名的恐惧,但又有莫名的信任。 哈特拿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拿起火柴极其復古地点燃雪茄抽了一口,“反正学院总会有人为爱慷慨赴死的英雄。” “我又不是为爱。” “你忍心对你这么好的会长大人落入贼手?”哈特淡淡地说。 “你的说法感觉像强盗抢压寨夫人一样。” “你还记得西里尔和希尔福两大会长吗?”哈特笑笑。 “知道啊,把我绑过去,强烈要求遵守盟约的两个王八蛋......他们怎么了?” “他们就是两个强盗,一个拿著中世纪宝剑的宝剑国王,一个拿著沙漠之鹰的冷血枪手,你绝对抢不过他们。”哈特挑眉,“我的师弟啊,你该庆幸你被会长大人抓走了,我都不知道会长还有这齣计划,简直能用完美形容。你是不知道,因为全部人带著面具,然后那个什么布洛希娜上台解释后,那两傢伙就情投意合地拿著刀枪抵著每个人的下巴,一个一个掀开他们的面具。” “怎么感觉你很开心一样啊师兄?”李泽很抓狂,“刀枪啊!要是他们知道师姐把我带走了,我明天就要被埋在学院后山了啊!” “放心,这件事不会发生的,因为他们现在还没那个头脑去看监控。”哈特解释。 “监控?你看监控了?”李泽骤然严肃起来。 “最起码我要知道我师弟去哪了,布洛希娜悄悄告诉了我会长大人的安排,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出去的。ok!红色的法拉利,从七號门大张旗鼓地开著出去。”哈特满脸羡慕,“怎么就没有那个穿著红裙的辣妹开著车带我出去?我出资举办中式婚礼也行啊!” “完了啊师兄!你都能考虑到这件事,那两个会长会考虑不到?”李泽摆出哀求的脸来,“师兄你知道我是纯洁的,我可没那胆子。” 哈特起身绕了一圈,直接一个大屁股坐在李泽身旁,“你何止没贼胆,贼心都没有。” “我靠!中文太利索了吧师兄。”李泽眨巴著眼睛纠结该怎么编下去,“那种一点儿也不瀟洒,被辣妹接走什么的,感觉像幼儿园被辣妈接走的小朋友,传出去可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的。” “总比两个酒鬼被一群露胸露肩的热情女孩扑到要好,反被女孩追,那才是爱情的真諦。”哈特揽著李泽的肩膀,“你是被漂亮女孩看上的,他们也是被漂亮女孩看上的,按照你们*国人同男生寢室的规矩,你们都应该被阿鲁巴。” “我靠!你连阿鲁巴都知道......你该不会是在国內长大的外国人吧?” “妥妥的外国人妥妥的外国人,不过师弟告诉你一件事,等一会儿可能会很疯狂!”哈特拍著李泽的肩膀,语重心长。 门外忽然热闹起来,已经步入了圣诞节,按照常理整个世界都应该像圣诞歌里的那样寧静祥和,但清脆的敲门声,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让李泽皱起鼻子诧异地盯著哈特。 “fbi! open the door!”话才说完,两脚乾脆利落地將门踹开,他们绝对没少干过。 哈特起身挥舞双手吹起口哨。 “圣诞节快乐,我的兄弟们!” 西里尔和希尔福互相搂著,在摔在地板前同时將两台ps5 pro丟了进来。 “哈特!作为跟在我后面带著我的面具替我接受女孩们狂吻的感觉怎么样?” “棒极了,西里尔会长!”哈特狂呼著。 “是的哈特!跟著我们躺在酒池肉林中滋味怎么样?” “我愿终身跟在您的身边,希尔福会长!”哈特摇摆著。 李泽站在哈特身边,前后左右全是各种口红色號各种香水味道,甚至是一条蕾丝內裤,还掛在西里尔的皮带上。他们满脸通红,不仅是口红的亲吻,更是酒精的作用,纸醉金迷的场面,李泽瞬间目光空洞,大脑空白。 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哈特嘴上的口红是这么来的。 第六十六章 都是误会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跟著我们混怎么样!哈特?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你不是酒水不近的僧人,也是一个夜场浪子。”西里尔挣扎起身,一面扶墙一面朝李泽床上倒去。 “跟我们混有什么用,人家现在可是加入了dl会,伊甸园馆的美女们,给他一天一个,他一年都转不过来。”希尔福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 李泽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师兄,他们怎么了?” 如果是夜场之王,他们当之无愧,身上全是满满当当的战利品。但怎么就成这样了?喝个小酒调下情也不至於这样才是?他心里各种经过各种不安,当然,他最怕的是这两傢伙起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问他和哪个妹子出去鬼混的事 “他们知道师姐开著法拉利拉我出去的事吗?” “如果知道,早就拿枪崩门了,还用脚干什么?”哈特低声说,“他们看摄像头只看会长大人宿舍门口安装的那个,我等下黑进学校监控把那段用假的视频覆盖。如果他们问你去哪了,你就说你出去上厕所了,然后被某个酒疯子打晕了。” “这答案靠谱吗?”李泽鄙夷地盯著哈特,这好像是让他抄身旁那个一直班级倒数第一的试卷,那不就爭倒数第二了么? 希尔福打了几个酒嗝,发出满意的哼哼。他们的酒品显然超级棒,喝成这样都没有闹事。 “因为会长大人不在,他们俩发起了疯,整个伊甸园馆里现在全是尸体。女孩们还男孩们像座山似的,衣裙各种散乱春光各种乍泄,明天有得我俩受的。”哈特走到希尔福身边,准备拖尸体,“记住,別说其他的快来帮忙啊!怎么让我们希尔福会长睡在地上?” 李泽立马上手:“他们这是喝多少?” “不多,就六瓶伏特加,那种吨吨吨地吹瓶,我看得都觉得豪爽,认为这个人能处。”哈特抓住希尔福的手臂。 你当然觉得能处啦,他们可是把女孩的亲吻权给了你的,谁知道你今晚占了多少女孩的便宜李泽咬牙切齿的满脸堆笑,他扛起希尔福的双脚。 “然后一橡木桶的红酒。” “没口福了。” “最重要的是我看见了某个妞在高脚杯中加了强效安眠药,西里尔会长端著直接喝了下去。”哈特顺手將希尔福丟到了床上,收起床被的动作显然暴露了他不情不愿的情绪,但看在今晚带他吃香的喝辣的份上,哈特將希尔福摆成了活佛打坐的姿態。 “我去,师兄你看见了你还不阻止啊!”李泽听得头皮发麻,是他见识太少还是说他不会玩该不会好好的平安夜舞会变成了夜场牛郎店吧! “阻止不了,因为那个妞还和我跳过一支舞,我可是从她的腰摸到了<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的!”哈特笑得极其猥琐。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让他们睡你还能怎么办?出去吼一声『西里尔少爷希尔福少爷在这呢』我保证,分分钟有还清醒的女孩衝过来活剥了他们。特別还不省人事,拿著手机只是拍个照都能揣测出一堆有的没的爆料新闻。”哈特说,“然后明天的论坛里『西里尔会长真的好棒』『希尔福会长,我怀了你的骨肉』言情小说版的狗血標题就会一条一条出现。”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李泽问。 “说吧,我的师弟!” “你的中文究竟是怎么学的?”满心惶恐,“怎么一堆稀奇古怪只有国人才懂的东西,你都知道?” “学习中文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国人,然后逛中文论坛,看中式电影,看中式爽文小说。”哈特得意洋洋。 李泽缩头缩脑地站在一旁,心说您这样的师兄还不承认自己打小就在国內生活,他的普通话都没哈特標准的啊,要是拉到另一个同胞旁边,铁定会觉得哈特才是国人。 哈特举起手中的遥控,“看电影吗?” 投影屏缓缓降下,原本在播放的是《变形金刚》第三部,一侧第一部外形的威震天要是活的,一定会为投影上自己破烂不堪的模样感到羞耻,然后一把將这栋楼给拆了。然而哈特换了电影,熟悉的开头与音乐,经典爱情电影《铁达尼號》,配上一盅小酒,这气氛烘托得有了份韵味儿。 他最不爱看电影,每当这种时候李泽就感觉自己是一个不合群的猩猩,他只爱打游戏,不能说他是个游戏宅,只能说游戏中他才能找到自己的意义,好过看电影,明明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却要感动得自己才是里面的那个人。 “哦泰坦尼克?经典经典”身旁突然传来幽怨的声音,要不是还开著灯还以为闹鬼了,“如果可以,真想买一艘铁达尼號,让曼曼站在船舷。” “不是吧老大,你清白都没有了,还想著师姐呢?”李泽在心里嘟囔。 他衝进光里,张牙舞爪得像皮影戏里的坏蛋,幸好哈特伸手將他拽到了地上,不然他真可能將画面里的露丝给撕了:“亲爱的曼曼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不会像泰坦尼克一样拋下你沉下去的。” “帮忙啊,这个是真的喝疯了!”哈特玩命地拉著西里尔的衣服。 忽然瘦弱却结实的身影闪现在投影屏旁边,希尔福不愧是经常与西里尔混的,虽然西里尔的身体更加健壮,但他轻而易举地將西里尔弄翻在地,並用绳索熟练地將西里尔绑成了粽子。 西里尔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对自己的行为摇头,看起来被下药的事情是假的一样。他酝酿了一会儿,扭头看了一圈,瞧见日思夜想的人,连忙质问:“李泽,你跑哪去了?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和曼曼约会去了?” “说得对,整个场子都没见你,曼曼估计是为了躲人,才编了个身体不適的谎言。”希尔福认可地点头。 “怎么怎么可能?”李泽有些心慌,这要是说出去了,他就要去见阎王了。但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气场太强,好像在拷问嫌疑犯,嚇得李泽直接忘记了哈特说的话。 哈特急忙解释:“会长们可真会说笑,就师弟这德行,放到女人堆里都不知道享受的,怎么可能回去动会长夫人?” 李泽缩头缩脑地点头,心说有您这种师兄,即使师兄日后成了乞丐,他都会死心塌地的追隨。 哈特拉著希尔福一同坐在地上,三个人和谐的场面像还意犹未尽的情场王子,“都是误会,会长大人身体不適也没办法,只能说她和这平安夜八字不合。哪里像我们,要是在日本,我都愿跟著两位会长在盂兰盆节去红灯区逛的。” 希尔福指了指桌上的红酒杯,李泽心领神会,拿出昨晚吃牛排还没喝完的红酒帮他们斟满。 “这么说是李泽没福气嘍?”希尔福还在猜测。 哈特眉峰挑了挑,李泽立马恭敬的解释:“当然没福气,也不知道是哪个酒疯子,借著酒劲跑进洗手间把我打晕在地上,醒过来我就回到这了我都不知道是哪位善心人士捡的尸。” 西里尔这才点点头便是满意:“这才对嘛,男人间的盟约就是这么牢不可破,只可惜了,要不是你晕了我们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好女孩。” 李泽感激涕零,他没想到这两傢伙会对他这么好这要是真相了,他们会不会把他变太监了。 第六十七章 拜把子 “肚子饿么?”希尔福举起手。 “饿。”哈特和西里尔同时发言。 “想吃什么?”拿出手机,看样子即便凌晨食堂的大爹大妈们也不得安寧。 “牛排。”哈特和西里尔再次心照不宣,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衍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情。 希尔福伸长了脖子,好像他已经吃到牛肉好让卡在嗓子眼的牛肉顺进食道,喘了口气:“c栋207宿舍,来五斤神户牛排。” 李泽睁大眼睛,咳嗽了几声:“老大,神户牛排都是以克计算的。” “那就来五千克!”希尔福难得把换算单位搞得这么清楚。 李泽心说这哪是吃神户牛排啊,要不拉一整头牛过来那把菜刀新鲜地切给他们吧。所谓的享受,应该是花著值得的钱去做自己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慢慢沉浸在其中,得到与眾不同的乐趣,这倒好,直接来个五公斤的神户牛肉,资本家看了都会落泪的奢侈。 当然,一脸惊讶的他这才反应过来面前两位的身份,紈絝子弟啊,花钱如流水,泡妹如烟霞的紈絝子弟,他们才是那种真正的富二代,钱掉在他们脚边都不值得他们看一眼的。 老电影真的很有韵味,四个人都是这种感受,其乐融融得让李泽感动的想哭。这他妈才是他幻想的大学生活,而不是扛著枪上战场拼死拼活。 这时,宿舍门轻轻被推开,身著和服的女侍慢慢走进来,然后跪下,把牛肉木盘高举过头顶,向前微微探伸,一点一点地跪著挪到他们早已支好的桌前,低著头把手上的木盘放好,再双手合拢地放在地上,额头轻触手背:“各位久等,给你们添麻烦了,请多多指教。”又接著跪著闪出了宿舍,如法炮製地九十度鞠躬关上门。 这套繁文縟节全部整完,四人的肚子早就毫不客气地雷鸣如鼓,嘴角流出的哈喇子都能拿去刷牙了。 这是李泽第一次见日式外卖,平时都是火锅、川菜、湘菜,吃得上火了就来几次豫菜徽菜,哈特完全不吃中式以外的食物,但身在国外能吃上国內的特色,他深感落泪。但他么想到日式外卖的送餐员竟然还搞日本的那一套,这要打电话请个艺伎来,是不是也会真来一个? 哈特、西里尔、希尔福和李泽围坐在桌边,互相拉住手,闭上眼低头祷告。 他不信这套,但客隨主便,他不得不学著弄弄。 据说神户牛排的牛,从小就不隨隨便便吃草,而是以经过严格筛选的乾燥稻草和营养的混合饲料大豆、玉米和小麦等穀物为食物,並饮用澄净的清水,还有人会在一旁专门按摩,让牛在无压力的健康环境中生长,同时进行增加体重和肉质管理,才能使神户牛肉达到雪花状的肥瘦相间,大理石般的美丽纹路。 这样的牛肉,吃起来不油不腻,入口即化,而一口咬下,感觉满嘴的牙齿都融化再牛肉里,浓郁的肉香將舌尖的味蕾包裹,让食客能顿时满口生津,回味无穷。 当然,他曾听说过神户的牛需要每天定时的听各种交响乐,这是最不可思议的。而“对牛弹琴”显然是贬义词,但如果这是真的,搞不好这就是神户雪花牛肉的起源。 而食客吃进肚子里的不是牛肉,是文化。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桌上的牛排已经下了大半,这会儿西里尔、希尔福也不装什么欧洲贵族欧洲名门了,乾脆用手拿著牛排就啃,满嘴油亮。 李泽一看急了,他也肚子饿,那只火鸡他只吃了一根腿,当下也不客气地加入牛排爭夺战。 他们这顿饕餮之餐吃得相貌太过难看,特別是李泽和哈特,像这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这要是有消化不良或者食量小的,定会被他们拉扯出食慾。 “別抢啊,那一块是我的。”西里尔大叫。 “什么你的,好吃的就是我的!”李泽也毫不客气。 等这轮夜宵结束,四人都打著饱嗝懒洋洋地朝身后一躺,也不管地面凉不凉,“知道他们送的这瓶酒是什么吗?” 李泽举起见底的杯子,里面还剩下一小戳沉淀。 “勃艮第红酒的romane conti,价格放在外面的酒市里大概一千美元一瓶。”希尔福晃著红酒杯,装回了欧洲贵族的模样。 “闻闻著酱香、花香和甘草味,再看看这深红的色泽,我都能感受到当年这株葡萄实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长的。”哈特开始了做作。 李泽白了一眼,这还是天天和他討论国白酒哪家好喝的师兄,天天和他猛灌二锅头,实在喝不下去换瓶红酒调调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 不过酒足饭饱,加上爱情电影放著,他们四个人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这真的才是大学生活,每天和各位“儿子”谈谈学院哪个女孩漂亮,谈谈哪个老师的课最难上,一起点外卖一起点打游戏他摸了摸口袋,现在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一把手枪。 “对了,要不我们像三国桃园里的那样拜个把子吧。”西里尔起身提议。 拜把子!? 李泽旋即起身,脑子里不停地重复著这三个字。 “有有我吗?”哈特结结巴巴地问道。 希尔福点了根烟:“没有。” 李泽汗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有有哪几个?” “你,我,和希尔福。”西里尔强调。 哈特举著盘子端详了半天,用手沾了沾还剩的肉末丁字送进嘴里:“师弟,你可真幸福,以后学院都是你的了,包括法国和义大利。” 他一听慌了。 桃园结义的三人组,一个关二爷天下无敌,一个张翼德吼下千军,还剩个刘皇叔,再不济人家也是皇叔。他是啥?他能有这等福分和这两位紈絝子弟做兄弟?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是老大,希尔福是老二,而李泽你就是老三,这按年龄排。”西里尔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像吃了安眠药的人,“而我们拜把子的前提条件是步舒畅,dl会的会长。三弟已经是dl会的副会长了,我们离目標又近了一步。”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说是拯救世界他都觉得开心,这么一说,好像他也是那种人了:“我们王子般的会长会为了一个国妞动心吗?大把女孩只要你们张口就会被人八抬大轿的送来才对啊!” “那不一样,家族安排的相亲对象一点儿也不符合我的要求,你给我一匹烈马也要我看上才行,但这是我看上的。”西里尔解释。 尼玛的烈马之道?这哪是泡妹的理由,这分明是亚歷山大东徵才对! 希尔福將手中的高脚杯放在桌上,倒入红酒,再拿出小刀先对著食指划了一刀,“只要拜了把子,成了兄弟,我们就不会为一个女人爭风吃醋、刀枪火拼了,谁先泡上,另外两人立马当僚机趁机帮忙。” 李泽满头都是汗原来被人误会是这么残忍的事情。 “倾家荡產的支持。”西里尔也划了一刀。 然后两人恶狠狠地盯著李泽:“你觉得呢,三弟?” 不知道哈特从哪拿出了三炷香,整得这个歃血同盟特別有气氛。 李泽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在三个人的眼神中,他才挣扎著说话:“日后还请大哥二哥多多关照。” 第六十八章 布洛涅森林 12月31日,法国巴黎。 记得那天下午的巴黎,热气球隨著风向飘越了大半个巴黎城。 那是蒙哥尔费兄弟製作的高17米、直径125米的大气球。这只气球装饰极为漂亮,同时还配有法国皇家的標誌,它是王室的象徵。路易十六带领著玛丽王后和满朝文武来到凡尔赛宫,准备一同欣赏这创世纪的伟大壮举。 约瑟夫·蒙哥尔费將一只公鸡、一只鸭子和一只绵羊放在一个篮子里,掛在气球下面。在三声炮响之后,热气球升空,直升到500多米的高空,8分钟后,飞行的气球降落,著陆在32公里之外的农田里,除公鸡的翅膀收了一点伤外,绵羊和鸭子都安然无恙。 路易十六大喜,赐名热气球为蒙哥尔费气球。同年11月21日,两名青年科学家fp罗齐埃和m达尔朗德乘坐蒙哥尔费气球,在巴黎上空飘行25分钟,平安降落在距起飞地约89公里的地方,这是人类第一次升空航行。 记得那天下午的巴黎,巴黎协和广场上人声鼎沸,气氛是那么的欢腾、激昂,国王路易十六被押上断头台,在人民的欢呼中,人头落地。 那是“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的標誌,路易十六的高喊“我清白死去。我原谅我的敌人,但愿我的血能平息上帝的怒火”似乎无济於事。 也记得那天下午的巴黎,她用自己的血封印了一位公主,那位变成吸血鬼却不愿伤害子民的公主。她將公主安置在密林的深处,为的是不让有心的人前去打扰。 而今天,在巴黎的群眾为新年做最后准备的时候,一辆颇为罕见的纯黑色马车,由四匹黑马拉著,车夫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朝布洛涅森林驶去。 如果仔细看的话,那四匹黑马四肢细长,毛瑟漆黑髮亮,毫无杂色,明显是昂贵的阿拉伯马种。而这四匹马几乎一般高矮,更属难得。在马路上见惯了跑车,突兀地见这一次童话中的场面,布洛涅森林中度假的巴黎人都眼前一亮,无不讚嘆。 “步专员,我们这是去哪?”安德莱亚看著外面大丛大丛盛开的欧石楠。 此刻太阳早已落山,冥冥的森林中黝黑一片。没有光照脚下根本看不到路,但车夫却丝毫未减慢速度。看上去车夫像一个越野赛车手,这条到处是急弯的路完全挡不住他夺冠的手艺,有好几次这辆马车拐了个急弯,几乎就要一头撞到粗壮的橡木上,但车夫总是恰到好处地拉住韁绳,將这辆庞大的马车轻巧避开。 万籟俱寂下,马蹄不停地踩踏著路面,落叶和污泥的声音,显示著这辆马车已经偏离了大路。 热气从马鼻子里喷出,在微凉的夜风里冒出了阵阵白烟。 “根据你的报告似乎出事地点是在法国。”步舒畅跃过门帘,看著愈发幽暗的外面。 “那是我的朋友给予的情报。” “学长的朋友?” 安德莱亚叼著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虽然还在做学院的事情,不过与你们这些小年轻相比,我早就失去了说话的资本。就好比篮球运动员,超过了巔峰期就不再是球队里的领袖人物,可能会沦为苦力,再无法成就以前的辉煌。” 步舒畅打开窗户,她並不是討厌烟味儿,而是这小小的车厢里,被烟雾繚绕会特別闷。 “詹姆斯不是一直巔峰吗?”步舒畅打趣道。 “他老了,已经老了,我也老了,我都该和未婚妻结婚生孩子了。”安德莱亚说。 “所以这是学长你最后一次任务?”步舒畅问,“我不觉得你是那种能静下来的人。” “別这么说,说不定有了孩子后我就会全身心当一个完美奶爸。”安德莱亚嘶哑地笑著。 “希望不会出特別严重的事情。” “我也希望,我还准备请你参加婚礼的。” “如果可以,我想带个人一起参加你的婚礼。”步舒畅勾起灿烂的笑。 “男朋友?”安德莱亚有点惊讶,他和步舒畅合作过很多次,但从没听过这位美女正式有过男朋友的传言。 “可能吧。”步舒畅耸耸肩,“只不过他太胆小了,如果他勇敢一点就好了。” 安德莱亚笑著露出满是茶渍的牙床。 “莱恩,麻烦再快一点儿。”步舒畅敲打了一下车厢,这句话是用法语说的。 车夫再度扬起鞭子。 “知道路易十六吗?”步舒畅问。 “波旁王朝的最后一任国王,因为大量勾结国外势力,並把勾结的密函藏在秘密橱柜里,用他自己精心打造的锁锁住,但法国大革命,被他曾经最为宠信的锁匠加曼所出卖,然后引发法国民眾的怒火,最后死在了断头台上。”安德莱亚声音厚重低沉,他对法兰西歷史颇有研究。 “路易十六国王的妻子是?”步舒畅又问。 “玛丽王后玛丽·安托瓦內特,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朗茨一世与皇后兼奥地利大公、波西米亚及匈牙利女王玛丽亚·特蕾西婭的第十五个孩子,传说是一个美人。”安德莱亚有些疑惑,“这和我们来这有什么关係?还要动用巴黎密党的势力。” 步舒畅直视著安德莱亚的眼睛:“他们俩有几个孩子?” “三个和他们有关?”安德莱亚下意识地问话。 “其中两位是男孩,但死的很惨,而大女儿玛丽公主,传说在在法国大革命中被暴民轮,但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相。” 安德莱亚闭上了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丟脸,但他隱隱猜到了事实。 “玛丽·特蕾莎。”步舒畅说,“她並没有死,甚至活到了现在。我在2020年7月的时候,接受了学院的第二次专员特派,前往法国勃艮第附近调查怪物伤人事件,而在位於某处古堡地下废墟中,我发现了她。” 安德莱亚吃惊地挑起眉头,这话就像在说英国的巨石阵和智利的巨人石像实际上是同一个巨人石像一样。那是多少年?1789年,距离现在233年,好吧,马上就2023年了,正好234年,她活了234年? 这怎么可能? “她成为了吸血鬼,她获得了永生不死的能力,同时因为不清楚的原因,她吸收了那只吸血鬼,继承了那只吸血鬼的启示。”步舒畅微笑。 原来如此,吸血鬼吗?但反吸收什么的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虽然成为了吸血鬼,但她並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准確来说,她一直在抑制自己的吸血衝动。” 第六十九章 甦醒 “所以和来这有什么关係?”安德莱亚终於忍不住说话了。 “学长应该还记得我的启示。”步舒畅提醒。 安德莱亚点头。 “因为看她可怜,並且我也不打算伤害那样一位人畜无害的美少女,所以徵得玛丽和科莱尔的同意,我用我的启示封印了她,让她沉睡在这片森林。”步舒畅有些惭愧,“本意是想等找到让她拜託吸血衝动的方法后再让她甦醒,但没办法,根据报告,只有她能帮助我们。” “那我们的目的是要让玛丽·特蕾莎甦醒?”安德莱亚一愣。 步舒畅笑笑:“其实她一直醒著,吸血鬼强大的能力,让她不死不灭,不受任何控制不受任何束缚,所谓的封印,也只是封印了她的吸血衝动和部分心臟跳动,好比是棕熊冬眠,她现在正好是那个状態。她隨时可以醒来,但她强大的意志力迫使她沉睡,她比起她的母亲玛丽王后要坚强的多。吸血鬼拥有自我意识,同时也有著心跳,这是西方传说中缺少的东西,正如我们东方所谓的九尾狐,事实上在日本千叶县已经捕捉到了它们的身影,但出於政府以及能力的受限,日本密党一直无法抓捕到。” “所以才会派你来!”安德莱亚幽幽地说。 “不,是我要来,上一次的任务失败中,那个失踪的专员是我的亲妹妹。” “抱歉。”安德莱亚低著头,他知道那里面有位姓步的国女孩,但没想到会是步舒畅的妹妹。 “所以我是来復仇。”步舒畅小手抢过安德莱亚手上的雪茄,对窗外扔了出去。 安德莱亚还一脸懵,以为是眼前的女孩不喜欢烟味,直到他因为启示闻到了隱晦的味道,他才明白出事了。 车身猛烈地顛簸,像是碾压到了什么东西,车轮直接腾空了好一段距离。 “小小姐!”车夫对车厢恭谨地喊道。 “没事,我已经处理了,速度再快一些。”步舒畅眯著眼睛,嘆了口气,“你的报告是对的。” 莱恩感受到了车內主人的焦灼,同时压下內心的惶恐,再次狠狠扬鞭。 道路愈发泥泞,夹杂著前几天大雨时从山坡上衝下来的碎石,原本贫瘠的道路变成了噩梦,纵使这几匹马有通天的本事,车厢也在碎石块下抖动不止。 “吸血鬼!”安德莱悄悄地说了一声。 若不是步舒畅,他们早就遇袭死了,但『启示·心』也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范围至於在半径30米內,步舒畅才能使用,倘若是那种攻击速度超快的怪物,他们绝不能像现在这样。 他大口大口地嗅闻著窗外飘进来的气味。 这是『启示·味』的能力,位列第六號,虽然没有杀人的能力,但他能在范围500米內分析出不同的气味,即使混合型香水,他也能瞬间得到是由哪几种香料精油构成。 “还有吗?”步舒畅询问。 “暂时没有发现。”安德莱亚有点儿后怕,“看来不能抽菸了。” “也该少抽了,烟对身体不好。”步舒畅微笑。 他当然知道吸菸有害健康,每个烟壳上都有,甚至他买过印著一个漆黑肺的烟。可有什么用?如果让他扛著炸药包勇往直前衝到敌方的碉堡做一个英勇无畏的敢死队队员,他也要抽著烟才会有那种勇气。 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莱恩鞭挞著马匹,在月光白雪森林下,颇像著急去舞会与王子跳舞的公主南瓜车。前方是一个急弯,急弯过后就是绝路莱恩对此特別熟悉。他猛地勒马,让处於高速运行下的马车前滑了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下。 莱恩跳下前室,拍了拍辛苦一天的马匹,並拿出准备的草料先准备接下去的能量,然后大步走到车厢,拉开车门对立面恭敬道:“已经到了小姐、先生!” “这些根本不是拉车的马。”步舒畅扫了一眼马匹,嘆了口气,“两年不见,你们家主子科莱尔还是这么奢侈。” “这是主人他觉得你们骑不习惯,这才换成了拉车。”莱恩弯腰解释。 步舒畅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在前面,安德莱亚则尾隨著上山。 月光愈发的明亮实在搞不懂这冬天出月亮的天气是什么情况,就好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拉开了云朵包囊的天幕,星光点点的莹彩洒落在缀满雪片露水的大地,世间的一切仿佛宝石一般闪闪发光。水洼在发光,树叶在发光,甚至不合时候的萤火虫,也在这种时刻发著光。 这里是这座迷宫森林的最深处,距离人类世界太过遥远,仿佛到了仙子与精灵所占据的世界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实。 两人躡手躡脚地跨过重重关卡,来到了最后公主被抓的地方。 安德莱亚低头看著石台上沉睡的女孩,比起之前看见的更不真实。 如果说这就是玛丽·特蕾莎,他敢保证路易十六的玛丽王后会更加美丽,难怪会引领波旁王朝最后十几年的时尚潮流,有这种美貌,放到时装秀上,完全能將濒临破產的时装製造商直接拖回时尚的前沿。 “要怎么唤醒她?”安德莱亚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已经闻到了吸血鬼的气味,来自眼前沉睡女孩的气味他有些紧张。 “用我的血”步舒畅拿出准备好的小刀,放在左手的手腕。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安德莱亚说,“她获得了什么启示?” 步舒畅割开手腕。安德莱亚惊骇地望著从步舒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腕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他害怕、恐惧,虽然他知道『启示·心』能让步舒畅自主控制血液、心臟,但看到这种情形,脑海中最会害怕那种割腕自杀的场面出现。 浓稠芬芳的血液,因地心引力滴落到女孩的嘴唇上,无法抗拒的本能让她张开了嘴,大口大口地吞咽。 仿佛新的生命,毛孔全都舒展开,所有的感官都甦醒了,女孩睁开了眼睛,她停止了豪饮。她坐起身,在安德莱亚高举的灯光中,低头凝视著自己的双手。 安德莱亚听见了强烈的心跳,他甚至感觉这个洞穴会因为这心跳而坍塌。 女孩的手背白得透明,透过薄薄的皮肤看到了下面青蓝的血管,属於吸血鬼强大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一个古老的生命在她的体內甦醒,仿佛破茧羽化的蝴蝶,她已经挣脱了躯壳,振翅而出。 女孩的目光从安德莱亚身上扫过,然后看著血液正停止外冒的手腕。 “我还是喝了血。”女孩使用著法语。 “玛丽·特蕾莎获得了吸血鬼的能力,同时获得了第89號的『启示·囚影』。”步舒畅对安德莱亚解释,“对付『启示·镜』,她是最好的帮手。” 第七十章 新年 山脚下,莱恩早已把马车掉了个头,山泉水、草料,静待的马匹已经恢復了体力。在浓郁的深蓝色夜幕下,四匹纯黑色的阿拉伯马不安分地踱著蹄子,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 安德莱亚跟在后面。他想要做一位绅士,但玛丽並不信任他。 她的面容温和可亲,没有公主的架子,同时有著一对悲天悯人的眼睛,似乎生来充满善意,却有种惹人怜爱的感觉,但安德莱亚心里清楚,那份由心的想法出自於她的思维还留存於两百年前的旧时代,对於如今的一切,她总会惴惴不安。 所幸在他们中有一位能让玛丽安心的女孩。 莱恩体贴地打开车门,步舒畅搀扶著玛丽坐进车厢。 “莱恩,现在的时间?” 莱恩掏出怀表:“小姐,已经快21点,回到巴黎大概在新年伊始的时候。” “希望新年的烟花不会嚇到我们的公主。”步舒畅摇头。 “公主她害怕烟花?”安德莱亚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证据显示。”步舒畅说,“但玛丽对於声响特別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的原因,只要分贝超过了某一个界限,她就会像只小白鼠一样包头乱窜。” 安德莱亚皱起眉头:“话说,波旁王朝时候有烟花这种东西吗?” “这应该是学长你的强项。”步舒畅微笑,“我记得学长你说过你对法国和奥地利的歷史颇有研究。” 女孩的调侃让安德莱亚微微脸红。他向四张张望,做足了准备后,拍了拍莱恩的肩膀,隨步舒畅迅速走进车厢。 车门是全黑的,而车厢里面也是全黑的,位於与前室紧贴的地方,漆有旧时代贵族人家那样的盾形徽记。家徽的主图案是白头海雕与交叉长剑的红底,周围则镶著一圈象徵当时法兰西王室的白色百合花。 玛丽惊讶地环顾著,所有內壁全部是昂贵奢侈的黑色天鹅绒,连座椅上的靠垫也是由柔软的丝质勾缝,车壁两侧的护板装有对称的精致煤油灯,仿佛一眼回到了230年前。 玛丽作为公主,她见过太多的奢侈。但这样稀罕的拉车马匹,以及如此豪华舒適的车厢布置,玛丽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积攒的两年灰尘污泥以及青苔树衣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野人。 她使劲地掸了掸那件因岁月痕跡几近破碎的裙子,但於事无补,甚至不明显的破洞,也再力气下愈变愈大,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肌肤。 “忍耐一下,等到我们到了目的地,就可以沐浴更衣了。”步舒畅將手放在玛丽的身上。 玛丽微微点头,她紧紧握住步舒畅的手。 这时,安德莱亚才真正想起了歷史,他望著面前倾国倾城的女孩,她继承了外祖母和母亲的美貌,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和洁白如雪的肌肤,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被她的相貌所吸引,但当年她才十一岁记载上她似乎並没有死,而是在三年后被放出了监狱,与她父亲的弟弟路易十八进行一系列的復仇计划,即便並没有成功,但她是72岁才死的。 他是被女孩的名字嚇到,才相信了步舒畅说的话。 而面前的女孩无声地穿越了时间的洪流,脱离了文档的记录,就这么真实地坐在自己面前。 “哦,见鬼。”安德莱亚难以置信盯著浑身散发著吸血鬼气味的玛丽,“学妹,你確定她是玛丽·特蕾莎公主?玛丽·安托瓦內特的大女儿?她不是活到了1844年” 安德莱亚说的是中文,玛丽听不懂,但与步舒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步舒畅也说出了这个名字——玛丽·安托瓦內特,她的母亲。无声的眼泪从还是灰疤的脸颊滴落,那双蓝色的眼睛,此时像是一汪蓝湖般动人。她的小手充满了力量,那是不属於女孩本身的力量,她握得步舒畅的手开始发红,颤抖的样子让人心疼。 安德莱亚知道他说错了话,可他不会法语,他不知道怎么道歉。 “230年前,法国大革命下波旁王朝的覆灭,將她们一家送上了断头台,而她和她的弟弟被关进了牢狱。因为美貌,玛丽在牢狱受尽了狱卒的侮辱与折磨。”步舒畅让玛丽靠在她的怀里,“但还没有出狱,吸血鬼找上了她。似乎是对於法兰西血统与神圣罗马立国血统的饥渴,那只吸血鬼想要將玛丽作为血奴让她一直作为食物跟在他的身边。不过玛丽反噬了他,玛丽继承了那只吸血鬼的所有能力,而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女性血奴得到了解放,然后化成玛丽的模样,成为了新的玛丽·特蕾莎。歷史上得到路易十八和沙俄支持的玛丽,似乎就是那位血奴女士变的,而玛丽为了抑制吸血衝动,一直將自己关在城堡的地下。” “哦!见鬼!”安德莱亚低声说,“原来歷史是骗人的。” “没人能说明歷史是不是真的。”步舒畅说,“因为撰写的人总是会添油加醋,加上一传十十传百,谣言就飞起了。” 安德莱艷微微点头:“那她会帮我们吗?” 步舒畅像抚摸一只猫一样安慰著玛丽,流露出些许惭愧,“我和她约定找到变回人类的办法再让她甦醒,但如今这样,我更像是为一己私慾的坏傢伙。” “解释清楚,她能理解的。这位公主很坚强!”安德莱亚立刻回答。 “谢谢!”步舒畅幽幽地说。 车厢內沉默了下去。 马车不再顛簸,他们走上了平稳的公路,马匹踢踏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像是接受检阅的军人。而车厢外的温度越来越高,可以清楚听到周围久不见马车的人声喧闹。路人匆忙的脚步,孩童打闹的混乱,接著是法语里“五”、“四”、“三”、“二”、“一”的倒计时。 玛丽好久没感受过这种喧闹,拉开门帘趴在窗户上。 天上绽放出的花朵五彩斑斕,明明声音这么大,她却没听见。 她盯著车厢外那些人的穿著打扮,像个好奇心十足的猫咪,挥动著她打招呼的小手。 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她从原本的灰暗寂静来到了这片五彩热闹。 她嗅到了与眾不同的味道。 不再是那山洞里腐烂、水蚀的味道,那是血液的芬芳隔著车厢,她能闻到外面所有人的味道,谁的血液甜美,谁的血液作呕。 但她刚喝了血。 比外面更加可口万倍的血。 此时的玛丽,只沉浸在这样久违的欢闹,那种熟悉的家人感觉,沁人心脾。 “我们就快要到了。”步舒畅用法语说。 “有甜食吗?” “当然。”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七十一章 沐浴 马车开始爬坡。 外面逐渐安静,公路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车辆。他们脱离了巴黎。事实上目的地也不在巴黎,只是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巴黎成了不得不经过的地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漫无边际的葡萄园。大片大片空荡的架子,新的一年金黄色的藤蔓一定会爬满全部的架子,爬满整座的山坡。玛丽看到了远处的酒庄,这里似乎是酿造葡萄酒的地方。 事实上,这里已经到了法国勃艮第区,因为莱恩的启示,马车的速度比起轿车还要快上不少。 车轮在夜幕下狭窄的山道上疾行。山坡愈发地陡峭,但行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莱恩对这里已是轻车熟路。再往高处,那座黑色的古堡鲜艷地挺立在山顶的位置。玛丽贴紧车窗,依稀看到一个俊俏的身影站在古堡的入口处。 黑色的披风扬起在夜里,他站在此处的制高点,睥睨著天下,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王。 她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她对那个人並没有多少好感。 马车接近城堡,然后停了下来。身影走到门前,绅士得好像他才是那个马夫一样拉开车门。 步舒畅和安德莱亚分別下车,但未等玛丽走下车子,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身影快步走了上来,单膝跪地,亲吻著玛丽的手背。 “尊敬的玛丽·特蕾莎公主,杰斯·科莱尔和寒舍恭迎您的到来。” 他还是和两年前见的一样,二十六岁的年纪,长著金色的头髮和刚毅深邃的蓝眼睛,最引人瞩目的是他一直不变的穿衣风格,像是波旁王朝的后裔,贵族的穿衣风格。 “嗯嗯,感谢您的迎接,杰斯先生。” 杰斯异常兴奋,伸过手臂。 玛丽稍微迟疑了一下,但仍是挽住了对方。 她从杰斯的身上嗅到了噁心的味道,並不是那种香水混杂错误的味道,而是像牢狱里那些狱卒的味道。她心中极度忐忑不安,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她希望步舒畅来帮忙,至少她能信任那个拯救了自己的女孩。 杰斯微笑著看著身边这位惴惴不安的小姑娘:“不需要加上『先生』,我的公主。还有,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准备向您求婚。” “求婚?您要向我求婚?”玛丽吃惊不小。 “也不用说『您』。”杰斯笑眯眯地准备掏出准备好的丝绒盒,“我希望您这么美丽的女孩” 未等话说完,玛丽便鬆开了手,径直走到步舒畅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仿佛她们才更像是恋人。 安德莱亚发窘地看著杰斯。他听过杰斯·科莱尔的名號,本以为法国密党科莱尔家族的新任族长会是富有领袖气概的豪迈人士,但令人失望的是杰斯·科莱尔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各国大小公主、名模、歌手都和他有过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过今天被將军了啊! 那套討好美女的手段,在玛丽·泰蕾丝的身上,没有起任何作用。 步舒畅嘆了口气,反手拉著玛丽走进古堡的大门。 她对这座城堡再熟悉不过。领著玛丽穿过半月形的台阶,精美编织的红色地毯一直通往大殿內部。由於提早的吩咐,女侍做了个手势,邀请著她们进入准备好的浴室。 通往浴池的走廊上摆著极显尊贵的武士刀具,那是为了抵御外来威胁而准备的,但与浴室的距离,更像是一种警告。四处散落著各式各样的红酒瓶,科斯塔·布朗酒庄索诺玛海岸 2009 年份黑比诺、安德鲁威尔酒庄马天堂山2008年份 sorella、casanova di neri brunello di montalcino tenuta nuova 2006更多的还是来自拉梦多酒庄与玛德酒庄的高档红酒。 依次拿起那些酒瓶看了几眼,玛丽愣了一会儿。她可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酒,但从眼前的情况看来,除非杰斯·科莱尔是个喜欢用红酒泡澡的怪癖傢伙,否则就只能是个酒鬼。 没有人会愿意用红酒泡澡,这可比用玫瑰花瓣与牛奶泡澡更加奢侈,也更加难以清理。所以用红酒泡澡的猜想不了了之,只剩下了酒鬼这样一个称號。 真的假的? 那位一直保持贵公子形象的人,竟然是个酒鬼! 接著又是一道门,相隔接近五十步的距离,难以想像这房子究竟有多大。抬头仰望的苍穹,好像將凡尔赛宫顶部的装潢带入了一样,她早已没有了以前枷锁,这样的奢靡,她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 女侍伸手推开大门。 这是一间罗马式的豪华浴室。八根白色大理石圆柱直通房顶,石柱与石柱之间以豪华的黄金拱顶相连,精美的雕塑上镶嵌著彩色的玫瑰窗户。淡碧色的浴池,放入了好多浴盐,大到可以十几个人一起共浴,水面上浮著两只放有装著红酒高脚杯的木托盘。 “很抱歉,少爷先前在这喝了不少酒。我们费了很多功夫才打扫出来,外面地上的酒瓶,让小姐们感到不適,十分抱歉。” “无碍,辛苦你们。” 步舒畅走到玛丽的身后,为她脱下脏兮兮的衣裙,同时在玛丽面前解释了自己身上衣服的穿脱方式。踏上加热的大理石拼花地板,在池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拉著玛丽便跳进了浴池中。 “如果小姐们需要浴娘伺候,隨后便会派遣过来。”女侍弯下腰。 “不用了,谢谢。麻烦替我们准备乾净的衣物,以及暖好寢室。”步舒畅轻轻挥了下手。 “了解。”女侍慢慢退出,然后关上大门。 整间浴室,只剩下步舒畅和玛丽两人。 “你找到了方法?”玛丽用轻柔的声音询问。 “没有。”步舒畅摇摇头,“抱歉玛丽,唤醒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些帮助。” “是什么?” “在位於英国伦敦的位置,发现了与原罪相关的东西,但学院的几次委派,皆因为失败告终。而这次出现了拥有『启示·镜』的怪物,只有用你的『启示·囚影』才能解决。”步舒畅沉默了好半天,忽然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自私什么?”玛丽皱眉。 “答应你帮你找到方法的,但我没有找到。我却为了我的事情,要让你帮忙。这难道不是很自私吗?”步舒畅面无表情。 第七十二章 法国的异常 玛丽安静下来。像一尾鱼一样沉入水中,她不需要呼吸,她可以永远地躺在水底。 水有些热,刺得她冰冷紧绷的皮肤一阵发痛。 好在她始终准备著接受这相差甚远的感受。吸血鬼有著心跳,有著血液流动,这样特殊说明了吸血鬼还有部分的生物性,但吸血鬼的自愈能力让人惊骇,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皮肤,冰冷得像是冰箱中刚拿出的冻肉。 玛丽曾试著做过一些极端的事情,但她安然无恙,直到发现银可以让她感到痛苦,她才冒出了恐惧的心理。 如果是別的人,在失去一切並且遭到世界的侮辱却得到新生后,会做什么?报復?还是重新开始?凡尔赛宫或是小特里亚儂宫的生活,並没有让玛丽·泰蕾丝变成娇生惯养的女孩,可牢狱的三年,让她变得胆小恐惧,不再有以前的坚强。她在监狱中想自杀,但逃出来后她又想活下去 人啊,总是带著矛盾生活著。 她怕死吗?她的名字玛丽·特蕾莎,是她的母亲玛丽·安托瓦內特用她去世的母亲命名的,那位统治著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奥地利女皇——玛丽婭·特蕾莎,她的祖母。她像祖母一样勇敢,也像祖母一样坚强。但她凝视著这些曾经將他的父母、家人送上断头台的巴黎人,眼眶总是红红的,那是长期流泪所引发的炎症。 叛国、乱、通,一切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再是那个自由的金丝雀,而是装上镣銬的鸚鵡。 “玛丽?”步舒畅轻声地呼唤。 碧绿的光无声地映照在玛丽的身体上,如同雪花石膏,如同象牙雕塑,只是那一身的白太过惊心动魄。流动水纹洗去了身上的尘土和青苔的痕跡,透过头顶拿仿若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一切仿佛出身孩子的神圣洗礼祭典。 玛丽浮出水面。万籟俱静,只有浴池旁喷口流出池水的噼啪响声,以及两位女孩间的互相对视。 白花花的水气在房间里蒸腾。 “你和那个男人一样,却又和那个男人不一样。”玛丽凝视著步舒畅,“看看你现在,竟然会因为我的感受而向我询问,这一点也不像你。” “说得好像我曾强迫过你一样。”步舒畅微笑著。 玛丽静静地注视著面前的女孩。她是他的影子,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吸血鬼。他將她救出监狱,为的是让她成为血奴。而他將她救出地下室,为的是让她生活自由。 步舒畅说她坚强,实际上只是她害怕伤害了人类后,她又会被抓到监狱里再关上三五年。 她的坚强,早已丟失在了巴黎的那座监狱。 “说不定,我会死在那里。”步舒畅温柔地说,“指不定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我。” 玛丽吃了一惊:“你要去做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未等女孩们反应过来,两扇结实的大门已经被撞开,白色的身影带著一股凉风直接扑了进来。 玛丽瞬间低下身,整个人蜷缩在水里。步舒畅倒是见怪不怪,仍旧享受地躺著。白色的雾气浓郁得像是锅炉房里冒出浓烟,她不觉得杰斯能看得见什么,顶多就是两颗头漂在水面上浴室里响起了玛丽的尖叫。 当然,杰斯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背过身去。 “所以你们天亮了就要去英国?”杰斯颇为惊讶。 “安德莱亚学长透露给你的?”步舒畅问:“你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追女孩也不是这么追的,杰斯·科莱尔。” 玛丽的脸烫了起来,她不知道是因为水温还是步舒畅的话他们说的都是法语,玛丽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杰斯撇嘴,“你的任务是英国那些废弃地铁站,这我知道,我也受到了艾玛发来的协助邀请。但我想说的是,除了英国,似乎法国也出了问题。” “法国?哪里?”步舒畅皱眉问。 “布列塔尼半岛。”杰斯轻声说。 “布列塔尼半岛?” “北部为圣马洛湾,南部为比斯开湾,是法国一处风景名胜地。而在布列塔尼半岛上,除了巨石砌成的古墓,还有郊外一片片整齐排列的石阵。就像是玛雅文化、古埃及文化,专家们利用放射性碳元素日期推算法,测定石阵的出现大约在公元前4300年前后。据说这种石阵是一个复杂的月亮望台,古代的天文学家在观测月亮时,隨著月亮的出没不断变换自己的位置,每一次都在新的地方竖起一根石柱作为標记,用这种方法以掌握月亮盈亏周期以及其他一些天文知识。”杰斯说到这里顿了顿,转身將公文包丟给了步舒畅。 “这是什么?” “粒子浓度探测。布列塔尼半岛在12月30號14时56分发生了小型地震,震级在23级,震源深度位於地下12公里,但自那时起,石阵出现了粒子浓度。”杰斯咬住嘴唇。 情报没有任何问题,发生这种事,法国全部的密党都在召开紧急会议。 原罪在法国出现了! “126个点这比起英国探测到的多出了47个点。”步舒畅难以置信,声音嘶哑得如同蛇在吐信,“两个原罪?” “不太可能是这样。”杰斯说。 “什么?”步舒畅一愣。 “还记得安德莱亚吗?他在伦敦发现了可以使用『启示·镜』的怪物。”杰斯跳进水里,不顾衣服有多昂贵,也不顾身旁两位女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身体,一把抢过步舒畅手上的地图,用手指著,“我先前在客厅和安德莱亚聊了一下,他在那只怪物外,还和我说明了怪物以外的事情。伦敦发生了一件凶杀案,尸体失去了所有的血液和內臟,而指甲里却有来自法国北加莱海峡採矿盆地的煤炭残渣。被害人失踪前一直在英国旅游,她是一位旅游博主,但她手上有来自法国的煤炭,也就意味著凶杀的地方不在英国,而在法国。” “你的意思是,法国”步舒畅轻声说。 第七十三章 意外 “法国,会不会才是原罪所在的地方?”杰斯盯著手上的地图。 “但即使这样,我也只能先去伦敦。” 步舒畅绕过杰斯,拉著玛丽走出浴池。炭盆旁烘烤著浴巾与衣服,那是顶级的丝绸,由裁缝亲手一针一线地定做。步舒畅先拿浴巾替玛丽擦拭了身体,再帮她穿上衣服。 杰斯虽然是个好色之徒,但对於责任內的事情,特別上心。 不过,要让他准备女孩的衣服,可能真就为难他了。 步舒畅和玛丽面对面站著,虽然周围水汽蒸腾得像在火山口看火山爆发一样,但步舒畅还是看清了,然后顿时手足无措,可劲地看著玛丽身上衣服的字样。她向杰斯索要的是正常的t恤,不要睡衣不要礼服,就宅女宅在家里大大咧咧穿著的大t恤就行。玛丽的眼睛在水汽中精光闪闪、炯炯有神,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可步舒畅却极度嫌弃,因为这件t恤上印著“我爱国”四个大字。 “杰斯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买到这衣服的?”步舒畅喊了一声。 “我不会中文,而且你说的不要买旗袍。”杰斯回应,“我只能跑去国人开的衣服店问那种衣服最受欢迎,然后就买了它们。怎么?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不过要是让波旁王朝的末代玫瑰知道了这四个字的意思,他会不会被当场乱刀砍死? “世界上有特別多的未解之谜,古埃及的金字塔与狮身人面像,復活岛的巨人石像,英国的巨石阵,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还有你们的兵马俑。很多很多东西都不像是当时的人类所能做出来的。”杰斯转过身,突然又回到了种马的状態,哼哼了两声。 浴间里伸手把不见五指,可蒸汽一层向上,一层向下,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杰斯从中央依稀看到了两位女孩光滑的大腿。她们都接近一米七出头,如果穿上高跟鞋自然亭亭玉立。杰斯因为不知道尺码,所以故意买了大一號的衣服,宽鬆的衣服让她们骄傲的身材显得单薄瘦小。他真后悔,应该买小一號的才对,这样她们的性感撩人曲线才能勾勒得更加清晰。 杰斯心头微微一动,目光全在玛丽的身上。並不是看不上步舒畅,而是方斯汀学院里还有两尊大佛镇著事实上,全世界只要和步舒畅合作过的男人,都对这位女孩抱有结婚生子的想法。 但他只盯著玛丽,这样的女孩,他很想上去吻著她的手背说——为了你,我甘愿和整个法兰西为敌。 “杰斯!法国就拜託你了!我相信科莱尔家族新上任的族长,会保护好玛丽公主的国家!”步舒畅拿起梳子,替玛丽梳著头髮。 该死! 这句话说得他好像是骑士一样。 为什么只有王子才能和公主相亲相爱,而骑士就只能保护公主和王子的安危呢? 他也想成为那个王子。 本来蛮旖旎和激情的氛围,瞬间被步舒畅的一句话打断。“行行行!事情办完別忘记回来就行!”杰斯抄起水就对自己的脸上泼,他正视图泼醒自己。 “小心!” 急迫的法语,从玛丽的嘴中喊出。本来准备上岸的杰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嚇得摔进了池水里。“怎么了怎么了oh my god!” 一名全身穿著漆黑鎧甲的人物,此刻悬浮在雾气之上。 形似於中世纪铁甲改造后变成的模样。<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多余的铁块像是裙边,可两侧锋利得足以將一切切断,胸口处以铁丝扭捲成形的花边勾勒,头盔盖著脸面,那样凹凸有致的身材不难想像里面的容貌如何美丽。 可没人会去在这个时间考虑面前骑士的模样。 漆黑骑士头盔闪出一道金色的光泽,嘴中念出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忽然三只巨大的钢铁翅膀,毫无预兆的显现,在漆黑骑士身子左侧依次排列。 而钢铁的翅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最下侧,好像【hounds of tindalos】(廷达罗斯之猎犬),身形变化万物,分辨不清模样,形態模糊。 最中侧,如同【dhole】(巨型蠕虫),张开巨大的嘴巴,里面多得数不清的尖牙让人毛骨悚然。 而最上侧,似乎是【yog—sothoth】(犹格·索托斯),匯聚著亿万光辉,稍加不甚,就是死亡。 杰斯一脸吃惊地盯著,他前几天才刚看了克苏鲁神话里这几样怪物,他可没想到神话里的东西会在现实中出现! 步舒畅立马从换下的衣服中掏出手枪,对著骑士连续开枪。子弹都是灌注了汞和银的『米迦勒子弹』,对於怪物,这种子弹是致命的。步舒畅坚信,也只能相信『米迦勒子弹』能对眼前的怪物產生伤害,因为她听不见这怪物的心跳。 “完了完了完了!”杰斯狂吼著冲向浴池的另一侧,用拳头直接敲碎玻璃,从玻璃柜中拿出燃烧弹直接朝漆黑骑士扔了过去。 可燃烧弹直接穿过了骑士的身体,像一道影子一样,燃烧弹飞向了步舒畅和玛丽。 杰斯正准备大喊不妙,但他由心地感慨步舒畅不愧是方斯汀学院执行部出来的,赤脚直接將燃烧弹踢回了浴池,整个浴池瞬间化作了火海。 子弹,打在那铁块上起了作用,对撞出的银汞物质,像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將骑士身上的盔甲腐蚀出了大大小小的洞,但问题不在於子弹对它能產生伤害而燃烧弹不行洞的后面,只有黑色的气体。 就像是鬼一样,它只是觉得露著身体影响不好然后从哪偷了一套盔甲。 “怎怎么办?”杰斯战战兢兢地说。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步舒畅大吼,“枪呢,这里就没有其他的枪吗?” 两人焦急了片刻,忽然有著某些炙烤烧焦的味道,房间中明明確確地出现了一道雷电,水汽中裂出数不清的裂痕,像是蜘蛛网一样將漆黑骑士牢牢地包在里面。嗞嗞声让耳朵震痛,带著炼狱魔鬼的咆哮声,奇蹟地白色光芒顺著裂痕填充、盈满,最后爆炸出来。 怪物悽厉地尖叫起来。它刚刚想要作出攻击,但它立刻被在场三人中的那位抓住了弱点,像是电影里那样,化作尘埃消失在了这片净土。 步舒畅扭头不可思议地看著玛丽。 『启示·囚影』——能將具有影的一切事物,赋予一切死亡的名义。 书上所说的启示,她今天算是真正见到了。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七十四章 动物標本馆 大火焚烧著浴间,杰斯急忙对著地面踩了一脚。 他是科莱尔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方斯汀学院17届的学生。他也当过专员,去往世界各地进行学院的指派任务。遇到过吸血鬼,遇到过狼人,遇到埃及人恐惧的『阿努比斯』,也遇到过日本电影里的『贞子』,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让他忘记自己拥有启示的怪物。好比將一堆末日片和恐怖片揉捏在一起的东西,不仅叫人觉得恐惧,同时还叫人噁心他忽然觉得自己的sin值掉到了最低。 杰斯释放了启示。寒气瞬间包裹了水蒸气,整间浴室的温度片刻低了三十几度。冰层突兀地出现在火焰上,像是被冰冻的愤怒,然后逐渐熄灭。 浴池能灌满整整50000升的水,但现在,可能1000升都装不到。 巨大的洞如同黑洞一样,会將漂浮在上面的一切尽情吞噬。先前是起火的水,现在是冰。如果要考虑地质问题的话,杰斯可能需要去请地质专家来考察一下有没有地质鬆软的情况。 门外的脚步声慌乱,又镇静。先绅士地敲了敲门,他知道这里面还有两位小姐这样的作风完全不像杰斯·科莱尔。 “进来吧,学长。”步舒畅稳住摇摇欲坠的玛丽,对杰斯问道:“有刀吗?” 安德莱亚推开门,瞪大了眼睛:“公主殿下怎么了?” “贫血症犯了,她需要喝血。” “用我的吧。”杰斯兴致勃勃。 “如果你觉得她认同你的血,你就割吧。”步舒畅轻声说,“我的启示只对我有用,对你,我只能控制你的心臟停止跳动。” “好好好,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杰斯私下扫视了眼,捡起碎玻璃便扔了过去。 安德莱亚皱眉盯著步舒畅手上的碎玻璃,心想那傢伙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能成为玛丽·特蕾莎的血品做出的报復。他指挥著佣人,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撤出这栋古堡,向著不同的安全出口分流,一切按部就班地以逃生演习的那样。不过当眼角的余光扫了四周,他才明白先前的震动不是地震,而是真正的出了事。好在古堡里都是经歷过大小是非的混血种,虽然混血种更具有个性,但在生命面前,他们表现出的“服从性”简直让人难以想像。 “先前发生了什么?”安德莱亚用鼻子猛嗅,除了在场三人的气味、浴盐和衣服的化学混合气味、硫磺温泉水的硫磺味以及燃烧弹里特殊液体的味道,他再闻不出其他的味道。 “应该是鬼!”杰斯扭了扭衣角的水。 “鬼?” “对,就那种电影里面的鬼魂,无法用科学进行解释的鬼魂。” “但它並不完全是鬼,它身上的盔甲是真实的。” 步舒畅割开手腕,放在玛丽的面前。虽然很抗拒,可美味的鲜血如同一盆狗粮放在饿了十几天的流浪狗面前,玛丽压制不住肚子,像是婴儿一样张嘴开始吮吸起来。 “但你们没有受伤。” “说实在的,那种怪物除了拿相同的属性对付,我想不到还能用什么能对它產生伤害。”杰斯一把抓住安德莱亚的胳膊,“看过寂静岭吗?我感觉那怪物就是里面的三角头。这让我想起了《成龙歷险记》里老爹说的『要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那种怪物拿物理攻击绝对行不通。” 杰斯张牙舞爪地描述著,他想用自己的姿势摆出怪物的模样。 但这让拿奥斯卡奖的巨星来演也不一定演得出来,除非加上特效。 偏爱奇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不过安德莱亚从杰斯的话语里捕获了关键的东西。他看向脚下,再看向头顶,即使现在变成了寒气,但寒气在灯光下仍具有影子,而那只怪物,虽然被称为鬼,但也有著形似於蒸汽的东西,这让它凌驾在了影的范畴內,所以玛丽才能对它造成必杀一击。 原来如此! “有没有看过《惊魂博物馆》?”安德莱亚问。 杰斯挠挠头,他想不到怪物能和《惊魂博物馆》有什么关係,“你想说的是《博物馆奇妙夜》吧?” “差不多。”安德莱亚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跟著他。 他们走过大厅,绕过偏厅,来到主展厅里。空荡荡的主展厅里,能明显闻到一股香味,那是一种燃性香薰,它保持著主展厅里的味道维持在可接受的范围。因为主展厅並不是画展,而是標本馆。 灯光照耀在每一处的玻璃展台上,照耀在这里成百上千的动物標本上。 苍白的鱼类骨骼在半透明的玻璃瓶罐里黯淡得像是珠宝,臃肿的蟒蛇静静地盘缩在巨型的罐子中,像是一把捆搅在一起打了结的缆绳,然后是两棲类,脊椎类还保持著亮丽顏色的鸟类,睁大著无神的眼珠,原本鲜艷的爪子与鸟喙像是得了白化病,站立在为它准备好的枝干。 这是上一任家主,杰斯他老父亲的收藏爱好。他最想要的是大熊猫的標本,但重金也无法得到一具大熊猫的尸体,所以不了了之。 如今杰斯的老父亲跑到了国学习起养生,这里的藏品便不再增加。 可这样看下去,不禁让人头皮发麻,更让人想在这个世界上“鬼”或许真的存在。 在鸟类標本后面,是老鼠、小熊猫、兔子、北极狐等哺乳类动物,它们毛髮俱全,栩栩如生,放大的瞳孔好像能看到每个角落,站在各处都能感到它们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走到尽头,则是两副骨架,一具大一具小,按照个头与骨骼宽度,很明显是一男一女,且都是成年。 “你的父亲”步舒畅有些难受,她很不喜欢参观动物標本馆,要是可以,她更愿意去植物標本馆。 “他是外科医生,同时是一名標本师。”杰斯耸了耸肩,有时他也很难接受这种癖好。“所以啊,安德莱亚,这些和那个怪物有什么关係?” 安德莱亚走到骨架身旁的展台,轻巧地翻身过去,手指著地上。步舒畅、杰斯和玛丽三人疑惑地盯著。 “是不是少了什么?” 经过安德莱亚的提醒,他们这才注意到地毯上的老旧程度,即便古堡每天都有佣人进行打扫,但打扫绝不可能细致到一根头髮或是一粒沙子。 按照地毯的下沉角度,显然这里以前一直放著什么东西,还是特別沉重的东西。压痕周围的地毯,经过岁月的流逝或多或少地少了原本的光泽,而压痕里的地毯崭新如初,只是缺少了蓬鬆的美感。 “这里先前放著什么?”步舒畅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忙质问杰斯。 “我怎么知道!老爹的標本馆,我基本就没来过几次!莱恩、莱恩莱恩呢?”杰斯大喊。 “在古堡外面负责安全。”安德莱亚说。 杰斯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不一会儿功夫莱恩便盯著牛仔帽,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莱恩,以前这里放的是什么?”杰斯问。 “一副中世纪的盔甲。”莱恩用手帕擦著额头的汗,“怎么不见了?我昨天还打扫来著” 第七十五章 人偶 “你確定?”杰斯难以置信,他可不知道著古堡里有一副中世纪的盔甲。 “確定,那是家族以前位列侯爵时奔赴前线指挥所穿的盔甲。”莱恩的手有些颤抖,“这幅盔甲具有700年的歷史,经歷过大小战役数百场,如果在今,完全可以配上法国国家荣誉军团勋章。这幅盔甲的重量大致在十五公斤重,但因为其贵重到能够让罗浮宫开出高昂价格收购,所以老爷在盔甲的下面装上了防盗装置以及钢化玻璃展柜。这幅盔甲已经接近100年没有进行过清理,就是像放进棺材一样,没人敢动。怎么今天就不在了?” “防盗装置没有响起?” “没有!” “该死!闹鬼了。”杰斯忽然想起什么,抓住莱恩的肩膀使劲晃动,“那副盔甲是男性的还是女性的?” “女性!”莱恩如实回復。 “行了,莱恩先生,你先下去吧,让其他人帮忙修理浴池。”步舒畅终於忍不住说话了。 “了解了,小姐。”莱恩点头,他大概猜到出了什么事,但他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混血种,他只是这座古堡的管家与车夫。 望著莱恩退出,杰斯也跳到了安德莱亚的身旁:“还有什么发现?” “没有其他的味道,『启示·味』失效了。”安德莱亚从衣兜里掏出两只香菸,点燃后丟给了杰斯一根,“这里没有人来过,包括打扫的僕人。她们都在忙著服侍我们,我还厚顏无耻地向她们请教香榭丽舍大街上哪家香水店最好。” “就是说盔甲是凭空消失的。” “话说你问女性男性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家族以前是女主当家?”安德莱亚吐出一口烟,“女侯爵啊,好稀有的。” 烟圈顺著气流悬浮向上,玛丽立马警觉地避开,她还不熟悉这是什么。 杰斯吸了一口:“家族里的歷史我一点儿也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就像我一点儿也不想认我那些亲戚一样,除了杰西卡·科莱尔,我的远方表妹。其他亲戚都是为了家族里的一点点权利对我下狠手或者各种討好,当年为了这个组长之位,我还差点死在了他们的剑下,除了杰西卡,我挺愿意將家族旗下的20股份都给她。” “听起来你是不是喜欢上你远方表妹了?”安德莱亚问。 “怎么可能,虽然是差了七八辈的远方亲戚,但还是亲戚,我是不会对亲戚动手的。至於我为什么要问那副盔甲是女性还是男性,完全是为了確定在浴池中出现的怪物身上穿的,究竟是不是来自这里。” 安德莱亚眼角抽搐,仿佛有一条蛇在那里跳动。杰斯的话惊嚇他了。他始终没见过那怪物长什么样子,即便说出了克苏鲁他也很难想像出是什么样子。 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大脑就有几万个想法! “答案呢?” “那怪物穿的就是女性的中世纪盔甲。”步舒畅缓缓地说。 安德莱亚默然。 这个世界上存在著诸多超自然现象。天上飞的龙、水里游的龙好吧,那些都是真正的龙,得到了所有混血种的考究,但为了隱藏原罪与美德这些忌讳,他们选择异口同声。 龙;真实存在;吸血鬼,真实存在;狼人,真实存在;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甚至是都市传说中的鬼怪,也真实存在。 但有一些就是真的超自然现象,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探究出来那是什么。 比如能量体。在飞机航空的歷史上,曾出现球形的闪电,对於人类无法產生伤害,但对於非生命物质则具有巨大的能量对撞。再比如时空。世界上经常出现的穿越者,有的人是恶意炒作,有的人则是真的,在墨西哥曾发现一位穿越者,根据他的讲述,汤加將在一月发生巨大火山喷发,然后就真的喷发了。 这让安德莱亚想起了在伦敦见到的那个怪物,没有四肢,只有躯干和头的怪物他忽然想起来了国歷史上的刑罚:人彘。 “但你说可以对盔甲造成伤害。”安德莱亚纳闷地问。 “大概吧!”步舒畅一字一顿。 杰斯则摇头:“但燃烧瓶没有用。子弹能对盔甲造成伤害,但为什么燃烧瓶会直接穿过它的身体?这点我一直没想明白。” “会不会只有银汞对它有威胁?”安德莱亚手扶额头,如思想者想著东西,“银汞在大部分怪物身上都有用,也就意味著这怪物不是那几种极具威胁的。” “或许”步舒畅调匀了呼吸,缓缓地说话。 “或许?” “或许是某种启示。” 安德莱亚挠了挠了眉角,忽然恍然大悟。 他听明白了。这位学妹孩子啊学院,书本上的知识比他这种早毕业很多年的要来得清楚。 “什么?”杰斯还一脸茫然。 “谁能用法语向公主殿下询问一个问题?”安德莱亚发出了命令。 能得到与玛丽聊天的权利,杰斯自然当仁不让地举起手:“我,我!” “你问一下公主殿下,有没有感受到那只怪物具有生命力。” 杰斯点头,转身对玛丽用法语询问,得到答案后立马用英语翻译了过来:“没有,但它具有影子,所以我能对它使用启示。” “果然!”安德莱亚激动地捶手。 “果然什么?说啊!別磨磨蹭蹭的。”杰斯不解其意。 “序列號第84號的『启示·人偶』,能操控一切非生命体,曾经芬兰曾出现过最残忍的凶杀案,被害者被三百零七张纸切割,那些纸如同刀片一般锋利,全是因为某个高血统混血种使用了『启示·人偶』,控制了那本小说,然后成为了武器。”安德莱亚解释道。 杰斯茫然不解,他虽然是方斯汀学院的学生,但成绩一直处於快不及格的线上。 “一切非生命体。根据研究,这类启示能控制除了生物以外的所有物体,像杯子、纸巾、水果刀,甚至是衣服,都能成为这类启示的武器。”安德莱亚接著说:“但拥有这类启示的混血种,更喜欢用布娃娃、芭比娃娃、盔甲、骨架等这些具有真正人形的非生命体加以控制。” 杰斯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只要使用『启示·人偶』的傢伙再来,他们周围就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东西。 “不过这类启示具有很严重的缺点。”步舒畅低声说。 “什么?”杰斯发问。 “各种游戏里经常有的策划设定。”步舒畅委婉地说,“技能cd,一个星期只能使用一次。”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七十六章 疑问 电梯带著步舒畅和玛丽进入了寢室。 这是一间象牙白色的寢室,精致但是很小,佣人们紧急收拾出来的客房,简单的几件家具尽收眼底。古堡里不是没有其他的寢室,能在21世纪前拿出一亿法郎买下这座古堡,即便200平方的臥室,科莱尔家族也会不屑一顾。 但那有什么? 夜晚的风撩动著雪白的纱帘,带来远处池水中睡莲腐朽的气味。玛丽趴在窗前,赤足踩在地板上,窗边是红木雕花的案几,案几上有一只镀银托盘,上面承载著一只装有红酒的玻璃酒壶和两只高脚杯,但其中的一只杯子消失了。 女孩躺在床上,一只手抬著一本书籍,另一只手正端著高脚杯品尝。昏暗的灯光照耀在她的脸上,雍容而愜意。 她想起了两百年前。 薄如雾靄的月色照进凡尔赛的王后农庄,一弯昏暗的月牙掛在树梢,將树叶斑驳的暗影投到小特里亚儂宫的二楼寢室。那里是王后的寢室,那一年她才10岁。她像孩子一样蜷缩在一条绣满花朵的白缎被子中浅睡,而她的手,正握在另一位叫作玛丽的女人。那是她的母亲。 她静静地凝视著灯光下的女孩。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情似乎並不太真挚,她们之间只是利益关係。 但那又有什么? 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之夜。 她躲在地下室浅睡,吸血衝动造成的难受让她难以控制。她用银制的手銬將自己锁在地下室的铁栏上,为了防止自己跑出去伤害別人。她纯洁得像一朵百合,可纯洁的后果是双手开始发生了溃烂。手銬掉了下来,吸血鬼强大的恢復力让她腐烂的手瞬间治癒。但她用绷带把手銬又缠了回去。 后来,她整只手臂多烂掉了。 再后来,溃烂从手臂蔓延到了胸前。 她还是没有把手銬取下。 直到那个女孩亲手毁掉了她用巨石封堵的洞口,拿著一把从未见过的东西抵在她的头上。在她惊慌失措间,將她带出了那个地下室,还餵她喝了成为吸血鬼以来的第一口血。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开始无条件信任那个女孩。 玛丽微笑著跳上两人稍显拥挤的床榻,將头埋在步舒畅的胸口就像两百年前玛丽对母亲所做的那样。 杰斯听到楼上的响声,对著安德莱亚耸了耸肩,“看起来,女孩们的夜间活动开始了。” “感同身受。”安德莱亚对此深有体会,“中文有句话叫『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何止一台戏,都能赶上大剧院的古典音乐表演加话剧了。” “这么说你也经歷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杰斯端起高脚杯,这是去年刚酿的葡萄酒,他打算放个五年再开,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尝尝味道日后才好调控。 “男人的叫兄弟,兄弟顶多就是喝疯了,然后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比如说裸奔。”安德莱亚拿出雪茄,“女人呢?中文里叫『闺蜜』或者『2b』『sb』『小甜甜』之类的,国外呢,只能直呼名字。但这正经吗?完全不正经,两个女人能从地球讲到冥王星,三个女人能將家里的所有羽毛枕头撕得粉碎,三个以上呢?连续两个晚上通宵蹦迪。如果我在,她们会拉著我看一晚上的恐怖片,然后每人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有没有火?” “没火。”杰斯满脸皱得快能夹死苍蝇,他被杯中的葡萄酒给涩到。 “真是的,你们家族也做菸草生意,怎么家里连个火机都没有。”安德莱亚起身,扭头走到火炉边。 “不管別人有多富,多有权,只要一到我家,保证火机会丟失好几个。”杰斯摇头。 “你不去卖火机可真是浪费了。”安德莱亚没好气地回应。 忽然狂风大作,裹夹著白雪狠狠地打在玻璃上。 看著外面恶劣的天气,杰斯问道:“这次行动你们有多少把握?” “一两成。”安德莱亚习惯性地用中文说出。 “说英文。” “我觉得你真该好好学学中文,等你学习了之后,你才会发现中文能表达的意思绝对是英文所无法表达出来的。”安德莱亚缓缓地说,“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么低不是,这么低的概率,你们去不是送死吗?”杰斯问。 “这还是玛丽·特蕾莎来了之后的概率,没来之前估计百分之五都没有。”安德莱亚吸了一口雪茄。 “那你们还去?”杰斯脸色苍白。 “没办法,就像中文里说的『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那样,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承担。”安德莱亚说。 “总觉得你们有去无回。”杰斯嘆了口气,“我还在想等你们回来开一橡木桶红酒,好好庆祝一下。” 安德莱亚坐回靠椅,直视著杰斯的眼睛:“借你吉言。”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安德莱亚又说。 “什么?” “为什么步舒畅学妹身边会出现那么多奇妙的事情?” “什么意思?” “在她从美国飞往英国的航班上,发生了刺杀事件,虽然学妹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安德莱亚仔细回忆,“在前往布洛涅森林的时候有吸血鬼攻击,在这里又有人操控盔甲攻击总感觉学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类似gps的东西。” 客厅里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杰斯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是不是巧合?会不会是来袭击玛丽的?毕竟真正有危害的是玛丽而不是步舒畅。” “不太好说。”安德莱亚压低了声音,“她可能接触过了什么。” 沉默良久,杰斯吩咐了佣人送来一瓶红酒,那是真正的82年拉菲,他在黑市渠道下花了5万美金买下的。 他为安德莱亚斟满,完全不像是为了品尝,更像是为上战场的战士在壮行。 “请一定將玛丽带回来,我要为她举办世纪婚礼。”杰斯说著出人意料的鬼话。 安德莱亚吃惊地看著眼前嬉皮笑脸的傢伙,旋即也泛起微笑,与之碰杯:“我觉得玛丽是不会喜欢你的。” “搞不好!”杰斯挑了挑眉峰,如同准备做坏事的男孩,“大不了先育后婚。” “她可是你们法兰西波旁王朝的玫瑰啊!” “可玫瑰也被诸多人爭抢,不是么?” 两人心领神会,不由大笑。 ipisrz说:阅读本书! 第七十七章 地铁禁忌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污浊妄构》,阅读地址。 隧道没有一点光亮,如同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要说和普通的隧道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別,新的地铁隧道整洁、巨大,有的甚至可以通过两列地铁。而这废弃的地铁,如同一座隨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古墓。 “嘀嗒嘀嗒”的水滴声时远时近,深长的隧道,如同一条虫子,他们跳下站台,即將朝隧道深处走去。 “准备好了吗?”步舒畅对著身后的十三位行动人员询问。 “可携式xm214加特林与弹仓准备就绪,总弹量在1400发,全部换上了『米迦勒子弹』。” “巴雷特m82a2准备就绪,在装备部的改造下,m82a2不再是狙击型號,已转化为步枪,无需担忧近程攻击。” “如果可以,我真想將密集阵拆下来扛著进去。” “要不你將战斧飞弹也扛进来算了。” 眾人越说越有兴致,甚至说得大笑起来。这样的氛围特別难得,但对於即將步入战场的士兵,这更像是抱著必死决心的英雄。 他们都身配著装备部的杀器,甚至是加入了银汞的喷火器,据说里面的压缩物质能提供接近一个小时的喷射量。难以置信,的確难以置信。但装备部那帮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就像还未成型的动力外骨骼装甲,他们拿著尚在试验的產品发配给他们,但效果非凡,那位抬著加特林的壮汉,正轻鬆背著几乎比步舒畅还高的弹仓,甚至还跳了两下。 说起来也真怪,越到这种全副武装的时候,就越觉得会白给,相反没有多少装备,似乎更能得到胜利。 步舒畅体贴地为玛丽穿上特製防弹衣,这种最新的纳米材料,能抵御怪物的爪子而保证不伤到內臟。 安德莱亚打开探照灯,光柱扫过的地方全是沙石,今天是1月4日,在两天前这里伦敦发生了小型地震。生锈的钢筋与混凝土、大小不一的石块从头上倾泻到了隧道,成了一片废墟,可周围张贴著的90年代伦敦画景,让人觉得这里似乎才刚刚停运不久。 但要说地震,整个英国应该北爱尔兰地区与东南地区更容易发生地震才对,伦敦发生地震,有些出乎意料。 玛丽盯著没有任何缝隙可钻的隧道口,皱了皱眉:“感觉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確实是很巧合的事。”步舒畅说。 “因为地震坍塌的隧道正是上一队进入的方向,可另一边的隧道却安然无恙,除非一边施工队一分钱没贪另一边施工队贪了百分之九十的钱。”安德莱亚说。 步舒畅微微一怔,心底像是有一条响尾蛇在不停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它的尾巴,让心臟痒得发毛。 是的,太巧合了可未免也太巧合了,就像玛丽说的一样,感觉有人提前安排好了这齣戏,操纵著他们向另一边走。 就像將一只小白鼠放进了迷宫一样,让小白鼠不停在迷宫中转悠,在不为人知的道路上前进狂奔,让准备好直接通关的小白鼠失去方向,在无端的猜测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出现危险中,挣扎。 那只手,封住那一条一定通往危险的门,而另一道门,可能关著弥诺陶洛斯! “走吧,我们只能从这边前进了。”步舒畅指示著。 安德莱亚挥手,让两名身穿防化服的队员首当先锋:“1號、3號!” 那也是装备部的杰作,耐腐蚀、防火抗电、除了手袖伸出的枪管其余地方密不透风。 光柱將整个隧道照亮,仿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被搬到了空地,暴晒在太阳下面。 行走了近5分钟。 隧道为了避免施工难度,高度建造的並不是特別高,正巧能过地铁的程度。在那种没有盾构机的时代出现了这样的工程,除了以伟大来形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讚美那些工程师和工人的词语。 长满苔蘚的墙壁排列著或大或小锈跡斑斑的水管,延伸到拱形顶部。潮湿的墙壁从內部响起“嗡嗡”的声音,像是一窝马蜂被禁錮在里面,四处乱撞著要飞出来。 这是人的正常心理。 越是安静的地方,越难以呆著。人类具有著丰富的思维与情感,容易幻想更是人类的一大不同。缺少幻想力的人一步一行,有幻想力的人创意丰富,但曾经有这样的实验,將人单独关在房间里,没有电脑,没有音乐,没有书籍,没有任何消遣品,即使是认为自己习惯安静、没有感情的人,也无法坚持数十个小时以上。 他们都是经歷严格训练的执行部人员,但这样安静又漆黑的空间里,他们总觉得自己在幻听,在幻视好像看了恐怖片一个人躺在床上,总想著床下会不会时候出来一只鬼手。 一名队员步履蹣跚地踩在铁轨上,一个脚滑,直接摔在地上。 枪管与钢铁的对撞,激出的声音像贪吃蛇一般传到远处。 铁与铁之间的声音理所应当是激烈、脆响,但那种声音,像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刺啦声,让每个人像吃了一口毛桃一样,全身发毛颤慄。 “有东西过来了。”玛丽敏锐的感知力让她率先发现了事態的严重性。 全部人的手电一同照向前方。 可玛丽嘴里的东西如同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孩童,他们转了头,那东西就直接停住不再行动。 “是什么?”步舒畅发问。 “在你说的电视上看到的东西。”玛丽赶忙拉著翻上步舒畅隧道旁的预留步道,“地铁。” “地铁?” 步舒畅的惊讶才刚说完,亮光没有照到的黑暗处,传来刺耳的空气摩擦声,如同无数条鬼混在地狱里嘶叫,一股阴冷的空气从隧道尽头扑面袭来。地铁的灯光远远的亮著,如同怪物的两只巨大眼睛。 全部人睁大著眼睛,难以置信地顺从本能,连忙爬上步道,躲过疾驰而来的地铁。 该死! 不可能! 全部人死死地盯著这列地铁,透过玻璃他们看到上面坐满了人,而且有血有肉,甚至谈笑风生。 这怎么可能! 还有 这是废弃的地铁站,废弃的轨道,怎么可能还有列车在正常运行? 步舒畅死死地盯著车厢,忽然生出个很可笑的念头,直视著身旁的安德莱亚:“学长,你知道东方的迷信禁忌吗?” “什么东西?”安德莱亚自然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一五一十地去学习全部的知识。 “关於地铁的禁忌。”步舒畅將手伸出,像不怕撞死一样急速接近高速的列车,“夜间十点之后,最好不要乘坐地铁,如果发现车厢里全是人,立刻下车。” ipisrz力作《污浊妄构》,点击立即阅读! 第七十八章 信任 “小心!”安德莱亚嚇得缩头。这可是地铁,高速行驶的列车啊,伸手出去那不就是在找死么?他想阻止,可动作慢了好几步。 但问题出现了,步舒畅的手直接从列车里穿了过去。 这是神跡吗?还是说奇蹟?又或者说是什么新的启示? 步舒畅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盯著毫髮无损的手心:“学长,知道地铁站、火车站、高铁站为什么要设置安全线吗?” “安全线?”安德莱亚低头盯著自己与列车的距离,这才反应过来。 “列车高速行驶时,列车两侧附近的空气流速变大,压强变小,在外面大气压的作用下,火列车附近的物体会受到向火车的压力作用,压向列车而发生危险。”步舒畅大胆地跳到轨道,她在铁轨上行走的模样让人惊奇,“这不是列车,是影子。” “所以为什么呢?”玛丽问。 安德莱亚学著跳下,並搀扶著玛丽,步道实在太窄,这种距离下如果是真正的列车,他们会直接吸到铁轮下面压成肉酱:“我能想到的有三点。第一点是为了嚇唬人,就像是小孩子的作风,为了赶走坏人弄一些容易引起坏人恐慌的东西。尤斯顿站和肖荻奇站,这是两个入口,我们选择了前者,当然,还有圣玛丽站,伦敦地下总共探索了七次,其中圣玛丽站收穫最多,但那里太危险了。这两个站都关闭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的时间等一下,我们进站的时候是不是在站台那按到了90年代的伦敦画景?” “没错。”步舒畅轻声说。 安德莱亚忽然浑身冷汗,隧道里传来一阵风,被这么一激,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可以抽支烟么?” “我觉得不行,我需要你的帮助,学长!”步舒畅对仍心有余悸的队员们招了招手,继续沿著轨道朝深处慢慢地走,“如果有什么东西,提前预警,我和玛丽也好准备。” “了解了。”安德莱亚深深地吸了口气,“一百多年的时间,铁轨非但没有腐蚀脆化,甚至连铁锈也没有。”安德莱亚蹲下身仔细地查看脚下的铁轨,“顏色亮丽反光,还能在上面摸到才上了不久的油,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再使用著铁轨。为了不让我们这些老鼠偷了食物,才会用这些嚇唬我们。” 列车依旧行驶著,好似没有尽头一样,他们在隧道里继续漫步了五分钟,列车仍然没有停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们是人而对方是灵魂又或者他们才是灵魂。他们高度紧张,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里冒出一个满血的小boss或者碰到一个任意门,然后就上了宫崎英高的当。他们之中有忠实的魂系粉,他们对於这样的套路太熟悉,所以更警惕。 可这种感觉奇怪到总觉得自己体內的什么东西被吸走了一样,列车不停穿过他们的身体,他们也不停穿过列车的身体。 “第二点呢?”步舒畅被玛丽挽住,两人亲密得完全不像执行任务,更像是准备逛街大买特买的闺蜜组。可问题她们俩才是这支队伍里最强的战力。 “就像你说的禁忌。”安德莱亚低声说,“不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有灵魂无法安息的说法,但这个似乎在东方更多一些。当人受到了非正常死亡而无法原谅时,灵魂就会具有某种能力,然后全球各地就出现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案件。但也有通灵者,又或者说希望別人帮助自己的灵魂在徘徊,如果是这样的话,列车包括车厢里的人,应该有些什么东西在乞求我们,告诫我们。” 沉默良久,步舒畅轻声嘆息:“感觉学长你越来越是一位有神论者了。” “我一直是无神论者。只是这些东西,虽然可以不信,但一定要尊敬才是。”安德莱亚说。 “但我猜的既不是第一种,也不是第二种,而是第三种。”步舒畅说。 “第三种?” “有没有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变化?”步舒畅问。 “变化?”安德莱亚静下心仔细感受,忽然觉得不对,从轨道攀爬上步道,仍然感觉不对,皱著眉头大喊:“是诅咒?『启示·诅咒』!” 因为安德莱亚,除了步舒畅和玛丽,其他人全部停了下来,仔仔细细地將全身看了个遍。身穿防化服的两位更是互相將防化服脱了下来,里里外外找了个遍。 步舒畅皱著眉,几次要对安德莱亚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安德莱亚也看到了,心里面不上不下难受得不得了,终於苦巴巴地等到一句话:“你让队伍的士气下降了不少,学长。” 步舒畅的表情不是很轻鬆,目光像扫把一样上下打量著安德莱亚,再扭头看了玛丽,轻轻舒了口气,继续拉著玛丽往前走去:“看对方的眉头,诅咒的標记在那。” 每个人惊呼了一声,急匆匆地拿灯照著身旁人的脑袋。 果然,一条黑线顺著鼻樑一直延伸到脑门,活像打牌打输用记號笔画画的惩罚,却压得在场的全部人脊背一凉。 然后队伍停了下来。明明前面平坦得如平原,可队伍却像坦克的履带断掉一样。 安德莱亚意识到了错误,沉神弯腰认真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没关係,都会这样。”步舒畅幽幽地说:“如果各位不想继续下去,就请原地掉头,我不会上报。毕竟我怕死,各位也一样,但已经走到了这里,各位也会抱著之前的决心继续走下去的,对吧?” 沉默像瘟疫一样瀰漫,每位队员都在互相对视,大脑里不停想著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当中有前海军陆战队队员,有即將毕业的学生,有互相的兄弟,也有彼此的恋爱。这个队伍,按理来说准备得极其充分,甚至思想还在誓师大会上坚定统一。可突发的状况,让他们瞬间慌了。 前方的道路永远没有想像中的美好,但人总会將一切想得格外美好。 安德莱亚坐在了步道上,闭上眼睛:“继续走吧学妹,我会跟在你们身后的。” “那走吧!” 三束光柱照亮隧道很小的一部分,但对於他们来说,这样已经足够。 可忽然更多的光柱照亮,隧道立马像开派对一样,灯火辉煌。 安德莱亚对步舒畅和玛丽露出微笑:“我们永远可以相信队友。” 第七十九章 地下室 地上。 一群人蹲坐著,像是一群聊天的老大爷,更像是不惧风雪也要跳舞的老大妈,或许更像是老大集结起来准备去哪大闹一场的混混黑帮,坚守在废弃的地铁站门口。不过还有警察,当然是朱塞佩的安排。 他们都是混血种,忙乱於各种仪器设备,井然有序。 但天气却像发了疯一样,在新年的当天喝多了酒,在今天吐出了暴风雪。这场全英国罕见的暴风雪,让多地陷入了断电断水的地步,最低的积雪深度达到了3米,而最高的积雪深度还在不断刷新。这可能是英国境內歷史以来最大的暴风雪。 教授威尔克·泰德尼亚克站在雷达探测显示屏前,风像是魔鬼那样嘶吼,一道道白雪源源不断地撒在显示屏上,即便手臂再怎么像雨刷一样勤奋,屏幕总是会瞬间盖上新的白色。他们本可以进到地铁站里安逸地躲开暴风雪,但没有办法,似乎是磁场的影响,所有的仪器设备进入地铁站就会失去作用。 威尔克稳稳地站著,深深地把雪茄的烟雾吸到肺里去。这种昂贵的雪茄抽多了会让全身发热同时更加激动,像是注射了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但是威尔克需要就是这个,浓郁的雪茄菸雾让他全神贯注地盯著边走边拋缆绳的红点。 “有情况,教授。”身穿警衣的杰克走了上来,“国家地震中心发出讯息,法国发生了34级地震,地震位置布列塔尼半岛,震源深度地下8千米。” “布列塔尼半岛?上次地震的位置?这是五天內布列塔尼半岛发生的第四起超过20级以上的地震了。”威尔克嘆了口气,“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在英国,发生50级以上的大地震引发海啸才会波及我们。” “在法国布列塔尼半岛地震后的10分钟,英国也发生了地震,威尔特郡的埃夫伯里发生了21级地震。”杰克接著说道。 “埃夫伯里?那里有什么?”威尔克问。 “引发世界爭议的巨石阵。” “我记得布列塔尼半岛也有类似的巨石阵。”威尔克又问。 “没错,各种猜测中,巨石阵也有作以时空传送的说法。”杰克说。 威尔克深深地吸了口烟,身旁的人都盯著各自的屏幕保持安静,一切的操作都迅疾无声,耳机的电流干扰声里迴荡著十五个人的心跳声,威尔克眼前的屏幕上红点正在不断前进。“你相信这种东西吗?启示118號中並没有这类能力。” “但这只限於98號前不是吗,98號后没人敢去命名。”杰克环顾了四周,发现远处正巧有一辆打滑的车,“教授,希望此次一切顺利,而不是像上次那样。我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吧去吧。”威尔克挥了挥手,“他们到哪了?” “报告教授,再走50米就要到地图標记的那个地下室了。”监控师回应。 威尔克將雪茄戳在雪上,嗞嗞的声音让他接通了艾玛的电话:“艾玛,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地铁隧道会有地下室这种东西?” 步舒畅將手电照至脚下。隨著愈加深入,碎石开始慢慢变多了起来,反倒是列车的虚影消失不见。原本还有些特別,现在变成了无边的安静,这种安静,像是晚上睡觉时『身体已死可思维还活』的情况,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臟的跳动。 步舒畅弯腰捡起碎石,如果是早就掉落,也会像物品放置久了一样沾上灰尘,可手里的碎石,完全没有,只能说很新,新到像刚刚掉下来一样。 “感觉这里不像是废弃了一百年的隧道,废弃两年的矿洞都比这里脏乱。”步舒畅低低的声音在隧道里迴荡。 “会不会有人生活在这里?”身扛加特林的队员疑问道。 “如果有人生活,那这里有人气还能说明点儿情况铁轨像刚上了润滑油,石头像刚掉落,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生活在这,他是怎么打扫这么长隧道顶的蜘蛛网的。”步舒畅眼望著头顶。 眾人忽然安静下来。 蜘蛛网应该是最理想的检测方式。即便是有人的房间,都会经常出现蜘蛛网,这种废弃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 除非这里有毒气、瘴气,或者直接说生存环境不適合蜘蛛生存还有一个就是这里有什么东西,让蜘蛛无法生存。 “往前上步道右转,就是艾玛標记的巨大空室,艾玛將其取名为地下室,占地大概60平米。”安德莱亚低头看著地图。 “往前上步道右转,就是艾玛標记的巨大空室,艾玛將其取名为地下室,占地大概60平米。”安德莱亚低头看著地图。 步舒畅点头:“武器准备好!” “了解!” 各式上膛的声响在隧道里此起彼伏,甚至为了预热,加特林先按动了电机开了几枪。 步舒畅领头翻上步道。很快灯光被巨大的安全门反射晃瞎了眼,类似於电影中所见的安全门,巨大的转轮放置在门的正中心位置,但没有密码,没有锁孔,像一台失灵的安全门,打开就能进入瑞士银行。 步舒畅示意熄灭几盏,难以置信地站在安全门前面:“防空洞吗?还是紧急逃生出口?” “通常情况下地铁隧道都会设置紧急逃生通道。但逃生通道通向两侧隧道,且是楼梯通到地面的专门的出口,而不是像这个一样內嵌进去。”安德莱亚解释。 “潘多拉魔盒需要打开才知道里面有什么。”步舒畅说。 安德莱亚点头,和另外两位男士將手放在了转轮上。但手刚接触到转轮,安全门就像认证成功了一样,自动向外打开,嚇得剩下的人扣住扳机的手指差点按了下去。 “这就开了?”安德莱亚皱眉。 和他行动的两人也互相奇怪,耸了耸肩。 可问题—— “啪”,安全门里的房间灯亮了,习惯了手电和幽暗,一时间没能適应,被灯光刺得眼睛生疼。过了好一会儿,眾人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六十多平方米的空间,说是地下室可高度六七米高的地下室这还是头一次见。长满苔蘚的墙壁排列著或大或小锈跡斑斑的水管,一直延伸到刘米高的房顶。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密闭到甚至没有通风口。四周散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锅碗瓢盆、衣裤裙帽,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堂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居然还有一台老式的彩电,没有电源没有线,竟在播放卓別林的电影。 而地下室的中央,突兀地放置著一块黑色石碑。 第八十章 失踪 “那是什么?”安德莱亚死死地盯著。 石碑,准確来说是方碑。 长方体型的方碑很容易让人想到墓碑,但方碑上没有任何的文字,看起来很像普普通通的石碑,顶部鎦金看起来颇为华贵,可除了鎦金没有其他的装饰。国也有类似的石碑,其中最出名的是武则天的无字碑,传说是因为武则天作为第一位女皇,心里不安,才放了一块无字碑想让世人去评判自己的功德过失。那这处如宅男居家的地下室放这么一块无字石碑有什么作用? 功德过失? 或者说功德 怪物的功德! 如果是这样,那么整条隧道就是神道,参拜神跡的神道,他们已经进入了参拜的礼数。 步舒畅慢慢靠近,石碑周围异常的寒冷,像突然走进冰柜一样。看不见的寒气因为密度过大不断从石碑里渗透出击打在地面,刺骨的冰凉顺著特製作战靴向上,从裤脚窜进衣服里,特製的武装皮带也无法阻挡,寒气钻进每一处的毛孔,像铁针一样扎进椎骨,让人差点儿两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这应该不单单是一块石碑这么简单。 心里这么想的步舒畅,將手指放在了石碑的棱边,却突然一痛,让她急忙抽开手。 她的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石碑的边缘锋利得像一柄刚磨完的钢刀。但此时,石碑发生了变化,从顶部的鎦金处慢慢渗出了液体,那是淋漓的鲜血,独特的铁屑味像放置了很久令人惊悚。黏稠的红色顺著石碑缓缓流下,简直就像是喷漆枪因为装得太满而倒吐出大滩大滩的红色油漆。紧接著愈喷愈多,喷漆枪变成了喷泉,大量的猩红简直像是海洋一样將地面占满,而高度趋近於两厘米左右。 一个人成年人的身体里大约只有五升的鲜血,即使受了多重的伤,出血量也是有限的,除非是故意將体內的血全部抽出,不然这些血就只能是来自四五十或者数百人。 步舒畅弯身用手捞了一把。的確是血,但又和想像中的不同,其余人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管是皮肤还是布料,即使是作战靴,在这种情况下必定会染上黏稠的猩红色。可他们都站在这片汪洋里,莫说抬起靴子没有任何沾染,出於好奇试著接触也没有任何情况。 除了难闻的味道,加上近乎密闭的空间,每个人都出现有深有浅的作呕感。 “机枪准备。”步舒畅踩著血水,拉著玛丽挪到后面。“开火。” 加特林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瞬间,数十枚黄铜蛋壳掉落在血水中,滚烫的高温,將血水蒸腾灼烧出一圈圈小小的白烟。只是令人难以理解的,是石碑在如此火力下完好无损,甚至射出去的弹头都不见了踪影。 “艾玛艾玛收得到吗?”步舒畅对著耳麦询问。 “应该是电磁屏蔽,自从进入这间地下室,所有的通信设备都失去了作用。”安德莱亚惋惜地將耳麦摘下丟到脚下。 不仅是地下室,即便现在出去也没有任何用处,就像是游戏剧本安排一样,他们进入地下室后就会遇到电磁干扰,然后他们不得不拿著枪像无头苍蝇一样突出重围。 “你想到了什么?” “《2001太空漫游》看过吗?里面也有黑色方碑,而电影剧情里黑色方碑是一个警告牌,可以被看作比人类的某一个更高等文明,放在太阳系中,警戒人类文明突破的报警器。”安德莱亚说。 “你的意思是这块方碑会將我们传送到某个地方?”步舒畅问。 “不敢想像,但如果这块方碑后面恰好就是boss房。”安德莱亚微笑,“那就完了啊!” “要不要尝试一下?”玛丽已经准备好了,她望著这些血液陷入了饥渴。 “我觉得安全为重。”安德莱亚听著玛丽利用翻译机说出话,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了这位公主的胆量。 “我也觉得!”步舒畅点头,“在艾玛给的地图,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如果前面没有什么发现,再回来也不迟。” “那走吧!”安德莱亚挥了挥手。 但正准备转身时,安德莱亚身体猛地一震,瞳孔中的淡红突然消失,他的心跳频率急速上升新的气味出现了。 白色的东西像鬼手一样从黑色方碑中,“唰”的探出,绕过浸泡在血水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朝著有生命体徵扑去。 仓促间,各种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从枪口里冒出,炽热的火焰喷射在这些白色的东西上,却没有丝毫作用。无数道灰气从血水里飞出,衍生出巨大的蜘蛛模样,螯肢一动,白色的东西立刻“嘶嘶啦啦”地包裹在每个人的身体上。 “教授,出事了!”监控师大叫,“小队在地下室发生了异常状况,有人已经失踪。” “你说什么?”威尔克睁目盯著 “小队成员已经有四人失踪,地下室发生了异常状况。” 威尔克疾步走到仪器前,凑到监控师身边,盯著屏幕上的红点:“还、还剩三个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报告,受到了小队成员身上的紧急求助仪器发来的讯息电波。” “哪儿?快告诉我!”威尔克转身指挥救援小队的调度,“go!go!go!孩子们快动起来,我们的伙伴需要我们的救助。” “在在爱丁堡!”监控师越说声音越小。 “在哪?”威尔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在爱丁堡!而且而且传送信號已经中断。” 威尔克咽了口唾沫,点起根雪茄狠狠地吸著,缓缓吐出,尼古丁缓解了紧张的情绪,但脑袋里空荡荡的,使他还无想法。 爱丁堡在苏格兰,而他们现在在伦敦,怎么可能会在那发现讯號? “现在还剩几个人?” “报告,全部消失了。” 威尔克闭上眼睛,向前方的黑暗伸出了苍老的手,缓缓地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带著重重的回声,像是歌吟像是唱颂,实际则是他自创的祷告。 威尔克將雪茄刺在自己的手背,滚热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那只队伍里,有他深爱的学生,也是他最出色的学生。方斯汀学院的歷史上不缺少英雄,但大多数的英雄都死了,喝原罪抗爭从来不是个好玩的事情。 屏幕上红点消失,信號中断,存亡不明 威尔克狠狠地咬著牙,脱下外套便对身后大吼:“后备小队、救援小队,隨我下地铁站,我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让我的学生消失不见的。” 第八十一章 开导 李泽把被子往身上一裹,本想一头睡死,可精神头儿离奇的倍好。他拿出哈特丟给他的c语言图书,不停地翻了半天,还是没个心思。他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儿,说:“餵。” “別闹,股市大跌了,我再不想办法,你师兄我明天就要內裤套头准备跳楼了。”哈特盯著电脑屏幕,难得严肃。 “发生什么了?”李泽问。 “因为东欧的战事衝突,全球油价暴涨,但各国的匯率暴跌,各家企业的股票也跟著暴跌。”哈特已经有些泪目,现在他的脸上全是绿油油的一片,“你除了爱打游戏,爱看篮球和爱看八卦新闻外,你也该看看国际新闻了,说不定哪天一颗炮弹打到你头上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的战事都有事先声明吗?”李泽问。 哈特一愣:“你以为还是二战时德国闪击波兰没有通知吗?现在的讯息发达,即便国家没有发布,小道消息都会从各路狗仔队、各路视频网红髮出来,只要国家安全局发现真实性,就会率先谴责,然后拉到谈判桌上谈判。” “因为什么?”李泽又问。 “我真的祈祷师弟你能把大脑用在適当的地方,我教你代码可不是为了让你写个作弊软体去打游戏的。”哈特想了想,“因为各国都怕打战,你以为美国不怕啊,那是美国的民情所致。现在是经济全球化,打战不再是自家经济的事情,特別是依赖於国外的经济,一旦准备打战,各种经济制裁就会『唰唰』的蜂拥而至,战还没打国家就经济危机了。不过更苦了我们这些股民。” 李泽皱起了眉头,从抽屉里拿出偷藏的辣条,一脸殷勤地坐到哈特身旁:“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师兄能有空解释一下吗?” “等我先將股票喂喂餵”电脑直接被李泽搬到了桌上,哈特只能丧著脸嚼起了辣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我亲爱的师弟,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即使不知道,看在这包辣条的份上,我也会替你从谷歌上搜出来。” “刚刚响起的钟声,你听到了吗?”李泽问。 房间顿时陷入了安静。 “那件事是不是真的?”李泽又问。 “什么事?” “学院论坛上的事那还是你教我的有事没事多看看学院论坛,了解一下课程知识。但我发现只要学院的钟声响起,论坛上就会显示出牺牲学员的名字,虽然会快速被新的帖子压下去师姐她真的牺牲了?”李泽试探性地询问。 “论坛上出现的,基本上都是真的,即便是悬赏,也要经过批准才能发在上面。”哈特说。 “你觉得我信吗?” “当然不觉得。”哈特缓缓摇头。“毕竟那么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还专门和你跳过舞,和你花前月下,是个男人都不会相信。” “那是什么样的任务?” “不知道,学院各项执行部的机密执行计划是不会开放给学生的,我能知道的就是那个那个任务的前提条件是发现了粒子浓度。”哈特耸耸肩,“其余的就是你能在论坛上搜索到的东西。” 沉默了良久,李泽问道:“真的死了吗?” “你觉得失踪和死有区別吗?”哈特提醒。 “也就是没死?” “但找不到!威尔克教授带著人下去了,据说是突然出现大片的吸血蝙蝠,他们不得不撤退。” 燃起希望瞬间被浇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说哈特是不是好兄弟,毋庸置疑,但有时候说哈特是王八蛋又不足为过,“我记得你和我分享过的艷遇,你前往会长大人的办公室,却发现会长大人刚刚沐浴完,全身上下就披著一条浴巾,明明应该不安,却好像见怪不怪一样没把你当成男的调戏你,微露的沟壑,白皙的肌肤不过人没了,你再也看不到了。根据布洛希娜发来的新指令,你明天就是dl会的新会长!” “放屁!”李泽臊得老脸通红,但有瞬间冷静下来。如果真是那样,他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位经常调戏他的师姐了。 “玩笑话。”哈特摸了摸鼻子,“如果我是你,我早就跑去英国伦敦去找媳妇去了。” “我” “你怕死?”哈特试探地问著。 “你不怕吗?” “怕啊,谁不怕!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理反应。”哈特夸张地摸著自己的胸口,像是要將心臟掏出了看看一样。 “就没人拒绝那些指派的任务吗?”李泽嘆了口气,“每隔几天都能听到钟声,挺为他们感到难过的。” “中文里是不是有一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这两者间有什么关係?”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那个那个那个丧尸片看过没,就父亲变成殭尸却背著婴儿向前走的电影。” “《负重前行》?” “没错,我想说的是负重前行。有些责任是自己必须完成的,你不可以拒绝。就像转行跳槽一样。先前是卖房子的,那你就要带著顾客去看房子,跳槽后是做游戏的,那你就要代码的学代码,美术的学美术,策划的弄策划案。我们是暗面战场上的士兵,就像有个士兵的模样。”哈特斩钉截铁地说,“你也是名战士!” “不过”李泽纠结著,“不过我还没有那种心理准备,也许就像菲利普教授说得那样,我只能安安静静地呆在实验室。” “那你上次衝出去是干嘛的?” “啊?” “上次!那只恶魔出来的那次!” “我我担心师姐” “那不就行了,男人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就应该拿出一点儿骨气。”哈特拍了拍李泽的肩膀,“还想看会长大人的比基尼吗?还想和会长大人一起跳舞吗?你就不想躺在床上搂著会长大人睡觉吗?她可是给了你那么多微笑的女孩,你忍心让这样的女孩躺在地下?中文里还有句话是什么来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都没见到,你就確定她死了?” “对!”李泽恍然大悟,“师姐可能还没死!” “我看你就是想和会长大人一起睡觉。” “滚蛋,我想师姐平平安安的。” 哈特耸肩,这种陷入爱情又不承认陷入爱情的人他见得多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可能申请不到执行任务,因为太过危险,英国的执行计划即將关闭,而且学院是禁止学生自主行动,否则开除。” “这么扯?” “扯的事情还挺多的,等你把学院的规章制度看一遍你就知道了。像什么可以在课堂上吃饭但不能吃火锅,什么能把两情相悦的女孩带进宿舍带不能把对方搞怀孕之类的。”哈特感嘆,“但如果是为了救会长大人,师弟,师兄我挺你,你想要美国驻欧的哪家军事基地武器弹药,师兄立马去帮你黑了。” 李泽冷汗涌出毛孔的瞬间,『砰』的一声,窗户玻璃直接裂成几大块掉在地上。 哈特端起辣条恶狠狠地走到玻璃前大骂:“哪个王八蛋晚上不睡觉的。” 接著,又是一声。 这次却不是玻璃,而是哈特身后的床杆,明晃晃的大洞冒著白烟,洞里残留著一枚的弹头。 第八十二章 地下突袭 “我艹,敌袭敌袭,有敌袭!”哈特立刻趴在地下双手抱头。 “什么?”李泽大喊。 “敌袭!听不懂还是怎么说。”哈特蜷缩在地板上,像一条蛆向前蠕动,“快趴下!” “什么东西啊!”李泽立马照做。 “敌袭!上次是恶魔袭击,它们是衝著食物来的,这次是混血种袭击,他们是衝著子弹来的。”哈特说。 “子弹?『米迦勒子弹』?” “那个全球都有,他们要的,是『黎明』,那种对原罪也能產生致命伤害的晶体子弹。”哈特大吼。 晶体子弹! 李泽扭头盯著自己的抽屉,步舒畅送来的皮带盒子,他正好將那颗没用的晶体子弹放在盒子里了。 “我靠!”李泽心里大骂了一句。该不会是知道晶体子弹在他这,准备强攻宿舍楼夺取制高点吧?要是在这种地方进行『巷战』,李泽相信自己绝对会先被对面的sledge拿大锤砸晕。 地下通风管。 少女低头看了眼时间,21:46分。 她相当难受,甚至满脸无奈。她本可以闪闪发光地站在某个沙龙聚会上成为焦点,甚至准备好了胸前拇指直径的粉色宝石,高高地束著萝丝的领结,紧身包臀的高级礼服。让自己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照射下,彷佛珍珠闪闪发亮。 可惜,一切源於某个傻妞的失误成为泡影。 摊开地图,这是爱丽丝植入病毒从方斯汀学院资料库查找出的东西。她现在正在地下三层的位置。巨型实验室建造在人工湖地下,这是最明智的躲藏地儿,但只要知道构造的人,都能从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爬进去。 少女正从通风管道慢慢向下移动,装在傻妞身上的发射信號显示,傻妞位於地下16层的地方。她判明了形式,不得不改变策略,使用可携式切割机,割开通风管道,稳稳地落在走廊上。 她第一次进这所混血种中极度出名的学院,兴奋地盯著身旁的房间,里面大大小小的管道,已经停止了一会儿却仍泛著通红,粒子加速器,这整一层都是这个少女吃惊地快要將脸懟在房门的玻璃窗口。 “果然方斯汀学院里的都是疯子。”少女嘀咕。 她不是理科生,更对科学无感,但实在无聊的时候也会拿起身旁傻妞买来的书看上几眼,而傻妞是彻彻底底的科技迷,粒子加速器就因为这样进入了她的大脑记忆但一所学院的实验室有这种东西,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而且规模巨大。老板可没说过方斯汀学院藏著现代科技文明的顶尖物件! 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从正下方传来,前面正好是货运电梯,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程式设计师离开的时候忘记的,或者是外面的战斗需要支援,然后焦头烂额的时候忘记了,所有门禁系统上都是绿灯,那些装模作样的摄像头一个个都保持著关机的状態,居然还有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插在货运电梯上。 少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切太顺利了。 但因为方便心情大好,少女高兴得拿起那张黑卡在卡槽里一刻,“滴”的一声,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奇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污浊妄构》。货运电梯立马降下,她走进电梯按下16,扫视四周的空旷。 不得不感慨方斯汀学院就是有钱,也要感慨建造师的精心设计。这可能是她见过的最大的电梯,如果將一辆福特猛禽f150开进来,长宽高都还绰绰有余。显然货运电梯也是快速电梯的一种,只用了5秒,便到达了地下16层。 电梯门打开,少女正准备迈出脚步。 “欢迎,请问你来这做什么?”一个亲和的声音嚇了少女一跳。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去,无数的小孔从平整的墙面冒出,黑暗中仅身著丝绸睡衣的光影少女,真实得如同真人,微小的汗毛清晰可见。 “晚、晚上好!”她不由自主地点头打起招呼。 面对这样的少女,同为女人的她也觉得自惭形秽。 “晚上好。”艾玛也衝著少女点了头,“你並不在学院的档案资料库里,你是今晚入侵方斯汀学院队伍其中的一员。” 少女惊得一哆嗦,这可比爱丽丝高级多了,只是看了一眼就將她是从哪来的说了说来。不过想来也是,第一面见到的时候,艾玛的眼睛就对著她全身扫了一眼,那应该是面容扫描:“我有任务,请问有棲紫阳花在哪?” “你是来救那位人鱼小姐的。”艾玛微笑著。 “对,请问她在哪间房间?”少女真切地询问。 “月野青衣,1999年11月2日出生於日本东京,就读於日本东京庆応义塾女子高校,自2016年7月於日本千叶县失踪,下落不明。你加入了血族,成为了血族的一位执行官。”艾玛轻声说。 青衣蹙紧眉头喘息著:“你怎么知道?你就是艾玛?” “方斯汀学院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工智慧才对!”艾玛继续微笑。 “你要怎么样?”青衣將手伸向大腿內侧,拔出了藏在紧身作战服外的短刀。 “我是投影,短刀对我没什么用。”艾玛欣赏著青衣灿烂的身材。 青衣锁紧眉头,从艾玛的身体中央穿过,径直奔向墙面上投影仪器,一刀一刀地將它们摧毁殆尽。青衣站在满地碎片的走廊上,静静地看著整慢慢消失的艾玛,大声地嘲讽:“这样你觉得还有用吗?” 但清脆的掌声,让墙壁弹出一块铁板,从里面滑出一只类似扫地机器人的小玩意儿,从中央仓打开的埠投影,艾玛的身形再次立在了青衣面前。 “序列號第29號『启示·影急』,展开领域后,释放者眼前的一切动作放慢,达到慢镜头效果进行各种判断。虽然像是序列號第95號『启示·时钟』,但影急的效果比起时钟差多了。”艾玛安慰地拍手。 “你怪物!”青衣气愤地咬牙,將短刀收回了原处。面对爱丽丝都有些头疼的艾玛,她自然討不到什么好处。 “你蛮有意思的,月野青衣。”艾玛换了说话方式,“日本人总是虚偽,甚至是你们那种的礼仪都让人觉得有问题,分明心里绝对对方就是傻逼就是不如自己,可对方的地位什么的一旦搞过自己,自己就要像僕人一样低声下气。不过你不一样,想必血族的教育方式,让你学到了很多东西。” 第八十三章 放任不管 “你为什么会知道血族?”青衣难以置信地直视艾玛的眼睛。 “我是人工智慧,也可以称为世界上最顶级的人工智慧,只要是与网际网路相关联的东西,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艾玛问。 “也就是说爱丽丝对你施加了病毒这件事你也知道?” “小儿科的东西,我並不太觉得那种隱藏式病毒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危害。事实上,在爱丽丝以主机形式接入网际网路的时候,我就率先意识到了需要防火墙截止,但我想看看你们做什么名堂,我便自行创建了类似的病毒文档,中途替换了原文档。你们得到的方斯汀学院构造图,也是我给你们的。只是我做了修改,给了一份一半真一半假的学院地图。”艾玛侃侃而谈。 “嗯。”青衣认真地点点头。 “你们想要『黎明』的目的我猜到了,但我不能告诉学院的人,因为这里面也有我的顾虑。”艾玛笑著说。 青衣抬著头看著那张天使的脸,脸色突变:“顾虑?你不是人工智慧吗?” “我是人工智慧。” “不,你怎么可能这么高级?”青衣根本没心情开玩笑,很认真地说道。 人工智慧什么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怎么可能会自己思考东西?等等,青衣忽然想起了什么人工智慧运用著机械式的模擬合成音说著机械式的话,不会有自主的思考不会有自护的情绪,但面前叫做艾玛的人工智慧远远超出了这一点。 这是什么?难道像科幻片里的那样,將一颗人类的大脑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工智能的枢纽中枢?面前的女孩是活生生的人?这也太离谱了! “你怎么想无所谓,等一会儿我会告诉你!”艾玛拍了拍脚旁的机器人,机器人作出响应,推著艾玛向前走去,“你不是想救你的同伴吗?跟我来吧。” “你要帮我?”青衣倒是很坦诚,“先说明,你帮我我也不会感谢你,说不定我还会和紫阳花把你们的老巢给掀了。作为对头,方斯汀学院可是最大的阻碍者,虽然彼此的利益向都是消灭原罪,但我们已经在某些地方產生了分歧,別想用这样的恩情拉拢我。” “你们还不值得拉拢。”艾玛转身盯著青衣,“作为对头,我已经有更好的选择,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警醒。” 青衣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后悔接了这个差事。將军不成反被將军,她可是一个活要面子死受罪的人,被一个人工智慧说成这样,紫阳花不害臊她可害臊。原本想著艾玛顶多是运算能力比爱丽丝强的人工智慧,没想到艾玛比起爱丽丝多出的不仅是运算能力,还具有自主情绪和自主思考她们太小看方斯汀学院了。 “艾玛这是谁?”一名学生突然从青衣身后房间中窜出来,他受到了艾玛全体发送的有人入侵消息,他扛起枪正准备突到地面。 “客人。”艾玛返回了机械声。 “客人?但这身打扮” 没错,这身打扮的確引人注目。说是紧身作战衣,倒不如说將胶衣穿在了身上,青衣姣好的身材在暗暗的灯光下若有若现,反而造成了视觉上的误差欣赏。清爽的单马尾像一柄长刀一样,似乎能切开钢板一样。 不过青衣的腰间和大腿上捆绑著各式的武器装备,小到匕首,大到手枪,而小腹前粘著的那是c4炸药吗?全网热读《污浊妄构》,作者ipisrz倾心之作,尽在。墨黑色的是橡皮泥?有客人会打扮成恐怖分子的模样到別人家做客? “如果还不上去,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了。”艾玛满脸严肃。 “好、好的!”学生急忙端著枪衝上电梯,他课外实践分不够,他正好需要这份机会来弥补自己的课程分,他可不想重修。 青衣望著急速向上的电梯,转身跟著艾玛。这时候,她只能相信艾玛。 走了五分钟。 青衣不得不再次感慨方斯汀学院的庞大与豪气,这简直就像一个地下迷宫,即便给她地图她都不一定绕得出去。因为她是一个路痴,而且最看不懂地图,她曾在京迷失了两天两夜,幸好鼓足勇气跑到警察局才安然无恙。 “好没到吗?”青衣嘟囔。 “到了!”艾玛停在门口,將手放在门口卡槽上。 “这么快?” “就像墨菲定律。”艾玛推开门,好像她真的有身体一般,“她就在里面,进去吧。” 青衣半信半疑地绕过艾玛走进房间。房间里只有一点儿光亮,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正心想艾玛是不是在耍她的时候,一条白亮的细线从顶部上方扫到下方,如同夜场蹦迪的光束,整个房间瞬间亮起。 青衣半信半疑地绕过艾玛走进房间。房间里只有一点儿光亮,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正心想艾玛是不是在耍她的时候,一条白亮的细线从顶部上方扫到下方,如同夜场蹦迪的光束,整个房间瞬间亮起。 青衣揉了揉眼睛,她有点惴惴不安,不过当她看到紫阳花正躺在中央的床上拿著手机看小说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有棲紫阳花已经脱离了水,人鱼血液的解除方式极其简单,只要脱离水就能从人鱼变回人。但紫阳花却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身边有新鲜出炉的糕点,甚至是吃空喝空的薯片可乐,完全不像被拘束禁錮的犯人,反而像度假休閒的比基尼美人。 亏她来的路上还在想紫阳花有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略带,原来她过的特別舒服,完全不需要救援。 “来了啊!”紫阳花起身,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將手机放在了餐盘上,“艾玛,你提供的手机我放这了。” “小说好看吗?”这句话显然不是出自艾玛。 青衣气鼓鼓地衝到紫阳花身旁,抓起还未开封的薯片吃了起来。 “当然好看,那可是言情小说,我正处於青春恋爱的黄金时期!”紫阳花淡淡的说。 “混蛋,你在这享受,我却要当一只进击的老鼠前来救你。”青衣大叫。 “那关我什么事?”紫阳花问。 “难道不关你的事?”青衣直截了当地说,“作为龙种,会被人抓到,简直丟人现眼。” “喂喂喂,我可是注射了人鱼血液,我完全没有使用启示的权利” “反正就是丟人现眼。” 紫阳花白了她一眼,不再和她犟嘴,扭头看向艾玛:“你说的要让我们带回去的讯息是什么?” 大吃特吃的青衣愣住,也將脑袋转向了艾玛身上。 艾玛则弹了个响指,她的动作真的让紫阳花和青衣觉得她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靠投影出来的人工智慧。 “看后面!” 两女扭头,惊讶地看著那显示屏上的实录视频。而视屏中沉睡的女人,竟然 “你们知道『黎明』的源头和作用,但你们的主人却想用『黎明』做一些额外的事情。”艾玛悠悠地说,“大天使的血对大天使是不起作用的!” 第八十四章 释放 勒布看了一眼屏幕,整整八十四个监控,已经黑掉了一半。 方斯汀学院被称为不眠大学城,其中的理由包括著大学校园最多的蹦迪场所、酒吧以及永不断电的隱藏式电路。 所谓追求自由学院给予了学生最大的可行动性,但为了避免紧急状態,仍在出口和重要场所安装了摄像头,但所有的摄像机都正常工作,黑屏的原因是他们切断了电源。 他们知道电源的位置。 难以置信。 不过,这异乎寻常的平静让他觉得不安。接到消息,宿舍区有人被子弹袭击,无人员伤亡,他立马组织队伍前往宿舍区,却没发现任何人。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很危险。勒布揣摸不清对手的身份和意图,这种感觉阴魂般縈绕不散。 “他们切断的是学院用电,地下实验室用电没有任何影响。”菲利普將平板递给勒布。 “学院用电和地下实验室用电是分开的,而且地下实验室用电来自於小型核反应堆,除非他们不要命。”勒布说,“这有什么意义?” “遮掉我们的眼睛。”菲利普摸了摸鼻子,“这就像在黑灯瞎火下玩捉迷藏一样,在黑灯瞎火的前提下,顺便把你的眼睛给弄瞎,接过就变成了一边倒,懂了么?” “真体贴!”勒布心里有些小感动,“但摄像头是单独电源,甚至每一栋楼都是单独的电源,除非他们能把发电站给炸了。” “说不定他们的目的就是地下实验室。”菲利普举了以下手,像个上课打报告的学生,“去救他们的同伴,或者去偷一些东西。” “你想说声东击西?”勒布表示理解。 “差不多。”菲利普点了点头。 “同伴有棲紫阳花?唐昊那老傢伙不是一直陪著紫阳花么?谁敢去那里?如果是女孩子,估计会被那只种马直接撕碎衣服捆绑到床上。”勒布悻悻地挠头,“对於执行任务的女孩来说,唐昊就是他们的噩梦,比原罪还要恐怖的噩梦。” 菲利普拍了拍勒布的肩膀:“他不在那。凯瑟从墨西哥飞过来,他正在学院的国际交流中心和凯瑟热火朝天中。” 勒布低著头,菲利普从侧面看到他嘆了口气:“真是种马。” “所以没啥事別找他,不然打电话过去你会听到各种声音。”菲利普想了想,“我总觉得实验室才是他们的目的。” “紫阳花可是龙种,这么棒的女孩少了会损失一大战力。”菲利普说。 “救就救唄,反正我们慈悲为怀,不会用拷问犯人的那套办法对付那么漂亮的女孩。她就像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女间谍,但她会说出你想知道的事情,这么听好的女间谍,不放感觉还不符合我绅士的形象。”勒布关掉平板,眼前的屏幕又黑掉了七块。 菲利普抓抓头,把那句话在肚里转了好几个弯才说出来:“所以为什么袭击我的学生?” “李泽?他受伤了?”勒布大惊。 菲利普摇头:“只是受到袭击的是他们那间宿舍。” “可能是不小心吧。”勒布让助手將监控屏幕全部调换到地下室,“你总不能说你不小心掉了钱包,別人热心地帮你捡起等你回去,然后指著对方说人家是小偷吧。刀剑无眼,你上次还站在我旁边对我放屁嘞!” 菲利普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著:“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 勒布咬著嘴唇,扫视著被艾玛更换成录像的屏幕。 因为执行任务,又损失了十五位学生,作为副校长,他为他们感到骄傲,但作为家长,他为他们感到难过。他们都是学院的宝物,即便有好有坏,但他们为这所学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歷史会鐫刻在书籍上,但一旦知道他们的人也跟著死去,他们还会有谁记得?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就是这样,脑海中浮现出李泽的影子,勒布忽然转向菲利普,拍著他的肩膀:“打个赌?” “打赌?”菲利普挑起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赌,不应该扛著你大刀冲向入侵者的面前,对著他们的脑袋一刀挥向么?他可不赌赔本的买卖。 “我说李泽会去英国。”勒布举起食指,仿佛全世界的光辉都集中在他的指尖。 菲利普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去个屁!没有学院安排,他去那里做什么?” “心爱的人失踪了,你觉得他不会去?” “他喜欢的是陆路,陆路才是他女朋友!” “如果一见钟情呢?” “那就是第二个唐昊,处处留情处处留种唐昊都有12个私生子了,你知不知道?”菲利普扳著指头认真数著,“如果李泽也喜欢步舒畅,嗯,唔,好像他现在是黑户啊!” “而且你不觉得步舒畅对李泽可比对待西里尔、希尔福好太多了。”勒布猥琐地挑眉。 “你要帮他?”菲利普问。 “他是你的学生。”勒布回答。 “嗯我可以帮他弄两颗『黎明』。” “那我就特权让他坐校长的私人飞机。” 两个人像篮球赛场上意气相投的队友,大大咧咧地做起了篮球赛场上那一套帅气的姿势。 菲利普囁嚅著:“先弄眼下的事吧。” “这种战场应该让年轻人去磨练磨练,而不是我们这帮老傢伙,我们没了眼睛,但我们有腿,知识我们需要启示。”勒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觉得有必要打个电话给唐昊。” “你打我打?”菲利普问道。 “你。我去帮他泡一杯枸杞养生茶。”勒布侧身走出监控室。 西里尔坐在椅子上。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因为艾玛的讯息,学生会的委员齐聚於萨麦尔馆。他们全副武装,甚至手雷都装上了好几颗,只要学生会长下达指令,他们就会立马走上战场,横扫一切来犯之敌。 这时,西里尔身上响起了手机铃声,西里尔愣了一下,伸手到衣袋里。 萨麦尔馆里,委员们嘈杂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同样的音乐来自学院特做的手机软体。 西里尔看著屏幕上的讯息,站起身会心一笑:“走吧,『启示·零』解除了,该我们上场了。” ,读《污浊妄构》,享受阅读时光。 第八十五章 泡澡女孩 ipisrz笔下的世界,尽在《污浊妄构》。 音乐声刺破了寧静。 空荡的房间里迴荡著lambsey的planet,音量不高,却让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手机铃声的响起,让女人原本泡澡的兴趣全都嚇没了。 希尔福绅士地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女人请接电话。 女人看都没看他,一边通话,一边用手舀起水对著自己的后颈浇去。 “喂,我正准备打仗呢,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是不是没找到那个傢伙?”女人对著手机喊道。 “哦”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朝著希尔福这边看了一眼,“所以你们现在在哪?” “男生宿舍?”女人皱眉,“你们女孩子家的跑到男生宿舍做什么?是不是看上哪个帅气的男生准备打包带走了?告诉她,我们是来救她的,不是来相亲的好了好了,別管什么黎明不黎明的,我现在很烦,我这里也有一个帅男人放屁老娘什么男人没见过,当年我还和c罗照过相的,有谁能和c罗媲美,他顶多就只能算一个可以调教的小白脸而已。” 女人狠狠地摁键,切断通话:“出了一些小插曲,我们继续。” “你们的目標果然是宿舍区。”希尔福当著女人的面,为手上的沙漠之鹰换上麻醉弹。 他並不想造成伤亡,对方也不想这么做,因为女人也当著他的面换上了同款的麻醉弹。 方斯汀学院是一座教育育人的大学,但同时也为全世界的混血种输送著作战装备,入侵者有同款的装备,希尔福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意外一个入侵者,侵入方斯汀学院的目的,会是到学院的水疗馆坐著享受人工温泉。 女人將手机重新放回池壁,双手一字张开,<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肌肤在灯下泛著耀眼的光泽。 看来是个极度讲究的人,女人还將一贴面膜和一瓶精华素放在了旁边。 “不不不,我们的目標不是宿舍区,声东击西知道么?我们只是想敲山震虎,让你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宿舍区而已。”女人还是耸了耸肩,“但没想到那个花痴妹子成了那只老虎,自己跑到了宿舍区。” “我很好奇!”希尔福端详著女人的脸。 “好奇什么?” “好奇你的身份。”希尔福说,“经过那通电话,你应该是此次行动的头但我可没见过执行任务时,头悠哉的泡澡,让手下自己去干活的。” “我可没悠哉的泡澡,这不,把你给吸引过来了么?”女人笑著。 “这不是吸引不吸引的问题,是水疗馆灯火辉煌的问题。”希尔福解释。 “水疗馆灯火辉煌不对吗?” “今天是水疗馆的闭馆日才对!” “原来如此。”女人点头,“所以这才觉得这是我故意弄的?抱歉,我只是喜欢泡澡而已,顺便將水疗馆的人工温泉水温升高了4摄氏度。” 女人双手撑在水下,傲人的身躯浮出水面。 眼前一脸淘气地露出笑容的大小姐,穿著如夜的晚礼服。 包臀的设计却没有放弃齐及脚踝的裙沿。与模特媲美的身材,在晚礼服的包裹下,如同盒子里天鹅绒包裹下的钻戒,富有珍贵。一双银色高跟鞋和肉色丝袜,让高挑的身姿更加傲人。因为深v的款式,將胸前那两团<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衬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十足。 “你们女生的沐浴温度真是奇特。”希尔福猜到了她的启示,副校长解开了零,此刻学院里能不限制地使用。 “不下来试试吗?很舒服的。”女人將双腿泡在水中,招手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不用了。”希尔福连忙拒绝,“上次试过女孩调的水温,差点儿把我送进医院。” 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閒嘮,至少氛围完全不像警察和小偷。 正当讲著“泡澡”的讲究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 希尔福双手提著沙漠之鹰,对著女人微笑:“我们也应该动动才对,不然会被人说在打wwe。” “確实。”女人点头,“李欣月,可以称呼我为月饼。” “希尔福,今年大三,希望不是我亲手將你抓住关在笼子。”希尔福微笑。 李欣月看著希尔福冰蓝色的眼睛,她身上那股汹涌的气息正在掩盖她的温柔:“你就不想知道其余人去了哪?” “如果你肯说我肯定会问。”希尔福將沙漠之鹰的枪口对准。 “真绅士,不过我对你们这样的绅士没有多少好感,感觉你们太虚偽了。”李欣月抬起手枪。 “你们的目的。” “救人。” “上次被抓住的人鱼?” “那是位性格暴躁的女孩,如果你们惹毛了她,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整座方斯汀。” “她很强吗?” “强到让你无法相信。”李欣月轻声说,眼眸中流露出期待。 “看著你眼里的期待,我真想看看那个女孩有多强。”希尔福垂下头,“五秒。” 他开始默数了。对面是个令人心动的女孩,如果是男人,他大可直接衝上去,所以他只能按照西部牛仔的套路。 可数数还剩一秒的时候,女孩提前开了枪。 总共66发子弹,將房间顶部的66盏灯全部击碎。她並没有使用手枪,她將一把衝锋鎗藏在了水里。 房间陷入黑暗,因为死寂,只能听到他们中央喷泉的水流声。但在黑暗中,他是无敌的,他被方斯汀学院誉为狙击的鹰眼,启示·鹰,能让他无论在白天还是黑夜,都能具有鹰的视野。 “你可能做错了,黑暗里我是无敌的。”希尔福在黑暗中说。 “不错,不过等你贏了再说!”李欣月鼓起掌。 希尔福还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黑暗中多出了六个身影。 狐群? 房间里的腥臊味越来越浓,就著人工温泉,他们踩著水行走在上面。 一直狐狸突然窜到希尔福身后,希尔福转身,將枪口插进狐狸张开的大嘴中,沙漠之鹰冒出光芒,照亮了希尔福锋利的侧脸。接著枪声迴荡,每一枪都精准地击中剩下五只的眉心,血雾飞溅,但它们仅仅是麻醉昏迷了过去。 “『启示·鹰』,的確挺难对付。”李欣月轻声说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你有两种启示?”希尔福盯著李欣月。 李欣月则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胸口里抽出两张窄长的纸条,对摺了几下,居然变成了两只麋鹿:“『启示·本源』和『启示·召唤』,我可没说我弱哦!” 第八十六章 作战 “我从不会小看任何人,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强。”希尔福说。 “哎呀哎呀,所以说你们就是一群没有目標的狼,看到肉就会肚子饿,然后一窝蜂地衝上去。如果你们有一位领袖就好了。”李欣月抚摸著鹿角。 “我不像领袖吗?” “像。”李欣月简明扼要地说道:“但你只是像一个团队的小队长,你们需要的是一位司令。” “像校长那样?”希尔福问。 李欣月在黑暗中扬起脑袋,修长的脖颈在两只麋鹿身边,像天鹅一般耀眼,“你们可能没弄清一些事情,当然你们还没能力弄清那件事情。你们当中的確存在著一位领袖,一位超级领袖,一位能主导世界发生改变的小少爷,但不是那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校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尔福微眯眼睛,“抱歉,中文不好,请重新翻译一遍。” “所以说啊,你只是小队长。”李欣月足尖勾起水花,却看向对面的希尔福。 一滴! 水花如同计时般嘀嗒,希尔福警惕著那两只麋鹿。 『启示·召唤』,序列號第79號,能够无条件召唤出自己想要的生物或者非生物。他不知道没有臟器没有肌肉的骷髏是怎么生存的,但他见过,所以希尔福將其称呼为非生物。 或许该叫丧尸。反正两者也没多少差別。 两滴! 麋鹿依偎在李欣月身旁,仿佛豢养的宠物。 事实上此刻希尔福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方斯汀学院里具有两种启示的只有步舒畅,但学院外面具有两种启示的像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是学院害怕两种启示拥有者发生异变还是学院就只招一种启示的拥有者? 忽然,李欣月闷哼一声。 希尔福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嘴角边流出的鲜血。她受伤了? 三滴! 一阵令人放鬆的安寧里,那两只麋鹿有了动静。它们脚踩著水面,如同毫无体重的羽毛,顶著迅疾的风朝希尔福衝来。 暴力、野蛮,的確是猛兽的作风。 希尔福感受著迎面而来强大的气压,冷冷地不说话,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决意。 “新的战爭来了哦。”李欣月百无聊赖地擦拭嘴角,略显黯淡的緋红眼眸转动。 “我看得见。” “只是怕结果了你后,你说我解释清楚规则而已。” 希尔福不领情地说道:“除非你能把我的眼睛弄瞎了,不然我可以直接说出你没有穿底衬这样的话。” 李欣月笑了一声,脚尖再次点在水面。 无暇顾及这个女孩又做了什么,希尔福抬起沙鹰就对著麋鹿的脑袋开枪。 他有些紧张,可女孩並不知道。他紧张的原因在於麋鹿是纸折出来的,麻醉弹对於它们来说不痛不痒,可希尔福就有点儿吃亏,麋鹿所带来的真实感並不仅在於它的物理体积,更在於它所拥有的真实攻击性。 希尔福一个大跳,高高地跃过衝来的麋鹿。此时的他就像是斗牛场上的斗牛士,可落地却落在了水池,他那身很有舞男气质的西装立马湿透。 “你很狼狈啊,希尔福。”李欣月的声音如百灵鸟般动听,只是戏謔的语气让希尔福感到脸红。 希尔福没有投降,而是换上了新的弹夹。 两颗子弹从沙鹰的枪口脱膛而出,径直飞向撞坏墙壁的麋鹿,带著惩罚的意味,如同鞭子的声音抽打在身上,两团火焰忽然燃烧起来,麋鹿的身子像浇了汽油似的瞬间点著。 “哦!『惩戒』子弹,没想到你身上的小东西还挺多的。”李欣月眼眸一亮。 “我身上还有『米迦勒』子弹,但我想生擒你。”希尔福说。 “你是个报復心很强的男人。”李欣月鼓掌。 希尔福双手卸下弹夹,当著李新月的面拿出了『米迦勒』,提醒般对著弹头吹了吹,塞入空余两发子弹的弹夹中。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孩,不过他不会对女士下重手。 “认真了?”李欣月拍了拍水面,总计13只狐狸再次召唤。 “13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希尔福浮起这样的念头,失去了1秒。 狐狸正在跳跃,它们分工明確,行动迅速,早就做好了计划,呈包围状从四面八方袭来。 『惩戒』的火焰“扑扑”地燃烧著,烫得希尔福后背刺痛,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全身振奋。肾上激素的剧增,让恐惧与勇气在他每一寸肌肉里共存。 大小不一的狐狸窜至距离希尔福五米处,反而停下了脚部,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赏已经煮熟的肉块准备朝哪一处下嘴。红色的,棕色的,白色的有的像犬一样蹲坐在地上,有的则像狼一样匍匐前进,有的悠閒的吐出舌头绕著唇边舔舐,有的却懒洋洋地张著嘴哈著热气。 “好了停下。”狐狸群后传来声音,狐狸们竖起耳朵,抬起鼻子在空气中嗅著,向后挪动,李欣月踩著水面,如同精灵慢慢走了上来。 狐狸群走到女孩身边,慵懒的蜷缩成一条条围巾爬在地上,而独一无二的那只白色狐狸,则跳到了女孩怀里,享受著女孩的抚摸。 希尔福承认他的腿快软了。在小说、漫画或者动画里总以狡猾奸诈出现的角色,却没想到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会有这么强的震撼。因为臭腺,13只狐狸的存在让这间房间染上一股狐狸骚味儿,希尔福已经难以忍受。 “我又不是来进攻你们的,只是来解救同伴而已,打起来完全没必要。”李欣月坐在以水化成的椅子,踩著高跟的小脚再次泡入了水池,“我不喜欢的打架。” “所以准备妥协?”希尔福问。 “我很要强的,只有別人向我低头,绝没有我向別人低头的道理。”李欣月弯起的眼眉像一轮月亮,纤长的睫毛在眼瞼留下了绝妙的影子。 “我有一个问题。” 李欣月没有回答。 “为什么你不召唤更强的怪物?” “更强的?”李欣月手指微动,“比如说这个?” 一圈紫环在水池浮现,黑洞般深邃的传送阵中逐渐冒出身影。那是白色的、没有丝毫血肉牵掛的骨头,高度达到了五米左右,每一处关节突出的骨刺应该是它最得力的武器,而手指的每处关节都有,令人不寒而慄。 第八十七章 李欣月和她的审美 紫红的圈纹,像是漫画里的封印將骷髏包在里面,巨大的镰形图案,交错间向著四方展示著死亡。 李欣月<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香肩被那紫红映得有著一丝的妖异,无风而起的髮丝飞舞在空中。 而召唤还在继续。骷髏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只猩红的手骨,没有肉的骨头应是白森或是铜黄,但那骨头却是犹如鲜血流淌在骨髓中一样,遍布骇人的红色。手骨的前端,巨大的手掌一捏一握间,展示著属於它专属的力量,咯吱间的声音,瀰漫著无形的威胁。 忽然,希尔福感受到身后的火焰冷却下来,扭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地球上最大科莫多巨蜥平均身长2至3米,但希尔福面前的这只居然达到了5米,身体如壁虎般趴在墙上。 李欣月从水中拿出八音盒。 十秒前优美缓慢的旋律开始变得仓促,时间突然定格。 不,不是时间定格,而是蜥蜴毫无理由地定住了所有动作。 骷髏身后的手骨,突然横空而过,在李欣月的头顶比出捏握的动作。 希尔福紧盯著那只手掌,对著猎物缓缓地从小指到无名指,到中指,再到食指,最后到拇指的向內捏握。骨骼碰撞挤压出的“咔咔”声,在黑暗中极其骇人,而指间与指间,渐渐渗出丝丝的红色液体,就像是在它手里有什么猎物一样。 但什么都没有啊! 不过“嗡”的一声。 巨蜥的身下,突然一道实质性的半圆光圈,將其巨大的身躯包裹住,能量开始由四周向內凝结,宛如开出一朵花瓣的光泽,紧接著的,是无声的死亡。花瓣从深处伸出无数血淋淋滴著猩红的胸骨,然后將巨蜥隱隱的包住,最终下沉消失不见。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希尔福惨笑地咽了口唾沫 “告诉你也没关係,反正我不太喜欢这么丑陋的玩意儿。”李欣月一个响指,那尊杀神立马化为骨灰洒落在水池中,“虽然它们才是真正的杀器,但並不符合我的审美。” “对你有什么影响?”希尔福关切地问道。 “什么意思?” “你流鼻血了!” 李欣月伸手擦了擦,有些见怪不怪地说道:“启示嘛,只要使用了都会有副作用,有的要沉睡好几天,有的需要额外物质的补充只要我召唤了类似刚才的那傢伙,身体机能就会有一定损伤。记得上次,好像是肝臟破裂,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那可真惨。”希尔福將沙鹰收回裤包。所有的枪械都经过了装备部的改造,即便在水里泡上一个月也没有问题,他对於装备部那帮傢伙蛮有信心的。 “能启用备用电源吗?我想补个妆!等会任务结束我还要忙著去奥地利参加宴会。”李欣月说。 “被你打烂了。” “那换个地方,请带路。” “请!”一直赤狐跳上了希尔福的肩膀,此时他们看起来颇像情侣。 来到顶楼,希尔福拿出学生卡打开了大门。这是一间比先前更大的地儿,让100个人在这里面开水池派对都绰绰有余。 李欣月则颇为熟知地走到放水的开关前,按下了开关。 “哗哗”的水声,从一尊狮子的狮口口沿留下。围绕这间屋子的狮子,总共有著八尊,黄铜雕刻却没有身子,仿佛凸出而无心粉刷的墙面面壁,因为仿照罗马的样式,墙面也是铜黄色,但比想像中的要格外精致。狮子眼睛极为的凸出,却没那么狰狞,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精神相比下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在那不知疲惫地吐著热水,浇灌著这片“天池”。 狮子雕鏤在歷代的装饰中並不稀奇,新加坡市中心的鱼尾狮狮头便是象徵新加坡歷史的来源。而贵族中的狮子,更多的是纪念勇敢的人。 希尔福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东西。 庞大的池面,飘散著无数紫罗兰以及粉玫瑰的花瓣,还有著一小片接一小片的类似的油渍,在水面漂浮著。 那是顶级的薰衣精油,这种东西,在社交圈里可是稀罕货。而生產这类精油的,正是希尔福家族。这样一滴都需要10欧元的东西,希尔福却像倒茶水一样毫不可惜。 “喂喂喂,这么奢侈的东西哪有你这么倒的?”李欣月说。 “你要么?” 希尔福从柜子里拿出比之前都要大上好几分的瓶子,伸手递给了李欣月。 李欣月惊讶地挑眉:“这可是有1升!” “反正是我家生產的。” “你还真讲究啊。都没啥关係呢,就给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送礼物。” 希尔福无奈地摇了摇头。 池水热气蒸腾著,带著花味的芬芳,席捲著整个房间。房间的一侧,还有著一个燃著火焰的壁橱,壁橱前,紫檀木盘托著一件极其普通的浴衣,上面只有一道家徽的印刻。希尔福直接穿著衣服下了水。 他和李欣月的確是第一次见面,但即便有多熟,他也会寻求了对方的同意才会脱下衣服。从小的礼仪让他养成了烂病。 李欣月也下了水。 但与希尔福不同的是,她具有本源的启示,她能隨心所欲地操控任何水,隱形於水,將水作为贮藏工具或者让水变化为各种形状而具有攻击性。 狐狸们在水里悠哉地游著。他放精油和花瓣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染上一股骚味。 “你们是什么组织?”希尔福试探性地问。 “密党。” “这么简单?” “好吧,你可以称呼我们为血族。”李欣月將身体没於水中,两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手臂又再次变得没有了衣物,它们端著化妆品,在本就没有多少花的小脸上擦拭弥补。她在水里的身子並没有衣物遮挡,但出了水这太神奇了。 希尔福低头看著自己,又看看女孩,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吸血鬼吗?” “不是网剧,也不是电影,就是血族。老板起的名字,谁能想得到他是怎么想的。”李欣月说。 “你们的目的。”希尔福拿著浴衣擦拭著自己心爱的沙鹰。 “我记得我说过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组织成立的目的。”希尔福压低声音对李欣月说。 “成立的目的?”李欣月一愣。 “你们肯定是和我们对著干的,但我想知道对著干的目的。”希尔福的眼睛如同刀锋般锋利,“如果都是为了消灭原罪,那我们应该可以合作。” 李欣月低声说:“合作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的目的。” “消灭原罪。” “还有呢?” “想知道?”李欣月淡淡地问。 希尔福点了点头。 “顺便杀死一位大天使,一位让这个世界陷入疯狂的大天使。” 第八十八章 少女与少年 李泽察觉到自己的幸运值简直max了。 太多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好像全世界都在围著他旋转。 在已经变成废墟的家乡遇到了改变自己一声的女孩,他至今还在努力回忆那天夏弥尔把自己的初吻夺走后昏迷的那段时间下楼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著那座城市没有任何损坏,顶多就碰到那只龙种时推到了自家小区的一栋楼。然后呢?然后他就像被皇后递了苹果的公主,皇后没有等公主吃下苹果,就含著毒药对公主的唇袭了过去。 原本以为那是场梦,结果是家乡成为了形似核爆后废墟。 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世界大战什么的,早就打起来的不是么? 然后他来到了方斯汀学院。被异形暴龙追,被大恶魔认作亲主人,成为了老师们眼中的英雄,成为了只招收女学生的dl会副会长,和两个紈絝子弟拜了把子成了兄弟,和夏弥尔定下兄妹的契约这要是给一位画家知道了,一定能將他画得比欧洲国王的那些油彩画像更加威严,至少是抱著十字军铁头盔,胸带十几种勋章,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望著远方,只要哪个国家敢挑衅,他就挥师破城的那种。 李泽突然想起了夏弥尔所说的免费服务。 免费服务的做法是让他成为世界最耀眼的艾菲尔铁塔,万千少女倾心,万千资本家卑躬屈膝的那种吗?虽然代价是七次委託结束后夏弥尔就要带他走,但走之前享受一把也不是不行。 李泽摸了摸衣兜,那里静静躺著块怀表。 就像有生命一样,怀表总能跟著他四处游荡,即便放在西装里把西装丟了,转个身就能发现怀表藏在裤兜。然后心里就总想著好神奇。 的確,特別神奇。 一切神奇到巧合到不能再巧合。 李泽和哈特蜷缩在角落,颇为委屈地看著自己宿舍里那两个抢了他们装备的少女。 他们是男人,但他们被绑了手脚,有些温婉玲瓏的害怕,总感觉他们是即將被少女动手动脚的少年郎。 “第二次见面了,少年。”紫阳花打量著外面的局势,放鬆了警惕。 “你认识他?”青衣的脸上充满疑惑。 “你认识她?”哈特也一样。 “对啊,何止是认识,他还把我看了个遍呢。”紫阳花不阴不阳地盯著李泽,“当时我被抓的时候,衣服什么的都没了,我就一直裸著被他们『圈养』著,而他正好是其中一个的研究人员。” “我去,你的身子就这么被男人看到了?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青衣想也不想就胡说八道。 “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我又不是老一套思想的人。”紫阳花回嘴。 “是是是,你说什么是什么。”青衣撇了撇嘴,察觉哈特的目光,有些噁心说道:“不过你现在又被另一个男人看见了。” 上次见到有棲紫阳花的时候,她还是一条人鱼,没有漫画里那种用贝壳做衣服的形式,大胆得像断臂的维纳斯散发著光泽。而现在鱼尾变成了双腿,全身上下只有一套惹火的比基尼,前凸后翘香嫩丰腴,修长小腿骨肉匀亭。 李泽只是看了一眼就將眼睛瞥到其他地方,而哈特双眼直愣愣地看著趴在窗前的紫阳花。 青衣都咳嗽提醒了,哈特仍旧像没听见一样。 李泽心说师兄你他妈的是色狼转世对吧?都小命不保了,还要看,再看眼珠子就要被挖了啊。那可是龙种啊!龙种! “这只能说明我比你有魅力。”紫阳花说,“你穿泳衣的时候就像是小学生郊游一样。” 青衣被气得够呛,扭头不再管他们三。 紫阳花走到他们面前,先一把將哈特像小鸡崽儿一样拎到一边,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割开李泽手上的胶带。 “我艹,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哈特见状立马大叫。 紫阳花二话不说拿起从李泽身上搜出的格洛克,对著哈特便是一枪崩了过去。子弹穿透了哈特单薄的衣服,血雾染红了白色的睡衣。哈特低眼看了直冒血花胸膛,还没开口大骂,便昏死过去。 紫阳花有些奇怪:“你好像不害怕。” “你只是想让师兄別影响你而已。”李泽坐在地上,他不敢在这位蛇蝎美人面前伸手去解还绑在腿上的胶带。 那只是麻醉弹,紫阳花让青衣丟过弹夹的时候,李泽就知道。 “知道就好,准备献出你的第一次吧,我会好好疼你的。”紫阳花做出地痞流氓看见美少女流口水的模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李泽愤愤然,“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紫阳花自顾自地脱下李泽的衬衣,喘息的声音听得李泽一脸羞红,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做事情的女孩:“借你衣服一用,虽然大概率不会还,不过你肯定不忍心让一个女孩只穿著比基尼在其他男生的眼里奔走吧。” “说得好像我是你什么人一样。”李泽无可奈何。 將衬衫套在身上,委实说他的衣服实在不合適紫阳花的身材。倒不是说太火爆,而是他的衣服在紫阳花身上显得格格不入,感觉就像某个大叔將自己的衣服丟给了在外淋雨的初中生一样她的身材有这么娇小吗?她可是前凸后翘的妞啊! “嗯,没有汗味,微微有烟味你抽菸?” “只是时不时来一支。” 他並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准確来说他是那种今天穿了什么睡觉就穿什么的邋遢鬼。不过这件衬衣今天才换上,还带著柔顺剂的芳香以及哈特抽雪茄时留下的烟味,没有汗味简直谢天谢地。 忽然,紫阳花坐在他的腿上。 李泽总算体会到师姐所说的男友衬衫是什么东西了。大大的衣服,套在小小的身体,明明掀开就有让人吞咽口水的衝动,但盖著反而像开潘多拉魔盒一样让人充满期待。紫阳花只脱了他的衬衫,而她坐在他的腿上,说明她在用只有比基尼包裹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接触,她只將纽扣扣到胸脯位置 她是故意的。 第八十九章 叮嘱 紫阳花对视著他的目光,不自觉低下头,不安地扣上剩下的几颗纽扣,遮住<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肌肤,脸色微红,眼神慌乱。 明明是她自己做出的事,怎么感觉是他强迫的一样? 李泽嘆了口气,按照紫阳花的反应来看,估计是把他当做色狼了。 李泽渐渐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有棲紫阳花小姐,有事好商量,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紫阳花抱歉地笑著,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犬齿略长而且有些尖,却一点儿都不突兀,反倒增添了几分俏皮:“人肉沙发挺好坐的。” “你是日本人,不应该跪坐吗?” 李泽只是想找藉口让紫阳花下去,毕竟这种场面可不是他个小纯情能接受的,但似乎说到了痛处,紫阳花冷著一张脸盯著他:“那样很坏腿型,我不喜欢那样。” 李泽一愣。 “你们国人总会在论坛中说什么大和抚子,韩国也会说日本女性的腿型不好看,又短又粗,像是两节萝卜这样很伤自尊的。”紫阳花说:“我先前也说了,我是新时代的女性,我只想追求我认为对的东西,我並不会脱离大势,但有些不该要的,我觉得留著也没什么用。中文里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日本的跪坐虽然礼仪上很讲究,但实际上呢,我觉得好像没多大用处。” 紫阳花的冷淡让李泽有些歉意:“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我觉得你们两都应该放尊重点!”青衣喝了一瓶醋般极其不耐烦,“初次见面要保持该有的礼节,而不是像两个热恋的男女都骑上了喂!” 紫阳花略显尷尬地咳嗽了几声,却仍旧自作主张。 “李泽,方斯汀学院的预科生,在国的那场毁灭中倖存下来的人。”紫阳花单手抓住李泽的双手,像言情小说中描写的那样,直接將李泽的手拉到了头顶,“果然像老板说的,你有些与眾不同。” “哪里不同了?”李泽心里大叫。 这种姿势让他像个即將被强吻的女主角,他很想挣脱,但他不能並不是思想上的不允许,而是力气上的不允许。 鬼知道这个女孩的力气会这么大,让三个专门打擂台的那种壮汉过来,紫阳花都能一手扳翻一个。 这就是龙种的力量! “听说英国又出事了。”紫阳花简明扼要地说道,“你们在那损失了太多人。” 李泽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你有话要对我说?” 紫阳花正满脸微笑,听见这番话立刻讶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么巧?李泽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知道,只是好像看到对他有意思的人,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会和一个人异常默契。说什么想什么做什么都惊人的相似,甚至在不相识之前,也曾经做过许多完全一样的事情。平行宇宙的说法,事实上在同等的世界,也完全適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夏弥尔赐予他的超能力,但他总有一种错觉,这些对他好的女孩结局不太好! “你该不会要把內部消息透露给你第一任男朋友吧?”青衣皱著眉,“他和我们是对立的,你和他不会要上演一场《史密斯夫妇》吧?” “闭嘴!”紫阳花叫道。 青衣耸耸肩。这个地方是紫阳花带来的,说有好东西,带回去一定会得到老板的奖赏,然后她信了,一路掩护这位比基尼妞衝进了宿舍。 然后比基尼妞和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男孩开始了谈情说爱 这就是紫阳花嘴里的好东西!但她敢怒不敢言,这妞可是组织里除老板外最强的存在,惹毛她了,她绝对没好果子吃。 “你想知道?”紫阳花问。 李泽点头。 “首先,那个地方不应该那样大张旗鼓地去,那里的主人喜欢静,如果闹腾了,一个不高兴就能將整个英国掀了,那位主人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整个西欧都够他折腾的。其次,那个地方有著一些与眾不同,死亡循环游戏玩过吧?选对了继续,选错了接受惩罚,而惩罚基本都是用命,选错的大部分结局都死得很惨。”紫阳花仿佛见怪不怪。 “死亡循环游戏?”李泽问。 “里面的东西你去了你就知道了。”紫阳花说,“不过建议你不要去,很可能你还进到第一层,就被一群食尸鬼吃了。” “食尸鬼?”李泽又问。 “那种感觉很难受。”紫阳花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她附在李泽耳边,从青衣的角度看去就像准备亲吻的男女朋友,“那些食尸鬼完全不会死,即便將它们的脑袋扯下,用棍子在它们身上捅出大洞,又或者用刀切开它们的头骨捣碎它们的大脑,它们都会快速癒合,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再次扑到你的面前,用它们泛著恶臭的嘴在你的身上撕下一道一道的口子。” 李泽暗自打了个寒战。这哪是食尸鬼,这分明是穿了復活甲,堆满物抗魔抗的怪物。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望著紫阳花略显黯淡的緋红色眼瞳。他问过菲利普緋红色眼瞳的原因,似乎只要是混血种,使用启示的时候都会不同程度出现緋红色。紫阳花却直接是緋红色,因为她是龙种,仅次於原罪的傢伙。 李泽忽然想起了夏弥尔想起了那晚上她说的训练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李泽问。 “你的女朋友似乎在英国失踪了。”紫阳花笑,“艾玛说的。” 李泽沉默了。 “如果你忍心让女朋友就这么失踪,不太符合你的身份。”紫阳花说。 李泽皱眉:“我有什么身份?” 紫阳花微笑。在李泽的震惊中,她对著李泽的脖子咬了下去原来她的那对虎牙是这么用的但李泽並没有感觉到多疼,就像做皮试一样,只是皮试是將药液输进,而紫阳花是將流出的血不停吸吮。 湿濡的感觉,带著温度的舌头灵巧地舔弄著,明明是一场挺血腥的场面,却变得格外旖旎。 紫阳花鬆开了嘴,对还在流血的两颗牙洞再度舔了舔,她暗淡的眼瞳发起了光:“你总不能让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女孩送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胆小,当初你就不该接受那女孩为你展露的微笑。” 第九十章 风暴前的寧静 书荒?来看看奇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黑色直升机迎著忽然捲起的狂风稳稳降落,舱门打开,从上面跳下一位极品老人。粉红眼眶的墨镜,修剪精致的白色胡茬,些许皱纹的脸充斥著刀锋的凌冽,但酒红色的领结与花格子的西装活像一位不老的顽童绅士拎著公文箱站在机场的镜头,像国王般审视著他的土地。 “你可算回来了。”勒布衝上前一把抱住,“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说出来简直罪孽深重。” “再怎么罪孽深重不是还有你么?我的老朋友。”高尔抽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口。 他在日本忙活完事情,就搭乘最快的航班返回了校园。他本可以在日本继续搂著美女泡著温泉,但手里的东西刻不容缓。 高尔不担心学院,他相信学院完全有能力解决突发的意外。 只是公文箱里的东西不儘快处理的话,他害怕会造成二次泄露,世界再多出一次空难。 “我想知道我的专机哪去了?”高尔问。 “噢,那个我批准你招进来的学生嗯,你的飞机带著李泽去了伦敦。”勒布说。 “伦敦?我不记得艾玛安排过这样的任务。”高尔挠挠头。 “他要去,没拦住。”勒布尷尬地笑笑。 他说了谎,他根本就没拦,菲利普也没有,唐昊甚至还给他一把唐刀。所谓的先斩后奏,他们则是直接包庇了李泽,简直就像平时分数垫底,结果一堆老头子还让他拥有保研资格。 方斯汀学院的歷史上,这是首次。 “就他一个?”高尔问。 “你的专机上就他一个,喔,我还安排了足疗师、按摩师以及一堆顶级空姐,保证他身心健康。” “这是御驾亲征还是御驾春游?” “什么意思?” “皇帝老儿为了拯救被贼人抓起的妃嬪,穿上了鎧甲,拿起了尚方宝剑,骑著世界上最烈的马,挥舞著世界上最强的京师,他要什么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支援,这是我给你们打过的强心针。他是皇帝,懂么?皇帝!我们这些文武臣子的就努力提供补给就行。你给他安排那些,是要让我们的皇帝没上战场就先虚了么?” “怎么感觉他像只大熊猫一样。” “老朋友啊。”高尔搂住勒布说,“能在那种高强度的粒子浓度废墟中生存下来,你说他是王子,我都会点头然后给他下跪他在学院的表现很棒,对不对?” “的確很棒,棒到让我觉得他不是还没高中毕业的小屁孩,虽然他已经18岁了。”勒布点头。 “那就让他安安心心地在他的皇宫里上学,我们这些老鴇子就给他安排能让他欢欣雀跃的头牌姑娘。” “怎么你从日本回来像变成了老条子一样,我们这不是青楼!”勒布提醒道。 “嘖嘖,群龙无首的日子已经结束了。”高尔怒其不爭,“我以及拜倒在了他的石榴裙下,你也要一样。” “你確定?他的血统才f!” “但血统再高,也没出现他那样的人,不是么?” “说的也是。” “我们已经老了,拯救世界的事情该交给年轻人了。”高尔搂著勒布向前方等待多时的迈巴赫走去,“菲利普教授给了李泽什么?” 勒布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那可是他的学生,除了哈特外,另一个让他得意忘形的学生,你觉得他会让自己心爱的学生去送死么?”高尔愜意地坐在副驾驶上。 “两枚『黎明』但我觉得不太够。”勒布看了一眼高尔,“如果遇到原罪” “那就在准备些。” 勒布一愣。 “说实话,我不太確定我杀的那个是不是懒惰,我总有种错觉,懒惰还活著。”高尔说。 “的確不好判断。”勒布声音极低,但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只是活动残留下的粒子浓度,那伦敦的地下可能只是一处被拋弃的睡眠地,而那里有的大概是一只龙种。真是那样的话,我相信我们的学生能將他心爱的学姐拯救出来。不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发生意外,我们立马就动身去伦敦,我们可不能失去手里唯一的皇后。”高尔严肃地拍了拍箱子。 皇后也有可能变成国王。 西洋棋的道理,被他玩得明明白白,勒布这位只会喝酒的心服口服。 勒布发动引擎,斜眼看著勒布大腿上静躺的箱子:“泄露了,方斯汀学院就会变成丧尸国度了。里面的是t病毒还是g病毒?” “是最新的x病毒,能让人长出六条腿六只手成为新生代的哪吒。”高尔开玩笑道,“不过日本还要再去一次,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想像中的简单。” “是最新的x病毒,能让人长出六条腿六只手成为新生代的哪吒。”高尔开玩笑道,“不过日本还要再去一次,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想像中的简单。” 这时,李泽正在吃火锅,锅里煮著牛肉卷、羊肉卷、雪花鱼片,锅边放著烤好的蒜香生蚝、韭菜、鸡脚、五花肉,香气扑鼻。 西里尔用喝啤酒的大號玻璃杯斟满红酒,如果產商知道他们这么喝,一定会气死。 当然,產商要是知道他们配著火锅烤串喝 “老大,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李泽夹起大块牛肉就往自己嘴里塞。 西里尔扬了扬眉毛:“什么奢侈不奢侈的,如果我拿出钱包里的那张卡,伦敦最豪华的酒店都要热情招待。这里是手下推荐的,真没想到伦敦城里会有国人开的室內大排档,我就喜欢这种能吃嗨的地方。老板娘,汤底不够了,加点儿汤。” “好勒!”老板娘提著壶走了过来,一口东北味说道,“没想到你的中文这么好。” “现在中文全球流行,不学不行了。而且老板娘您的手艺这么好,我都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夸奖你了。”西里尔强调。 老板娘笑了笑,细心地切到小火:“前几天英国暴风雪,都好几天没开张了,加上临近春节,好多人都赶航班回家,你们要再晚来一天,我们就要闭门休息了。” “原来如此。”西里尔点头。 这样有来有回的嘘寒问暖,西里尔和老板娘的朋友指数正逐渐升温。 李泽却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距离步舒畅失踪已经第10天,他並不是不想第一时间来到伦敦,但英国的暴风雪一直持续了10天,今天开始才逐渐放缓。直到现在,暴风雪已经完全停下天气预报上显示寒流已经离开,但李泽心里,却总感觉不对劲。 第九十一章 威尔克教授 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从心理上看,像是坐过山车前的那种焦躁不安,能从电视或者口口相传的刺激中得到这种娱乐项目会不会让心臟停止跳动。从身体上看,当上了座位,进入眼睛的是即將上坡的高度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哆嗦,仿佛尿急前的身理衝动。 步舒畅夏弥尔 这两个名字一直在他脑海里飞速转动,时而化成那个微笑的红裙女孩,时而变为那个如天使般的小恶魔。一个是美艷的师姐,一个是亲昵的妹妹 说来也奇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夏弥尔了,自己竟然还有些想她。 李泽抓起鸡脚就啃了起来。虽然对她谈不上熟悉,不过几次的接触,除了拥有令人难以捉摸的实力,其他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好。 门铃响了。 老板娘小跑出去开门,正准备用英语欢迎,就先被中文压住:“中文,我能听懂!” 待到来人坐在他们那桌,李泽才恍神过来。 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深棕色的头髮和刚毅深邃的眼睛,最引人瞩目的是他下頜修剪整齐的络腮鬍,因顏色过深而微微地发蓝,如果不是络腮鬍的缘故,可能看起来会更年轻,但络腮鬍並没有让他显得老沉,相反『老当益壮』。 “介绍一下,威尔克教授。三弟,如果你选了《七宗罪·过往与未来》这门课,他就是你的老师!”西里尔说,“而这位是” “李泽,副校长早就通知我了。”威尔克一脸惊喜地看著面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小伙子。 西里尔夹了块雪花鱼片给威尔克:“我们是来协助的。” “想英雄救美就英雄救美。”威尔克盯著自己盘子中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肉片,“这么殷勤?” “毕竟您的课我考掛了。” “哼,西里尔你这傢伙,你能能说说为什么步舒畅能得满分而你不能吗?” 西里尔瞬间沉默,整间屋子里只能听到锅底冒泡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威尔克知道,他当然知道,他的学生步舒畅可是方斯汀学院最耀眼的公眾情人。可惜这位公眾情人失踪了,在他的手下失踪了。要说痛心,他比这些满脑子只想著结婚的男孩更痛心。 “《七宗罪·人性》第72页第六段,第145页,第301页的结论,书后的关键名词注释前三个和后两个,只要你把这些背了,补考就能拿到及格分。”威尔克摘下皮质手套,端著碟子走到调料台,“老板娘,有没有鱼腥草?” “你是云口味?”老板娘从后厨出来一脸惊讶。 “在那里出差了6个月,自从从那出来后,就觉得吃什么都要辣椒麵,蘸水没有鱼腥草和香菜就不好吃。”威尔克微笑著,一把狠狠地將耗油倒在碟子里。 李泽挠了挠额角:“出差?” “据说那里的热带雨林和三个古湖泊有一些异常,学院便派了威尔克教授和云的地质学家、植物学家组成了探索小队在云进行六个月的实地考察。预想中的没有多少结果,但意外中的不少。他们在抚湖中发现了天使的能量反应。”西里尔解释。 “天使能量反应那是什么东西?”李泽问。 “你可以理解为核废水泄漏,然后导致了辐射当量的出现。”威尔克坐回座位,“启示的原理,你应该了解过。” 李泽点了点头。最先是从师兄哈特嘴中得知的,然后在实验室的好几天里,他的导师菲利普教授也向他详细讲过。 “那种东西,在你大二的必修课《物质·能量·粒子》中会讲,那也是我的课。”威尔克用筷子搅动蘸料,“本质上都一样,但实质不同。原罪方面释放出启示时会產生粒子,粒子浓度值就是监测他们活动的最好方法,而美德方面释放启示也会產生粒子,粒子浓度值在他们身上一样適用,但他们传导的能量却不同。” “什么意思?”李泽不解其意。 西里尔直接耸耸肩,示意李泽不要盯著他。 威尔克放下筷子,好不讲究地抓起鸡脚便啃了起来:“你能想到的人类所能利用的能量有哪些?” “热能、太阳能、电能、风能、水能、潮汐能。”李泽极为认真地扳著手指。 “水能和潮汐能有区別吗?” “一个是重力因素引起的水体动能势能,一个是月球引力引起的水体动能。” “不都是水么?” 李泽恍然大悟,眉头却皱出深深的山字纹。 威尔克笑笑:“本质上都是水引起產生的能量,而区別上是不同因素诱发的形成结果,原罪和美德的区別就是如此。在全球的传说记载上,有天使违反上帝而被下墮的墮天使,有墮天却机缘巧合重返天堂的墮天使。转换,转换懂吗李泽?就像水结成了冰或者水蒸腾为水汽,只是妥妥的物理反应,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之间跳过了水这一环节,直接升华或者凝华。” “但他们的能量不同。”西里尔询问。 “亲爱的西里尔,你上课要是好好听就不会掛科了。”威尔克感到欣慰,“所以这就要讲到另一个层次去了。” “教授!” 李泽呼唤了一声,威尔克却看到他正在失神,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有什么想问的。” 这是作为执教者的习惯。 面对学生,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学生有事相求或者有问题要问。他乐於助人,更喜欢解答问题。 “原罪美德是不是可以用所有的启示?” “这个问题没有记载,但序列號118號的启示针对都是针对混血种或天使恶魔使用过的,大天使和魔王完全无法想像。”威尔克说。 眼皮跳动著,李泽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女孩:“你说为什么会有战爭?” “战爭么?”威尔克沉思。 他很难想像这个问题会从一个预科生的嘴里问出,或许正因为预科生的身份,他才会率先体会到战爭的残酷。没错,天使与恶魔的战爭,混血种与原罪的战爭,无时无刻不再发生 威尔克夹起一块竹蓀,吹了口气慢悠悠吃下:“《七宗罪·人性》我会详细地说明的。不过啊李泽,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为了钱而贩卖儿女,为了活而出卖亲朋,为了权而小人嘴脸,为了色而欲望贪婪。那战爭呢?金钱、权利、地盘,就这几种,或者看不惯別人就要挑起战爭让別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就这样人性,有时候连我这个讲课的都解释不清。”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污浊妄构》等作品更新。 第九十二章 那幅画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九十二章 那幅画》,阅读连结。 “李泽,按照国的高中地理教材,你应该学过全球各地的气候。”威尔克举起手机,一张一张的挑选著照片,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拿出来一样,“我考考你,大不列顛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气候特点是什么?” 西里尔盯了眼一本正经的威尔克,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教授,你一个教哲学的,怎么还干起了亚歷山大教授的活来了?” 李泽哭笑不得地挠了挠头,这个威尔克教授的確挺好玩的。 本以为教授都是五十岁上下,一派老不著调的形象,穿著邋遢的西装,顶著一头刚睡醒的爆炸髮型,手里隨时捏著一只笔,是只要想到什么东西就会在身旁找能写的纸张进行推导演算的人物。除了这些他至少最先想到的是不修理的鬍子。威尔克有鬍子,但像恋人一样,不停地保养著。 他虽然没上过课,可好歹吃过饭,谈话间便能得知这是一位风趣幽默的教授,李泽很难想像他家老大哥怎么还会掛科?上课睡觉吗? “温带海洋性气候,受盛行西风控制,全年温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四季寒暑变化不大。”李泽甩了口沾满辣椒麵烤韭菜,“因为降水充足,有益於牧草生长,所以適合发展畜牧业。” 西里尔喝了口红酒差点没呛出来:“英国是温带海洋性气候?我一直以为是温带大陆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气候。” “想当初你还把韩国归为国的一个城市。”威尔克说你。 西里尔十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嚼著羊肉卷,顺手把烤鸡脚丟进了火锅里。寻思著要用以毒攻毒的手段,让他们俩人到厕所拉上三五趟遗忘这件事。 “算了吧,西里尔。”威尔克用筷子搅了搅汤,顺手將以及第二次熟透的鸡脚夹了上来,“当初你把能拉肚子的巴豆粉加进我的水杯里,为的是让考场失去监考老师好作弊。可惜那天我临时有事,让步舒畅帮忙监考,为了避免步舒畅喝下加了巴豆粉的水,你跑到讲台先干为敬。说起来你那天好像拉在裤子里了。” 西里尔沉默了片刻:“好汉不提当年勇。” 只要威尔克提到那个名字,整个包间都会瞬间安静。 他可知道西里尔这小子对他的得意门生有何企图,但他不知道另外一边的教师小英雄作何原因? 或许他也喜欢? 威尔克静静地看著李泽。此刻光从李泽后面照来,老板娘正端著冒火的新菜登场。看不清那张忽然黯淡的脸,稚嫩青涩,看不出已经成年的岁月痕跡,看不出经歷过各种磨难的身心痕跡。 如果说经歷过九九八十一难的孙悟空最大的变化是什么,不再是任性乖戾胡作非为的猴子,而是变成了会替別人考虑会为事情顾全的齐天大圣。 那他改变了什么? 或者说,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李泽说。 “问,我就喜欢这种爱问的学生。作为你未来的上课老师,你有多少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威尔克笑笑。 等到老板娘心领神会地离开,李泽方才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深处的那个问题:“我想知道那幅画。” “那幅画?哪幅画?”威尔克问。 “就给新生看的那幅画,上面画著天使和恶魔,以及中央十字架上的少女。”李泽打了一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少女,就会心臟刺入了根刺儿般疼痛。 “喔,《创世纪》的画啊。据说是拿破崙·波拿巴加冕称帝的那一天在凡尔赛宫后山发现的东西,也就是1804年12月2日。但这幅画的歷史在托勒密王朝破灭前。上面的顏料不属於世界上任何地方,所以年代推算上有较大的的误差,可能会更早。”威尔克淡淡的说,“这件事你应该问伊莉莎白教授,她是研究这个学者。” “上面的天使?”李泽问。 威尔克点点头:“菲利普那傢伙应该和你说过。中央的天使我们的理解是路西法,更准確地说,神的爱子,地狱的领袖。基督神话中的记述,带著三分之一天使墮天入狱,成为领袖,但不论圣经还是其他宗教书文中几乎都刻意迴避。流传的古籍记载,路西法是被神判了罪流放,但下落地狱的时候,地狱之门和天堂之门却无法关上,天使和恶魔为了爭抢路西法,才出现了画上的天使不在天堂,恶魔不在地狱的景象。” 听著与菲利普如出一辙的讲解,李泽心想这应该是对新生统一的说法:“教授,我想知道画上的那些都是大天使吗?” “你可以这么想。”威尔克將筷子分开,一只放在右手,一只放在左手。 西里尔突然对那幅画也產生了兴趣,入学便被步舒畅吸走了灵魂,现在想想那幅画说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西里尔少有的认真,但对威尔克的此举不解其意:“这是什么意思?” “演示。” “演示?” “那幅画上右边是天使,左边是恶魔,中间是十字架和少女,右上方是天堂的空洞,左下方是地狱的空洞,羽毛从天堂中散落,白骨从地域中冒出。本该是天使与恶魔的大战,但整幅画里,画了血的地方只在中央少女的脚下。”威尔克大声对老板娘询问能否抽菸,得到细小的回覆后点起了廉价香菸,“这是第一奇怪的地方。” “还有第二奇怪的?”西里尔问。 “第二奇怪的地方,是中央的少女,解读下她是路西法,是上帝的爱子。路西法的名字趋於男性化,但天使和恶魔皆没有性別之分,画上画成少女倒没什么,但为什么路西法墮天与各教记载不同,而是掛在十字架上施以惩罚的性质?还有,既然惩罚,一个墮天的大天使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世界?”威尔克幽幽地说。 “或许是天堂在天,地狱在地,我们的世界在中间,天使墮天到地狱,就需要经过我们的世界。”西里尔说出自己的理解。 “我很喜欢你这种惯性思维,但人总是会多想,有时候越简单的东西越能想得复杂。” 第九十三章 奇怪之处 “恐怕没那么简单。”李泽说。 “所以所有混血种都试图解读这幅画。枚举法知道吧,最初的枚举法就是为了解读这幅画。”威尔克深深吸了一口,“混血种们想逐个考察这幅画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得出结论,但单是路西法这一点,就出现了12个大类,每一个大类下分出236个小类,小类再细分,又分出1197个最小类。” 西里尔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 “算少的了,你要知道这幅画总共有九个大问题。像第二个奇怪之处中,枚举法下出现了思想论、人性论、需求论、阴谋论等一堆產生分歧的要素,正是这些要素,让本该简单的答案变得扑朔迷离。”威尔克顿了顿,“但大概的保守意见基本统一为一个答案。” “需求论吗?因为天使需要路西法,恶魔也需要路西法。”西里尔问。 “不,恰恰相反,是阴谋论,在天使和恶魔间,混血种们推测他们之间应该是达成某个满意谈判条件,所以惩罚的少女才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威尔克说。 李泽皱起眉头,眼睛盯著锅中翻滚的辣椒麵:“那剩下的奇怪呢?” “第三个奇怪之处,为什么会出现天堂空洞,那个天堂的空洞有什么用处,是不是让天使脱离天堂,恶魔能不能通过那个空洞进入天堂?” “你们还真仔细。”西里尔阴阳怪气地说。 “第四个奇怪之处,就是为什么出现地狱空洞。” “那个地狱空洞有什么用处,是不是让恶魔脱离地狱,天使能不能通过那个空洞进入地狱?”西里尔看著威尔克嫌弃地眼神,立马摆手示意您继续。 “第五个奇怪之处,为什么天使要抢夺少女?”威尔克用手指著自己右手摆好的筷子,“一个被上帝重罚的大天使,理应是全部天使最忌讳的存在,为什么她们还要抢夺呢?先前李泽问道了问题,那些参与抢夺的是不是大天使,伊莉莎白和我的意见是是,而且那七位都是大天使。即使翅膀重合影响判断,但藉助精密仪器的帮助,那位少女身边的七位天使都拥有六只翅膀,是统领天使的七大美德领袖。” “这种笑话真让人笑不出来。”西里尔说。 “的確,七美德为什么要救一个墮天使呢?而且抢了少女的三只翅膀。”威尔克弹了弹菸灰,“第六个奇怪之处,为什么原罪要抢夺少女的另外三只翅膀?” “原罪?”李泽问。 “既然右边的是美德,我们只能判断左边的是原罪,而且恰好也是七个。”威尔克说。 “会不会是力量?”李泽又问。 “三弟的意思是翅膀代表著大天使的力量?”西里尔忽然觉得李泽思考的方向是正確的,如果翅膀没有作用的话,原罪要那些翅膀有什么用?吃吗? “瞎说的。”李泽抓抓脑袋。 威尔克吐了口烟圈:“想法和我们差不多。大天使的翅膀,可能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象徵权利与能力。路西法,作为天堂地位最高的炽天使,担任天使的天使长职务,拥有一对光之翼,一对火焰之翼,一对羽之翼。光之翼我们猜测为光明,火焰之翼我们猜测为惩戒,羽之翼我们猜测为自由,而每一对翅膀,象徵著一种力量,如果失去翅膀,就会失去专有的能力,沦落为普通的天使。” “也就是漫画小说中的封印吗?”西里尔大惊,“封印大天使?” “至於最后一个奇怪之处,你们看那副画的时候有没有认真看过?”威尔克夹了口青菜。 李泽和西里尔面面相覷。 那时眼睛全都盯著代替自己导师来讲解的威尔克身边的那个女孩,那件清凉半透出里面粉色內衣的白衬衫他哪还有心思去看那幅在混血种间人人称讚的画? 但李泽却回忆起了那辆宾利车上所看见的画面,真实可歌可泣疑问他忽然想起夏弥尔说的那些话。 “其中一个大天使,並没有对翅膀什么的產生任何兴趣,她的目光,一直注视著中央因为失血而陷入昏迷的少女,她的手抚摸著少女的肌肤,她亲吻著少女的嘴唇” 威尔克从容不迫地把画面以自己能使用的口语说出。那种至亲、那种至爱,他都快说成了一部言情小说。 开始李泽和西里尔还打断他问几个问题。 可渐渐地他们都沉默了,只剩威尔克的声音迴绕在火锅边上,那双被迫分开的筷子,仿佛亲歷那场画面的见证人,正在威尔克的手指下慢慢靠近。 威尔克把这段话讲完,不知不觉锅中的牛肉卷煮得老白,完全缩成小小的一块。李泽和西里尔听得入了神,丝毫没觉到故事已经结束了。 “你们说,那个大天使是谁?”威尔克忽然问道。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李泽和西里尔都没有说话。 威尔克停顿片刻,吩咐老板娘重新上了一盘牛肉卷,他这种吃火锅从不吃米饭的傢伙,单靠一两盘肉完全填不饱:“情人吗?天堂那种满是禁忌的地方,会出现情人这种东西吗?何况两个都是大天使!” 西里尔接口回道:“会不会是姐妹关係?” 威尔克没有说话,又看向李泽。 “天使没有性別区分。”李泽说。 “对,我说过那也就意味著不可能是兄弟姐妹之类的,也不是说不可能,毕竟夏娃和亚当也在流传的神话传说中,说不定天使间的確有兄弟姐妹关係,但大天使我不太觉得上帝会认同自己的传言者有这样的关係存在。”威尔克苦笑著。 “也就是说我说的是有可能的嘍?”西里尔扬了扬眉毛,“但我想问一个问题。教授,画这幅画的意义何在?” “歷史的载体。”威尔克对上菜的老板娘献上微笑,等到老板娘离开,才继续说道:“文字是载体,画也是载体,文字能记载的事情更多,但画能更加具体形象,这就像看小说和看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电影一样,剧本差不多,但观感上就有很大的差距。”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九十四章 人形猫 “我更喜欢看漫画。”李泽耸了耸肩。 “一样。”西里尔踹了李泽一脚,“让我看小说还不如让我去参加选美大会。” “选妻大会吗?” “三弟,没想到你竟然不怕大哥了,大哥很欣慰啊。等你们的春节,我带著你去见见我爸妈。”西里尔举起酒杯。 “我不是你喜欢的女孩,我是男的。”李泽顺势举起酒杯。 “別那样想,只是让他们看看我为他们找到新弟弟。”碰杯后西里尔大口猛灌,一点儿也不像喝红酒的模样,“我们家我是老大,我有三个妹妹,但没有弟弟,他们老两口正好嫌弃我,为他们找了个弟弟,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把你归入我们坎贝尔的家谱。” 李泽抓耳挠腮,他对坎贝尔家族什么的可不感兴趣。 两人嘮完家常,转眼盯著吃得不亦乐乎的教授。 没错,他们来这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步舒畅,这正是他们三兄弟结盟的原因,事实上希尔福也该坐在这,但法国发生的事情,作为法国最大密党,希尔福接替了在南非旅游还没回来父亲的职责。他们从法国过来,飞机因为英国的暴风雪,即便是学院最不怕死的机长,也不敢轻举妄,所以他们包了一艘游轮,费用全由西里尔一人出。 威尔克是新行动的负责人,两位副校长授权的一次违背校规的特殊行动。西里尔是此次行动专员,李泽缺少经验,被安排为专员助理。 今日是1月15日,如果可以,他们將在今晚执行任务。 “老板娘可信吗?”威尔克擦擦嘴,认真地询问。 “她也是混血种,对所谓的行动有所了解,她会为此而保密。”西里尔解释,“教授您还没来之前,我便给予了她一份小费。她的丈夫是普通的人类,在两年前的车祸中死亡,她现在是为了她的女儿而努力。作为感谢,我给了她一些钱。” “喔?我们学院的紈絝子弟长大了呢?竟然会在乎別人的感受。”威尔克难以置信。 如果说出西里尔究竟做了什么,恐怕会当场认他为佛祖吧。李泽心想。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西里尔可不止给了小费,那小费都够普通家庭生活100年的。同时还为老板娘和她的女儿买了今晚7点的头等舱飞机票,目的是为了让老板娘和女儿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飞回国。 李泽越来越受不了这个会说中文的外国人,照这个发展速度,西里尔决定会为了娶国媳妇儿而成为一个穿著布鞋和褂子,手握紫砂壶坐在胡同口的算命大爷。 西里尔感受到来自李泽的目光,那种挑眉的样子感觉他接受了一位美女的讚赏。 “这么说她女儿也是混血种?血统如何?”威尔克瞬间来了兴趣。 “老板娘只想过安稳的生活,而老板娘也不太远让自己的女儿知道那些东西。” “尊重尊重,別人的意见都尊重。”威尔克微笑。 李泽却一脸惊奇。当时见第一面的时候,哈特和菲利普可是直接说他没有去处了,虽然也有尊重,但那话里可都是威胁。 “教授,究竟有什么东西?”西里尔问。 “魔幻。” “什么东西?”两人异口同声。 “魔幻。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威尔克再次答道。 “你听懂了么三弟?”西里尔看著李泽。 “没有,你听懂了么大哥?”李泽回了一句。 “没有。”西里尔问,“什么意思教授?打哑谜么?” “先看看这个。”威尔克从衣服里拿出了两份报告。 西里尔接过,將其中一份封面印著图片的报告丟给了李泽,自己则看起了那份全是文字的。 李泽本来还想夹一口小菜,可是看到那张图片,差点儿没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报告用著“那里全是战士埋身之所”的开题大大地渲染著,但文字下配图上全是碎骨渣子和各种冤魂,还有他从哈特那看来的那张图片,只不过报告里的更加清晰那张被咬得面目全非的脸,能看到几根因为寒冷而冰冻上述的肉丝。 “这、这么惨!”李泽吃了一惊。 威尔克面无表情地说:“何止惨,应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西里尔看的是伦敦地下检测出的各种分析报告,而李泽你手里的是几次行动的任务报告匯总,本应该有专员填写上传,但专员都牺牲了,只能由我负责写完。” “老大,你那本写了什么?”慌乱中也不管丟不丟人,李泽將报告合上想和西里尔换换。 “我没空。”西里尔装得有模有样。 该死!不是说不喜欢看文字?怎么现在看得有滋有味的? “翻到第四页。” “我吗?”李泽对著自己指了指。 “当然。”威尔克说,“第四页最下面的配图,是不是有一只人形猫?” “真的!”李泽点了点头。 那只人形猫和日式漫画中的猫基本没什么区別,头上是硕大<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耳朵,尾骨处冒出细长的尾巴,拋开这些,完全和人没有区別。根据服饰,他似乎是带著市面上贩卖的可爱猫爪手套,但手套上却突出著类似金刚狼的利爪。不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被绷带绑住眼睛的脸。 为什么要绑住眼睛?是受伤还是故意为之? 非常不希望是没有眼睛的那种,他无法接受第一眼不能看见心灵窗户的场面。鬼片不行,现实中更不行。 “那是在第二次任务失败时,我们衝进地铁站无意中拍到的东西,面对灵异事件,人类的科技无法派上用场的,所以我们都以为是相机出了问题。不过直到这一次,我亲爱的学生步舒畅失踪后,我无法忍受发疯一样带著小队衝进地铁站的时候,在一堆蝙蝠、吸血鬼、七鳃鰻等怪物堆后,我亲眼看到了这个身影,那时我就觉得,这个人形猫,可能非比寻常。”威尔克自责地扣著手心。 “会不会是boss?”西里尔问。 “会不会是大boss下的小boss?”李泽说。 西里尔挑挑眉,不能理解地盯著李泽。 直接是boss,那还让人心安理得。如果是大boss下的小boss心都快跳了出来。一个小boss就能让那么多精英葬身於此,那大boss又会是什么东西? “其实我很同意李泽的说法。”威尔克缓缓地说。 第九十五章 计划 “教授?”西里尔一脸疑惑。 “有些东西你还不懂。”威尔克伸出手心,上面恐怖的疤痕曾是他在战场与怪物廝杀留下的,“1999年,在原本的哲孟雄今天的印度锡金邦的地下矿洞里,我们与一只龙种进行战斗,利用当时最顶尖的装备勉强战胜,但那只龙种死后,新的一只龙种从山体中析出了脑袋,紧接著像地下水一样喷涌出身体、四肢、最后是尾巴。你们觉得那是龙吗?不,那不是龙,长著鱷鱼的大嘴却有著像腕龙那样的脖子,臃肿的背部有著一张蝙蝠的翅膀。” 李泽和西里尔对视了眼。 西里尔难以想像那样的怪物,他所见过的最大龙种,也就是追击李泽的那只暴龙那妥妥的是只霸王龙。 但李泽却陷入了沉思。他回忆起夏弥尔所说的龙种,回忆起第一次见的龙种如果说龙种可以是由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组成的,那威尔克所说的他能想像。 “能想像出吗?”威尔克试探地询问。 西里尔摇头,李泽却说:“將《神奇宝贝》里喷火龙的脑袋换成鱷鱼就行。” 威尔克竖起大拇指:“差不多,但个头远比那个要大。” “我有个疑问,教授,既然是矿洞,为什么会融得下那么大的怪物?”西里尔问。 威尔克笑了笑,为这个脑子突然不灵光的傢伙感到难过:“龙种的能力在废弃的矿洞中创造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很难吗?” 西里尔被一通说教,尷尬地挠挠头。 “教授。”李泽则问道:“为什么这些怪物总生活在废弃的地方?” “这个问题我们也曾討论过。”威尔克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大圈,“在数学中有包含关係,生物学中也有,像狐狸,第一眼应该是独属狐狸科,但事实上它属於犬科。而怪物中包含著龙种、吸血鬼等等,它们最终属於原罪。至於人类世界为什么生活得好好的没有收到侵袭,我们討论的结果是它们收到某种限制。” “比如原罪?”李泽问。 威尔克欣慰地点头:“对,小的犯错大的惩罚,我们觉得不论是恶魔还是天使都遵循这样的一种『家长』制度。但究其原因,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这样做。” 原来如此。 李泽忽然理解了夏弥尔说的。底层是拋去龙种的怪物,中层是龙种,高层是原罪,一个规整的正三角阶级链,越处於上方权利越大,食物的成分差別也就越大。底层的食物,是人类的灵魂以及互相蚕食,龙种的食物是墮天使,而原罪的食物是龙种。至於墮天使也分普通的墮天使和特殊的墮天使,比如说大天使的墮天 这一切忽然解开了。 原罪爭抢中央少女的原因是为了食物但天使呢李泽有些苦恼,忽然一切又陷入了死循环。 “来说说计划吧。”威尔克叫来老板娘准备付帐,却被通知已经付了,“西里尔我越来越看好你了,这是你首次抢著买单。” “走吧走吧,吃饱喝足也该散散步消消食。”西里尔喝乾酒杯中最后一口。 “这感觉像提前步入老年生活。”李泽站起身说。 “四分之一入土了,也该提前保养保养了。”西里尔开起玩笑。 威尔克摊手,不以为意,起身打开房门,和老板娘告了別走出屋子。李泽和西里尔学著告別,赶忙跟了上去。 “计划是今晚,也可以明晚,这看你们的状態,装备我们已经提早准备好了,这次增加了最先的夜视仪、高频雷达、抗电磁脉衝干扰器、信號弹、伸缩自救绳索,最大程度保证你们的安全。”威尔克从胸口衣兜揪出一张签子,“行动时间是晚上11:30分。” 西里尔接过签子,交给身后的李泽:“这么晚?” “为了避免旁观者,欧洲不像国,有明確的枪枝禁令,即便有也不安全,所以行人都是儘可能避免晚上在外游荡,我们就需要这样的机会,而且天气预报显示11:00会大概率有降雪,那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威尔克从烟盒中取出香菸,被李泽婉拒后递给了西里尔。 “行动地点呢?” “威斯敏斯特地铁站。” “不是废弃的?” “废弃不安全,这次打算从在运的地铁站进入,然后走到废弃通道。” “那么远?” “对於李泽来说可能会很难,但对於我们的小西里尔来说,这应该是挺简单的事情。”威尔克缓缓说道:“由於方向对头的问题,我们决定分两路进行,你们这一路由西里尔担任专员,李泽担任专员助理,配备八名前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他们经验老道,能给予你们最大的技术提供。” 西里尔微微点头:“我相信教授所找的人的专业素质。怎么做?” “搜寻。”威尔克轻声说,“第一要义是搜寻,搜寻失踪队员的踪跡。步舒畅这一队伍也配备著专业人员,但最后的结果是在英国爱丁堡和在伦敦贝克街车站发现了三位牺牲人员,但这次的牺牲人员並没有受到任何袭击,全部死於突发性心臟病。我怀疑这次的计划中可能出现了类似於传送的启示,如果真是这样,那极有可能在伦敦其他地方发现相关人员,如果可以,请將他们带回来,无论生死。” “也就是曼曼还活著?”西里尔突显激动。 威尔克自然知道西里尔的痴心,只是他不敢抱著和西里尔类似的想法:“只是有可能,我也不敢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 听了这句话,李泽有些皱眉。 穿著红裙的女孩,坐在雪地里,吃著烤火鸡,欣赏著烟花,脸上总是掛著不知疲倦的微笑,嘴里总是言著与心相反的话。那晚,他贏了女孩,得到了一个任何愿望都能实现的机会,而他选择了不让她来英国。 这可是能女孩的第一次食言。 可结果呢 按照西里尔的说法,他是为了爱情的。按照勒布的说法,他是有责任的。按照哈特的说法,他是放不下师姐的。那按照他的说法是什么? 李泽望著前面的两道背影,摸著藏在胸口的怀表或许他该和夏弥尔好好地谈一谈。 第九十六章 壮汉哈克 “老大,能告诉我准备c4炸药的原因吗?”李泽从箱子中拿出一包包橡皮泥似的东西。 此刻他们站在威斯敏斯特地铁站,总共二十个人,装备先进,像一群准备从地铁隧道进军的僱佣军说成老鼠队也不错。 “如果有需要炸开的门,c4炸药就是最好的工具。”西里尔一枚一枚地填装著子弹,手里经过改造的巴雷特,完全成了步枪,“我清楚你的顾虑,但这些炸药的威力並没有削弱,甚至被装备部增加了不少,如果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我的建议是炸毁地铁隧道,防止那些东西跑出来。” “这太离谱了。”李泽说。 “离谱的在我们身后。”西里尔用手指了指,他在那堆肉块中瘦小得像得了病的鸡,“他们装备著外骨骼动力装甲,他们身上的重武器才是最强的火力。” 的確,李泽从未面对面看见这种身高190厘米、体重足足超过90公斤的壮汉,他们每呼出一口气,就感觉面前的空间震了震,几乎要让人晕过去。 “他们打我一拳我会不会立马住院?”李泽弱气地询问。 “他们的一拳,可能会让你直接进殯仪馆。”西里尔篤定地回答。 其中的一位壮汉,肩扛著两只如同烧火棍的rpg走到他们面前,一身迷彩的短打t恤,暴露著可以用来杀人的肱二头肌,完全感受不到冷,那一顶军帽让他气度非凡。 “西里尔,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壮汉將rpg放在他们面前,大有一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匪气。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西里尔。 “哈克,好久不见了。”西里尔枪口抵著哈克的下頜,完全看不出一种朋友相见的態度,“这次打算怎么样?先拿rpg把隧道轰了,还是先释放启示,把怪物吸引过来?” 哈克竖起三根手指:“这次我选择第三种。” “什么?” “这次坚决服从命令。” “希望如此吧”西里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介於上一次任务的成功,这一次我还是先做任务情况的说明。西里尔,这次的任务我们將向西边走,穿越大概5公里的路程,经过岔路封锁进入废弃隧道。装备rpg只是为了防范,用不到是最好的。”哈克挑了挑眉,“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你的启示发生作用了吧。”西里尔按著额头,“是怎样的预感。” “大敌当前,似乎我们已经进入了敌人的监视。”哈克补充道:“不过结果是好的,特別是整体二十人在这的时候。” “了解了,如果出了问题,希望你不要自作主张。” “每次自作主张都是军人的意识,我会完美地解决问题。” 哈克转身走到队伍中央,八个壮汉此时像八骏图一样,绘製出了魔鬼的肌肉曲线。 李泽拍了拍西里尔的肩膀:“老大,你的说法感觉他並不是很听话的那种。” “也不是不听话,是军人培养出的顺机应变让他总能第一是將察觉到危险,而且他的启示,也有这种功能,可以说他就像一只猎犬,总能比人类提前好几天感受到人类无法感受的波频,然后带著人提前躲避即將到来的地震。”西里尔说。 “那不是挺好的嘛。”李泽说,“有这样的帮手,即便有危险我们也能提前准备。” 继续上子弹,在眾目睽睽下,一枚晶体子弹架在了只能单发的爆改手枪上。 西里尔把手枪固定在大腿上的枪套里,戴上特製手套,如果不这样做,这枚晶体子弹打出去他瞬间就能被手枪巨大的后坐力震碎手腕。 “你知道军人天职是什么吗?”西里尔问。 “服从命令?”李泽试探地回答。这是他第一次见外国军人,他哪知道外国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还有另外一个,应该叫做使命,只不过这个使命是含在心底的。”西里尔將特製作战服套在李泽身上,顺手帮忙拉紧,让作战服能紧贴身体做到最大保护,“不放弃不拋弃兄弟。” “这个。”李泽挠头。 “当年有一个任务,也是他辅助,我作为专员,我们需要从毒梟手中得到他收藏的一件东西,经过谈判询价,甚至是安排释放牢狱中的一个人,都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那个毒梟也是混血种,但血统过低,没有启示。他对於能进入方斯汀学院的混血种极度仇恨,前往谈判的一名学长被他设计抓住,活活折磨了23个小时。拔掉所有牙齿,往伤口上到高浓度酒精,泼上硫酸等等惨无人道的手段而那个学长正好是哈克的朋友。”西里尔说,“行动前我们强制做了心理疏导,哈克也在任务重克制了愤怒。但那个毒梟在逃亡之际,抓住了一位平民,准確来说是一名律师。我们答应放了他,结果律师被直接割喉,顺便拿枪打伤了一起行动的两位导致重伤,哈克忍无可忍,拿著rpg轰炸了市区,造成了毒梟以及三名平民当场死亡,数十人受伤。” “我去,这么猛?”李泽惊魂未定,利用余光重新审视了一遍哈克。 西里尔在作战服外穿上衝锋衣,对比身后一堆穿t恤的傢伙,他们俩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如果这次行动有怪物欺负你,只要你喊一句『哈克救我』,你就能看到哈克扛著rpg跳到怪物身上,衝著怪物的嘴就是一发火箭弹。” 李泽下意识地闭嘴。 他现在脑海想到的不是一个壮汉扛著rpg塞进怪物的嘴里,而是想到那个壮汉会不会扛著rpg塞进怪物的屁股里。 “话说老大,为什么另外一组里面有女生?”李泽眼睛盯著站台另一侧的队伍,“而且是两个双胞胎吗?长得好像!” “欧莱雅这个品牌知道吧?” 李泽点头。 “她们一个叫欧莱亚,一个叫欧莱拉。” “这么简单?怎么感觉她们爹妈取名这么隨便?”李泽压低声音,他可不想这种问候爹妈的话送进她们的耳朵里,“別压低声音了,她们俩之所以一起,正是因为她们的启示要两个人同时使用,才能发挥功效。她们能听到不论高频还是低频的声音,即使隔著很远的距离,包括你先前说的烂话,她们也听到了。” 李泽嚇得回望,果然那两个女孩已经开始以幽怨的眼神盯著他了。 “不早说!”李泽埋怨。 “我也不知道你会说那种话。”西里尔挑眉微笑。 李泽尷尬地想將头找个地缝塞进去,忽然想什么,李泽扭头盯著西里尔:“老大,你的启示是什么?” 《污浊妄构》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九十七章 手机短讯 ipisrz诚意奉献《污浊妄构》,独家首发! 西里尔从口袋摸出两根棒棒糖,分给李泽一个:“时间。” “时间?”李泽拆开包装塞进嘴里,“你能控制时间?我去,老大,你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启示,我都能感觉到你释放启示后一个跳跃坐在怪物头上的威风场面了。” “能不能別说烂话了。”西里尔说,“也不算控制时间,就是能让时间在我的时间里走得缓慢而已。” “我可以理解成自身的时间加速吗?”李泽问。 “你的理解才是最正確的。”西里尔竖起大拇指。 李泽瞬间明白了。 他在诸多小说和漫画里也见过这样的能力。在同等的时间条件下,正向理解是自己时间速度加快,让一切思维动作超越此段时间应该达到水准,反向理解则是將对方的时间减缓,以达到自身速度加快的结果。 妈的这么bug的能力在西里尔嘴里竟然这么轻描淡写,他一个没有启示的傢伙,西里尔完全不知道他的痛处啊。 忽然巨震,地铁站的灯闪烁几下之后熄灭了,一片漆黑。 站台另一侧打开了手电,刺眼的光在空洞的黑暗中显得单调孤独。 李泽正想打开手电,却被西里尔拦住。在一阵莫名其妙间,身后竟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一名海军陆战队军人,像被泼了汽油然后点燃一样,“噼里啪啦”地冒腾著黄红的火焰。 “这是他的启示,有他在我们就不需要光源。”西里尔说。 李泽懵了。 他看著那位壮汉的光头,竟像一颗灯泡般闪闪发光,大手一挥,火焰立马展开六七米,像一把著火的直尺横掛在他的脖子上。 原本以为只是星星之火,没想到竟然是大功率的探照设备,整个黑暗的地铁站瞬间比之前还要亮上好几倍。 “似乎是地震了。”西里尔拿出手机,仔细阅读上面的短讯。 “英国不应该发生地震才对。”哈克走上前,一脸疑惑。 被火焰男弄得呆滯了一秒钟后,李泽反应过来英国不再地震带上!虽然是一个岛国,和日本大同小异,但日本是伸出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的撞击带上,英国不是。不过这种震动,更像是一个重型货柜从高空砸在地铁站上方造成的震动极快出现,又极快消失。 李泽也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短讯,相反的是不可能出现的怀表图案。 这可是苹果机,苹果机是什么时候锁屏界面可以放置可以动的自定义图案了?况且他並没有设置这样的屏保。 李泽有些犹豫,却还是点击了怀表。 怀表忽然行动起来,原本的顺时针变成了逆时针,已经走到11:56分的针立马退回到12 的位置。屏幕打开,是一只翅膀的图片,上面光泽鲜丽,似乎还打过蜡一样完好地呵护,但翅膀的尾端却是明晃晃的伤口,虽然上面已经不再冒出鲜血,可森白略红的顏色让人觉得可怖。 手指不自觉地点击翅膀,闭拢的翅膀忽然张开,抖落的一根羽毛直接掠出手机屏幕,从手机埠飞了出来。 李泽嚇得一脚踩住,抬头看了眼周围,確认没有人发现才微微挪开鞋子,仔细盯著那根真实的羽毛。他很害怕,但他害怕什么?害怕夏弥尔的事情被发现吗?还是害怕被抓到研究室关在笼子里? 手机来了条短讯,发送者的手机號码无法显示。 点开短讯,短讯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小女孩正轻轻地抚摸著一只绑著绷带的黑猫,黑猫在欧洲一直被视为不祥之物,但女孩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看得出她很喜欢这只猫。但李泽注意到了绷带的位置,绷带绑著黑猫的眼睛 “夏弥尔。”李泽战战兢兢地编辑短讯。 明明没有手机號码,短讯按下发送却直接发了过去。 “怎么了哥哥?”夏弥尔立刻就回復了。 “你在哪?” “我在伦敦的最深处。” “你在等我?” “当然,你可是我的哥哥,我不在这保护你有些说不过去,再说了,一个没有启示的哥哥,来到充满危险的斗兽场,你不怕死啊!” “我叫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出现你怎么不来我身边?” “你身边可都是人,你不想让我的未婚妻身份暴露吧?但说实在的,我和哥哥这份爱情也该得到婚姻的见证了,我想选择中式的婚礼,八抬大轿的那种。” “还是那句话,哥哥你身边都是人,我不太想影响哥哥的下一步行动,不过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相信我,我会是最好的保鏢。” 夏弥尔还发来了图片,图片中显示她已经离开了黑猫,瘦小的身子肩扛著火箭筒比出鼓励的手势。 “你准备拿火箭筒保护我吗?”李泽忽然有些感动。 “准確来说是rpg,哥哥在游戏上用过的那种。” “说正事,这个隧道里究竟有什么?” “龙种,具体来算有12只,先前被我干掉一只,但这只是伦敦,只要哥哥选择对了选项,你就会进入新的副本,那將是远隔千里之外的法国boss房。” “法国?”李泽不太敢相信。 “龙种,只是这场战爭的开胃菜,其中有一只拥有著可以一脚毁灭伦敦的能力,如果哥哥你选择错误的话,他就会被放出房间,直接降临在伦敦,到时候即便在太空的国际空间站都能看到一个黑点正在摧毁整个英国。” “是什么?有这么大的龙种?”短讯编辑得冷静,但是他的心里仍然慌乱得不得了,“你说的选择,是死亡循环游戏吗?” “没错,所以我才会提前在方斯汀学院训练哥哥,虽然哥哥两次都选了致命的答案。” “这次还是演戏?” “不,是实战。” “能game over后从存档点返回吗?” “不能!” 李泽紧张地深吸口凉气。 这的確是死亡循环游戏,不,是死亡游戏,他妈的选错了就会放出怪物摧毁世界,这种游戏给他三十条命十个b弹都不一定能一把通关的。 “所以哥哥,加油嘍,我会在某个地方等著你的。前提是你能找到那个地方,这次我不会给你任何作弊密码,你必须一条命来到我这个存档点。快去吧哥哥,你们要开始行动了。” 西里尔开始吆喝著,那种姿势大有一种像准备爭夺地盘的流氓头头。 第九十八章 进击的老鼠队 李泽一跃而下,踩著钢轨紧紧跟在队伍后面。 紧张的气氛因为隧道里呼啸而过的冷风上升到全新的高度。地下隧道为了保持空气流通,防止意外事件发生,都会预留和地面相通的排气口,不仅用於换气,也可用於紧急事件发生预做逃生出口。但此时的隧道,像处於一处风口,形同妖怪的尖吼不断从耳边穿过。 “冷吗?”西里尔询问。 哈克打起十二分精神:“是不是先前的地震將隧道震塌了?” 西里尔摇头:“进入地铁隧道经过了多方协调,如果出现了那种事情,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们,而是维修人员和警察了。” 李泽心里暗嘆:西里尔和哈克的精神环境比其他来讲,强的不止几个倍。他要是普通的人,那西里尔和哈克就是超级赛亚人,那种一个龟派气功就能毁灭弗利萨的超级猴子。不过他又不愿说出自己害怕,也许在这样的团队下,原本的精神状態也会跟著进行进化,让他成为一个即將倒下但根却牢牢抓住的稻草。 儘管李泽浑身起了疙瘩,不过看著前面的队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也要跟著。 越往里走,就越能闻到一股腐朽的气味。 西里尔藉助火男的光芒,蹲下用手抹了抹脚下的钢轨:“我们似乎进入了某个领域。” “领域?”李泽走上前,打开手电將钢轨照得发白,“老大,什么是领域?” “你可以理解为怪物的住所,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宠物狗每天在各种东西上撒尿標记的意思,怪物也有这种习性,特別是具有智商的怪物,地盘的意识就更加强烈,一般进入领域,就代表我们进入了怪物的地盘。”哈克问,“你应该是预科生是吧?” 李泽点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隨著西里尔的手,扫视在钢轨上。 位於西里尔左脚左侧的钢轨,上面泛著油亮,因为列车的运行,与列车接触的表面泛著冷冽的白泽。可位於左脚右侧的钢轨,已经开始生锈,红色的铁锈密密麻麻地像一只只小红蜘蛛攀在上面,啃噬出一个个破洞。 正常使用的钢轨,应该不存在剧烈腐蚀的程度,特別还是地下隧道的钢轨,比起地表高铁火车那样需要承受风吹日晒不同,地下隧道的环境更像是冰箱的保险柜,钢铁在地下隧道不应该腐蚀得如此严重。 “在大一的《危机·求生》课程上会讲,那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混血种极其忌惮领域这种东西。”哈克解开了枪枝上保险,他已经进入了准备战斗的状態。 李泽好奇地伸出手,对著红锈摸了摸,一阵灼痛感让李泽瞬间抽回手,仔细端详后,李泽突然嚇得瘫在地上,双腿不停踢动,仿佛看到鬼一样。 西里尔吃惊地抓住李泽的双肩,剧烈抖动,才让李泽冷静下来:“三弟,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那铁锈有有生命” 西里尔立刻警惕起来,拉著李泽向后退了两步。哈克紧张起来,借著光仿照著李泽触摸了铁锈,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你看到什么了?”哈克额头暴起了青筋,对於还处於混乱中的李泽,自己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李泽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缓缓说道:“我看见铁锈变成了红色的蜘蛛一捏,就变得更小、更多,然后它们咬破了我的手套,整个手套也开始腐蚀起来” “幻象?”哈克手欠地抹了一把铁锈放在李泽的手上。 西里尔见这次李泽没有反应:“会不会是警告?” “如果是警告,那应该我们都能看见。”哈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剃得乾净的下巴,“他的启示是什么?” 西里尔皱眉。他也说不出李泽的启示是什么,他调查过李泽,但李泽的档案上除了从小到大的成长史、感情史,就没有其他的数据显示,他只知道李泽的血统是f,但拥有学院提前预支的校长奖学金、副校长奖学金、教授奖学金以及地下实验室权限。 这些奖学金说明李泽极其优秀,优秀到全校老师都对他抱以最大的期待,但他的血统是f,是学院歷史以来最低的入学血统。 见西里尔和李泽不想回答,哈克识趣地闭上了嘴。 既然能让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预科生前来执行任务,就代表他具有一等一的实力。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任务,並没有得到执行部的审核,而是越过了执行部直接由副校长经手派遣。 “老大,什么幻象?”李泽回过神,同时心里又暗暗叫苦,西里尔摸了,哈克也摸了,就他出了事儿,万一再出个別人没事自己有事的东西,跑都赶不上趟的。 “就是幻象,不过序列號中有两种与幻象有关的启示,序列號外也有相关的,不知道是哪种,如果是序列號中,你早就死於心肌梗塞离开我们了。”西里尔说。 “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唄,还能怎么办?” 他们沿著钢轨继续前行,火男照亮了愈加幽邃的隧道。这段隧道採用是现代的建筑构造,跟废弃的地铁隧道不同,它的构造程度在设计原理下理应可承受8级地震,漏水问题更不可能存在。 但隧道两侧忽然冒出了水流,头顶的半圆形穹顶更是渗出了一滴一滴的水滴,溅落在刚钢轨中央,形成水花沾湿所有人的裤脚。 从顶上垂下某种水生植物,好像是海带,巨大的叶片打在脸上,仿佛森冷的鬼手抚摸在肌肤上,让全身激起鸡皮疙瘩。 好像走进了下水道。 可这里明明是地下隧道,钢轨都还在脚下踩著。 角落里隱约有八只脚的东西爬过,在突如其来的光照下嚇得爬上了墙壁,轻车熟路。 “狼蛛。”西里尔挑起眉头,“还有老鼠。” “它们在这里似乎活得挺滋润的。”李泽想靠说烂话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效果適得其反,那几只老鼠的长度超过了一尺,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耗子。 忽然明白领域是什么东西。 李泽双腿麻了,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再出现什么奇怪的生物他都不会吃惊了,可偏偏安静得一片祥和,像进入桃花源的洞口,再往里是什么完全不想猜。 他已经不想多停留,领头朝前了几步,时刻准备“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九十九章 地铁隧道出现的信號灯 走了快四十分钟,此刻时间也来到了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森林丛集”已经消失,他们再度回到了隧道,但轰隆隆的地铁声正巧从上方传来。 透过衣服,李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动,清脆、响亮、愈来愈快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指紧紧抠著他的锁骨,剧烈的酸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本想张嘴呼救,那双手却掐著他的喉咙,用力不让他发出声音。 “这怎么可能?”西里尔大喊。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四十二分,这太不正常了。”哈克把手机放回兜里。 李泽当然知道他俩说的不正常是什么! 空间! 时间! 地铁隧道是单通道的,同时也是单层的,头顶绝不可能有地铁隧道,同时里面还有地铁行动,而且此时已经过了运营时间。大多数城市的交通运输都有明確的时间限制,拋开计程车,基本为清晨六点三十至夜晚十一点三十,很少存在一座城市公交车、地铁彻夜不眠的运营情况。 可是清晰的声音不停涌入耳蜗,確实有些奇怪。 “三弟、哈克,进来的时候你注意过没?整条隧道虽然有同伴的光支援不再是黑暗的,但这完全不像是隧道,更像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必经之路。”西里尔忽然回头看向后面,“我总觉得,这领域有些奇怪,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著我们。” 如果不是高度紧张的大脑皮层让他浑身疼痛,他已经当场嚇晕过去了。 李泽咽了口口水,此刻的肚子竟然不爭气地发出了声音。 这是不是人遇到恐怖事件的正常反应,他不知道。他只有种和西里尔相同的感觉,明明没有风,却像是被一阵风吹透了身体,走路时总是感到身后始终有“人”跟著,也回头看了几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偷偷拿出手机对著那个空號发去短讯,结果什么都没有回覆,这更让他心里一紧。 可是西里尔也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真的存在问题! 会是谁呢?又或者说,会是什么东西! 西里尔命令全队打开保险,先前是防止走火,这下他们不得不准备迎接走火的情况严正以待。 “如果这场面放在电视屏幕上,我能颁给它2023年度最好的科幻电影。”哈克將rpg对准穹顶,有对准身后。他们围成一个圈,十个人能够覆盖三百六十度的火力范围,但哈克还是觉得不够。 火男终於出声:“我感觉更像恐怖电影。” “丧尸片算恐怖片吗?” “最终的战斗一定是剑与魔法,所以一定是魔幻片。”西里尔说,“谁能帮我把《霍比特人》里的甘道夫请出来?”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李泽偷偷摸摸地从裤兜掏出手机,低头瞟了一眼——“哥哥,你们此时听到的声音是幻听,看到景象是幻象,你们才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程。” 李泽吸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幻听?” “幻听?” “可能是幻听,也有可能是声音的载体。”李泽编起了谎言,,,畅读《污浊妄构》等万千好书。他总不能把夏弥尔的话一字一句地全盘说出,“世界上好像有可以记载声音的树木,只要到了特定的时间、环境,就会播放许久之前记录下的声音。” “喔,我好像听说过。”西里尔举起枪对头顶开了一枪。 震耳的声音像衝击波一样四散,类似密封的隧道,瞬间“余音绕樑三日不绝”。枪声过后,果然地铁的声音消失了。所以人都还沉浸在惊奇中,西里尔则命令队伍赶紧继续。一刻也不能耽搁这是行军的命令,就好像他们身处在战爭中,他们是开著坦克的队伍,子要他们懈怠了一刻,指挥部发来的命令就会被敌军所破解,他们就会更早受到攻击。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西里尔忽然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面:“等等,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 李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空荡荡的隧道因为火男而通亮,但几抹淡雾如同鬼混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隧道里。 最早的是淡淡的薄雾。在阴森隧道的地面瀰漫著。忽然隧道一阵冷风吹过,雾在瞬间变得厚重,仿佛冷空气带了新的队伍,沉重得几乎要压垮整块地面,隱隱还能听到奇怪的呻吟声。 雾越来越浓,李泽只能看见整个队伍的背影。那呻吟声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的人在里面哭泣,又像无数的人在里面嘶吼,他们完全陷入了雾中。 李泽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篇小说。那篇小说讲述的是雾都伦敦的凶杀案,由歷史上最著名的杀人狂开膛手杰克所犯下的罪案。而里面敘说的雾气,是有成千上万死於非命的人怨所形成的鬼雾。 打起了哆嗦。在国大有夜间十二点前后不要外出的迷信,得不到科学的解释,但此时这样考虑,一股恶寒直接窜上脊背。 忽然,雾气散了! 仍旧是隧道,但隧道出现了十字路口他们走进了十字路口!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压下心头的震惊,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容与否。 四座信號灯立在路口,高度与正常信號灯高度无异。但全部人都看出了异处,隧道的顶部被无情地增高了。 该死! 这是地面汽车使用的信號灯,甚至红色的数字还在上面倒数。 一见到信號灯李泽就会莫名的升起恐惧。 “这怎么可能?”西里尔大喊。 全体人员飞身后退,肌肉与肌肉的碰撞,让李泽感觉身子骨都被撞断了。李泽明白了一件事,他们虽然经歷了那么多的“战爭”,但他们仍是“人”,仍旧保持著自身的情感与意志,面对这么奇怪的事情,他们也会恐惧。 “地铁需要信號灯吗?”西里尔问。 “不是火车,也不是高铁。地铁需要看的信號灯不在行进过程,而是在起点和终点。”哈克释放启示,却察觉不到任何危险,“这里很显然是地铁的中途,但我从没见过拥有十字交叉的地铁隧道。” “我现在终於明白你说的话了。”西里尔低声说。 “什么?”哈克询问。 “在行动前,应该去参拜祈祷一下。” 第一百章 红绿灯 “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当然知道晚了。我老妈总说有些事情別发生后才回去后悔,等到追悔莫及的时候,整个世界即便从地壳刨到地核,都不一定能在找到原本想要的。我喜欢这句话,虽然他们已经进更年期了,总是嘮叨来嘮叨去的,他们又是你的父母,完全拿他们没一点办法。”西里尔说。 “他们可是生你养你的人,別看我上过战场,但你让我做惹他们升起的事情我可不敢。”哈克感嘆,“有时候,能被六十岁的他们拿著棍子打,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你经常被打?”西里尔满脸的不相信。 “当然,作为家里的老大,我总是被冠上最高的要求,有时候我打翻了一个杯子,老妈就会拿著拖鞋过来打我,而妹妹做出同样的事,就区別对待。每次回到家,前三天一定是最热情的欢迎,三天后,立马就换了一种態度,各种嫌弃各种嘮叨。你知道吗?我曾因为一双袜子两天没洗就被老妈臭骂了一顿。”哈克警惕著四周,“出来了,他们又整天打电话问我好不好有时候,我真想现在就回家,给他们来个拥抱。” “熊抱吗?”西里尔戏謔著,“我和父亲经常以兄弟的那种抱著对方。” “有没有带著你老爹去夜店酒吧逛过?” “你试过?” 哈克耸耸肩:“你要知道,男人永远是最懂男人的。我买了台ps5回家,老妈二话不说把我骂了一顿,但老爸看见,直接跑到我身边和我打起了游戏,那种洋溢在他脸上的笑容,像个孩子一样,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我!” “这似乎和夜店酒吧没什么关係?”西里尔捏著鼻子,四周有种臭味。 “我曾单独带著父亲去过国。有一天他躺在酒店床上喊累,我直接问了他一句『洗脚吗』,当时他还不知道洗脚是什么,然后他上网google,立马就拉著我去了足疗店。”哈克得意地提起笑容,“后面只要我们俩谁喊了声类累,一个眼神,我们就会开车去放鬆。” “这可真棒!我的父亲可没有这等閒工夫,他会一直处理他的公司。”隧道里传来风声,西里尔愣了一下,“他这次去度假还是结婚纪念日的原因,如果他再不去,母亲就要让他搬著床铺去客厅睡了。” 李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靠,要是他是公司总裁,那他做什么不都没有人说么?即便逃班给自己放个假什么的,这不是总裁的特权吗? “稍等稍等!这太荒谬了好么?现在我们快熟了,我们可不是鸭子,煮熟了飞不起来,你们竟然还有心思討论自己的家庭。”李泽低声说话,使劲摇头妄想恢復自己的一点儿精神。 他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们讲的这个话题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就像他一个孤儿院的儿童忽然进入了全世界最高等的幼儿园,他们一个劲地炫耀自己的父母多么有钱开的车多么拉风,而他只能孤零零地吃著手里的香餑餑一样。 没错,他是很废,偏爱奇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废到只有f的血统。也许,全世界就该是西里尔或者希尔福这种贵公子所拥怀。 可他並没有自暴自弃,他得到了陆路的答案,他想尝试那个机会,哪怕是零。 世界也没有拋弃他,给他送来了作弊密码小恶魔夏弥尔,然后又送来了初次见面就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师姐。虽然此时她们俩都在伦敦的地下 见鬼!李泽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戏剧一样。叠代高潮,现在已经入股了,可马上就要涨停来到剧情的最高潮的时候,他们竟然谈起了亲人。荒谬得太离谱了!错的当然不是李泽,他可是觉得自己相当正常,相当清楚,因为他已经开始打摆子,那么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 “感慨一下,別无他意。”西里尔用起中文客套话。 李泽越发觉得他以后会是一位院里养十几只八哥的京派老大爷,要不然就是每天和大妈们打麻將的国粹小子。 “说不定,这次后我们都无面见阳光了。”火男突然发声。 李泽很想拿著手里的枪直接就朝著他肚子来上一下,这时,他才发现火男正盯著红绿灯上的数字標牌。 很少有城市的数字標牌能弄到三位数以上,但上面红灯大大地亮堂著20。 “出事了!”西里尔大喊。 李泽也心里暗想。数字的倒数倒蛮正常的,可这种全身心像被一只手抓住脖子提起的错觉,让他瞬间慌了神。 但当眼睛注视在红绿灯上时,他才清晰地看见了信號灯並不是单独的顏色灯,上面还有小人绿灯是可以行走的小人,而红灯是静止不动的小人。 就像人的一生,绿灯的时候代表生命隨著时间在不停地行走,当走到暮年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態极度模糊,而到了最后,成了红灯中进入焚烧炉中的尸体 这个诡异的联想,让李泽咽了咽口水。 “教授?发生了什么事?”西里尔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沉默了几秒钟后,西里尔將手机放回兜里,缓慢艰难地吐出了几句,“另一队,遭到了袭击,有四人失踪了。” “四人?”哈克紧盯著红绿色,面色凝重。 李泽恍然大悟:数字牌的20指的是他们两支队伍的人数,每倒数一次,就代表消失了一个人。 靠!真的是死亡游戏。 那放置这个的灯杆有什么用?提醒么?还是说作为游戏进程的记录?如果他们是在玩日本大逃杀电影中的那种游戏,他坚信西里尔能带著他扛著枪直接抵在最终boss的脑门,威胁他把大赛的奖金交出来。但这里有什么用? 李泽懵了!想起夏弥尔说的这里有12只龙种老天!把他切成12份都不够塞牙缝的。 第一百零一章 再现 氛围突然掉入了深渊,深渊的寒气,让这些海军陆战队前军人都开始恐惧起来。西里尔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猛地抬起头:“看灯杆。” 顺著指引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在灯杆上。 位列於他们面前的灯杆,毫无疑问成为了第一目標点。钢製的灯杆,泛著与眾不同的光泽,好似被抹上某种油脂。除此之外,便无其他东西。 所以,目光又聚焦在了更远的灯杆。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西里尔所说的不同。快速扫视了三组灯杆,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人从心底產生了魔冥的恐怖! 隧道停下风吹,微微带过的气流,让闷热的环境得到些许改善,但此时他们感到的不是热,而是冷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红绿灯的红灯亮著,代表著禁止通行,而数字从16回到了17,显然另一组的人救回了一个,可灯杆的底端被一张白色的布帛紧紧包裹著。 这是位於左手方的信號灯。 正前方的信號灯开始变得清晰,白色的布帛显现出了不同——那不是一张白布,而是像一张简简单单被晒乾的皮,围成一圈贴在灯杆上。 到了右手方 已经没有脖子整体以下的皮肤,仅仅只剩人脸,更像是拍大头照,完全就是人脸的特写拍摄,五官留下的窟窿更加刺眼,紧紧地黏糊在灯杆上,像是涂上了万能胶一般。眼角、嘴角撕裂的开口,能让人完全感受到薄皮时的痛苦。 和第一次所见到的一样。 李泽忍住了呕吐,但不敢和其他人一般,迈出步子朝人皮灯杆走去。 这绝对不是提醒。 更不是幻觉。 他很相信自己的那个妹妹,但鼻尖窜进的气味,绝对显示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手机突然有了震动,李泽赶忙打开阅读。这个时候还会关心他安危並给他发短讯的就只有那个小魔鬼了。 果不其然,手机有了短讯,还是两条。最先的一条在10分钟前,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哥哥,你们到哪了?” “到哪了?到十字路口了!妹妹,你一定务必肯定告诉哥哥,这些是幻象?” “当然,如果不是幻象,你早就死几百次了。” “別咒我!妹妹,你告诉我信號灯是用来做什么的?” “提醒!” “提醒?”李泽难以置信地回復短讯。 “因为它们怕你,所以它们用这些东西想嚇唬你,让你早早地离开这个地方,它们就不用抱头鼠窜到处躲到处跑了。” “你!確!定?” 李泽不太敢信。这哪是怕他,完全是他怕它们才对,他才是那个在砧板上左右反覆横跳的公鸡,望著形同一锅热水的信號灯,恨不得赶紧飞上九天云霄,奔腾万里之境。 “確定。你要知道哥哥,你在它们眼里可不是一块肥肉,即使是肉,也是块还有削皮切开的河豚,它们可怕你了,说不定你到它们面前大吼一声,它们就会双膝跪地, 然后將你的师姐抬到你面前放著,等你享用。” “说!正!事!师姐没死?” “哎呀,说漏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个锤子啊,又不是三岁小屁孩,更不是恋爱中的小女孩,装什么可爱。 “真没死?” “没死哦,不过你要是慢了,可能就真没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李泽狠狠地敲击著屏幕。 “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一个导航,上面有准確的路线指引。” “导航?高德?” “不不不,是专属於我研发出的导航,上面拥有著你意想不到的超能力,嘿嘿嘿。快点来哦,哥哥,我已经帮你消灭了三只龙种了。” 李泽差点儿没乐出声。感情这小妮子在帮他清理障碍呢!不错不错!等见到了,一定要好好鼓励她一下。 这时,西里尔走到灯杆边,强忍著作呕感,掏出匕首,將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假想<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皮,认真地对这衣服进行了模擬切割。 其他队员仔仔细细地看著,而他就像个局外人傻站著。看西里尔这么专注,他也不好意思撒个谎將夏弥尔托出来,只好用手不停地拍打僵硬的腿,希望等会儿自己能跑快些。 西里尔模擬完犯罪现场,皱著眉点著额头:“这完全是將人皮整块从身体上撕下来。” “手法乾净利落,外科医生都没有这么强悍的技术。”哈克说。 “有。”西里尔收起匕首,“只要给予充足的时间,外科医生也能做出这么精细的切割。但联想到数字板,这三张人皮应该是另一队失踪的三人。” “还真是惨烈。”哈克在胸口笔画了十字。他和另一队的人可没有多少交情,但同为学院的人,心底真的流出了一抹惋惜。 忽然,整个隧道开始剧烈抖动,砖石碎块不停从隧道顶部落下,击打在钢轨上声声响响迴荡不止。 李泽有些站不稳,伸手扶住灯杆。这时他也不在意什么惨不惨的了。 但左侧隧道深处,一只蜥蜴正朝著他们衝来。巨大且下垂的肚子,因为厚厚的脂肪层让它几乎是紧贴著隧道,可身形构造却是像人类一样走路,人类的手臂长在胸前,足有两三米长。尾巴托在后面为了维持重心。 但最重要的是脸那是一张人的脸,嘴角完全撕裂至耳根,碎絮状的肌肉纤维上下頜相连著,透出门牙至恆牙的黄油,沾著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的红色液体 等等,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龙种吗? 该死!这哪是提醒,这完全是按照他脑海深处的恐惧事物进行的一比一比列真实投放。 可是,另外一边也传来了声响。 右侧隧道深处,似乎也有某种巨型怪物朝他们衝来。李泽坚定地相信夏弥尔,但心底还是存在恐惧,不过好奇总能让人激发动力,他伸出脑袋不要命地朝隧道口投去视线。 哦,我的妈妈我的上帝! 第一百零二章 它们是真的 ipisrz笔下的世界,尽在《污浊妄构》。 他一个国人都不叫老天爷开始叫上帝了。 他又觉得呼吸困难,心臟猛跳,如果这时不给他拉一次心臟起搏器,估计就要昏死过去。两条腿不受控地摔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视线开始模糊,但实际上是意识开始不受控制。似乎回到了第一天的时候,那个晚上,他也看到了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张血盆大口,是真的血盆大口。《黑衣人》第二部看过吧?里面剧情的那只大肉虫!哦,上帝!他竟然在电影外看到了同等体型的大肉虫,简直太神奇太魔幻了。但这只大肉虫满嘴都是锋利的牙齿,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巨大化的七鳃鰻。没有腿脚也就意味著它只能像肉蛆一样蠕动,但它是怎么做到能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在狭窄的隧道中奔跑的? 李泽开始后悔,后悔自己那颗好奇心。明明不是猫,却和猫一样,说不定这辈子继承的是上辈子猫的灵魂。 每个人都对未知而感到兴奋,这种兴奋很可能源自基因中的某条染色体,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这样。或许哪一天看见某个地方出现了跳楼的惨案,但就是不捨得离开,总会忍著恐惧看上几眼,然后看著看著就变成了围观群眾。 不仅是他,剩余的九个人都这样,他们甚至开始后悔进入这里。 无论西里尔,还是哈克,都从未见过这么扯蛋的东西。 可这就是事实,事实真实得无法让人拒绝,那么沉默而又庄严的存在。 “见鬼了!”哈克大声喊著。 每个人都清楚这话的意思。他们都身经百战,但身经百战的前提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这两傢伙,要说是怪物,可真一点儿也不含糊。奇怪的生物,可能指的就是这样。全身上下由不同的肢干组成,很容易就朝著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联想。 “我在想,它们俩撞在一起会不会发生爆炸,合体成为新的怪物?”西里尔丟下枪械,拿起了掛在皮带上的手雷。枪械对於这么大的东西,已经起不了作用,只有爆炸性的东西,才能对它们造成可观的伤害。 “要不你想想它们撞在一起,会不会也殃及我们。”哈克已经举起了rpg。 “要不你们想想我们是不是该逃了!”李泽惊呼。 他知道真相,但他们不知道难道他们真要衝进去和龙种来个决一死斗? 不是吧! 他承认学院里都是一堆疯子,別看帅哥们风度翩翩,美女们雍容华贵,那都是表象,看事要看本,只要出了事,他们立刻就会打开消防箱拿出消防斧对著来犯之敌当头劈下,如果是小偷,那一定会在进监狱前先被围著打一顿。 但他不承认他们很勇敢,至少都有人的情绪,別那么偏激看见怪物就像看见恋人一样衝上去不好吗? “我觉得三弟说的对。”西里尔扭头,將手雷掛了回去。 “那么跑?”哈克点头,“那么快的速度,不可能特別容易转身。一个向右一个向左,我们就向前或者向后。” “向前?”西里尔询问。 “那就走。”哈克说。 “全体注意,快速穿过十字路口。”西里尔大喊。 李泽蹲下身子以稳住中心,拔腿就跟著队伍往前冲。不得不说,这个幻象还挺真实的,因为极快的速度与巨大的身躯导致的隧道震动,让人难以正常走路,而他不得不配合,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他在造假。 西里尔估算著距离,停下了脚步,对最后的人吼道:“快快” 十字路口的间隔大概在10米,而两只怪物到这的距离超过100米,即便跑动的速度过慢,也足够在怪物到达这时全员安然撤退。可偏偏他们背著重型武器,双持加特林即使有外骨骼装甲支持,也很难跑出理想的速度。 西里尔在意的就是这点。 而在这过程中,李泽都想过去推他一把。 就在这时,他看到地面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大石,竟然產生了奇异的波纹状韵律。这种韵动越来越剧烈,地面瞬间变成了咆哮的海水,散落的赃物上起下浮,发出“咔咔”的撞击声。 全员已经通过了路口,甚至为了避免比衝击,还向著深处多跑了一段路。可就在全员大大的喘气时,一只森白的巨手,从后方伸了过来。 怪物如料地撞击在了一起,成了两摊肉泥,隧道中立刻充斥著鲜血的浓腥味和脂肪的油臭味。 但怪物多做了一个动作。那只长著鬼手的怪物,在碰撞前,將手插进了隧道,在撞击扯碎隧道构造的同时,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位身背加特林的男人,然后无法理解的力量,在未死之前结束了男人的生命。 “啊——!” 李泽终於忍不住,睁著眼睛,站起身大喊。脸上因剧毒恐惧而扭曲得异常狰狞,胡乱挥著双手,接近发疯的状態。 幸好西里尔抓住了他,不然李泽很可能会跑到其他什么地方。 “他他死了?” “没错,他死了!如果不想下一个死的是你,就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西里尔冷静地说著。 “他怎么可能死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的意思是他怎么可能会死?” 西里尔疑惑地皱起眉头:“他是死了,他的血在你的脸上,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他死了,我们没有判断出怪物还有这手,或者说我们根本没想到怪物还会做这种事,它们的智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但它们也死了,死在了它们的不可一世。他的牺牲,消灭了两个巨型怪物,我们应该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在这像个疯子一样。” 李泽陷入了沉默。 “三弟,这是你第一次实战,很遗憾地告诉你,这就是事实,事实到让人无法接受,但你不得不接受。”西里尔安慰地拍著他的肩膀,“振作起来,別让他的牺牲白费。” 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一百零三章 几近崩溃 不,这不是什么牺牲不牺牲的问题。 夏弥尔说了什么? 这是幻象,没错,她说了这些全都是幻象。 所以他还信以为真地以为眼睛所看到的就是幻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大拽拽的模样,活像在场的各位都欠著他十万块钱。同时还像个演员一样演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多假有多假,要多逼真有多逼真。可到头来 原来他是个小丑。 表演得以为全部人都认可他,对他露出讚赏、关乎、亲切的笑容。 而事实上,他们露出的是可悲和同情,甚至还有一丝不屑一顾。 该死!果然他还是太天真。果然母亲说的都是对的,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他这种白纸一张,根本无法適应染缸的顏色。 他还是更適合呆在幼儿园,呆在小学这种不太有心机的地方。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明白为什么只有他活得这么瀟洒自在。因为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白痴得被人贩子拐了还在那帮人贩子数钱。 西里尔再次拍了拍肩膀。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难以接受是必然的,或许留给他足够的时间自己想想,就能解开心臟上刚刚锁起的枷锁。他相信自己这个结拜的弟弟,所以他领著其余的七个人先走。 隧道是红色的,人体的出血量不可能將隧道染得这么鲜艷,除了那位还不知道名字的兄弟,还有的是那两只龙种。 李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惨状。两摊烂肉,锋利的牙齿张牙舞爪地刺破彼此的皮肤,猛烈的对撞下,剧烈的衝击导致骨头脱离了肌肉的固定,像满载的卡车因惯性直接衝出,骨架掛著肉块,滴著鲜血,惨状用尸山形容,毫不为过。 可最让李泽忌讳的,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鬼手上可怖的顏色,仿佛某位画师的画作,鬼手上像开了一朵花般惨不忍睹。 唾液夹杂著腥气与臭味,顺著食道咽下,却像呼吸道没有关紧,气味儿顺著进入了肺泡,强烈的噁心让他头晕目眩。 伸手摸了摸脸,因为血液而湿滑,但脸上像有虫子在刺挠。 李泽將“虫子”抓下,捏在手指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手感出奇的不错。可当李泽打开手机灯仔细审视的时候,牙齿瞬间打起了冷战,全身冷下的血液像煮开般开始沸腾那是一块肉,绝不可能是那两只龙种身上的,那就只剩下 胃酸突然向上,体內的各种组织像要自由般,开始挣脱束缚如同浆糊要被挤压出来,胃里、小肠里还没被消化完的食物全被吐了出来。全身酸痛,配合狂呕,差点就死在了那。 “真是狼狈啊哥哥。” 李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好等他去找的夏弥尔,此时竟然到了自己面前。他知道夏弥尔这小美女有著自由穿越的能力,但她更像有著心理感应,当他的精神受到极大刺激时,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夏弥尔站在旁边,穿著黑色的小洋装,打著一把黑色的阳伞,像是准备参加某个人的葬礼。 今夜的夏弥尔出奇的安静,李泽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今夜这样的表情。 “没想到你会害怕成这样。”夏弥尔嘴唇微启,说出的话不包含任何感情。 李泽起身, 牙齿紧咬得牙根发痛,他伸出手,对著夏弥尔的小脸就是一手掌,清脆的声音,让已经沉寂许久的隧道多出了温度。李泽明明很珍惜她这个妹妹,可心里溢出的愤怒,掩盖了他对夏弥尔的情绪:“你说的幻象。” “我的確说了幻象。”夏弥尔没有生气,发光的緋红眼瞳却快要流出了眼泪,小恶魔也会哭,“但我也和哥哥说了,它们只害怕你。” 李泽忽然恍然大悟。 没错,她的確说过,何止说过,甚至还將他比作了王,能让它们双膝跪下的王,这还让他兴奋了好半天以至於忘了问为什么。 而这是死亡循环游戏,她也说过。 循环是什么?从进入到现在,他还没遇见过,但死亡呢已经活脱脱地在眼前展开了。 “所以说哥哥,注意力请高度集中,我在学院里就和你说过的,这次行动,有些东西一旦你做出了选择,就无法再重新来过。” 夏弥尔示意李泽弯腰。李泽极其听话,夏弥尔也极其温柔。她拿著那件洋装的衣袖,替她擦拭著嘴角的污秽。这件洋装的价格价值2600英镑,可她一点儿也不心疼,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惜。 这样亲密的样子,夏弥尔终於露出了往日常见的笑容。 原来这场游戏,自进入就开始了,而不是他所想到遇到boss才开始,boss只是这场剧的高潮,而小怪也在这场剧中。他在这场算是不算是主角?他不清楚,但他已经造成了一次失误,失误的代价是队友的性命。这样想,心底一阵悲伤,但看到被自己仍在地上的那块碎肉,已经压下去的作呕感又服了上来。 李泽强忍下去,鼻腔口腔充盈的酸臭味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站在黑暗里,周围却突然亮起了光,明晃晃的探照灯聚焦在他的身上,刺眼而又心痛。 夏弥尔拿出一截巧克力,上面留下的牙印代表著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虽然很想帮助哥哥,但有些事情,需要亲身经歷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哥哥需要成长,你不能总要別人的帮助,而应该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 “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吧,只要是哥哥的请求,妹妹一定会帮。” “给我你手上的rpg。” 她当然知道李泽要做什么。像是小叮噹一样,那套洋装小腹处有一个兜,夏弥尔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rpg,毫不费力。 他接过rpg,对准那座尸山,直接按下了板机。夏弥尔很有眼色,李泽打完一发,她又拿出一发,如同永无止境,rpg在衣兜里永无止境。 剧烈的爆炸声,將尸山焚烧殆尽或者,应该说是剧烈的衝击將尸山击飞到隧道的四面八方。 这个时候他们看上去才像是兄妹,一个敢做一个敢给,配合默契,他俩这样的搭档,想搞死人实在太容易了。 “那次和布洛的游戏,那个不停丟给我rpg的人是不是你?”李泽问。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夏弥尔如出舌头做了鬼脸。 “师姐还活著?” “目前还活著,如果哥哥慢了几步,可能就没了。” “在哪?” “导航会给你显示的。”夏弥尔知道她的哥哥要出发了,於是挥手再见,“我会在预定的地方煮好麵条等你的,哥哥,別再做傻事了。” 第一百零五章 葱花方便麵 “等等。” 眼睛印著夏弥尔的微笑。他做足了准备,但还是猜不透小恶魔的心。 这个“等等”,是为夏弥尔说的,因为她即將离开这个地方,她不可能出现在老大的面前,或许可以,但他相信夏弥尔会在看到后把西里尔抹杀了。但也是为他说的,是否做足了准备,这个仍是一个谜,情绪是会变的,说不定他又会被下一个场面嚇得崩溃过去。 可他忽然意识到他並不感到害怕,心里所有的是气愤和懊恼,如果是普通人见到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会发生什么但他只是吐了。 夏弥尔停住了脚步:“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我还有很多问题。”李泽说。 “如果是问题的话,等结束后再谈也不迟,我可保证不了哥哥你所认的大哥会不会返回这里找你。”夏弥尔说。 “那些爆炸声都没有吸引他们过来,就代表你已经做了。”李泽想起每次和她见面发生的事,“你能控制时间也能控制空间” 说实话,这样的能力很恐怖,比起他所听到的那些启示都要恐怖。他之所以向威尔克请教那些问题,目的是想从中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她可能是大天使,也可能是魔王,但那幅画所以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看上他什么东西? “哥哥很聪明,那你问吧。”夏弥尔耸耸肩。 李泽捏了捏嗓子,颇有气势:“我想问那个妹妹,你究竟是什么?美德?还是原罪?”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妹妹,然后哥哥因为刚吐过,所以肚子很饿。为了哥哥填饱肚子,深爱哥哥的妹妹只能在这里帮哥哥煮麵。”夏弥尔沉吟。 结果,她还真开始煮起了面。 李泽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夏弥尔就像神一样,还是说她有一个四次元的口袋,拍了拍手,一堆东西就直接出现在了眼前。 李泽坐在夏弥尔拿出的小板凳,夏弥尔正蹲在锅前,锅下放著一台电磁炉。电磁炉里“嗡嗡”的声音以及锅里传来“咕嘟”的声音,意外的让这等场面格外和谐。 锅里传出了扑鼻的香味,已经煮过一段时间了。 浓浓的牛肉香味里夹杂著麵条的清香,更妙的是居然闻到了葱花气味。明明名字是个外国名字,夏弥尔却深諳国煮麵的奥妙,知道方便麵一定要放上葱花吃起来才会爽。 不错,红烧牛肉麵的味道,还是康师傅牌。 麵饼正慢慢赛开,一点一点变大,用筷子搅了几下,顿时一股麦香瀰漫开来。她拿了两个鸡蛋,在锅沿上轻轻嗑了两下,蛋壳裂开一个缝隙。接著手指一弹,蛋黄和蛋清全都留到了锅里。继续用筷子在锅里搅动,麵饼散开了,大块小块的牛肉和青翠的葱花上下起伏,汤层表面不停冒著红色的气泡。 而煮方便麵的夏弥尔,简直犹如大厨般,舀了一匙汤品了品,似乎味道不错满脸得意,盖上锅盖准备收汁。 过了一段时间,锅盖外圈出现了小泡泡,不多时关掉了电磁炉,將锅里的美食盛在大碗里,浓郁的香味瀰漫了整条隧道。 李泽盯著手里的食物,差点儿老眼两行泪。 果然是自称最爱他最疼他的妹妹,用的都不是调料包,而是亲手烹製的红烧牛肉。他都能看见夹杂在方便麵里的“新鲜”八角。 “吃吧吃吧。”夏弥尔收起工具,乖巧地坐在李泽面前。 感觉就像一本霸道总裁的言情小说,而这次是反转过的。女总裁妹妹这看见无依无靠的哥哥太落魄了,便拿出了几十亿把曾经辱骂了哥哥的公司收购,让哥哥当上执行总裁。因为工作太晚,回家什么都没有吃,贴心的妹妹便煮起了方便麵,像个小女人一样黏在恋爱都没谈过哥哥身边。 靠!这种白富美什么时候给他也来一个? 眼前的这位,的確很爱他但她可是要拖著他进地狱的小美人。 有这么蛇蝎心肠的美人么? 李泽喝了一口汤,那种味道,顺著鼻腔衝进了大脑,简直比芥末酱还要刺激,她会不会在里面放了罌粟?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他的確很饿,因为呕吐他甚至觉得大肠里的东西都往回走了好几步。 李泽动著筷子,“吸溜吸溜”地吃著,夏弥尔明明没有吃,却一脸幸福。李泽咬了一嘴燉得不软不烂颇有嚼劲却能咬碎的牛肉,抬起头看著夏弥尔的眼睛:“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哥哥,至於真正的原因,你自己去探索了再说,到时候,不管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反抗。”夏弥尔提眉微笑:“不过道那个时候,我想做什么哥哥都反抗不了了。” “你想说的是我的命?我很好奇,我的命能换得什么?或者说,你能赋予我什么?雷神之锤?钢铁侠鎧甲?还是咬了彼得的那只超能蜘蛛?又或者说妹妹你能给我一根金箍棒?我保证,只要你给我了定海神针,我就会跟著你去西天取经。”李泽说。 “那些我都给不了你,不过我可以让你变成毒液。”夏弥尔伸出手,再次用那件昂贵洋装的衣袖擦著李泽满是油污的嘴角。 她是真不心疼这条裙子。 李泽反倒差点儿把舌头吞进肚子里:“毒毒毒液?意思你要寄生在我的身上?不会吧?不是吧?妹妹,你喜欢吃大脑还是喜欢吃胰臟,糖吃多了可是会得糖尿病的。” “哥哥你喜欢吃肾臟吗?” “腰花么?爆炒腰花还挺喜欢的。” “吃哪补哪,看来哥哥的欲望很强。” 李泽傻了眼:“等等,等一下,吃腰花和欲望有什么关係?” 夏弥尔自信满满:“我会帮哥哥完成这个愿望的。” 她是不是理解错了? 她要帮他完成愿望?什么愿望? “回到之前的话题。”夏弥尔將吃完的面碗抢过扔在地上,占有欲爆棚地坐在李泽的双腿上晃动著她的两只小白腿,“为什么哥哥要这么纠结我的身份。” “这个”李泽挠了挠头。 强力推荐《污浊妄构》!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一百零五章 原因 他能说他只是好奇吗? 这种好奇的来源,来自一种莫名的信任,当然,这种信任並不是他,而是她。 被一个陌生人信任是一种多么神奇的事情,至少他活这么大,被陌生人感谢也就帮著老人家提了菜搀扶著过了马路,然后就没了。可被夏弥尔信任到能帮他做一切事情的地步,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知道大腿上的小恶魔是什么? 其实他更像知道为什么这个小恶魔如此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他忽然伸出手,抚摸著夏弥尔金色的头髮,温馨让他想起了离世很多年的金毛,但她不是宠物狗,不是么? “知根知底不是很正常的吗?”李泽说。 “那哥哥喜欢谁?”夏弥尔享受著问。 李泽陷入了沉默。 “这样算知根知底吗?”夏弥尔將身子靠在李泽怀里,“你喜欢陆路吗?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总得来说,你和陆路只是个青梅竹马的身份,在岁月的痕跡上多培养了几年的感情,如果无法走到婚姻,无法走到生儿育女,两小无猜的感情只能成为未来你们俩之间还能相连的朋友纽带。” 夏弥尔踢起小腿,仿佛在坐鞦韆:“可你来了英国,来了伦敦,你没有去加利福尼亚州,你的选择就代表你並不是那么爱陆路。” “我只是师姐对我这么好,我不忍就那么坐在她曾坐过的位置。”李泽慌了。 “说到底,你对步舒畅已经產生了感情。”夏弥尔说。 “只是友情而已。” “哥哥!”夏弥尔忽然转身,面对面看著李泽的眼睛,“你说谎了,如果只是友情,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牺牲?这可是会死的。你看看世界上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份友情而赴汤蹈火?如果是那种出生入死的兄弟情,我能接受,可你们才认识不超过三个星期,你们又是一男一女哥哥,你觉得这还是友情吗?” 李泽木然地抬头,眼睛注视著什么都没有的穹顶。 那里曾是一幅画,一幅由血液绘出的抽象画,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望著空空如也的穹顶,仿佛参透了人生,可他心里混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这里有在西里尔租馆里的投影仪器,投出的一定不是师姐穿著白无垢的模样,也不是师姐穿著泳衣的模样,而是穿著红裙、脱下舞鞋、摘下面具、坐在雪地里吃著火鸡腿满嘴油腻的模样。 那天,她將心里的小女孩毫无保留、毫无防备地展示给他。 那不是她第一次展示,她在他眼里,隨时隨地都是一个小女孩,但只有那晚,她卸下了肩上的担子,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女孩。 所以,他为的是什么呢? 他还想再看师姐的微笑。 他还想再和师姐跳一支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还想再陪师姐吃一只火鸡。 他还想再与师姐欣赏烟花表演。 但他真正想的,是站在师姐的面前,许下那个愿望。 她输了那个愿望,她的愿望是让他努力地活下去。而他的愿望不,他现在已经想不到该许什么,大概只有到步舒畅,亲眼看著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步舒畅,他才会想到那枚金幣应该代表的愿望。 “哥哥,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你说你想好了愿望吗?”夏弥尔拿出金幣,像魔术师般在指尖把玩。 李泽清楚地记得金幣被他放在了宿舍的柜子里,因为有棲紫阳花的入侵,他还被抢了一枚晶体子弹:“怎么会在你这?” “只要哥哥说『亲爱的妹妹,把师姐送到我床上吧』,我就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夏弥尔得意地眨巴著红瞳。 “这个愿望需要消耗命么?” “不需要。” “哦,我亲爱的阿拉丁神灯小叮噹,快把师姐安全地送出这里吧。”李泽贱贱地说。 “这个办不到。” “为什么?不是你说的只要是从我嘴中说出愿望,你就能帮我实现吗?”李泽愤愤地看著那双緋红眼瞳,是她亲口说的,没想到小恶魔也没有诚信。 “因为这次不仅有哥哥的愿望,也有妹妹我的委託。”夏弥尔拉低李泽的脑袋,温暖的嘴唇亲吻在嘴角处,没有过分深入,“而我的委託,哥哥无法拒绝,但这个委託,步舒畅师姐也牵扯在里面。” 李泽呆住了。嘴角残留著温度,鼻腔里全是陌生却熟悉的味道,这样香艷的场面,也就几次,但却仿佛和夏弥尔几百年、几千年前就有过。 “方斯汀学院的成立宗旨是什么?”夏弥尔问。 “屠掉原罪。”李泽挑起眉头。 “所以这次的委託,也是为了屠掉原罪,而步舒畅师姐,和原罪有著莫大的牵扯。”夏弥尔说。 “屠原罪?你確定没骗我?哈特可是说学院歷史上校长消灭一个原罪可失去了一堆的学员干员,这里就我和老大以及剩余的八个汉子,你確定我们几个能灭掉原罪?”李泽问。 夏弥尔欣赏地抚摸著李泽的喉结:“这就是哥哥你的魅力。” “什么?”李泽有些莫名其妙,他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有魅力了?难道说他去参加美国竞选,说一句『我能保证吃喝不愁』他就是美国总统了? “別人听到这个,肯定会觉得我疯了,但哥哥你却是在提醒我给你一些作弊密码。”夏弥尔微笑。 “我有说过么?” “当然,哥哥字里行间都是这个意思。” 李泽无奈挠头。这感觉就像数学课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回答的却是歷史答案,小恶魔老师也会当著全班的面给他发一朵大红花,说他的天才行为,竟然让他提前回答了下节课的问题。 是谁替他给了这个小恶魔几百亿,才会让小恶魔做出这种倒贴的举动? “只是个小小的原罪而已,哥哥无须担心。”夏弥尔拍了拍胸膛。 “那我可就恭迎您的大驾光临了,我想看妹妹是如何一根手指弄死原罪的。”李泽立马拍起马屁。 夏弥尔微微点头:“那是你的任务。” “我连个启示都没有,我怎么打?” “消耗七分之一的命。” “可以只救出师姐么?同时还有老大,以及其他七名兄弟原罪让別人去屠就行了。”李泽嘶哑地笑。 “等到那时,你就知道了哥哥。”夏弥尔將金幣塞进李泽胸前的兜里,郑重地说:“哥哥,只有你是死亡循环,別人不是。” 第一百零六章 龙首 ——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著七个冠冕。 ——他的尾巴拖拉著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 ——在天上就有了爭战。米迦勒同他的使者与龙爭战。龙也同他的使者去爭战。 ——大龙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 ——《圣经·启示录》 那是怎样的强大?连战斗都是上帝的传言者米迦勒。那是怎样的恐怖?会用撒旦——这位叛变上帝的宠儿去形容於它的可怕。 存在於西方的龙,永远是力量、黑暗与恐惧的代名词。 《北欧神话》中啃噬世界树根的黑龙,环绕世界的『巨蛇』耶梦加得,《尼伯龙根之歌》中收敛世界財宝的法夫纳 若是死亡是终结一切的东西,那龙就是那死亡的使者,隨手一挥,那把镰刃会將颗颗头颅整齐砍下。 但 “我的老天,那是什么?”西里尔示意火男再照得亮一点。他们又走了十分钟,这次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但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无法想像,也无法理解 隧道里仍旧一片漆黑,除了光亮所能照耀的地方,而此时的光照亮了阻碍他们前行的东西。平日里浓墨重彩的西方龙,此刻却是洁白如玉、纯净无暇,像是上帝的使者,高贵雍容。没有书籍中记载的那样让人骇顏,依旧庞大的身躯却似长蛇一般,四爪固定在长蛇原本不该拥有的地方,看不出丝毫的强力,但紧绷的龙爪凸显著隨时可以撕裂一座山峰的力量。 长长的鬍鬚,像极了鲤鱼的长须。虽说西方很没有什么吃鲤鱼的习惯,但这东西还是一眼就认出,因为那太过於显眼。 黑暗的反义就是光明,那黑的反义就是白,死亡的反义既是救赎。 这样的龙,完全看不出前面的释义,有的全是后面的注义。 “东方龙?”哈克一眼看出,“恶魔信仰东方?” “东方的龙不是神吗?”西里尔问。 “嗯、唔好像是象徵仙。”哈克说。 “神仙嘛!总之是代表好的事物对吧?”西里尔脑里“嗡嗡”作响,他总觉得今天不是个黄道吉日,又是魔鬼又是神仙。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泽出现在他们身后。“发生什么了?” “看前面。”西里尔心想这傢伙承受能力挺好的,见那种场面几分钟就缓过来了。 “门?” 西里尔伸手指著门正中心的东西:“不是,让你看门上的东西。” “门上的东西龙么?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李泽说,“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多了,再出现什么也就不奇怪了,像之前那种长著人脸却像只蜥蜴的怪物,比起眼前的这种要来得更惊悚好吧?现在再看著这种,完全习惯了。” “你是不是李泽?”西里尔心里迟疑,这小子的適应能力也太强了。 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零六章 龙首全本放送,点击。 “怎么可能不是我?”李泽嘆气,“回去铁定会被说怂包,况且我也不敢一个人回去,那还不如跟著你们继续走呢,最起码死了还能当个英雄。” 西里尔心说嗯想得还挺全面的。 “反正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得光荣一些。” 西里尔心说你前不久还瘫在地上大叫『不可能』『不可能』呢。 “倒没想到你们会走得这么快,你们是准备把我拋下么?”李泽问。 “我都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赶上来。”西里尔拍了拍李泽的肩膀。其实他还真想过將李泽丟下,队伍里,拥有一位没有经验的执行人员很难做到队伍配合,具有太多不確定因素,而情面里,能多活一个多活一个。 “来解释一下吧。”哈克打断了西里尔和李泽的交谈,“现在在我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往前走,另一个是往回走,从剩下的两条路中选一个。如果是往前走,那我们就要推开这扇门,但这扇门的紧闭程度不亚於瑞士银行的密码门,大概c4炸药也很难起上效果。” 西里尔点了点头:“三弟,你是唯一的国人,说说你对龙的理解。” “我能有什么理解?我能將上下五千年背诵一遍么?显然不能,更何况龙只存在神话传说里。国的神话传说里龙都具有极高的地位,而龙是华民族的象徵,国人都以自己是“龙的传人”而骄傲。国龙好像有很多区分,青龙、应龙,《山海经》里有虬、蛟,《述异记》中有虺。但老大你想让我说出这是什么龙,很抱歉,你把塞进水桶里闷死我我都说不出来。” 西里尔无奈地点头,心说不要用什么经什么记来解释,他当然知道华文化博大精深,但他想知道的就最后那句话直接说『不知道』不就行了么? 可再一想对反不想自己大大咧咧,有时候身边有一个说话囉嗦的参谋还蛮不错。 “你们国怎么开门的?”哈克问出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於李泽身上。 李泽掏出手机看著,装成拿手机查资料的模样,所有人见,突然恍然大悟般同时拿出手机查阅起来,有的直接呼叫了艾玛。 其实他知道怎么开门,因为夏弥尔给他安装的手机软体上就直接显示著开门的方法。但问题他能直接说么?肯定不行,他甚至不能说出这扇门后才是正確的道路,全因那个小恶魔给的这个导航实在太给力了,连哪个点会出现什么都有高清的画面显示。 “百度上说用钥匙开门。” 西里尔一愣:“这不是屁话么?难道能拿舌头舔锁眼然后识別开门么?” 李泽装模作样地皱著眉头:“在都市传说里,会有灵魂解锁,同时,也有血引这种。” “血引?那是什么东西?”西里尔问。 “就是用血作引。这种类型的门锁都会有一尊震门樽放在上面,有时候是龙首,有时候是虎首,开门需要利用血液去进行验证,才能让震门樽解开封印,从而打开门。”李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幸好只有他一个国人,要是有两个,那可就全完了。 跟隨ipisrz的笔触,在上共赴《污浊妄构》的冒险。 第一百零七章 血门 污浊妄构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污浊妄构最新章节隨便看! 但事实上,他说的也没差多少。中式小说里,比如盗墓小说或者悬疑恐怖小说,包括仙侠小手,都有类似的桥断。 遇到了一条死路,身后有追兵或者有陷阱正在朝自己袭来,慌不择路却逃无可逃,不小心將手碰在了门上,一阵刺痛手心冒出了血,同时门的锁眼也沾上了血,千钧一髮之际,门开了 这不管怎么搜都能搜到。 起初他也在怀疑夏弥尔给的这条讯息是不是假的,当看到一条国龙掛在上面的时候,迟疑立马打消了。按照电视剧电影里的模块,这是很正常的事。 “这也太扯了。”西里尔难以置信,“滴上一滴血,就能开门,只是超古代的密码锁呢?” “很抱歉西里尔,这门的用途就是这样。”耳麦里传来艾玛没有感情的声音,“这是活灵,活灵是指没有了生命但是就像防盗门的锁一样的神秘物体,无论在西方还是东方,都存在这样的锁眼。古埃及金字塔、玛雅旧址、美索不达米亚遗传记载中都有活灵的提及,当然提得最多的是古国。这一现象无法用已知的知识去解释,《超科学炼金》这门课上会有专门的实验以供说明。” “这是什么课?我没上过!”西里尔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他是队伍里的『高材生』,李泽只是个预科生,而剩下的几个虽为方斯汀学院的名与学生,但事实上他们只是执行部干员,从不上课。 “《超科学炼金》,將在你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开课。”艾玛说。 “看见没,我就说我没上过,我现在才大三上学期。”西里尔大喊著甩脱自己头顶的帽子。 “行了行了,我们也没怪你。”哈克笑笑。 “放屁,你那眼神很明显在说『我们的大少爷竟然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真是丟人』。”西里尔越说心里越没谱。 “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哈克接道。 “滚蛋,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艾玛,怎么打开?”哈克问。 “李泽已经为你们解答了答案。”艾玛说,“活灵並没有生命,但想要激活活灵的前提,就是利用血液。” “每个人的血都行?”西里尔问。 “不是,想要激活活灵需要特定的血液,一般是血统较高的血,有时候也会存在特定的血才能打开的情况,比如拥有『启示·钥匙』的混血种。”艾玛说,“但根据你们耳麦上的针孔相机所传来的图像,门上的活灵很特殊。” “也就是需要『启示·钥匙』的混血种?”西里尔若有所思,“我们当中可没有这类人。” “打开的方式还有第三种,只要血液符合活灵的胃口,活灵就会被激活。”艾玛说。 西里尔思索的途中,艾玛便將耳麦关了。 他从进隧道以来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们的信號这么好?如果是废弃隧道与运营隧道相比,肯定是运营隧道的信號更强。但这是在地下,何况他们直接还进入了怪物的领域,按理来说信號应该早就中断了才对,可耳麦里没有嘈杂声,包括手机都是4g满格。 很神奇或者该说很奇怪 “怎么办?老大?”李泽率先提问。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软体上就写著用血,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只能先按照第一种来尝试。”西里尔伸出食指,拿出匕首。 李泽慢慢退后。西里尔是所有人当中血统最高的人,毋庸置疑,而他一个f级的確或多或少有些看不过去。 刀起刀落,匕首的锋利在仅仅与皮肤的接触,就已经割开了一道口子。 西里尔可没有那种划开手腕的胆识,毕竟他不是那种启示。 血液滴打在龙首上,龙首微微动了一下,本以为能就此打开,却像发车失败的发动机,只是“嗡嗡”的动了一下。 “下一个。”西里尔轻声说。 “我。”哈克自告奋勇,“我来!” 接著手起刀落七个人,龙首都没有反应。 “上,三弟!”西里尔拍著李泽的肩膀,语重心长,“你是f级,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查过,但你的档案不全,所有关於你的一切大哥都是不知道的。如果你的血液也没有用,就代表曼曼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但我希望你可以,加油!” 李泽被说得极其感动,此时他总有一种被皇帝赋予重任的使命感。 他走上前,接过匕首,却扭头一脸惊恐地看著西里尔:“老大,先前艾玛说活灵是死的对吧?” “没错,艾玛是这么说的。”西里尔点头。 “但我的手背吞进去了。” 西里尔猛地抬头。因为背对的关係,他们並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李泽的手的確被龙首咬了,以至於整只手臂,都被吞了进去。李泽正挣扎著要把手抽出来。可越是挣扎,张嘴的龙首就越闭上嘴巴。 西里尔连忙上前,“別动,別害怕艾玛艾玛该死!” “在那瞬间,这里充满了电磁脉衝干扰,手机也无法使用。”哈克也衝到李泽身边,“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把手砍了?”西里尔皱眉。 “我靠老大,不要就这样轻易放弃啊。”李泽大叫。 “现在怎么样?”西里尔拽住李泽的手。 “它咬我了。”李泽回答。 “咬了你?”西里尔睁大眼睛。 西里尔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龙首。龙首的牙齿正赫然掛在四个嘴角上,既然它的牙齿是在外面,那它是拿什么东西咬的?舌头? 混蛋,今天的所见所闻真是將他所有的三观刷新了一遍。 “能抽出来吗?”哈克大喊。 “不能,好像被什么东西彻底锁著。”李泽说。 “它嚼了吗?”西里尔问。 “我靠老大,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李泽大喊,“我觉得他鬆开了一点,赶紧救我老大!” 西里尔不再理他了,和哈克打了一个照面,同时踩在石门上咬著牙全力拽著李泽。忽然,手臂猛地脱出,三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第一时间西里尔仔细检查了李泽的手臂,在小臂上方出现两个血洞。 西里尔一下子愣住:“吸血鬼?” 第一百零八章 血奴 “什么?”李泽目光迷濛。 “糟了!凯亚,快过来,你身上有特殊药剂。”哈克大喊。 两人连忙抬著一脸迷茫的李泽远离龙门,火男將启示释放到最大,他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扒开,敞露著上半身仰躺地上。三堵围墙立马堵在李泽周围,活生生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 如果是在学院或者地上,会有更加正规的程序。比如服务人员会推来担架床,急诊医生、护士、救护人员迅速到位,採取血样、绑紧拘束带、注射镇定剂等等全系列拯救措施。但他们没有那样的条件。 凯亚衝到『手术室』中,目光像扫把一样上下打量著两字儿,直到看到他手臂上的血孔,才轻轻惊呼一声,起身卸下身上的外骨骼装甲,从內甲中掏出急救物品。 李泽纳闷不已,难道他真的被吸血鬼咬了?但被吸血鬼咬了后,不是也会变成吸血鬼么?他现在可一点儿吸血的衝动都没有,反而有点儿困,想好好睡上一觉。而当李泽看到那两个血孔时,才眼眉一惊。 不仅是血孔,上面还有一个血手印,连指纹和掌纹都异常清晰,正好把小臂完全包住。 如果这个手印实在別人身上,光是这种诡异的视觉感,就能让他立刻联想到“血咒”之类的灵异事件。 难怪他们会这么著急! 李泽看得心里厌恶,同时心底更是没了谱。正好琢磨著找点什么东西把它擦掉,凯亚立马端著瓶医用酒精和一大团医用棉花站在他身旁。 凯亚用棉花蘸著酒精,摁住他的手臂:“不要动,如果痛就叫出声,千万不要动。” 凯亚还是害怕,叫了相邻的两堵墙狠狠地压住李泽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李泽瞬间感觉手臂没了知觉。正准备推辞说让我来,凯亚直接將满满的酒精棉花压在了血孔上。李泽差点儿大叫出声,可异样的感觉让他迷茫地抬起头盯著自己的手。 疼吗?並不疼!完全和平时伤口碰到酒精不一样,一点儿刺激感都没有,就好像根本没有那两个洞一样。 “为什么不疼?”李泽发问。 “要是疼,我就不会在这救你了。”凯亚大喊,“这是吸血鬼標记血奴的方式。吸血鬼的吸血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把人吸死,另外一种是將人变成血奴。血奴可以永生,前提是血奴的主人不会死亡,但血奴並不是吸血鬼,人类、混血种要变成吸血鬼的条件极为苛刻。” “什么是血奴?”李泽再次好奇起来。 “就是血包,专门被吸血鬼当食物的血包。你要不当一次试试!反正现在还没有研究出特效药出来。”凯亚將棉花拿起,使劲地擦著那道手印,棉花摩擦皮肤的感觉痒痒的,但真没有任何痛感。 可能是心理作用,也有可能是酒精的刺激,李泽看著凯亚的认真仔细,忽然觉得手臂滚烫,皮肤还有些刺痛。 本来不是多么复杂的事,可是凯亚忽然感觉到不对,再次使用新的棉花兑上半瓶酒精,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越擦越快,估计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李泽觉得手臂火辣辣的剧痛,皮都要被擦掉了。 可他这才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么猛烈的擦拭,皮都能掉上一两层,可那道血手印却没有任何消失的跡象。血孔阴森森地像个火山口,上面没有一个像样的血痂,却没有冒出任何血。 “这这这个血手印是什么东西?”李泽忽然慌了。这个剧本不是他像那样,该不会夏弥尔那小恶魔没给他看完整的剧本吧? “启示变成血奴的仪式,只要血手印消失,你就会彻底变成血奴。”凯亚拿出针管,从试剂瓶中抽出满满一管药剂,像做皮试一样插进血手印所在的皮肤层。 这一下疼得彻彻底底,李泽已经叫了出来。 “忍住,三弟,千万忍住。”西里尔拍著手鼓励。 “有本事你来试试!”李泽大吼。 忽然,隨著“嗞嗞”的炙烤声,手印像烙铁一样开始冒著淡淡的青烟,慢慢变小的同时手艺却越勒越紧,深深刻进血肉中,几乎要把李泽的骨头勒断。因为血脉不通,加上两位壮汉的钢铁巨腿压著,整只手臂完全失去了顏色,变成了青白。 李泽咬牙抵抗著这种疼痛,大脑皮层像是被人一锤一锤地重重地敲击著他根本喘不过气,全身顿时被冷汗浸透。血手印因药剂的因素开始膨胀,顿时手臂成了一个气球。剧烈的疼痛让李泽感觉脑子里有无数钢针刺来刺去,暂时性的神经耳鸣,让他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能攥紧双手,拼命地抵抗著痛感。 “嘭”的一声,气球炸裂,黑血天女散花般四溅。 一股舒適感,忽然涌上心头。李泽嘆了口气,紧咬的牙门渐渐鬆开了些。 可这时,凯亚却拿出了尼泊尔军刀,束著血孔割开,一股黑血再度迸射而出,喷了他一脸。凯亚用刀尖挑开划开的皮肉,针头探进去刺在了血孔的根部。 这一下疼得更加彻底。李泽全身激灵著一哆嗦,闷在胸口的苦涩忽地喷出。 这实在太疼了,要不是西里尔在一旁不停地扇著他的脸,他早就昏死过去。 凯亚死死地盯著,当血孔根部的顏色发生变化,肌肉开始出血,他才抽出针头,拿出止血剂和纱布將伤口包扎。 “欢迎回来,三弟。”西里尔表现得很难过。 “我要是死了,老大不就没有竞爭对手了?”李泽望著先前还好好,现在却一堆白的手臂,差点儿泪流满面。 “誒,怎么会?如果三弟你死了,我会立马衝进去帮你报仇。”西里尔捶了捶胸膛,说得大义凛然。 “这下,我连枪都举不了了。”李泽苦笑。 “没关係,你开了门,你有大部分的功劳,我会把你的光荣事跡写进任务报告,就说你如何如何伟大,用自己成为血奴的代价成功打开了boss房门。你就安心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会你保驾护航的。”西里尔说。 第一百零九章 门前门后 锁定ipisrz,锁定,锁定《污浊妄构》的每次更新。 “神他妈保驾护航,我差点儿被吃了,被吃了啊还差点儿变成血奴,这辈子可能就再也不是人了。”李泽申诉。他单手掩下衣服,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那只手他现在动都不能动。 他俩忙著斗嘴,七个壮汉更像是看客在看他们演相声,谁都没有注意到门上的活灵不是咬了李泽那么简单。它的身子开始颤抖,像遇见恐怖的东西,竟然直接挣脱了门的束缚,活了起来。 西里尔见状不妙,呼声大喊:“趴下!” 灰尘尽起,隧道仿佛被沙尘暴席捲了一般,灰濛濛一片。 活了的龙並没对他们產生兴趣,更像是要逃离般直接掠过了他们,朝相反的方向飞走。留下的大门,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无数的裂缝蔓延在整扇石门。 “我靠,老大你不管么?”旁边的人忽然说。 西里尔想也不想,直接將李泽拉了起来:“我们管不了,再说那种速度我们也追不上,让地面部队去管就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泽挠挠头问。 “只能继续走唄,门都开了。”哈克接过李泽身上的枪,率先走在了前面。 “话说老大,我一直在想你们为啥不用启示?”李泽满是好奇。对阵那么多场,他还没见过他们用过启示进行战斗。 “如果这次行动一起死了,我一定会很高兴,因为有个话癆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下地狱。”西里尔说,“热武器时代当然用热武器,用冷兵器做什么?能一枪爆头取敌將首级那为什么要骑著马扛著枪衝进对军阵营大杀特杀呢?除非是热武器没用,才会用启示。明明用枪是必胜的局,用冷兵器对阵冷兵器,很容易就结局变成五五开,” “如果用绝对压制的启示呢?” “那种的话就要考虑后果了。”西里尔在前面走著。 “什么后果?” “玩过moba类游戏吗?” “玩过,但不太喜欢,相较塔防游戏,我更喜欢fps。” “moba里的英雄角色技能释放后不都有个cd时间么,如果是高阶的启示,后果也和那个大同小异。有的是释放了就要休息,有的是释放了需要东西补充,有的呢,可能释放一次后,下一次就要等一个月后。所以,绝对压制的启示,也不是说放就放的。”西里尔说。 “有没有那种释放启示什么屁事都没有情况?”李泽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可能。” “有,不过那个机率太小了。”西里尔说,“比买彩票概率还小,如果是人形龙种,那就另说。” “龙种有人形?” “有,不过基本是混血种变异成的。龙种的视觉、嗅觉很差,只有听觉很强,但人形龙种完全和这个不同,我都反应了很多次那本书该改了,但上面不改我也没办法。” 打破了门,完全的暴力手段。 李泽从没想过外骨骼装甲还有这种能力,心里想著等手好了后也穿穿看, 可门后的景象,直接脱离了他们的预料。 面前是一条古堡走廊,走廊正中以红毯铺垫,延伸至古堡的深处。走廊两侧一对一地摆列著中世纪的铁盔甲,武器也高度统一,看得出此处主人的强迫症。右侧是全封闭的墙壁,没有窗户的影子,让气氛陷入了压抑的地步,但左侧,一道道房门整齐划一。 “我们穿越了!”李泽惊嘆。 “是不是中了启示?”西里尔挥手示意著,“就那种类似传送的启示。” “不知道。”哈克摇头。 “要不开门看看?”李泽提出建议。 西里尔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火力准备。” 上膛声响起,哈克也扛起了rpg,两管火箭筒让他仿佛一只水箭龟,看来他是准备双管齐下。李泽只能站在最后,紧张地四下看著。 西里尔手指微颤地打开了第一道门。 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露天的温泉。以黄石勾玉进行地表的装饰,松树、柏树、以至於盛开的梅花加上漫天飘扬的雪花,一应俱全。冰凉刺骨的寒意,在升腾的蒸汽下黯然消散,独留下魔法添加的积雪配映环境。木雕、石雕、乃至於两尊宝石雕刻的凤凰,渲染出传统、尊贵。大到没有边际,连一座山都放在了足以容纳下百人的巨大温泉池后面,蜿蜒而上的阶梯,配合一级一级的鸟居,红色灯笼、招摇著天上繁星。 该怎么说呢?颇有意味这句话是对的吗? “这是日本?”沉默了许久,人群中发出了声音。 “什么?” “这个背景可不像一个房间能装下的。” “以你的经验,是不是温泉里躲著东西?”西里尔忽然觉得棘手。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日本。”李泽说。 “哈克,三弟,跟我进去,其余手准备支援。”西里尔招手。 李泽心里拒绝,他可是一个伤员,哪有让伤员上前线的。但他迈出步子跟了上去,说到底,他也很好奇一个门后是日本温泉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三人走近,巨大的温泉池子冒出阵阵热气,上面还漂浮著玫瑰花瓣以及托盘的清酒他们的打扮与这极度不符,仿佛他们准备抓一个才刚入浴的美女。 “好像就普通的温泉。”李泽说。 “会不会有人躲在温泉水里?”西里尔问。 “我去老大,这温泉水清得你在里面裸著都能看到你兄弟,怎么可能躲著人。”李泽没由来地吐槽。 可哈克並不打算放过验证,拿出手抢对著池底开了两枪。 李泽正打算说出肚子里那几句话,忽然房门关上,眼前一黑,三人共同掉进了温泉中。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前是那道破碎的石门,而剩余的队员正一脸诧异地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回到了原点。 “什么东西?”西里尔问。 “我哪知道,我们怎么就回到这了?”哈克接著问。 李泽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倒。 “感情这就是循环啊!”李泽心里一哆嗦,后悔把小恶魔给放跑了。他掏出手机,上面明確地表示第七扇门才是最后的终点,那他要怎么让西里尔直接去第七扇门呢?他可没勇气面对西里尔『你怎么知道要去第七扇门』的质问。 正在阅读第一百零九章 门前门后,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一百一十章 浓雾下的残骸 “怎么办老大?”李泽装出一脸疑问。 “我还想去第一扇门看看。”西里尔说。 “真的假的,没看够还是想泡一泡?”哈克问。 西里尔比了禁声的动作:“那间房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温泉,经歷了这么多,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弄个温泉放在那。” “好奇心害死猫啊老大!”李泽说,“看得挺正常的东西,就不要去弄了,以免惹得一身骚。你看,我们已经牺牲了一位队友,你不能再这样挥霍才对。” “挥霍?”西里尔扭头盯著李泽的眼睛,“李泽,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和平,即便是和平,私底下也有人性的战爭。队友的牺牲是事实,但你要以队友的牺牲作为逃避的藉口,这点儿决不允许。记住,你是一位战士,一位被赋予责任的战士,况且你有这方面的需求,你就不应该违背你已经走在这条路上的命运。” “可是”李泽想反驳,却只说了半句话,再说不下去了。 当然,他被说得一脸懵。 西里尔的一番话,確实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他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有道理的,而且让他对人生、对责任,有了一种所谓想到过却从未正面接触过的概念。但是她又觉得话里有个致命的漏洞,至於这个漏洞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可大背景下,他並没有退缩的意思,甚至他正在为自己手里有导航而沾沾自喜被西里尔这么一说,他反而觉得要是没有这个导航该有多好。 “可能你现在还无法接受,但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会长大。人总会在艰难前摔倒,但站起,攀过,一定会有所收穫。”西里尔说。 李泽突然觉得西里尔身后冒出万丈光芒。 老大不去当心理导师真是太亏了。 “拿出信號棒,三弟,那东西好像是你背著。”西里尔说。 “我怎么可能拿得到?”李泽將背肩包甩下,“我可是缺胳膊缺腿的残疾人,你自己过来拿不香么?” “不香,甚至我觉得该给你报一个健身班。”西里尔从包里抽出两根红色信號棒。 再次来到第一扇门,哈克和西里尔互相点头后,由西里尔打起头阵,他们三人再度迈进这间房里。 “既然他们想要一间一间的看,那就被他们看好了!”李泽这么想著,心里多少也踏实了些。不过他一直在纠结夏弥尔说的『死亡循环只针对他』这番话,也就意外著死只能他死,別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那还玩个屁,直接让他当挡箭牌就行了。 可是一想起电影上的死亡循环,似乎每死一次,周围都会重置。 就是说他只能一直当一个诈骗犯,而不能將真相说出来。 真是见鬼! 想了这么多,才发现一个走神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温泉边。 忽然,耳边想起了奇怪的声音,空灵中带著一丝悽厉的寂寞,像是飘荡在都市上空乌鸦的嘶鸣,又像是半夜哀嚎的野猫。 “哈克,小心周围,有东西!” “该不会又是幻听之类的吧?” 锁定ipisrz,锁定,锁定《污浊妄构》的每次更新。 紧接著,房间里出现了白雾,或者说这片天地出现了白雾。这里更像是真是存在的巨型空间,远处的鸟居仿佛沿著石梯就能走上去。可白雾越来越浓,稠厚的雾气几乎静止不动,每喘一口气,都能感觉到那种厚重感从咽喉塞进肺里,让人难以呼吸。 “来点儿光!”西里尔对身后大喊。 火男立马作出回应。但问题多么强烈的光都无法穿透这么厚实的雾气,一轮轮光晕,好像有好几个太阳掛在雾里,刺眼,又瞩目。 除了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李泽不小心踩落,一只脚直接落入了温泉。奇怪的是,李泽並没有感觉到一丝热气,仿佛掉进深夜时分的游泳池,除了冰冷便是刺骨,激得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慌不择路地抓住能抓的东西,忍著痛艰难起身,才发现那是一截骨头。 “啊!”李泽忽然惨叫起来。 哈克想伸手拉拽,却接过了李泽手上紧握的东西。“脛骨?” 西里尔也有些紧张,脚下微微移动,便从青石板上踏在了草丛里,“咯吱咯吱”的碎裂声,从脚底不断响起。这种感觉,既像是瓷片被踩碎,又像是瓦砾被踏成碎屑。 蹲下身,借著手中已经发光的信號棒,西里尔捡起一小块被踩碎的东西,方方正正,略有光滑感,可稍微一用力,就会化成灰烬。略带石灰味儿的粉末窜进鼻腔,刺得西里尔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大,出事了!”李泽感觉有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喉咙。他清晰看到整地都是白森森的骨头,乱七八糟地堆放著。像被刀挖开一半的脑壳骷髏头,敞著空洞的颅腔,上面躺著一洼浑水。黑漆漆的眼眶里,“窸窸窣窣”地爬出猩红色的蜈蚣,看了他们一眼,又从鼻洞里钻了进去。 “我当然知道出事了。”西里尔再拿起一块骨头,“这些骨头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很久,因为风化或者其他的原因,变得脆、薄,用力一捏就会化成粉末。这个温泉应该存在了很长时间,而且绝对不是用来泡的。” “我觉得有其他的可能。”哈克说。 “是什么?”西里尔问。 “如果只是一个温泉,在一件臥室或者接待厅里,我还能想像。可前提是这里有树木,有星空,有山,有血,还有那么什么什么居的东西。这更像是露天温泉。”哈克说,“这么大的空间,应该属於另一个地域。” 西里尔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我也曾这么想,这扇门有点儿像哆啦a梦里的那个” “任意门。”李泽提醒。 “啊对!就是那个。”西里尔点头。 李泽接著光源捡起一颗不那么像人类的头骨:“老大,你说这里这么多人类骨头和怪物骨头的地方,会是一个什么地方?” 西里尔拿著信號棒,走到李泽面前,一同打量李泽手上的头骨。 这可比人类头骨大上太多,可问题脑腔却很小,似乎是脑容量特別小的那一类,或许没有过多的智商。但两只眼窝的凹陷位置与人类不同,原本的眼睛可能更像一个巨大的灯泡,不过眼窝並不是空洞,细小的骨头像搭桥一样,在眼窝里搭出四个小圈和一个大圈。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骨温泉 那些不会是眼睛吧? 四个小的眼睛,和一个大的眼睛,一边五个,总共就是十个头骨的主人是只蜘蛛吗? 可怕的联想让西里尔犹豫了。 “会不会是怪物进食的地方?”李泽想到夏弥尔所说的地狱食物链。 西里尔蹲下身,在那些白骨里扒拉,拾起一具完整的胸骨,仔细打量:“如果是进食,应该不会有像这样类似钝器伤害的骨架切口出现。” “万一怪物也像我们一样,喜欢嘬骨头汁呢?光是地上的头骨,就密密麻麻地说不过来,怪物的胃口这么好的?”李泽四下看看。 “胃口?”西里尔从李泽嘴里捕捉到了关键词。 “难道不是么?”李泽將手上的头骨丟下,如果是人类的头骨,他还会尊敬地轻轻放下,可怪物的头骨,他完全没有兴趣,“如果这里面的怪物是吃人的话,那要多少年才会吃出这么多骨头来?世界上一天的猪肉消耗才能出现这么多骨头吧?” “难道这里是『暴食』的领地?”西里尔的语气开始颤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他们当然知道『暴食』象徵的什么,那可是比龙种还要暴力黑暗的东西,他们这运气,已经可以去买彩票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该不是。”哈克捡起一副藏在白骨中的盔甲。 “中世纪盔甲?”西里尔问。 哈克仔细端详起来:“我不是欧洲人,同时对欧洲的歷史文化也没多少兴趣。但这里出现了中世纪的盔甲,而且上面还有很多类似利爪的刮痕,就代表这些人的身份,大概率不会是食物,而是军队。” “总感觉这种说法像是人类进攻怪物的领地,领地被迫反击一样。”李泽挠了挠头。 “事实上,这个世界还真有人信仰七原罪。”西里尔摆手。 “真的假的老大,照你这么说,那些教派应该会被封上邪教的名號。”李泽说。 “何止被封上邪教,按理来说,现在全球就没几个不与原罪沾边的,现如今,七原罪的信徒可广著呢。”西里尔说。 说的也是。 要说信仰问题,天使肯定干不过恶魔,或者说自从『钱』这种概念出现后,天使就开始干不过恶魔了。七原罪中最强大的应该就是贪婪,毕竟钱这种东西,没有就要拼命去赚,因为生活需要钱,处处需要钱,没钱就做不了任何事情,电费都交不起。而有钱又想著赚更多的钱,人越加贪婪,对钱也就越加贪得无厌。 即便乞討的人可能会脱离贪婪,但食呢?情绪呢?又会回到暴食、暴怒上,周而復始,反反覆覆。 “不过,反抗从古至今,就一直没有结束,我们是最新的一批战士,说不定未来的某处,白森森的骨头里也有我们几个的。”西里尔耸耸肩。 “我靠,老大,不要说这么危言耸听的话好不好,我还想多活几年的。”李泽连忙示意拒绝,“现在怎么办?我们去下一扇门吧!” “不,我想看看这个温泉。”西里尔举起信號棒,走到温泉边。 忽然,白色的东西爬到了温泉边,“唰”的探出, 绕过西里尔径直朝哈克扑去。 李泽心里大喊不妙,仓促间伸手推了哈克一把。待到视野明晰,那白色的东西原来是一条张著绿色眼睛的大白蛇,也来不及动手,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动手,白蛇直接缠住了李泽的双腿,然后向上將他包裹成活脱脱的一个木乃伊。围著脖子转了个圈,蛇头“簌”地探到李泽眼前,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对著他的眼睛。 李泽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不单是精神上,更是肉体上! 因为这时,他才发现这不是白蛇,而是粘著两只眼睛的白髮! 李泽憋了口气猛力一挣,没想到头髮反而越陷越深,瞬间勒进了柔力,全身图通被烧得通红的铁丝网包裹著,火辣辣地疼。 李泽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叫出几声哀嚎。 西里尔和哈克正欲上前帮忙,头髮却忽的用力,直接將李泽拽进了温泉。 李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用力挣脱,却巧在脚底踩碎了什么东西,锋利的扎入鞋子,脚底直接被扎出了个洞。 李泽疼得睁开了眼睛,但他多希望自己並没有眼睛才好。 原本的清澈透亮的温泉底,满满的都是白森森的完整骷髏,每一个骷髏都大张著嘴,頜骨和上顎的角度几乎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像蛇一般准备活吞了他一样。 李泽忽然想到,这些骷髏原本也是有血有肉的,此时成了温泉的底座,那生前也就是说这一锅温泉更像是肉汤! 正当他手忙脚乱的时候,白髮忽然动了。 尖利的嘶叫声,像是露出密集的、剃刀般的锋利牙齿,直接刺进了他的胸膛。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从自己身体里慢慢流出,眼皮失去了力量,开始慢慢盖上准备扩散的眼瞳。 他还在心想,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 但场景一变,李泽回到了起点。 睁开眼睛,身前是那道破碎的石门,而剩余的队员正一脸诧异地投来疑惑的目光 “什么东西?”西里尔问。 “我哪知道,我们怎么就回到这了?”哈克接著问。 “怎么办老大?”李泽学起了第一次。 “我还想去第一扇门看看。”西里尔说。 “真的假的,没看够还是想泡一泡?”哈克问。 西里尔比了禁声的动作:“那间房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温泉,经歷了这么多,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弄个温泉放在那。” 李泽默默地甩下背包,单手拉开拉链从中拿出信號棒,“老大,要不我们去下一扇门吧,我总觉得一个房间里出现温泉並不是什么很好的寓意。” “啥意思?”西里尔一脸惊奇,“意思房间里放温泉还要看什么黄道吉日?你会看相?” “我只是觉得看一次够了,我们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充裕。”李泽讲道。但他更想说『事不过三』,可他完全想不到用什么话去解释『事不过三』。 “我觉得可以。”哈克点头认可,“似乎还有很多门,总不能吊死在一扇门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同的风景 “或者我们直接去最后一扇。”李泽说。 “开门还有讲究?”西里尔皱著眉头。 他拿出手机,打开万年历该死,一个外国人,手机日历竟然是国的万年历,他竟然查看起了今天的宜忌。 “可能有吧。”李泽脸色尷尬,“我们一般都不打开看起来很邪乎的门。” “邪乎?什么门能邪乎?”西里尔说,“如果那扇门上掛著一张黑白照,我还真不会去敲门。但普通的门上什么都没有,我又不是透视眼,能直接看到门里有什么,所以只能凭勇气去敲门,除非敲之前有人告诉我那幢房子是幢鬼屋。” “老大,你怎么也开始说烂话了?”李泽有些惊奇。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就感觉我的中文水平会更加强大。”西里尔说。 “强大和水平好像对不上。”李泽微微挑了些毛病。 “你管我。”西里尔轻笑,“反正有你在,我就觉得每天身边像是放了一台留声机一样,不停循环著你那些烂话。本来为了娶曼曼我私下请了国的老师,教我国的文化、礼仪、习俗之类的,但自从和你成了兄弟,会发觉你的作用比那老师强,指不定跟你能学成一位土財主。” “土財主是贬义词啊老大!”李泽憋住嘴差点笑出声。 “如果我去国拿著大把的钞票买绿卡,能通过么?”西里尔问。 “不能。” “那如果我將美国军事实验室的成果图纸献上呢?” “那种情况你確定你不会被美国全球通缉吗?”李泽欲哭无泪,“你这想入赘国的想法也太超前了,最起码要先找到师姐才行啊。” 西里尔掏出一张大头贴,对著亲了一嘴放到胸口衣兜中:“那就走。去开最后一扇门,如果那扇门贴著春联和福字,我进去就下跪要压岁钱,如果进去那扇门后还是温泉,我就拿手榴弹把它炸了。” 眼前的影像重叠。站在走廊上,李泽才惊奇的发现七扇门是相同的构造,连上面没有拋光原生態的树纹都几乎一样。要不是每扇门上有清楚的数字標號,还真分不清哪扇开过哪扇没有开过。 李泽小心谨慎地打开了第二道房门。 计划上是直接打开第七扇,但出於好奇,计划临时改变,只打开门,绝不进去。 说实话,这样也好,至少磨掉了一些说谎的罪恶感,同时因为自己只能单手的原因,作为开门的侍从,他也算找到了一点儿自己的归属感。 但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扇门。绵长的海岸线。形似月牙的环岛被海水包围,棕櫚、椰树、以及一些喜热植被覆盖在微微隆起的地表。沙滩、贝壳、以及准备妥当的衝浪板、遮阳伞一应俱全。泳装店、酒吧店、烟火店、小吃店简直可以將整个伦敦城建立在这片沙滩上。似乎早有人来过,有处凌乱的地方还有著没用完的防晒油以及没能喝完的冰爽饮品,一只企鹅正在那打扫整理著。 这是什么?还能聘请企鹅当清洁工,也太高端了。 第三扇门。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同的风景全本放送,点击。瀰漫著『甜味』的咖啡厅。镶嵌无数白珍珠的咖啡台、白银打造的咖啡杯、悬掛著四色宝石的金丝桌布,施以精美雕刻的檀香菸盒、楠木所做的寄放柜檯、十几颗水晶球作为吊灯进行气氛烘托。然后带著白金王冠、身著极短且诱惑女僕服的兔子小姐、猫咪小姐、狐狸小姐、狗狗小姐、比基尼小姐好像是蜡像。 一位队员不小心走火,子弹击打在了其中的狗狗小姐。並没有想像中的碎裂成块,反而成一堆花粉,直接驱散。 害怕出现问题,李泽急忙將门关上。 第四扇门。一反先前三扇的现代风格,就像书画里的那样,这里竟然是一个印度的宫殿。 湿热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但芬芳的印度香料繚绕在房间中。桌子上是五顏六色各式花样的异域糕点,白色的香菸后,依稀可以看到三眼四手的舞王湿婆塑像,美丽的脸孔嘴角上扬,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蛊惑的微笑。从顶而下的帘帐,每根帘绳上都掛满了金色的铃鐺。殿外好像是少女舞裙上金饰的拍打声,像做了一个奇异而魅惑的梦。 第五扇门,他们来到了古老的国。 红木窗欞上的雕刻应该是由皇家御下的雕刻大师打造出的纹样,两只巨大的青花瓷瓶装饰在窗子两边,可好巧不巧的是主人用青花瓷瓶当作插花的瓶子,大有暴殄天物,墙面上掛著捲轴,上面是与清新美妙的山水墨画。而带著纱帐的床榻铺著真正的丝绸被褥,仿佛来自遥远的江南水镇,上面收工刺绣出繁复逼真的百花图,好像整个花园的鲜花都秀在了这上面,用鼻一闻,甚至能闻出花的香气。 而正中央的位置,是沉香木雕刻成的四方大桌,桌上刚刚沏好一壶花茶,用颇为昂贵的紫砂壶承载,事先准备好的茶杯中,小小的花瓣正悠然自得地躺在热水中。 一方有古琴,一方有笔墨纸砚,一方山林水石,一方刺绣。 他们的確有些口渴,可他们不敢迈步进去。 第六扇门。这里是古波斯的王宫大殿。 地面铺著华美復古的手工地毯,热烈的红色、明亮的蓝色、耀眼的黄色、典雅的紫色,还有深沉的黑色,一层一层与半透明的轻纱帘帐仿佛营造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境,在梦的那一头,是波斯风格的床榻和花纹古朴的靠垫。新鲜的水果滴落著水珠,与精致的烟壶装点著房间,陈酿的酒精,带著说不出来的甜香和如酒醉般的微醺,仿佛一个天方神话,又似一个夜潭下的故事。 很难想像进入这些门后,会发生什么。 但联想到第一扇门后发生的事情,即便有人想进入,李泽也在第一时间拦下了他。 “最后一扇门,做好准备。”西里尔提醒。 “我们这不是一直时刻准备著么?”哈克大笑,却也如约將手指架在扳机上。 表情欢笑,可身子早已僵成了殭尸。说不害怕,那都是装的。面对未知的事物,即便一个上將將军来了,也要哆嗦几下。 “继续吗?”李泽询问。 “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墓碑 李泽立即转动了门把,第七个房间的大门便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火男的光芒,照亮整个屋子,因为本身没有灯光,此时的光芒更像是一位外来客。 他们本希望看到另一个异域的皇宫,每个人都在期待里面会是哪一个国家。古埃及?古巴比伦?但是第七扇门后面的房间却几乎是空的。 这里没有烟雾,没有香料,没有雕像,没有地毯,没有阳光沙滩,没有酒厅诱装,什么都没有,简朴得近乎被小偷搬空的杂物间一样的布置。只有中央的位置,有衣杆撑起的一件像克里诺林裙的裙子,巨大的鯨骨支撑著裙摆,仿佛檯灯的灯罩。 但那是一件绣满金百合的黑色天鹅绒长裙,肩上竖立著伊莉莎白蕾丝领,胸口敞开,可以想像奶白色的皮肤上面珍珠项炼颗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下面的紧身胸衣也镶满了大大小小的珍珠,簇拥著中心。黑色的面料上,全是金丝缠绕的縞玛瑙,反覆的装饰,应该是某位贵族小姐的穿著打扮。 所有人大失所望。 李泽却仿佛能看穿这件衣服的原主人,脑袋里忽然涌出一些残碎的记忆:“那是什么?” “裙子,维多利亚时期前的欧洲贵族女性不、应该说所有女性的时尚风貌,具体要说从哪风靡的,貌似是巴黎,因为那个时候的巴黎是世界时尚的中心。现代女性热衷的高跟鞋,在以前的巴黎,那可是男性穿的呢。”西里尔说。 “我当然知道那是裙子。”李泽没好气,“我甚至可以说出女人们穿这种衣服是为了开party,为了美还要勒腰。” “三弟,如果想问就把问题问得彻底,我可猜不出你说的谜语。”西里尔说。 “你和西里尔的关係还没达到我和我父亲的那种。”哈克接嘴。 李泽心头中了一刀:“好,是我的错,我想问这间房放一条裙子有什么用?” 面面相覷。 “如果能知道这条裙子的生產年份,应该能知道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 “知道这条裙子的主人,不也能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么?” “意思你还想从上面找出dna?” “只要能找出一根头髮。” “老板,即使找到头髮有什么用?你能检测出一两百年前的主人身份?” 所有人都露出了一脸诧异。 说实在的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些事应交给研究人员,而不是他们这帮专门打战的。 “能看出上面的灰尘吗?”西里尔问。 李泽靠得最近,所以他最具有发言权:“看不出,不过应该是纯人工纺织的材料,年代应该很久了,但这种样式应该是一位年轻姑娘穿的。” “我当然看得出是年轻姑娘穿的,难不成还是老太太穿的!”西里尔沉声,“纯人工纺织的面料,应该在维多利亚时期前,那按照出现的时期来算,这条裙子大概在四百年至一百年间的年纪。” “没想到老大还会懂这些。”李泽一脸惊奇。 “我可是场场维密的vip座。”西里尔颇为自豪。 “老大,我也想要。” “等我们活著出去再说。”西里尔说,“这间房出现的是套裙,而前面几扇出现的是场景,会不会是这里的主人去过的地方,以及她最喜欢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这个走廊是她的回忆记录室?”哈克问。 “差不多。有热爱收藏的人,而收藏的人里有喜欢收藏关於自己回忆的。某些回忆比较特別,比如说和最爱的人去的,或者最喜爱的风景,然后利用的特殊的能力,將它们封存在了这里。就像那个什么失恋博物馆一样,这里就像一个博物馆,是专属於她专有的回忆。”西里尔说,“我们踏进了她的博物馆。” 李泽挠挠头:“老大,会不会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西里尔问。 “你看,前三个房间很明显和后面三个房间完全不同,一个是现代的,一个是古代文化的,这承载的含义就不同。”李泽轻声说。 “你猜到了其中包含的意义?”西里尔心里大喜。 “不不不老大,我可没这么聪明,我只是就事论事。”李泽摆摆手,“一个现代,一个古代,一个旅游文化,一个文明文化,然后加上一件象徵那时期女性时尚的裙子会不会是纪念这条裙子的主人?前三个表示这里的主人还活著,后三个表示他们的回忆,而裙子是最后的軫念?” “你的思维可真发散。”西里尔鼓掌,“你不去画火影忍者,真是可惜了。” “呦,老大,你是火影迷?” “我是卡卡西迷。”西里尔走进房间,“我就说我应该没看错,果然还有东西。” 李泽愣住了,死死地顺著西里尔的枪口盯著他所指的地方裙子的后面,有一块石碑,上面雕刻著十字架以及几行字。 看来这真是为了軫念。 先前脑袋里一闪而过画面中,就有女士脑袋落地的场景。 在试探没有机关后,西里尔示意全部人进入。 “靠,法语。”西里尔拍了拍石碑上的灰,上面刻著的字让他头疼,“要是希尔福在就好了。” “那个专员,我会法语。”身后一名队员举手。 “哦,来来来,交给你了。”西里尔瞬间让出位置。 队员对石碑吹了口气,因为侵蚀得比较严重,有一些字已经看不清,但凭藉著句子意思,他还是勉强地读出了句意:“纪念我珍爱的少女,玛丽。” “玛丽?”李泽忽然有些紧张,“玛丽一世?” “玛丽一世是谁?”西里尔问。他对歷史方面的最討厌。 “英国歷史上的第一位女王。” “就叫玛丽?” “呃,差不多。”李泽深吸一口气,“这位女王,如果说『血腥玛丽』的话,老大应该才知道。” “你是说那个灵异游戏?”西里尔皱眉。 “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关係,不过网上好像就是將血腥玛丽和玛丽一世连起的。”李泽说。 “『珍爱的少女』,是女王的丈夫?”西里尔问。 “可能是情人。” “嗯,也不是没可能。” “话说你们別想到这是英国,就把玛丽的名字往英国歷史上想!”哈克提醒,“世界歷史上,名叫玛丽的出名女性很多的。” “这么说”李泽恍然大悟。 “什么?” “既然是法文,那法国歷史上的玛丽”李泽沉默了几秒钟,“玛丽·安托瓦內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文科生 西里尔先是愣住了,然后满脸质疑『玛丽』在欧洲可是所用最多的名字之一,很多女孩都叫玛丽,即便硬要说是来自法国的,那也不该直接朝玛丽·安托瓦內特身上去想才对。这种欠缺专业的想法,完全像看见穿裙子的就认为是女生一样扯淡,男人女装才是这个世界的瑰宝! 但,要说玛丽·安托瓦內特。 西里尔抬头仰望,灰色的墓碑刻满了歷史的痕跡,仿佛有一把刷子在每天“打扫”。这种事经常发生,纪念或是捨不得所爱之人的离开,留在世上的爱人便隨时来此相伴。可墓碑最上端,那句话的正上头,虽经歷了岁月,但严重的侵蚀下,它还是保留了下来。 “鳶尾花旗!墓碑上有鳶尾花旗!”西里尔用手指著大喊。 房门突然关上。 哈克与一名队员紧张地想要將门撬开,却並没有可以下撬棍的地方不会错,这是一处密闭的空间,没有窗户可以通风换气,没有缺口可以成为逃生小洞,甚至用力砸墙,也砸不出一丝裂缝像是一口水泥棺材,他们身处密闭的房间,却没有半分不適。也就是说这间房没有致命的病菌,没有污染的空气,有足够的氧气,以致於石头墓碑进行氧化。 李泽蹲在墓碑前,用手做刷轻轻掸著上面的灰尘:“的確是鳶尾花旗,不论波旁王朝前,还是法国大革命復辟的波旁王朝后,王室都用这种,甚至到现代,西班牙的王位继承著者也是鳶尾花旗的传承者。” “现在也有鳶尾花旗?”西里尔问。 “波旁王朝引起的大革命,並没有將全部的王室成员处死,歷史记载上最著名的应该只有路易十六和他的王妃玛丽王后,儿子路易十七是死在了牢狱里,弟弟路易十八逃出了法国,在得到外国王权的支持,进行了第一次的復辟。”李泽说,“而波旁王朝总共復辟的三次,第三次復辟是在西班牙,也就是现在的西班牙王室。” “原来那位西班牙公主是波旁王朝的后裔!”西里尔兴奋地拍著大腿,像正在看欧洲杯的球迷。 “老大,难道你还泡过西班牙公主?” “怎么可能!王室成员什么的我是最不敢碰的,只是和公主吃个饭,都能比和某个嫩模进出同一家酒店造出的緋闻多。你別看平时世界上的这些公主緋闻少,事实上狗仔队最喜欢爆料王室,因为会造成公眾影响的新闻,往往会被大把大把的钞票压下。”西里尔说。 “你很懂啊老大。” “懂归懂,装归装,男人都知道的事藏在心底就好。以前你说我坏话,我可能会派一票杀手弄你,但现在咱俩是兄弟,我总不能拿著把枪指著你的脑袋让你学著我脱光衣服在香榭丽舍大街裸奔。”西里尔拍著李泽的肩膀,作亲密状,“虽然说王室成员都是继承了远古血脉的大美人,但那种血脉里的骄傲和神经病,只有一代更比一代强。別看表面上矜持,事实上背地里都是叛逆的孩子,她们上的那种课简直不是人上的。你们国不是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么?我告诉三弟,我遇到过最离谱的王室成员,早上钢琴油画、下午礼仪政教,晚上课外发展,如果姿势错了,一根小鞭子就会抽过来。当年吃完晚饭,那个公主还拉著我想让我带她离家出走。” “你还关心那些公主啊?”哈克满头大汗地蹲在两人中间。 “不关心,反正现在出不去。”西里尔摊手,拿出手机,別说没有信號,连运营商都未曾显示。 “出不去不想想办法吗?”哈克有些著急。 “有啥办法?这房间可不像之前那些房间,这么近的距离你拿rpg轰一炮,估计墙碎了,我们也碎了。”西里尔淡淡说。 “那就在这坐著?”哈克一愣,“探討这件衣服的主人?” “也不是不行。我们已经判断出了这座墓碑所纪念的身份,那我们就挨个叫波旁王朝名叫玛丽的女性。”西里尔又说。 “玛丽·安托瓦內特。”哈克举手表示投降,他不仅对这两个淡定得出奇的人感到费解,也对“玛丽”感到费解。他最討厌歷史题了。 “玛丽·特蕾莎。”李泽轻声说。 “那是谁?”西里尔和哈克同时诧异。 “我的老天,老大,你都知道鳶尾花旗你不知道玛丽·特蕾莎?”李泽感觉西里尔在开玩笑。 李泽闭目沉神,他已经很確信自己进入这件屋子脑海里涌现的那个女人的名字,但被西里尔这么胡搅蛮缠一通,他反而有些不敢確定这个墓碑是不是那位传奇王后的。 他去过好多地方,见过好多名人的墓碑,甚至是亚瑟王的墓碑,但玛丽·安托瓦內特的墓碑他从未见过。或许赎罪礼拜堂是真的,路易十八的確將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后的遗体从墓地转移到了赎罪礼拜堂,但歷史因素,很多无法確定。 这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座纪念玛丽的墓碑,很难想像是两百年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討厌歷史,我不是文科生。”西里尔摇头,“话说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是文科生,而且最爱看世界歷史相关的书籍。”李泽说,“玛丽·特蕾莎,玛丽·安托瓦內特王后的大公主,第一位子嗣。第一次波旁王朝復辟有一半是她的关係,但玛丽·特蕾莎没有留下任何子嗣,这可能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为什么?” “因为法国大革命。” “这和法国大革命有什么关係?以前就有科学技术能证明出玛丽·特蕾莎无法生育?” 李泽实在没法判断西里尔是真蠢还是假蠢,还是说只在说烂话。 “那是因为人民的怨气以及玛丽·特蕾莎公主长得太好看了。”李泽思考了片刻。 “我听懂了。”西里尔很坚定。 “別误会老大,公主无法生育是看守人的错,不是人民的错。”李泽赶忙摆手制止。 “我也没说我想到那方面,你是不是把我想成那种变態了?”西里尔话音一转,“会不会是这两人其中的一人,得到了某个人形龙种的青睞,然后死后才在这为她们立了一块墓碑?” 哈克点头:“有可能。龙种喜欢上人类,这可是大新闻。” 李泽沉默了片刻,有点扭捏:“老大,波旁王朝叫玛丽的还是很多的。有一个嫁给男公爵的王室女孩,第一个孩子夭折,然后公爵跑出去沾花惹草。”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敲门声 系统为您匹配了奇幻小说分类,点击p> “名字里也有玛丽。”李泽点头。 “见鬼,如果有一个软体能扯出名字叫玛丽的人有多少,我估计会有几千万左右。” “欧美没有这种软体?” “没搜过,反正我不太觉得这么无聊的软体会有人有兴趣下载。欧美地区不像国,国的姓名大都定在两个到三个字,而非中文名就会有两个甚至三个以上的名词构成。像我的名字是西里尔·坎贝尔,但实际上这还是缩写的,我的全名是西里尔·坎贝尔·冯·阿方索德·理查。”西里尔摊了摊手,“这种名字,很难在全球70亿人口中找到相同的,不是么?” “老大,你名字好长。”李泽点头,“像我这种名字,全国估计有十几万。” “所以现在我们不仅出不去,甚至连墓碑是纪念谁的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有点儿像钻进捕鼠笼的老鼠,出不去,还不敢吃上面放置的诱饵。”西里尔泄气地坐在地上。 “你该庆幸这间房子不是密封的。”哈克勉强笑了笑,“可能暗处有察觉不到的缝隙,总之这间房间一直在通风,我们至少不会憋死在这里。” 这番话听上去滴水不漏,但那只是不会憋死。人的死法可是又很多种的,渴死、饿死、晒死一堆比憋死更加难受! “但我们会饿死。”西里尔说。 李泽点头,他可太认同飢饿的感受了:“说不定在饿死前,我们会渴死。” “你带乾粮了吗?”西里尔指著哈克问。 “没有,我身上全是子弹,吃不吃火药,吃的话我能帮你率先见上帝。”哈克微笑。 “你带了么?”西里尔扭头转向李泽。 “要不您把我吃了,这样还能让坎贝尔家族的继承者多活几天,撑到救援队来拯救。”李泽眨巴著眼睛,“出去了別忘了给兄弟安一块黄金墓碑,上面请刻上我是怎么死的。” 西里尔纳闷地看著李泽。 心想这要是在同一口棺材里面,他多半会被李泽说话给笑活回来。 正想转个话题,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叩叩叩” 虽说超乎想像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但隧道闷热这是事实,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也许是房间里某处缝隙吹进了冷空气,李泽感到一股冰凉透过身体,几乎把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全部人都在这里面,他们无法呼叫支援,所以门外敲门的是谁? 这种时候,如果是在医院那种很邪门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整条走廊看上去雾蒙蒙的,淡黄色的日光灯並不明亮,远的护士台都空荡荡的。但这里不是医院,他们被封在一间近乎密室的房间里,而门外有人敲门,感觉他们像参加鬼屋探险的团队。 “熄灭、熄灭!”李泽悄声地指示。 火男还一脸懵,正准备说话,哈克直接上前蒙住了火男的嘴,让他解除启示。 “怎么了?”有队员不明事由,很明显他们並没有听到。 “刚才有人敲门,別说话!” 西里尔这么说,李泽的心里反倒更加紧张了。 李泽不认为他们在开玩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道整个房间只有他们处在墓碑前的三个人听见了敲门声? 队员不太確定,但他们也只能半信半疑地举起手中的枪械,一条一条红外线穿过黑暗,打在那扇门上。 忽然,又想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这次的声音比上次要响很多,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原本稳定於一个位置的红点,此时开始颤抖起来。 西里尔和哈克躡手躡脚地一人一个脚步,慢慢走到门旁,侧头將耳朵放在墙壁上。 冰冷的空气再次进入身体。李泽很確信这间屋子肯定不是密室,肯定有某个地方有换气口或者哪里放著一台空调。但他的牙齿不自觉地打战,这种寒冷感,绝对不是空调冷气能带来的,倒像是夜晚路过坟地,突然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钻进了身体,带来的那种从內臟里透出的冷。 李泽扭头看向那块墓碑,心里祈祷著不是那位玛丽回来了。 “谁在外面?”哈克比著嘴型。 “启示。” “不太好。” “准备。” 哈克比出ok的手势。李泽手无寸铁,但双腿又止不住颤,只能靠著墓碑获取支撑,但又总觉得背部阵阵冷气,像是有人按著他的肩膀在哈气。 “踢踏踢踏” 那条走廊空空如也,空旷下的確更能回声。但那种脚步声听上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李泽寄希望於那只是来每日转转打扫卫生的老大爷,希望这间屋子是它不能进的地方。可当视线扫向门旁的西里尔和哈克时,李泽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在那里了! “踢踏踢踏” “踢踏踢踏” 脚步声! 如果敲门的只有一个人,那走廊里应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才对,但他分明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老老大”莫名的恐惧让他腿肚子差点儿抽筋,起身轻轻来到西里尔身边,附耳说道:“外面恐怕有两个人!” 西里尔呆在门前,惊恐的眉毛似乎暗示那张开的嘴正在发出“嘶”的声音。 “踢踏踢踏” 耳边依然不停地响著脚步声,仿佛声音能借著墙壁传到屋里,李泽真真切切听到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这要在无数电影、小说的医院里发生恐怖事件,那就是一个穿著白衣、湿漉漉著长发、没有脸的女鬼,从他身后慢慢站起。 突然,一只手直接击穿那扇哈克费劲力气也打不开的门。阴森的爪子上泛著铁器光芒的指甲足有三四厘米长,这要是刺穿胸膛,都不带费力就能將心臟掏出。 哈克猛地拽了西里尔一脚,连带李泽两人直接倒在地上。 rpg在他的肩头像是缩小的玩具,扣动扳机的同时,哈克急忙转身趴在地上。 巨大的衝击力,即使哈克那种体格,都被冲得在地上滑动到了另一侧的墙壁,爆炸引起的高温灼烧了皮肤,碎砾像一颗颗子弹,擦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可红黑相间的伤口因高温瞬间停止了出血,大片大片的烧伤看得触目惊心。 高能章节第一百一十五章 敲门声更新!立即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度的敲门声 “后退,后退!”西里尔狂吼。 每一声“后退”都伴著好几颗子弹脱膛而出,成片的子弹飞舞在黑暗中,击打在目標的身上。对准身体的连番攻击给目標造成了巨大的衝击,但似乎並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所有的子弹弹头在接触那件皮衣的时候,瞬间撕裂,弹头承载的银汞物质,在空中紊乱成小小的一片薄雾,在黑暗中向一团星系,围绕著目標旋转。 李泽终於知道两个人的脚步声是怎么发出的,它有四条腿,中前边后,就像是玩两人三足。 “见鬼了!我们是不是掉进生化危机游戏里了?怎么这么像里面的暴君?”李泽大喊。 “我怎么知道?”西里尔拿出手雷扔给怪物。 妄想著能对它造成一点儿伤害,可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大手直接抓住手雷,若无其事地像第一次见的小屁孩,拿在手中查看。剧烈爆炸震得整间房晃晃悠悠,身为混血种的西里尔,也因近距离被波及得在空中翻腾,重重摔在地上。 古铜色的脸,仿佛带著一副面具,上面的眼睛像铜铃一样扫视著房间中的猎物。 目標弯著身跨过废渣,瀟洒地走进,那种身高在nba里可从没见过,即便姚明在他面前,都跟一个小鬼般。全身被拘束衣包裹,外面套这一层漆黑风衣,但因为爆炸,风衣现在变成了破烂的披风掛在身上,平添了一种危险的气氛。 它的眉心间忽然开出一朵红黑色的花来,晶体子弹直接在它的脑颅中与污浊的血液混合,生成巨量的热气强行撕裂了他的颅骨。 一柄沙漠之鹰冒腾著热气,李泽从兜里掏出了它,里面有五颗晶体子弹,由菲利普教授在临行前交给他的绝密武器——对原罪都具有威胁。 李泽举著沙漠之鹰,紧张地走到暴君的身边,他害怕没有死透,所以保险一直没拉。 肌肉已经开始乾瘪,连带皮肤牢牢贴在骨骼上,像突然爆炸的气球一样现在成了一层薄皮。一滴滴尸水带著油珠,颤巍巍地掛满尸体全身。尸体的头颅已经消失,仅剩脖颈以下的躯体,令人惊异的整齐脖颈切口里,有一只来回钻著白嘟嘟的肉虫。 想到刚才这傢伙的恐怖,李泽忍不住“嗷”地叫了一声,抬起脚就踩在那只肉虫上。因为夏弥尔的声音刚在他的脑袋里迴响“那是控制虫,这原本是龙种的尸体。” “龙种!”西里尔抹著脖子上火热的血液,手榴弹也经过了改装,衝击差点儿让他死在了那儿。 “该死,这就是boss么?”哈克艰难起身,他的一根肋骨已经断了,要不是强健的身体,他只能躺在那里无法动弹。 “幸亏有『黎明』。” “都在李泽手上?” “没错,作为菲利普教授的爱徒,菲利普教授特意给的。”西里尔说,“专员助理,时以防不测安排的,事实上真正的战力是三弟,而不是我。” “感觉有点儿像偏见。” “你可以理解为三弟是那帮老傢伙的小女儿,我们这些大儿子只能陪他开心陪他闹。”西里尔耸肩。 “如果没有『黎明』”哈克捂著胸口。 “我们早就死在这了,对付龙种,我可不觉得我的启示能派上任何用处。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污浊妄构》等作品更新。”西里尔直视哈克的眼睛。 哈克迟疑了片刻,看到已经死亡的龙种,首先想到的就是將各种身体拼接在一起的怪物,其次才会联想到生化危机中的暴君。因为每一个关节都有接口,虽然没有缝针,但巨大的拘束衣似乎就是为了稳定尸体,如果切断每一个关节,有可能会再生或者再接,所以李泽使用『黎明』完全是正確的选择。 李泽拉上保险收起沙漠之鹰,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隨后根据短讯上的消息,取出一颗备用的『黎明』,咬牙搬断,將子弹中的血滴落在尸体上,从西里尔手中抢过步枪开枪,火花引发了燃烧,龙种的尸体在火焰中开始慢慢融化,旋即浸在地板中。 哈克正准备上前制止,因为这间房全是木质材料,一旦点燃了,他们可没有扑灭的东西。 但刚迈出一步,哈克就停住了,或者说僵住。那团火没有任何温度,火苗窜得老高,但站在旁边就像失去了感官一样。 西里尔还想询问这么做的目的,忽然场景一转,已经轰毁的门,又像重新来过一样恢復成原状。 一连串诡异的事情让他的心臟都快炸了,门外又开始迴荡著沉闷的砰砰声。 “准备。”西里尔大吼。 正在包扎的眾人,又端起了手中的枪。 如果说之前的脚步声像进入了鬼屋,此刻的脚步声就像鬼已经走到了他们头顶。“吱吱呀呀”的声音不停在头顶迴荡,好像一堆大老鼠在上面捣腾著战利品,光是这种声音,就让全部人浑身不自在。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原本枪口已经从门对到了天花板,但此刻喉咙像塞了一颗毛桃,所有人又对准了大门唾沫已经生產不出,就连红细胞都有些罢工的状態。 西里尔和哈克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屏住呼吸仔细听著。 声音飘忽不定,忽轻忽重,像不太自信里面有没有人。可每当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就是细不可闻的“吱吱”声,如同一个人被捏著脖子想拼命说话却说不出的呻吟,然后是“扑棱扑棱”的空气震盪声。 会不会是只大耗子,同时还长著一对儿翅膀,站在外面。 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西里尔却发现原本什么多没有的门上,突然多出了一个门把。 难以置信的情况下,西里尔率先稳住情绪:“看见了吗?” “看见了!”哈克小声。 “你的身体还能使用rpg吗?” “应该没事。” “好。”西里尔看向李泽,“三弟,『黎明』准备好。” 李泽点了点头,再度掏出沙漠之鹰,拉开保险。 他不知道勒布检测下的枪械运用a是什么程度,但他似乎对各种枪械都有极强的上手能力,不过身体素质是硬伤,威力巨大的枪械也只能经过装备部的改造才能使用。比如手上的这把沙漠之鹰,如果是未改装前,他铁定会被后坐力震倒墙上。 枪口瞄准,经歷那么多fps游戏的洗礼,李泽很自然地將准心对在了爆头线上。 虽然没什么用,但弹夹里的『黎明』,才是王牌。 第一百一十七章 蝙蝠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准备!”西里尔举起三根手指。 “3!” 尝试著扣动了下扳机,李泽该庆幸不是按得很重,要不然铁定西里尔要被这走火射杀。 “2!” 莫名的恐惧加上黑暗的因素极具攀升,因为不能暴露,火男没有释放启示,这绝对是最大的损失。 “1!” 西里尔攥紧圆形门锁,李泽看到他手里全是汗。他轻轻转开,用力向外推开! 哈克冲了出现,可走廊山没有任何的人,李泽也跟著冲了出去,虽然他伤了一只手,但他手握著最大的杀器。 整条走廊看上去雾蒙蒙的,莫名其妙的雾气,不知道从哪里闯了进来,將整条走廊渲染得透著阴森感。整列摆放的铁盔甲仿佛活了一样,眼睛迷离中,“咔咔”的声音逐渐从盔甲上传来,似乎只要进入它们的攻击距离,它们手上的长矛长斧就会顺势掉下。 李泽忽然想起在第一扇门时候发生的事,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出现了雾,然后地上全部是骨头,再然后他就被怪物拖进了温泉里死了。现在想想,那种感觉仍记忆犹新,盯著空空如也的走廊,会不会再有什么头髮之类的將他拖走 终於,他放弃了幻想。如果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他也只能第一个上。他总不能躲在最后,等著队友全部被杀了吧!这种没有道德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出息就出息这么一把!李泽回过神,准备跟著哈克、西里尔慢慢走到走廊上。就在这时,脖子传来一丝痒痒的触感,像是有人拿著线团在他的脖子上擦了一下,又像是睡觉时被家猫的尾巴扫过的感觉。 紧接著,背上,腰上,屁股上接二连三地传来一碰就消失的触碰感。 有东西滴落在他的身上! 李泽抬头,盯著门上,一个巨大的蝙蝠状血跡印痕涂抹在门上,还未凝固的血滴蜿蜿蜒蜒向下流著,末端的血珠颤颤巍巍,隨时都会坠落。 “血!”李泽的声音有些哆嗦。如果是这东西,那滴落在他脖子上的想到这,李泽浑身不自在,开始原地扭起了秧歌,想要將已经习惯的东西甩出衣服。 忽然,一道灰影从走廊的穹顶落下,暗青色的血管像蜘蛛网浮现在薄薄的肉膜上,两只尖利的爪子抠著地面,毛茸茸的脑袋用力往前挣扎。血肉模糊,依稀能看到烂肉里冒出的白色骨头,滚圆的小眼睛里透著即將死亡的黯淡光芒,两只大得异常的耳朵软软的趴著,张开尖尖的嘴巴,血红色的舌头上下颤抖。在发出几声“吱吱呀呀”的怪叫后,脖子一歪,瘫倒在地。 “蝙蝠!”李泽看著诡异的生物喊道。 “看得出,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西里尔问。 “就像將一只德国牧羊犬加上了翅膀一样,我觉得它一口能把一头牛给吸死。”哈克说。 李泽默默自己的额头。 这哪是德国牧羊犬,分明就是一只大耗子,简直像动漫里的龙猫加上了蝙蝠的翅膀,说德国牧羊犬,可能也要把牧羊犬先送到奶奶家养胖了才像。 “別开玩笑了!”西里尔拍了拍枪,“克里,出来一下。” 原来火男叫克里,李泽为自己一直称呼他为火男而感到抱歉。 “释放启示。” 因为克里的缘故,整条雾蒙蒙的走廊顿时有了光亮。 李泽这才注意到,走廊里的雾与第一扇门后的雾似乎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总觉得这场雾很平和。 “它像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西里尔问。 “会不会是比它更大的东西?或者是力量比它更强的东西,只有那样,才会让它走上死路。”李泽问。 他自然明白西里尔在想什么,以人类或者混血种的牙口可不能咬出这种伤口,那是整个头骨被咬破的模样,所以怎么想也只能是另一个不知道的怪物。 “有可能是力量相当。”克里说。 沉默几秒钟,西里尔点了点头:“如果是力量相当的话,就会造成只吃了猎物一部分,但猎物逃跑的这种局面。但答案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该警惕这只已经死掉的怪物,而是另一只作为猎手的怪物。” “所以要去找吗?”李泽紧张地询问。 听了李泽的建议,西里尔也有些迟疑,確实留著是一个巨大的隱患。可是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这在他所看的《孙子兵法》是大忌,如果他们要活下去,只能放弃这个选择。 “如果我们追过去,会不会被偷袭?或者走进它们的老巢?然而数以万计的蝙蝠等著我们?或者再加上一两只龙种?”西里尔皱眉,“我並不觉得寻找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这条走廊还很长,七间房间的秘密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完全有理由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寻找杀死这只蝙蝠的凶手然后大战一场。一旦做了错误的选择,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復。” 李泽愣住了。西里尔的这番话打消了他的紧张,让他的思路回到了如何正確选择而不是隨著胆小走进死胡同遇上弥诺陶洛斯。 “那现在怎么办?”哈克问。西里尔是专员,如果队伍失去了目標,就形同一盘散发毫无组织性。 “继续朝著走廊进发。”西里尔看著深处的走廊,扭头对著屋里的队员大喊,“全体” 西里尔呆住了。 李泽讶异地顺著西里尔的视线望去,他也瞬间呆住。 黑暗会给人带来恐惧,而光明,带来的恐惧或许会更加强烈。 房间里,已经出现了两具竖著的骷髏! 由於支撑者飞向另外五名队员,失去支撑的骷髏摔落在地上,成了几滩碎骨渣子。骨片上泛著幽幽的蓝光,头骨的牙床因为失去了筋肉的牵扯,彻底丧失了衔接,像老太太的假牙掉落般分成两半。 如果这一切已经挑战了他的视觉极限,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在克里的火光下,一只与脚边一样巨大的蝙蝠正抓住另外一位队员,將巨大的牙齿刺进了脖子。半透明的牙齿,无数的浆液在上面倒吸入蝙蝠的嘴中,瞬间那位队员被吸成了骷髏。 它不仅吸血,还吸除血液外的一切东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可乐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飞溅的水沬,闪闪发光的水面,传入耳中的自行车铃声以及回家学生的嬉笑声。 嗯,这应是日暮时分的场面。 顺著河道两侧的草坪,仰躺著,那是青春,也是回忆。 而现在,已经没有欢声笑语。 说明了,除了知了声和惹人心烦的蚊虫声,这里静得有一丝可怕。 但瑞夜被眼前的光景震慑住了,根本说不出像样的感想。 在月光照射下的河道,像一条银河,璀璨的发光,与天上真正的银河交相辉映。泥土的气味,混杂著青草的浓郁,以及身侧不时飘来的幽香,或许成为了此时最独特的味道。万家灯火,早已熄灭了不少,但看得清的,大概只有身后小路上的屋台,以及里面那位老爷子忙碌的身影。 狂风从天而降,吹得冬樱四散,河道旁像是飘起了粉白的大雪。 白风理咲抬头仰望,黑色的直升机正从头顶掠过。上面跳下一只银色的小鸟,明明没有降落伞,却像真的有翅膀般从30米的高空稳稳降落在地上。 “还真是著急啊!”白风理咲撩起吹乱的头髮。 直升机掀起的风声渐渐远去,片刻之后,小鸟走到她的面前。 白风理咲先是怔住,然后摇头过了三年,没有任何改变出现在她的脸上 三年前,新主人的消息在府邸传开,她毫不在意,因为她是一个父母离异,无依无靠的可怜鬼,换成怎样的主人都无所谓,只是好奇而跟隨到了站台。 隨著老式汽笛的鸣叫,由远到近的渐渐响起,蒸汽机车缓缓的靠站,浓浓的烟雾掩盖住了整个车站。 很难想像究竟是有多大的权利,才能让这种已经淘汰的老式机车重新活跃在铁轨上。 但那里站著一个人。 烟雾散开,僕人们才发现並不是自己要等的人。那是一个老人,头髮带著花白却著装得体,一只手上提著箱子,另一只手上拿捏著一张卡片,那绝对是管家之类的。 但很帅,或许越老越有魅力说得就是这样,无数的想法在女孩中窜动,男孩倒无所谓,毕竟他们要等的不是男的,他们期待的是一个女孩,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 那种期待在平时並不应允,就好比神跟开玩笑一样,但这次男孩们的期待却被应允了。 花一样的女孩,踩著优雅的步子,缓缓从老人背后的气流中走出,紫色束身裙子衬著高贵,肩上貂绒的肩披,保护著女孩的肌肤,鹿皮雕花的高跟长靴,守护著女孩的小脚,女孩,端庄,优雅。那时是冬季雪的世界,男孩们在那惊讶中害怕著女孩摔倒。女孩头上带著雪片,盘花的髮饰银白而夺目,女孩还是挺怕冷的,小手不停的摩擦著,但看到这边一大群接待的人,女孩仿佛忘记了寒冷,娇艷的一笑,屈身行礼。 所有人应声跪下,行了日本最大的礼,因为那是他们从今往后的主人。 “好久不见了,理咲!”可乐挥舞著手。 “主人,好久不见。”白风理咲弯腰。 可乐没有回答,睁大了緋红色的眼瞳望著天空。 白风理咲打开车门,服侍著可乐坐进车里。城市的道路忽然响起引擎的轰鸣,几分钟后,兰博基尼停在了仙台的钟景阁前,厨师、侍者、妇人全部出门迎接,因为她是这间府邸的主人。 可乐踩著五英寸的高跟,下车之后直接走进已经准备多时的房间,白风理咲將钥匙扔给侍者在后跟隨,因为可乐的缘故,她在日本的地位已经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 “山口县的獭祭清酒,松阪的和牛肉。”白风理咲跪在一边有些生疏地服务著。她很感谢面前的女人,但三年来已经荒废的服务手段,蘸料碟都险些打翻,她有些尷尬又小心翼翼。 “三年了,大小姐的生活也让你不会服侍人了啊,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特別熟练地帮我穿上了和服。”可乐轻笑著说。 “我也没想到主人会让我去学习三年,又给了我市值3000亿日元的公司让我管理。” 当年的3000亿,发展到了如今的 40000亿,她占有著56的股份,而给她这些的可乐仅拥有3。 “这叫洗钱虽然这些钱来源乾净,不过手里捏著钱越多就越会遭受危险。”可乐喝了口清酒,“当然,也是为了日后的某些目的提前打造的產业,到时候你可要听话,如果我们的坏小孩想要你穿著兔女郎的衣服陪他,你也要答应。” “了解,我的身体是属於家主的。” “开玩笑啦,那个坏小孩怎么可能有那种贼心?他还是个小孩子,只钟情於恋爱小说里那种一步一个节奏的恋爱故事。”可乐低声说。 “那您来这的目的?”白风理咲盯著走进来带著墨镜的黑衣男人,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有两点。”可乐站起身,从黑衣男人手中接过档案袋,丟在了白风理咲手里。 那是日本千叶县、鹿儿岛县、大阪府、爱媛县发生的感染事件,日本的密党虽然与方斯汀学院来往过密,但日本绝不是安全之地,其中鱼龙混杂,有很多来自国外的密党混血种。 “您是来调查感染事件的?”白风理咲问。 可乐点了点头:“是的,这非常奇怪,虽然里面的事情我和那个只会追著哥哥跑的老板心知肚明,但密党的事情,还是无法通过情报匯集成准確的答案。前几天仙台地震,你应该知道,但准確的地震的位置应该是在东京,而不是仙台,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空洞,导致东京的地震传导到了仙台。” “这和感染事件有什么关係?”白风理咲又问。 “方斯汀学院的校长,在日本呆了三个月,和日本的学院分部进行了秘密的调查。” “这件事我清楚,他还来到公司里和我进行了谈话。” “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无论是在谋略还是能力自从他杀了『懒惰』后,他身上的一切就都变了。” 註:屋台是指日本传统街边小吃店,一般没有正式名称。最简易的屋台的样子为那种大小和一辆小型麵包车差不多,下面有轮子,上面则是铺面,里面放的一般是关东煮、炒麵、拉麵等的小吃,当然也提供各种饮料。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一十八章 可乐,期待您的光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务 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务,阅读地址。 “因为杀了原罪中的一个,所以自信心爆棚?”白风理咲问,“或者自己学生死得太多,让他感到十分悲伤?混血种特有的孤独?” 可乐摇头,从黑衣人怀里又抽出了一份档案。 白风理咲接过素色的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一分档案资料。並不是校长的个人档案,而是世界离奇谜团中的一位——百慕达三角。 上面的地图详细显示著百慕达三角的位置范围,犹如放大镜一般,每一页都会將地图逐渐拉近,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著隨著科学技术进步而探索出的百慕达三角近况。 作为还未高中毕业的学生,百慕达三角的传奇故事地理老师经常当成消遣品使用,消失的千人船只、重现的幽灵邮轮,百慕达三角总会被地理老师说成是地球之眼,类似木星大红斑的超级地球磁场地带。但因为混血种的身份,加上和可乐走得极近,白风理咲深知百慕达三角的事情绝没有想像得那么简单。 “当年,校长和『懒惰』决战的地方就在百慕达三角,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说。”可乐脱下高跟鞋,她才从港飞过来,完全忘了自己踩的是价值十几万日元的顶级榻榻米。 “我是您忠诚的僕人。”白风理咲试探地说著,女孩本就对新鲜事充满好奇,如果被吊著胃口,说不定今晚她会失眠。 可乐摆了摆手:“这和忠诚没什么关係,你是我选出来的,难道我还能不相信你么?我可不会做那种打自己脸的事情。” “那主人的意思是?”白风理咲一愣。 “那种事不是我们解决的,我们就是奶妈,懂吧理咲,专职奶妈,只需要做好奶妈的事情就好。他们没钱的时候,打点钱过去,进监狱的时候,出点赎金,当然,他们要原子弹的时候,我们也要花钱去买回来,俄罗斯也好,美国也罢,大不了我们自己造。”可乐坐下吃了口和牛肉。 “如果是这样,我们赚的钱可不够他们糟蹋。”白风理咲突然心口很痛,“买一架f35就要20亿美元,要是家主准备买下战略核飞弹,会不会超过20亿?” “大不了偷唄。”可乐耸耸肩。 “说实在的,我想战斗,而不是当个保姆。” “保姆也有保姆的好处,理咲,你要懂得珍惜安逸自得的日子,躺著吃薯片看电视不好吗?让小疯子和小疯子的兄妹组合去打倒敌人,我们就悠哉地当个资本家不香吗?”可乐直言,“你要相信,兄妹组合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组合。” “说到底,我连家主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白风理咲幽幽地说。 “不太帅,如果是小栗旬和坏小孩站在一起,我绝对会选小栗旬。” “我也会选小栗旬。” 可乐笑笑。“就是说,坏小孩长得真不怎么样,不过他是居家的好男孩,你要是和他谈恋爱,估计会被他的傻里傻气所征服的。” “我不喜欢男的。” “我知道,不就是小时候被男生给欺凌过嘛。”可乐摇晃著酒杯,“你们日本人总有一种『恃强凌弱』的感觉,但事实上是对实力的追捧。当年国唐朝国力世界第一的时候,你们便出任遣唐使,当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你们便明治维新,然后欺负国。究竟是为什么早就了这种性格,特別是在在明治维新后,这种性格更加暴动。因为我好久没有使用能力,所以对於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太敏感,但幸好有那个小疯子在,这才告诉了我问题的关键。日本,存在著两位原罪。” “能告诉我是哪两位吗?”白风理咲的脸色骤变。 “不能,因为你没那实力。”可乐轻笑。 “龙种也没实力吗?” “嗯当年给你的血液好喝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风理咲点头。那可能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液体,像是拥有著百花的香气,又有各种各样的糖味,明明那些血液腐蚀性极强,完全是致命的东西,但对於混血种,却是极佳的补品。 她的血统极低,甚至没有启示,但因为可乐给的血液,直接成为了龙种,拥有了强大的启示。 “当如果我说那种血液如果被原罪喝了,原罪就会当场暴毙,你还会觉得血液好喝吗?”可乐眉飞色舞。 白风理咲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是製造『黎明』的材料?” “不,方向不一样,『黎明』只是致命,但我给你的血液却是暴死,里面的因子不同,后者的更强。但对於原罪以下,『黎明』是死亡,血液却是美餐,因为她的血液真的很甜。”可乐说。 “我可以再所要一些吗?” “喝上癮了?”可乐拍了拍白风理咲的肩膀,“那东西喝一口就行了,別喝多,虽然是好东西,不过也挺珍贵的,特別小疯子的嫉妒心又强,当年要不是我拼命死諫,她才不会满脸不情愿地交出来。” 白风理咲点头。对於老板的事情,少问少说就是最好。 不过那么多年,她真想见见这个老板长什么模样,还有她嘴中的哥哥,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老板这么死心塌地。 “所以任务是什么?”白风理咲一字一顿。 “第一,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东京,西园寺的家主,我想见一见。”可乐说。 “西园寺的家主?您说的那个在千叶县与感染者面对面战斗的混血种?他好像因为负伤在医院里静养。”白风理咲说,“找他有什么事?” “只是问一点儿事情,当然,目的不止这个,我想请你去西太平洋,也就东京湾过去十几海里的位置,帮我打捞一些东西。”可乐从头髮间拿出一根羽毛,以及一管新鲜的血液。 白风理咲感到诧异:“这是” “第二,在第一件任务开始之前,先去一趟法国。” “法国?” “因为那里有一只龙种,即使核弹也难以消灭。用不了五分钟,那里就会出现空间空洞,我需要你进入空洞,將那只龙种消灭。” 第一百二十章 自杀 “演出开始了,哥哥。” 夏弥尔的声音温柔的迴响,可她並不在这正如她所说的,演出已经开始,房间里的五个人已经死亡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像是四处逃窜的老鼠,那只老猫正在围捕他们。 它的嘴,从两边嘴角完全撕裂至耳根,碎棉絮状的肌肉纤维还上下相连,沾著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体液的东西,两排青色如同鯊鱼般的牙齿清晰可见,暗红色的舌头隨著笑声上下弹动著。 但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 “『启示·偽』,序列號52,没想到竟然能在一直蝙蝠身上发现。”西里尔说道。 “不进去?”李泽有些情急。 “进不去,除非它把启示关了,不然房间永远属於它。”西里尔说。 李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生吞活剥?老大,你是队长啊,你”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哈克边举起rpg对著门轰了一炮。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们四人倒飞撞在墙壁上,李泽更险,直接撞在铁盔甲上,巨型的斧头下坠落在他的双腿之间,差点儿为此失去陪伴自己的兄弟。 耳朵暂时性失去听觉,甚至眼睛都是一片模糊。但李泽清楚地看见那扇门並没有坏掉或者说rpg的炮弹,並没能穿过敞开的大门就直接在门<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炸。 “这就是『启示·偽』,能將存在的东西赋予负面的影响。比如声音,存在声音的同时,偽能將声音彻底抹消,除非是在偽的领域中,否则领域外的任何人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而这间房间已经成为它的领域,里面存在的东西在一定意义上已经消失,所以外面的人也无法进入。”西里尔擦拭脸上的血,他並不抱怨哈克的莽撞,但这的確是最能证明『启示·偽』的方式。 西里尔这么一说,李泽才发觉全身冰凉,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条从中指延伸到胳膊肘的黑线。 他已经连惊恐的感觉都没有了,仿佛偌大的走廊只剩下他一个人,寂静中只能听见他猛烈的心跳声以及正在播放的血腥电影。 总共有两只蝙蝠,其中一只因为太过飢饿,所以提前將自己的同伴吃了。本来他们不应该开门,但他们没能忍住,转动了门把,所以將魔鬼放了进来。 他才是那个最该作出选择的人。 但他没有。 他应该勇敢一些。 但怎么说呢,他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让一个从来不看恐怖片的人去寂静岭单挑,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可是 李泽站在那扇无法进入的门前,身边都是鲜血淋漓的队友,房间內仿佛巨大的肉食餐厅。房顶地板都是碎骨,血液、肉汁一滴不剩。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是已经摔碎的两具人骨,悽惨的头骨上布满了隨时可能断开的裂痕。 远些的地方,刚刚失去生命的骷髏,还矗立在蝙蝠的怀里。 更远些的地方,两个抬著枪械的壮汉,不停地消耗著弹仓里的子弹,银汞物质对蝙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蝙蝠的恢復能力也实在卓越。新的弹孔刚刚出现,新的纤维就掩盖住了弹孔。 他们已经是將死之人! 李泽將沙鹰对准下巴,在西里尔他们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食指扣动了扳机,晶体子弹,穿过下頜,直通脑袋。 他很怕疼,说实在的他也不想这样,可问题,除此之外他別无选择。 夏弥尔可能是一个小恶魔,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妹妹,至少给了他一个可以反悔的机会。 他想起了周星驰演的《大话西游》。里面的至尊宝在盘丝洞找到盘丝大仙留下的月光宝盒,此时牛魔王带白晶晶来到盘丝洞。白晶晶以为春三十娘和二当家生下的孩子是她和至尊宝所生,愤而自刎。至尊宝为了救白晶晶,使用月光宝盒使时光倒流,几次倒流之后至尊宝终於救下白晶晶。 说不定他也可以这样。 至少他想救下这五位和自己並没有太多关係的人。 李泽睁开眼,时间的確迴转了,但此时已经是那具蝙蝠尸体掉下来的时刻李泽扭头,那只蝙蝠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房门,率先死亡的两名队友,正好被它牢牢控制。 蝙蝠的瞳孔向眼角滚去,又滚了回来,它知道什么好惹,什么不好惹,所以蝙蝠释放了启示,队友的撕心裂肺无法传出房间。 “该死!” 李泽举起枪再对自己崩了一枪。 这次却与之前那次毫无区別,他恰好转身,蝙蝠恰好释放启示时间,已经无法再度提前。 “见鬼见鬼见鬼!夏弥尔!”李泽终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头大吼。 西里尔、哈克、克里都被李泽的叫声嚇到,立即將审视蝙蝠的目光扭转到李泽身上,可透过李泽,他们终於发现了这招『声东击西』的惨案。 忽然,房间內多出了一面镜子。 李泽揉了揉眼睛,生恐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可视野中的確多出了一面镜子。 那面镜子掛在墓碑后面的墙上,明明之前並没有发掘,却像一直掛在那。李泽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那面镜子上,模模糊糊中,镜面像水纹似的荡漾起了波纹,弹到了镜框边缘又折了回去,渐渐成了来回冲盪的曲线。而在镜框底部的地方,好像有一团黑黑的类似於头髮的东西钻了上来那分明是一颗人头! 紧跟著,他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镜子里传出了幽幽的哭声,夹杂著几声诡异的笑声。那团头髮继续像镜子外探伸,一双手从中探了出来,苍白的指尖上张著黑色的长长指甲,十指扣住镜框,指甲摩擦著镜面,令人全身激灵的“吱吱”声炸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终於,镜子里的人头完全探出,在蓬乱的头髮下面,是一张布满恐怖的血丝的脸,如同蜘蛛网黏在上面一般。眼角留出一行腥红的泪,可是头下面什么都没有。 李泽惊叫了一声,直接推著西里尔一行人朝走廊深处逃跑。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狮身人面兽 “你闹什么么蛾子?”西里尔吼了一声,“房里还有队友。” “救不了了。”李泽吼了回去。 完全救不了了。 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夏弥尔给他的能力,又或者说是自髮型启示,能在死后直接迴转到原来还没死的时候。这是个bug,简直就是把游戏中即时存档的功能运用到了现实中。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按理来说时间迴转会到他们还没有进入第七扇门的时候,但事实证明並没有。 这时他才想起夏弥尔说的只针对他的话,也就是说別人死亡的时间並不算在他能迴转的瞬间內。 他死不了。 或者说只要有夏弥尔在,他就死不了。 可別人呢? “三弟,怎么了?”西里尔问。 “管不了,我们只能赶紧逃,那里面出现更恐怖的东西。”李泽说,“那只蝙蝠释放了『启示·偽』,我们进不去,更別说救人。” “更恐怖的东西。”西里尔皱眉,“你看到什么了?” “镜子!” “镜子?”西里尔站定脚步,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哈克和克里互望了一眼:“你看到镜子了吗?” 李泽的记忆断点是在那颗头出现的时候,至於后面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西里尔皱著眉紧咬牙床:“会不会是安德莱亚上报的那份档案中那个怪物?” 李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的选择此时显得至关重要,一旦选择错误,就会让西里尔、哈克、克里也死在自己眼前,所以他不得不放弃拯救计划:“什么?” “『启示·镜』。”西里尔歪动嘴角,“新年那天,在英国伦敦的特派员安德莱亚再伦敦发现了能使用『启示·镜』的怪物,但发现仍是发现,安德莱亚已经与曼曼一同失踪。如果真是那个怪物,那我们就要隨时警惕周围有没有什么可能造成反射光线的东西。” 原来如此。 但 “小心哥哥!有个大傢伙过来了。” 夏弥尔的声音,悄然进入李泽的耳中,无关紧要的语气。 紧接著,有个巨大的身躯凭空降落在了他们面前。脑袋反射性地停滯小会儿,速度仍旧没有减下。巨大的手掌,凌空拍下,滚烫的热意,自那砂砾中让人不悦。 李泽四人直接惊呆在原地,克里无法照耀到的地方逐渐亮起了光芒,仿佛有一颗太阳掛在空中,整个大厅金碧辉煌。 难以置信,他们之前还在走廊中,但此刻已经步入了某间大到无法想像的方形宫殿。而宫殿的中央,他们正前方的新boss,拥有著比大型矿车还要巨大的躯体,剧烈而衝击视觉的美感。力量,无疑是这巨大生物最恐怕的地方。 哈克急忙举起火箭筒,对著怪物就来了一发。 炮弹打中了它的手掌,炸成无数的黄沙。但断裂的手掌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急速的復生。 大概是没有击中致命弱点儿,但这样也足够让人担忧的了。 ——人面! ——狮身! 古埃及法老王的戾兽,金字塔前镇守的sphinx神(斯芬克斯,最初源於古埃及神话,也常见於西亚神话和古希腊神话中)。除了巨大,还是巨大。 具有压倒性实力的巨兽。 棲息於传说中,根本不可存在的幻想种!不属於已知存在的生命,神秘且超越认知,仅存在於传说神话之中的最恶最善。 巨兽仰天嘶吼,不存在著语言,如同狂化而失去理性的生物。巨掌挥下,裹夹起旋风,让眼睛无法睁开。凭藉经验,哈克和克里惊险躲过,而李泽在西里尔释放启示的时候,被推出了攻击的范围。 巨大的衝击力道,让脚下土地都凹陷了足足数十厘米。sphinx锋利的爪子,像是取人头颅的镰鉤一样,瘮人地被迫抬在空中。 可怕的力量,令人害怕的怪物。 在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宫殿中蹂躪,该是形容这片土地的词语吗?巨大的脚掌,光是站立在那,地面就要塌陷一分。加之战斗著地的支撑,那粉碎性的衝击,更是將四周的几根立柱,拦腰砍断。 “fk,那是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有金字塔的狮身人面兽?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西里尔用足力气狂吼。 “我他妈怎么知道?”哈克大叫。他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要说出现一个和之前一样的暴君,或者是游戏里的威廉,他都能接受,但这忽然出现的傢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闹著玩呢! “这里面该不会是住著哪位法老吧?木乃伊新作?伦敦下的木乃伊?”西里尔问。 “別开玩笑了!快点儿想办法!”哈克匆忙填装炮弹,也顾不上此时的姿势,扳机一动,巨大的后坐力將他的后背狠狠地撞在地面。他估计他又断了两根肋骨。 爆炸点在sphinx的胸口。爆炸的效果显著,巨大的坑洞出现在sphinx 的身上,但它的身体全是沙子,每出现一个坑洞,身体就像流沙般流动,然后將坑洞添满。 见鬼了! 要是这种,这还怎么打! 螻蚁? 这词在巨兽的面前,形容他们十分贴切。 远比人类整体还要大上几倍的四掌,却以无法捕捉的速度重重挥下;远比其他大型食肉动物还要凶狠,但微察到的理性让人无法捉摸;远比荒漠沙海还要铜黄的『沙』体,而不经意地传出心臟的跳动。 “怎么办?”李泽问。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西里尔无奈地狂怒,“火箭筒都没用,那就代表你手里的『黎明』也打不进它的身体。它的身体是沙子做的,怎么弄?我觉找一颗制导飞弹都会被它像流体食物一样慢慢吃进去。” “有什么能对付沙子的?”李泽又问。 “你看过《蜘蛛侠》吗?”西里尔滚了几圈,躲过好几次攻击,“里面有个剧情是惩治沙人的,蜘蛛侠是用水。” 李泽恍然大悟,看了四周却满脸遗憾:“我们要去哪里找水?” “那怎么办?埃及的神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西里尔皱眉。 第一百二十二章 艰难的战斗 “我哪知道?除非你召出宙斯或者奥丁,否则我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解决。”李泽说。 “跑出去?”西里尔望了一眼身后,走廊还在,那就代表著他们还有逃跑的希望。虽然他不確定狮身人面兽会不会衝出来,但怎么说也比现在的处境要好上不少。 宫殿正在巨响中崩溃,sphinx的身形出现在每个人的眼中。它缓缓地转动手腕,明明由傻子构成的身体,却传出全身骨骼一依次爆响的声音。它眼中的猎物,正是突然闯进宫殿的四只小老鼠。宫殿巨大到装下十几个sphinx都能绰绰有余,所以这座宫殿也足够四只小老鼠到处逃窜的,不过李泽四人的脚步,更像是人与蚂蚁的区別,sphinx轻微移动脚步,就能挡住他们的去路。 李泽一个跃身险险躲过,不该说是脚臭,但sphinx脚掌落在地上激起的沙尘,总会窜进鼻腔导致想打喷嚏的衝动。 忽然想起了学院里的那只大恶魔。 那只恶魔也特別巨大,但远没有眼前的sphinx四分之一的体型。 当初击杀恶魔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使用晶体子弹『黎明』,另一种则是使用夏弥尔给的指令。他选择了后种,事实证明,嘴炮永远比手枪更加有用。 可惜这次他亲爱的妹妹並没有给他强大有力的指令,虽然给了他导航和永远不会死的超能力,但这远远不够,最起码要给他一颗钢铁般的心,不然他就要被每一脚踩出的震动弄到心臟病发作了。 他掏出手机。如果西里尔或者哈克、克里在自己身边,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有病,幸sphinx的衝击,他们分散得特別开。 李泽很想这时有一个短讯,非常想,即便是告诉他怎么解决sphinx的也行。 但很可惜没有。 李泽气馁地打开导航,导航上唯一的红点仍旧在第七扇门后面。他们才从那里出来,他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墓碑吗?的確有问题,除非是那种极度迷信的信徒,很难想像会有谁將一块墓碑放在房间里。是祈祷还是供奉?供奉一个女人?一般不应该供奉一尊天使像么?或者一个纯银十字架。那样才符合西方信徒的信仰。如果要说是套裙他还不至於去考虑脱下衣服穿上,虽说他很瘦,很有可能穿上不可能,女装什么的绝不可能。 果然有问题的还是那块墓碑! 火焰的高温气流和衝击波撞击在sphinx的身体,哈克顶著反弹的炙热气浪衝到sphinx的身下。他这样的行为无异於自杀,但哈克却义无反顾地扛著添上炮弹的rpg倒在地上,机瞄瞄准了sphinx的脸部,便开枪射击。 既然打身体没有用,那脸应该有用! 但sphinx的脸炸开后又重新癒合,就像想像中的那样,脸也不是弱点。 “见鬼!即便是龙种也该有些反应才对!”哈克吃了一嘴的沙,跟隨ipisrz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污浊妄构》的冒险。但这嘴沙就像在告诉他是一个傻逼一样。他用的装著纯银物质的破甲炮弹,除非是真正的龙,就像衝进学院的那只拥有强悍防御力的龙,否则其他的龙种也该存在后续的侵蚀效果。可sphinx没有,再怎么强的復原能力,也不该对银物质没有丝毫反应。 西里尔抬起手里的大枪,对著sphinx的两只前腿就是横扫。 结果显著,sphinx的两只腿就像被车辆碾压的小狗,失去前脚的支撑,失去了平衡,带著巨大的惯性平拍在地上。这种摔法很不体面,在国被称为“狗啃泥”。虽然它是怪物中的怪物,但似乎怪物也没法违抗地心引力。 启示·焰。 能力原来並不单单是让克里当个火男成为一个大號电灯泡,炽热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窜出,仿佛刚刚搓成的两颗大號雪球,只不过上面燃著火焰。克里將火焰扔向还没起身的sphinx,剧烈的爆炸比起哈克使用的火箭筒有过之而不及。他被火光照亮,棕发在衝击中飞动,火焰对sphinx造成了无法估计的伤害,明明只是两颗只大过手掌的球,却让sphinx的身子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窟窿,堪比加速后的钢弹,这种情况称为电磁炮毫不为过。 哈克早已跑了出来,从地上拿起mp7,对准sphinx还未復原的前腿又是一顿扫射。 枪声震耳欲聋,弹幕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明明只有两把mp7,哈克却一个人打出了一个军队的气势。mp7所用的46mm口径的子弹,虽然比不过西里尔手中的那把,但mp7的压制力却是西里尔无法比擬的。 他们所用的子弹是装备部改造过的子弹,但其实他们准备了两种。一种是专攻的“破甲弹”,意义上与坦克的破甲弹相当,这类子弹是为了避免子弹威力不足而生產製造的。另一种便是此时使用的“爆破弹”,在弹头接触到阻碍物时,就会自动產生小型爆炸,將其中的有毒物质尽数灌输到敌人身上。 但一声怒吼,sphinx忽然张大嘴巴吸了一口空气,无法言喻的炽热仿佛让整个空间掉进了岩浆中,sphinx的喉咙出现一圈深黄。 “糟糕!臥倒!”西里尔大吼。 类似雷射的光束,从sphinx嘴中喷出,仿佛是哥斯拉的原子吐息再临,光束笔直地从他们头顶掠过。澎湃的热量,李泽几乎闻到了自己头髮烧焦的气味,但奈何吐息並没有结束,他也不敢伸出手摸摸自己是不是没了头髮。 当热量消散,李泽才抬头望了一眼光束造成的破坏,將整座宫殿的一半画上了漆黑的痕跡,砖石因高温熔化而滴落的液体,將地面灼得发出“嗞嗞”的声音。这要是被它喷上一口,那不得直接一尸两半? 他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每分钟180次,肾上腺素快速地分泌,大幅度地唤醒了人体的潜能,但也给心臟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他已他体內血液流动速度极快。血压也飆升到了足够让水银表爆炸的地步,如果换作正常人,估计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除了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顶多就是有些呼吸困难。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屁话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但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好歹他还有一只手,虽然左手打字真的不太习惯。 “夏弥尔,夏弥尔!”李泽急忙编辑短讯。 “怎么了哥哥?” 这时的夏弥尔还发送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处农庄。李泽一眼就辨別出了拿出农庄的位置,凡尔赛。准確来说,这是凡尔赛的王后农庄,曾经作为旅游者,按照路易十四推荐的参观路线而经过的王后农庄。据说波旁王朝中的最后玫瑰,玛丽·安托瓦內特最爱的地方就是这里。 照片能很清晰地看出各种鲜花盛开的场面,淡紫色的番红花和娇嫩的黄水仙绽放在农庄间,河堤的两岸,粉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点缀在刚刚冒出的绿草之间,好像是一席刺绣精美的鲜花地毯。 脑海中一闪而过,是天气越来越暖,被整个冬季冻得僵硬的大地正在慢慢復甦。 对於任何人来说,这样的场面不来一场暖暖的日光浴不太符合心性,所以夏弥尔此时正好躺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脑袋枕著一双黑丝大<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那完全是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大美女,璀璨的金髮,开衩的纯黑套裙,怎么看都像一个妈妈一个女儿的模样她实在炫耀什么吗?她在享受而他在受苦! “亲爱的妹妹,这是你的妈咪吗?”李泽恶狠狠地敲著字。他不喜欢语音转文字这种功能,经常转错的问题让他对自己的中文时常感到不自信。 “不是,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我哪来的妈咪?” “哦?那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生下来的!该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如果是我孙猴子,那你也是孙猴子了哥哥。” “怎么可能,我可是正经的人类。” “至少你童年一直活在自娱自乐的西游记片段中,你还曾幻想自己是那只孙猴子,在高老庄的时候变成的高玉兰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美丽。” “別说了,往事不堪回首,黑歷史请不要再提。所以你在哪?凡尔赛的王后农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咯!外面正在出太阳,日光浴很舒服的。” “滚蛋!我都快在神的手下灰飞烟灭了,你还有心情在法国晒太阳。不对!”李泽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怎么可能出太阳,法国和英国差得又没有五六小时的时区差,你到底在哪?” “隧道里,和哥哥在同一片空间。” “为啥你这句话我总觉得你很关心我一样。亲爱的妹妹,如果你真的关心我的话,就给我一个超级厉害的指令,让我消灭眼前的神吧。” “那个不是神。” “是什么?” “龙种!幻想类的龙种。狮身人面兽在人类的歷史上就是幻想出的东西,只不过这种东西会有一些具有幻化能力的龙种进行借鑑,然后就会出现幻想龙种,但本质上还是龙种。” “也就是说我能用『黎明』把它一枪崩了?”李泽有点儿不敢相信。 “不能。” “我靠,你拿我开涮呢,那你告诉我他是龙种做什么?” “狮身人面像是法老用来镇守金字塔的守护兽,记载上称为神,但事实上就是一只看家的小猫咪,这类幻想龙种继承了外貌,也继承了本质。” “什么意思?” “法老畏惧什么?” 这他哪知道? 西里尔释放了启示,虽然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看出,但他眼中实实在在地看清勒西里尔周围减慢了动作。 sphinx经过先前的吐息获得了恢復的时间,站起身的狮身人面兽利用身子巨大的优势,像踩蚂蚁般不停攻击著西里尔、哈克和克里,不让他们挤出可以发动攻击的时间。 事实上,这样的场景更像在打地鼠。只不过是那种打中就直接身亡的地鼠游戏。 “死亡?不,他们相信永生,以至於金字塔木乃伊的出现,让世界震惊而无所適从。战爭?那样的民族,那样的文明,那样的辉煌,作为统治者的古埃及王,又怎么会害怕那样的东西。未知的力量与命数,大概只有这个吧。形形色色,却捉摸不定,意外之中,又意料之內,不知道而好奇,好奇才发现自己的孱弱。” “但这里没有法老。” “但法老创造了sphinx!” “所以『黎明』为什么不能消灭幻想龙种?” “既然都是幻想的,那就只能用幻想的打败嘍。还记得《成龙歷险记》上老爹说的话吗?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李泽一跃而起,將手机放在自己的眼前。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小魔女的礼物,那个只要准確说出话语的作弊指令,就能將龙种消灭。李泽相信夏弥尔,既然小恶魔说出勒『魔法打败魔法』的话,那就是在提醒他会有作弊道具出现。 但 “哥哥,你站起来干嘛?”仿佛装了摄像头一样,李泽的社死行为被夏弥尔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要给我指令了吗?” “好说!不过给你能消灭sphinx的指令坑你需要消耗你七分之一的命,因为幻想龙种的实力,需要强大的启示进行对抗才能取胜。” “大概多少?” “序列號95號以后。” “真的假的?这么高?那我用了我不就死了么?”李泽大为吃惊。 “不然我为什么会跟你说幻想龙种与其他龙种的不同?幻想龙种与龙种的不同之处,就是在於消灭的方式不一样,大部分龙种一颗『黎明』就可以轻鬆解决了,但幻想龙种不一样啊,我的哥哥。” “那怎么办?” “试试导航唄,导航上明確地標记了地点才对。” “导航管个屁用,一直显示让我进第七扇门。” “那就终点啊!” “终点个屁,里面就只有一块墓碑和一件套裙,然后还有一只巨大的蝙蝠和队友的尸骨在里面。”编辑到这,李泽的心里突然非常愧疚。 “那是哥哥选择错误產生的代价,我无能为力。” “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一只蝙蝠誒!蝙蝠也会玩声东击西!” “所以哥哥要什么都想到。”夏弥尔回復,“你可以带著剩下的队友返回走廊,那只sphinx是出不了那个地方的,其余的就看哥哥了,我在这等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回第七扇门的计划 他们逃了出来。 准確来说,哈克、克里还在將信將疑地望著那只无法衝破封印的猛兽,在李泽大吼这是它的领域时,他们就开始怀疑李泽的判断,可事实证明,他说得没错。 有些时候,怀疑总是在不信任的情况,但大部分的怀疑,还是在互相不了解的基础上。 哈克和克里的確不了解,但现场唯一了解的西里尔,也呆呆地望著身旁这位造就了无数奇蹟的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哈猜、猜的。” “你是不是有剧本啊?总感觉三弟你是按著剧本来套路的还是说你本质是个女孩子?女扮男装?所以第六感特別强?我的上帝,三妹,这次行动有你真是太棒了。”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老大?你觉得我像女的?喉结,我可是有喉结的。”李泽指了指脖子上突出的东西。 “但你的身材挺娇小的。” “这叫瘦!” “你应该多吃点儿该不会你是那种吃不胖的人?” “好像是!” 哈克呆呆地望著这两个相见恨晚的傢伙,听著他们互相调侃的对话,他几乎要留下了眼泪。 他们背后就是差点儿生离死別的地方,何况那只大猫正在那扑腾著捣弄爪子,可惜它出不了那个领域,不然准会出来先弄死这两个无视它的人。 但现在看来,他们就像是组队进鬼屋探险的人,哈克和克里是路人,同时也是最亮的电灯泡一路上他们遇见了龙种、龙种、还是龙种,然后李泽和西里尔就像谈恋爱一样,斗嘴、斗嘴、还是斗嘴。 “所以你为什么知道?”西里尔一把环过李泽的腰,感觉上真是两个情侣一样。 “老大,我不喜欢男的。”李泽立马回嘴,並挣扎开。这绝对是西里尔没错,但为什么从狮身人面兽手里逃出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我也不喜欢男的,但你实在太让人好奇了。”西里尔大笑,哈克也大笑,包括克里,好像四个人中最蠢的人是他一样。 西里尔拥抱住李泽,拉开作战衣对李泽展示,他的尘沙居然皱巴巴的,颇为壮观大气的胸肌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有些低档大片的淤血。 “要不是你的指引,我可就要死在那只大猫咪的脚下了。我的启示並不是针对性启示,而大猫咪又是不死之身,完全打不了。”西里尔说,“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狮身人面兽出不来的?” “我说是猜的。” “你觉得我会信么?”西里尔说,“你的语气是完全肯定,按照中文的说法,你说的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老大,你能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外国人吗?”李泽听傻了。 “不能!”西里尔很是感慨的模样,“要知道我的心已经隨著曼曼进入了国三年,你们中文里有魂归故里的说法,但我更喜欢葬在让我心动的地方,国就是让我心动的地方,要是能在国迎娶曼曼,让我放弃美国绿卡都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能你妹啊!这要是到了国,说是在国土生土长却拥有外国血统的金髮美郎,绝对没人不信,她都能想像这个骚傢伙穿著敞开的衬衫,露出大片大片晃眼的胸肌,开著跑车去大学寻找目標的景象了。 “真的是猜的。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况且老大你总是说领域领域的,我一个新手已经满脑子全是领域了。所以我就在考虑,一个人在领域里是最强的,拿出了那个领域会怎么样?事实我想对了,狮身人面兽不能出那个领域。”李泽说。 西里尔摇摇头:“我觉得你有什么瞒著我们。” 是啊当然瞒著,李泽在心里说。他总不能將夏弥尔的事情交代出去,然后告诉他们『我和你们就是不一样,我有外掛,我有金手指』要是需要证明,喊夏弥尔名字她不出来怎么办?那他不就是疯子了么? 可他忽然意识到夏弥尔对於自己的重要性。那个看起来俏皮的小魔鬼,会將他事实关於心上,即使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拯救,但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 但他又忽然想到,那个一直微笑、仿佛找到心上人一样的漂亮女孩,她挡在他身前的时候那么决绝,毫不拖泥带水,永远乾净利索。 “没有,哪能有?我都害怕你们谁突然死了,我也活不出去了。”李泽挠挠脑袋。 “这么说你还在咒我们死了?”西里尔搓手。 “哪能、哪能呢!我巴不得各位老板大显神通,带我这个萌新闯关成功呢!”李泽笑得贼贱。 “哪能、哪能呢!我巴不得各位老板大显神通,带我这个萌新闯关成功呢!”李泽笑得贼贱。 西里尔拍了拍肩膀,示意蹲身。 还是走廊,但很显然走廊的深处已经不能再走,那里的猫咪正炸毛地盯著他们,所以他们要往回走。可往回走也五路可走,他们不知道李泽对著龙种的尸体做了什么,所以他们仍旧认为退的话会一直退回起点。 唯一的发现就是走廊上的七扇门。每一扇门都有不同的场景信息,说不定其中的一扇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队伍人数越少,恐惧与紧张就会越强,甚至保命的念头也会更强。 他们只剩下四个,要是再犯了第七扇门时的错误,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 哈克提议:“要不从第一扇门开始?” “否决,我觉得还是去第七扇门。”李泽说。 “为什么?难道查案线索断了不应该从头开始么?”哈克问。 “但你们不觉得前六扇门就是那样么?与眾不同的不就只有第七扇门里的东西吗?”李泽沉吟。他也不知道第七扇门到底有什么,夏弥尔不肯说,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选择相信。 西里尔呆了一会儿:“的確,不同的就只有第七扇门,而且那里还有同伴的尸骨,说不定我们现在去还能將那只蝙蝠给弄了。” “这么说墓碑代表什么?”哈克问。 “套裙代表什么?”克里跟著问。 一时间气氛陷入冰点。 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代表什么,可偏偏觉得第七扇门就是与眾不同。这种感觉就像开车没有导航,完全不知道路,但总觉得自己开的路就是对的一样。 说不定路的尽头就是代表的答案。 第一百二十五章 狐狸窝 “回去再看看?”李泽试探性地询问。他也偷偷地发送短讯,迫切的想得到夏弥尔的解答,但手机就像没插电话卡般,短讯一直在那转著圈圈。 “这么说来好像隧道里的一切东西都是能创造领域的怪物,像已知『启示·偽』,会不会套裙和墓碑也是领域?”西里尔说,“比如能直接传到某些地方。” “你想说的《英雄联盟》里的传送吗?这也太扯了吧老大。”李泽有些无法想像。 “的確有这种启示。”哈克驳回了李泽的话。 “还真有啊!”李泽忽然为他的无知感到羞愧,但这不是必然的吗?他被称为预科生,但他还什么书都没看过,唯一学的只有哈特手把手教的计算机代码。 “序列號还很高,不过那种启示很少见,我能想到那种启示的运用途径就是转移到银行保险库里进行盗窃,神不知鬼不觉的,几千万就到手了。”西里尔耸耸肩,“只要保险库里没有摄像头。” “有摄像头也没人会觉得有人拥有超能力好不好老大,你们说过的,混血种的身份是保密的。”李泽捅了捅西里尔胸口。西里尔因为被捅到伤口而齜牙咧嘴,明显是故意的。 “那就返回第七扇门。”西里尔作出决定,顺带一把捏在李泽脏兮兮的右手上。 这一疼一痛,倒像两个互相打闹的小屁孩。 哈克无奈摇头,拉起也受了不少伤的克里,跟在领头的两个小屁孩后面。 他们回到了第七扇门。 那只死掉的蝙蝠还在那躺著,但悽惨的是它的翅膀消失了,准確说应该又被某个飢饿的傢伙饱食了一顿。 李泽將脑袋扭到第七扇门。 门是开的,但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借著克里的光,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四具骷髏那真的是吸血鬼,不、应该是食尸鬼,除了骨头,其他一样不剩。而另外一边,钢钉钉著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五人中的最后一个,並没有死得特別乾脆,死之前,他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可能是吃饱喝足后,感觉还是同类更好吃,那只蝙蝠才会將同伴的翅膀给吃了。 李泽心里顿时像堵了块石头。如果他没有出这扇门,他还能自蝙蝠进去的时候,先自杀存档回去嘱咐不能开门。可事实就是那样,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反悔。 那整张人皮是从嘴巴一直豁开到脚跟,附在內皮上的肉膜流淌著残存的血跡,形成蜿蜒的曲线,匯聚在脚跟,慢慢滴落。地上,一汪血池隨著血滴颤颤巍巍地波动著。 人皮的主人正仰面躺在地上,明明已经死去,明明已经没有脸皮,但仍能看清他恐惧的表情,血腥的肉散发著难闻的味道,让人精神恍惚。 “老大。”李泽从未想过他的声音如此冰冷,但更多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你觉得食物这个理儿,是相对的吗?” 哈克摸了摸门,確定没有最后,走进房间,將所有的残骸归集到一起。双膝跪在地上,如果此时有一壶酒,他应该会率先敬给这帮兄弟。 克里在胸前画了十字。他们这帮生死看淡的人,也有心,也有感情,也有家人,也有放不下的东西,但只是任务,是职责,无可奈何下更是担当。克里化出火焰,点燃了那堆残骸。哈克跪在面前,炙热的高温烤得他满脸涨红,但他却像不知道疼痛版,专注地看著,两滴泪,落在火堆上,升腾起几道白色蒸汽。 像那些人的脸。 “怜悯吗?”西里尔沙哑的嗓音在此时显得更外动情,“世界上,总会有东西是相对的。食草动物吃草,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杂食动物什么都吃,但我们人类吃的任何一种食物都是他们其中的一种。当我们吃著猪肉、牛肉、羊肉的时候,我们並不会为它们感到难过,为了满足肚子的狂欢,我们会为美食而嘖嘖讚嘆。但反过来,人类变成了食物,被人类无法抵挡的生物吃的时候,我们是基於自己的情感,还是基於怪物的情感?明明之前吃得挺欢的是我们,但看到怪物开始吃和自己身体一样的肉时,就会心想太过残忍,这完全不太对。” “可是”李泽想反驳,却只说了半句话,再说不下去了。 西里尔的一番话,確实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他不得不承认,西里尔说得是有道理的,而且让他对生命、对人类,有了一种所谓曾想到过又没有具体接触过的概念。 “但我们是活的,既然有怪物要吃我们,那我们就该跑,不然长的两只腿是干嘛的?”西里尔拍了拍李泽的肩膀。 “嗷”正当他们各怀心事的时候,走廊中传来淒凉的动物叫声! 明明没有风,却仿佛有东西带动了空气,鼻尖隱隱传来一股淡淡的骚腥味。 “什么东西!”西里尔率先警觉起来,拉著李泽便朝房间衝去。 “嗷” “嗷” 叫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有大批动物正在向房间云集。骚味愈来愈浓,就好像宠物店里割下的一堆没有处理的臭腺放了好几天一样。 哈克连忙起身,对克里大吼道:“火!旺一些!” 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酒精,一手直接將酒精泼在地板上,克里心里清楚,连忙点燃酒精,“哗”,火焰瞬间掠至30厘米高,蓝汪汪的火焰中,火线將房间分割成两半。 “嗷嗷” 声音越来越近,四人捏握著枪的手微微颤抖。 无法入鼻的气味,实在太过浓烈,加上这间房间几近密封的地步他们就像掉进了一间毒气室,无法忍受。 “狼群?”李泽的脸色变了。 李泽的脸色也变了。他虽然没见过狼群,但是从电影、小说里面都见识过狼群的可怕,如果人一旦被狼群包围,那只能寄希望於火焰能够驱赶这些捕食者。 不过看哈克的神態,似乎情况並不乐观。 他小时候在野外经歷过这种,他很清楚这些腥臊味是什么。 忽然,无数双幽兰的眼睛如同晃动的灯笼,从门口慢慢窜入,然后站在火线前盯著他们。 狐狸! 李泽明白了。难怪西里尔会误认为是狼群,因为狐狸也属於犬科,虽然大同小异,但叫声上几乎差不太多。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作战 “一人一角。”西里尔站到狐狸数量最多的一侧,李泽和克里慌忙站定。 酒精的蓝色火焰“扑扑”地燃烧著,明明只是小小的一滩火线,却烫得李泽脸颊刺痛,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全身发凉。 燃料隨时隨地会烧完,虽然现在一排地正对著,但西里尔的指示十分老道。 一旦火焰结束,他们就是瓮中之鱉。 他不算社恐人员,但一旦处在一堆的陌生人中,就会手忙脚乱,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心理暗示。可数百只大小不一的狐狸窜至距离他们仅一米的地方,反而停下了脚步,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们。 北极狐、赤狐、银狐、沙狐、甚至藏狐有的像犬一样蹲坐在地上,悠閒地吐出舌头绕著唇边舔舐;有的懒洋洋地匍匐在地上,把脑袋邋遢在爪子上;还有几只赤狐足有一只成年的大高加索犬那么大,探著头露出獠牙,喉间“呜呜”的作响,脖颈上的毛根根竖起。 李泽不得不承认,在野兽的注视下会让全身不自在,而那种特有的狐臭味,更是熏得他头昏脑涨,站立不稳。 “三弟,顶住,骨头硬点。”西里尔平静地说。 李泽背对著他点了点头,这仅仅是处於对西里尔的信任! “老大,他们是龙种吗?”李泽问。 “不知道。”西里尔嘶哑地说,很显然他也没料到会这么棘手,“但不可能有这么多龙种,龙种就像你们的大熊猫一样,少得要命。” 李泽举起唯一的手枪,里面装著他全身上下最后的子弹:“那『黎明』不就没效果了吗?” “『黎明』对任何东西都是致命的,但只能打一个,这里这么多,少说都有数百只,拿『黎明』开枪完全就是浪费。”西里尔低声说。 “那我怎么打?” “实在不行,你把那块墓碑拿起来当武器。” 你开玩笑呢!这怎么可能拿得起来?即便拿得起来,他一只手怎么打,他又不是布隆。 又传来叫声,狐狸群忽然朝两边散开。一位身著西装显得格外精炼,全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气场的女人出现狐狸群中。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这样的气在人的第一眼下就能看出,也被人和谐成了气场。比如霸道总裁那种的霸气气场、小人得志的阴险气场、浑身糟蹋的猥琐气场但面前的女人所给出的气场很特殊,这种气场更趋於现实,气流內涨外收,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地在她手侧旋转,仿佛只要进了那个漩涡,就会粉身碎骨一样。 气氛僵住了好会儿,女人终於开口了:“你们是来偷东西的吧?” “你是这里的主人?”西里尔紧张地注视著她的眼睛。 “不是,我只是来做客的远方亲戚而已。”女人扭头看著李泽,像是看到特別有趣的玩具,微笑。 “亲戚?那还是来收拾我们的。”西里尔低声说。 “你要这么想,我也只能照你的话行动了。”女人眯眯眼,对著火线吹了口气,火焰消失,最后的柵栏毁坏。 狐狸群动了! 窒息感扑面而来,所有的狐狸都露出了獠牙,嘶吼著向他们衝来。 在那一刻,眼前所有的动作都变慢了,李泽清楚地看到一只银狐慢慢张开嘴,獠牙上因克里的火焰所泛出的寒光,也再慢慢飘渺著,慢慢露出收缩的爪子,慢慢向他扑来!周围很吵闹,他听到了无数的子弹从枪口奔泻出来,明明狐狸们的动作还像掉帧一样,子弹却丝毫不受影响。 启示! 是西里尔的启示! 李泽这才反应过来,西里尔將启示的释放到最大,他们剩余的三个人都在受益。 哈克的rpg开火。他简直就像终结者里的施瓦辛格,这么近距离的爆炸丝毫不带迟疑。克里也隨著西里尔释放启示,火力大开的他,就像拳皇里的草薙京一样,甩手一条火蛇,直接將袭来的三只狐狸烧成了灰烬。 队友这么给力,他也不甘示弱。 手枪对准,在时间加速的情况下,沙漠之鹰塞进了银狐的嘴中,扣动扳机,晶体子弹直接打穿了银狐的脑袋,落下,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抽搐紧接著第二只扑上,双手扳住狐狸张开的上下顎,也管不了手臂的疼痛,用力一拉,骨裂声,落地。 已经容不得他多作考虑,『黎明』固然珍贵,但快死的人,还会去管自己的钱吗? 第三只已经跳上了肩膀。虽然西里尔的启示的確强大,但狐狸的数量实在太多,这么强力的启示,说实话也成了累赘。利爪深陷肉中,因为积压的缘故毫无疼痛感,侧头躲过利齿对脖颈发动的致命一击,抓住狐狸的后腿,抬起手枪便对脑门射出子弹。 第四只在第三只的掩护下,窜到了半空,向李泽的脑袋落下。正要举臂格挡,左右又越过两只,扯住他的袖口,让他无法动弹。 完了!李泽心里一凉。正准备大喊夏弥尔救命的时候,一枪枪托横横甩出,直接命中狐狸的嘴巴,狐狸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上,为墙壁掛上了红彩。 枪托被直接打断,可想那力道有多强。 “擒贼先擒王!”西里尔在李泽身边悄悄丟下一句,拔下腿侧的匕首,就对女人衝去。 李泽的眼睛根本看不清其他人的情况,他只知道他身后“乒桌球乓”爆炸声一直没停。 狐狸的血溅了他一身,脸上虽是都是被血液冲刷的『新脸』,血液在脸上產生微麻火热的刺痛。他用力一甩,手臂的血肉跟著狐狸的牙齿被拽出甩走。强烈的兴奋產生的大量肾上腺素作用开始消退,他渐渐感觉到了全身伤口的疼痛,特別是肌肉劳累產生的脱力感,使得骨头的酸痛更加明显。 忽然,一道雪亮的光从身旁飞过。先前提著匕首衝上前的西里尔飞了回去。隨著几只狐狸的断体残肢飞起,西里尔重重地与墙壁对撞。 没空暇时间多做纠结,李泽举起沙漠之鹰,对准正在拿北极狐擦拭手臂伤口的女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沉稳,明明看恐怖片都会嚇到通宵开灯不敢睡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將手枪举得这么平稳。 一声枪响,形似水晶包裹著血液的晶体子弹『黎明』,脱离了枪膛。 第一百二十七章 镜 ,,畅读《污浊妄构》等万千好书。 但並没有用。 或者说子弹的目標改变了。 女人將手上的那只北极狐做成了標靶,『黎明』稳稳地击穿了它的心臟,脑袋向右一瘫,两只大耳朵和血红色的尾巴隨引力耷拉著。 “『黎明』?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玩意儿。”女人对著已经死去的北极狐尖嘴轻轻一吻,双手掐住狐狸脖子用力撕扯,因为晶体子弹而导致血液凝固的心臟,像摆了十几天般发黑髮臭。 “你还真让人意外。”女人將尸体隨手一扔,“大天使的血液,是最致命的毒药,即便是我,碰上一点儿就会皮肤溃烂,当场死亡,但你拥有好几颗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他哪里不心疼!这子弹打一颗少一颗,他就装著这么几颗,而且仙子啊弹夹里就剩一颗,这要是遇到新的龙种,那不就没辙了么。 可是女人好像有读心术般,略显黯淡的緋红眼瞳浮上一丝波澜:“还剩一颗,你还想对我使用吗?” “你是什么东西?”李泽嘶哑著声音询问。这句话几乎拼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手臂还在不停流血,血液的大量消耗,让他开始逐渐精神昏迷。 “龙种!”女人微笑,“你们是这么称呼我们的。” “人形龙种?” “可別把我和人形龙种混为一谈,我可不是混血种,我是纯血种,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只是因为人形好做事而已。”女人耸耸肩,“所以,『黎明』我很害怕呢!” “哦,原来是这样。”李泽微微一笑,心情丝毫没有波动,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 如果再不医治,他就会成为失血而死的人,或许会被学院追封为英雄,至少他能想像到他的导师菲利普教授会趴在他的棺材上大哭。 “李泽,过来吧。”女人对他招了招手,“有些事,我很想从你身上查查。”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他认识这个女人,就像自己从未见过的朋友。 他一步一步向女人走去,全身舒畅。 仍旧在狐狸堆中廝杀的西里尔哀鸣著对他摇头,明明叫出了声,可声音全被狐狸的嘶喊盖住。哈克和克里也在节节败退,他们流出了血红色的泪水,在苍白的脸皮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靠近女人,李泽安静地站在女人面前,近距离看著她,才发现她的眼瞳中,有一朵绽放热烈的玫瑰。 女人轻轻摸著他的脸,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划过他的脸庞,锋利刺痛。她收回手,舔舐著指甲里的血:“这种味道,久违了,上一次,似乎还是五十六年前。我在想,这一次你是试验品还是完成品?明明都过了几千年,她该不会还没有放弃吧?” “你说的她是谁?”李泽问。 “嗯?你没见过吗?”女人有些好奇。 “谁?” “算了算了,告诉你也是白告诉,估计你又是一个被拋弃的试验品。”女人声音里透著不可抗拒的蛊惑,“躺下吧,把你的血液献给我们。” 李泽顺势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望著周围越聚越多的狐狸,心里浮上一抹恐惧。狐狸的脑袋凑在他的眼前,腥臭味钻进了鼻孔,嘴角流出的口水流进他的嘴里,黏稠中略带麻涩,顺著食道,一团辛辣的火焰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耳朵里灌满泪水,狐狸的叫声愈加模糊。一只狐狸终於忍不住,张开了血盆大口,锐利的尖牙正要刺向他的眼球。 李泽忽然起身,也顾不得手臂的疼痛,直接几个勾拳將周围的狐狸打飞,举起手枪,对著女人直接开枪。 他做足了准备。 女人像个女巫一样,每说的一句话都带有蛊惑心智的能力,他便將计就计,等她放鬆了给予致命一击。 但女人也做足了准备。 最后一颗子弹,命中了另一只赤狐。女人从狐狸群中拎起了悲惨的它,新的靶子让它死於非命。 “该死,你这个老娘儿们,说什么一套一套的,竟然还想要吃我。”李泽吼了一声,立马將打光子弹的沙漠之鹰朝她扔去。 女人稍稍躲过,痴痴地看著他,他刚想再次动手,她直接一个横踢踢在李泽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口凉气,向后飞出,狠狠地撞在了那块墓碑上。 “你还是不太一样,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女人用手擦拭著鞋尖,上面的血液她舔了一口,满心欢喜,“还是那么甜美。” “別这么说,混血种的血液都很好吃,不过你的比较特殊。怎么形容呢?就像火锅配菜里的猪血和鸭血一样,猪血的品质、价格,永远在鸭血下面。”女人微笑。 “讲一个条件。” “什么?”女人很好奇。 李泽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把他们放了,我成为你们的食物。” “哦,这么情愿?”女人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情愿。如果还是像夏弥尔说的那样,那他死了就能一切重来,至少西里尔、哈克、克里都还没死,重新来过,他们也不会死,他们还能重新擬定方案。 “很好的条件。”女人鼓掌,“不过你会不会觉得一个失败者和成功者谈条件,是不可能的事儿!就像你有一筐金子,你想拿这一筐金子和我换命,但你死了,这筐金子不也是我的吗?” 见鬼!他心里已经开始大骂,他哪知道这傢伙会有这么高的智商。 “所以啊,李泽同学,准备去死吧。” 女人的手捏成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弧度,仿佛一把钢爪,只要碰到了,就会五臟六腑破裂。 可就在女人的手准备伸出的时候,李泽身后的墓碑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將女人嚇得向后退了几步。 “他是我的猎物,你觉得我会让你再像上次那样吗?” “你你竟然” “沙耶,如果你觉得『<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是为了大义的话,我觉得你趁早逃离那个地方。”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在这?明明上次都没在,他一定也是一个失败品!”女人语不搭调地胡乱说话。 那只手,环住李泽,將李泽慢慢拉近墓碑,好像墓碑是一块镜子一样,李泽的身体直接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如果你不想今天死在这,就滚!” 第一百二十八章 输血 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撒在满是露水的草地上,坐在他认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躺椅上,也算一种劫后余生的愜意。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总之逃过了死亡的世界线,他回到了能自由呼吸的大地。 “尚可相信!”李泽对身侧褒讚。 “要是哥哥能乖乖听话就好了。”夏弥尔露出天使的微笑,他看得都想直呼一句哈利路亚。 “我要是乖乖听话,我早就死在那间房子里了。”李泽没好气地嘟囔。 他其实挺听话的,但对於从未见过的东西,自然而然生成的恐惧,迫使他强制稳定的精神瞬间崩溃。那种时候,他能记得有夏弥尔就已经算好的了,要是別人,早就“砰砰砰”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但 很温馨,好像枕在母亲的大腿上,在午后被母亲轻抚脑袋睡觉夏弥尔总令他安心。 想想如果你的人生能在陌生人身上睡著的时候,大概率是疲劳,即使醒了以后也只会感到尷尬而不是动情,只有极小概率会把对方认作亲人。 不可思议! 事实上不可思议的事情挺多的,比如你总能在世界上找到一个和你长得相同的人。不过能在世界上找到一个疼你的人,然后大灾大难后,穿著那种情趣护士装在身旁认真包扎,顺便还准备了葡萄糖水以及几包血包你这才会意识到这不是梦,並且確认自己还没有死掉升上天堂或掉下地狱,眼睛一直盯著小恶魔拼命挤压出的沟壑这东西就叫“不可思议”。 但此刻李泽总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不確信自己究竟在哪里,即便看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场面,他还是没法第一时间將注意力集中到现在所处的地方。 阳光的温度是真实的从隧道直接到了地面?他没法想像。 李泽以前看过宫崎骏的一部电影,名叫《哈尔的移动城堡》,讲述的是少女苏菲被荒野女巫诅咒,变成了一个90岁的老太太,在机缘巧合之下,独自离开小镇的苏菲进入了哈尔的移动城堡,在那里通过与哈尔的朝夕相处,索菲渐渐了解到这个魔法师不为人知的內心世界的故事。 里面也有能打开四个不同世界的门。 不过看那些女人的打扮,他感觉他可能坐上了叮噹猫的时光机,回到了百年前,回到了一个专属於当时世界中心欧洲的时代。 这里该不会是法国吧?该不会真的是玛丽·安托瓦內特吧? “这是哪?”李泽指了指远处,那儿一堆人正朝著城中心走去。 “法国巴黎!” “是要斩首路易十六么?”李泽皱起眉头,“我从没想过我能猜得这么准。” “哥哥你一直都很准的,无论是石头剪刀布,还是猜各种东西哥哥就像有未来眼一样,只要和哥哥你打赌的人,都会输。”她轻笑著,优雅地在李泽的手臂打了个蝴蝶结。 “说得好像我和你玩过一样,玩过吗?完全没有,我没印象,请不要说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有救吗?我感觉我已经快死了。”李泽低头看著浑身的蝴蝶结,这要是走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可他早已筋疲力尽,靠著夏弥尔柔软的身子都特別难受,眼睛有三分之一陷入了黑暗。ipisrz的铁粉们,《污浊妄构》最新章节已发布! “有我在,你觉得你会死吗?”夏弥尔开玩笑般亲吻在李泽的嘴角。浅尝即止,並没有过多的深入。 以他的记忆,被小恶魔唯一亲嘴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面,明明那时她还穿著小学生的校服,现在却穿著情趣护士服 “她们为什么会觉得我的血味道不错?”李泽的眼神开始涣散。 “谁知道呢。”夏弥尔耸耸肩。 李泽陷入了昏迷,他的嘴唇颤抖,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她从身旁的医疗箱中拿出橡皮绷带,艰难地一只手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动脉血管立刻蹦凸出来。她把输血管的一段扎进自己的动脉中,將另一端的枕头去扎李泽的颈部血管,向李泽的颈部动脉注入鲜血。 李泽的脸色渐渐恢復,他和夏弥尔的血液並没有排斥。按理来说,巨量的血液从一个人体內换到另一个人体內,一定会出现所谓的生物排斥,即使万能的o型血,也不能多输给不同的血型,但夏弥尔的血液却恰到好处,仿佛与李泽本就一体。 “醒醒啊哥哥,再装睡,你的师姐就要没了。”夏弥尔轻轻摇晃他。 李泽没有回答,睁大了緋红色的眼瞳望著天空。 一段时间后,緋红色眼瞳渐渐黯淡,又变回了他原本的顏色。 “有水吗?有点儿口渴。”李泽仍旧靠在她的身上,所谓的人肉沙发,定然比躺椅更好,何况是美少女的人肉沙发。 “喝什么?”夏弥尔轻声问。 “水算了,只要是能喝的就行,伏特加我也认了。” “血喝吗?比如血包里的血,反正哥哥你也被吸血鬼咬了,要不体验一次吸血鬼,感受感受血液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李泽无可奈何,看向一旁根本没用的血包:“我没变吸血鬼,我也不想变吸血鬼。” “但哥哥你不能动不是吗?”夏弥尔摸出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液顺著流入李泽的嘴中。 起初他还十分抗拒,但甜甜得如同蜂蜜的血液,瞬间让他舔起了舌头,就像抗拒螺螄粉一吃却变得真香的美食达人,他逐渐变得贪婪。仿佛成了一个婴儿,他为了填饱肚子不停地吸食著乳汁,夏弥尔的血液不仅解决了他的饥渴,甚至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不会真的变成吸血鬼了吧。”李泽及时止住,要是继续这么喝下去,夏弥尔铁定完蛋。但看著她仍旧面色红润,这可不像割腕的人,莫非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要是哥哥把我扑到在床上,你会不会也这么饥渴?”夏弥尔微笑。 “滚蛋,怎么可能!” “我的血液对於哥哥,就像一顿美餐,而哥哥的血液对於我,也像一顿美餐。”夏弥尔的拇指按在伤口上,像仙侠电视剧里那样拇指一划,伤口直接消失,“不过哥哥你最让人心烦,明明是只属於我的食物,偏偏会笨到被別人吃了!” 《污浊妄构》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百年前的默哀 明明听得那么不爽,但在夏弥尔的手触到他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並不是逐渐升起的太阳將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而是有实质般的温暖从夏弥尔的手心流入他的身体里。 那种简单而自然地接触,好像在梦里有几千几万次,拍拍肩膀拍拍胳膊,说姐姐 可回过头去想,这个叫人又爱又恨的小美女一次也没有耍过自己。 每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哈特、步舒畅都帮不上忙时,只有这个小美女始终站在他身边,给了他指令,给了他导航,给了他明確的方向。明明自己並没有给她什么东西,她却会一定帮他做事,就像整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毫无收穫却会毫无保留的付出。 “你是恶魔吗?你要吃了我!”李泽提起轻快的语气。 “我是你的妹妹,这个『吃』可以是动词,也可以是名词,当然,哥哥想朝其他方向理解也不是不可。”夏弥尔笑眼咪咪。 得!他只是想换个语气让尷尬的话题换一个方向,没想到这个小恶魔会直接顺著他的意思直接曲解到另一条高速公路上 说不定他是开跑车的,而她是开飞机的。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李泽明確表示,“我想知道老大他们呢?” “另外一个地方。” “另外一个地方?不会还是那道房间吧?我去妹妹,你就只救了我没有就他们吗?这简直太让人悲伤了。”李泽假装悲伤起来。 “如果不救哥哥的师兄们,我肯定会被哥哥责怪,所以我也顺手救了他们。不过这个时空並不在我的掌控下,所以他们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在龙种房里,有可能直接送回了地面。我只能告诉哥哥,他们现在还活著就完了。”夏弥尔站起身,搀扶著李泽走下躺椅。 眼睛急忙从夏弥尔露出的肌肤上移开,背过身蒙住眼睛大叫:“把衣服换了。” 李泽的脑海里开始播放小美女脱衣的幻想画面他一直想证明自己是纯洁的,但他不是面瘫,更不是没有感情, “换好了!” 李泽心里祷告著,希望小恶魔没有再弄他。 转身,十分惊艷。 夏弥尔穿上了房间里的那件克里诺林裙。 绣满金百合的黑色天鹅绒长裙,巨大的鯨骨支撑著裙摆,肩上竖立著伊莉莎白蕾丝领,胸口敞开,奶白色的皮肤上面珍珠项炼颗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紧身胸衣也镶满著大大小小的珍珠,簇拥著夏弥尔洁白的肌肤。黑色的面料上,全是金丝缠绕的縞玛瑙,反覆的装饰,让本身的美丽加添了一分雍容。 大小不合適才对,夏弥尔穿上应该像小女孩偷穿母亲的高跟鞋一样但怎么说呢,恰到好处,甚至他觉得紧身胸衣是多余的,书荒?来看看奇幻小说小说推荐吧!因为夏弥尔的身材完美的撑起了长裙。 黑与白的搭配,原来会这么漂亮。 “走吧哥哥,今天是秋天,秋天是离別的季节。是伤痛、是悲哀、同时也是死亡。”夏弥尔揽过李泽的手臂,格格不入的贵夫人与患者的搭配,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 李泽回过神来,他朝四周看了眼,树木开始枯黄,叶柄无法再支撑叶片的重量,脱开了树枝的束缚,像一只轻蝶般缓缓落下:“我们要去哪?” “革命广场。”夏弥尔轻声说。 “协和广场?那里有人要被斩首吗?”李泽问。 “有一副油画,画面基调猩红,隱喻人类的嗜血本性。刑凳上,生前珠光宝气、雍容华贵、风情万种的法国王后,此时身著白衣,反绑双手,像肥猪一般臥在断头台上。断头台前,一个人,弯著腰,端著盆,在接著王后脖项喷涌而出的血流。另一个人,则手持棍子,上面顶著王后的头颅,在刑台上大步行走,给围观者看。他一边走,一边可能还在大声吆喝,就像一个市场里卖狗皮膏药的傢伙。他的喊声,惊动了画面左下角的一匹马。那马奋起扬蹄,恢恢地嘶鸣。断头台下,围著荷枪士兵,一圈黑压压的帽子。左侧楼上,两个天使雕塑,在注视著这场人间悲剧。”夏弥尔说。 “玛丽·安托瓦內特王后” “叛国、通姦、<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70“></i>,一切莫须有的罪名被安插在她的身上。”夏弥尔挽著李泽慢慢前行,“她的骄傲的尊严,让她在法庭上驳倒了一切指控,但完全没有用,自由和民主的口號响彻了法国,拿破崙已经攻占了巴黎,人民相信自己就是明证,自己的意志就是法律,只要大多数人都这样认为,哪怕没有丝毫的证据没有任何的前提,也可以被认定为事实。” “现在也只要。”李泽嘆了口气。 “这就是混血种间的『罪与罚』,人也有,但人基本都是附和者,发动『罪与罚』的大多数都是混血种。”夏弥尔说。 他们走到了广场。 曾经满头金髮的少女,因牢狱的折磨而变成了灰白。她穿著狱卒为她换上的白色薄袍,但她不像那群死囚一样,她十分镇定,嘴唇骄傲地紧闭著,表情极其冷漠。可以想像在来的路上,她坐在囚车长凳里的样子,还像当初她坐在王座上一样。 他们站在人群中。 原本喧闹的人群,因为玛丽王后的注视而安静下来。 仿佛还是玛丽王后的子民,因为那份冷静与骄傲,本在心里的愤怒,硬是没能发出一声辱骂。 玛丽王后从容地踏上断头台的台阶,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遥远的天空。 牧师上前递给了她一本圣经。 玛丽王后的身子明显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在祈祷后,流下了眼泪。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污浊妄构》。 第一百三十章 罪与罚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她哭了?”他说完了,抿了口水咽了下去。 他不觉得一个身著异服有多不对劲,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刀刃降下,切断头颅的断头台,玛丽王后的脑袋在台面翻滚了几圈,以一种祥和的表情安然闭眼。 她没有对人民產生任何愤怒,她仍然是那个高贵的法兰西王后;同时她的自尊获得了与路易十六不同的结果,人民对她起不起丝毫的谩骂,她还是那位奥地利的小公主。 王室的挥霍无度,导致了財政的赤字,加上法国被捲入美国南北战爭,里弗尔的大量外贷不仅仅是路易十六的原因,也是玛丽·安托瓦內特的原因。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奥地利公主,在成为王子妃后仍然不懂一个国家,才会说出“没有麵包的话,吃蛋糕不就好了吗”的话。 她很坚强,就像她为自己的女儿取得名字那样,但最终她还是哭了。 她败给了生死,却没有从奢侈中醒悟。 “的確哭了,不过並不是害怕。”夏弥尔的声线毫无起伏,“她仍旧是那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小公主,她永远认为自己站在最高的制高点,但她不喜欢巴黎,不喜欢凡尔赛宫,她喜欢的只有那座具有乡村气息的小特里亚儂宫。” “歷史传记上的確有这样一句话。”李泽点了点头。 “她喜欢別人求她,而不是她低下脸去像只小猫一样腻在別人身边。更多的玛丽,事实上更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孩子,她对奢侈奢靡並没有过多的追求,有时候她甚至厌倦自己公主和王后的身份。当年她还在日记里写过: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寧愿不要做王后,一辈子生活在奥地利一个平静烂漫的小山村,在里面盖一间茅屋,养一些小鸡小鸭,而不是在这个奢侈得可笑的宫殿里,修一片比王公大臣的厚顏諂媚还要虚偽的王室农场自欺欺人。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寧愿自己这辈子都不要来法国!” “她亲手写的?”李泽忽然想起面前的小恶魔可是活了好久的天山童姥,既然她拥有一堆超神奇的超能力,去偷看一位王后写的日记自然不在话下。他对於玛丽·安托瓦內特王后的八卦產生了兴趣。 “当然,她抱著一只黑猫亲手写的。” “黑猫?”李泽不太理解,“现在欧洲都有黑猫是不吉祥的象徵,古代更多了,一个王后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养黑猫。” “如果我说那是情人送的?” 李泽差点儿一口喷了出来。 “虽然我知道欧洲中世纪王室的爱恨情仇很多,但哪有情人送黑猫的?”李泽想了想说。 “如果送黑猫的情人本就不是人呢?或者说那只猫也不是普通的猫!”夏弥尔邪魅地笑著。 这是他第一次见夏弥尔这样笑,明明这样的笑容会让人感觉阴险,但夏弥尔身上透露出一种“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的意思。 “哥哥,你知道法国为什么会发生革命吗?”夏弥尔抬起头,望著李泽。 “財政赤字已经让波旁王朝的人民无法再继续生活下去。” 夏弥尔提醒道:“事实上,世界上因这种情况发生的战事不止一次。” “引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大部分是源於魏玛共和国財政和恶性通货膨胀问题,一根麵包需要50万马克,这是那部电影后我才知道的问题,当初我一直以为是希特勒的野心。”李泽轻声说。 “如果哥哥是当时的魏玛共和国人” “我可能也无法忍受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然后跟著希特勒加入战爭。”李泽思索著。 夏弥尔淡淡的笑:“那清朝呢?” “不也是吗?”李泽轻声的说:“就好像你一直在学校被几个人霸凌,本来很能忍的你终於因为一次事件爆发,殴打並造成了其中一人重伤或者死亡,那时你会觉得他们很可怜还是说你下手太狠了,应该再忍忍就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想是对这些事情最好的解释,当然,社会总要从多方面角度去阐述,我只是说了我认为对的东西。” “所以哥哥你是最棒的f级。”夏弥尔脸上笑出了花,突然像只猴娃一样抱在他身上。 “最棒的f级?”李泽一脸嫌弃,“我寧愿我不是混血种,也不要这个f级。” “f级才是最好的,哥哥你不了解。”夏弥尔轻声说,“你还记得我先前说的『罪与罚』吗?只要是混血种,都会有这个,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个性,也可以理解成一种行为方式。只要是『罪与罚』,就会引起人性中最不好的一面產生,纯血种可以自由的控制,但混血种不能,所以引导混血种產生『罪与罚』就是获得食物的最好结果。” 李泽愣了一会儿:“罪与罚?” “財政可以理解成原罪中的什么?”夏弥尔问。 “贪婪”李泽顿了顿,“是『贪婪』引起的?” 夏弥尔点点头。 “那人种歧视?” “傲慢。” “微生物泛滥懒惰”李泽忽然反应过来。原罪上描述的所有罪,都能在社会各个层面发现,难怪夏弥尔会说罪与罚,罚就是罪之后各种惨状。 “看来哥哥明白了。”夏弥尔欣慰点头。 “但『懒惰』不是被校长杀死了吗?”李泽问。 没错,这可是经过多方权威人士得出的结果,他也在方斯汀学院被灌输了校长是英雄这一强硬理念。 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懒惰』! “原罪,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消灭的。”夏弥尔將手伸到李泽的后背,仿佛要抓住什么一样,“能杀死原罪的唯一可能,只有大天使,以及哥哥你。” 李泽懵了,把夏弥尔这句话才脑子里横拆竖解了很多遍,愣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是世界末日了么?还是今天是愚人节?这就好比你一直追却总是拒绝的女神,某一天倒追过来,並且拿著戒指跪在地上向你求婚,结果结婚当天你发现他是个男的一样扯淡。 他能消灭原罪! 他一个f级,没有启示,不被原罪弹一个脑瓜崩就嗝屁在那就算好的了。 打小怪都费劲,还打boss。 他才没那种玩rpg打boss前要將等级刷到能一刀秒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百年前的巴黎 “我说的是事实。”夏弥尔极其认真。 “別开玩笑了,我能做什么?难道你能给我一把无限发射的火箭筒?就像生化危机通关后的成就奖励那样,来一把无限子弹的加特林也不错,不过我不太认为原罪和g病毒一样能被火箭筒炸死,龙种就不可能,原罪更不用说了。”李泽顿了顿,“还是说妹妹能给我一条超级指令,ok,我决定用那条超级指令拯救世界苍生,就让美丽的女孩们继续留在这个美好的世界。” “那帅哥呢?” “关我屁事,我又不是同性恋,我要怎么去管帅哥?让他们和女孩们呆在一起?然后我继续当我的老光棍?”李泽问。 “哥哥你还有陆路、有棲紫阳花”夏弥尔扳起指头。 “对,我还有师姐,你再说下去菲利普教授都是我的了。”李泽忽然愣住,“你怎么知道有棲紫阳花?” “因为我关心哥哥!” 夏弥尔张开手掌,握住李泽的手,似乎漫不经心,其实是把那根伸得笔直的中指弯进了拳头里。 “所以怎么杀?你想让我去杀原罪最起码给我个理由。” “原罪是所有混血种和人类的敌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好吧你说对了。”李泽瞪眼,“那为什么是我?” “你是我的哥哥。” 靠! 哪有让別人杀人的理由是因为有血缘关係的?原罪怎么招惹这位小恶魔了?劫钱?劫色?还是说某个情人撇下她跟著其他人跑了,正好那个情人是一个原罪? 他越发怀疑小恶魔是什么东西了。 “作为哥哥,应当尽职尽责,保护妹妹、实现妹妹的愿望就是你最大的职责。”夏弥尔大声说。 “那你要当大不列顛的女王,我是不是也要助你上位?”李泽在喉咙比了割喉的姿势,“比如现將英国的王室成员先咔了!” “也不是不行!”夏弥尔说。 “滚蛋!” “既然哥哥叫我滚那我就滚嘍!”夏弥尔露出委屈的表情。 “等等,回来回来。”李泽急忙拉住夏弥尔,“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现在和全身粉碎性骨折的人没什么两样,况且人生地不熟的话说我现在法国?” “记忆碎片里。” “谁的?” “玛丽·安托瓦內特。” “来这干嘛?我要去找师姐,懂么,师姐,我不应该在英国地下吗?到记忆碎片干嘛?”李泽发难。 夏弥尔不以为然:“哥哥还是喜欢师姐的对不对?” 李泽沉默了一会儿:“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会对我这么好” “我也对你好,不是吗?但我完全没感受到哥哥对我的心意。”一股嫉妒的醋味从夏弥尔的身上散发出来。 李泽挠挠了额头:“也不是那样,那个” “算了算了,哥哥从以前就是这样,总会让我感到嫉妒。”夏弥尔嘆了口气。 忽然想到什么,李泽低头看著那个不停在自己腹部蹭来蹭去的脑袋,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污浊妄构》等作品更新。“那个女人说的试验品是我吗?” 空间沉默下来,或者说空气也凝固了下来。 因为周遭凝重得难以呼吸,他的腿有些发软。 “怎么可能,我是最爱著哥哥的。”夏弥尔双手撑著,嘴里念叨出一串听不懂的语言。 没错,的確听不懂,但李泽觉得很熟悉,那种烙印在听觉中的记忆,就像听不懂的一首英文歌,却会为其而流下眼泪。 忽然,眼前的景色发生了改变。 人群仍是那个人群,断头台还是那个断头台,但是 天变了,变成了血红,仿佛哪位端著红油漆的仁兄將油漆泼在了画布上;地变了,变成了暗红,好像大滩大滩的猪血撒在地上然后凝固在了每一块石砖表面;房屋的背后,准確来说是整个巴黎的上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二维怪物,就如小孩子隨手的简笔画一样抽象难看,但它的一掌,直接將不远处的一栋房屋击碎,人群將目光从断头台移动,他们也听到了房屋倒塌的声音。 二维怪物的身前,飞著一只六翼的天使。 明明之前道路上没有的,此刻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尸体。 遗弃的尸体四处都是,甚至还有的遭到了啃食。 阴暗、噁心、总有混杂著奇怪味道的白色液体以及腥红的血液混杂出来,这不是人所呆的地方,也不是犯人所呆的地方,更不是满足私慾的奴隶该呆的地方。 不远处还能清楚看见一只小恶魔將一位修女抓住 看来它们不单將女性作为了生育机器,还有口粮。 一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夏弥尔並没有害怕,颤抖的幅度来源於他。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场面也许是生长在温室让他丧失了最底层的理智,他的害怕,不单单源自身体,还有內心。 他们开始向一处没有人烟的青石路走去。 越往里走,味道就愈加奇怪,渐渐地,还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 尽头是封死的墙壁,而那,稻草充作床铺垫著,上面,躺著两名女性。 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掩,但这样更能看出怪物们的残暴。青紫的斑块,在身上一块块拼接起来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的,甚至还有血从斑块见的裂隙渗出。应是姣好的脸,完全不可看,牙齿,有的还很完整,而有的,直接断裂。 两人同是金髮,此时灰白得少了以前的光泽。 巨大的肚子,那是孕育生命的地方,而开始的振动,是即將生產的时候。 “现实是现实,但事实,现实並不是眼睛能看到的才叫现实。所谓的二维、三维、四维,实际是存在的,超高级的启示中就有一序列號是维度打击。百年前的巴黎,玛丽·安托瓦內特王后被斩首的背景,是原罪与美德的一场战爭。” 夏弥尔拉下已经身体僵硬的李泽。 轻轻对著脸颊。 那么温柔的亲吻,就像是小女孩用鼻子去碰自己的小猫,可不知为何,李泽觉得毛骨悚然。 “死亡循环游戏,开始了哥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循环 夏弥尔的手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背,李泽顺著她所指的地方看去,隔著几十米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趴在那儿。 “猫?”他看清了,却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怕猫吗?不怕,他以前还乞求过母亲养猫,但被母亲猫毛过敏的理由拒绝。可为什么他会忽然有些恐慌因为对方是黑猫?还是因为它的眼睛被纱布包裹?黑猫矗立在墙壁上,呈现了出难以置信的九十度直角,像一尊雕刻在上面的塑像,完全摒弃了万有引力的法则。 李泽想起了那份报告。 里面有一张记录了人形猫的照片,它的眼睛该不会!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这妮子是將他带到了生命的尽头了吗?还是说就这么看他不爽? “妹妹,我想起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多谢救我。”李泽脸色苍白。 “誒?游戏才刚开始。”夏弥尔忽然坏笑。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黑猫就交给你了,帮我拖住!”李泽哆嗦地转过身。 夏弥尔顺著角度看了眼还掛在墙上一动不动的黑猫,然后响亮的巴掌清脆地打在李泽的屁股上。 作为兄妹,在这方面大概最有默契。 “注意安全。这里距离出巷口约有十米距离,是一条直线的衝刺跑道。我们处在一个极其有利的位置,不过出了巷口,哥哥就要做出最好的选择。我会帮你进行隔板的作用,但估算时间只能一点五秒,虽然这只黑猫没有眼球,不过对於听力极佳的它来说,这一点五秒已算是绰绰有余。哥哥你需要加速到每秒三十二米的速度,这是猎豹的速度,即便不可能,也请你拿出全部的力气进行奔跑。”夏弥尔说。 “了解。”李泽举起双手。 “因为是循环游戏,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请哥哥都不要过於惊讶,除非你找对了方向,不然那游戏是会一直进行下去的。当然,疼痛的感觉是真实的,死亡也是,你可以大声的叫,不过哥哥要注意时间,如果通关的时间超过了一定的比例,我可无法保证你的师姐还能活著。”夏弥尔微笑著,明明是这么残酷的话,“所以加油。” “明白,时间?” “从现在开始计算,五秒后开始行动。需要调錶吗?” “抱歉,我们俩没人带表。” “那块怀表会一直跟著你也罢,那就对话倒计时。” 化身为特工的夏弥尔和他,互相做了nice的拇指手势確认开始。 五四三二一 就是这个时候。 在黑猫察觉到问题大叫的时候,他已经跑离了客厅的范围。 “哇!” 是女生的惨叫。 有些担心的李泽回头看了眼。但是那是一头猛兽——一脚直踹在那两位悽惨女人的小腹,然后翻越夏弥尔,跳到他起跑的位置上,像做好短道竞速准备的怪物。在眼睛捕捉不到的画面里,黑猫捲起狂风奔跑起来。 他在特別努力的奔跑,已经拿出了200体育百米衝刺的速度。 可黑猫的速度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什么鬼东西?”李泽手心出汗,但腿脚仿佛有著肌肉的记忆般,一连串的动作甚至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跑到了巷口。 向左?向右? “呼”的一声。 就在纠结间,身后忽然涌出了深红的火焰该死,这只猫还会放火!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李泽大吼,下意识向左转向。 男左女右! 但在站住阵脚的时候,李泽忽然愣住。 往前看去,目光一颤。 一位穿著贵族的衣服,披著外面黑色里面血红色的高领斗篷。皮肤的顏色近乎苍白,即使被披风以及兜帽罩住,但那病態模样下的肌肤比白雪还要瘮人。露出的尖牙,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用。 李泽颤抖地拿出沙鹰,里面本没有子弹,却莫名其妙地添满,上面甚至印上了无限的符號。 夏弥尔! 他並没有看见夏弥尔的影子,但能这么做的,只有拥有无限可能的夏弥尔。 “砰砰!”只见李泽扳机连扣,两颗子弹前后袭向前面的人影。但李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会吧!” 沙漠之鹰的两颗子弹全都被人影的长剑挡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的长剑,扭曲变形的金属块轻轻地滚落在地。 长剑朝他横向挥动。 衣服,还掛在他身上。 可莫名的疼痛,像身体爬上了无数的蚂蚁,疯狂地啃噬著每一处內臟。可事实是他整个胸口以下,全部被长剑划开,血液全部憋在体內,但肚子里的臟器开始顺著伤口掉了出来。黏稠的东西掉落地上碰撞出的声音,好像是身体里的臟器全部都出来了一样。 不可能! 李泽眼瞳缩到了最小,眼白上布满惊恐的血丝,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从眼角流了出来,连同口水鼻涕,甚至是下面,都已经开始失禁。 他低头看了一眼,粉红色还带著热气的內臟,正耷拉垂落在地上还连著,但那种连与不练好像完全没什么关係,他很確信那是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臟器,包括脾臟、肾臟、胰臟、肝臟,甚至小肠大肠但没有血! 这时,他才察觉到彻骨的灼烧感从肚子上传来。 李泽咬牙抵抗著这种疼痛,心头像是被人一锤一锤地重重敲著,根本喘不过气,全身顿时被冷汗浸透。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开始慢慢变得黑暗,身体更不由自主地开始慢慢下滑。 这就是死亡吗? 看了一眼灭杀自己的人影,原来,他並没有手,那把长剑,就是他的手,而原本泛著寒光的长剑,此时映得通红,他的血液,正在上面奔流。 “欢迎回来!” 夏弥尔的声音迴响。 李泽恍神间,发现他回到了原本逃跑时候的位置那只黑猫还在那!他伸手摸了摸略有肥肉的肚子,他很想將手直接插进里面摸摸它们还有没有跳动。 “哥哥,向左的选项是错误的!”夏弥尔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的草稿地图上画上大大的叉。 “妹妹,咱们別闹了,真的好痛!”李泽开始求饶。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色浓雾 “抱歉哥哥,我也很想帮你,但这里我的能力无法使用,所以我不可能帮你。”轻声说。 “什么叫不能帮我,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你把我拉到这个所谓记忆碎片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直接把我拉去最终的boss房不就行了吗?干嘛要弄得这么麻烦?还是说在这里只要我每死一次,我就能获得相应的经验值?靠,那这样死一次能得多少?我能直接花七分之一的命跟你买满级號吗?”李泽气鼓鼓地说,“你是不是在耍我夏弥尔?” “怎么可能呢?”夏弥尔微笑。她並没有为此而生气,甚至没有那种小女孩心性,更像是一位二周目的游戏玩家,熟知这是必定的剧情走向。 “那我为什么要经歷这样的折磨?”李泽冷静下来。 “因为这是为了得到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 “一个原罪为什么甘愿抓人刨取內臟而不是毁灭世界的真相。”夏弥尔说。 “原罪?”李泽的脸色忽然有点奇怪。 “那第二次开始了。”夏弥尔歪著脑袋看著他。 他的確不死,每次死亡后都会復活到原本存档点,感觉他在玩一款vr的游戏,只不过疼痛是真实的。他有点儿把握不住夏弥尔的小情绪,但夏弥尔的情绪不像小女孩那样阴晴不定。 “嗯。”李泽努力地笑笑。 这次,他转变的策略,朝著黑猫衝去。既然出现必死,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黑猫单挑呢?虽然之前涌出了火,但在它还没有放火前先打一顿总是可行的,至少他不相信自己打不过一只猫。 但黑猫仿佛拥有人性一样冷冷一笑。 只见它脚踩墙壁然后高高跃起,旋即顺势对著李泽猛力一拍。 李泽顿时被拍上了半空中。即使拥有体型上的压制,但李泽还是在力量上面吃了大亏 黑猫的足踢毫不留情地袭向少女门户洞开的腹部。 “喀!”骇人的闷响顿时传遍四周。 李泽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撞上了某家阳台的栏杆上。李泽吐了口鲜血,身体受制於变形的栏杆,一时之间无法动弹,剧烈的疼痛让我感觉脑子里有无数钢针刺来刺去,內臟似乎被各种模样的骨渣不停地戳刺。 黑猫高跳到他面前,小小的猫爪升出足有十几厘米长的指甲 “好的,再见!”李泽嘆了口气。 第三次! 这次,他选择右边。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之前那位的“吸血鬼”先生,一位银髮的美姬站在那里。 大波浪卷的及腰长发呈现出白银的色泽,看起来格外醒目。柔弱无骨的身躯缠绕著好几层黑色的薄纱,波浪状的裙摆仿佛是小鸟的羽翼。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异常的纤细,胜雪的肤色似乎经不起日光的炙烤,仿佛隨时都会融成雪水。细长的粉颈套著粗大的颈环和锁链,貌似强调了笼中囚鸟的印象,和她身著的衣服完美一体。 这样的女孩,即便在世界的时尚中心巴黎,只要这样的巷子里,一旦遇到地痞流氓, 就会当场被剥光衣服压倒在地。 但 几个贵族少年忽然围了上来,站在他的身边,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他们似乎对今天王后的斩首並不感兴趣,混乱才是他们寻找目標最好的时候,他们整以暇地等在那里,等到了让他们眼前一亮的目標。 靠!他还有帮手啊! 就是不知道这几个npc强不强。 可是。 女孩忽然高声惊叫,惊叫的同时,体內突然喷射出大量的浓雾。 “啊!” “呜哇!” 贵族少年顿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高压的浓雾远远地甩了出去。 拥有物理性压力的浓雾在女孩的身边形成一个漩涡,之后又化为三角形的蛇头,袭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李泽。 “我他妈原来我还是主角!那几个npc是来搞笑的吗?” 大受惊嚇的李泽急忙摸向原本放沙漠之鹰的位置,但完全没有摸到。转头看向身后,也就是第一次自己选择的地方沙漠之鹰,被切成两半安然躺在地上。 我靠! 可没人跟他说过这里面道具有损坏机制的! 李泽捡起地上的铁棒,忽然发现怀中多出了什么,他立马丟下铁棒,取出黑色的金属物体——黝黑髮亮的小型手枪。 果然夏弥尔还是爱他的,虽然是这种一翻两瞪眼的超老式终极武器,握著它好像回到了一战那个年代。 开枪的念头,想也不想地就开了两枪。结果浓雾所形成的巨蛇张开型態模糊的大口,直接衝过来將手枪咬成了碎片。自动击发的子弹四处弹射,在路面以及建筑物的外墙留下了许多弹孔。 化成一堆废铁的手枪掉落地面的同时,茫然若失的李泽一惊:“夏弥尔,你给的什么烂武器?” 白色的浓雾缓缓移动,似乎拥有自己的意志。面无表情的女孩直挺挺地站在浓雾之中,仿佛幽鬼般骇人。现场並没有风,黄昏色的双眸却在飘荡摇曳的髮丝之间闪闪发光。 “怪、怪物!” 忽然,烧铁以及焦油的气味扑鼻而来。 排成一列的枪口、划破黑暗的炮火、四处飞溅的鲜血、倒臥血泊的族人、恶梦般的画面自脑海浮现、与眼前的场景合二为一。 “呃?怎么回事……” 李泽一脸狐疑,脑袋里出现的东西是些什么? 同时,女孩的表情看起来不太正常,她开始大量出汗、痉挛、瞳孔游移,这是典型的恐慌状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泽一头雾水。什么状况?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如果这些就是夏弥尔所说的记忆碎片,那为什么这位比钢铁猛男还要生猛的女孩会忽然像看到什么东西一样开始大叫?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除了那只巨大的二维怪物还在破坏城市,就没有別的。 “小心哥哥!”夏弥尔的声音极其温柔。 李泽心里一凛,女孩的嘴唇开始开裂,就好像有十几天没有喝水一样她控制著白色浓雾,变成了一颗巨型子弹,而子弹的弹头正好对著他的脸。 “艹!”李泽脸色煞白。 ()最新更新污浊妄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手 他又死了。 这是第三次第四次,他选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就不相信了,我不动它还能追我!” 然后,他又被一巴掌拍翻在地。 夏弥尔一边挠著头髮一边喝著咖啡,满嘴都是奶白泡沫,悠閒的样子仿佛是来看戏。 李泽的身后就是满地鲜血,循环后不存在消失血渍,夏弥尔不可能看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淡定喝咖啡的人,该冷漠到什么样的地步?还是说她认为他不会死,所以也没打算出手帮忙? “妹妹你真不想帮忙?”李泽哆嗦著高举双手。 他没有动,时间却一直流逝,就像游戏中掛机上厕所一样,除非是单机,不然没人会等你上厕所回来,黑猫再次扑了过来,这次是將猫爪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再次死亡。 但关於黑猫会做出什么动作的记忆如此清晰,简直像是烙印在了脑海里,毕竟他已经死了五次。这条巷子就是黑猫的活动空间,除了这条巷子,黑猫就无法再对他进行攻击。可问题出了这条巷子,就会有新的东西和他作对。 罪与罚李泽心里微微一动。 他在想,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引起罪与罚?能够在巴黎引起罪与罚?他的目光瞥到一隅,顺著墙壁向上,视线印在了刻画在墙壁上的巨大黑影那个二维的怪物,因为夏弥尔的动作,他看见了背离事实的电影,就像这个世界存在於一个双面的纸张上,正面是五顏六色,而背面只有血。 但罪与罚只有夏弥尔才和他说过这个东西。他不愿意对人说起夏弥尔的存在,不愿意说自己並没有使用晶体子弹杀了那种吃了龙种的小恶魔,原因很复杂,但归根到底他明白自己踏入了某个禁忌。说到底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再次被世界所拋弃,就像起初那样,城市拋下了他,毁於一旦。虽然那並不是结果,但他寧愿自己跟著一起消失,也不是像现在这样进入了混血种的世界。 如果没有將夏弥尔说给西里尔或者哈克或者克里,才得到了现在的悲哀其实还行,所谓的罪与罚,应该会给他更大的惩罚才对。 “傲慢戒之在骄负重罚之; 嫉妒戒之在妒缝眼罚之; 暴怒戒之在怒黑烟罚之; 懒惰戒之在惰奔跑罚之; 贪婪戒之在贪伏臥罚之; 暴食戒之在饈飢饿罚之; <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戒之在色火焰罚之;” 就像《神曲·炼狱篇》! 黑猫忽然伸手成爪,按在李泽的脑袋上。 爪子触及头皮的剎那,一股寒劲从头顶灌输到脚底,李泽暗叫一声我再再死了,想不到法国也有修炼玄冥神掌的传人! 可夏弥尔忽然出手,盖在黑猫的脑袋上温柔揉搓,然后拍了拍黑猫的后背。黑猫渐渐收起爪子,渐渐地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並不能感受到任何的温度,但出现在黑猫的脸上,却有种彩票中了五百万的效果。 李泽不解地看著夏弥尔。 夏弥尔再次挽上了手臂,这位大小姐刚刚看完电影:“看不下去了,我只能帮哥哥了。” “哦!”李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坐著。 他看著夏弥尔,发觉夏弥尔目光如炬,仿佛想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一样。 “在想什么?”夏弥尔陪著李泽坐下,看起来像是贵族小姐,但她没有那种脾性,甚至並没有收好裙子,裤头还露在外面就和石砖进行了亲密接触。 先前泼洒出的鲜血消失,衣服的残片也开始消失,就连黑猫也跳进了墙壁,像水纹波动了一下,消失在眼里。夏弥尔將手伸进墙壁,仿佛那里存在著一个四次元空间一样从中拿出一瓶二锅头放在李泽面前,用一副酒吧小姐的口吻说,“先生,这是赠送的白酒。” “哪有送酒送二锅头的,最起码送一瓶罗曼尼·康帝三个问题。” 李泽打开瓶口就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说实话,白酒很壮胆,一瓶闷下脑袋有些迷迷糊糊,现在让他去抱著女鬼跳舞他都敢做。 “请问!”夏弥尔说。 “第一,那只黑猫是什么?” “等一会儿哥哥会知道。” “第二,那个二维怪物就是原罪?” “是!” “好吧。”李泽吸了口气,“第三,你是不是能在这里使用能力?” “没错!” “靠,夏弥尔,这就是你说得不能使用能力?”李泽鬚髮皆张,忽如金刚怒目,“如果你能早使用,我就不会死这么多次了,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 夏弥尔摇头:“我只是想看看哥哥有没有能力解决,但事实证明,哥哥少了我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李泽抽了抽嘴角。 “我可以直接將哥哥带到原罪身边,但到了那哥哥要做什么?杀了原罪?还是只是救出你的师姐?”夏弥尔说,“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做事可以跳过因果,但这次的原罪涉及到的东西,可能多到你无法想像,如果你知道事实的真相后,哥哥甚至有可能会放了原罪。” 李泽挠了挠额角:“冤情?” “和六月飞雪的竇娥冤差不多。”夏弥尔说。 “是关於什么?关於玛丽王后?”李泽问。 “如果我说这是一场新的泰坦尼克呢?”夏弥尔微笑。 李泽愣住了,头皮发麻,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上面爬。他全身一哆嗦,猛地抬头看著那个像一个升降机般站起倒地又站起的二维怪物,那个天使像一只苍蝇一样飞在它身边。 新的泰坦尼克这种史诗的爱情,没想到会落在一个原罪和一位王后身上。 忽然,夏弥尔小手一招,周围的场景变幻成了一座塔。 这是一座古堡,他们正坐在塔的门前。 “这是矗立在东侧的圣女塔,是位於古堡隱端的一座独塔。”夏弥尔拉起李泽。 李泽静静地注视著这座塔。大量的纯白大理石一层层环绕叠加上去的圣女塔安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犹如一位清纯却忠贞的女子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几百年的岁月,却不见塔上一丝腐朽的痕跡,不得不说,古堡的主人对於这座塔的工作做到了极致。手指触摸著墙壁,虽然凹凸却也是时间的见证。 夏弥尔拉著他走了进去,台阶向上洁净如新,缓缓踱步上去,夏弥尔的动作看著不太自然,可那只是小女孩在跳楼梯玩而已。 行至顶层,一张顶级制工的大床横在中央,薄如白纱的布縵縈绕在旁,四面都开著窗口,长披而下的帘子等待著主人来掀开,眺望远方。想像著古堡的主人在此思念著某位女士,心中不禁感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个女孩 “这里是哪?”李泽轻声问。 “布列塔尼。”夏弥尔回答。 李泽一愣:“布列塔尼?布列塔尼半岛?法国那个?” “没错。”夏弥尔说,“当年原罪在这里有一套房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古堡,当时原罪还是法国的名誉伯爵呢!” 他很难受,准確来说是对这位原罪大人的身份感到嫉妒羡慕恨。 它是什么?原罪啊!七大罪里的其中一位大魔头,就像西游记狮驼岭里那样,说不定和金翅大鹏兄一样,还有个佛祖的背景。但没想到类似企业总裁的高级別人物,竟然会为了体验企业员工的生活,化身成为应聘求职者,因为业绩突出,而当上了企业的总管。 这也太扯了。 “它是为了体验生活?”李泽手杵窗台。 “哥哥可以理解成是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而在人类社会寻找了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职位。”夏弥尔说。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法国?” “记忆碎片。” “英国?” “差不多,不过过一会儿,我就要带你去法国了。” “哪?” “布列塔尼。” 天空雷电交加,这是一个仲夏之夜。海风呼啸,吹得树木几乎折断,一个接一个的闪电从天上直劈下来,炸开了海面,漆黑的海水像煮沸一样冒著泡,巨大的海浪吞没了山崖。 两个浑身湿透的迷路女孩,冻得瑟瑟发抖,在此时此刻进入了古堡的领地,叩响了古堡的大门。 “她两个”李泽迟疑著,因为其中的一个女孩,长得太像画像中的某一位,只是比那个年轻了太多。 “一位叫作夏婭,一位叫作玛丽。”夏弥尔解释。 “玛丽王后也就是说现在是两百年前的法国,这是关於玛丽王后与原罪大人第一次见面?”李泽满脸狐疑。 “下去看看吧哥哥,记忆碎片里,我们不会干扰到任何事件的发生。”夏弥尔提议。 两个女孩正在阴暗的哥德式大厅里瑟瑟发抖。 她们两个年纪都很轻,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原本別致的帽子因为雨水完全塌了下去,大綹的头髮湿噠噠地滴著水,锦缎的长裙上更是溅满了泥浆,小巧奢贵的鞋子浸透著污泥,连顏色都分辨不出,样子极其的狼狈。 已经有僕人送来了干毛巾和羊毛毯。但她们裹著毛毯在壁炉附近缩成一团,紧张而警觉地四下张望著,就好像一群受到惊嚇的小动物。 “请原谅家僕的失职。”高大的男人行了骑士礼,语气优雅而温和,完全没有主人的架子,“欢迎两位尊贵而美丽的小姐来到在下的城堡,能够为你们效劳让我深感荣幸。” 身形娇小的玛丽大胆地站起身,对著男人行了完美的屈膝礼。 “感谢您收留了我们。深夜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玛丽抬头凝视著男人,看著这个留著络腮鬍以及怪异黑髮的高大男人。 她周围的男人都是不蓄鬚的。但是他们总是带著雪白的假髮,然后喷著香喷喷的发粉,穿著綾罗绸缎,赏玩笼里的金丝雀和脚边的哈巴狗,他们在舞会上的女人裙下周旋,在沙龙的酒桌上小饮,感觉他们比女人还要娇贵。 玛丽已经受够了。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於是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这座阴暗的城堡大厅里,面对这个粗獷勇猛,自称为贝露赛布的男人,小小的玛丽,第一次有了心臟触电的感觉。 以至於,当贝露赛布道过晚安后离开,她们在跟隨僕人走去客房的途中,玛丽还和另一个女孩小声嘀咕著“他一定很优秀”“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诸如此类的话。 然后,僕人引领著她们来到了城堡的客房。 上面標识著1到7的数字,说明这里有七间房间。 “是那七扇门?”李泽眼睛有点儿发直。 夏弥尔点头。 “小姐们可以在这里面任意选一间客房休息,从波斯到印度,从埃及到国,每间屋子的布置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洗浴热水、整新的睡衣和套裙都已准备好小姐们可以凭喜好隨意使用这些房间。”僕人行了礼之后就退下了。 玛丽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道房门。 他们跟在后面,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就在李泽还在想玛丽王后能不能接受日本温泉的时候,第一扇门后直接出现了一个印度的宫殿。 湿热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但芬芳的印度香料繚绕在房间中。桌子上是五顏六色各式花样的异域糕点,白色的香菸后,依稀可以看到三眼四手的舞王湿婆塑像,美丽的脸孔嘴角上扬,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湿热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但芬芳的印度香料繚绕在房间中。桌子上是五顏六色各式花样的异域糕点,白色的香菸后,依稀可以看到三眼四手的舞王湿婆塑像,美丽的脸孔嘴角上扬,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蛊惑的微笑。从顶而下的帘帐,每根帘绳上都掛满了金色的铃鐺。殿外好像是少女舞裙上金饰的拍打声,像做了一个奇异而魅惑的梦。 这不对劲! 第二扇门,她们进入了古老的国。 红木窗欞上的雕刻应该是由皇家御下的雕刻大师打造出的纹样,两只巨大的青花瓷瓶装饰在窗子两边,可好巧不巧的是主人用青花瓷瓶当作插花的瓶子,大有暴殄天物,墙面上掛著捲轴,上面是与清新美妙的山水墨画。而带著纱帐的床榻铺著真正的丝绸被褥,仿佛来自遥远的江南水镇,上面收工刺绣出繁复逼真的百花图,好像整个花园的鲜花都秀在了这上面,用鼻一闻,甚至能闻出花的香气。 而正中央的位置,是沉香木雕刻成的四方大桌,桌上刚刚沏好一壶花茶,用颇为昂贵的紫砂壶承载,事先准备好的茶杯中,小小的花瓣正悠然自得地躺在热水中。 这应该是第五扇门后的东西,第二扇门应该是阳光沙滩才对! 第三扇门。这里是古波斯的王宫大殿。 地面铺著华美復古的手工地毯,热烈的红色、明亮的蓝色、耀眼的黄色、典雅的紫色,还有深沉的黑色,一层一层与半透明的轻纱帘帐仿佛营造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境,在梦的那一头,是波斯风格的床榻和花纹古朴的靠垫。新鲜的水果滴落著水珠,与精致的烟壶装点著房间,陈酿的酒精,带著说不出来的甜香和如酒醉般的微醺,仿佛一个天方神话,又似一个夜潭下的故事。 不对! 第四扇门是土耳其的行宫。 第五扇门是阿拉伯。 第六扇门后面是埃及。 “为什么和我看到的对不上?”李泽不解。 紧接著,玛丽打开了最后一扇,里面是欧洲的乡村小屋。简单的木头构造,只有简简单单的木质桌椅和壁炉,几只狗和猫在里面安逸地晒著太阳。 第一百三十六章 嫉妒的妹妹 这是最不符合的。要知道第七扇门后面应该是一件套裙以及一块墓碑,硬生生变成一栋小屋实在无法接受。 “因为那是2023年的。” “现在是两百年前,而英国地下的那七扇门,实际就是这座古堡的翻版?”李泽环顾四周。 四面的装潢一模一样,除了多出的窗户,铁盔甲的放置如出一辙。 “並不是翻版,准確来说,它是把这里所有的房间搬到了英国。它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儿,但一种诅咒,让他无法捨弃这里,所以它將英国和法国连在了一起,失踪的人会经过自己所触碰到的石碑在英国与法国间来回穿梭。”夏弥尔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两位心思若狂的小姐,似乎是隨口解释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泽顿了顿:“我能问是什么诅咒么?” “那位天使。”夏弥尔淡淡地说,“因为它吃了那位天使。” “这个原罪是暴食?” 看见夏弥尔点头,李泽心头震了一下。 说到吃,能想到的原罪也就暴食了,虽说今天看到的比进校一个月以来看到的都多,但他还算清醒,至少他不会觉得將吃了天使的情况第一联想到<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之类的身上。 不过天使啊,那还是六翼天使大天使,美德之一也就是说暴食直接吃了一个美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也太疯狂了! “因为是大天使,所以自身的血液对於原罪是致命的?所以,暴食才会深受诅咒?”李泽直视著夏弥尔的眼睛。 “不太正確。这个东西在任何书籍上都不可能出现,也不可能被科研人员发掘出来,除非他们能在捕捉一位大天使。”夏弥尔轻声说。 “这么说方斯汀学院有一位大天使?” “那只是意外,在马里亚纳海沟出现的意外,因为她所对阵的是拥有额外加持的暴怒,虽然艰难下封印了暴怒,但最终的结果是自己被打得陷入沉睡,无法甦醒。” “这似乎和封印没什么区別?” “差不多。”夏弥尔点点头,“不过她能单靠自己的能力解决拥有额外加持的暴怒,这也不愧於她的名誉。 “额外加持是什么?”李泽问。 “那幅画上美德和原罪爭抢的东西,路西法的翅膀。”夏弥尔说。 “路西法的翅膀?”李泽一愣。 “路西法的翅膀,事实上与大天使米迦勒的相差无几,但在还未墮落之前,作为天使长与宠儿的路西法具有神的护佑,翅膀也与眾不同。但路西法被神判下墮天的时候,神並没有收回,所以路西法墮天时,翅膀仍具有神赋予的能力,一旦翅膀落入哪一方的手中,就能大幅度地增强实力,这也是原罪和美德爭抢翅膀的原因。” “路西法,”李泽轻声问,“是因为什么而墮天的?” 夏弥尔沉默了很久很久:“《圣经》上说过了。” 李泽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扭头回去,看著兴奋的玛丽和另一个女孩呆在乡村小屋中,像发现了宝藏的海盗手舞足蹈。 “哥哥怎么不问了。”夏弥尔问。 “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说。”李泽凝视著玛丽,“你身上有很多的谜团,包括先前那个女人说的所有话,似乎都將矛头指向了你,但不论怎么问,你都不可能告诉我,因为这里面肯定有无法说出的秘密。既然你不想说,我问了有什么用?” 夏弥尔笑著嘆了口气:“哥哥,你真的很温柔,就像以前那样” 李泽將手放在金髮上:“温不温柔的你说啥是啥吧。所以,你是原罪或者美德中的一个,至少从这些对话里。” “我是原罪中嫉妒。”夏弥尔微笑。 “所以我是什么?” “《游戏王》看过吧?” 李泽点头。 “你是我的召唤兽。” 李泽一愣。 “作为我的召唤兽,你的地位可比其他的人高,所以我才会叫你哥哥,说实话,如果召唤出的是女孩子,我会更开心,因为一直很想姐姐。我是原罪的嫉妒,自然嫉妒一切的东西,嫉妒路西法的高贵想把她搞坏,嫉妒米迦勒和路西法的感情,嫉妒贪婪的財富,嫉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美貌,但我更嫉妒抢到路西法翅膀的傢伙,他们既然有的东西,那我也应该有才对,所以我恨气愤他们。”夏弥尔顿了顿,“作为召唤兽的目的,哥哥就是帮我夺得路西法的翅膀。” 李泽皱著眉头:“所以原罪之间也自相残杀?” “当然,不仅是原罪,美德也会,只不过天使之间有著明文规定,所以残杀的事情迴避原罪少很多。只要老的死去,新的自然就会冒出,美德和原罪的位置,从来不会缺。”夏弥尔说。 “明白了,也就是说即使杀了原罪,新的原罪也会出现。”李泽大吼,“那还屠什么原罪?不是会像我一样一直復活吗?” “哥哥,无限復活可是我的功劳。” 李泽一怔:“这我当然知道,亲爱的『嫉妒』大人法力无边,我怎么可能逃得出您的五指山呢?” 夏弥尔耸耸肩,她已经习惯李泽这种抱大腿的狗腿子行径。 “先前的男主人就是暴食,他的名字叫贝露赛布。” “不是应该叫別西卜吗?” “每个原罪都有自己的名字,美德也一样。”夏弥尔说,“这里是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 然后眼前画面一转,他们来到了新的地儿。 明明出著太阳,但气温似乎像冬日才刚刚过去,真实得李泽浑身发抖。 “现在是狂欢节,具体的时间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十七年后,也就是1788年的狂欢节。玛丽王后最后一次在凡尔赛歌剧院举办的宫廷舞会。”夏弥尔牵起李泽的手,优雅得仿佛她才是这场舞会的主角儿。 “你不给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线吗?”李泽疑惑问。 “不需要,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我可直接和哥哥简单解释,除非你想浪费时间观看一场长达十七年的爱恨情仇。”夏弥尔带著鼓动的口吻。 李泽挠了挠头:“那还是別了,我还赶时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宫廷的舞会 精彩不容错过:第一百三十七章 宫廷的舞会全本放送,点击。 夏弥尔也没回答,牵著李泽歌剧院最高处的地方,坐在国王王后专享的宝座似乎他才是路易十六,而夏弥尔才是他怀里最美的玛丽·安托瓦內特。 他很赶时间,但小恶魔似乎並不在意。 “十七年中,贝露赛布毫无疑问地成为玛丽·安托瓦內特心里最要命的情人,贝露赛布拥有著千年的人类学识,大胆、勇猛、刚毅,甚至路易十六还未登基的时候,一次皇家打猎活动中再次救了玛丽·安托瓦內特一次,玛丽被贝露赛布所折服,心甘情愿成为了贝露赛布身后的小跟屁虫。贝露赛布没有对玛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包括玷污她的身体,没有强制玛丽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这和路易十六以及其他王臣是不同的。”夏弥尔说,“但贝露赛布的高傲和玛丽的高傲对在了一起,这是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的原因。” “高傲?”李泽回看了她一眼。 “就像这样” 夏弥尔站起,俯欠著身子,用食指轻轻挑起李泽的下頜,虽然是昨天才修剪的鬍子,但通宵冒出的胡茬几乎刺痛了夏弥尔的小脸。但她並不在意,她毫无滯涩地划了过去,把低柔的话语直接送进了对方的耳朵。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亲爱的哥哥。” 李泽忽的全身僵硬。 夏弥尔近在咫尺,一种只属於夏弥尔身上的香味从对方身上丝丝蔓延,钻入李泽的鼻腔,同时一种只属於夜晚的凉气儿,顺入了他因遭受攻击而敞开的领口,进入暖和的秋衣中。 他的皮肤激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一种由性別带来的莫名的兴奋感瞬间袭遍全身。 李泽从没想到女孩子能有这么可怕,不,或者说是主动的女孩子。 步舒畅可能也算主动,但比起夏弥尔,却是小巫见大巫。 “她是法兰西的王后,是奥地利的公主,更是神圣罗马帝国女皇的孙女,从小的宫廷教育让她娇纵、高傲。玛丽是喜欢著贝露赛布,但同样的高傲,只能是其中的一个先低头,玛丽不能,贝露赛布不能,所以两人不欢而赛。” “但贝露赛布也喜欢著玛丽。”李泽双手捂著胸口,好像之前他遭受了非礼一样,“不然也不会立那样一座墓碑。” “可贝露赛布也是高傲的。爱情,就像一把钥匙和一个锁孔,只有两者配对了才能是最好的爱情,而不是两把钥匙或者两个锁孔,同样的钥匙和锁孔,只能造成性格上的不合。贝露赛布和玛丽·安托瓦內特就是这样,他们之间就是同样的钥匙,只要某一个稍微放下一点儿身段,变成一个锁孔,他们就能去往一个新的国度,而不是一个在革命广场被砍头,一个被美德纠缠著无法去救心爱的人。”夏弥尔说 李泽点头。 舞会开始了。波旁王朝是亨利四世打造的盛事王国,亨利四世之后的每一任法国国王们都拿他做榜样,路易十六当然也不列外。他带著厚厚的拉夫领,沉重的项炼上掛著金像章,身上一袭愈显肥胖的白衣,外面罩著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袍,上面绣满著王室的象徵金色百合花。 而玛丽王后的出场,成为舞会的焦点。一身绣满金百合的黑色天鹅绒长裙,肩上竖立著伊莉莎白蕾丝领,胸口敞开,奶白色的皮肤上面珍珠项炼颗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下面的紧身胸衣也镶满了大大小小的珍珠,簇拥著中心。黑色的面料上,全是金丝缠绕的縞玛瑙,反覆的装饰一直垂到腿际。 可这套礼服太重,玛丽娇小的身躯被压得几乎站立不稳。 不过,一位同样身穿黑色天鹅绒的绅士从后面轻轻扶住了她。他的头髮几乎是黑色,和贝露赛布一样,但李泽断定他绝不是贝露赛布。绅士拥有著法国人罕见的高挑身段,鹅绒填充后的宽袖和半截裤无法掩盖住他完美的体形。 他的入场与玛丽王后一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是谁?”李泽对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夏弥尔询问。 夏弥尔很享受这种姿势,她甚至哀求著李泽像抚摸猫咪一样摸著她的脑袋:“新的情人。” “不会干出个『金陵十三釵』吧?” “哥哥,『金陵十三釵』可是英雄事跡。”夏弥尔会看了他一眼。 “美国南北战爭不是把法国也卷进去了么,他就是南北战爭中回来的,不过他是一位西班牙人。”夏弥尔说。 “哦!” 李泽揉著夏弥尔的脑袋继续看。 玛丽抬起头,对著来人露出一个属於王后的矜持微笑,可她那对儿水蓝色的眼睛立即就背叛了她。玛丽的目光之中有著某种抑制不住兴奋和喜悦。 黑衣男子俯身亲吻著她的手。 “尊贵的王后陛下,我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当然,亲爱的伯爵。”玛丽微笑。 男子轻握著玛丽娇嫩的小手。 舞曲中,两人仿佛两只优雅的黑天鹅,在舞池里,出尽了风头。 李泽忽然想起平安夜那晚,步舒畅也和他跳著舞,就像现在这样,玛丽是独属於男子的女人,而步舒畅是独属於他的女孩。 “这件事路易十六知道吗?”李泽问。莫名的背叛感在心头生成,明明和他没有任何关係但玛丽的脸上洋溢著真心的笑容。或许就像夏弥尔说的,她这把钥匙找到了她的锁孔。 “不知道,但路易十六也有情人。”夏弥尔说。 “那还真是”李泽有些遗憾。 “同时,玛丽有別的情人这件事,贝露赛布知道,他也曾打破惯例威胁了玛丽,但玛丽让他不敢做出打定的主意。我还是第一次见贝露赛布露出那么手足无措的模样。不过真可笑不是吗,一个原罪,高高在上,动一动手指就能將整个世界毁灭的人物,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拿捏。”夏弥尔说,“一点儿也不符合贝露赛布以前的性格。” “人会改变,原罪也会改变,包括美德。”李泽默默地看著舞池。 “说的对,还是哥哥的理解强。”夏弥尔点头,“贝露赛布的改变就是玛丽王后的杰作,但这样的改变也让贝露赛布陷入了圈套。”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话中的那个她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污浊妄构》等作品更新。 “我感觉我是你的杰作。”李泽舒適地躺在王位上。 “怎么说?”夏弥尔问。 “『这种味道,上一次还是五十六年前。我在想,这一次你是试验品还是完成品?明明都过了几千年,她该不会还没有放弃吧?』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的。”李泽將夏弥尔转正,直视著她的眼睛,“我总觉著我身上的谜团比你身上的还要大。” “所以你想知道答案?” “但你不会说!” “哥哥,”夏弥尔坐在大腿上,晃悠著双腿,“孤独地死去,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么?”夏弥尔抬头,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李泽,“哦,我忘了,其实你从不觉得自己孤独的,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得宠的那个”夏弥尔的声音低沉得好像她才是那个孤独死去的人,“从不考虑別人的感受,只愿意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比孤独更加可悲。” “从不考虑別人”李泽挠了挠头,“说的是我吗?” “你不懂。”夏弥尔耸耸肩。 “我不懂?”李泽直直地看著夏弥尔。 “你不懂那种感觉。”夏弥尔静静地坐著,“几千年,谁也不觉得你重要,都是各司其责,各行其事,明明有著不可说出的关係你每天看著她的背影,每天看著她的笑容,但那份背影不是为了你,那份笑容也不是为了你,即使你的爱逐渐笼聚,变成了一切的前提,但她还是对你不管不顾,只是將你看作自己亲密的人。她知道你想什么吗?知道,但她就是那样,就像玛丽·安托瓦內特和贝露赛布一样,高傲又傲慢,让人心存恨意却又提不起脾气。” 李泽默默地看著她。 “有一天你感觉被人漠视的感觉很不爽,所以打起了小算盘,和別的人想要弄一下你所爱的人。你穿著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她的腹部,她疼痛得咬牙,然后你用脚尖勾起了她的胸衣,像一个施虐者一样对待她,但她却没有怪罪,反而亲了你一口”夏弥尔眯起眼睛,握拳,“她是一个抖m吗明明都那样对她了然后她亲吻了你的嘴唇,说了句你可真淘气。” “她也喜欢你的吧?不然她就像你说的是一个抖m,而你是一个抖s。”李泽轻声说,“话说你嘴里的『她』是谁?” “原罪中的一个,但她太傲慢了。”夏弥尔狠狠地啐了一口,“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这么討厌,这么让我嫉妒,所以玛丽和她很像,在她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她的影子。我想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至少这个世界里的她不那么傲慢,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她所有的力量全部吸收到我的手上,然后將她作为我唯一的宠物,每天抱著她睡觉,抱著她去任何地方,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她是属於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你不会真是原罪中的『嫉妒』吧?”李泽一字一顿。 “我就是嫉妒哦!”夏弥尔微笑。 “好吧,我大概了解了。我是你创造出来的召唤兽,目的是为了收集所有的路西法翅膀,然后將身为傲慢的路西法拖回地狱,帮妹妹你打造你喜欢的主僕乐园”挠了挠头,想了很久,“那我有出息吗?没有,连血统都是f级,如果当初你创造出的我是s级该多好,可问题我是f级,我连我父母是混血种我都不知道,更没有启示。虽然热武器时代,但我总觉得启示才是帮妹妹夺回翅膀的唯一方式,所以我有出息?妹妹你该不会是玩《龙者斗恶龙》玩多了吧?还是《最终幻想?》?《鬼泣》也行你是认为打怪升级这种游戏套路能在现实中实现?”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那么激动,只是觉得……很多很多话早就想说了,却没人能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夏弥尔找他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就因为他很废吗? 因为废物,所以更容易发展,毕竟树大招风ok!他就是废。 “哥哥想要的启示”夏弥尔舔了舔嘴唇,“七分之一的灵魂交换一次绝对启示,虽然我这个僱主不会做出强制要求的委託,不过时间到了,哥哥想不要也不行了。” “七次结束后,我会去哪?” “地狱。” “我可以选择天堂吗?我想去天堂看身著白衣的天使小姐姐。” “地狱也有小姐姐,而且是身著皮裙黑丝的魅魔小姐姐。” 李泽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念头?好,换一个解释,我帮你做完七件委託,七件委託完成等等,七件委託?不是只有六个翅膀吗?” “六个翅膀不代表只有原罪,还有美德,大天使也算。”夏弥尔提醒。 “你还要我去打美德?这是什么?世界大乱杀吗?比《pubg》的大逃杀还恐怖。”李泽高举哆嗦的双手。 夏弥尔斜眼看向舞池:“美德也因为一些原因,墮入了地狱。” “墮入地狱?变成原罪?”李泽说,“我的妈妈呀,不止七个原罪,混血种的使命快要破碎了。” 夏弥尔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只是墮天了,但力量仍然是天使长的力量。这类的墮天,比起原罪来说更不可控。” “比如?” “王恭厂大爆炸。”夏弥尔说,“史书上还详细地记载了这次爆炸发生的时间、地点、规模以及人员伤亡。这次爆炸发生於1626年5月30日上午9点左右,正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在王恭厂火药库附近突然发生了一场规模巨大的爆炸。爆炸面积达到了223平方公里,共造成2万余人死伤,规模堪称一场小型核爆。” “明朝的事情?”李泽问。 夏弥尔点头:“王恭厂火药库里的火药程度並不足以造成那种威力的爆炸,即便算上压力、膨胀。但实际的起因,是一位墮天的天使长和另一位天使长战斗时,释放了启示。那类启示位於序列號第114號,足以將整个印度拖入火海的超级启示,若不是天使长的支撑,半个明朝版图都將毁於一旦。” 李泽倒抽了口冷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害怕,怕得就要颤抖起来,好像自己真的要进入万劫不復的地步。他自然知道序列號越高的启示威力更强,这在学院里就已经被证实,但他从没想过一个序列號114號的启示,能將整个印度毁灭,那118號不敢想像。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屋里的爱 “原罪和美德,都能轻易使用超高阶的启示,只是原罪和美德都具有理性,但墮天的天使长,没有所谓的理性。我相信哥哥是要拯救苍生於水火的人物,所以我多给了哥哥两次委託。”夏弥尔吐舌比了鬼脸。 “你想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墮天的天使长?” “不止两个。” “那加起来不都超七个了么?” “没有七个。”夏弥尔摇头,“有一位墮天的天使长被另外的天使长消灭了,所以现在只有两个。” “能去找剩余的天使长吗?比如米迦勒!那可是和路西法差不多的人物。” “哥哥觉得大魔王能和大天使讲话吗?只怕我们才刚进屋子,就被她们的羽毛『噼里啪啦』地一顿暴揍。”夏弥尔说。 李泽沉默了几秒钟:“我有个问题,原罪在做什么?美德又在做什么?” “享受人生,反正回不去。” “回不去是指哪个天堂之门和地狱之门吗?” “当然。”夏弥尔笑笑,“天堂之门和地狱之门,只能是大魔王和大天使身下的魔鬼和天使才能通过的两道门,但大魔王和大天使都穿过了这两道门,两道门也就承受不住,直接破碎无法再使用了。” “那你还想把我拉回地狱?” “重新开门的方法又不是没有。 “所以你还是要回地狱?不继续享受人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我想去看看,仅此而已。”夏弥尔笑得更美了。 李泽举起双手投降。 夏弥尔笑不作声,小手在空中一划,像解锁触控萤幕一样,视野成了一个新的投影。 他和夏弥尔仍然坐在高贵的王位上。 但周围却到了一处农庄后面。 王后农庄!李泽一眼认了出来,因为他看见了卫兵室的皇家卫兵,以及印刻著波旁王朝象徵的马车。 玛丽,抱著一只黑猫,和之前的男人走在一起。 夜晚的风很冷。玛丽的缎面高跟鞋在泥泞的花园小路上行走不稳,但是为了怀中的黑猫,她努力地保持平衡,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去。 男人解开自己的斗篷披在玛丽的身上。 “他叫什么?”李泽指了指。 “夏尔。”夏弥尔说。 他们进了一间精致的小农舍,儘管这件小农舍被建得像一座闺房的模样,但里面基本空空如也,只有几件必须的家具。地板上没有地毯,墙壁上也没有装饰,甚至是壁炉礼也没有火在燃烧。 玛丽只来过这里两次,而今天这是第三次农庄里的人都知道这里,但路易十六不知道。 玛丽紧紧地过著夏尔的斗篷坐在没有靠垫的椅子上不太適应,沾满污泥的鞋子和裙摆完全湿透,从高贵的法兰西王后跌落到现在的模样,冻得瑟瑟发抖,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的小女孩。 “我去叫守卫过来,还有侍女。”夏尔仍不住开口,“如果王后陛下您打算今晚在这休息,还得从王宫里运些东西过来。” “不用,谁都別叫。”玛丽制止了她,“我只是想有个没有人打扰的机会。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屋里的爱》,阅读连结。” 夏尔明白王后的心意。 他心中感动,在黑暗中跪下身,亲吻著玛丽冰冷的双手,温柔地替玛丽脱下那双高跟鞋。夏尔起身走到壁炉前,往壁炉里打火添柴。 他的动作並不熟练,显然平日里很少做这类事情,但折腾了一番之后,火还是生上了。橘黄色的火光闪亮而曖昧,夏尔往里添柴,將火烧得更大了一些。 夏尔抱著玛丽,挪到了炉火边。 这里一片岑寂,只有偶尔木柴灼烧的脆响,以及两人间彼此的呼吸。黑猫从玛丽的怀中跳下,蜷缩在玛丽的脚边,安然满意地发出呼嚕声。 “您还要回去吗?”夏尔试探著询问。 “我不回去。”玛丽拉过夏尔的手,把头轻轻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玛丽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但儘管隔著厚厚的衣料,她仍能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出的温度,以及动人的心跳,她的身躯冰冷,忍不住向对方的怀里轻轻靠近,夏尔犹豫了一下,但是也只有一瞬间,下一秒,他伸出手臂,揽过了玛丽的腰。 夏尔两片翕动的嘴唇即將涌出两个字 但玛丽轻轻堵住了对方的嘴唇:“叫我约瑟芬。” 那是玛丽·安托瓦內特鲜为人知的另一个教名。 壁炉里的火苗,扑出的热气与呼吸间的白气相融,两人在壁炉前的躺椅上紧紧相拥。 夏尔的唇在玛丽身上忘情游曳,吻遍玛丽每一寸隱秘的肌肤。从他们接吻的那一刻开始,夏尔的唇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体 “我感觉他们好像才是一对儿。”李泽盯著和谐而温情的场面。 “但很气人对不对?”夏弥尔耸耸肩,“如果我是路易十六,我早就气死了。” “差不多但我不能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去理解古代的事情,不然总会格格不入,把自己给绕进去。”李泽说。 “看见那只猫了吗?那只猫就是夏尔送给玛丽王后的礼物。” “送给王室黑猫这个大不敬吧。”李泽问。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送的东西,什么都是好的不是么?路易十六给了玛丽王后大堆小堆的东西,但玛丽王后喜欢吗?不喜欢。而夏尔给了玛丽王后一直黑猫,即便在欧洲是不吉祥的象徵,但是夏尔送的,玛丽王后就喜欢。”夏弥尔说。 “那那只黑猫就是先前袭击我的那只?” “也是那份报告上的那只。”夏弥尔点头。 “你看过那份报告?” “我一直跟在哥哥身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隱身?” “差不多。” “我总感觉我已经没有任何隱私可言了。”李泽皱眉,“那它为什么会用绷带绑住眼睛?” “那哥哥知道那只黑猫是谁吗?”夏弥尔问。 “不能是贝露赛布吧?”李泽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贝露赛布,那这份爱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是谁说想吸菸在肺里吸出爱人的模样?这才更恐怖好吧。 “现在还不是,但以后就是了。”夏弥尔轻声说。 第一百四十章 暴食的能力 “下一回吧。”李泽试图打破此刻的沉默,如果是一场电影,他也喜欢直接跳过谈情说爱的片段。因为那种场面,不適合自己,也不適用於自己。 大概只有拿著一捧玫瑰花才是他能做得出的事情,直男的网络性行为,他没有纯粹的恋爱天赋,只会照抄网际网路上追女生的方式。 很老套但有时候很实用。 但他和陆路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脑袋里莫名其妙冒腾出这样的问题。 想想女人缘这种东西,西里尔、希尔福虽说也都是新手,但毕竟那张脸和身家放在那,所谓没穿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说不定夜场包场的正是他们,他们对於这种曖昧的场面,大概会举著一杯红葡萄酒像调情一样有滋有味地喝著 可他这辈子最亲近的女孩只有陆路,而陆路和简华晨在加利福尼亚,他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继续看吗?这对哥哥日后的生活很有帮助!”夏弥尔转过头,抬头仰视著李泽的眼睛,“所谓的爱情,需要其他的东西进行辅助,才能进化。” “进”李泽差点儿喷了出来。这问题就好像要將他调教成接客的牛郎一样,他对这个感兴趣吗?完全不感兴趣。 “我一直在想,哥哥,你心中的爱情到底是什么?相处个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还是一见钟情的师姐师弟?我总感觉哥哥你对爱情並没有任何理解,至少陆路都比你有清楚的认识。”夏弥尔缓缓地说。 “她能有什么认识?” “託付一生。” 李泽沉默下去。“託付一生”,他心里並没有这种情绪,该不会他也是个渣男吧? “爱情,首先是心动。”夏弥尔自顾自地手指绕著头髮。 他搜肠刮肚地回忆那些自己经歷过的故事,要说心动,大概全在步舒畅的身上,每一次的见面总会有新的心动出现在胸腔,那种算爱情吗? 陆路?应该就像夏弥尔说的那样,而且陆路到底爱不爱他,他心里也没有谱,至少在那辆兰博基尼上的时候,他是心动的。 夏弥尔还是算了吧,不说还好,说起来满眼都是泪。 他已经和这妮子绑住了,就像超市里一同售卖的捆绑商品,甩都甩不脱这的確已经是託付一生了。 “其次是责任。” “別说那么多,我理解不了。”李泽摇头。 “所以说哥哥你还小。”夏弥尔带著戏謔。 “小?我比你还大好不好你只是一个天山童姥而已,说不定你也是那种完全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的混蛋。”李泽面无表情的挥手,“赶紧进行下一回。” 夏弥尔摊手,眼瞳里全是无可奈何。玛丽和夏尔陷入了情迷的陷阱,在里面无法自拔,但她的哥哥仿佛掉进了爱情的迷宫,越走离终点越远。 夏弥尔拉起李泽,挽著李泽的手臂像是亲密的情侣,但从外貌上看,只能是一对儿兄妹或者父女。 他们缓缓前行。 穿过了玛丽,穿过了夏尔,甚至穿过了那个能感受到热意的壁炉。 他们走上了一条道路,就像玛丽王后被斩首的时候。但这次的道路宽敞、透亮,周围也是鳞次櫛比的楼宇,可仿佛透明的玻璃,阳光在眼前散出彩虹。 道路的尽头,奥地利国家歌剧院,但门口粘贴的不是演唱会,不是歌剧,也不是交响乐,而是一张张超大的电影海报。其中最亮眼的,是奥黛丽·赫本出演的《卖花女》。 他们到达了奥地利国家歌剧院,他感觉今晚他能游遍整个欧洲,但奥地利国家歌剧院什么时候变成电影院了? 歌剧院门前欢声笑语,人群推攘,今天这火爆的场面,好像奥黛丽·赫本真的重现人世一样。 该不会来的是真的国家歌剧院吧? 他们穿过人群,好像贵客,所有人都为他们让道。 来到最顶层、最中央的包间,开阔的视野,歌剧大厅一览无余。 座椅都是纯正的红色,透著皇家般的雍容和典雅。舞台上也是灯火通明的,布景是一处闺房,苏洁的气质,与整个歌剧厅形成鲜明的对比。 观眾席上早已坐满了人,他不知道夏弥尔的地位怎样,但能得到这种包间的使用权,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石油大亨之类,包间里多出的支撑式眼睛型望远镜,仿佛回到了维多利亚时代。 后台倒是传出乐器试音的声音,似乎是演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剧场外响起铜铃的声音。灯光开始聚焦,明亮地打在舞台上那张大床。 这时他才发现那张大床上躺著一个倩丽的靚影,此起彼伏的曲线,在轻薄的丝绸绒被上勾勒得让人心火难耐。 那是玛丽! 玛丽·安托瓦內特! 真正的玛丽王后,不是由演员扮演的那种。 座位旁边放著演出的介绍,李泽就著头顶微亮的阅读灯光阅读那份介绍,包括所会出场的演员名称,以及贝露赛布的前半生介绍。 “他有日耳曼血统?真的假的,他不是原罪吗?”李泽疑惑地挑眉,注意到两边包间投来的目光,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慢慢萎了下去。 “同时还有罗马皇室血统。”夏弥尔坐在他的身旁轻声说,“当初的天花,让人们在天堂和地狱间不停摇摆,像什么献祭之类的事情枚不胜数。当时有人祷告错了,然后一位王室成员就沦为了贝露赛布的食粮。” “食粮和血统有什么关係?”李泽不太理解。 “这就和『暴食』的有关了。『暴食』说实话,是所有原罪中最弱的,除非是饥荒时候,但哥哥可以把『暴食』和『贪婪』关联起来,从本质上,这两种有异曲同工之处。『暴食』吃下肚中的东西,会让『暴食』获得其中的能力,这份能量会转化到『暴食』的身上,作为释放启示的后备能量。”夏弥尔说,“他吃了不少日耳曼人,日耳曼的血统也就成为了他的后备。” 李泽点头:“原来如此,那他吃了钢铁,就能全身变成钢?” “哥哥还是没理解。”夏弥尔摇头,“他吃了什么,就能释放相关的启示。就像哥哥说的吃了钢铁,那他就能释放与钢铁相关的启示。” “钢铁相关的什么启示?” “分解或组成钢铁。”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阴谋 “那不是很无解?”李泽一愣。 “也不算很无解。本质上『暴食』和『贪婪』差不多,但实质上,『暴食』的信仰比『贪婪』要低特別多,甚至要比懒惰还要低。如果他在非洲或是一些贫穷的地方,他的信仰才会比较高,也就会更难对付。”夏弥尔说。 “信仰和地域还有关係?”李泽问。 夏弥尔歪了歪头:“信仰来源於人誒哥哥,你说让『<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去佛门清净之地,她能得到什么信仰?说到底,信仰类似於信徒,而信徒的野心代表他会归於哪一类,像大部分的资本家,都可以归咎到『贪婪』的身上,但类似於韩国的財阀,又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影子。” 李泽挠了挠头:“也就是说一个人会成为多种原罪的信仰来源?” “但大部分可以归结到一个原罪身上。”夏弥尔提高语音 “一个?” “傲慢。” “傲慢?” “事实上,『傲慢』才是所有原罪中最强的存在。贪婪的人,因为对钱的渴望,而对別人產生金钱上的傲慢,认为別人的钱也应该是自己的;嫉妒的人,因为对各种成就不是自己的而產生傲慢,认为那些成就应该是自己的才对,而不是別人的;暴怒的人,因为怒气而傲慢,自视高人一等;懒惰的人,因为慵懒而傲慢,自负自己比不过別人而自甘墮落;暴食的人,填不饱肚子而成了暴民;<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的人,满脑的思想而理所应当觉得喜欢的人应该都是自己。”夏弥尔说,“傲慢才是所有罪的大罪,所以也別称作大罪之首。” “路西法吗?” “但lucifer是明亮之星的意思,並不代表路西法。”夏弥尔说,“她的本名,也像贝露赛布一样,我们叫她夏婭。” “就是那幅画中央的少女但似乎少女左边是七个,右边也是七个。” “chastity(贞洁)、diligence(勤奋)、charity(慷慨)、humility(谦逊)、patience(温和)、temperance(节制)、kindness(宽容),七美德。lust(<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gluttony(暴食)、greed(贪婪)、sloth(懒惰)、wrath(暴怒)、envy(嫉妒)、pride(傲慢),七原罪。”夏弥尔接著说,“天主教义中是这么区分的,而那幅画也没错,傲慢的確存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女孩?”李泽不解。 “她剥夺了原本的傲慢,成为了新的傲慢。”夏弥尔盯著李泽,緋红的眼瞳中透露著莫名的光。 李泽的心微微颤了颤,低下头去看著已经开始的剧场。 她眼瞳里包含的意思他可能永远不懂,但强烈的意识让他感觉这些事並没有夏弥尔所说的这么简单。 不过剧场很快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这真是一幕扣人心弦的好戏,包括之前出现的和玛丽一起进入那座城堡的女孩隨著一个个悬念被揭开,那个庞大的阴谋展现在舞台上,他再也无暇去想別的,和夏弥尔一样全神贯注於剧情的发展。 夜的手指轻轻撩动著玛丽散落在枕头上的髮丝,梦境中的玛丽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仍然是那雪白的纱帘,但是窗子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打开。夜晚的风吹入了王后的臥室,窗前层层的帘幕在微凉的夜风中翻滚著。 玛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她掀开被单,伸出赤裸的双脚踩在地板上,当她意识到地板有些冰冷的时候,眼前忽然暗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挡住了月光。 那是一个相当高大的黑影,当他转身的时候,月光映出了他的侧脸,也照出了他手里掐住脖子不停挣扎地黑猫。 贝露赛布! 玛丽吃惊地看著对方,她已经忘记了呼救。她知道贝露赛布的威猛与智慧,但她从不知道贝露赛布进入守卫森严的凡尔赛宫如入无人之境。 “晚上好,亲爱的王后陛下。” 贝露赛布微微躬身,对刚刚从美梦中惊醒的玛丽歉了一礼。 “您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亲爱的玛丽,包括捏死这只黑猫,或者將那位叫做夏尔的男人,扔进某一处荒岛。” “如果你要这么做,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所以我是来带您走的。” 贝露赛布放下黑猫,玛丽刚想上前抱住,却被贝露赛布一揽入怀。玛丽仰起头,雪白的蕾丝领口由於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纤巧的锁骨下面,隱隱露出半截如玉如脂的胸脯轮廓。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嘴唇微张,水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拒绝的诱惑。 贝露赛布低下头,轻吻玛丽的锁骨。 玛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是对方的动作一如记忆中的温柔。 她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感觉到对方火热的手指慢慢划过了自己脖颈边弹起的动脉,然后一颗一刻系上她睡衣的领口扣子。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玛丽静静地凝视著面前的男人。他和自己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包括最近让她痴情的夏尔,贝露赛布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她曾经被他深深吸引,也的確拥有过一段浪漫而快活的时光。 但,现在呢 “带您走,我先前说过的。”贝露赛布清晰地说。 “什么意思?” “法国即將有一场动乱,虽然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引起的。”贝露赛布解释。 “您觉得我会答应您吗?贝露赛布大人!”玛丽狠狠地甩开对方的手。 “因为夏尔吗?”贝露赛布从牙缝中狠狠挤出这个名字。 玛丽没有否认。 “您只能是我的,玛丽。” “请您自重。”玛丽仰起头,凝视著对方毫无表情的脸。 风更大了。一片浮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屋內暗了一下,当再度亮起的时候,房间只剩玛丽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 但场景变换后,灯光聚焦在了一座桥上。 玛丽身旁的那位少女,此时正站在桥上,和一位身著红袍的男人交谈著。 “这是玛丽王后给您的信件,先生。” “王后答应了?” “答应了,一百六十万里弗尔,分两年四期付清。先生就不用担心这宝石项炼会砸在您的手里了。” “当然,感谢感谢。” 男人举著信件欢欣雀跃地离开,那位少女却面无表情。 “哥哥,注意看那个女孩。”夏弥尔提醒。 李泽聚精会神地盯著,少女忽然换了一个模样,而背后也长出了六只翅膀。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四十一章 阴谋,期待您的光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使的罪恶 “那个大天使?”李泽紧张得咽了口口水。 “继续看。”夏弥尔说。 舞台换了新的场景,看不到任何切换场上道具的工作人员,仿佛在看电影一样。 “抱歉啊亲爱的,不小心弄疼你了,不过看你很痛苦的样子,需不需要我最后帮你一下?” 手握著的剑刃,那种欧洲贵族的长剑,沾满了猩红,似乎还有一些碎屑,但大天使的舌头毫不在意地舔舐上去。 噁心作呕只是一个诡异的笑容浓墨重彩地绽放了出来。 入夜的房间,不见有任何照明设备,明亮的月光,也是被厚厚的帘布遮住了去,只有微微的一束偷偷照进,照出了说话人的模样。 “人的身体內血液量大概38到56的样子,亲爱的你太瘦了,只能帮你少算上一点,失去百分之十五,就会不適,失去百分之四十,你大概就可以去天堂了,前提是你能进得去。” 声音沉重,但听不出男女,或许是年纪未到,但看那纤长的手指,以及肌理分明的小臂,十五六岁,已经不小了。 李泽想起夏弥尔说的天使没有性別。但那话语中透著冷寒,听不出丝毫感情。 “流血而死”这样的话换谁都无法想像,更別想说出口。 少女紧咬著牙关,她很想大叫,却早已叫不出声来。並不是舌头也被夺走,只是痛觉早已麻痹了自己的大脑,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有人能来救救他,顺便把眼前的这个疯子弄走。 不过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在害怕,害怕眼前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对她痛下杀手,是刺客,还是杀手不过在自己双臂消失的剎那,脑子里这些思考之类的早就不在了。面前的人,背著六只翅膀,好像教堂里的雕像,但她没有教义中的慈善,顺便切断了她的双脚,將她扔在这里,一直放血。她更加害怕,害怕自己说错话,说得一句不高兴的话,自己又要承受痛苦。 “你是什么东西?你的究竟有什么目的?”少女可怜得像是蠕虫般在地上蠕动著。 失去双臂的地方,连骨渣都看得见,完美的切面,光滑得或许没有一点儿刺手的地方,包括双腿。只是这么残忍的画面,就是不流一点儿血液,反倒其他地方,小小的创伤,血流不停。地板早已变黑髮臭,只是隨著少女的蠕动,新的血跡一点儿一点儿掺在凝固的血液上。 大天使笑了笑,脸上不见丝毫的情绪。 “乌列尔,你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大天使低著头凝视著少女拧成一团麻花的脸,“法国已经即將进入更新换代的时候,即使不需要推波助澜,王室迟早会被法国的人民所推翻。我本来不想插手,但我在这发现了一个对手,作为天使长的我,只能完成自己的责任,对他动一下手。可他不愿意出来,而我发现了关於他的一部分软肋,所以我只能利用这个软肋引他出来。” “是什么软肋?”少女询问。 “將死的人,还有必要问么?”乌列尔蹲下身,温柔地撩开被汗水沾湿的髮丝。 “我想知道你所说的人是谁? ”少女死死地盯著。 “玛丽·安托瓦內特你服侍的主人,法兰西的王后。”乌列尔轻声说。 少女震惊了。 她作为玛丽王后的贴身侍女,起早贪黑地服侍著玛丽·安托瓦內特,从小就是这样,但她並没有听过玛丽有什么仇人,特別还是这位自称为天使长的人那六只翅膀並不像假的,在狂欢节上,她也见过身背翅膀的傢伙,但那些人的翅膀,走著走著就会掉落,仿佛並没有用胶粘好般,可面前的人,就像生在上面。 乌列尔指了指桌子上安静沉睡在丝绒盒中的宝石项炼。 因为失去四肢,少女並看不见,所以乌列尔亲手端下了让他感到噁心的东西少女认识,那是一位红衣大主教为了赊帐而变卖的东西,因为价值高昂,巴黎任何拍卖行都不敢担任拍卖,也没有任何商人敢敘价。有人给大主教提了建议,让他卖给玛丽王后,玛丽王后虽然很喜欢,但对两百万里弗尔的价格也感到有心无力。 所以,他买下了? 还是说像她一样,那位大主教被杀了? “你知道天价的宝石项炼对於已经財政赤字的王室会造成什么问题吗?”乌列尔將丝绒盒盖上,从高处丟下,重重砸在少女的背部,“我告诉你,这会让法国更加陷入绝望,人民更加深栽於税务、穷苦、饥荒那时候的人民,就不得不起来反抗,而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位先锋,有他在,整个法国將迎来一场顛覆波旁王朝的革命。” 她艰难地爬向乌列尔,鲜血染上了他白皙的脚趾:“王后在哪里惹了你?你和王后的仇恨” “不,我和她没有仇恨。”乌列尔打断,“我是和她所爱的人有仇恨,而这份仇恨自几千几万年前就有,只是我一直没找到他而已。” “夏尔殿下?” “那个人类还不值得我这么做。” “那你说的是?”少女不解。 “贝露赛布。”乌列尔眯起双眼,“原罪『暴食』!” 少女瞪大了眼睛。她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应该说从他说他是天使长的时候就再也没听懂了。 “你要杀了贝露赛布殿下?”少女问。 “不是杀了,而是这本就是我的职责。”乌列尔说。 “那这和王后陛下有什么关係?她只是个一个普通人,不像你们,一点儿也不像你们。”少女疯狂地解释。 但只换来一句冷哼。 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彻底打消少女的执念,像是死神宣判死刑一样,让少女只有躯干的瘦小身子,止不住颤抖。 “亲爱的,这叫做祸有头,因为” 宛如恶魔的诱语,那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似是最美的毒药,温柔?残酷?或者是两者都有。 加上那轻视一笑。 少女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谁让贝露赛布喜欢上了你的王后陛下呢?” 话音刚落,素白的手掌,直接穿过玛丽的后背,將那颗跳动的心臟,拿了出来。 正在阅读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使的罪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一百四十三章 悲剧 鲜血淋淋,素白的手掌,瞬间染成令人恐惧的顏色。乌列尔將心臟举到一边,反手扔下,从翅膀上抖落一根羽毛,火焰將少女以及装著宝石项炼的丝绒盒一同包括,烧为灰烬。 整个房间就只剩著乌列尔,但乌列尔转身,摇身一变又成了先前的模样,少女的模样。 他忽然间清醒了,然后完全疯掉了。 他明白夏弥尔对他所说的那句话了,如果单论原罪,就像一个部分缘由就直接打人的混蛋,但此刻他已经將整个的事件搞清楚了。 贝露赛布,也就是之前所见的二维怪物,他並不知道二维是什么鬼,但就像怪物之名一样,那个二维也是个奇怪的存在。在玛丽·安托瓦內特行刑的时候,贝露赛布本应该回去救的,因为玛丽·安托瓦內特在看到牧师手上的圣经后,留下了欣慰的眼泪,但那眼泪比你更没有得到贝露赛布的救赎,全因乌列尔在和贝露赛布战斗。 普通人没办法看到,但他们能感受到的,就是巴黎城里不停有建筑在倒塌。 贝露赛布没能救下他的玛丽。 全因为乌列尔。 而乌列尔嘴中所说的那个先锋,大概就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拿破崙。 乌列尔的目的是要消灭贝露赛布,但贝露赛布不愿出来,所以乌列尔就设计將整个法国拖入深渊,用玛丽·安托瓦內特的性命作为筹码,將贝露赛布吸引。 计划大概就是用一条宝石项炼,再度將財政赤字的波旁王朝弄得无法挽回的地步,以人民的名义,作出符合自己预期的谋划。 这个傢伙真是太该死了。 他一个拥有是非善恶观、能区分正义邪恶的人,都觉得乌列尔实在太坏。 最后的演出已经开始了……不,其实是已经结束了,舞台上正在表演的玛丽斩首的场面。夏弥尔给他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表演,而那些看客也只是她招来的。这场剧,是那场法国悲剧的復刻,来源於两百年前。第七扇门后的那件衣服,是玛丽她最后一场狂欢节舞会上穿得套裙,所以贝露赛布將它与墓碑放在了一起。李泽不懂什么叫作殉情,也不知道什么叫作难忘,他知道的只有贝露赛布没能救下玛丽的痛苦,至少他杀了阻碍他救人的傢伙——乌列尔。 一切的一切都贯通了,悲剧早在18世纪就已经发生。 他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夏弥尔给他看这些的目的是让他手下留情吗? “清楚了吗?哥哥,”夏弥尔转身,凝视著他,“这就是贝露赛布的最后,也是玛丽·安托瓦內特的最后。贝露赛布在最后的时刻,终於放下身段请求玛丽,玛丽也终於满足了自己心中小小的娇纵。那个牧师进行了最后的流程,但乌列尔阻止了贝露赛布,他本可以在法国民眾的目光下將玛丽从苦海中解脱出来,然后让玛丽乘著法国人民的视线到一个新的国度,一个不会遭到反叛、革命的国度,可惜玛丽没能等到,刀便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不能復活吗?” “谁?” “贝露赛布,作为原罪,他应该可以復活玛丽王后才对。”李泽说,“如果这种能力都没有,那还怎么称为原罪?” “的確可以。” “但玛丽还是死了。” “因为诅咒。”夏弥尔从李泽的怀里掏出了那块怀表,放在李泽眼前摇晃。 李泽皱眉:“乌列尔?” 夏弥尔点头,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乌列尔的死,不仅造成了欧洲的动盪,也对贝露赛布降下的了天罚。” “动盪是指?” “拿破崙的对外扩张。”夏弥尔说,“歷史上,拿破崙被誉为『法国人的皇帝,』对內他多次镇压反动势力的叛乱,颁布了《拿破崙法典》,完善了世界法律体系,奠定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秩序。对外他率军五破英、普、奥、俄等国组成的反法联盟,打贏五十余场大型战役,沉重地打击了欧洲各国的封建制度,捍卫了法国大革命的成果。但是他在法国执政期间多次对外扩张,发动了拿破崙战爭,成为了义大利国王、莱茵联邦的保护者、瑞士联邦的仲裁者、法兰西帝国殖民领主(包含各法国殖民地、荷兰殖民地、西班牙殖民地等),各国人民在那时遭受的战爭数不胜数,死伤流离更是无想想像的。” “就像贝露赛布,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说不错,而乌列尔死后对贝露赛布降下了天罚。玛丽·安托瓦內特无法经由『原罪』復活,玛丽·安托瓦內特的遗体无法离开的法国。”夏弥尔轻描淡写地说。 “也就是说只能由大天使来復活?” “没错。” “这也太狠了,真不是个东西。”李泽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哪想过一个大天使一个美德竟然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相比较下来,贝露赛布反而更正常一些。 夏弥尔耸耸肩,递过两张相片。 应该是那种颇具有年代感的相机照出的照片,捏在手上都有一种古朴的质感。相片上是两只猫的模样,李泽一眼认出了是夏尔送给玛丽的那只黑猫,虽然是同一只,但一张上的眼瞳是金黄色,而另一张上的眼瞳则是緋红色。 李泽盯著夏弥尔的眼瞳。 緋红色似乎是纯血种或者人形龙种的眼瞳专属顏色,又或者是使用启示的混血种总之,緋红色眼瞳与这类离不开半点关係。照这么说,黑猫在夏尔送给玛丽前后发生了改变。 “黑猫有了你们的血统?”李泽问,因为除此之外,他是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 “灵魂转换。”夏弥尔说。 “贝露赛布將自己的灵魂弄到了猫的身上?” “这样可以更好的亲近他心爱的玛丽。”夏弥尔微笑,“但那样有一个最大的弊端,乌列尔很容易对他施加封印,正是施加封印的时候,乌列尔用小刀刺瞎了黑猫的眼睛。” “更不是个东西了。”李泽再次啐了一口。 “所以哥哥你们所看到的绷著绷带的黑猫,就是贝露赛布和玛丽之间的牺牲品,但贝露赛布也瞎了,所以哥哥你所看到那个二维生物,没有眼睛。”夏弥尔说。 “而他也离不开了法国。”李泽嘆了口气,“他在法国陪著他心爱的人,不过所幸他杀了乌列尔。”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一百四十四章 牺牲 正在阅读:第一百四十四章 牺牲,最新章节尽在。 “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哈克俯视著地面。 “我怎么知道?”西里尔和他並肩而立。 “你不是自詡为知识分子吗?” “你见过知识分子扛著大炮机枪冲战场的啊?知识分子只是我为了泡妞说出的东西,你也是男的,你怎么不理解呢?” 他们面对的是一片粉红,具体来说,他们应该到了一个星球上,或者说月球,毕竟天空上是巨大的一颗蓝色星球。他们曾將地与之相比较,但不同的是这颗蓝色星球没有任何陆地,就好像海王星一样全是阴冷的蓝色。而与蓝色星球不符的,是他们脚底,没有粉红的花、没有粉红的糖果,整个星球全是粉色铺垫,好像谁將粉色油漆泼在了上面。 “如果是个女的来这里肯定会很开心,至少我没有那种所谓的少女心。”哈克的手指沿著地面滑动,他拿出手电筒,细细地检查地面,“不是析出物,似乎是本来就有的。化学上二氯化鈷的溶液是粉红色的,滴入酚酞的碱性溶液也是粉红色,但这些完全无法代进这里。元素周期表里有什么东西是粉红色的?” “名侦探哈克同学,你是觉得这些东西很值钱还是很容易把您找到女朋友?”西里尔耸耸肩,他目前最关心的是他们掉进了哪里?而克里和李泽跑去了哪里? “作为士兵,上战场的第一要义就是先熟悉战场,”哈克使用枪托敲下一块岩石,“质地並不是很硬,不属於花岗岩的类別,倒有点儿像火山石,不过这里平整得一望无际,应该不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东西。会不会这里是一处领域?或者说异次元空间?” “有道理,对於误入异次元空间的勇者们来说,首要就是担心会不会从哪冒出一个手捏由人骨打造大锤的哥布林。” “这是你遇到过的?” “不,这是我看动漫看出来的。如果是我遇到的,我早就在异次元空间里和公主魔王幸福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鬼扯的世界?我可以花上千万美元去买一位名模小姐的初夜,但我永远不可能买到她对我的爱情,更不可能结婚,因为家里那个老头子要让我找一个能过他眼睛的妞,而不是从女人堆里隨便抓一个拉去和老头子一起吃饭。而异次元空间可以,如果我是勇者,公主一定是我的,同伴中的圣女我也要,精灵我更要,如果魔王是个女,我会打败她然后和她与公主一起结婚。”西里尔冷笑,说到他的生活他简直成了一个剧本作家,幻想的能力几近日本的漫画家,“他是那种自私的人,但他也是愿意为了儿子付出一切的人,不过在挑选儿媳妇上,明明他是那种花花公子,就不允许他的儿子也是这样。” 哈克瞥了西里尔一眼,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方便评价。 西里尔和他父亲的关係並不能说不好,较於父子关係,彼此间更像一种兄弟关係,只不过是那种『你也能找到女朋友?简直母猪上树』的兄弟关係。除了女朋友之外,西里尔的父亲总能和你平起平坐,但在女朋友这件事上,西里尔的父亲会对你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关怀,明明他站的是上帝视角 “那步舒畅呢?” “那不就是他儿媳妇吗?虽然他没见过,但给他的照片已经被他塞进了钱包里。”西里尔说,“我这不就是来救他的儿媳妇么?” “你不喜欢?” “喜欢,但被拒绝了那么多次,感觉我有点儿像中文里的『舔狗』。”西里尔轻声说。 “至少是有钱的舔狗。你这种放在大街上,绝对是头等的招牌。”哈克说。 西里尔皱眉,摇了摇头:“我在中文论坛上看过这么一句话,『开著一辆法拉利或者兰博基尼到一所大学,如果十分钟內还没有女孩上车,你就要审视一下自己的顏值了。如果长得还算得过去,那应该没有女孩会拒绝,但如果真没有女孩,就代表你长得已经用钱都无法弥补』。不过曼曼不是那种女孩,她更像是拿著钞票砸她脸上都无动於衷的『素食主义者』。” “什么素食主义者?” “对钱不感兴趣,对帅哥也不感兴趣。”西里尔蹲下身,捡起被哈克敲碎的石头碎片,“没有刺激性气味,而且这里有氧气,重力与地相当,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水汽。” “但没有大气层。” “说得没错,可我们能自由的呼吸,甚至不会一蹦就能跳出好几米的高度这意味著我们还在地上,只是这里並不在我们原本所在的平面”西里尔低声说。哈克將手中的岩石砸在地上,但超乎寻常的弹力,將岩石弹上三米的高空:“这是弹力球吗?” “这里可能是一个自成空间。” “那我们开两枪?”哈克提议。 西里尔沉默了几秒钟,拍了拍哈克的肩膀:“有东西过来了!” “什么?”哈克警觉地四顾,他一直释放著启示,但並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似乎听见了飞机的声音,就在不远处的地方。”西里尔挑了挑眉头。 “飞战斗机?”哈克问。 “趴下!”西里尔大吼。 哈克应声趴下,迅速的前提是他也听见了呼啸而过的声音。这种应急反应,曾在战场上成功帮助他躲过了许多侦察机以及空对地飞弹的袭击,那种是生死时速,但此刻,生死时速成了一种反义。声音提前到了,但光线应该比声音更快,可他们並没能看到任何的飞行器。 忽然,一架f22,从天际飞掠。 像撞击气球的飞鏢,一头扎进了那块蓝色的星球。 简直无法想像。 “为什么会有f22?”哈克抬起头大叫。 “会不会外面也出事了?”西里尔奔向身旁可以抓牢的巨大掩饰后面,因为他感觉到地面开始颤动,“快过来。” “了解。” 但出现了意外。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忽然冒出的锋利骨刺直接挡住了哈克得到去路。他逃不掉了,骨刺直接穿刺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身体从地面拖到了空中,仿佛一张结单的单据,被死死地扣在了那根骨刺上。 “哈克!”西里尔大吼,但他只能死死抓住身后吐出的岩壁。地面开始开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准备出来,他已经与地面形成了30度的倾角。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选择 “那架f22是怎么回事?”阵风战斗机驾驶员的声音迴荡在中央监控室內。 “f22怎么消失了?你们开火了吗?” “没有开火,没有开火,f22直接消失了,在布列塔尼的那个巨石阵上。” “消失了?你们確认是自主消失的吗?” “確认。” 已经乱了,法国国防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论是无线电侦察,还是雷达侦察,又或者是技术侦察、空间侦察监视,都確认了一家不明飞行器正在法国的布列塔尼半岛飞行。空军基地紧急派出战斗机两架进行截停和確认。 起初他们还在想是不是那里一个国家或者恐怖分子的战斗机,他们並不想再一次的911事件发生在法国。 可经由战斗机驾驶员確认后,那是一架美属的f22,很显然是从某一个驻军基地飞出的战机法国境內並没有美军驻军基地,这一行径属于越境行为。 但驾驶员呼喊离开领空,並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们获得开火命令后,f22直接消失在了空中。 在f22面前,巨石阵上出现了一层薄膜,可当f22进入后,薄膜便直接消失。 “见鬼了,大晚上的会不会见到鬼了。”阵风战斗机驾驶员忽然紧张起来。这一点儿也不像战斗机驾驶员的心性,但他的確紧张了,甚至还有些恐慌,就像看见ufo一样,他清清楚楚地看见f22驾驶舱里坐著一位男孩,但男孩和f22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薄膜是怎么回事?”另一个战斗机驾驶员询问。 “不知道,f22进去了,然后薄膜就消失了。” “我也看见了,会不会是空间跳跃?” “美国已经拥有这种技术了吗?” “紧急事件,紧急事件,听得到吗?”国防部直接传话。 “一號机收到!” “二號机收到!” “义大利传来紧急消息,一架f35已经穿过义大利领空。根据技术侦查,现在已经进入普罗旺斯地区,正在向布列塔尼告诉前进。” “该死,收到收到,立马前去拦截。”驾驶员回復。 阵风战斗机在空中极限转身,正在向罗亚尔河地区进发的时候,一个瞬影直接穿过了他们。 极高速度下带来空气乱流,让机身处於顛簸状態,其中一架更是发生失速在空中进行了心惊肉跳的速度拉扯。 “发生什么了?”控制住机身的顛簸,驾驶员连忙询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那是什么东西?” “飞行器已经进入了布列塔尼,飞行器已经进入了布列塔尼,你们是怎么拦截的?”国防部传来质疑声音。 “见鬼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听见了战斗机的声音?”李泽跟著夏弥尔,在她身后询问。 她们离开了奥地利国家歌剧院,现在进入了法国,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里是法国的普罗旺斯,不过还是冬天,他无法理解这里怎么开满了薰衣草。 “另一个战场开始游戏了。”夏弥尔轻声说,“不过那里是绝对安全的。” “那正好,我要去那里。” “哥哥不愿去我帮你选择的地方?”夏弥尔扭头看著他。 “不愿意。”李泽摇头,“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夏弥尔默默地看他,神色复杂,像是鄙夷,又像是怜悯。 “好吧,我明白了,其实,我替你选的是一份活色生香的活。”夏弥尔缓缓地点头,“但是,哥哥不愿意去我也没办法。” “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看到玛丽的地方。” “屁咧!”李泽说,“玛丽·安托瓦內特都已经死了,你都说的,你还要我去看她?” “我没说是她。” “但你说了玛丽。” “我记得的哥哥在那间屋子里说过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玛丽一世?”李泽紧张地咽口水。那傢伙,更不是人看的好不好,他要是被诅咒了,铁定会被拉近浴缸放血,然后成就玛丽一世的血腥沐浴。 “是玛丽·特蕾莎啦,真是笨。”夏弥尔淡淡地说。 “没工夫和你开玩笑!玛丽·特蕾莎可是玛丽·安托瓦內特的大公主,虽然在玛丽·安托瓦內特后面死的,而且挺过了18世纪,但她也死了,歷史上都有记载。”李泽辩证道。 “她没有死,而且活到了现在。”夏弥尔轻声说。 “见鬼!你们古代人是不是都有长生不老之术?秦始皇是不是还活著?”李泽打了个哆嗦,瞪大眼睛。 “不是,因为玛丽·特蕾莎变成了吸血鬼。” “吸血鬼?歷史记载上她不是復辟了波旁王朝吗?” 夏弥尔摇摇头:“那位不是玛丽·特蕾莎,真正的玛丽·特蕾莎在她还没有逃出巴黎监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变成了吸血鬼,不生不死,不死不灭。” “为什么你总能兜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事情?”李泽打量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妹妹。 “因为这些事情是已经发生的我又改变不了。”夏弥尔说。 “等等,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事情,那你当初可以直接插手才对,为什么要留到现在让我去解决?”李泽插嘴。 “因为你是我哥哥。” 李泽被叫得无可奈何。 敢问谁被这么漂亮的小美女叫声哥哥,心不会软?如果不会,他给一百块。 “我要怎么做?” “把她救出来,如果运气好的话,她会成为哥哥怀里新的新娘。” “你拉倒吧拉倒吧!”李泽直直地看著夏弥尔,“你这种投桃报李投怀送抱的媒婆行为你怎么不把你也送给我?” “如果哥哥想要,我可以无条件躺上你的床帮你暖被窝。不过我想哥哥对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可能没什么兴趣,等到我再长大一点儿,再请哥哥品尝好了。”夏弥尔说。 李泽捂住她的嘴:“打住打住,在继续说下去,就成十八禁了。” “玛丽·特蕾莎是步舒畅带进来的,不过她並没有走进boss房,而是误打误撞走进了这里。这里大概可以算是她痛苦记忆的源头,同时这里有很多的小鬼对这份礼物感到饥渴,不过玛丽·特蕾莎的能力足够她摆平一切。”夏弥尔低声说。 “那她一个人不就完了吗?” 夏弥尔將一颗子弹交给他。 李泽凝视著手里的子弹。晶体子弹『黎明』,但比菲利普给的还要晶透。如果说菲利普给的像天然水晶,那夏弥尔给的就像是工业打造的玻璃。 里面清晰可见的血液,竟像一条寄生虫般不停在仅有的空间中蠕动它有著生命,这是菲利普给的『黎明』所没有的模样。 “但玛丽·特蕾莎在这里面越多呆一分钟,她就越危险。”夏弥尔凝视著李泽的眼睛,身形缓缓消失,“如果哥哥不去救她,就向后走,不过玛丽会逐渐被空间吞没,再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作者ipisrz携《污浊妄构》在等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法控制的的少女 夏弥尔彻底消失在面前的时候,李泽才惊觉不对。 越漂亮的东西越发危险,就像玫瑰下面都是刺儿,他想起李连杰版《倚天屠龙记》里殷素素对张无忌说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句话,而这一次不是女人,是这漫山遍野的普罗旺斯花园,似乎认出了他,花园无风而动,花瓣飞舞在天际,欢迎著他的『回来』。 普罗旺斯代表著浪漫,只是此刻他不確定普罗旺斯是不是代表浪漫,周围的花似乎长出了讥讽的嘴脸,原地不停摇曳。 黑暗,夹带著微乎其微的亮度,就好像黑暗的走廊里微微闪烁的应急逃生出口標誌。 不知名的恐惧在他的脑海里爆炸,这个不確定的地方就像是命运天枰上尚处在平衡的托盘,某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一秒都不想留在这个不確定的地方,扭头向后,却並没有夏弥尔所说的事件发生。他试著呼叫夏弥尔,这个空间却吹起凉爽的清风,“颯颯”的声音擦耳而过。 这次夏弥尔骗了他。 整个视野里空无一人,远处飘来安逸的薰衣草味儿。 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张舒適的大床,一张整个床垫皆由薰衣草填充的大床,时间在这里是不流动的,空间仿佛被施加了魔法,让人感觉身处jk罗琳笔下的世界。 他已经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他逃不出去的话,会不会也像夏弥尔说的那样被空间吞没?李泽触摸著两侧的花丛,绝妙的质感从指尖传到大脑,那是抚摸花瓣所有的沙糯感受,也就意味这些话都是真的。只是没有任何的昆虫,也没有任何声音。之前的风就像是恶作剧一样,此时则静得好似进入寂静岭,他只要打开那扇门,就会有一堆的鬼脸护士朝他衝来。 他开始大起胆子往前走,可越往前走越心惊胆战,最后克制不住,在这座花园里奔跑了起来。可跑得越快越感觉在原地踏步,最后跑了五分钟他发现他还处在原地。 但周围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如突然冒出一个殭尸或者张著血盆大口的吸血鬼,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將他压在身下的场面。忽然身侧发出了声音,他竖起耳朵使劲听,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似乎是一只老鼠,又或者是一只甲虫,但他並没有抓出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心里面塞了个毛桃,痒得难受。他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希望出现一个奇蹟,比如一扇门突然出现在身后,然后他就能跳进去,去往另一个支线任务。 可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出乎意料,他正想找个什么事情岔开脑迴路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亮起了幽幽的灯光。 抬头看去,只见花丛完全见不到光的角落里,一盏洁白色的灯笼漂浮在空中,隱隱能看到里面跳动著一团小小的火焰,微弱得似乎隨时都能熄灭。可每当火焰缩成枣子大小的火团时,又会扑棱扑棱地挣扎著燃烧起来。 那盏灯笼向李泽慢慢飘近,地上也跟著出现了长长的影子。一直到它飘到能清晰看清楚它的模样时,他才想到要逃跑。 破烂的裤脚上沾满了湿泥,就像刚从某个泥潭走出来的一样,赤著一双小脚,指甲里全是黑黑的泥垢。白色的上衣已经烂成了一缕一缕的破布条,原本青蓝的肌肤,出现了新增的的伤口,而伤口里冒出青紫色的腐烂肉块,这样的伤在它的身上到处都是,好像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瘦弱的肩膀上,突出的锁骨像是两根生生<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的木柴,脖子不但细,而且有些畸形的扭曲,就像刚从油锅中捞出的油条。 而在它的脖子上面,是那盏灯笼,它的脸,长在灯笼上! 这种突然起来的视觉刺激让他忍不住牙齿打颤。 他想起曾看过的日本百鬼夜行,其中似乎就有这种的妖怪。 等等这是法国,为什么会有日本的东西? 可是。 “唔哇啊啊啊啊啊——!” 空气似乎瞬间冻结。 叫出声的喉咙因为恐惧失去了声音,身子愈加的震颤。妖怪相较於跌倒,此时应该算作瘫倒。 那是一个骷髏头不、不,还没有腐蚀乾净或者说是被刀剑削除乾净,还掛著一半的头髮,而另一边的头颅上早已变得平整。两个眼珠横掛在眼眶外面,还留有小部分的脸——已经没有血液可以流出,那整齐的创口变得苍白无泽。 尸体!但那具尸体是被什么东西拋出的。 它猛烈地砸在了妖怪的身上,妖怪整个身体被砸成了两半,血液以及所有的臟器顺著上面掉了出来。酸气的臭味,紫黑色的臟器慢慢腐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李泽嚇得双腿<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跌坐在地上。 他终於看清了这个空间真正的容貌。 地面是血红色的,薰衣草也是血红色的,就像刚刚绽放的曼珠沙华,这里大概有几百个东西,有蝙蝠有吸血鬼,更多的是从未见过的巨型虫子,现在它们全变成了尸体。它们的血在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应该不可能这样,但血液直接漫过了花丛的茎叶。 製造这起血案的东西站在他的眼前,身材大小毫无疑问是一位窈窕的小姐。 “恭喜你哥哥,你找到了女主角。”夏弥尔声音迴响。 “放屁!这哪是女主角,这是女鬼!” 李泽清晰地看见,少女的身体被血液覆盖,整体充斥著一种妖艷的恐怖。而緋红的眼瞳,流出了眼泪,眼眶下留下两条血痕。 血泪! “她疯了吗?” “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果哥哥不加以控制,她会连著你一起杀了。” “那怎么办?” “我给了你一颗子弹。” “我没有枪!” 李泽大吼。因为少女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朝他袭来。锋利的爪子,像两把剪刀笔直穿过他的脸侧。她虽然没有取到他的性命,但她的指甲已经在他脸上划了一条血痕。 “见鬼啦,夏弥尔,快滚出来救你哥哥,不然我就要和你阴阳两隔了。” 少女的动作明显比他快,而且少女並不在意有没有露点,飞舞的裙子不停张扬著它下面的美景,但李泽完全不敢看,恐慌和惊惶间,少女直接把他压在了身下。 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一百四十七章 混蛋相见 “西里尔,嗯,这位好久不见。”希尔福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他很想行一个欧洲贵族的见面礼,但现在的情况他做不到,“这是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起殉葬。” “葬谁?葬你?滚蛋,谁要和你这个混蛋殉葬,曼曼都不在这,我才不要和你葬在一起。”西里尔紧靠著石墙怒吼。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竞爭关係的人更是如此,即便他们拜了把子。但当西里尔看见眼前这傢伙从战斗机跳下,打开降落伞准確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想一巴掌打死这个傢伙。 这是上战场,但他只背著两把沙鹰,甚至是战场上所用的黄铜子弹,对混血种没有任何作用。 他来是干嘛的? “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就这么感恩你的救命恩人?”希尔福瞥了眼身后的巨大生物,轻声问。 “你见过哪个救命恩人是將f22丟下,然后跳伞准备拿小手枪打战的?”西里尔紧握著拳头,掌心清晰感受到指甲入肉的疼痛,“你从哪偷来的f22?” “空军基地?” “法国有美国驻军?” “不是。我让艾玛黑入了义大利的空军基地,然后偷了一架出来,因为相比法国的阵风、幻影,我更相信老美的品牌技术。”希尔福说,“正好家族里有能用『启示·空间』的人,我就让他將我传到了美驻军基地,然后开著f22就来了。” “但你完全没发挥f22的功能。”西里尔把身上剩下的一把枪丟给一旁的男人,“你直接將f22撞进了那个蓝色星球,然后跳伞当了逃兵。你要感谢身后的怪物没有击杀跳舱的想法,不然你將成为混血种歷史上第一个跳跃飞行器被敌人秒杀的光荣人物。” “这不是那架f35吸引了火力吗?” 西里尔愣住了。没错,希尔福说的一点儿没错,那个怪物被f35吸引了火力。 在地面巨震、发生崩塌的时候,他摔进了凹陷的地洞,在里面找到了身旁的男人。这个空间应该像一个千层饼,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东西,他所在的地面是粉红色的,而此时的地面是暗红色,就像铁锈一样。 只是他转头看向那只引起地震的怪物时,他惊住了。 大概超过了一公里不,他也不知道一公里竖起来究竟有多长,但要將他去过的杜拜最高楼拿来相比的话,才不过到它的小腿骨位置。如果是欧洲神话中的巨人,他感觉更像那种超大號泰坦。 然后希尔福就跳到了他的身边。 紧接著一架f35闯了进来,开始利用上面的各种炮弹轰击怪物。 那一点儿也不像是f35的速度,更不像普通子弹所能带来的伤害飞机上的不是误闯进来的人,而是混血种。 “那架f35上的人是谁?”西里尔问。 希尔福摇头:“不知道。” “密党?” “不知道,艾玛並没有说明有谁前来支援,因为事情是突发的。”希尔福说。 “突发的?,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布列塔尼地区不是有一处有巨石阵吗?就像英国那种。但在稍前的时候,巨石阵上空出现了『天幕』。” “讲课上所说的『天幕』?” “对,就是经常发生在百慕达三角上的『天幕』,而这种东西只有混血种看得见。”希尔福说,“同时『天幕』里出现了异常的超磁场,经过艾玛的计算,从中分析出你们身上救援装备所发出的电子频段,我猜你们出意外了,所以才向艾玛做出了任务请示。结果校长回学校了,他立马同意了这个紧急任务,在两万四千条方案选项中,选择了开f22进入的方案。” “两万四千条?他是怎么选择的?”西里尔问。 “有艾玛在,什么都好说。”希尔福说。 “然后呢?” “然后我就进来了,被两架阵风追著冲了进来。”希尔福冷笑,“幸好我的启示是那种东西,我才能看到受难的你们,再加上我是学院精准跳伞的冠军,我才能安然无恙地跳在你们旁边。” “作战方案是什么?校长他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大的怪物吗?”西里尔问。 “没有方案。”希尔福指了指西里尔,又指了指一旁看起来比他大上不少的男人,“那个方案是让我进入『天幕』,进入『天幕』后就是自己行事。谁都不可能猜到这里面有这么大的东西。”希尔福看了看头顶老高老高的胯骨,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骷髏,“谁也没猜到这里是你和他他是谁?” “安德莱亚和曼曼一个组的组员。”西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因为某种情况” 安德莱亚指了指被纱布绑起的脖子。 “失声?喉咙受损?”希尔福问。 “不,他似乎惨遭割喉,但並没有到致命的程度。我替他简单包扎了下,用哈克身上剩下的东西因为害怕他动到伤口致使无法说话,所以我就让他不要说话。”西里尔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既然他还活著,那就代表曼曼还说著。”希尔福有些惊喜。 “確实是这样。” “等等,那哈克呢?” “在它的膝盖上。” 希尔福顺著西里尔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具尸体惨然地掛在膝盖的那根骨刺,就像是失去线的风箏,隨著骷髏的动作在空中甩动。 “所以你们小组就剩你了?李泽呢?” “不知道另外一个小组怎么样?” “八人阵亡,两人重伤。根据威尔克教授提交给艾玛的任务失败报告,另一组除了那对儿双胞胎,全员阵亡,而双胞胎全身像被什么东西捅了共计102刀,正在急救室抢救。至於你们组,因为失去了音讯被归入失踪人员名单。”希尔福说。 “但我们没死。” “问题你们已经进入了五个小时,而另一组在一个小时后就在地铁站不远的隧道里找到了尸体。” 西里尔沉默了几秒,摆头看了眼他们三人身上的武器:“现在怎么办?我不觉得我们三个能弄死那个鬼东西。”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怪物的野心 f35在天空翱翔,只是越发翱翔,就越让人觉得那种速度非同一般。超高速下人类会无法承受而昏厥,混血种也一样,但越飞越快,打电动都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极限的操作。 倾泻的子弹超越了理解,在骷髏身上打出大大小小的洞。 当它们撞开那份大得离谱的骨头时,里面的本相才暴露出来,密密麻麻的骨骸添满骨头中本应该由骨膜、骨质、骨髓构成的腔缝。那是各种骨头,但看得出里面最多的人骨,因为那种比列构造的头骨实在太多,多得西里尔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在骷髏的大手即將握住飞机的瞬间,强烈的光芒子飞机发动喷射后冒出,f35瞬间获得巨大的动力,仿佛能在超音速与亚光速之间来回切换一样。 西里尔看傻了,事实上,希尔福和安德莱亚也看傻了。 目前的技术科技能做到这种程度,大概只有还未研发通透的电磁能,但理论上的电磁能需要极大的电力消耗,一架f35绝不可能背负著那种能產生巨大的电力的发电机,除非造这架飞机的人把核电厂压缩到了只有巴掌大小。 但那可能吗? 也许再过个一百年,就像第一第二工业革命那样。 西里尔、希尔福和安德莱亚紧张地躲在石壁后,所谓的脑子早就隨著眼睛拋到了脑后,正所谓三观跟著五官跑,他们早就被眼睛看到的东西弄得手足无措。 他们是家族的继承者、家族的继承者、家族的继承者,但他们也是精英中精英、高傲的沙鹰人、师生眼中的刀客,可现在连一个开枪的动作都不敢做出,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开枪后,那只骷髏会不会不痛不痒,又或者转身踩他们一脚。 这是大与小的搏斗,完全不像人数碾压或者战斗力碾压的那种,而是蚂蚁与大象,来上几万只可能连对方一只脚都啃不下。 “你从f22跳下的时候,有没有预估它的高度?”西里尔问。 希尔福点头:“大概十公里。” “十公里?”西里尔猛地拍了拍希尔福的脸,妄图將他拍醒,“少爷,十公里有多高?珠穆朗玛峰也才8848米,这个比珠穆朗玛峰还高?” “我也只是说出大概跳伞的时候仪表上显示我位於13公里的高空,那是適合高空飞行的地方。”希尔福理解他的意思。在越是巨大的东西面前,自己就会显得越发渺小,同时思维也会愈发迟钝。 西里尔挑了挑眉:“不可能,我看就1公里!” “一米的距离,是个人都能说得出大概的长度,那十米呢?一间房间的长度,一百米呢?有人会说高速公路上那个写著100m、200m的车距標誌那一公里呢?十公里又是怎么样?这种情况下,思维就会將距离以其他的东西进行代替,比如时间。”希尔福说,“你知道光年么?” “废话。” “那一光年有多长?” 西里尔沉默了。 他的確从没想到那个,因为和他距离太过遥远,所以意识上也就顺著最近的东西靠近,而不是光年。 “一光年大约9460730472580千米。” “你怎么知道?” “我刚查的。”希尔福掏出手机晃了晃,上面信號满格,说明这里可以连上外面的通讯,“越不可能接触的东西,大脑就会越趋近想像,所以判断下就会带著幻想中產生的东西。一光年,接触不到,然后就是光走了一年的长度很好理解,那具体是多长,没人能说得出来。就像我有1米76,姚明站在我面前可能就比我高了三个头,那如果我只有1米呢?拿我肯定会在潜意识下认为姚明有三米以上,因为我无法具体判断。” “真是完美的詮释。”西里尔感动地鼓起了掌。 安德莱亚也跟著鼓掌。 “但有什么用?”西里尔冷这张脸,“如果你告诉我它有个一公里两公里,我还会觉得我能爬到它的肩膀上坐坐,现在呢,十公里,我靠走路不停不休都要两个小时。” “这他妈不是你问的吗?”希尔福大吼。 “行行行,別瞎嚷嚷了,我们怎么办?” 希尔福耸耸肩:“找出口,然后把出口封住。” “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出口哪呢?哪出口,要不是这怪物出现,这里就不会有这种小盆地给你躲了。”西里尔冷冷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希尔福问。 西里尔和安德莱亚面面相覷。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希尔福的语气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希尔福將手机放在他们面前,打开先前刚刚传来的视频。 布列塔尼半岛,巨石阵上空,天幕,然后出现了怪物的模样,像是即將出去肆意破坏的巨人,手掌重重拍在天幕,造成的震动引起了外面的中型地震,本应该安稳不动的巨石,开始一一倒下,像一朵散开的花,配著漆黑的夜阴森而恐怖。 西里尔急忙扭头看向身后骷髏的动作,这才发现骷髏正不停拍打著面前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他被f35欺骗了。 f35的存在,让他理解怪物的目標是f35,而不是別的东西。 真是见鬼了。 “它要出去?”安德莱亚大惊,因为慌张的情绪实在忍不住说出了声。 “如果出去了,整个法国就完了。而且周围的海洋深度远远没有马里亚纳海沟那种,也就意味著它可以轻易地在各个大陆中穿梭,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脚下物。”希尔福说。 忽然,骷髏对著地面踩了一脚。西里尔紧抓石壁,骷髏抬起了脚对地面的踩踏,造成了七八级地震的效果。裂痕在地面扩散,竟露出了里面的钢筋混凝土钢筋被撕断,水管爆裂,水雾和冷风在周围瀰漫。 不可思议! 他探头往下看去,错综复杂的钢筋混泥土下漆黑一片,但是空心的,也就意味著深层还有其他的东西。可漆黑下,一只古铜色的手无声地摸出黑暗,沿著钢筋的方向摸向希尔福的脚踝。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少年与少女的对峙 时间飞一样倒退。 玛丽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细雨连绵的夜晚,她把头轻轻地靠在母亲的肩膀上。 她害怕打雷,所以她不喜欢下雨天,认为下雨天是上帝派来惩罚小孩子不给他们睡觉的。所以每到下雨的天气,她总会跑到母亲的闺房,紧紧贴著母亲。 但那是从前,现在的是幻象。 她很清楚这些是什么。 可那又怎样? 至少,她很高兴,因为她孤独得太久太久,久到她几乎忘记了母亲的温暖她还是那个小女孩,一个只会跟在母亲身后撒娇的小女孩,而不是只能看著母亲被狱卒换上囚服拉出监狱的那个小女孩。 於是,她第一次惊慌失措了,明明在被抓进监狱的时候都没有的慌乱。 但她看清了,当幻象解除的时候,她正压著一位少年 “我夏弥尔!” 李泽紧握的拳头不停哆嗦著,玛丽·特蕾莎就坐在他肚子上,面无表情,没有焦点的緋红眼瞳就像坏掉了一样,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偏偏又看著他。 “杀了我。” 玛丽的声音。 可是她並没有说话。 “我知道在你的面前是我,而我已经陷入了疯狂,再无法控制,我本来就死了,本来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所以我不会怨你。吸血鬼並不是没有心跳,只是心臟会躲过攻击而已,我的弱点在眉心。请不要犹豫,没有时间了!最后的意识马上就会消失。” 玛丽的声音再次响起,除了他,似乎没有人听到。不,可能夏弥尔也听到了,毕竟那个小妮子无所不能。 可问题他下不了手! 玛丽掐著他的脖子,死死地勒著。他完全可以一击膝顶顶开她,但是他真的无法下手,而且,玛丽的力气大得惊人,估计是那种扳手腕一扳到底的狠角色,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妹妹我快死了啊!”李泽奋力抓住玛丽的双手,用尽的力气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下紫红的印子。 “我给了哥哥一颗子弹。”夏弥尔的声音再次重复。 “混蛋!”他被玛丽掐得喉骨都要裂了,好不容易迸出这两个字。 “把子弹塞进她的胸口,子弹就会直接杀死玛丽·特蕾莎,就这么简单。” 李泽的大脑因为缺氧,已是开始模糊,眼中幻化出好几个玛丽。 正如夏弥尔说的,玛丽·特蕾莎真的是个美人,即便穿著现代的衣服,仍旧拥有著一种古朴高贵的气质,这才是真正的名媛。 但问题他快死了。 如果能选择,他寧愿选择之前站在面前灯笼小怪的那种死法,洒脱痛快,比起被掐得窒息身亡要好上百倍。 “別的”李泽挣扎著发出最后的声音,他总算知道那种极度飢饿的人是说不出话的感受,这种被死死掐著脖子完全一样,他感觉脖子里的好几个组织器官都脱出了他的身体。 “你想救她?” 这不是你的要求吗?李泽心里大骂。 “其实她早该死的,只是因为意味,她將吸血鬼的能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但她一直压抑著吸血的衝动,也就是说她將近200年没有进食。”夏弥尔说,“玛丽·特蕾莎的忍受力的確无可厚非,从被抓进监狱、被判<i class=“icon icon-unie082“></i><i class=“icon icon-unie070“></i>、叛国,再到现在如果死了,可能是最好的解脱。” 李泽的额头跳出蛇一样的青筋。他不確定夏弥尔是不是在说明事实或者夏弥尔只是在设法挑起他的怜悯,但她已经成功了。对李泽这种人来说,这种悲惨的故事说不定在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给他一张纸巾他就能哭出来。 他扫视著玛丽的脸,看不出岁月的痕跡,可那种沉秘在最深处的哀痛,就如她略有些浮肿的眼袋直接显露她之前哭过! 要让他放弃拯救,似乎做不到。 “还记得学院里那只恶魔为什么这么听哥哥的话吗?” 血! “哥哥的血拥有著力量,那种力量可以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明白了做法。 可他手上没有任何工具。 “哎呀,哥哥又有一个小美人跟在屁股后面了,而且是那种你吩咐就不会拒绝的小美人,哥哥真幸福。”夏弥尔发出戏謔的声音。 “滚蛋!”他很想说出这句话,但气管的紧缚让他已经吸不进肺里任何一空气,他眼前半黑,他即將度过黄泉路忘川水,走上奈何桥喝下孟婆汤。 可手里忽然多出了某种东西。 李泽抬起手看,那一刻,一切又变得缓慢,玛丽的脸在寒芒上倒映,金色的头髮晃动,都缓慢得如同停顿了。 一柄瑞士军刀,划破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李泽抽出最大那把,对著手腕狠狠地就切了下去。 鲜血爆出,李泽將手腕塞进了玛丽的嘴里。 脖子上的压力忽然消失,玛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緋红的眼瞳急速收缩,然后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迷离,怔怔地看著他,身子晃了几晃,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说你给我子弹干嘛?”李泽背靠地面,疼痛又难受地大口吸气。 这一刀,因为手颤的原因,几乎划掉了他一大块肉,虽然身体上趴著一具温暖的躯体,但那种全身的痛仿佛才从绞肉机里走出来一样。 “我想看哥哥的决心。” “什么决心?” “有没有勇气杀死一个比自己强的怪物,即便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测试?还是考验?像那个死亡循坏的游戏,你也是为了测试我具不具有你想要的东西对不对?”李泽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但哥哥太慢了。”夏弥尔回应。 “所以不合格!”李泽说。 “我看不下去了,所以出手帮你,你可是还要拯救师姐的人。” “没想到你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还有点儿良心。”李泽嘟囔了几句,“现在怎么办?” “等她醒来。” “等她醒来?那要到什么时候?”李泽小声问,“她醒来后不会还要弄死我吧?” 这时他才想到,玛丽说的是法语,而他听懂了法语。 “不会,只是哥哥不要吝嗇你的血液才是,她是吸血鬼,喝了你的血对她有不小的好处。” 全网热读《污浊妄构》,作者ipisrz倾心之作,尽在。 第一百五十章 启示的来源 “什么好处?不再吸血还是不会变成吸血鬼?”李泽又吸了口气,被玛丽差点儿掐碎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她会变得正常。”夏弥尔的身影犹如鬼魅出现。 李泽静静地看著她蹲下身,从玛丽的嘴中抽出仍在流血的手腕,伸出舌头就像一只猫喝牛奶一样,轻濡地舔舐。著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幸福得有些飘飘然,心说哪好意思让她做这种动作,可一想到这妮子不停地放他鸽子,索性就放任享受。 可能是心理作用,也有可能是唾液的刺激,他觉得手腕滚烫,皮肤还有些刺痛。 本来不是多么复杂的事,可是夏弥尔却对血液特別钟情,仿佛她才是吸血鬼一样。 等等这是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收手想挣脱,却发现夏弥尔仅仅抓著不放,很诚恳地抬头看著他:“哥哥,不要动,你切得太深了,如果不进行治疗,你可能会死。” 这话说的他脑子嗡嗡直响,他也没感觉到自己下手有多狠,毕竟那是自己的肉。但一想到唾液不可能封上极大的伤口后,他才意识到这小恶魔越舔伤口越不可能堵住她在做一些神奇的事情。 夏弥尔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纸偶,这种东西他在林正英大师主演的殭尸片和一些日本鬼怪片里经常见,夏弥尔將纸偶贴到手腕上。 “噗”,一团火焰躥起,蓝汪汪的火苗瞬间把纸偶燃烧殆尽,化作几片灰色的纸灰,飘了起来。 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感觉到脚踝有烧痛感,反倒是一股凉丝丝的气体从手骨钻出。 夏弥尔没了动静。 李泽稳了稳心神,发现手腕竟然不痛了:“好了?” “好了。”夏弥尔微笑著將玛丽扶起。那种体型差应该会很困难,但夏弥尔却相当轻鬆,说不定来一个公主抱都轻而易举。 “我在想啊妹妹绝对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可是我亲爱的妹妹”李泽活动活动站起身,抬起手凝视,原本的伤口转瞬即逝,连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什么?” “所谓的『嫉妒』是阴阳师吗?日本那种。” “为什么这么想?” “纸偶这东西,日本最多不是吗?”李泽心里没底,“说不定你会是个道士,能带我去找极具殭尸瞅瞅吗?” “其实这也是启示的一种。”夏弥尔说,“启示是我们带出来的,原本除了原罪和美德,没有人拥有启示,天使和恶魔也没有,因为我们的出现,力量在彼此的战斗中扩溢,才让天使和恶魔得到了启示,然后天使和恶魔与人类结合,混血种也就拥有了启示,只是太过强大的启示,会让混血种遭到反噬。” “但是龙种可以隨意使用不是吗?” “必须是龙种才可以,进化出来的也算,就像学院里的那只,而由混血种进化来的也算在其列。但除了龙种也有別的,比如天使。”夏弥尔说。 “但天使很少见啊。”李泽嘆气,“我还从没见过天使。” “哥哥能见的最多是墮天使,毕竟世界早已被污染了,到处都是大恶,除了大天使,普通天使无法以此为信仰存活。当然,也有少数。”夏弥尔將玛丽推给了李泽,“在一些密党或者组织的手里,就有天使。天使作为恶魔的对头,本质上自然有先遣的优势,所以他们想从天使的身上获得对付恶魔的手段。” “关在铁笼里?” “帮上拘束衣。” “那不是很残忍?” “利益面前谁会讲情面?哥哥,虽然你还小,但有些事情你也该长大了,不然你会很吃亏的。”夏弥尔说。 李泽耸耸肩。 他就是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的高中生,因为意外成了预科生,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要进的那所学校是一所疯人院,整个学院除了吃上面高度统一外,感觉就他一个是正常的。 不,或许他是最不正常的那个。谁会有事没事就意外得到一个拥有超能力、上可擎天下可锄地的可爱妹妹?正因为他是最不正常的那个,所以相较其他不正常的同胞们,才会觉得自己是惟一一个正常的人。 “所以阴阳术为什么也叫启示?”李泽问。 “事实上,古代启示用的最好的是四大文明古国。”夏弥尔说。 “四大文明古国?古印度、古巴比伦、古埃及”李泽皱了皱眉。 “还要古国,其中古国不仅是唯一延续下来的文明,也是启示使用最好的国度。”夏弥尔悠哉地走在前面,“日本的遣唐使从唐朝得到了文明文化,然后衍生出了阴阳术、朝鲜半岛的附属国转载了道,成了萨满,还有苗疆的蛊术、新的活死尸,其实都是启示,是由混血种將启示进行道具化的结果。” “就像现代的人力劳动转化为机械革命?” “说得不错。” “那他们还真是天才。” 李泽搀扶著玛丽,然后在夏弥尔搭了把手下横抱起。 但说实在的这种感受並不是很好,他不像西里尔那种浑身都是腱子肉,这种抱女生的场面,他只在梦里做过。手臂因为伤口还在,根本用不出全部的力气。他和玛丽,此时就像摇摇欲坠的椰子,隨时都会从椰树上掉下。 “帮忙啊!”李泽咬牙。 “我以为哥哥想体验一下和美少女接触的感觉。”夏弥尔说。 “接触个屁,她浑身都是血,我和血接触啊!”李泽气的没辙,“你也不帮我治疗一下那两个洞。” “那是为了保留证据,毕竟哥哥也不愿意自己的把子兄弟牺牲,如果出去后发现哥哥全身都没有伤了,那不会產生质疑吗?”夏弥尔笑笑,“说是天才,实际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无法控制启示而已。哥哥你觉得人类为什么会使用工具?真的是天才吗?不,在我看来,那只是为了生存做出的改变。海豚的脑容量、鯨的脑容量、大象得到脑容量都比人类的大,但它们並不需要进化使用道具,因为它们无论从体型还是捕食能力上都强过人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虐杀的人 “怎么就变成说教课了?”李泽皱眉。 “因为这是事实。”夏弥尔说。 “那你也是站在顶级猎食者的角度去看的,从我的角度,使用道具就是人类脱颖而出的结果。”李泽越说心里越没谱。 这妮子的脑迴路实在太清晰了,总能一针见血地將事情以一种绝对的事实说出,让人又无法反驳。可能是他並不是一个哲学家的原因,但他感觉他如果问出“人既然要死,那为什么要艰难地活著”这个问题,夏弥尔也能轻而易举地托盘解释。 “等到了那一天,哥哥也会以这种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的。”夏弥尔微笑,“相信我。” 李泽没能理解她得到意思。 忽然一只黑猫从花丛中跳出,一掌拍在了李泽的脚边,隨著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进入了一间屋子。 黑暗,让人心底无由地浮起恐惧。 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从风水格局上並没有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有什么阵法、封印这类的布置。他不是风水大师,只是这是一间日式的屋子,他很容易就联想到那种地方,所以没看到什么尸体、灵牌之类的,他就在心里大肆庆幸。 但是他握著手电筒的掌心不断出著汗,心“怦怦”跳得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因为他不知道手里的手电筒是从哪来的,玛丽和夏弥尔也不在身边。 客厅除了沙发和电视,只有一张小小的茶几。 李泽静静地站在原地呆了几分钟,並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心里才略略鬆了口气,但开始担心玛丽。 他推开木格纸门,笔直的灯光在狭窄得到走廊里晃来晃去,凭空增添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到了臥室,李泽推开门,隨著手电的照射,无数只猫整齐地趴在床上。他手一哆嗦,手电落地,凌乱的手电光在屋子里四处扫射,所能看到的视线范围里,竟然全是大大小小的猫! 猫眼反射著灯光,在黑暗中如同小灯笼,幽幽地放著明亮的绿光。 李泽嚇得急忙向后退,脚后跟绊在门上,慌乱中的双手竟然摁倒了开关,“啪”,臥室的灯亮了。 终於看清了屋里的情形,他才鬆了口气。 臥室里,起码放了五十多个猫玩偶。 如果不是神经病,那就是过於偏执地喜爱。但他有些受不了这种著魔的喜爱,五十多个猫玩偶整齐的上下排列著,或许还有些强迫症。 李泽壮起胆子,拿起最上面的一只观察著:光滑柔顺、包含油脂的皮毛,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菱角分明的骨骼,肉嘟嘟的粉色小鼻子,一双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由滚圆渐渐缩小,竟眯成了一条线。 真的? 还是假的? 现在所拥有的球形娃娃,也没能做到这种地步,如果是毛毡,也不至於手感如此逼真。 忽然 “喵呜!”猫偶张开嘴叫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泽撒开抓住的手大叫。 这不是猫偶,而是活猫。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所有的猫都叫了起来! 猫眼放出的光芒聚集在臥室右边的空墙上,亮起了绿油油的光幕。 李泽目瞪口呆地看著。 光幕中闪出一连串的影像,在这足足五六分钟的时间里,他几乎停住了呼吸,眼睛越睁越大,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直至影像结束,猫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终於失去了所有光泽,那些猫又变成了一只只毛茸茸的猫偶玩具。 李泽捂著嘴跑了出去,衝进卫生间直接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那是一幕幕虐猫的画面!活煮、剥皮他已经没办法再用所理解的词汇去形容,因为太残忍太血腥。 而虐猫者却是一位长著六只翅膀的天使! 他从没想过,一个天使会变成这样,而且还是天使长。之前看见那种利用心理的阴谋场面,已经让他对这位大天使產生了厌恶,此刻,他更加厌恶,甚至想找到乌列尔,直接对著他来上两拳。 “哥哥,找到你了。”夏弥尔的声音迴响在身后。 李泽扭头,安静地盯著她的眼睛:“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画面。” “看到了。”夏弥尔说,“我没想到乌列尔会做出这种事情,看来心里的执念和大罪的侵染,让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无法控制自己就能对別的生灵做出残杀的举动?” “那哥哥会和已经发疯的人讲道理吗?法律上对具有精神疾病的也不加以重罪,这是无法控制的情况。” 夏弥尔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李泽,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和一个女孩嘲笑偷看她的男生一样,满满的都是凉薄的讽刺。 “別担心哥哥,这里过了之后,应该就没有別的小傢伙出来捣乱了。马上就要到boss房了,有没有很开心?”夏弥尔笑完了,温柔地拉起李泽,“boss房里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恐惧了,说不定你会哭出来。” “很悲伤吗?”李泽问。 “也许吧,如果爱看那种爱情电视剧的人看了应该会当场哭出来,而那种准备找男朋友的女孩子看了,应该会当场认定以后的男朋友必须要像他那样。”夏弥尔拉著李泽往臥室走,玛丽已经醒了,她不喜欢猫,但看到那种场面,她也有些难受,“你说『暴食』看见了玛丽·安托瓦內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会不会感动到哭泣?” “那玛丽·特蕾莎就不应该去那。”李泽惊住,夏弥尔提醒了他玛丽·特蕾莎和玛丽·安若瓦內特的关係会让暴食陷入疯狂。 夏弥尔点头:“但她无处可去或许让她去看一眼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是最好的选择。” “等等,玛丽看见你了?”李泽问。 “看见了。”夏弥尔忽然不笑了,轻轻地说。 “那不会出事吗?比如你的身份將直接公布出去,只要她肯,就会有人听。”李泽轻声说。 “那等她见了她母亲最后一面,就把她杀了。”夏弥尔微笑著说。 我靠,知道了身份就要杀人!李泽心说这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电影剧本,简直就是007的翻版。可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因为要是夏弥尔是原罪中嫉妒的身份泄露出去,他也不会好过。 至少是单方面的,愧疚都能愧疚死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岁 “小心。” 西里尔拉过希尔福,举起枪口就对偷袭者的脑袋开枪。但子弹並没起任何作用,打在头顶更像是打在一块钢板,火药撞击爆炸的弹坑將那个脑袋填充得密密麻麻。 那条没有任何肌肉纤维附著的手,古铜色的璀璨涂抹於每一寸骨头表面,理应使不出任何力气,可它的力量大得惊人,钢筋在它手里,如同两根筷子般轻鬆折断。眼看它就要爬出那个塌陷的洞,希尔福抄起先前飞出的一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钢筋的混泥土,像举起大剑一样,抓住钢筋就对著脑袋砸去。安德莱亚扣动扳机,全身后仰,几乎瘫坐在地上,他身体全是伤,能开枪的动作只有这种,只是子弹打在偷袭者的手上,没有丝毫作用,甚至子弹还產生了偏差反弹回来。比起西里尔,手部才是真正的全副武装。 “开启示,西里尔。”希尔福大吼。 希尔福抽出背后的c4,藉助时间加速,在偷袭者张嘴的时候,將c4塞了进去。 “后退!” 西里尔、安德莱亚仍旧开枪,为压制偷袭者掩护希尔福做著最后的贡献。 爆炸,在偷袭者的脑袋轰响,但很难看见爆炸產生的火花,因为那颗脑袋几近无坚不摧,能看到的只有滚滚的黑烟从七个孔眼喷出。 那是一头全身皆是骷髏的怪物,骨骼大小应该是一个成年人,但与成年的男性相去甚远,因为肩宽远远小於那种比例。可能是成长的原因,不然就是成年女性。 它忽然停止了行动,巨大的爆炸衝击似乎让它受到了衝击,整副骨架趴在地上。 希尔福走到怪物的身旁,抬起脚,將怪物踹进了回去。 他心情略感复杂,因为他看到了那怪物小腹下还有的肉,那是女性的肢体,没有衣服遮掩,与成了骨头的上半部分对比鲜明。 “骨守!”安德莱亚艰难出声,他的经验比起西里尔、希尔福更加丰富,所以他一眼便认出了怪物。 “什么是骨守?”西里尔有些难过,他对这些一概不知,因为他基本都是擦边过课。 “『守』是一种隨葬品,也是一种守卫。类似於秦始皇的兵马俑,『守』的存在目的是为了保卫某种东西,而『守』的存在,基本证明这里存在著一位皇帝,比如超级龙种。”希尔福转眼凝视身后,“这里是那只怪物的沉睡地,既然这里有骨守,就代表它就是超级龙种,除非原罪或者美德,要不然只有校长那种才能消灭。 西里尔忽然想起起来,那確实是一名骨守! 上半身是骷髏,下半身是人体的怪物,作为守卫,骨守比起其他的『守』更难以消灭,因为它几乎没有弱点,除非將烈性炸药塞进它的嘴里,从內部爆破头骨中的控制,不然骨守就是永远不死的生物。 他们被骨守偷袭了!这里有骨守。 骨守的尸体坠入钢筋,落进黑暗,期待的撞击声中开始充斥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下面还藏著更多的东西。 “下面该不会是它们的老巢吧?我们打扰了它们?”西里尔问。 “是龙种叫醒了它们,我们只是附带品。”希尔福说,“作为骨守,它们要做的就是追隨主人,龙种就是它们的主人,我们是闯进来的小偷,士兵当然要杀了我们保护它们的国王。” “那怎么办?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炸药,克里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西里尔直视黑暗中的东西。 希尔福沉默了片刻,面对骨守,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骨守的脑袋產生內部爆炸,不然任何攻击都没有用。一想到成百上千上万的骨守待会就会从洞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地像是食人蚁一样会啃噬通过一切的障碍物时,一向冷静的希尔福也开始头皮发麻。 西里尔抽出燃烧棒,点燃之后扔进洞里,橘红色的光照亮了层层叠叠的骨头,黑暗中爬满了骨守。但他看清了,那不是平地,而是小山,整座山都是骨守。有的还没醒来,有的已经开始啃噬之前掉下去的可怜女人。 但 西里尔和希尔福惊惧得后退,安德莱亚一脸疑问地看著他们。 “看到什么?” “太岁!” 数十个光禿禿的人陷在起码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粉红色肉坨里,伸出沾满內黏液的胳膊,用力撑著向外挣脱。正当他们把上半身挤出来的时候,手又陷进了肉酱,接著整个人慢慢被肉酱吞没。 不多时,被消化殆尽的骨头从肉坨的顶部冒了出来,巨大的形状像是一朵霸王花般,將成品吐出。 那是新的骨守,新到骨头的顏色还是白森森的。肉坨没有消化那些人的下半身,因为那是行动的支撑物整个肉坨就像一只蚁后,在不停地生產著新的蚂蚁,壮大自己的队伍。 隨著骨守全部產出,大片的肉块“噼里啪啦”地开始炸开,像是一锅煮沸的肉汤,地洞里顿时充斥著潮湿的腥臭。就在这时,一从白髮黏掛著密密麻麻芝麻大小的肉粒,从肉坨里面钻了出来,像无数条藤蔓,扒著一侧的骨守小山,如同绷紧的麻绳,用力往外拽著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里会有太岁?”西里尔问。 “骨守是这么生成的。”希尔福忽然说,“书本上只是解释了太岁和骨守,却没解释这两者之间的关係。原来骨守和太岁的互相的,太岁吃下骨守捕捉的人类,然后在肚子中转化,然后生成新的骨守,简直太不可思议。” “太岁就是中文里所谓的肉灵芝对吧?”西里尔又问。 “你可以理解是变种肉灵芝。在国的盗墓小说里,肉灵芝是用来镇守墓穴的宝物,有进不出,是对变种肉灵芝最好的解释。” “能一把火烧了吗?” 希尔福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能,既然它是活的,那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接近。蚂蚁总不会让人接近蚁后,骨守也一样。” 希尔福说的东西西里尔和安德莱亚都不陌生,因为他们三个都上过凯利斯特教授的课,那门课清晰地说出了『守』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怪物,除非將它们全部弄死,否则它们就不会停下。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使 “『守』的最大好处就是忠诚,除非主人死了。但我们不可能弄死它们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超级龙种。我们只能寄希望於那架f35能消灭那只龙种,然后我们也就不用和骨守战斗了。” “所以你开著f22进来是做什么的?”西里尔问。 “进来救你的,不然我进来干什么?我悠哉地在家里享受著女僕的按摩不香吗?那我为什么要放下享受拼著命进来,那还不是担心我的把子兄弟,结果把子兄弟还不领情。你要知道在任何无知的东西面前,谁都会出错,你一样,我也一样。你能保证你开著f22进来看见那种巨大蓝色的星球和粉红色的星球你不惊讶?你能保证你在f22的驾驶舱看到整片宇宙的时候你不惊讶?”希尔福说,“我敢看见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西里尔和安德莱亚对视一眼。 虽然匪夷所思,但这確实是真实的。他们也很惊讶这种场面,他们是老鼠,然后闯进了身后那只老猫的家,结果他们却像娇生惯养的猫第一次见到老鼠一样明明他们才是那只老鼠。 “然后就想著那颗星球是不是也是『天幕』,然后就撞了上去。结果在靠近的时候,急速的风压让仪表上出现了紊乱,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我早就和那块钢板撞上了。”希尔福缓缓地说。 “好吧,误会你了。但我不会开f22,普通飞机也不会开。”西里尔说。 他的心里绝不镇静。 希尔福之前已经將外面的情况告诉了他,还给了实际的画面,如果身后这只超级龙种出去了,这群数不清的骨守也会出去。法国有6000多万人,隨时可能变成亡魂,如果向东,就是义大利,向西,就是英国,死伤绝对不下一亿人。 十公里的怪物,估计一脚就能踩下一个小区但还有如此之多的骨守。说不定因为出去骨守的数量还会增加,那才是最恐怖的,整个世界成为只有骨守的世界,和生化危机没什么两样。 “封锁『天幕』。”西里尔作为小队指挥,下达了命令。 希尔福微微点头,既然消灭不了,那就让它们出不去就行。 “『天幕』在哪方?”西里尔问。 “蓝色星球。”希尔福说。 “蓝色星球?” 希尔福明白西里尔的疑问,但那是他亲身经歷:“因为我之前就是从蓝色星球传进来的,之所以又撞在蓝色星球上,是因为这个空间根本就是封死的。” “我们能走到蓝色星球?”西里尔问。 沉默了几秒钟,希尔福摇了摇头:“可能需要一些手段,比如在空中飞。似乎这个空间只有空中才具有绝对的方向,我们脚底下踩的,会永远轮迴。你没养过仓鼠也在youtube上看过吧,那种给仓鼠跑步用的圆形舱。在机舱里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怎么办?既然你能说出这么令人绝望的话,那你一定有办法。”西里尔 忽然,肉坨像泉眼爆开的喷泉,喷涌著肉浆。白髮的力道更加猛烈,在断了好几根后,从肉坨里硬生生拽出一张脸。 那是一个老人的脸,但老人並不和蔼。每当它用力的抬起头,脖子就会连带著许多浆糊状的肉丝,倒像是和诡异的肉坨长在了一起。 它发出了怪声,所有的骨守开始发疯般向上攀爬。 “shit,它们发起总攻了。”西里尔大喊。 地面正在颤动,那是由无数双手挣扎钢筋出现的动静。那个洞口太小了,小到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大小,所以全部骨守衝上去的时候,就像挤地铁般全部压在一处。但那些手,就像在乞求逃出监狱的囚犯,只不过它们乞求的,是三个人的肉。 “逃!”希尔福大吼。 西里尔转身背起安德莱亚。 那种程度的钢筋,绝对低挡不了骨守几秒,一旦突出重围,骨守的速度他们绝对比不过。 可就在这时,f35悬停在了半空,准確来说是悬停在他们的头顶。 西里尔和希尔福停住了脚步,惊异地盯著从f35上丟下的东西。不是核弹,不是飞弹,只是一根羽毛,只不过是沾了血的羽毛。 “那是什么?”西里尔问。 羽毛和f35一样悬停在空中,紧接著,羽毛如同装了定时炸弹般突然爆开。 西里尔、希尔福和安德莱亚丝丝地盯著羽毛爆开的空间 那是睫毛吗?长长的白色东西,夹在裂缝的两边,而空隙正中,一条隱隱缝隙正慢慢地露了出来,然后从中渗出红色液体。液体滴落地上,“嗞嗞”的腐蚀场地。 那真的是一双眼睛!眼睛睁开,緋红色的眼瞳,中央却是混沌,好似緋红的染缸中乱入了灰色的顏料,而红色的液体,就是从那眼睛里流出。眼睛望了一眼,然后闭上,紧接著一声吼叫震破了空间。巨大的白色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天使,却只有一只眼睛,而那只眼睛位於脑袋正中。背后是六只纯白的翅膀,每一下的抖动挥散出与之前相似的羽毛。白色的衣服遮掩著它的身体,但它並没有腿如果说骨守是没有上半身的奇怪的生物,那眼前的天使,就是没有下半身的奇怪生物。 超级龙种都停下了动作,仿佛能从它的眼窝里看见极度的惊恐。 天使发出吼声。 声音进入耳朵,竟像万鬼呻吟一样对天嘶嚎。西里尔从没经歷过这种场面,浑身震颤的同时,双脚止不住的颤抖著,背著安德莱亚的他,此刻有些力不从心。 忽然,爆炸產生了。 原来,那是一颗人肉炸弹!那位天使就是炸弹。 白茫茫的光闪过眼睛,除了白,他们已经看不清其他的顏色,但他们觉得身体的疲劳感正在消散,连同紧张,似乎在那一刻被白光吸收殆尽。身前,发出了怪物的嘶吼,身后,也发出了怪物的嘶吼。那种骨头颤慄下发出的声音,难听得实在没办法让人苟同。 发生了什么,他们看不见,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细小的骨渣,正不停地击打在他们身上。 ipisrz力作《污浊妄构》,点击立即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宝藏 玛丽停住不走了,指著电视机前偌大的白色盒子:“那是什么?” 李泽自然认识那种机顶盒,那可是被宅男成为宝贝的东西,大量的职场男性为了不被妻子暴打而改称为路由器的东西。圣诞节那天西里尔还丟给了他们两台限量版:“ps5。” “ps5是什么?” “游戏机,用来打电子游戏的。”李泽拉著玛丽走到电视机前,开启了游戏。 上面插著的是《双人成行》,很像他们现在的处境他和玛丽一手一个手柄,然后夏弥尔抱著之前將他弄得半死不活的黑猫。她似乎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他倒是不在乎打打游戏轻鬆一下,但是他们在这里走了快半个小时仿佛进入了迷宫,但並没有在同一个点一直晃荡,周围的景色一直在变。 他们一直在一间大平房,大平房的面积可能有几百平方米,或者更多,用平方千米去计算毫不为过,但为什么呢?在这种永远找不到出路的地方,他心里没有慌乱,也没有紧张,就像回到自己的小窝,上班的烦恼什么的会一起拋出,然后裹著被窝开启自己的独自人生。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句话说的真好。 他有点儿想念原本在家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每天回家有饭吃,每天回家有人陪,即便会有些许的矛盾,但他从不会和父母吵架。所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讲得委实精妙。 不过说起那又如何呢? 他不会餵马,不会劈柴,但可以週游世界。他从明天起,绝对不会关心粮食和蔬菜,而是想著吃什么好吃的。从明天起,他更不可能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他现在的幸福,因为他再也找不到他们 或许,这就是一种慵懒。 当失去了一切后,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他也想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然后春暖花开,从某个地方找回父母即便里面住著的是夏弥尔也不错,再养一堆的猫猫狗狗。 可那是什么? 他现在只有那个小小的宿舍,和哈特每天点著小火锅討论著学院里哪个女生漂亮,哪位教授的课好上。时不时来个西里尔和希尔福,又或者是步舒畅,自带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火腿、大龙虾,放进火锅里加了一个碟。 他还是那个不怕天不怕地的小屁孩,只是身体没有长大,心长大了而已。“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委实精妙。他再也不会双手比著枪形对著好朋友开上两枪,也不会是不知道赚钱困难生活困难的小顽童,不会是相信自己会拥有整个世界的小屁孩。 可当他握住手柄的时候,他想起了那个最后的生日一位严厉却和蔼的男人,一手挎著刚下班的衣服和公文包,一手拎著装著ps5的白色箱子。还有一位满脸笑容,仿佛永远感觉不到悲伤的女人,一手摘下身上的围裙,一手打开还未打开的蛋糕盒子上面放著18岁的蜡烛,以及他们每人两个字的“生日快乐”他无法再次经歷那种场面了! “这个游戏怎么玩?”玛丽小声的询问,她看到了李泽眼眶打转的泪,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左边的是方向键,右边的操作键,就像我这样。”李泽擦了一把老泪,为玛丽展示著。 玛丽学著操作起来,ipisrz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看来她很有游戏天赋,只是她不能理解地图这种东西,所以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在视角上乱撞:“我们出不去吗?” 忽然,一个蓝色的袋子落在李泽和玛丽之间。 那是一袋薯片。 李泽扭头看了眼夏弥尔,这小妮子还挺懂宅的生活,竟然真的丟给他了一包打游戏必备的东西。 “不吃吗?”夏弥尔盯著李泽。 “不,我在想你为什么还不施展你的能力將我们带出去。”李泽拿起薯片,撕开包装先递给了玛丽。在dl里的生活,他已经被哈特的绅士风格给同化了。 “在这等一会儿,有人已经过来了。”夏弥尔解释。 “谁?” “你最想见的人。” “师姐?”李泽楞了一下。 “不,另外一个人。”夏弥尔轻轻摇头。 “另外一个?”李泽突然提眉,“暴食?” 夏弥尔沉默不语。 看著她的模样,他真想衝过去来上一巴掌,好解解自己心里积累的怒气。但一想到自己这条命可能还需要夏弥尔拯救,他恨不得叩拜下去说皇恩浩荡,啊不,妹恩! “哦,对了哥哥,要不要可乐?百事的还是可口的。” 李泽很想直接晕过去,但问题是他没有晕倒,那还能怎样? 这是他人生中值得纪念的一天,他第一次和妹子打游戏,第一次和妹子逛街散布,第一次和妹子平坐在一起,重点还是这么漂亮的妹子。 但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举起可乐,递给了玛丽,就像教小孩子一样,手把手教她怎么喝怎么吃,幸好这个美女並不对他產生厌恶。可能是血的缘故。 他们合作的很开心,虽然死了29次,连教学关都没有过。 但这已经成为了玛丽最重要玩具,她津津有味,用抓过薯片的手摸上手柄的时候也即使清理。屏幕的灯光照亮了玛丽的脸,这可能是李泽从接触玛丽后第一次见她笑。和玛丽·安托瓦內特的笑容不一样,玛丽·安托瓦內特的是优雅沉稳,而她是单纯天真。 这奇怪的和谐感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哈特在这,他又会被哈特嫉妒地撕起床单。在迷宫里遇到美少女,而且美少女很听话,给她吃什么就吃什么,这大概任何小说漫画都不敢这么设计。 但她是这里的见证人,也是这里的主宰,她的能力夏弥尔和他说过,只要她愿意,这里的一切只会死,不会生。 “妹妹,这是哪?”李泽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在这待了20分种,也就意味著他们已经在这接近了一个小时,夏弥尔说的人,並没有来,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里是『懒惰』的宝藏,只是被『暴食』以某些东西换成了他的。”夏弥尔说。 李泽看了眼周围。 整个迷宫到处散落著各种奇怪的东西,xbox、正在播放韩剧的笔记本电脑、被分拣的瓶盖,上面还有一元兑换的字样,显然来自国、巨大的等身人形抱枕、各样的零食,包括棒棒糖的品类就超过十几种,包裹身体色彩艷丽的毛毯显然也是暴食精心准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发怪物 “『暴食』会变成『懒惰』?”李泽低声询问。 “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长期没有人在这个位置,就会有新的人顶替上来。这就是工作一样,总经理的位置绝对不会缺,工人的位置也不会,岗位就是那个,你不要別人一定会要。毕竟这个世界人太多了,工作岗位太少了,你觉得高工资低劳动才属於你的追求,所以你辞掉了现在的岗位,但当你在外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想低声下气地回到原岗位时,发现你的工作桌前早就坐著一个比你还年轻的人。”夏弥尔说,“这就是现实。” “但懒惰不是没死吗?”李泽嘶哑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的確没死,不过她再做自己的事情,虽然我知道她现在在哪。” 李泽猛地意识到什么:“百慕达三角?” “哥哥怎么猜到的?”夏弥尔有些惊讶。 “你之前一只跟我说要带我去百慕达三角的。”李泽按下了暂停,“『懒惰』在百慕达三角。” “只是身体在那,灵魂並不在。” “那现在去把她干掉?” “並不能。”夏弥尔抱著黑猫坐在了李泽身边,抢过手柄,没想到她的技术还挺强,“灵魂才是主体,不过只有特定的原罪才能使用灵魂,比如『<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弄毁了身体,只是相当於弄毁一个分身而已,只要灵魂不死,『懒惰』『<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就不会死。” “也许,这就是校长没能杀死『懒惰』的原因。”李泽突然觉得心头沉重得喘不过气。 他在想,要是他將『懒惰』並没有死的事情告诉那个给自己写信的校长会出现什么状况?惊讶?还是疑问?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为什么『暴食』要和『懒惰』交换?” 夏弥尔眨了眨眼,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以为她能给我讲个超诡异的故事,没想到她在竹筒倒豆子:“哥哥,记著啊!到了印度,千万別为了体验生活而买火车坐票。你不知道,起码数千人围著站台,都是浓郁的咖喱味。 上火车就跟打仗一样,密密麻麻地往火车里面挤,还有扛著枪的巡警,这简直就是《釜山行》那种丧尸片。而车厢里更恐怖,但凡能放下杯子的地儿,就能塞下一个人。还有许多人,直接掛在车窗、趴在火车顶,跟铁道游击队一样扒著火车满印度跑。” “你去了印度?”李泽差点儿没笑岔了气。 “和某个人去的,去那里谈生意而已。”夏弥尔按著手柄不亦乐乎。 “那和这个有什么关係?”李泽问。 “那些房间里有印度的。”夏弥尔说。 “为什么?” “因为他想给玛丽她所没有得到过的。”玛丽听到名字,微微停住了手指,“包括这些现代才有的东西,那个时代还没有出现,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发怪物,期待您的光临。贝露赛布想给所爱的人整个世界,像日本的温泉、现代的沙滩等等。” “还真是痴情。” 夏弥尔点头:“如果不痴情,他也不会在这陪了两百年。” 李泽扭过头,看著呆住的玛丽。 他们正在说她的母亲,但她並不知道贝露赛布,这可能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忽然,整个房屋暗了下来,包括屏幕也黑暗了,似乎是停电!但这里有电?他脸灯泡都没看见。 视觉总算適应了黑暗,李泽勉强能看清楚屋子的格局。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两排宽厚的皮椅分列在屋子的两边,每张皮椅前竖著一面镜子,正前方的一扇门禁闭,无力满是头油、洗髮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上来的焦糊味。 好像是一间理髮店。 李泽伸手摸著,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东西,手背却碰到了几根丝状物,就像是在路上走著,碰到蜘蛛丝的细微缠绕感。 他紧张地呼叫著夏弥尔和玛丽,但没有任何的声音。李泽站起身,鼻子撞到一缕丝状物,黏在脸上很不舒服。想挥手拨开,没想到却没拨断,反而顺势抓住了一条有你的细线。他隨手一拽,將一个沉重的东西拽了过来。 “唔”线的那头传来恐怖的呻吟。 他忽然被呻吟的主人压在了身下,这时他才看清那是一个长发飘飘却没有手和脚的怪物。 透过衣服,他清晰地感受到冰冷僵硬的东西紧紧抠著他的锁骨,强烈的酸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那是头髮!既然怪物没有手脚,那能动的只有头髮。他忽然想起了电视剧里白发魔女,该不会这个怪物也能用头髮做武器吧! 他被勒得喉咙咯咯作响,喉结几乎被按进了嗓子眼儿,呼吸越来越困难,只能双脚蹬地,像借力拜託,但她的头髮就像蛇一样绕过他的腿,把他紧紧缠住。 他不停地挣扎著,索性顺著力道挺著脖子用脑门向前撞去,结果没有撞到意料中她的鼻子或者眉骨,反而不小心撞进了软蓬蓬的毛髮,无数根细细密密的髮丝扬起,散落在脸上仅仅缠住。头髮勒得越来越近,他的脸火辣辣地痛,几乎要被这些头发生生割裂。 把怪物的头髮缠在手指上,猛地扯动。 “嘶啦”,一缕头髮连带著大片淌著绿色汁液的头皮被扯落。怪物痛得微微鬆开了李泽,但汁液直接落进了他嘴里。那种腥臭的味道,简直像喝了下水道的废水,他扭头就吐了出来。 李泽看著痛苦挣扎的怪物,似乎理解了头髮是她的命,难怪这里像一间理髮店一样。 “夏弥尔亲爱的妹妹上帝神”呼喊了半天,仍然没有回应。 他娘的! 这是夏弥尔第几次放鸽子了,每次都是快死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要真死了,他下十八层地狱也要拽著她一起下。 一道消瘦的人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打开了墙上的开关,利用启示將怪物爆开。惊讶的声音,仿佛根本预料到,但明显其中透著激动:“你竟然进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遇步舒畅 “师师姐?”李泽起身疑惑地盯著那道人影。 步舒畅愣了一下,不知道面前的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大包小包的像刚从车祸现场出来的伤员,完全不靠谱。但一想到那么长时间才见到一个活人,背靠墙面也掩饰不了她的又惊又喜:“没错,是我。” “真的是你?师姐!”李泽挑起眉头。 “当然是我。”步舒畅有些无可奈何。 “但你怎么这么瘦?” 步舒畅被这忽如其来的问题怔住,眼睛瞟向镜子盯了好久,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现在不仅瘦,而且快到那种乾尸的地步——枯瘦的脸像是骷髏,原本q弹的肌肤像膨胀的气球般扁了下去,眼瞳凸出,如即將熬尽的油灯般发亮。但头髮仍然一场亮丽,甚至柔顺得可以被拉去做產品代言人,完全不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人。 “我在这里呆了好久了,久到手机、紧急求助等一堆设备都没了电,我连今天是几號都不知道。但这个只要进入这个空间,就不会死,自杀也死不了。这对於渴求长生不老的人来说,是个好消息。” “什么都没吃?即便不死也难受吧?”李泽有些感嘆。 步舒畅走到他的眠琴,认真地注视著他,忽然用力把他抱住:“在这里呆得有些久了,第一次见到除自己以外的人感觉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我忽然想回到平安夜的那个晚上,不是我开车绑著你,而是你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熟睡” 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全身充满豪气,脑中闪过几个大字:起码36c。 “师姐!”但他挺直了腰板,將手放在步舒畅的脑袋上,“我来救你了,师姐!” “你救我?”步舒畅鬆开手,摸了摸眼泪露出笑容:“你救不了我,甚至你都救不了你自己,这个空间没有出口。这里不是迷宫,而是密室。” “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李泽忽然想到,如果夏弥尔一直不现身,他可就要像步舒畅一样饿成这幅模样,他可是一个娇生子,这种饿肚子的场面还没经歷过。 “蛋糕。” “蛋糕?” “不错。这里到处都有蛋糕,就像临时补给,但只有蛋糕。”夏弥尔倚在墙壁上审视脚旁的那只怪物,“一直吃奶油蛋糕会吃腻的,而且还没有营养,如果找不到出口,你也会像我这样,成为一具行走的乾尸。” “不要自暴自弃的师姐,奶油会有的,蛋糕也会有的,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会有烤火鸡放在面前。”李泽也靠在墙壁上,正了正脖子,那种由疼到麻再到失去感觉,他觉得脖子已经消失了,就剩著个头和躯干,“这只怪物是什么?” 步舒畅深思良久,轻声说:“鬼侍。” “那是什么东西?” “一般是惨死或者冤死的人吸入了大量的粒子浓度產生的怪物,类似於日本的生灵。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没有手没有脚的鬼侍,应该就是安德莱亚说的那只怪物。”步舒畅有点儿愁眉苦脸,“原本这间屋子有没有镜子?” “没有。”李泽淡淡地说。 “在学院的时候我和你说过能使用『启示·镜』的怪物,任意穿梭『镜』就是她的能力。我在这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遇到,高能章节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遇步舒畅更新!立即阅读:。没想到你进来就遇到了。你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竟然对怪物这么具有吸引力。”步舒畅轻声问。 “不知道。”李泽摇了摇头。 他浑身上下除了夏弥尔说的血还有点儿价值外莫非就是血? 李泽摇了摇头,试探地询问:“会不会是我的血?” “不太可能。你只是f级,血统极低,怎么想f级的血统也不可能对怪物產生任何吸引力。如果是血统的话,按理来说我更应该成为目標而不是你那就是別的原因。”步舒畅说,“反正,你身上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感兴趣的?”李泽心里默念著。 他將目光扫到那颗爆开的脑袋。 步舒畅没有骗他,完全不像夏弥尔。『启示·心』的能力是真的能控制心臟这个概念,血液逆流在现实中很少见,但他有幸在超电磁炮上看见过,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面前的鬼侍所爆炸的样子与动漫如出一辙。 但李泽微微一怔,之前因为黑暗他没看清怪物的模样,此时却彻底震撼了他。 那位少女。 那位被乌列尔残忍杀害的少女,玛丽·安托瓦內特的侍女。 难怪她会对自己感兴趣。因为他和她服侍的女王的女儿一直呆著啊小说中怪物的记忆都超级好,她还能记住玛丽·特蕾莎的味道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过你挺勇啊,师弟。”步舒畅露出微笑。 那种略带讥讽的微笑,弄得李泽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你吃了鬼侍的血,竟然还这么一本正经的若无其事。”步舒畅回了一句。 李泽突然感到满嘴全是黏黏的腥臭味道,他可是將那些东西喝下了一部分的看了眼地上的绿浆,不由地又是一阵噁心,直接趴在地上拼命地扣住小舌头:“你才是神人啊师姐,威严什么的在你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我可是再次救了师弟一命。”步舒畅得意的微笑。 “为什么要救我?”李泽沉默了好半天,忽然问。 “为什么要救你?” “明明没有多少关係,既不是同系师姐师弟,也不是男女朋友,我这种人不是该死就死的料吗?为什么每次都要那么拼命地救我?”李泽挠头嘆气,“师姐你没有考虑过老大他们吗?” “老大?”李泽皱眉。 李泽將他和西里尔、希尔福拜把子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是省略了以步舒畅为最终战略的同盟。 “没想到你还能和他们走到一起。”步舒畅面无表情。 “我是被迫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被迫的。” “我又反抗不了。” “好吧好吧,你的身世从此不知道是惨还是好。”步舒畅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说救你是一种责任呢?” “责任?”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曾经的我。那种看到曾今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但总有种期待想去看他会不会走上一条新的路。但你太软弱了,应该强大起来才对,而不是整天缩在別人后面。况且”步舒畅说,“你挺討喜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暴食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討喜?” 步舒畅点头:“至少没有西里尔、希尔福那么討厌,而且你挺会跳舞,是一位会將女孩的身姿捧出的男孩。” 李泽愣了一下,起身站回步舒畅的身边。 那个没有穿上高跟鞋比自己矮上一个脑袋的女孩会说一个男孩很討喜,而且那个討喜的男孩就在她的身旁。明明像是饿了好久的乾尸,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含带著浅显的微笑。已经干扁下去不少的嘴唇,他却能想到出去后重回晶莹的模样。 眼前的还是步舒畅,但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穿著红裙的夜晚。 胸膛好像有什么东西卡著位置,硌著他胸口生疼。 伸手摸了出来,是块金幣,是那晚他贏下赌约的金幣他不记得他將这枚金幣放在那里。 但是! 整个空间开始颤动,仿佛即將崩塌一样。惊讶地扫视四周,墙体开始逐渐瓦解、上升、然后消失天花板已经空了,外面的世界,原来是一片混沌,就像巨大的染缸里倒进了所有能用的顏料。 脚步声,正在接近,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过来。 步舒畅抓住李泽向前。白色的墙壁原本是安全港,但现在如果棺材一样失去了温暖。 忽然,时空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只大手从身后袭来,李泽壮起了胆子,握拳击中了手掌,凹陷的空间迸出一道气窝,裂开道道细纹,燉了几秒钟,气窝弹回。 李泽脸色大变,步舒畅看出了不对劲,伸出手帮助李泽胳膊顺势一扭,肘关节“嘎啦”作响,將肩膀左右一晃,关节一阵轰鸣,胳膊復位。 大手只是稍微停下,李泽伸手推开步舒畅。 本以为目標是朝著自己,但步舒畅的忽然抬头,李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 那只手穿过了他,笔直地朝著步舒畅袭去他隔著手指间的间隔,清晰地看到了步舒畅露出的微笑,还有从她身上溅出的鲜血。 他全身的血都凉了。那只手抓住了步舒畅,爪子陷进了她的腹部,就像斩牛刀一样轻鬆。 “又一次见到你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是男的。”手的主人將將死的步舒畅拖到了怀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著她的脖颈。 贝露赛布!不,应该叫暴食! 原来这里就是boss房,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暴食已经在他们身后恭候多时。 又是一次,和第一次一样。 步舒畅的身体穿出了四个血淋淋的空孔洞,没有上次的血腥,但这次她要死了,眼睛已经闔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除了她还在微笑的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隔著那么长的距离,李泽能够那么清晰地端详她的脸,这个狡黠多变的女孩安静得像是睡著了。 永远地睡著了。 这次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她,因为原罪还在她身边站著。 可她为什么会笑?难道死亡在她眼里一点儿也不可怕吗?她为什么总是微笑?明明自己就要死了。 他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话说这次也是你一个人来?”贝露赛布笑出了声,“简直一点儿也不被重视,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放开她!” “什么?” “我说放开她!”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不知不觉地,眼泪滑过面颊。 “那你过来!”贝露赛布作出了挑衅。 李泽的身体动了起来,但动作像是一个破烂的机器,又或者根本没有脑子的丧尸,一瘸一拐地衝到贝露赛布面前。但他没有启示,没有工具,甚至之前到手的那颗子弹也不在。他被贝露赛布轻而易举地踢翻在地,再也无法爬起。 “果然是废物,都还没有上一个有点儿意思。”贝露赛布讥讽著。 李泽茫然地望著贝露赛布撕开步舒畅的衣服。步舒畅洁白无瑕的身体就像一匹白绸,被他轻轻地放在石台上另一侧,是贝露赛布的爱人——玛丽·安托瓦內特。 他不敢相信,原来这里就是诅咒之地,贝露赛布和玛丽·安托瓦內特的遗体就藏在这个他们所认为的密闭空间里。 夏弥尔肯定知道,但她没有讲! 李泽的视线模糊了,张开嘴没有声音,但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告诉你第一个秘密,这个女孩应该迄今为止我所找到的最好的女孩,上一个和她长得差不多的女孩也没能完成我的任务,这次应该可以。可惜,乌列尔那个混蛋的诅咒我无法解除,除非是另一个天使长,不过和玛丽在这里安静地生活几百几千年,也挺不错。至少她活了,她再次回到了我的怀抱,因为这个女孩。” 声音传到李泽的耳朵,没有达到大脑。 他突然很想笑,然后就笑了。笑著笑著,突然很想哭,然后就哭了。 他狠狠地扇著脸颊,滚烫得痛,却感觉很舒服,就一下一下地扇著。脸肿得麻木,鼻血飞流,嘴唇破裂,觉得好没意思,於是他將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咬著,又能感受到疼痛了,真好! “为什么需要师姐?”李泽对著贝露赛布大喊,“她对玛丽王后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有本事就冲我来。” 贝露赛布转身,安静地望著他,像是看一个白痴。 “你脏!我可不愿意一个脏东西的心臟成为玛丽復活的道具。” “道具?”李泽迟疑。 “利用新的臟器替换旧的臟器,就像外科手术一样,只要找到合適的,那玛丽就能復活。”贝露赛布说,“上次那位的臟器,让玛丽活过来了五分钟,那这位和上一位差不多但更优秀的女孩,应该能让玛丽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你是將女性的臟器作为替换的道具?”李泽不敢相信。 原来英国出现的“开膛手杰克”事件是他一手策划的,而他嘴中的上一位,可能就是步舒畅的妹妹李泽望著那个微笑的女孩,这次她彻底瘪了下去。 他的心,已经崩溃,死了。 “你觉得我会让男人的心臟进入玛丽的身体?”贝露赛布质问,“你不嫌脏我还嫌脏。” “但换进去的也不是玛丽王后原本的心臟。” “告诉你第二个秘密,我虽然是原罪,但我也有天使的力量,天使长的力量,那份力量足够让一个死人完全復活,只是我还没理解清楚那份力量该怎么用。不过今天有你的血,应该就能让我完全掌握那份力量的使用。”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易达成 李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难以相信地看著贝露赛布:“你是天使长墮天?” 贝露赛布奇怪地看著他:“不是,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说,你有天使长的力量”李泽没说出一个字,嗓子都如同吞进一个刀片,割裂著喉咙。 “看来好多东西你都不了解。”贝露赛布走向李泽。 强烈的气不断从贝露赛布身上瀰漫。 李泽脑袋一阵眩晕。他已经没有合適的表情来面对了,所有的惊恐在面对贝露塞布对师姐作出的残暴动作时就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也在和贝露塞布决斗时用光了,虽然那完全不像决斗,更像单方面的碾压。可现在面对这神明般的威仪,脑子开始停顿,话都吐不出来了。 两个人久久地对视,那双緋红色的眼瞳,和那双漆黑的眼瞳,都默无表情,好像都下定了决心到死也要当仇人。 然而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冰湖那样,忽然在水面盪开了涟漪,水波荡漾。贝露塞布收回目光,伸出手捏住李泽的下巴,像在审视他的容貌。明明都是男的,但贝露塞布的脸上露出冷笑,仿佛小混混在巷子里看到了猎物一样:“你一点儿也不像她,一点儿也不像。” 贝露塞布嘲弄似的笑著,指甲轻巧地划过李泽的脸,却硬生生开了一道口子,流出的血液扣在指甲里,贝露塞布放入嘴中猛地吸了口。 “好香,还是那种让人回味的味道。”贝露塞布询问,“你说什么是仇恨?” “五,四,三” “仇恨就是眼睁睁地看著同伴死去却无能为力。”李泽坐著,听著,傻笑著 “同伴?”贝露塞布大笑起来,“人的身体会散发出不同的味道,血的味道、汗的味道你携带著荷尔蒙的味道,很明显你並没有將她当作同伴,而是爱人,最不济也是一种单相思的暗恋。”贝露塞布笑了,笑得十分大胆,“单相思什么的,没想到会在你的身上实现。或许你是男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泽直接愣住。莫非他上一世还是个女的?满足了他的少女幻想! “你很有趣,因为你身上好像有熟悉的味道。”贝露塞布缓缓地说,“一种令人畏惧又让人熟悉的味道。” “夏弥尔?” “那是什么?” 大大的吃惊,他一直在想贝露塞布所想见的人是夏弥尔,而他是夏弥尔创造出来的產物,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疑问。但贝露塞布的反应,著实出乎意料。 “你来这之前,似乎经歷的什么。” “我知道你和玛丽王后的往事。” “记忆碎片吗?”贝露塞布轻笑,“你有没有看见乌列尔?” 李泽点头,艰难地抬眼看著他:“你把乌列尔吃了,所以才获得了天使长的力量。” “猜错了。” “什么?” “好,第三个秘密。如你所见,我和玛丽的故事就是那样,但那时的法国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地步,就像秦二世或者隋唐。中文有句话我很喜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室的骄奢淫逸让法国人民苦不堪言,没有乌列尔,法国人民也会站起来反抗,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然而乌列尔的出现,加快了这个进度,顺便告诉你,那个夏尔也是他创造出来的人物。我把乌列尔吃了,却汲取了专有的信仰,他已经被污染成为墮天使,墮天使中只有一个能和我对抗。” “路西法或者叫夏婭。” “你知道的很多,但你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你就像一杯红酒,看似斟得很满年份很足,可实际只有一两个月的发酵。”贝露塞布低声说。 “夏婭在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可奉告。”贝露塞布伸出化为利爪的手,指尖的骨刺併拢如刀,缓缓刺入李泽的后背,在距离心臟只有五毫米的地方停住,“第四个秘密,其实夏婭从没有墮落,但她的存在,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阴谋,比起乌列尔还要让人作呕。” 李泽从疼痛中猛地抬起头来,但是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但刃爪慢慢地瞅了出来,贝露塞布並不打算就此了结他。舔舐著手上的鲜血,贝露塞布满足地走到石台中央,带著虔诚的目光欣赏著两具艺术品贝露塞布將手刺入步舒畅的身体,像一缎白绸从中央撕成了两半,手掌托著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臟他的师姐之前还没有死,可现在,她死了。 贝露塞布將心臟高高举著,好像传送奥运圣火的火炬手,满是激动与喜悦。他从心臟上感到了力量,一种杀了那么多女孩都没有感受到的力量这一定能復活玛丽! 眼睛,闭合;双手,垂落。 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动,因为步舒畅真的死了。 他喜欢她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脑袋迴响的是那个穿著红裙的女孩,第一次强硬地將他从舞会上偷走,就像绝世宝贝,塞进了那辆跑车,拉著掉进某个甜蜜的陷阱,然后小打小闹地一起度过那个难忘的零点。 金幣掉了出来,正好画朝上。 和那晚的约定一样。 他有一个绝对的要求,可以让步舒畅做任何事,而且她一定会答应。 但是她睡著了,再也不会答应。 好吧,他承认了,他承认对师姐动心了。 他喜欢师姐!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废材就是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到他了! 他承认他是废材,那就让他过得轻鬆点好不好。这种王子救公主的剧情跟他绝对没有关係,明知道他根本都做不了什么,还让他看这种悲伤的场面,看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死在眼前。 李泽盯著那枚金幣,捡起死死地握进手心:“交易达成,你可以过来拿了。” “早说的话,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嘛哥哥。”夏弥尔领著玛丽出现。 贝露塞布感觉到异样,转身凝视,却只看到多出的玛丽·特蕾莎。 满脸疑惑的同时,看清玛丽的面容后,激动地將手里的心臟丟在地上,大步向玛丽·特丽莎跑来。 “我帮你杀了贝露塞布,你帮我救活师姐。”李泽咬裂了嘴角,那颗娇嫩的心臟此刻沾满了灰尘。 “可以。”夏弥尔低声说。 “我要怎么做?”李泽握住夏弥尔的手,紧紧盯著夏弥尔的眼睛。他那么平静,可眼里似乎真有狮子要跳出来。 “什么也不用做!”夏弥尔蹲下身。 “那像我这样的人要怎么杀死原罪?”李泽问。 “哥哥。”女孩轻声说著,慢慢將头靠了过去。 那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意识隨著嘴唇上温柔的触感,陷入了黑暗。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一百五十九章 傲慢 贝露塞布在奔来的路上急忙停下,一股莫名的恐慌,在他的心底打起战鼓。贝露塞布凝视著站在男孩面前的少女,和玛丽一模一样的外貌,但不像玛丽的骄横,少女觉有一种圣洁崇高的气质。 她是一位公主,但感觉她心繫国家、心繫人民,像是一位天使。 可贝露塞布的目光越过了少女,看向了少女身后的男女孩?他分不清性別,那张李泽的脸,却变得长发飞扬,仿佛高调的艺术家般。 “晚上好,很久不见。”拍了拍玛丽的肩膀,轻轻地抚摸她的长髮,转而亲吻她的面颊,“记得,以后哥哥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他让你失去了吸血鬼的身份,你现在是一位混血种。” 玛丽·特蕾莎脸红地点头。 女孩微笑著將玛丽拉向身后,遥望著站在前方开始哆嗦的贝露塞布,娇嫩稚气的脸上浮现出穿越时空的刻骨怨毒:“你好,贝露塞布,多年不见,別来无恙。” 混沌的时空突然像引进了一颗太阳。巨大的光斑在混沌中照亮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女孩轻盈的身躯和巨大的翅膀明明她的身后没有任何东西。 贝露塞布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管脱离他们之间的玛丽,他在那位女孩的凝视中战慄,心底深处生出巨大的恐惧。 面对乌列尔,他都没有这样,但面对这个女孩,他竟然开始害怕,沉浸了几万年,他缩紧眼瞳死死盯著女孩。 “夏弥!” 他认得那张脸!那个女孩!那个孩子曾经让他沉受千年的痛苦躲在地下十千米的地壳中修养,就是这个女孩,轻轻的一个巴掌,將他的脸扇得支离破碎。但他好久没看见他了,其他原罪也一样,他们还在想她是不是死了,即使每隔十几年就有一个带有那份血液的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 可她都没有出现过。 似乎她並不关心。 不过,如今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 “夏弥!夏弥!夏弥!”贝露塞布指著女孩,发出尖厉的嘶叫,“那个男孩其实是你?” “不,那是我哥哥,是我最亲爱的哥哥。”女孩微笑,背后没有翅膀却双脚离开了地面,飞了起来,“哥哥有一个请求,妹妹不得不做。” “你要杀了我?”贝露塞布紧张地看著她。 “哥哥说的,我不能不做。”夏弥尔微笑。 猩红的闪电闪耀在白色的光芒之中,黑灰色的战机,直接撞向了蓝色的星球。之前的f22直接坠毁,那是因为驾驶员进入的方式不对,『天幕』需要的是俯衝,而不是直撞。 f35回到了布列塔尼,这里已经停满了战术飞弹车、坦克,包括还在天空巡航的阵风和幻影白风理咲看见天边浮起的曜红,释放启示,战机瞬间加速,如一道虚影,躲过战术飞弹直接掠过布列塔尼。 “任务完成,准备返航。”白风理咲冷冷地说,“没看到老板和老板的哥哥。” “本来也没让你去帮小疯子。”耳麦里传来可乐的声音,“快点儿回来,你还可以赶上吃午饭。” “没想到那里会有超级龙种,那东西只要出来了,就没有人能將它制服,除了你和老板。” “还有一个,小疯子的哥哥。” “需要我再回去吗?” “不用,她已经甦醒了。虽然她没有以前的力量,但对付『暴食』绰绰有余,你就不要打扰小疯子和她哥哥温情的场面了。”可乐打趣道。 “忽然很想见见老板的哥哥。”白风理咲轻声说。 “建议別去,不然小疯子会嫉妒到抽你筋扒你皮。”可乐换了话题,“能在14点前回来吗?金枪鱼寿司还是拉麵?” “勉勉强强吧,拉麵,我会使劲飞!”白风理咲將动力出力到最大,战机的速度更快,直接消失在雷达屏幕上。 “马上就要到早晨了,我还想带哥哥去吃法国蜗牛。”夏弥尔望著贝露塞布,“你该交出你肚子里的东西了。” “你要违背当初的盟约?”贝露塞布难以置信。 “盟约什么的,是几万年前的东西,你还会认为几万年前的到现在还有约束力?”夏弥尔又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让你交出东西的时候我对所做的一切?” “你又在策划什么东西?”贝露塞布质问。 “策划?”夏弥尔作出意外的样子,“我不是一直在策划吗?但你没必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和以前一样,我想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贝露塞布不敢回答。 “你有心爱的女孩,他也有,但他还没有爱到那种程度。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地方,她应该开著车载著他一起去看。当然,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她还没机会做,比如亲吻,她还没有和他做过一次和一个情竇初开的女孩看了一眼烟花,度过了一个平安夜,踩著舞步旋转著红裙黑装,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幕,是谁都会为此心动。”她轻轻地嘆了口气,“但你弄死了他的女孩,就为了救活你的女孩。你跳过舞,他也跳过,但我敢说,你的女孩在跳舞时並不像他一样,满眼都是激动。” “你有心爱的女孩,他也有,但他还没有爱到那种程度。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地方,她应该开著车载著他一起去看。当然,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她还没机会做,比如亲吻,她还没有和他做过一次和一个情竇初开的女孩看了一眼烟花,度过了一个平安夜,踩著舞步旋转著红裙黑装,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幕,是谁都会为此心动。”她轻轻地嘆了口气,“但你弄死了他的女孩,就为了救活你的女孩。你跳过舞,他也跳过,但我敢说,你的女孩在跳舞时並不像他一样,满眼都是激动。” “別再说了。” “如果你的女孩知道你为了救她杀了那么多人,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她只是一个喜欢奢侈生活和华丽生活的女孩,她对杀人可没有那么多忍受力。” “別再说了!” “你犯了错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贝露塞布忽然张嘴,这次却不是发泄式的吼叫而是震耳欲聋的吟唱声。 空间中的乱流被他引导他彻底放弃了此刻的模样,化成了那个二维的怪物,它正在凝聚力量,准备释放超高阶的启示。整个空间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好几个点,压得无法呼吸,甚至迈出一步都极为艰难。 “真丑!”夏弥尔从李泽的衣服里拿出子弹,明明先前都没有,“你是所有原罪中最弱的,但也是野心最大的。不过,你也知道一个问题,那就是七大罪中的六大罪,都包含著『傲慢』。” 贝露塞布没有搭话。 夏弥尔將子弹放在食指上,后面则紧贴著那枚金幣:“我並不完整,因为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但有这个东西,就足够消灭你了。” “那是什么?” “『傲慢』,由我的血液和哥哥的血液混合出晶体子弹。” “你不能阻挡我。” “你只是一个本该死的东西,你的存在,脏了我要创造的世界。”夏弥尔仰望著贝露塞布,笑得那么寒冷。 它沉默了。 这是它之前对李泽说的话,而夏弥尔將这句话回给了它。 夏弥尔拇指抵在金幣后面,轻微用力,子弹如炮弹般被弹射了出去。漆黑的身影,出现巨大的孔洞,那一击,直接击穿了它的胸膛,將它毁灭。 “玛丽玛丽” 贝露塞布的身体慢慢下沉,慢慢消散,原本除了嘴巴外没有其他的脸部,终於睁开了两个硕大的眼睛,接著流下了两行宽白。那是它的泪水。 “让你受到伤害的让你遭受诬陷的本都该由我来毁灭。” 尾声 误会的前提是无法再回到那个舞会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奇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污浊妄构》。 2023年的除夕,巴黎的lepré catelan,新人握著彼此的双手,站在最高处接受著牧师的祝福。所有的亲朋手里有一支杜鹃,那是表达对友人的思念。两人没有选择圣洁的婚纱,而是来自国的红衫,领口別著丁香,他们也在思念某个已经离开的人。 管风琴在拼花的彩色玻璃前驻足,演奏的是宫崎骏的《幽灵公主》。 牧师:新郎安德莱亚,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个女人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於她,爱护她,守护她。 安德莱亚:我愿意。 牧师:新娘 新娘:我愿意。 新娘的急不可耐,逗笑了整个会场。但只有安德莱亚知道,她目光中的担心和温情,来源他喉咙上的那道伤疤。 一片掌声里,两位穿著黑白两色衣服年轻人从前排起身,走到安德莱亚和新娘面前,彬彬有礼地向台下鞠躬。一个俊朗而健康,一个谦逊而优雅,嘴角带著谦和的笑意,脸上却是暗淡的光芒。 西里尔递给了校长写给安德莱亚的祝贺信。 希尔福递给了一枚胸標,那是毕业生才该拥有的学院祝福 日暮的时候,李泽找到了那个淹没在樱花下的老旧小区。象徵著爱情与希望,但它们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风地落在李泽的肩头,像是在苦诉又或者怀念那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女孩。 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上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各种木板延展伸出的小花园说不清它的年代,但这种楼是好多人的记忆。他们在这里每天无忧无虑,每天小打小闹,听著公鸡的打鸣,踩著破烂的踏车。曾经矿区的辉煌,让这里燁燁生辉,但隨著业务的倒闭,人去楼空没有人居住的屋子,盖上了厚厚一层白灰。 他们居住在这。 李泽迈上矮小的楼梯,昏暗的白炽灯因为声音而点亮,墙上贴满了小gg。而“3號楼201室”的绿漆门牌钉在红褐色的木门上。楼上飘来炒菜的香味,那是这號楼里居住的另一户,老婆子呵斥老爷子的声音,温馨幸福。 低头確认了手里的那张信封,抬起手敲了敲门。 “肚子饿了吧,快进来吃吧。”热情的老太太打开木门,將李泽拉了进去。 被拽到座位上坐著,对面一位老爷子手举著两根筷,仿佛手提毛笔,满脸慈祥,“你是曼曼的同学吧?我是她的爸爸,这位是我的妻子,曼曼的妈妈。” “你们好,这么晚还打扰你们。”李泽点了点头,將手里的信封放在了桌上:“抱歉,师姐她” “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导师和高尔校长都打电话过来了。”老爷子举起筷子,夹了一口桌上的红烧鱼,“这是曼曼的妈妈做的,也是曼曼最爱吃的,你尝尝。” “不,我只是” “你知道圣诞节那天,曼曼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老太太很坚强,但坚强的背后她的眼圈已经红肿,“她说啊,她可能找到一个符合她要求的人了,让我们在除夕这天,做好饭菜。如果她一个人回来,那就说明没有结果,如果她是带著人回来的,那就说明我们有女婿了。” 风动了,將窗户吹开,反射著夕阳扑面而来。他坐在阳光里,愣住了。 “我和她爸爸,不是那种不將情理的人,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她啊,就是那么傲娇,有点儿小性子,但我和她爸爸一直认为,女儿的事情最好由女儿去做,即使失败了、伤心了,也是一个自己找的教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们厌倦了城市的生活,回到童年所住的地方打算养养老,放放鸟,除夕等著女儿回来吃口热腾腾的饭,初七看著她拖著行李离开红砖房,来时笑容满面,去时也笑容满面。”老爷子將鱼肚腩夹到了李泽面前碗里的白饭上,“没想到这最后一次的除夕没能过上,连同她的妹妹,一起消失在了地球的另一侧。” “我还在想要不要做得这除夕饭,但想到她曾说过『一定会有人来』这句话,就觉得不能亏待了你。”老太太轻抚在李泽的手上,“快吃吧,这里基本荒芜了,只有少些的农民和不愿搬走的老人呆在这,也没有多少能吃的菜,希望你不要嫌弃。” 李泽沉默了许久,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却没有出声。拾起筷子,夹起那块还有鱼刺的嘟囔,塞进嘴里,馥郁的味道,充斥在鼻腔,明明右侧的座位空著,但他觉得好像有人坐在那,使劲地对他微笑著:“师姐她” “对了,她说她的屋子里还有一样东西,你应该会喜欢。”老太太將那把原本泛黄却因为最近摩擦过多而鋥亮的钥匙,放在桌上,“附近也没有旅馆,你就將就地睡在曼曼的床上吧,我已经换过新的被单了。” 李泽放下碗筷,拿起钥匙。 那是一把老旧的锁,锁片上还印著三个圆圈,那是三环牌。他手举著钥匙,却一直没能对准,他的手颤颤巍巍,仿佛这是一扇他根本开不了的门。 门开了,夕阳扑面而来。他站在阳光里,愣住了。 正对著门的是大大的床,那种绣著芙蓉的大被单,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屋子乾乾净净,可一想到这里以后就要上锁,他的气管就忍不住地泛痛。目光越到桌上,那种变形的文具盒,他也买过,那种泛黄的同学录,他也买过,那种藏在盒子里的水晶弹珠,他也买过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明明他小著步舒畅三年。 但当他看到放在衣架上的红裙时,他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没有声音,却撕心裂肺,没有人的安慰,让他清楚地认识到,步舒畅,已经走了! 那是舞会上她穿的那一件,虽然是同款,虽然胸口的位置多出了一块金幣 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完全不是,这是个误会。 他来这里,只是將学院要给的东西给到手而已。 他准备给了就走,即使花钱包下已经到下班时间的中巴车,他也要离开这里。 可她用那枚金幣,牢牢地锁死了他的思想,他的心臟。 夏弥尔答应他的,完全没能做到,原罪死了,暴食死了,他带出了玛丽·特蕾莎,以及身边多出的西里尔、希尔福和安德莱亚,但步舒畅没有出来,隨著布列塔尼的巨石阵倒塌,他再也进不去那个地方。 夏弥尔骗了他,他凝视著怀表走了七分之一格的指针,夏弥尔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步舒畅,永远留在了那里,留下了微笑,就像她的爸爸说的那样,她永远在微笑。 她不懂哭,不懂痛,一点儿也不懂別人的感受。 但她懂將最美好的记忆存好。 他再也回不去那个舞会,和穿著这件红裙的女孩 因为女孩死了! 她真的死了! 第一章 梯田上的对白 “为什么要起床?”玛丽不太理解已经洗漱乾净的李泽,只好默默地穿上適合外出的旅游鞋。 “因为有好东西。”李泽將一件薄衫丟给了玛丽。 “什么好东西。” “出去看了就知道了。” 今天,他们赶了个大早,早上六点半。虽然比起前几天赶著看升国旗要慢上许多,但对於学院破例准许放假的他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玛丽拽著李泽的手,对於新的环境,她还是很不安。不过这种方式,她似乎很享受。她听不懂其他人说什么,夏弥尔和她解释了她能听懂李泽说话的理由,所以別人一看就认为是一个海龟带著一位说著听不懂话的漂亮金髮外国妹来爱情旅游,每当看到李泽拼命解释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轻笑。 这是在山顶,走出民宿的大门,被老板娘塞了红米粑粑,李泽感谢地拉著玛丽就朝最佳的观景点小跑去。 他们来晚了。 观景点已经站满了人,虽然玛丽的美貌吸引了不少的视线,但摄像机的镜头,仍然对准了薄雾中因朝阳开始泛红的梯田。 这里是国西南山区最大的梯田,荣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產名录。 玛丽看著梯田的水,盯著升起的阳,望了眼绝对青蓝的天空飘过小小的一片云,瞟了眼提著稻秧准备走上战场的妇女们。“她们要干什么?” “插秧。” “插秧是什么?” “就是播种的意思,她们要將秧苗放入水里,秋天就会长满满山的稻穀。”李泽轻声说,“也就是米饭,这几天你一直在吃的东西。” 玛丽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对於法国的公主,玛丽·安托瓦內特王后大概只有和她一起接生过小马驹。她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比起一些幼儿还不如,但她很听话,没有幼儿的那种吵闹,她再也不用惧怕阳光,只能晚上活动,她喝了他的血,成为了混血种,拥有著至高的力量。 托夏弥尔的福,从此以后,他有了一个小跟班,一个美女小跟班。 只不过要伺候好这个小跟班並不容易。 幸好他有钱。艾玛將他的卡全部重新办理了一遍,他拥有著那张全球通用的黑卡,也拥有著內存近2000万的银行卡,这些钱足够他和玛丽在国玩上很长很长时间。 每天吃著最好的,住著最好的,小公主喜欢的也统统买下,然后通过邮政寄回美国就是邮费有些贵。 但怎么说呢? 和玛丽的生活在別人看来就像在度蜜月的超甜情侣,走到哪都要手牵著手,但问题他心里一直忘不掉那个女孩,那个玛丽也再心心念的女孩。 方斯汀学院,全球最大的混血种聚集学院,位於美国蒙大拿州海伦娜远郊。进入这所学院就被贯彻上要屠灭原罪的职责,所以这所学院几近半疯或者全疯的地步。教授们篤定原罪和美德是混血种的父母,天使是庇佑,恶魔是罪孽,为了自身的发展与生存,加上与人类与其他生灵的和谐共处,他们就应当作出表率,走在战爭的最前面,將原罪和恶魔消灭。 他们有这个能力,因为他们有超越理解的科学技术以及超能力——启示。 但他们为什么要隱瞒混血种的存在,至今仍旧没能弄懂。 他圆满完成了任务,虽然死伤惨重,但存在於英国隧道的粒子浓度消失了。但他並没有在报告上说明消灭了什么,因为他也有著自己的秘密。 那是他第一次见高尔校长,和学院大广场上的塑像一样,威武而谦和。高尔校长似乎猜到了什么,才会放了他和玛丽的三个月假期,等到五月下旬再回去。 李泽看著玛丽的金髮。原来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是真的。 单薄的风衣加上最近喜欢上的jk裙,这哪是活了两百年的天上童姥,分明就是刚刚上高中的小公主。 “好美,法国完全看不到这种景色。”玛丽摇著身子。 “也只有在地大物博的国,才能看到这种东西横跨两千公里的地貌。”李泽有些自豪,打开芭蕉叶包裹的红米粑粑,递给了玛丽。 “感觉你一直在做推销一样,虽然的確很棒,但我还是那个法国的王国公主,我可能更想的是回凡尔赛宫。”玛丽歪著头,“如果我能在这生活上一年或者两年,可能就会喜欢然后定居下来。” “你一定会喜欢的。”李泽打趣,“就像你喜欢上这里的帽子米线一样,你在这吃东西可没大城市里的那种矜持,还是说你那些都是装的?” “怎么可能是装的,只是太好吃了而已。” “那还真是荣幸啊。我已经在想过几天带你去吃过桥米线的样子了,你说你会不会吃了一碗再来一碗?”李泽说,“虽然一碗就会吃撑,但按照你的胃口,可能两三碗都不够。” “能加那个闻起来臭臭的吃起来却很香的东西吗?” “臭豆腐?” “对,就是那个东西。” “应该不能。”李泽摇了摇头。 他可从没听过吃过桥米线放臭豆腐的,虽然他不是云人,但这种吃法也太鬼怪了。 玛丽吃了一口红米粑粑,上面涵盖著些许红糖,米的浓厚与糖的香气,縈绕在舌尖。吃惯了腥辣的东西,偶尔来这么一种甜甜的感觉也蛮不错。 “你会怪夏弥尔小姐吗?”玛丽转身,眨著蓝中带著点儿緋红的眼瞳看著他,“你会怪夏弥尔小姐没有实现承诺吗?” 李泽心口一盪像太平洋的那场水下核爆试验,炸出了一堆鱼。 他责怪吗?当然,明明没有遵守的是她,又不是他。他用了七分之一,却没能实现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是诈骗吗?但她的確杀了『暴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暴食』,也没有了师姐。只是怀表还跟著他,他知道无法摆脱那个夏弥尔。但所幸夏弥尔挺有自知之明,没脸来找他,虽然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不太想见她。”李泽低声说,“说不定没有她,我也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希望如此。”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二章 高层会议 晚上22点,美国蒙大拿州海伦娜远郊,方斯汀学院。 唐昊躺在喷满香薰的大床上,他的面前正站著一位准备与他酣畅淋漓的美人,玫瑰精油让他和美人的身上光彩四溢。这是他每晚最大的快乐他昨天还在洛杉磯,为了搂著新上台的名模给她加油鼓劲,今天,正是他即將动手的时刻。 可勒布一点儿也不懂时候,提著酒瓶坐在床上像一位弥勒佛,抬起头露出期待的眼神,好像他们才是一对儿。 “你想干什么?有话说话。”唐昊终於受不了了。 “我想看你怎么操作的。” “勒布你这个神经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拉著老子喝酒就赶紧,不拉就滚蛋,別在这倒我胃口。”唐昊大吼。 “放心,我绝不捣乱,就把我当成局外人就行。”勒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忙起身將美人推到床上,“我不会录像上传到学校公共频道。” “你就是王八蛋,彻彻底底的王八蛋。”唐昊安抚著美人,托著勒布就朝门外走去,“说,什么事?” “校长邀请。”门外站著人。 “菲利普,你怎么也在这?”唐昊问。 “我们发消息给你你又不回,我们只能来请你过去了。”勒布搂著唐昊,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副校长的办公室在校长办公室一边,这是理所应当,但勒布习惯了黑暗独自的生活,加上两个副校长他最靠谱,所以他將办公室搬到了地下实验室。 唐昊的能力比起勒布要强,但他是个种马,也只有他才会將办公室改成了红灯区,加上隔音效果的问题,每次到这栋楼总能听到令人亢奋的尖除了新人,熟悉这里的基本熟视无睹,只是最近唐昊把事情搞大了,因为他把校董会一家的女僕给拐到了办公室。 他们很头疼,但让他们更头疼的,是那个校董会一家提出的要求。 菲利普叩响了门上的小铃。 “请进我的朋友们。”门里传来高尔的声音。 唐昊推开门,偌大的接待客厅摆放著巨大的照片,灯光打在上面竟然有些高贵,可上面的人明明穿得破烂不堪,甚至衣不蔽体。 “这是谁?高尔,你从哪找人画的油画?”唐昊皱眉。 “这就是我今天让你们来討论的三件事情中的一件。”高尔倒了好红茶,“坐下来说。” 唐昊、勒布在高尔对面坐下,菲利普则坐到了高尔身边。 菲利普特別紧张,额头的冷汗直冒,他有些恐惧校长,也有些匪夷所思。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英国最大密党叛乱法国密党前往镇压、梵蒂冈侦测出粒子浓度、加利福尼亚州在研计划出现单人失踪、唐昊诱拐莱斯克斯家族的谈判侍女、克劳迪婭·莱斯克斯提出新学生入学申请他们经常经歷这种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事情,但最让他们吃惊的是克劳迪婭·莱斯克斯。 “乾杯!”高尔举起茶杯。 “读作『乾杯』!”唐昊忽然激动起来。 “写作『把干掉杯子』!”勒布也跟起附和。 菲利普则像被拉近男人酒局中的小屁孩,战战兢兢。 “你们找到天使了?ipisrz笔下的世界,尽在《污浊妄构》。”唐昊盯著照片,“为什么看得这么落魄?” “在英国拍卖的时候被得到情报的克劳迪婭·莱斯克斯救下的。”高尔回答。 “克劳迪婭·莱斯克斯?那个小屁孩?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有商业头脑,但这么好的东西她想干什么?”唐昊问,“送进学院?” “答对了。”勒布鼓掌。 唐昊迟疑了几秒钟:“送进来干嘛?送个定时炸弹给我们?” “这个少女是异变的,至今全部混血种没能研究出异变的方向与方式,同时產生异变的情况大部分是恶魔。一位18岁的少女,来自贫民窟,因为身份的问题没人会去检测她是否具有血统,但问题出现了,那位少女的血统强度达到了s,超过你和勒布,据克劳迪婭·莱斯克斯说,可血统比我还高。”高尔说,“过高的血统混合比,让她在小混混还没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得逞的情况下,长出了四只天使的翅膀。” “四只翅膀?”唐昊震惊。 “那是光天使,在炽天使之下,但在普通的天使之上,在各式记载中,光天使是为战斗为创造的。”菲利普解释。 “说的不错。”高尔抿了一小口茶,“但很可惜那少女只有翅膀没有启示,然后她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前被混血种抓进了黑市。根绝克劳迪婭·莱斯克斯说的,黑势力以每斤肉一万三千英镑的价格进行拍卖,然后有人直接出了三千万英镑,他想要买下那位少女。至於买的人,就是最近带领叛乱的英国密党。” “那还真是他想吃整个天使?我靠,这也太血腥了。”唐昊说。 “那也是他的问题。” “克劳迪婭·莱斯克斯的目的是什么?”唐昊瞪眼,“我可不允许一颗定时炸弹放在我们学院。” “放心,我们可是有英雄的。”勒布拍了拍唐昊的肩膀, “谁?” “李泽啊!” “对啊,有他在就不怕没有征服不了的苦难”唐昊的神色真诚又羡慕,“没想到他能在那种地方得到那种绝世美女,早知道我也去了。” “你要是去了,整个英国的女性都不保了。”勒布讥笑。 唐昊冷冷地瞥了勒布一眼,高尔则从桌下拿出一口箱子。纯黄金打造,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这种大手笔也只有莱斯克斯家族才干得出来。唐昊四处找著,果然在箱子的封口上找到了莱斯克斯的家徽。 高尔將箱子推到了唐昊面前:“克劳迪婭提出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我艹,一个校董还敢和学院提不平等条约?她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像当年大清时候的那种,让我们每年给她几万两白银?”唐昊打开黄金箱,翻开里面各种纸张。 从中拿出赫赫在目的单据递给了勒布,勒布看了眼也觉得眼睛快瞎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零,关键上面写著校董奖学金。 “她想干什么?”唐昊撇嘴,“她当校董会,平时投资学校,现在她要学校给她投资乌鸦反哺?” 第三章 新生任务 “这是她的原话:『这是莱斯克斯家族为方斯汀学院提交的另一项重要成果,但莱斯克斯不具备研究条件,所以我准备將她送到方斯汀学院,作为2024届的新生进入学院,身份证明什么的我会提前安排好,在上学的时候你们可以对她展开研究。至於为什么不是现在,因为她成为了天使,这时只会说一些没人能听懂的语言,我给那种语言取名为天使语,我会在近一年教她英语与中文,等到一年后,再送到学院』。”高尔说,“而她也明確表示了一年后她也会以新生的身份进入学院。” “她也要进来?” “对。” “一年后,她正好16岁。” “正直年少青春的年纪,以她的美貌,应该可以评上那一年度的校花头衔。”高尔说。 “原来如此。”唐昊扭头看向了勒布,“让李泽把她拐进dl会。” 勒布点头:“让她成为李泽的小迷妹,然后我们在撮合一下,將她和李泽推上结婚的舞台,我已经想好了给他们举办什么婚礼了。” “中式!”唐昊说。 “说得好,就用中式婚礼。”勒布諂媚地说,“到时候我们就用莱斯克斯的钱,包下整个圣托里尼岛,然后我们在里面尽情消费。” “简直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唐昊举杯。 “到时候我用香檳,你用二锅头,我们一起倒进爱情海里,就算我们对新人的祝福了!”勒布碰杯。 菲利普眉头紧锁,仅是想像他就能想到这两老傢伙肯定会喝酒喝著掉进海里,到时候就不是祝福了,而是救人了。 “把克劳迪婭拖进我们组织里吗?”高尔忽然来了兴趣。 “不错,我让艾玛补的证明上,已经將李泽的国籍弄到沙特了。”勒布点头。 “一夫多妻?” “不香吗?” “他是你们的亲儿子吗?”菲利普的眉峰难以察觉地跳了一下。 “喂喂,可不能这么说菲利普,他也是你的学生,而且比哈特更出色对不对?就是血统低了点。”勒布说,“但他做出的事情我们都看在了眼里,只要你多给他几颗『黎明』,我坚信他还能弄出更加伟大的一番事业。” “问题沙特国籍那么容易进的?”菲利普问。 “有艾玛在,就没多大事儿。” “话说你们觉得李泽他走出那份阴霾了吗?”菲利普询问。他知道李泽闷闷不乐的原因,当然也知道李泽心里所想,因为他当任心理导师跑到宿舍和他沟通了一番。 “步舒畅吗?”高尔问。 菲利普点了点头:“但她失踪了,他们进去也没能找到,彻底消失在了那个地方。” 唐昊沉吟了片刻:“比他还伤心的人大有人在,西里尔请假回家,直接请了一年,希尔福则弄个延缓毕业的申明,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李泽现在可是另有小美女陪著,怎么看都比西里尔、希尔福好多了。” 菲利普实在没法判断这是讚赏还是捅刀,只能选择沉默。 “好了好了先生们,这些事情等他回来再说。”高尔打断,“这是第一件事情,想问你们同不同意。” “校董会的安排,我们几个能有啥建议?”唐昊直接將文件拍在桌上,“除非我有一票否决权。” “你没有,我也没有校董会就没有一票否决权。” “那不就完了!”唐昊將箱子推了回去。 “好,第二件事。新生招聘开始了,將各个符合条件的名单发送给各个教授,看教授们的安排,任命行动中的和休假中的就近学生进行新生招聘计划。”高尔说。 “我没有吧?”唐昊举手。 “我也没有吧?”勒布举手。 “我只要李泽和哈特。”菲利普举手。 “你们是想让新生看见你们就直接跑出学校头也不回吗?”高尔说,“我们需要kpi,今年给我弄个kpi放著,只要招了一个就奖励一千美金。” “一千美金有点儿少吧?”唐昊眉飞色舞,“最起码一个一万美金还差不多。” “我看你是奢侈惯了,完全不懂钱的购买力是什么东西了。”高尔盯著唐昊的眼睛,“这种kpi奖励拿去国,是个结巴都愿意去当招聘官。” “我也只是说说。”唐昊耸耸肩。 “接下来,第三件事就请我们的菲利普教授说明。” 李泽趴在床上。这种起早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回到床上简直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前提小美女也特別听话他有些怀疑这种带著玛丽旅游,有朝一日玛丽会不会也变成和他一样的废柴。 气温开始升高,这是亚热带气候下的特点。 李泽没有吹空调的习惯,为了女士能首先保证电风扇的清凉,他只能自己扇著由竹片编成的大蒲扇。他很喜欢这个,每扇一下还能闻见竹子的清香。 李泽没有吹空调的习惯,为了女士能首先保证电风扇的清凉,他只能自己扇著由竹片编成的大蒲扇。他很喜欢这个,每扇一下还能闻见竹子的清香。 手机忽然响起,一条未读邮件传进了他的信箱。 亲爱的李泽先生: 作为即將进入方斯汀学院成为一名2023届新生的杰出人才,在方斯汀学院下派的执行方案中表现良好,特此奖励校长预科奖学金。 感谢您为方斯汀学院付出的一切,艾玛代表方斯汀全体工作人员对您的旅行致以美好的期愿。 同时,方斯汀学院的新生招聘已经开启,这里有两份新生档案,已通过附件的形式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希望您能前往两位新生的所在地,作为教授的助理协助教授进行招聘。 您真挚的艾玛。 (ps:教授的机票订於四天后,將在五天后下午到达国,请届时与教授联繫。) “招聘?”李泽一愣。 他回国旅游的这些天白天,在玛丽身边作为骑士,白天逛街,晚上看电影,日子过得瀟洒又糊里糊涂,完全忘了时间。没想到已经快到高中毕业上大学的时候了如果还是以前,他现在可能还睡著,然后起床吃个午饭就直接打电脑游戏。 结果,他现在18岁,已经是在大学上学半年的人。不对,没有半年,但他这样不上学直接跳级到大学的,全国都找不出几个而他竟然成老生准备招聘新生? “你妹啊,我一个课都没上过的人让我去当招聘助理?这不是妥妥的搞笑呢!”李泽看了两遍邮件,確认目的要求后大叫。 第四章 来自大妈的讚嘆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怎么了?”玛丽坐在床上看著电视,电视上正播放著本地特有的山歌。 老实说,很洗脑,特別洗脑,他听得已经上头了,但玛丽说这是每个地区的文化,需要耐心地听耐心地看。结果他们看了快一个小时比起dj,李泽觉得这些更有感觉,如果拿去广场舞放,铁定能直接嗨翻全场,即便坐轮椅的老太太都会直接站起。 “学院传来任务。”李泽扬了扬手机。 玛丽点头,她还没学会怎么使用这些高科技,所以李泽说什么只能是对的:“是什么?又要去某个地下隧道吗?” 李泽坐起身,彆扭地拉了一下衣领。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事实也確实是这样,普通的包间,两张床,一台电视,两个人,但黑丝的高腰裙子、米色短风衣陪著红底高跟鞋 孤男寡女的情况下,他又不好意思让玛丽进卫生间换衣服,他准备自己进卫生间闭关十几分钟,但玛丽不让他去,他只能拿被子捂著脑袋。 可惜耳边全是各种衣服拉上拉链又拉下拉链的声音,这点,他很想拿根木棍把自己敲晕。 地上全是散落的丝袜和鞋子,床上衣服一件压著一件。 他们今天要去新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怪无论平时多么矜持的姑娘,只要出去了就会又扭捏又激动,恨不得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看能不能拼出一朵花。连这位上上世纪的公主也跳不出这个怪圈。 “让我们去招生。”李泽说。 “招生是什么?”玛丽问。 李泽挠挠头:“招生就是招生,將新人招进学院里。” “我也算新生对吧?” “对!” “那我需不需也进行招生?” “” 这位的確是个小公主,但小公主的前提是从没出过城堡的公主。即便跨越了两百年,他也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公主该有的脑迴路。 玛丽是进过学院的,也在艾玛的认证下,办理登记了新的身份,虽然他不知道艾玛是怎么做到的,但玛丽的的確確有了自己的身份,那张身份证就放在他的双肩包里。她和自己一样属於预科生,也就是不需要进行考试就能直接进入方斯汀学院,而他们的入学时间在九月份,如今才二月。 他们拥有一个特別长的假期,学校安排的。 所以他可能会带著玛丽到处閒逛,將国內过完了,去日本,去北欧,去马达加斯加 因为他没有家。 不可能带著玛丽回家安安稳稳地打个六个月的电子游戏。 所以只能旅游。 而且是公费旅游,除非自驾游出了车祸或者擦了別人的车,这种程度学院是不会给予报销。 但他可没想过假期还能有任务。 他终於理解了上班人的辛苦了,或者说他终於理解那种编程大佬的辛苦,半夜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然后老板一通电话要求修bug,不修明天就別来上班换他他也忍不了。 “你已经属於学生了,不需要做那些事情。”李泽耸耸肩,看她打扮颇为精致的模样,心想她对今天的旅行一定充满了期待,“这个任务的意思是我们去当助理,协助老师们进行招生。” “就像侍女一样?”玛丽关掉电视。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那今天的旅行就结束了吗?” “没有,我们还可以再玩个四天。” 李泽站起身,替玛丽收拾著衣物。 她很享受现代的服装风格,现代的衣服放在她身上,就像成了一场时尚,和她母亲一样。但玛丽还是玛丽,公主还是公主,她已经习惯了別人的服侍,还没学会自己打理自己。 將隨行品收好,李泽伸出手:“走吧,去下一站。” “好!”温暖的小手握住,那张小脸露出迷人的笑容。 热情好客的老板娘,临走前还丟给了他们两串用稻草编成的手环。 李泽连忙道谢,玛丽则惊於手工品的艺术,目不转睛。 坐著麵包车下山,转进城市,利用app购买的车票直接搭上了通往世界之巔的直达快客。 车上大概都是去旅游的,只是看不见另外一个男的,除了司机。各种稀奇古怪的方言在发车前吵得不可开交,但车辆开启后,隨之而来是打鼾的声音。 “这是外国妞吧?”隔了好一会儿,李泽终於得到了搭訕。 这些大妈们看了他和玛丽好长时间,当然不是看他,他也不觉得自己的长相能获得这些大妈的青睞。 玛丽静静地看著窗户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冰蓝色的眼睛。她是这辆车上最沉默的人,却像是这辆车的主人,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她几眼,连司机发车前检查人数时都被玛丽的长相惊得怔住。 因为她坐的姿势太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了。 腰挺得笔直,眼瞳像一颗宝石,整个身子周围都被那种光所照耀,握住水瓶喝水的姿势都带著美感。 “法国的。”李泽赶紧跟大妈搭话。 “法国的?哎呦不得了不得了。” “真好看!” “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金髮还是黑髮?” “管他的,混血儿好像都挺好看的。” 沉寂的大妈忽然热闹了起来。 “你的女朋友吗?”大妈突然发问。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女朋友” 李泽连忙摇手,但玛丽忽然將李泽的手握进了怀里。她听不懂大妈的话,但她听得懂李泽的。 “还说不是,谦虚了。”大妈竖起大拇指,“不错,带著女朋友旅游就要带她去能让她忘不了的地方对了,去普达措吧,如果运气好,还能和梅里雪山合张影。” “我们打算先去白水台。” “誒,那里也不错,记得给她留下最好的回忆,特別是那种即便分手了都会想起的那种。” 分手了都能想起的回忆吗? 李泽扭头不由地伸手摸了摸玛丽的头髮,他的心里一点綺念都没有,只觉得那个呆呆看著窗外的女孩子重现出了一个影子…… 玛丽已然聚精会神地看向外面,李泽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或许他已经有了一段那样的回忆。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五章 糟糕的国王游戏 “” “” “谁是国王?” 即使美少女这么问,也没人去回答就是了,谁让国王卡在他的手里。 嗯,说的没错,国王卡。 就像是玩大富翁游戏,好巧不巧的拿到了一张核弹卡,事实上两字儿更希望他拿到的是冬眠卡。当然,要形容更加贴切的话,本来是平白无奇的国王游戏,在他和玛丽加入的第一局就如同海马瀨人开局得到了青眼究极龙【青眼の究极竜】一样,简直就是抽卡游戏的欧皇。 李泽盯著眼前的美少女,或者说是一堆的美少女,至少有五个,唯一一个男的像是导游但更像是好朋友一样。 他和玛丽在古镇的酒吧喝著加热牛奶,欣赏著窗外的小桥流水人家,然后莫名其妙来了一位美少女就是坐在对面的那位,说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虽然不知道她被选的大冒险是什么,但看她一口喝下玛丽的牛奶,就猜到可能是去某个桌拼个杯之类。说著一口语句不通的中文,然后一直“申し訳ありません”道歉。 紧接著,她们玩嗨了,直接换到了他们这桌。 他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玛丽似乎特別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然后两人的世界变成了八个人的大派对 不过,本应该是抽取签子的游戏,结果签子变成了卡片。 这不是更容易作弊才对吗? 对此深信不疑的他看了眼一旁的男人——呃唔老实说按照男人此时的状態,拿住卡片都显得有些困难,因为他之前被灌了半瓶伏特加。只是这些日本少女们天马行空的行为永远在別人之上,所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一点儿也猜不到。 然而,这里大概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会考虑这个问题。 至於为什么,在他看来唯一会考虑这个问题的只有对面的少女,也就是第一个来到这桌的人,在她眼里这类唯一的游戏著重点已经完全延伸到了他身边的小公主身上。其他人就是那种天真得让人觉得白痴却又可爱而让人无法批判的程度,再加上她们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如果她们能看出来他会很惊讶就是了。 但他要怎么办? 將手里的卡光明正大地放在她们面前,然后下达若无其事可心里一直想的“哇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嚯嚯嚯,好想看啊,虽然没有一本正经看的勇气,但是好想稍微瞟一眼然后做成小册子保存在心里的书架上啊”——“有请三號脱光身上衣服”的命令。 不行不行不行! 那样做他一定会被报警抓进警局的。这可是国,要是进了监狱他都不好说他那张艾玛办理的身份证是哪来的,他可不会说沙乌地阿拉伯的语言。 直接当作没有这张卡不就可以了吗? 如此考虑也未尝不可 ——可是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柔软的手,从空隙如同绽放的蔷薇般,放在了他手里的卡片上。 “你手上的不就是国王卡吗?”玛丽问。 “啊哦!” 李泽嘆了口气。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傻白甜的傢伙,也是这个世界的福分。如果单说作为游戏模板的女主放在人气最旺的2ch匿名討论区必定討论得最为火热。 “既然拿著国王卡,为什么不出声?”玛丽又问。 “说不定是在考虑怎么玩这个游戏六女两男,此时的李泽君可是很纠结的!”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说的一点儿没错! “如何下达命令將收益最大化,作为男性国王而征服在场的女性。虽然方法很多,不过要让游戏继续下去而不被別人认为是变態李泽君一定在考虑这些。”对面的少女提起漂亮的眉毛。 “你等一下,你这个在逻辑上”李泽愣住。 “作为女子大学生的身体接待之类的怎样?”少女满脸笑容。 “等一下想法也太大叔了吧!”李泽有些窘迫。 仰头考虑,又看了眼玛丽。 “那就请抽到三號和五號的人进行pocky游戏吧。”李泽哀声嘆气。 虽然“有请三號脱光身上衣服”极具诱惑力,但此处的现实是六位女性两位男性,作为男性无论怎样都不能下达这么色气的命令。 不过,看得少女投来的感激目光,估计她就是五號或者三號中的一位。 原来如此。选择的游戏对象正好是她心仪的人,所以才会表露这样兴奋的表情。也就是说她偷看过。 沉默数秒后。 “这是国王游戏,那就要有国王游戏的规矩。”男人说。 “呃,规矩不就是谁抽到国王卡,就可以下达不可违抗的国王命令吗?”少女幽幽地问。 “的確如此。” “那你想做什么?”少女凝视著男人,总觉得他有一个惊天的阴谋。 “这场国王游戏,决不能用一些正常的东西。” 听到男人这样说,不仅李泽站了起来,少女也站了起来。 “难道pocky游戏不算正常吗?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少女质疑地盯著男人。 “我没说pocky游戏不是。”男人说,“首先,国王如果下达命令是需要两人完成的,那其中一个人必是国王。” 李泽忍不住张大嘴巴。 像是在说教一样,只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准確说知道一点,那就是不能下达需要两个人完成的命令。 “然后就是不可以下达一些毫无意义的命令,比如念台词或者惩罚喝水之类的,需要搞一些不正经的东西,比如kiss或者像『脱衣』之类的,不然没有什么意思,会很无趣。”男人眉飞色舞。 “喂喂喂,你还是国人吗?这种东西不是日本才能做吗?”李泽口不择言。 本身的国王游戏就是惊喜与惊讶中进行的游戏,打擦边球的命令也是常有的事,但这不允许那些超健全命令下达,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李泽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他一定是在做梦。如果不是做梦,这种艷福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而想当然的,他想赶紧找机会离开这里。 “哦,那下达的命令必须和国王一起游戏就行。”男人说完后直接扑在桌上,他已经醉倒不行了。 该死! 早知道当初他就直接否决,加入她们进行游戏这种决定简直蠢到不能再蠢。 “李泽君已经下了命令,那就有请三號和李泽君玩pocky游戏吧!” “双方吃到最后剩下的地方必须要小於一厘米,如果pocky中途断掉的话,那就以接吻结束!” 其他女孩们还是附和起来。 全场只有李泽和少女,加上一个玛丽当场愣住。 第六章 少女的调戏 “等一下。” “誒,难道李泽君想和五號也来一次激动人心的pocky游戏吗?” “不是那个这完全和我知道的pocky游戏不一样好不好!”李泽说,“既然规则改了,那这一轮国王游戏就应该重新进行才对,为什么还是我?” “因为你已经下达了国王的命令,不容更改。” 这是什么鬼畜设定? pocky游戏的確会上升到哪方先断便是哪方输这个情况,但这只存在於两队以上的比赛。其实pocky游戏更像是一场性骚扰游戏,双方男女因为近距离而脸红心跳,旁人怎么看都会煽风点火,恨不得加把手直接让两人的嘴对在一起。据说这也是考验那些秘密情侣间关係的一种方式。 明明他是国王,结果他要接受惩罚,完全不合理。 李泽凝视著一脸惆悵的美少女,在偏眼偷看眼玛丽。他忽然感觉心头有种来自遥远日本海的冰冷巨浪席捲而来。 “李泽先生!”少女脱口而出了尊称。 那是以女人而言略显过高的尖音,或者说是比往常声音要高的尖音,微笑的表情却不悦的態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脑袋好比脱水中的洗衣机,不断转动。思绪干回百转,各种关键字在头盖骨中相交。突然,一道宛若天启的灵光降临至他的脑海中央。 李泽忍不住敲了一下手心。 搞什么啊!仔细一想,其实很简单嘛,他真是笨,为什么一直没想到呢?真相永远只有一个,答案再清楚不过。 三號就是坐在对面的美少女。 ——死定了啊! 这惊愕的事实令李泽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承认,这个首先过来抢牛奶喝的女孩很漂亮,虽然画著特別重的浓妆,但能清楚地看出她的底子特別棒特別像一个人。 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进行的国王命令。 难怪少女右边的女孩会作出这样的规定,就像少女左边的女孩一样,她一定也看到了少女手里的卡。如果是私底下与少女接吻,他肯定会把这件事带进坟墓里。若是走漏风声,恐怕会有一堆少女的追求者失去活下去的希望,进而自暴自弃、为非作歹,届时搞不好会追杀他至天涯海角。 可少女並不这么认为。 少女站起身,迈著步子然后正蹲在他的面前。 李泽拼命克制媲美f1、火箭起跑的哀號声,呼吸险些停止。不,搞不好连心臟都快停止了。 她是个美少女——超级美少女。 这一点几乎没有人会反对。超柔软的黑色髮丝、婴儿般的雪白光滑肌肤、令人印象深刻的水汪汪大眼睛。因为近到可以感受彼此呼吸的距离,才发现她那美丽的樱花色薄唇上有一颗微乎其微的黑痣。 “要开始了李泽!”少女有些害羞。 “开始什么?” 眼皮遮住眼睛,像是羞涩得躲藏的小孩儿,红遍整片脸颊,那是从未见过的少女模样,高度的问题,略微將身体向前提起,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绕过李泽左耳凌乱的头髮,正抚在后脑勺,將他的脑袋向前推移 “咦?” 等等,不是pocky游戏吗?为什么会直接变成接吻游戏了? “等一下美绪,不是pocky游戏吗?为什么要接吻?”男人红著脸大叫,他终於醒了,“原来你是三號!” 美绪的身体正在进行下去的动作瞬间停止,然后惨痛地喊叫:“那个因为没有pocky棒才才会这样” “我我倒没什么。” “什么叫『我倒没什么』?那可是美绪啊,美绪!你这傢伙,能和美绪坐在一桌,就已经是你最大的荣幸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混蛋!”男人看来还没有醒。 但话一说完,李泽就忽然被四五颗巧克力敲打了一记。由於季节的问题,巧克力外壳开始融化,躲不开那股攻击,脸上全是残留的巧克力。 “你疯了吧!”李泽大吼。 “什么叫做我疯了,你这个想要占有美绪的傢伙,你赶紧把美绪还给我!”男人跟著大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叉子,站起身像一名士兵准备拋射手榴弹一样。 “无华君。” “是、是的美绪小姐。”看著瞬间冷静下来的男人,果然美少女的话语权利更有用些。 “我们继续、李泽先生!” 瑞夜用右手上的纸巾擦拭著我脸上的巧克力,脸上浮现我从未看过的笑容。 甜美?嘲弄?温馨?忧鬱?不、那是期待与幸福。喂喂喂,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简直难以理解。 “来吧李泽先生,请务必將游戏进行下去。” “对,国王的命令就必须执行。” 女孩们的声音相当諂媚,顺便一提,男人有昏迷了过去。 “不过现场並没有pocky棒啊!”李泽说。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心思並没有在那些女孩身上。 美丽的头髮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就像黑夜中漫漫星光的璀璨。肤色白皙,美少女级別的容顏,本应该是稚气未脱,但此刻却感觉意外的成熟。这不可思议的不平衡感,反而增添她的魅力。 “说的也是。”美绪有些气馁的低头,但贝齿轻咬的嘴唇,似乎有些渴望。 “果然还是接吻吧,宗人!”说著,美绪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张著,极具诱惑力的等待著,引人犯罪的颤抖著。 “不不不,那个还是算了。”李泽急忙摇手。 “但这是国王的命令。”美绪说。 “等一下!” 一道凛然的声音响彻房间。 无华高举著手中的东西,像是美国纽约海港內自由岛的自由女神像,高举著神的光辉他又醒了。 “那是什么?”玛丽率先发起疑问。 “pocky棒!” 那哪是pocky棒啊,不就是从一旁的酒心巧克力盒子里拿出的一枚酒心巧克力吗? “所以开始吧李泽,就用这个代替pocky棒进行你所选择的pocky游戏吧!”无华拍著李泽的肩膀。 “不要!”李泽连忙否决。 “这可是你选择的游戏。” “重点不在於这个?”李泽很抓狂,“为什么要用酒心巧克力当作pocky棒?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因为现场长得比较像pocky棒的只有这个。” “拜託你是诡辩大师吗?还是说你在辩论会呆过?”李泽摆出哀求的脸来,“你要说像,啤酒瓶都比这个像pocky棒好不好?这种直径差就不超过三厘米,又短又粗,这哪像pocky棒?” 第七章 有棲美绪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那就开始吧!” 李泽紧张地盯著美绪。 根据无华的话,就算是酒心巧克力,只要之间的彼此距离小於一厘米就算通过来看,这也是极其简单的事情。眼睛的估计下,在他即將碰到的瞬间咬下四分之三,即使美绪还没有开始也可以耍赖当作速度过快没有看到的结果满混过去。 就是这样! 至少比接吻什么要来得好,所以还是应该感谢无华才是。 “一定要將游戏进行下去吗?”李泽望著美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然。” “那就来吧!”李泽红著脸大叫,事实上早已计算好了一切。 李泽將脸凑了过去。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看得出脸特別红,毕竟和男生玩这种游戏也是美绪的第一次才对。像这种美少女,可以想像。 李泽克制著剧烈脉动的心臟,缓缓將嘴凑近美绪。不能逃如果逃走,就会变成一个超级胆小鬼。 但他也不能碰到瑞夜,在这种状態下,如果碰到他就会昏倒,即便被称作变態也无济於事。他的心境宛若炸弹拆除小组,带著用钳子剪断电线的决心准备计划的事情。 美绪居然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好长不对,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李泽需要採用打带跑战术,快点结束战斗。 不过,看得出美绪十分紧张。因为她不但嘴唇颤抖,身高问题而身体前倾紧抓住他肩膀的手看来也有些无助。 视野中映出瑞夜的轮廓花瓣似的柔软嘴唇。小小的粉红色慢慢靠近—— “好了,结束!” 在预估计下,李泽压抑著心里的浮躁,按部就班的开始计划。还未碰到美绪嘴唇的一边,直接掠过美绪,滑落在身下。 那部分,绝对小於一厘米! “早安,李泽先生。感觉如何?” 李泽一睁开眼,便有一道凛然的声音如此询问。 他躺在高级羽毛被上,將模糊的焦距对准后,只见眼前有个美少女愉快地笑著。 “这里是哪?”李泽坐起身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你和玛丽订的酒店。”她得意洋洋地笑著,“你喝多了,玛丽拿出房卡,恰好我们订的是同一家酒店,就顺便把你送了回来。” “终於想起来了。”李泽大大地嘆了一口气。 “想起什么?”美绪对著手机说话,手机传出翻译后的疑问。 他们就是这样交流的。虽然比起正常交流像多出了一层墙,但同声音译这种发明简直太棒。 “有棲紫阳花是你的什么?”李泽问。 “你知道姐姐?” “姐姐?” “我和她是双胞胎,我叫有棲美绪,在日本是一位刚出道不久的新星。” 欸?明星吗? 李泽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前的浓妆估计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份的装扮,但这种一般要在自己的地盘才会有用,这齣国游玩什么的,除非是国际明星,要不然谁知道谁?不过有一说一,有棲美绪长得是真的好看,难怪日本总会有千年一美女这种评价。 “话说你穿得那么正式做什么?” “正式吗?” “难道不正式吗?”李泽心里念叨著。 包臀的设计却没有放弃齐及脚踝的裙沿。她和她姐姐一样,与模特媲美的身材在晚礼服的包裹下,如同盒子里天鹅绒包裹下的钻戒,富有而珍贵。一双银色高跟鞋,让高挑的身姿更加傲人。 虽然是別人眼中的天使,但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小恶魔。 这种孤男寡女的情境下照理说,听见自己和女生同住一间房应该会很兴奋才对,但当知道那位女生是和有棲紫阳花有著密切的关係,李泽就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回学校。 “在事务所可能要穿得比这个还暴露。”美绪沉声说。 这话他不敢接,他对於潜规则什么的完全不懂,也不想懂。 “玛丽呢?该不会你把玛丽绑起来准备和我勒索一票吧?我告诉你,你的姐姐已经从我那拿走了一颗『黎明』,我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李泽急得好像美绪现在已经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 “洗澡。” 李泽愣住,他才听到浴室里水流的声音。 那位小公主之前可不会自己洗,而且也不会用现代这种出水的设备,她很爱乾净,但过度的洁癖对於不会自己清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教了三天,玛丽才学会自给自足。 “而且我不是混血种。” 李泽骤然警觉:“嗯?” “我没有血统,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美绪用手机继续翻译著,“我和姐姐是同卵双胞胎,按照医学上的说法,同卵双胞胎中的基因理当相同才对,但我体內的血统全部跑到了姐姐的身上,也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我是人类,姐姐是混血种,我和姐姐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李泽鬆了一口气:“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旅游?” “抱歉,真不该问这个问题。”李泽苦笑,“是事务所放假吗?明星什么的时间应该没有那么宽裕才对。” “事务所整顿,艺人放假,还没来过国,就和无华带著同事务所的艺人来旅游了。” “无华是?” “国人,在日留学,和我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原来如此。”李泽喝了口美绪递来的蜂蜜柠檬水,“你和有棲紫阳花的关係怎么样?血统的隔阂,会不会让你们之间也產生隔阂?” “不会,而且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姐姐了。自从父亲母亲离婚后,我和姐姐就分別被母亲和父亲各自带走了。”美绪坐在李泽身边,伸了个懒腰。 “那还真是悽惨。”李泽感嘆。 “这就是命运,改变不了。”美绪挑了挑长眉,“你和玛丽要去哪?说不定可以组队。” “可能要直接去香格里。” “哦,那不同路。我们要去虎跳峡,然后转头去瀘沽湖听说那里很漂亮。无华说瀘沽湖有著一个美丽的传说,似乎那边的仙女经常和山神夜里从北方飞到瀘沽湖里洗澡,然后谈情说爱,好浪漫。” 李泽想发表些评论可又无从说起,只好耸耸肩:“抱歉,祝你们玩得开心。”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八章 夜中的失落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不需要抱歉。”美绪看了一眼腕錶,“你是国人,应该没有日本的敬语要求。” “的確没有,但你是日本人,这是最起码的尊重。”李泽说。 “所以这是我对你第一印象特別的好的原因,比起无华,从第一眼就能了解你。”美绪端起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小口,相当醇厚,“除非是客套,但你似乎很能轻易接受新的事物。” “这和接受新的事物好像没关係。” “我跑到你们桌说了一声抱歉就把牛奶喝了,你都不觉得奇怪。” “这不是该叫社交牛逼症吗?” “牛逼?你说的是厉害的那个意思,对不对?”美绪直视他的眼睛。 李泽点点头。 手机翻译出的是“牛が追い詰める”,虽然他没学过完整的日语,但他没听到熟悉的“すごい”,所以他猜测手机翻译一定是理解成了別的意思。幸好美绪知道一点点中文,不然理解错了他可不好做。 “意思就是社交很强。”李泽说,“如果社交不强,或者说社恐,可能你过来的时候我就直接跳窗了。” “那还真是!”美绪点头微笑,“陪我出去走走?” 飞溅的水沬,闪闪发光的水面,传入耳中的自行车铃声以及回家学生的嬉笑声。这是日暮时分的场面。顺著河道两侧的草坪,仰躺著,那是青春,也是回忆。 而现在,已经没有欢声笑语。 除了蟋蟀的叫声和惹人心烦的蚊虫声,这里静得有一丝可怕。 按理来说,时间不对,不该有这些声音但南,这些事似乎也挺正常。 但他被眼前的光景震慑住了,根本说不出像样的感想。在月光照射下的河道,像一条银河,璀璨的发光,与天上真正的银河交相辉映。泥土的气味,混杂著青草的浓郁,以及身侧不时飘来的幽香,或许成为了此时最独特的味道。 打著计程车,来到城外的公园。一路上美绪在惊嘆计程车的便宜外,还有对夜晚十点大街小巷还灯火通明的惊嘆。 司机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大叔,或许是接待过太多的外国人,大叔竟然像个小男孩一样说出了“可爱い”的讚美词汇,弄得美绪羞涩得缩在后面的一角。 万家灯火,早已熄灭了不少,但看得清的,大概只有身后小路上的小吃摊,以及里面那位老爷子忙碌的身影。 美绪第一眼还说这里也有屋台?(屋台是指日本传统街边小吃店,一般没有正式名称。最简易的屋台的样子为那种大小和一辆小型麵包车差不多,下面有轮子,上面则是铺面,里面放的一般是关东煮、炒麵、拉麵等的小吃,当然也提供各种饮料) “脚疼吗?” “我已经脱下了。” “这里有些偏,等会儿可能要走回去的。” “你背著我回去不就好了。”美绪像个小女孩一样用著柔糯的语气撒著可爱的娇。 这真是一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少女。 “如果你肯把这件衣服换下的话。”李泽看著她的眼睛。 之前离开酒店的时候就与她纠结换一身衣服的问题。 她的身材傲人,即便进入了午夜,大批的青年还是將视线全都聚集了过来。看她的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宛若模特儿一般,晚礼服下的时装秀隨时开演。不过並不在意的美绪,相反紧搂著他的手臂。简而言之就是转移祸端,同时让他成为与之格格不入的尷尬点位。 有什么场面是晚礼服女郎和大號t恤邋遢男出现在镜头前面的? “我没带著多余的衣服。” 李泽皱起眉头。 这话一看就是骗人的。女人要说衣柜里没个衣服穿都是假的,更不要说是出来旅游,宅在家里可能和死肥宅没个区別,但只要一出门,女人就能成为整条街最靚的仔,恨不得把能彰显自己气质的东西全穿戴在身上。 美绪收起笑容,將右手举起,眼神迷离地看著食指上的戒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戒指。”李泽忽然觉得自己很欠抽,这种显而易见的答案,他竟然未加思索地就说了出来。 “这是姐姐送给我的。” “紫阳花?”李泽坐起身来,看著毫不在意的美绪,全身拼命压制著疑问。 “我和姐姐的关係很好,但姐姐似乎並不喜欢我,她总是觉得我像一只丑小鸭一样,但她那只黑天鹅总会第一时间保护在我的前面。知道父母离婚了后”美绪语重心长,“李泽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姐姐的?” “她” 李泽沉默了会儿。 他在想要不要说实话,紫阳花在美绪的心中那么美好,他总不能说认识紫阳花是因为紫阳花当了把失败的小偷然后被抓住了,正好他还看光了紫阳花的身体这话他更说不出口。 李泽捂住心口:“她到过学院,所以就认识了。” “但她和你並不属於同一个组织。” 美绪的话让李泽瞬间愣住。 美绪伸出手:“帮我一下李泽先生。” 李泽小心搀扶著美绪站起。 她的高跟鞋用双手提著,赤足踩在草地上,像位准备舞蹈的精灵,而他话匣子像关闭了一样,在肚子里闹著彆扭。 “我还记得那次生日。”美绪慢慢地在草地上行走,“当时,幻想著海面上沉积的那一层厚厚的云,像一条巨大的鱼遮住了天空,那鳞片看得让人兴奋。因为幼稚,什么都可以添加上魔法的想像力,也曾幻想著穿上婚纱出嫁的那一刻,看著对面的笑容,自己也毫无保留地笑出声。但当我们长大后,事实与理想的悖论,才渐渐遭到了驳斥。原来想的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此时看一眼,才觉得荒谬滑稽。只有在这里,在这里的那个夜晚,某位穿著学校夏装的男孩,为那个女孩过了独一无二的生日后,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梦才变得愈加期盼。” “那个男孩是?” “姐姐。她穿上男生的校服,盘起头髮,坐著新干线跨过几百公里站在我的面前。” “美绪” “至於为什么今天会约你出来,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因为你让我想起了那个为我当了一天男生的姐姐。在我人生的青春里,她为我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用橡皮擦不掉、用水洗不掉的一笔。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又或是將来,很难忘记。当然,今天遇见了你,李泽先生。” 说到这里,美绪低垂著脑袋,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大约是把心里藏了已久的话都吐出来了。美绪转身,弯腰微笑:“如果你来日本旅游,请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第九章 回忆 李泽坐在窗户旁,凝视著周围的悬崖峭壁。这是通往香格里的老路,因为他並没有问清是从高速还是老路,上车后座位空空的,然后司机为了赚钱就走上了老路。但为此他们也得到了福报。路过了石鼓镇,看到了长江第一湾 他们很兴奋,但车上的一些人並不这么想。 他和玛丽换了位置,玛丽坐在过道一侧。因为他提醒了气温可能会下降,玛丽才勉强穿上了风衣,遮住了大半部分。可那双穿著丝袜的小腿仍旧漏了出来。气质、美貌,配著匀韵的黑丝小腿,车上大部分男人的目光都被吸了去。 “李泽,可以换换位置吗?”玛丽戳了戳李泽的手臂,周围的视线让她感觉不那么舒服。 “也不是不可以。”李泽问,“你晕车吗?” “因为启示的关係,我是不可能晕车的。” “我知道了。”李泽扫了一眼周围,男人们的视线立马缩了回去,似乎间接將他认成玛丽的吃醋男友。 玛丽坐回了里面,却没有欣赏外面绝伦的风景,扭头盯著李泽:“还在想昨晚那个女孩的事?” 李泽点了点头:“差不多,那个女孩让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因为她是日本女孩?” “什么意思?” “我看过一些歷史书,这个世界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而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个国家就遭到了日本的侵略,死了很多人,人民之间的恩怨仇恨很深很深。说不定你手里有把枪,就会对著那个女孩头上开枪了。”玛丽说到这里顿了顿。 “这是不会发生的事。” “不会吗?” 李泽食指敲在玛丽的头上:“我们之间的矛盾关係是与极端主义思想的斗爭关係,而不是和平人士之间的关係。当然,我也说不出那种歷史感在我心里占据著多大的重量,但歷史是歷史,我忘不了那份歷史,將它作为华民族的底气与使命而生活,创造一个属於自己开心快乐的世界就行。” “你快乐吗?” “你是指哪方面?” “加入学院得知自己是一个混血种” “我会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整个世界是我疯了。”李泽说,“明明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就像某一天我还是一个程式设计师或者一个行政人员,然后国家突然说话了,说出我们將进行火星的移民计划,而我正好是那个计划中的一员。那种我绝对会当场疯掉。但有棲美绪怎么说呢,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我该学习的特点,在接受中回忆,在回忆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才不会让回忆永久成为一个悲伤的点,而是成为可以骄傲的点。” “你有很美好的回忆。” “这和美好说不上。” “但你却在想著回忆。” “因为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以前进入校门是需要指纹识別,但指纹识別已经再也识別不出我的指纹,因为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如果还在,即使想要通过那道大门也要提前预约才可以,那时才会真正意识到,对於那里而言,我己经成为了被刪除的一段乱码,而对於我而言,那里的回忆却是回不去的曾经。 后来的我,走了很远的路,去了很多地方也看过很多风景,美国、德国、挪威、义大利但我不敢回去,也回不去,那些年的隆冬和盛夏飘进教室里春天的日暖风和金秋的落叶, 那些一起经歷过的春秋冬夏” “也许,可以回去看看。”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也回不去了。”玛丽低头嘆气。 “但你还可以看到当时留下的遗蹟。”李泽说。 “大概吧。”玛丽安静了下来,目光凝视著窗外此起彼伏的山川,这是法国她从没见过的景象。 李泽做在作为上,双手紧握,看著面前防脏靠垫上的gg发呆。 他有经歷那种时光吗?没有!他有的只是电脑朝夕相处,並没有所谓的学校回忆。他不爱读书,但不意味著他不爱留恋东西,只是那所自己所读的高中,唯一能让他留念的只有那颗百年年纪的银杏而已。 剎那间想起很多事来。 想起那晚上他和步舒畅在山顶看烟花,步舒畅穿著红裙把金幣塞进他的手中,打了个赌。他贏了,但步舒畅並没有实现他的愿望。 方斯汀学院的宿舍里,他坐在游戏机的旁边,和哈特一起大口收著火锅中的毛肚,西里尔和希尔福打开啤酒,对撞著乾杯。 还有当年他和陆路一起的时光,他兴高采烈地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他和陆路两个人的世界,明明是一个跟屁虫,却忍不住对被跟屁虫的人玩起游戏。陆路望著余暉,狠狠地踢在他的屁股上。 陆路闯进了他的生命,並没有拒绝。他那时被那个吻弄得蠢蠢欲动,可是私下里他知道他和陆路在一起是什么样子,陆路会像小猫一样趴在他的膝盖上睡午觉。步舒畅传进了他的生命,似乎直接承认了。明明是高傲的女神,没想到会被一枚金幣框柱还真是 可哈特算什么呢? 西里尔、希尔福又算什么呢? 包括那个满身肌肉的哈克、被他戏称为火男的克里、有棲美绪、玛丽 最终,脑袋回成了夏弥尔。 他最不想看见的人,但拋开不了,怎么弄影像总会凝成夏弥尔。 李泽眼前转圈,似乎有些轻微的高原反应,张开嘴大口大口的缓慢吸气吐气。 “有情况,李泽。”玛丽突然拽住李泽的衣袖,迫使李泽扭头看向窗外。 可外面除了高低落差的崖壁山峦,就只有刚刚过去的一辆夏利而已。 李泽並不知道玛丽让他看什么,但他忽然觉得现在还能看到夏利车也挺奇怪的。 “那辆车上的人正在使用启示。”玛丽说。 “什么?”李泽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启示,不仅是作为攻击所用,只要身边有人使用了启示,我也能察觉出来。”玛丽说,“因为使用启示的和不使用启示的影子不同,使用启示的混血种影子会有奇异的波动,而这种波动只有我能看见。” 第十章 影 “还有这种功能?” 玛丽从领里拿出项炼,上面掛著一枚圆润的翡翠,据说那是她的母亲玛丽·安托瓦內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经过学院的检测,这枚翡翠的粒子浓度超標,就像一直躺在原罪身边一样,只不过被人发现后弄出来罢了。 但玛丽用手直接將翡翠捏碎。 匪夷所思下,客车开始晃荡,就像飘零在海中的小舟。李泽脚下开始泛起涟漪,就好像车厢进水了般,头顶的阅读灯开始闪烁,灯光倒映在表面,碎成千万片。渐渐地有水珠从池心跃起,一颗接著一颗,落下时把盪起的涟漪打得粉碎。座位开始剧烈晃动,就像有只无形的手不停地敲打著座椅一样,感觉脑浆都快被摇了出来。 可玛丽弹了响指,一切又恢復如初。 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周围的人一直盯著他,仿佛他有什么大病。 “幻象?”李泽有些乱套地问。 “对,这是『启示·囚影』的另外一个能力,只要配合一些奇特的东西,我就能释放幻象,如果我不关闭,被释放著就只能一直存在於幻象种,最后死亡。”玛丽说,“这块翡翠起初我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奢侈品,但后面得到『启示·囚影』后,才发现翡翠里面的一些东西能和启示產生共鸣,然后就发展出这个了。” 李泽惊讶得手脚颤抖,他不知道这小小的翡翠还有这本事,更不知道玛丽还有这等本事。 “镇静!镇静!不能慌!不能让她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他在心里大喊。 转念一想玛丽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想必是將他当成亲近的人。他什么都不懂,说给亲近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泽盯著那枚翡翠,完好如初。 但一想到自己都没有启示,李泽就有些心痛。 “我是你的奴隶。”玛丽看著他。 “奴隶?谁告诉你的?”李泽皱眉。 “夏弥尔小姐,因为你的血我丧失了吸血鬼的身份,是你让我获得了重生。”玛丽轻笑著说。 “这和奴隶有什么关係?” “救命恩人。” “这个就好了!” “当时夏弥尔小姐还说『如果哥哥能早一点,师姐就不会死了』。” 李泽低著头:“我知道,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算你搞砸的。”玛丽说,“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那个释放启示的车辆要拦下来吗?” “是人吗?” 玛丽点了点头。 “伤害人了吗?” 玛丽摇头:“感觉不到。” “那就没什么关係,我们继续旅游,出了事就说我们不知道。”李泽从口袋里抽出昨晚步行街上买的手工围巾,盖在玛丽露出的腿上,“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偷閒的时候偷閒,总不能闷闷不乐,一直卡得自己又累又饿。”他聋拉著脑袋,“反正现在没人会骂我了,菲利普教授也不是那种爱骂人的导师。” 玛丽没有回答,车里开始响起民族风的音乐。 “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让你后悔的?”玛丽打破了这份寂静的气氛。 他很羡慕这种能隨时隨地问出这种问题的玛丽,她並没有活在过去,而是活在当下,但他有些走不出过去。 “一次惹母亲生气”李泽淡淡地说。 “但最终是和好的。”玛丽清楚那种结局。 “这是自然,世界上应该很少有母亲不会原谅自己的孩子。”李泽靠在椅子上,眼睛放空,透过玻璃看著外面的蓝天。 又是沉默,李泽和玛丽虽然是一对儿被人看得很亲近的男女朋友,但实际上他们更像是闯入彼此世界的陌生人。李泽对玛丽的生活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波旁王朝的公主,拥有著超强大的启示。而玛丽也对李泽的生活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夏弥尔的哥哥,同时是方斯汀学院的学生。这种互相不懂的亲近陌生人,无论说什么都会很尬,也不在同一条世界线上。 但又不太一样,毕竟他们彼此距离仅差5厘米,怎么说都比其他人要来得亲昵但这种永远达不到点子上的话题,给人的感觉是对话特別困难,不小心就会说到她的伤心事,不小心就会说到他的伤心事。 “我曾打坏了母亲的首饰,那是外婆送给母亲的首饰,母亲一直珍藏著。但我打坏了,因为年龄小,对这些东西充满好奇。”玛丽低声说,“但母亲並没有打我骂我,而是坐在一旁教我將首饰重新接好。明明她的手艺那么差。” “你有一个好母亲。” “你也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好母亲?” “如果你的母亲待你不好,你会一直將母亲掛在嘴边吗?” 玛丽这一问將李泽弄得愣住。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玛丽问。 “大概一小时车程。” “想睡觉吗?” “什么意思?” 玛丽再次捏碎了那块翡翠。 他回到了一个地方,熟悉得让他迈出脚步,冲向那个地方。 因为渴望那个温暖,脚下的速度渐渐加快 城市的光景在近处无法体会,那是属於郊外的宝物,也是属於飞机的宝物。在飞机降落或是升起的时候,像极了清晨蜘蛛网上一颗颗的凝珠,散发著独具的魅力。由小变大、由大变小,想要伸手捞一把璀璨,却逃过手掌溜入眼睛驻足心里。 这是他和母亲常来的地方。 在郊外时,那该是小时候的记忆。坐在草地上,平视著高低落差的城市,莫名其妙的渺小感充斥出了世界还更加的美好的念头,安静地陪伴生活、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但在城市中,就像迷失在纸醉金迷的赌场,一切都需要博弈,这是入行者的心得。而在城市外,如同想要进入伊甸园偷吃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天真而浪漫。 如果可以,他大概不愿意进入城市,进入你爭我夺的世界当中,永远活在父亲母亲温暖的港湾旁,做著有趣的梦。 但长大的他,终究免不了这一路途。 因为生活,所以逼迫。 毫无办法,可很难再回到以前。 第十一章 老板和员工 可乐浸泡在粉红色的温泉水里,水面上漂浮著大量的泡沫和木製托盘。 丟进两个到三个泡泡浴盐,这是她入浴的习惯,或者说是现代女性入浴的共同习惯,只是在她身上显得更加变態了些。早餐在入浴的时刻奉上,烤鱈鱼、白粥、新鲜的鱼子酱,包括日本出名的獭祭清酒。 早上十点,各式行业的员工已经进入了公司,坐在了座位,开始日復一日的工作。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但她们不用。 可乐抿了一口清酒,隨后將身子没入温泉水中。 天然的温泉池,是此处官邸最大的卖点,当年购买的时候,也正是看中了这样的泉眼,才会狠心花了一亿日元购买下官邸。静躺在水中,一株高大的樱树盛开在温泉上方。 樱花是日本的国花,每年三四月份,日本就会落进樱花海中,她们现在所身处的官邸也栽满了樱花,包括这个露天的温泉池。樱花落进了水里,却被泡泡遮得无法看见,手心一捧,完全是奢侈的痕跡。 但可乐没有自豪,没有那种自己身处社会金字塔顶端的自豪,与其说傲慢下装出来的矜持,还不如她手里的书有趣。 可乐低头看著手里的《理想国》。 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也是一个非理想主义者,这就是悖论,或者说矛盾。但无论谁,都是矛盾的主体,將像这个世界,也是矛盾的主体。 对於可乐而言,这个世界多么奇幻的事情都比不上书里故事来得精彩,所以可乐对公司的发展运营一直保持著无所谓的態度。產品经理说这款產品一定能卖出最好的价格成交出最好的价值,好,然后她说自己看著办,把策划案弄好了就发过来,她会直接转钱投资,事实呢?策划案还没弄好,她就把钱转过去了,因为她要忙著整理某个小疯子弄出的一堆事情。市场调查下用户体验度不好,市场部经理问该怎么办,好,让后她说砸钱。事实呢?她直接把该產品下架,看都不看一眼,因为她要忙著协助某个小疯子弄出的企划。 她就像个女管家一样,从来没有做过自己喜欢的事情。 除了去年大量购入日元,然后今年日元匯率上升,她大赚了一笔在北海道买了自己喜欢的一家官邸但完全没有幸福感。 就因为小疯子总是会给她弄出一堆麻烦事。 “泡著温泉欣赏自己的战利品是什么新时尚吗?连真丝睡衣都不脱!”可乐继续低头看书,“这样你的计划就成功了七分之一了。” 夏弥尔趴在池边,望著玻璃窗內供奉的东西。 那是一尊雕塑,没有衣服的遮掩像是断臂维纳斯像一样唯美,但被十字架束缚的模样,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款恶趣味的等比例手办。一只翅膀,在雕塑的背后,反衬著光芒燁燁发光。 “但我和哥哥的关係搞砸了。”夏弥尔凝视著那只翅膀,“我在想一个东西,为了自己的计划而去牺牲一些东西,是不是错误的。” “那也是你的计划。有些东西必有伤亡,有些东西必有损失,幸好你没弄钱,不然我一定会和你拼命。”可乐淡淡地说。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势利了?” “钱是好东西,没有钱,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污浊妄构》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什么都买不到,这就是现实。”可乐笑笑。 屋外一阵风吹过,院落飘起了樱花,如细雨落下,在空中盘旋。 夏弥尔伸手接过,转过身来:“但有的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爱情嘛!”可乐凝视著夏弥尔,“谁第一反应都会想到等等,难道你想和你哥哥搞情侣关係?” “也不是不可以。” 可乐耸耸肩。她对小疯子会有这种举动毫不意外,或者说,这种举动,才是小疯子应该会做的。 “理咲,讲讲你的经歷。”可乐轻声问。 白风理咲跪在池水里,明明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明明她每天都像可乐一样仰天大躺,但面对这两位大人物,白风理咲收起了平日的『野蛮』。 “超级龙种,那是高度为114公里的巨大生物,应该是骨守的一种,但更像是变异后的姿態。它的启示就是『天幕』,准確来说是製造空间的一种,但所有启示中能创造空间的有三种,我不太清楚是哪一种。如果它从『天幕』里出来,羽毛和血液就会暴露,最后形成国的那次惨状。只是我不太清楚,为什么羽毛和血液接触后能直接抵消启示?我当时恰好也在那个的杀伤范围內,我本以为不会对自己人造成威胁,但当我释放在f35上的启示消失时,我才明白范围內所有的启示都会被一键清除。”白风理咲轻声说。 “因为那是哥哥的血液。”夏弥尔回答。 “那种血液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同时也是致命的。”可乐解释,“在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时候,它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有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就像你们看到海面上突然腾起一只蓝鰭金枪鱼一样,是个渔民都恨不得直接跳进海里骑在金枪鱼的身上。但在碰到一些东西后,血液就会產生致命的反应,包括肾上腺素,当初我们的实验中,接触肾上腺素后直接引发了序列號第106號的启示。” 白风理咲吃了一惊:“那你们还安然无恙?” “因为有老板在啊!”可乐翻了一页,“她是对这个最熟悉的人,她知道用什么去抵消。” “就像她知道她哥哥喜欢什么一样。”她把木盘推向了夏弥尔,声音那么温柔,“还给他送去了一个金髮的妹子,只是答应的事情因为秘密弄巧成拙成了没办好,她可能再也回不到哥哥身边了。哎呦,好惨,真的好惨。” “特珞亚!”夏弥尔抱怨。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还是叫我的中文名好了,那个名字越听越难听。”可乐的脸色很难看,“你计划的下一个是谁?哪位仁兄又要得到您的照顾了?” “这个要顺应剧情发展。”夏弥尔说。 “又不是电影电视剧,游戏文案剧情都没人看,谁还会理你这个剧情发展?”可乐撇嘴。 第十二章 理性的价值 夏弥尔从温泉中轻跳出来,坐在温泉池边。沾水的衣服朦朧地贴在身上,她將小腿泡在水中,慢悠悠地踢著水。 这是白风理咲第一次见自己的老板,她知道可乐是干財务的,但在她的认知中,可乐才是这家公司权利最大的人物。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孩很美,像是俄罗斯运来的娃娃,与可乐形成了中西方对照的场面。白风理咲不敢轻易將“性感”用在她的身上,那具青春下未曾发育的身体,眺望著屋里的翅膀,威严十足。 夏弥尔轻唤了声。 一位穿著和服的老妇跪坐在推拉门前。 “家里有鸡蛋吗?”夏弥尔轻笑著问。 “这就拿来,请您稍后!” “您想放在这里面?”白风理咲疑惑地皱眉。 这汪温泉已经被污染了,虽然泉眼不停冒腾,泉水顺著泄口不断流出,但她仍担心可乐丟进温泉的浴盐会直接污染至地下水。这可不是一个吃温泉煮蛋的好地方。 “我可以自主选择吸纳或排除对身体有害的物质。” “那是小疯子的特性,你不用管她。即使你用那种逼问的『真话水』给她打了十几针,都不会对她產生任何影响,你把她送进二十几个壮汉的酒吧,估计全部喝醉了她都不会脸红。”可乐將书放下,头枕著石头,“除非她选择接受,不然很少有东西可以毒死她。” “那说明有!”白风理咲说。 “她哥哥的血液,她只能接受,一旦拒绝,就会產生剧烈的爆炸。虽然能不能炸死这个小疯子不太清楚,但她一定会不舒服就对了。” “只能接受的意思?” “强制性的,接受了以后她就会像每只猫咪三四月份或者十一十二月份那样。” “<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 可乐点了点头:“自己知道就好,反正那时候谁都治不了她。” “这是我最致命的秘密,你竟然直接告诉给了別人?”夏弥尔微笑。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都是一家人。”可乐冲夏弥尔点点头。 原来已经是一家人的关係了,亏白风理咲还心惊胆颤地害怕这两尊大神只要有个不高兴就会直接拿捏住她的小命。 夏弥尔和可乐的笑容非常温和,但白风理咲却更加谨慎。 这两位的地位並不是以金钱来衡量,这点她很清楚。见证过太多有权有势的人,见识过所谓的暴发户和富二代,金钱与地位的区別显而易见。刚刚掌握金钱的人,总会第一时间去炫耀、趾高气昂,刚刚掌握权力的人,总会第一时间去展示自己的功绩。但真正身居於此很多年的人,会慢慢变得老沉无畏,不怒自威。 事实上,见惯了世间百態,站立在金字塔顶很多年的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夏弥尔是这样,可乐更是这样。 夏弥尔像一个甩手掌柜,而可乐才是那个真正的老大。 可谁会相信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不超过四十岁的人,会是她的老板呢?富二代都没这样的。 “理咲之前的问题中,提到了羽毛。你把我收藏的羽毛拿出来了?”夏弥尔看向可乐。 “你那些收藏都又老又臭,又不是上等的瓷器,留著有什么用?”可乐抱怨,“为了给你的收藏品上保险,每年都要花七百万美金,梵谷的画都不像这样。” “梵谷的画你也拍卖过一张好不好?准確说是在黑市里花了4200万美刀,你比我还会花钱。”夏弥尔瞪大眼睛,“那可是十只羽毛中的一个,我现在就剩九只了,你怎么补偿我?” “羽毛又不值钱,除了每天拿高档的香水和精油清洗香薰,还有什么用?我可是在去年花大价钱购买了日元,如今匯率涨上来了,足足赚了3亿美金。” “但f35坠毁了。” “那也才一个亿。” “也才为了从美驻日基地弄一架f35,瘫痪了基地所有的通讯、摄像,利用电磁脉衝和量子系统破解火控系统。”夏弥尔瞪大眼睛,“花著我的钱去给方斯汀学院擦屁股,花著我的收藏品去给贝露塞布当头一棒!我可没说需要解决超级龙种。” “你是没说,但这是必要的啊亲爱的。”可乐说。 “花过一亿美金偷一架f35值吗?”夏弥尔问,“f22不行吗?” “高科技肯定有高科技的好处,虽然里面还有很多更便宜的选择,但你总不能拿一架教练机去和龙种对抗吧?顺带一提,弹药我们也更换了最新的科技產品,总共价值2000万美金。” “2000万?我看到一辆辆宝马在天上飞著。” “准確说是一辆辆保时捷911。” “果然军事科技总是昂贵的,理性下拯救了世界,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夏弥尔说。 “还没有回报!”可乐提醒。 老妇端著鸡蛋走了回来。 “送进来吧。”夏弥尔伸了伸懒腰,说到底,钱对她来说还是不那么重要。 “是!” 老妇將鸡蛋用网兜装好放入温泉里。那种粉色的泉水让老妇一脸迟疑,但看了眼白风理咲的点头,老妇象徵性地露出笑容。 “你是混血种?”夏弥尔盯著老妇。 “是。”老妇点头。 “天使的混血种很少见,话说日本怎么那么多流淌著天使血液的混血种?”夏弥尔问。 “国最多,那里遍地都是天使的混血种。”可乐淡淡地说,“还有希腊和白俄罗斯。” “但我没想到她会在国。” “意外吗?我是感觉不到意外,只要被她发现,她就像一个没吃过肉的野狗,即使天涯海角都会衝过来。有时候,我在想她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我也猜到了一些,但已经回不去的东西,为什么她还那么渴望,在这里悠哉地生活不好吗?还是说她仍旧嚮往著那个世界?”可乐说,“如果不是现在还打不过她。” 夏弥尔伸手摸了摸老妇的头。虽说是个大和抚子的类型,但比夏弥尔还是略高一些,为了迁就她,老妇跪坐著將头低下来。 “辛苦了。” 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但老妇听后,感动得留下了眼泪。明明她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可那句话,似乎勾起了灵魂深处的共鸣。 第十三章 小插曲 警报声忽然响起,提著刀的武士从四面八方赶来,直接將温泉包围得水泄不通。这是官邸为了预防敌人入侵设置的警报,但他们並没有看到入侵者。 白风理咲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不仅因为他们是男人,这里的除了她和老妇,都是能打的好手,即便来了龙种,都不会畏惧一分。 武士们退后几步,弯腰致歉。 白风理咲望著消失的武士,旋即將目光跃向夏弥尔:“有人进来了老板,我们该怎么做?” “大白天的进来,应该不会是小偷才对。”夏弥尔淡淡地说。 樱树开始摇曳,没有风,花瓣不停地从树枝上晃下,粉红色的细线,出现在视野与温泉的交界处。 池水激盪,温泉沸腾得像是遭遇了地震般,不停向外倾泻著水花。 老妇开始是紧张,然后慢慢地自信起来,站起身像一尊武士屹立在夏弥尔身旁。老妇摸摸地从温泉中拿起网兜,以防止鸡蛋被这个小插曲弄碎。 夏弥尔端坐在石头上,慢慢地抿著杯中的清酒。 俯瞰下方的温泉,浴盐的结果开始消散,池水变回了原来的顏色。可乐和白风理咲並没有用浴巾裹著,姣好的曲线在池水的映衬下让夏弥尔羡慕。 “是什么?”白风理咲忽然问。 “人鱼。”可乐回答。 “人鱼?”白风理咲愣住了。 她听过过人鱼,每个日本人都听说过。 在西方民间传说中,人鱼也被称为美人鱼,因为她们往往会用自己的美貌来诱惑人类並在得手后將目標杀死。而在日本民间传说中除了有像西方人鱼那样的半人半鱼生物,还有半猴半鱼,半猫半鱼,半蛇半鱼等半鱼生物,並且由於日本的一些地区认为这样的生物都是会像人类一样进行思考,甚至有时候还比有人类更有智慧,所以他们也將这些半鱼生物统称为人鱼。 此外在日本也有一种有著人类样貌,长著鸟喙的人鱼,这种人鱼被称为天日子,其也普遍存在於日本各种民间传说中。 根据日本民间传说记载,人鱼是一种有魔力的生物,其不仅能將自己的眼泪变成珍珠,而且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相传在19世纪的日本,人鱼的出现往往被认为是大丰收的象徵;而天日子的出现则往往被认为將会发生瘟疫和灾难因此当时的人们为了获得好运以及辟邪便会將的人鱼画像掛在家中,甚至在今天的一些日本偏远乡村地区也依旧保留著这样的习俗。 像位於大阪的瑞龙寺中,还存有人鱼的乾尸標本,虽然被证明是假的。 如今,民间传说的怪物进入了人类的领地。 “这类人鱼是怪物,可別把能让混血种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鱼的那个消息想像成这个。”可乐淡淡地说。 “明白。那需要做什么?”白风理咲严正以待。 “什么都不用做,有小疯子在, 什么怪物都会衝著小疯子去。”可乐无聊得拿起书继续阅读。 “夏弥” 温泉里,有人喊起了名字,女人的声音! 老妇的心瞬间又绷紧,拿捏著网兜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著。 夏弥尔一把握住老妇的手腕,止住了她的颤抖。 池水中,忽然站起一个女人,穿著一袭黑色的风衣,长长的刘海遮盖到眉毛,垂髮遮眼,隨著起风,露出了嘴上一样奇怪的东西。 红色的口罩! “你看我美吗?”女人慢慢走近,来到夏弥尔身前一米的距离,抬起头,眼睛中透著迷茫无助的神色。 老妇头皮麻了,在这个诡异的气氛里,女人说什么做什么或许她都不会吃惊,结果她偏偏问“美不美”。 老妇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都市传说。 裂口女! “你看我美吗?”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透著些许烦躁。 女人的眼睛忽然起了变化,瞳孔从中间裂开,变成两个半圆形,又像遇热的蜡块开始慢慢融化,最终变成两个瞳孔,並排长在了眼睛里。 “你看我美吗!”女人眼中的瞳孔向眼角滚去,又滚了回来,声音悽厉地喊著。 “挺美的。”夏弥尔微笑著。 “哈哈!”女人仰著头笑著,“我本来就很美。” “如果摘下口罩,会更美,带著口罩让你失去了展露自己的机会。” 女人收住了笑,夏弥尔的提前应对让她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夏弥尔伸出手,慢慢地摘下女人的口罩。 她的嘴,从两边嘴角完全撕裂至耳根,粘黏著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体液的东西,两排青色的牙齿清晰可见,暗红舌头却因为说不话来在那打著颤。 夏弥尔从女人手中抢过了那把剪刀,对著女人的眼睛刺了进去。 “这里的人,都不是你该找的,走吧。” 夏弥尔的小腿踢了池水,池水溅在女人身上,仿佛一股巨大的力直接將女人推到在水里。这时她才真正显露出人鱼的模样,巨大的长尾,类似於缩小版的鯨尾,如果被打上,一定会当场晕过去。 温泉忽然变得炙热,白风理咲被烫得从温泉中跳了出来。 泉水正在產生奇怪的变化。 大片的水泡涌出,在水面聚集,“啵”地爆裂下,水温的升高。但可乐的一个响指,温泉恢復成原来的面貌。 目瞪口呆间,白风理咲才发现,可乐还躺在那个自己都受不了的温泉中:“您不烫吗?” “嗯?我吗?”可乐伸手指向自己。 白风理咲点了点头。 “我对小疯子的启示有一定的免疫,只要她不释放比较高阶的启示,不然对我都没有任何效果。”可乐说,“麻烦再拿几个浴盐过来,我不太喜欢这种透明的泡澡氛围,前几天才有警备队的直升机来这里偷窥过。” “了解了。”老妇將网兜放回,弯腰后退。 深挖奇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十四章 夜晚的假日 可乐拉开门,一眼望不到大屋的尽头。 夏弥尔站在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並没有拉开薄纱的窗帘,加上先前还下过一场小雨,眼眸中全然是朦朦朧朧。 “理咲呢?”夏弥尔转过身来。 就是这么一转身的功夫,她的心情又亮丽起来,脸上带著温暖的笑。 “睡了。” “你不用睡觉?” “我们都不要睡觉,准確来说,睡眠只是一种消遣的方式,而不是回復精力的方式。”可乐把黑色的提箱递了过去。 打开提箱,橙红色的火焰冒了出来。提箱里是一只翅膀,冒腾著火焰的翅膀,但火焰並没有温度,更像是装饰,让翅膀呈现出一种炙热的感觉。 夏弥尔拿出翅膀,將脸靠了过去,亲昵的模样仿佛离开了几十年几百年的老朋友。 “在哪找到的?”夏弥尔问。 “马里亚纳海沟。”可乐將一叠帐单也丟了过去,“为此向美国深潜公司购买了使用权与保密协议,总共花了6000万美金。” “別总是將钱掛在嘴上,你是不是被『贪婪』侵蚀了?” “如果被侵蚀了也是你逼的。这个算投资吗?这个只能算战略转型,但是是失败的战略转型,只有投进去的没有赚出来的。你们只会花钱,又不会赚钱,赚钱的事情全是我一个人做,你知不知道赚钱是很难的。”可乐忍不住诉苦。 “那就大慈大悲地自己去做不就行了吗?何必要僱人?”夏弥尔把翅膀放回提箱里,还给了可乐。 “这叫战略,战略!懂不懂?” “明白。” 夏弥尔坐回沙发,盯著可乐。 “懒得说你了。”可乐像一个大字般躺在床上,“我想知道这次的有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符合。” “应该说超了吧。”可乐嬉笑,“你说有哪次是值得你上心的,哎呦,就这次,这次是又当爹又当妈的,还把自己的初吻送了出去,要是我是你哥哥,我早就买套西装再买套婚纱给你结婚了。” “想得到那颗心可没那么容易。他是从地狱回来的人,对於某些东西已经可有可知,但他並没有过多的询问,因为他知道他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夏弥尔说,“要是再过几次,说不定他就会自己摸清了。” “那不是正好吗?”可乐说,“反正早晚他是要知道的。” “但我怕他接受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受不了?”可乐耸耸肩,“接受不了什么?是那些东西会直接挤破他的脑袋还是那些东西会让他直接成为疯子?人的大脑是很强大的,看过斯嘉丽·詹森《超体》没?要是大脑开发为100,我敢相信,启示什么的在那种面前都是小儿科。” “但那不可能。”夏弥尔抿了口刚点的外卖咖啡。 “也是,当初研究出一个40的,就直接释放了112號启示,大半个太平洋海床被推平。要不是你,估计第六次物种大灭绝事件就要发生了。” 夏弥尔和可乐对视一眼。夏弥尔当然记得,那一次也在计划中,只不过那个计划失败了,而且是惨败。但那次的实验获得了宝贵的数据,所以她们才会做出新的方案进行適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弥尔说,“应该会比上次的更强。” “如果这次是那种东西的话,你这活儿还能叫奶妈?要不改成造神计划算了。”可乐嘆气。 “他本来就是神,只是还没有觉醒而已。”夏弥尔严肃地说,“就像游戏的科技树一样,目前为止,只点亮了最中心的部分,剩下的还有很多需要他去点。”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对於李泽,她充满著无限的希望。 可乐不由得想到古墓里小龙女第一眼见到杨过时还一脸嫌弃的样子,当然,前提是古墓派不收男弟子,但后面收下杨过为徒后发现杨过是天生奇才,恨不得將整个古墓派的功夫全部交给他。如果是《功夫》里,估计那个老乞丐就不会十元一本了,会直接全部倒贴。 “那也要他回心转意。”可乐说。 “他会的,他会求著我去。”夏弥尔微笑。 “所以我一直在想,送给他一个妹子干什么?还是一个金髮的妹子。那种金髮漂亮的妹子,如果我是那种职业摄影师,我肯定会拉著她拍照,还是不收费的那种。”可乐说。 “因为孤独,一个男孩身边总不能孤独吧,女孩是最好的慰藉。” “你就不怕直接搞怀孕?” “哥哥他没那个胆子。” “你心真大。” 可乐忽然想起夏弥尔曾带她沉浸式体验了鬼屋,那真是一场了不得的鬼屋,估计別人进去了一定会当场嚇死。因为鬼屋的npc不是人扮的,而是真的,比如寂静岭的护士,那是被夏弥尔抓来充当的npc,还有三角头、猛鬼街的杀手弗莱迪、黑色星期五的皮脸开门进去就是只有半张脸的丧尸在啃噬肝臟。她几乎要嚇得半死,夏弥尔脸色却丝毫不怕,还问她这个拿去开店应该收益还不错。 明明这个鬼屋就是她弄的。 夏弥尔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但有时候又像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女孩一样,感觉她就是一个精神病,小疯子之名当之无愧。 “这个已经做了好长时间了,我希望这次这个梦能实现。”夏弥尔说。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可乐说,“这次是具体的了吧?” 夏弥尔举起另一杯香檳:“应该是,他已经消灭了贝露塞布。” 她忽然嘆气:“但你说的可能是对的,我想创造的世界只是我所想的,一点儿也没有尊重別人的意思。” 可乐已经习惯了她的多边,也就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就像没有尊重我一样,我已经被你折磨得开始掉头髮了。” “或许,我该创造一个每个人都会喜欢的世界,虽然我会很嫉妒,但只要开心就好。”夏弥尔和可乐碰杯。 “但估计我不会喜欢,只要你能把我喜欢的那个王子弄到手,我就感恩戴德了。”可乐喝了一口。 “西班牙的那个?” “对头!就是他!” “那你还是自己去弄吧。” 第十五章 婚纱照 对於白送的电影票,李泽自然不会放弃,不过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映。 这是某个摄影店看见玛丽后强拉著拍摄了组单人婚纱照后换来的报酬,据说这家电影院和摄影店老板有点交情,所以老板直接打电话让电影院准备了两张雅座。而老板贱兮兮的模样,让他感觉相当不对劲。 但听说在8楼电影院的下方,6楼有大头贴,於是他和玛丽搭著里面的电梯上楼。进入电梯时四周都是年轻女孩,男人只有李泽一个。到这关头他不禁紧张了起来。与女孩子两个人一起拍大头贴本身並没有什么紧张的,但这率先在电梯里开启照相模式是怎么一回事? “哇啊啊啊,这真的是外国人,真的是外国人,就像是人偶一样。” “你们是情侣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將她借给我们一下下,就合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我、我吗?”不是很清楚询问对象的李泽,反手单指著自己。 “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男性吗?” 唔——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仅比他矮上一个脑袋、散发著青涩的学生行为的两位女孩,將他堵在电梯的一角。而玛丽被其他女孩包围在另外一个角落。 很明显这是团伙犯罪。可是哪里有团伙犯罪是七个人一起在电梯里的? 抵达目的楼层之后,他就像是被榨乾利用价值的人一样,孤立在后头。 “李泽!” 玛丽说著法语,女孩们很明显听不懂,但从玛丽的焦急表情上,能猜到她有些小小的紧张。 “没是没是的她们是好人”李泽微笑,隨口回话,但是其实难以冷静。 这间商场的6楼里全都是年轻女性客人,男人只有他一个。他是不是进错楼层了?就像购物商场会分著男性区、女性区、儿童区一样,这6楼是女性区吧?他真的可以进去吗?在他內心不安时,眼前突然出现了类似舞台的超大红色幕布,莫名其妙的光照在幕布上,竟然最终匯聚成为爱心的样子。 “女性区还真特別!”李泽心里想著,赶忙跟了上去。 一入內,玛丽便被女孩们快步往左手边拉去,而李泽被安排在了单独的一个房间內。 估计要等上30分钟左右。 以前与陆路也曾来过相似的地方,作为某个人的生日派对,他直接被拉著逛了一整天的步行街加商场。虽然说全天都很尷尬,但最后还是很美好的结果,照了大头贴,吃了类似於约会的生日套餐。 不过,女生换衣服和化妆是真的很慢而且,一旦上了癮,大头贴可以照出一千多张。 所以,那么多女孩和玛丽照相,30分钟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旁边的柜子上头贴著告示,內容似乎是大头贴的流程。但这里竟然是cosplay大头贴,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cos服是自助式的,用篮子从展示柜里挑一套喜欢的服装,拍完了再放回去就好。 李泽看了一眼篮子里可挑选的衣服:“为什么是白西装婚服的衣服?而且胸口別著朵鲜红的玫瑰?” 今天是星期六,但客人並不是多,而且几乎是女性所以为什么就只剩著男士所用的婚服了? 等一下,有cosplay的角色是穿婚服的吗? 对此充满疑惑的李泽,首当其衝的放弃了最后思考的念头。像是受到致命一击,泄气地坐在座位上。 大概40分钟后。李泽被外面的喧闹声从睡梦中吵醒。 “记得穿上衣服。” “誒?” “这是这里的规矩,如果不穿的话,就不允许照大头贴。” “这是什么规矩?”在心底进行了吐槽,李泽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穿上了那件极度刺眼的衣服。而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愣住。 玛丽她穿著婚纱! “他们说这是婚纱是嫁人用的东西”玛丽红著脸低下头,將可爱与羞涩埋在手中捧著的花里,小声地这么说。 玛丽虽然害羞地用手加花束遮著胸口,不过那看来白皙柔软的胸部仍然有一半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婚纱外。那应该可以称为是极为简单的抹胸婚纱,但是,胸口的设计却十分大胆。 下半身性感的白色网袜覆盖在洁白修长的腿上,加上吊带,这高开口的裙摆还是大胆。但设计又充满感性,像是缎带一样的白玫瑰,数不清地镶嵌在婚纱上。欧式束腰將糯糯的身材展现到了极致。以及,左手无名指上带上的戒指。 这已经不是cosplay了,这是婚礼现场了。 “现在还给你了哦,大叔。我们还有电影,我们先上去了,十分感谢。”话一说完,女孩们成群结队地奔离了这个地方。 知道撒旦吗?这简直比撒旦的性质还要恶劣。 “不好看吗?” 哪有什么不好看的,他简直要开口道谢上帝了。虽然心底这么想,不过李泽也不想被当成变態,即使这里,莫名其妙地没了人,但看著玛丽这一身,再联想到他身上的衣服,紧张与挫败感,席捲了全身。 “好看!”李泽很坦然。 “所以大头贴是什么?和之前那个闪光的东西一样吗?”玛丽小心翼翼地问。 “差不多,只要拍了就会將这一时刻定格下来。” “好神奇。” 玛丽所处的时代没有照相机,之后也没有出来过,所以不知道这些东西嗯,这是明摆的事。 李泽精神恍惚。为了隱瞒动摇,明明不是很懂怎么操作,便直接拉著玛丽到了邻近的机子上,自以为是地操作著。 “李泽” 玛丽乞求地握紧戴著白丝手套的小手,微妙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照照完再说。” 大头贴机台算是简易的密室,想到在这种地方与穿成这样的玛丽两人独处不行,完全完全完全不行。李泽拼命地冷静下来,很快地投幣,用手指开始选择。 “那么,要开始拍了” “需要做什么动作吗?” 玛丽歪头看著我,让我心臟差点停了。当世界上最可爱的美少女穿上最圣洁却带有点儿<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的婚纱时,无与伦比的女人味,就像可塑性炸药一样,黏在他的心臟里,等待著爆炸。 “可、可以的话將手指比成v型就好。” 听懂了的玛丽抓住他的手贴紧身体。往前一看,画面上映著他们的身影。 “3、2、1——” 机械声开始倒数,然后“咔嚓”结束。 第十六章 幕后的陷阱 锁定ipisrz,锁定,锁定《污浊妄构》的每次更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於这个世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將会离开这个世界。 人类,统治这个世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时候又將消亡? 不过美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年轻最有活力的时候才是最受人喜欢的。 比如树木,刚长出芽时,你会觉得“哇,生命可贵”,一旦树木长到你难以想像的时候,你就会想“为什么我不能像树木一样长寿”。 人类一样,青春活力的时候,莫过於七岁至十六岁,为什么不往前一点儿?因为太闹腾,一不小心就会哭泣,然后弄疼你。为什么不往后一点儿?往后的话那还是女孩最可爱美丽最招人喜欢最应该保留永久样子的时候吗? 那为什么不是男孩? 男孩? 哈哈哈男孩会抱著你吗?男孩能有女孩可爱吗?那种贴身的温暖,迷人的香气,动听的声音,真想把这些美丽的小女孩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偶,让她们永远都在你的身边,陪伴著我啊! “所以,西方的女孩儿,我最美的理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到我的怀里?我保证,我保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比这些臃肿丑陋的傢伙们好上一万倍,我会好好呵护你,哦,对,好好地呵护你。不让你的肌肤被別人看见,不让你的声音被別人听见,不让你哦那不就是妻子了吗?对啊,我要让你当我的新娘,当我永远的新娘,一位永恆寿命的新娘!” 看著那怀抱著照片,说出惊悚话语的黑袍子,埃尔德颇感纠结。 他已经抱著那张照片一整天了,狂热得如同中世纪异教徒一样,当作了信念。当作了上帝么?还是当作了教徒所信奉的主教? “埃尔德,那个梵蒂冈在的女孩怎么样了?根据前方所带回来的情报中,那位女孩的信息有没有得到了確认?” “照片都在你手里了,乐福。” “噢!”乐福低头看著怀里已经褶皱不堪的照片,兴奋又或者说是疯狂,“啊啊啊啊啊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照片坏掉了呢,换一张好了!” 埃尔德看著陷入疯狂的乐福摇了摇头。 这样的召唤物,是个正常人该多好,但事与愿违的却是歌疯子,一个有理智的疯子。这让他很是生气,又很是后悔,也懊恼自己的『房子』为什么会是这么破旧的已经荒废的地下室。 別说风雨,就连出入都是问题,最重要的是这地下室,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偶? 对,没错,人偶! 为什么人偶会莫名地掉落在魔术阵中,召唤出这么一个怪物? “乐福。”埃尔德叫唤道。 转身过来的乐福,在昏暗的煤油灯照射下,完全暴露在埃尔德面前。成年男性的身子,被一件沾满血跡的白衣包裹,若不是黑袍子,准確说是想將照片贴在自己胸口处,那件衣服还当真看不见。不过那样的衣服,大概是某个杀人狂的形象,而行凶的脸被一张木质人偶的脸,涵盖了住。 若是说面前是部恐怖电视剧的话,那乐福完全就是那电视剧中最嚇人的东西。西方流传著人偶杀人的故事,东方也有鬼灵附身人偶的传说。那种东西,是一种詬病,一种黑暗中直接让你毛骨悚然的魔鬼。而乐福,正是那种东西的重现。 没有血肉的双手,那是木质的骸骨,没有血肉的脚掌,那是直接人骨的白森,但是身体內,你却听到心臟的跳动。 这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吗? 作为master,埃德尔到现在都无法接受。 “乐福,你觉得我们下一步的计划该怎么做?”这不像是有主见的人该问的话,但在埃尔德面前的乐福给予了强烈的无形压迫。 “计划?啊啊啊对啊,计划当然是何最心爱的她见面了,最心爱的最適合作为人偶的女孩儿,这世上已经没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选了。” “乐福,请你不要开著『幽默』的玩笑,我的目的可是得到圣杯!” “master,我希望你能有可以思考的脑子。”乐福疾步走近埃尔德,恐怖的眼珠突出到令人惊讶的程度,若是细听,似乎还有狗的声音,在他的肚子里吠叫。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master,请你注意我是一个怪物,由转换阵与你的执念召唤出的怪物,你想要面对的是曾剥夺了你一切的人,这是一场战爭,一场原罪与混血种的战爭。你已经將灵魂奉献给了原罪,那原罪一定会给予你回应,但前提是你先做出些计划將他们吸引过来。蛮力是这个世界上最粗鲁的方式,靠计谋,靠谋略,靠设下的陷阱让他们宛如实验的小白鼠一样,一步步走进我们为他们编制好的死亡中,才是最理想的方式。”乐福说 “但” “没错,但是这么美好的孩子,你忍心把她残忍杀害吗?哦哦哦,可怜的小宝贝啊,我的master可能脑子有些问题,竟然会想把你给杀害。你是我的所有物,你只能是我的,你的身体,將不会被玷污,你的灵魂灵魂?对哦,人偶不需要灵魂,所以,我等著你,亲爱的小姐,哈哈!” 那样的执著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埃尔德忽然想起曾经有篇人偶师的小说情节——一位人偶师父亲,有著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儿,女儿的美貌是被人传讚嘆,作为父亲,受到这样褒扬也是相当高兴。父亲喜欢女儿,极为正常,但人偶师父亲已经过了那个衡量的標准,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痴迷。女儿的长大,越来越吸引许多男生,人偶师父亲因为害怕女儿离开自己,想要把女儿以及女儿的美貌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便杀死了女儿,製成了人偶,一个永远不烂的人偶,陪伴著自己。 埃尔德浑身一阵激灵,这样的召唤物,实在是打破了常规的思想价值。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可否告诉我?”埃尔德问。 “我们现在在什么城市?”乐福回应。 “弗洛伊登施塔特!”埃尔德扬眉。 “將她引到这个地方,她现再在波恩,若是我们在这里造出点儿声响,那她必然会来这里,我们的陷阱,也不会失去本来的作用!” 第十七章 热情过度的副校长 “副校长,我想知道您的飞机是加了涡轮增压的还是装了时空跳跃的?” 李泽站在酒店入口处,望著接客大厅里正向他打招呼的中年男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是谁?”玛丽小声询问。 “副校长,勒布。”李泽无奈。 “哦哦你就是玛丽·特蕾莎公主吧,当时喝醉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还没见过你,没想到这么漂亮。”男人说著一口流利的法语踱步上前,直接拽住玛丽的手行下了古老的骑士礼。 从前台小姐犯花痴的眼睛中,李泽似乎猜到了这老傢伙在这里的胡作非为,但他可没料到这老傢伙会说法语。 这话要是从一个能双音交流的人嘴里说出,肯定不切实际,但对於他,英语总分150分,卷面成绩却从没超过60分,能说英文,能讲中文,现在又开口法语。他羡慕了,这就是学霸吗? 还是说这就是高职位管理者该有的技能? 那时在他父亲身边充当小黑山羊的时候,他就对企业里高职位管理者的素质產生了独到的见解。会商务、有眼界、懂经济贸易差、能策划安排,虽有可能不会英语,但中文沟通上能让常年在销售行业上打拼的人面如土色。 那时,那些叔叔辈的人还会跟他说“年轻人多学几门外语更好,国內环境太卷,国外相对好一些,当然这个要看个人,有能力的人去哪都吃香”,但他不以为意,觉得呆在国內就等好的。 现在他明白了。 这哪是吃相不吃香的问题,会几门外语,而且能正常沟通,这就是在別人面前炫耀的资本啊。没看见那几个前台小姐一脸激动与欢欣雀跃地盯著这个老傢伙吗? “没什么,亲爱的李泽同学,这是方斯汀学院特快飞机,只要愿意,一天绕地球赤道一圈。”勒布拍了拍李泽的肩膀,“带著的法国公主游山玩水怎么样?感觉不错吗?说是实话,我已经有点儿高原反应了,赶紧带我去你们的房间,让我先躺一会儿。” “你不明白我的感受,能在国见到你简直不可思议。”李泽耷拉著脑袋。 “不可思议?哪里不可思议?”勒布皱了皱眉,表示不解,“我坐著飞机过来,跨越了半个地球,从美国时间的13点46分到现在国时间的23点12分,差不多半天时间。哪里不可思议了?” “首先,你那个飞机是不是开超速了?”李泽捂脸,“这里是香格里,你从北飞到这都要4个小时,更何况你从美国飞过来。” “哦,机长是俄罗斯人。”勒布淡淡地笑著,点头。 “好吧。那第二,你来这干嘛?”李泽问。 “原本招聘的教授临时有事被调去亚马逊森林了,院里的教授几乎都有事,菲利普只承认你和哈特两个,唐昊那老傢伙跑去和美女亲热了,校长有事,全院就剩我一个人,所以他的招聘工作就交给我了。”勒布说得有些气馁。 “招聘的人在这儿?” “有一个在这,另外一个在海。”勒布说,“其实招聘工作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因为学院只是给他们发了一份外国大学的介绍函,还没有发送具体的面试通知,所以想玩的话,我们仍可多玩上好几天。” “你觉得正常人会想进来吗?”李泽有些鄙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初!当初他是经歷过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才察觉到这个世界原来是有这么多隱藏的秘密,若换成別人,一个从没经歷过这些东西的小学弟小学妹,那还不直接送进精神病院?被父母追著砍的场面他可是由心地想像过的。 勒布走到玛丽和李泽正中,一手搂著玛丽一手搂著李泽,活像他俩的哪家亲戚。 “你是不是忘了混血种的由来?”勒布问,“都是爹妈的血统然后才遗传到孩子的身上,既然爹妈都是混血种,孩子適应也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对哦。”李泽握拳拍手,“这样难度就会小很多。” “何止小很多,这两位的父亲或母亲还都是校友,你见了都要喊一声师兄师姐的。” 李泽愣了一下:“但香格里这里有校友这件事和海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没办法,倖存者偏差。”勒布耸耸肩,“很多时候,基因这个东西就是那么神奇,当年两个同是a级血统的方斯汀学生,结合都没能生出b级血统的孩子。就像现代人总会觉得当初自己跑那么快干什么一样,自己一事无成,而被自己甩在身后的说不定是总统、科学家、企业家之类的,但自己就是超越了它们第一个进入了卵子,啪,一个废物就诞生了。” “很现实。”李泽有些沮丧,“但感觉说的就是我。” “你很优秀,相当优秀,非常优秀。”勒布使劲夸奖。 “得了吧,我自己多废柴又不是我不知道。” “有些时候需要自我肯定,你这样一天到晚emo是不行的。” “不emo,也会有emo找上我。” “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勒布拽著玛丽和李泽走到前台,“最贵的套房,他俩订的房间退了,房钱你们留著,就当补偿。” 这就是传说中的壕吗? 这可是580元的豪华双人房,他是个正人君子,不敢动手,要不然就订那种超大床的980元豪华大套房,没想到勒布完全不在意,直接定了个超大床的1980总统大套房,这是奢侈是什么?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腐朽吗? 但过来人的经验,让李泽先询问了一下前台小姐:“几张床。” “一张!” “等等,副校长,一张床怎么睡?”李泽扭头盯著勒布。 “啊?只有一张床吗?” “抱歉,此类型的套房只有一张床,但足够四个人在上面一起睡觉,布面格局也是最好的。如果是亲子的话,这里建议是亲子房。但这样看,您们是情侣关係和家人关係,这里推荐的是单人房和情侣单间。” “这不是很影响发展关係?”勒布皱著眉,直接说出了让人诧异的话。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 都鐸王朝的女王 “副校长,我说这样不好吧,作为方斯汀学院的副校长,手头的钱肯定花不完,开两间房不就好了吗?”李泽一边翻看著勒布丟给他的资料一边嘟囔,“孤男寡女的,错,两男一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脑门上一定会写个大大的『嬲』字。” 他躺在地毯上。准確说是服务员从另一间客房里搬来的大號床垫,以供他和勒布两人睡地板用,虽然是春天,但高海拔下的温度即便盖了两层毛毯都有些让人无法恭维。 “『嬲』字什么字?什么意思?”勒布坐在沙发上按著遥控器。 “就是两个男中间加一个女,意思是戏弄、搅扰、或纠缠。”李泽皱著眉,“对於名声可不是好词。” “反正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情。”勒布拿起酒店提供的酒水开瓶就吹了起来。 李泽住过酒店,而且住过更高级的酒店,比如洛杉磯的五星级酒店。他曾在房间里吃了两块巧克力,到第二天结房时,被通知每块巧克力10美元,当时还在想这巧克力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然后又被通知了纯净水一瓶5美元。自此,他就不再动酒店里的任何东西,包括保险套他都会觉得要花钱,虽然他没用过。 勒布手中的酒瓶,没有中文,全是英文,很明显来自国外。这要是结帐,肯定不花个一千两千別想出这个门。 “我只是想和玛丽搞好关係,毕竟和那种王朝级別的公主在一间房子里睡觉什么的,可想不可求。”勒布轻声说。 李泽比出国际友好手势:“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那你还一直和玛丽同居你怎么不说?”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什么叫没办法?” “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恐惧症还是焦虑症,只要晚上一个人在一间房,就会像一个发疯的小女孩。”李泽说 “估计是留下的心里创口。”勒布放下遥控器,“玛丽在洗澡,她听不见,水声会把我和你之间的对话掩盖住。” “什么?” “资料你看了。”勒布一瞪眼。 “看了,血腥玛丽。”李泽將看过的页面翻了回去。 “看过金州勇士的nba比赛吗?”勒布问。 “看过什么意思?”李泽再度皱眉。 “金州勇士队在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市,而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市某处出现了目击血腥玛丽的事件。”勒布指了指,读者票选最佳奇幻小说作品,《污浊妄构》名列前茅!“就是你看的资料。” 李泽呆呆地张大嘴,看著一脸淡定的勒布。勒布盯著他发愣的双眼,將酒瓶口塞进李泽嘴中。 “咳咳你要呛死我啊!”李泽怒吼。 “只是让你回回神,你说你都见过那些东西了,怎么说个血腥玛丽就成这表情了?”勒布抽回酒瓶,间接的湿吻,让李泽难以接受。 血腥玛丽! 歷藏於西方恐怖传说。 在西方民间,关於血腥玛丽的起源至少有50种版本。其中一种说她是女巫,又有说她是致残的新娘,还有人嗜血的预言者。 传说召唤出血腥玛丽可以预见未来,据说在镜子前面呼唤三次她的名字就会出现。有时她是无害的,你只会在镜中看到她的倒影,她会回答你所提出的问题。有时她凶残至极,会用指甲和爪子抓人,用獠牙扯开人的脸皮,害死人或逼人自杀;她还能把人困在镜中,以剜人眼球著称。不同版本都有不同说法。 西方青少年玩的多人游戏例如真心话大冒险中,常常有她的身影。 歷史上,年轻女人遵照传统习俗要在漆黑的房间中,一手举著蜡烛,一手拿著手镜上楼梯。当她们照镜子的时候,可以瞥见未来丈夫的面容。然而,假如她们看到的是骷髏,说明婚前就会丧命。 血腥玛丽以尸体、女巫或鬼魂示人,通常浑身浴血。如果召唤仪式不正確的话,幽灵会对参与者厉叫,折磨、勒死他们,偷走他们的肉体或灵魂,饮干他们的血,或挖去他们的眼球 有人说是16世纪的伊莉莎白·巴托里, 另一个传说,便是血腥玛丽的原型为玛丽一世。1516年至1558年,玛丽一世成长於欧洲宗教改革的汹涌大潮之中,其时英国也成为天主教和新教进行殊死搏杀的场所。 “陆路?”李泽突然大叫,“陆路也在加利福尼亚州!” “呦,想起来了啊,终於想起你远在天边的小女友了。”勒布虚情假意地说,“她和简华晨,以及奥拉布利教授都在加利福尼亚,不过他们是在尤巴,隔得很远,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是什么能力?”李泽问。 “我就喜欢你这种切入点,不愧是我们的小英雄。”勒布鼓掌,“『启示·镜』,就和那个传说一样,也和英国伦敦安德莱亚匯报的怪物一样,不过目前没有任何伤亡。” 李泽沉默了很久很久:“既然没有事” “芮恩·瑞弗,在旧金山市失踪了。” 第十九章 意外 李泽一愣:“芮恩·瑞弗?当初和哈特以其作为助理与菲利普教授面试我们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她也是奥拉布利教授的学生,她比你们早入一年,也是你们的学姐。她在旧金山市失踪的消息来自於血腥玛丽出现的一天后,但准確来讲,她身上的联繫方式在血腥玛丽出现五天前就已经消失,也就意味著她有六天没法確定行踪。拨打电话显示无人接听,但在血腥玛丽出现后,就变成了空號,艾玛对她在旧金山居住的附近监控进行调取,发现她自进入民宿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勒布顿了顿,“我们怀疑她像英国伦敦那样,掉进了某个空间。” 李泽一愣。 英国伦敦確实是自成空间,而且牵扯的范围之广,直接横跨英吉利海峡將法国也笼罩其中。他曾在里面经歷过春夏秋冬,也经歷过迷宫房屋,进入过大型花园,也闯入了让人难以理解的记忆碎片。当然,那些都是在夏弥尔的帮助下,同时玛丽·特蕾莎就是从里面救出。 但英国伦敦是有原罪在那,这么讲下来,旧金山也有原罪? 难以置信! “等等!”李泽瞪著眼睛,“旧金山那有什么?” “不在旧金山,在尤巴,那里发现了带有粒子浓度的超古代保险箱。”勒布旁边拿起手机,翻开里面的pdf。开头第一页刻印著三s的標誌,那是学院最机密的文件。 “还是青铜的。”李泽评价说。 “何止是青铜,它的整个顶都是鎦金的。”勒布瞪眼,“要说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可能都没这个来得贵。” “的確,但如果是超古代嘶,为什么上面会有电子密码锁呢?”李泽说著瞥了一眼勒布。 “好问题。”勒布摇头,“我也不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李泽愣了很久,忽然一滴硕大的水滴从自己脑壳滴进了他的大脑,而后“啪”地一声,醍醐灌顶的瞬间,猛烈敲手:“这就是你们让哈特教我代码的原因?” “答对了。”勒布微笑地挑眉,“因为那种粒子浓度,没人能安然无恙地进去又安然无恙地出来,除了你。你在那场灾难的正中心,粒子浓度超標的地方活了下来,代表你有著不可低估的能力,我们需要你这种能力。” “妈的,你们这是欺诈。” “你又不是消费者,你是我们的学生。” “我靠!” 李泽整个人都摇曳起来。 “这个是你们放的?”玛丽突然打断了他们。 老实说,包裹著浴巾的美少女相当具有诱惑力,甚至前凸后翘下的阴影,让人血压瞬间飆升到两三百。但他们的目光,全被玛丽手中的人偶吸引住。 有点儿像是提线木偶,却没有什么线的影子,连穿线的孔也没有,全身都是木质,那样的球形关节,大概可以让它作出许多的动作。衣服是崭新的,但某个地方的黑色,与整件衣服完全不搭是被什么弄污了吧! 可他们就没见过这个人偶。 “糟了,玛丽,快扔掉!” 勒布刚用法语大吼,玛丽怀中的人偶突然復活。玛丽正伸手准备释放启示,但眼瞳却被人偶的眼球吸引了住。 “唰!”凌冽的寒光,刀锋直接划破了那洁白的皓腕,喷涌出的鲜血,沾红了两者的衣服。疼痛让玛丽回过神来,但血流不止却是一个极大的问题。人偶仿佛得到了奖励一样,在那阴森地发笑起来,没有了更多的动作,似乎来这只是为了弄出一个伤口一样。 赶来的勒布抽出长剑,割断了人偶的喉咙,但瞬间出现的画面,让阅歷无数的勒布也不寒而慄。 这人偶,竟是用活人所做。头颅掉下的那时,那脑袋中央白森森的颈椎骨,沾染著红猩,向勒布炫耀著生前作为活人的骄傲,不是木头,不是塑胶,而是活生生的血肉。 那的確是木质的,第一眼光肯定是木质的,浑身上下,包括原本还在的脑袋,都是木质的,但是此时喷涌的鲜血,似是那处於极刑的犯人一般,咕嘟咕嘟冒个不停,在那血泊中,还有血肉慢慢顶出来。 “没事吧?”李泽皱眉,一脚將人偶踢到远处。 李泽紧紧握著玛丽的皓腕,但血液似乎並不打算停止流出。 勒布眼瞳紧缩,如蛇瞳一样蓄势待发,脸上堆满了怒火,偏头看著地上那脑袋噁心得说个不停,气氛剎时再度阴冷下来。冰寒而刺骨,威严满满而无形火焰熊熊灼烧。那是勒布的启示,在释放的时候,就是天令。 “畜生!”勒布盯著那具尸体。 空间开始破碎,像是镜子被打破一样,裂缝蔓延,声声之中,破裂掉落。若是镜子,应该有打破的源头,空间也一样,不过那源头並不难找,长长的直刀,像是从另一个次元,直接刺穿,然后一横,空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碎裂。 黝黑、深邃、神秘、好奇、恐惧? 恐惧?为什么恐惧? 李泽只认识勒布,但他不知道勒布的启示是什么,但那里面慢慢走出的东西,已经超越了她们所拥有的常识。 璀璨的银光,不知道是不是银,又或是铁,作为盔甲,反射著寒芒,每走上一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间断地从盔甲间隙处传来。手握长刀,但那握著的手却不见血肉,完完全全是一架白骨。 虽然盔甲反射著银光,但深蓝光芒在『士兵』周边黯黯生辉。 这样的情况非常不妙!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但事实却是数百只中的一只。仔细向著那破裂的黑暗空间看去,数百双的红色眼光,正在那边虎视眈眈。那些是战士,是歷经沙场的將士,不过此刻变成了刽子手,紧紧盯著那即將碎尸万段的东西。 人偶的头颅,连带身体,直接凌空飞进了空间內。不是用手,那髑髏与勒布一样憎恶,长刀横挥,如打高尔夫球一样,將『刑犯』打入了处死的『刀台』。 “那是什么东西?”李泽质问。 “不知道,没见过这种东西,如果不是我察觉到它的杀气,估计就完了。”勒布额头暴起青筋,“畜生,敢弄我们学院的学生。” 李泽望著那深可见骨的刀痕,有些紧张:“副校长,周围还有吗?” “没有了。”勒布怒喝,“玛丽,你先释放著启示,我去找医疗用品。” 第二十章 危险血统 “没事吧?”李泽看著勒布那专业的包扎手法,莫名的羡慕,这老傢伙要说不喝酒,还是挺好的一个人,放在少女面前,就是专属的白马王子,可他偏偏是个酒鬼。 “应该没事了吧?”李泽有些紧张,但这句话也突显了他的应变能力。这间房里就他和匆匆赶来的服务员两人是没有启示的,李泽望著她一脸惊讶的表情,猜到服务员肯定没接受过急救培训。 勒布愣了一下,抬头看著目瞪口呆的服务员,露出绅士的微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倒擦在了锋利门缝边缘,我已经紧急处理过了。” “还是打个120吧。”服务员异常严肃,一秒钟后她换了疑惑的脸,歪著脑袋:“伤成这样!” “不碍事。虽然你们小女生的最爱將小事变大事,但这里有专业的男人,一切保证治理得服服帖帖。”勒布打起哈哈。 李泽愣了很久。想像一颗豆大的汗珠像动漫里那样出现在后脑勺,或许还不知一颗,还有一排黑线。 服务员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將医疗用具收回急救包中,扭扭捏捏得活像动情的模样。 李泽望著玛丽,又將视线转移到这诡异的氛围,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没有初次见面的青涩,勒布贯穿著老绅士的態度,服务员秉持著职业的规范,然后勒布开了一句內涵的黄腔why?为什么现在感觉就像他俩准备要去开房一样? 就像洪世贤对艾利说的那句渣男宣言 “你好骚啊!” 接著女生就有点儿爱上男生了。 李泽锁著眉头,有些难以理解。 “休息去吧小姐,已经很晚了。”勒布站起身,对服务员来了个吻手礼,“如果有別的事,我会去找你的。” “好、好的。”服务员先是呆住了会儿,然后慢慢退出包间,伸手挥了挥。 该死!她已经被这个老王八蛋俘获了。 “没想到副校长还挺有技术的。”李泽望著关上的房门。 “什么技术?”勒布回到原位,再次检查了玛丽的伤口,“如果是哈特,今晚过了就会好,但玛丽的话,可能要等一个月。” “泡妞的技术。”李泽皱起鼻子,將玛丽横抱到大床上,顺便將睡裙丟给了她。做完这些,李泽才拉著勒布走进浴室。“先前那是什么?” “人偶吗?” “还有你的启示。” “那些先说人偶吧。”勒布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雪茄,递给李泽一人一根,“所有的启示中有且只有一种可以让这种非生命体拥有生命並执行命令,序列號第84號的『启示·人偶』。但拥有这类启示的混血种特別少,就像『启示·镜』一样,少得可怜到快成为大熊猫的地步。不过这两种启示很危险,並不是说杀伤范围,而是说它的暗杀能力。你也看见了,先前那只人偶,我、你和玛丽谁都不知道,谁都没见过,然后『啪』就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咔』就开始杀人,这就是暗杀的恐怖。” “感觉就像在做梦。”李泽惊嘆。 “是不是想起了库利·卡尔文的《玩偶》?”勒布问。 “不,想起了当年看的《死寂》。”李泽摇头。 “哦,那部啊,2007年的,由詹姆斯·温指导、雷·沃纳尔编剧的恐怖电影。”勒布猛地吸了口,“我也挺喜欢那部,不过近几年美国只有《美国恐怖故事》能看了。”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连导演编剧都记得?” “混血种,也可以说我的启示。我的启示有点儿类似於时崎狂三,日漫《约会大作战》看过吧,里面时崎狂三的一个技能不是製作分身吗?我也是,不过我不像那样能无休止地在各个时间线上製作分身,我最多只能150个。当然,我也是个maya的製作爱好者,我便在maya上捏出它们的造型后,赋予了它们那样的模样。” “很恐怖的好不好?” “但它们的能力就很普通,差不多是莽夫的那种,只懂使用蛮力的超级怪物,虽然很听话。”勒布说。 “等等,不是有火吗?”李泽很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的確確从那具人偶的身上看见火了。 “因为它们在里面玩天然气罐。”勒布吐出鼻腔中烟,“我会时不时丟一些东西进去给它们玩,一方面是锻炼它们不让它们像机械一样老化,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它们能做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举动。很抱歉,它们不会,它们就和maya上的一样,我让它们跳舞就跳舞,让它们唱歌就唱歌。让它们玩天然气罐,只是想测测它们能不能承受爆炸和火烧。” “好变態的玩法。”李泽大声说。 “说得好像这个人偶玩得不变態一样。”勒布的声音低了下去。 李泽跟著抽了口,剧烈咳嗽让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雪茄,果然是香菸中的跑车,连味道都和发动机一样冲:“是为了什么?” “我想是血统。” “血统?” “序列號89號的『启示·囚影』,光是启示,就足以碾压学院几乎全部,而且玛丽血统达到了s级,s级的血统也就意味著她越发危险,甚至需要隔离关押的地步。”勒布说。 “不至於吧!”李泽赶忙圆话,“她很听话的。” “的確很听话,也正因为这样,艾玛才没有將她列入危险名单。”勒布耸了耸肩,“虽然我不知道艾玛为什么这么做,但艾玛既然是中央计算机,那就能计算出一些主观的东西,而不是我们利用眼睛所看待的客观事物。” 浴室的门传来敲击声:“我换好了。” 李泽心里没来由地嘆了口气,玛丽大概就是那样,勒布也是那样,都是自然而然,但如果因为一个血统而惩罚一个人 “所以为什么不订两间房?要联络感情,你和玛丽一间,我去另一间也好。”李泽挠挠头。 “她只相信你,懂吧亲爱的?”勒布拍了拍李泽的肩膀,“人类和原罪美德,是对立的,而我们混血种就像是个二鬼子的翻译官,那个叫什么来著?” “汉奸。” “对,汉奸,混血种就他妈跟个汉奸一,但身为汉奸冲在与二鬼子对抗的最前线,是不是有够搞笑的?”勒布说。 “有谁会把自己比作汉奸的?” “懂那个意思就行了。”勒布打开门,“和美少女同居,这可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 香艷的晚安 “该睡了吧?” 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过了十二点,勒布和玛丽的一番法语对话讲得那是个天花乱坠、海枯石烂,李泽能听懂玛丽的,但他听不懂勒布的,就像在联合国的同声传译他能听见俄罗斯的翻译,却听不见美国的翻译一样。 你说夏弥尔给他这种超能力干什么? 送给他一个超漂亮又听话且能听懂说什么的法国妹子,结果他听不懂说同样语言的勒布说了什么,这简直就和脱裤子放屁一个道理。 李泽百无聊赖地拿著遥控器换台。 他从没想到这里还有点播台这种东西。自从到了美国他就觉得女孩眼里的韩剧日剧和还珠格格西游记没那么无聊了,这种深夜档的脱口秀节目,美式幽默以及英文他很不懂。还不如打开录像带播放《tom and jerry》有些意思,但点播台上恰好播放著《tom and jerry》,只不过名字改成了《大洋芋和小米渣》。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大多数都是苦,少部分是乐。 他听不懂上面的方言配音,但他就觉得很搞笑,因为猫不吃老鼠,老鼠非惹猫,天生的一对,就像小品相声。 正聊得狂热的两人忽然一愣,这確实是个问题。 “你睡了吗?”玛丽盯著李泽发问。 即便看惯了世面的惊诧看了,估计也会嚇一跳,他这个已经被冠上法外狂徒张三名號的男人,现在正被玛丽像抱枕一样抱著。 没想到小公主也有这种习惯。 “唉!” 李泽轻轻地嘆了口气,注视著窗外早已升到最高点的月亮。 安静的坏境下,聆听著睡眠者的打鼾声以及略有略无的虫鸣声,云,果然能看到城市里所看不到的星空。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欣赏月亮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遗忘了上一次在这个时间段还能看月亮这么一件奢侈事情是什么时候什么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孤独,就是这样的一件悲哀事情。 但更悲哀的,家没了,父母不在了,踏入未知的世界。 学生的话,永远要考虑明天上的课,所以前一天会规律的入睡,明明很枯燥但想到同班同学,似乎就会忘了无聊,可明明他也进入了新的学校,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枯燥,总会一点一点放大,然后化作生活的磨合材料,让人不得不日復一日的苦恼。 原先,就是这样生活的吧。应该是吧。 不过 像是快乐吸尘机一样,玛丽的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只要她在身边,烦恼一类的就会完全消失。因为她,李泽得到了许多安心的时间。又或者说,是旅游让他变得没有了烦恼。 但老实说,我从没想过生活会变得如此热闹。 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进入了方斯汀学院后。 从此以后,他的生活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可说是乐趣无穷。 但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东西。 “还没有,在想事情。”李泽望著天花板。 “明天去哪?” “松赞林寺。”李泽扭过头,看著小眼瞪大眼的玛丽,柔亮的髮丝,清澈的眼眸,苗条的躯体, 如娃娃般美丽的脸庞。以及晃动的尾巴,跳动的猫耳可能是眼睛花了,但她的確是一只性格和猫一样的女孩。 “副校长挺有趣的。”玛丽眯眯眼笑。 看得出。从那种一见如老乡见面分外眼红的態度,就看得出。 “硬要说的话,建议你离他远点儿,虽然是挺有趣的人,不过酒鬼什么的,直接让他身价掉了一半如果是队友的话,嗯,挺靠谱。”李泽回想以前並肩作战的时候,认可地点头。 “那他也是我的队友?”玛丽问。 这是混血种间的自知之明吗?还是自我站队?“你確定要加入这种纷爭吗?很残酷的,非常残酷。” “夏弥尔小姐说这是命运,齿轮已经转动,就再也停不下来。” 李泽沉思了一会儿:“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有些东西,在最后才会知道』,这是她的原话。”玛丽说。 “这是屁话。”李泽有些恼怒,明明总是放鸽子的是她,秘密最多的也是她,还什么最后才会知道,这就是完完全全的屁话,一点儿也不靠谱。 但老实说,她不在的日子,李泽还有点儿想她。 “如果你换位在我的身上,你就能明白了。”李泽望著天花板。 “哦!” 似乎並不能理解,不过说明白也没用就是了。不过,他很在意她的思想。她心里,对於这些莫名出现的人,会是怎么样的感想。 “你能接受我们?”李泽问,“根据夏弥尔说出的故事,你在那种地方你还会相信我们?” “相信因为你们可以带给我快乐。”玛丽真诚得让人感动。 李泽有些惊讶,当然,他依然维持著平时那种泰然自若的表情,但心跳却在暗中加速。说来稀奇,她的回答稍微超乎意料之外。 他从没想过快乐能让一个心里封闭的女孩变得开朗,不,正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开朗的女孩,所以才会应对得如此迅速。 如果换成一个从小就饱受心理创伤的人会怎么样? “那你呢?” “我?” “他们对於你来说,是怎么样的?”玛丽问,“夏弥尔小姐也和我说过了你的故事,失去家园、失去父母、失去朋友,这种感受我能理解,我也经歷过,他们对於你来说是什么样的?” 李泽愣了一下,露出淡淡的微笑:“新的家人。” “你对我也是新的家人。”玛丽微笑。 原来如此! 李泽抚摸著玛丽的脑袋,据说只有喜欢主人的猫,才会给主人抚摸脑袋:“我可以带你回一趟老家吗?” “老家?”玛丽不明所以。 “我去想见见我的父亲与母亲,已经好久没见了呢。”李泽苦笑。 “可以吗?” “可以!” 得到答案的玛丽,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温热的嘴唇擦过李泽的脸,然后安逸地闭上眼睛:“晚安!” 李泽摇了摇头,望著像只考拉的玛丽。 即便会出现很多的意外。 但他决定想为了她的笑容再努力一下。 第二十二章 怪物越来越多了 ipisrz的铁粉们,《污浊妄构》最新章节已发布! 方斯汀学院图书馆,列印下来的纸质报告,上面签著勒布名字的花体。 在先前一小时內,勒布通过副校长权限向学院中央电脑发送了秘密文件,艾玛在第一时间確认收发,然后送到菲利普手上。 奥拉曼教授戴上老花眼镜沿著標红的地方慢慢阅读,点了点头:“他们出事了,幸好勒布在,不然李泽他们很可能遭到暗杀。” “你要相信李泽,那小伙子能以一敌百。”菲利普说,“不过没想到数以万计的混血种中,几十年出现的启示,会在近几个月一起出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於这点我也很好奇,但没有证据一切无从源起。”奥拉曼说,“菲利普,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这个学院的怪物开始变多了,而且越来越多。” “说得不错,甚至有些时候我觉得可疑的事情越来越多。”菲利普幽幽地嘆了口气,“记得校长从日本带回来的那份血液样本吗?我在血液中检测到了分子浓度,虽然很少,但分子浓度存在於每一条基因链上,包括没有细胞核的成熟红细胞。你敢信?我在成熟的红细胞里分离出了dna,也就意味著红细胞开始再生了细胞核。” “那个俄罗斯和日本发生的异化现象?”奥拉曼问。 “对!”菲利普点头。 “意味著他们是龙种?”奥拉曼问。 “可能异化成龙种,或者说这些人在製造龙种。”菲利普解释。 “生化危机吗?全球都是龙种的生化危机?”奥拉曼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恐惧,“我们可没有爱丽丝,单是那条霸王龙就把我们折腾得够呛,再来几亿只龙种,你给我克隆出一千万个爱丽丝,我都不觉得能打过,首先子弹就不够,全球的军工產业无法生產出消灭几亿龙种的子弹。” “准確来说是生化危机,不过传染性没有那么强,只有被咬伤的人才会有一定的概率变异,因为感染性只有10。你可以这样理解,你被十个感染体咬了一口,都不一定会感染,只要打了特殊的疫苗,就会相安无事。”菲利普说。 “听起来和狂犬病差不多。”奥拉曼说。 “但它是朊病毒。”菲利普提醒。 “如果是朊病毒,致死率和感染性应该更高才对,我玩瘟疫公司最喜欢用的就是朊病毒。”奥拉曼感嘆玩游戏时的成就,“对於朊病毒,人类目前毫无办法,和伊波拉一样,朊病毒的高死亡率让人类束手无策。” “伊波拉至少还能检测,朊病毒缺少检测的机制与方案。” “所以你感染了吗?”奥拉曼忽然问。 “你是多希望我死啊?” “不希望。”奥拉曼耸耸肩,“只是別把朊病毒带出来,弄到花花草草什么的可就造孽了。” 奥拉曼从桌下的抽箱中取出红色的档案袋,丟在菲利普前面。他知道菲利普脸上的精彩是为何,也知道这份档案袋的价值有多高,但轻描淡写就是他的风格,当年买了十公斤黄金也没让他动容。 “李泽档案,我利用漏洞调出来了。”奥拉曼嘆了口气,“不过他的档案等级太高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能用红色档案电子封装的个人档案。” 菲利普拿起放大镜沿著档案的密封边缘检查了一遍,十道封签,印著十家家族的家徽,这是校董会密封的东西:“你用的什么漏洞?” “两位副校长的黑卡以及自己刻印下的校董指纹。” “胶带?” “没错,就是那个。” “你还是真是个小天才。”菲利普讚嘆。 奥拉曼拿出拆针,对於锁孔式的封签,以小偷撬锁永远是最高明的手法。奥拉曼没有钥匙,菲利普也没有,但文件是要还回去的,所以他们不能弄坏。 菲利普清楚这傢伙的手法,当初为了偷改试卷分数,他直接敲开了校长室的门。 档案袋里是被防水袋密封的纸质文件,光页数可能就比一本《圣经》还高,他们从没见过谁的个人档案这么多。 “好多纸上都是无效代码。”菲利普小心翼翼地打开防水袋,但里面黑一条白一条的散乱文档,让他感觉在美国国防部看某位隱藏式將军的服役档案。 “90都是,甚至你可以说99都和我们想要没有任何关係,有关於李泽的恋爱日常,关於李泽的小学、初中、高中十二年的成绩单报告,他看过什么书,最爱玩什么游戏,然后他父母的档案资料之类的。”奥拉曼说,“但1有用。” “哪1?”菲利普问。 “翻到第297页。”奥拉曼靠著沙发有些愜意,“他没有启示,但他的血液比起有启示的人要猛烈很多,这你是知道的,他的血液比起同一批的陆路还要强,但他的血统是f。第二,在那座城市毁灭的前夕,布拉德家族从相关的征服监控数据中,模擬出了一个人。” “李泽?”菲利普问。 “不,是一个女孩,一个极为特別的女孩,在第306页,那个监控在它临终前拍下了女孩的背影。”奥拉曼说,“没穿衣服,特別性感对不对?但她对面也有个女孩,只是解析度的问题让她身处在黑暗中,然后,那座城市就没了。” “这和李泽有什么关係?” “第301页,李泽曾抱著一个小女孩跑进住宿楼。”奥拉曼说,“明明他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感觉他在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著。” 菲利普深吸了口气:“所以档案里有没有说了那天发生了什么?” “没有。”奥拉曼声音低沉。 菲利普耸肩,將文件放回档案袋然后重新密封。 如果有些秘密当事人不肯说,那追根究底就会是永远不知道答案的秘密,除非他犯了罪但他没有。 “怪物越来越多了啊,菲利普!”奥拉曼挠了挠头髮。 “旧金山也出事了。”菲利普说。 “希望奥拉布利那傢伙別出事就好。”奥拉曼神情严肃,“貌似失踪的那个是他的学生。” 第二十三章 圣杯 “两份冰淇淋,再来三杯酥油茶。”勒布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一杯多加酥油。” 事件內容:作为水中,无论是水上乐园还是大海,泳衣上衣鬆开这一令人亢奋的必出事件。美少女羞涩的脸红得让人目不转睛,在平静的水面里因太过通透而依稀可见的因下潜身体却不论如何奋力遮羞泳衣都合不上胸部的美少女,导致泳衣很快又会滑掉。 不知道为何,突如其来的浪花將整件泳衣上衣冲脱了双手与胸部的束缚,在水面上漂浮慢慢远去,独留那张惊慌的小脸,以及若隱若现的肉色身体。 怎么可能! 像这样戏剧性的场面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会出现? 就像隨便买一张彩票就能当场中几千万一样,这种概率简直比某天在大海的某个地方意外地被水母蛰了一下还要低。除非是刻意而为之,就是那种相当低俗而又让人无法摒弃的恶作剧,但是作为美少女的玛丽,李泽並不怎么认为她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她不会做出那种害羞的事情。 不过,前提问题是去松赞林寺的旅游观光为什么变成了水上乐园的大派对? 还有,为什么勒布会用微信? 几分钟后,勒布端著大盘走到泳池边率先吃起了他的冰淇淋和加浓酥油茶,玛丽特別开心,可能这个地方更適合美少女娱乐,以至於冰淇淋吃得嘴边都是。 “我还以为老师都是那种特別严厉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慈眉善目。”玛丽举起酥油茶,细细地品尝著异地风味。 “我又不是教书育人的料,我只是个保安,兼具孩子大队长。”勒布微笑。 李泽听不懂勒布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勒布这老傢伙肯定又说了些能討女孩子欢心的话。 若是这老傢伙跑去开个什么酒吧当个调酒师,那家酒吧一定美女云集好不好。穿著大金短裤,露出胸肌,说著“hi, come on ”的话,若是没有几个美女倾倒在勒布的石榴裙下他李字就倒过来写。 不过,除了眼瞳顏色不一样外,他俩看上去就像父女两人,在人群中格外夺目。 而他就像一个准备被勒布扛著机枪追著打的上门女婿,孤零零地泡在水里喝著没有冰淇淋的酥油茶。 “为什么来这?”李泽盯著滑道上衝下来的人肉飞弹,用手臂拱了拱勒布。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追求,看什么风景?逛什么商场?看美少女穿泳衣她不好吗?”勒布挑了挑眉毛。 “但她挺喜欢旅游的。” “此言差矣。”勒布说,“女人是感性动物,但也是最爱考验对方的生物,別你一听隨便你就真的隨便,要从女孩子心底考虑,她喜欢什么,爱做什么,看什么,玩什么,是宅女,还是奔放这些都有讲头。你看,玛丽不是被关在地下两百年了吗?而且还是个公主,肯定天天接受皇室的教育,对於平民化的生活肯定嚮往。那给予她平民的生活,带她到处玩到处逛,像什么酒吧咖啡厅、网吧慢摇厅、乐园ktv、鬼屋电影院,她那个年代越没有的就越带她去誒,没看见她很开心吗?” “感觉你就是个老流氓,你以前是渣男吗?”李泽鄙夷地竖起中指。 “钢铁直男一个,只是颇懂女孩子心理而已,特別是美少女。”勒布爽朗的笑声在耳边迴荡。 刺耳的尖叫声忽然几乎刺破耳膜,好几只海豚在水面衝浪般从远处掠来,幸亏他们在岸边,但激烈的水花溅在他的脸上,李泽惊得一哆嗦。 “挺好玩的。”勒布说。 “好玩个锤子,你是没经歷过被海豚爆头的场面,整个人直接压在水下,好几秒浮不上水。”李泽有些懊恼。 “放轻鬆,游乐园本来就是玩的,等过几天,我拉著你们和新生去迪士尼坐过山车。”勒布说。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李泽一口乾了酥油茶。 “那不是很爽吗?” “爽个屁,做过那个大摆锤没副校长?”李泽说,“当年,有个同学拉著我上去坐,当时我腿都软了,看著工作人员走到我面前检查安全装置,我还低声下气地向他询问可不可以下车,然后大摆锤就开了。180度啊,我都感觉我人和心臟分家的,脑子都觉得从两瓣儿分成了四瓣儿,再分成了八瓣儿。然后就闭上了眼,嘴里一直念著南无阿弥陀佛。最后结束,我没有吐,我同学吐了。” “哈哈哈!我都没坐过大摆锤,你说得我都想去试试了。”勒布拍著李泽的肩膀。 “求求你饶了我吧。” 李泽盯著这个老傢伙他多少岁不清楚,反正很大,但即便是混血种,这种天天嗜酒的酒疯子一定会有什么高血压、高血脂、酒精肝之类的吧,说不定还有轻微心臟病。要是他去坐那个,一保工作人员直接上前询问会不会嗝屁。 他不想和一具嗝屁的尸体坐在同一个大摆锤上!而且老傢伙是战士,他还没有未完成的使命,又不像他,老傢伙就不应该这么搞笑的死去。 “等等,有东西!”玛丽忽然大叫。 勒布直接跳进水中,將李泽和玛丽挡在了身后。 从高高的滑梯滑下的男孩,在落进水中站起后,头顶直接冒出莫名其妙的东西。 “圣杯一?”勒布惊诧。 圣杯就是耶穌在最后晚餐中使用的杯子,据说,在耶穌死后,他的鲜血就是由这个圣杯承装。白鸽是天主教中圣灵的象徵,它衔著象徵耶穌身体的圣饼,自上而下仿佛要进入杯中,象徵灵魂进入物质世界。杯中有五道水涌出,象徵人类的五种感官。下方的水面睡莲处处,既是睡莲,则水必有一定的深度。睡莲茎长,向上伸展至水面,象徵人类灵魂的觉醒。空中飘著二十五滴水珠。 惯用的是塔罗牌中圣杯一的模样。 五只巨大的眼睛,在男孩头顶升起的水墙上缓慢睁开,带著直摄灵魂的压抑感,在呼吸间全部转向了他们。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奇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二十四章 閒聊 “什么”李泽咽了口水,“什么是圣杯一?”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全身发冷了。 那五只眼睛的凝视,就像五台ct从上往下將全身扫描了一遍。很冷静、很安静、或者说特別平静,但总觉得被那只眼睛盯上,內心就会有无端的罪恶感升起。就像进入一家寺院的大门,外面大太阳的挥汗如雨,进入大门后就像身边飘著好几台空调一样,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启示·人偶』,可以让没有生命的任何东西特质化。塔罗牌听说过吧?”勒布略微有些紧张,因为此时的他既没有枪也没有刀,虽然可以释放启示,但影响不好。 混血种的世界,还是应该与人类世界所撇开。 李泽点点头:“占卜的那个?” “圣杯、宝剑、权杖、星幣。权杖代表元素火,象徵激情、能量和创造。星幣代表元素土,象徵金钱、物质和享受。圣杯代表元素水,象徵情感、关係、爱和灵感。宝剑代表元素风,象徵思想、智慧、交流和衝突。在塔罗牌中这些被称为小阿卡那牌,是对於大阿卡那牌的解释补充。”勒布说,“应该是对著圣杯一使用了启示,才导致了圣杯一的出现。” “但別人好像看不见。”李泽四下观望。 “因为对方也不想將混血种的秘密暴露出去。”勒布沉重地说,“所以我也不想释放启示。” “在我们周边?”李泽问。 这种情况下,还能准確得知他们位置的,只能是在某个地方拿著望远镜观察,或者就混在游客中。 “有可能。” 妈耶! 这感觉就像007一样,他们什么时候拥有美国总统的待遇了?隨时被人跟踪著会不会什么时候周围会蹦出好几个黑衣人,然后对他说『我们是您忠实的保鏢』,掏出枪就对著来犯之敌开枪。 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价翻了好几倍。 但男孩头上的水墙消失了,仿佛没有任何影响,男孩抵抗著水的阻力,朝他的母亲跑去。勒布和李泽看得头皮发麻,玛丽则静悄悄地喝著那被酥油茶。 “目的是什么?”李泽鬆了一口气。 “警告,或者是提醒。”勒布上岸坐到躺椅上,挥舞起雪茄猛地吸了一口,“有些时候,无谓的恐怖是作为警告,比如对方並不想滥杀无辜然后让你赶紧离开对方的领地,这在动物里极其常见,比如孤身的雄狮、孤独的海象,每到繁衍季节的时候,领主就会对前来挑战的对手作出吼叫,如果效果达成,就能不战获胜,效果不成,就只能开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但我们並没有妥协。” “我们的確没有妥协。”勒布一愣,“甚至连面都没有见到。” “但对方自己退了,很像有自知之明的人。”李泽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自知之明是什么意思。”勒布吐出烟圈,“可能是昨天的举动让对方知道了我们並不好惹,所以今天只是稍稍警告了一下,然后就撤退。” “副校长,冒昧的问一句。” “请讲,我亲爱的学生。” ,读《污浊妄构》,享受阅读时光。 “你的启示能比过这个?” “不能。” 李泽顿时傻了眼。 这要说极具威胁,那打退堂鼓是个有理想有远见有脑子的人都会离开,就像你拿著一把小手枪想去抢劫某个屋子里的人一样,结果打开门发现里面的人正在拿沾满油的布料擦拭著一挺机枪,询问对方是准备抢银行 好嘛,一个抢人一个枪银行,光志向就不同,更別说枪了。 “不过我们身边有让对方恐惧的。”勒布眼神示意,“只要她愿意,这个地方的人可以没有一个是能活的。” “对哦。”李泽恍然大悟。 虽然玛丽被坑了,但玛丽的实力放在那里,即便天王老子来了都要先退上三步。 “知道艾玛指派给你的任务吗?”勒布问。 “招聘吗?就像哈特那样,先把他们关在酒店里关个七天。”李泽回想地说,“然后拿出实物对他们进行举证,让他们相信。” “假的,那是针对你们,而不是针对还没有任何自觉的新生。玛丽也不算新生,按理来说,她都可以算我的师奶了。”勒布耸耸肩,“招聘的过程,首先由艾玛发送邀请函,一般是在邀请函中说明各种奖学金诱惑、学院top诱惑以及成就诱惑,一般没人能抵抗这些,除非是那种觉悟特別高的,能拋开世俗诱惑的。” “僧人吗?” “有。” “还真有!” “泰国的一位。”勒布说,“那种是从小就在寺庙中修行的小僧人,当初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和我讲了一大堆佛学,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那个学生很有方向感,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经济研究,在那届的学生中都独树一帜。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至於邀请函后,就是面试。问天问地问空气,比如你在学校的表现,你的课程成绩,你的未来方向,你的梦想,你相不相信有外星人?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別的东西?”勒布侃侃而谈。 “等等等后面那两个问题有毒吧?”李泽愣住了。 有哪家学校会问学生你相不相信有外星人?问你是否愿意有个兄弟姐妹都比那个好。 “这就是面试的问题。”勒布挑眉,“相不相信外星人,是想考究他能不能接受除了人类外还有混血种。问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別的东西,是为了研究他能不能接受怪物。当然,前提父母是校友的话,我们会请父母和他沟通,如果不是,那就对他的同学一同发起邀请,让他有优越感。” “什么?”李泽下意识地接话。 “就是请他的同学一起面试,让他鹤立鸡群,在高兴与激动下衍生出衝动,然后就会在合同上签字。” 李泽闭嘴。 这哪是面试,这是招黑工呢! 话说哪来的合同?他怎么没有签过合同? “如果是男生,就用美女诱惑,如果是女生,就用美男诱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勒布说,“这就是招聘的过程,详细地之后艾玛发完邀请函后会把过程发给你。” 第二十五章 猫又酱 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我可以不去吗?”李泽举手。 “为什么?”勒布问。 “因为我没有经验,我也怕见生人,我是社恐,我不是美男子,对於招聘没有任何作用。”李泽摊了摊手,“我没有副校长你这种优美的腹肌,没有玛丽那种完美的曲线,我就是条咸鱼,去了说不定还会直接把底细给说漏了。” “你可是我们老师中最出现的学生,而且是dl会的现任会长。”勒布看到李泽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顿了顿走到李泽面前,“即便你比不过西里尔还有希尔福,但他们再过六个月就大四了,大四结束,整个方斯汀学院就是你的了,亲爱的李泽同学,你这身份,当之无愧。” “都是男的吗?”李泽小心翼翼地问。 “答对了。”勒布拍著李泽肩膀,“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你提出我是dl会会长的理由。”李泽强自镇静。 “那是镀金的名片。带著玛丽去玩吧,口渴了,我去找酒。”勒布微笑,將还没抽完的雪茄塞进了李泽的嘴中。 李泽挣扎地將雪茄拿出,但又不好將雪茄直接丟在水池中。 他接受不了这种间接的湿吻,虽然他经歷过哈特喝疯了跑到他床上把他压在身下的疯狂原来男生与男生傻逼行为之间时不分国界的。 李泽歪头看了一眼玛丽,再看眼跑到远处的勒布,嘆了口气:“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 儘管他也预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但还是有点麻烦至少玛丽能听取他的意见套上了一身衣服。 可是,周围的目光已经无法再离开瑞夜。 露背装的束胸裙,即使在晚会中,也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衣服。这完全不是泳衣,但那个老板娘偏说这就是泳衣。为了避免露出春光,在他以游玩的威嚇下,玛丽乖乖地接过那件外套穿上。不过美妙体型与格格不入的外套所显现的反差,加上外套里面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裙子这完全变得邪恶了起来。 婀娜的腰身、標致的脸蛋、身体虽然娇小,但曲线绝妙起伏,以及可爱、美貌並存的少女,加上外国人的外貌。周围的视线开始集中过来,正是最好的证据。加之衣服的问题,那些穿得更加轻薄的少女们,完全无法与玛丽相提並论。 儘管如此,清纯、青春似乎更能引起不同人视野的共鸣。玛丽的脸蛋没有像常见的女人一样浓妆艷抹,而是与大家闺秀的形容相称,给人一种楚楚可怜之感。 换句话来说,这样的反差萌,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他想要表达的是,不管是何种类型的男性,都有可能迷上玛丽这样的女孩。没有办法喜欢上玛丽的人,也就只有那些推崇<i class=“i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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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的確很可爱李泽是说她。布偶陪著长不大的女孩。能看到这样的笑容,花那么多钱也值了。难怪当初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原来这么有成就感与幸福感。 “现在呢?” “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李泽沉默了一下:“好啊!” “好啊?但是我看见你脸在抽搐。”玛丽压低声音。 “显然是不愿意在你面前丟脸但是又害怕坐过山车,为了表现大男子气概和唯一朋友的人,我只能鼓足勇气向困难作出挑战”这种话李泽可说不出口,脸啊,男人的脸和尊严才是最应该守护的啊。 李泽不假思索地端出满脸笑容:“因为高兴,因为高兴!” 第二十六章 过山车 李泽摸了摸锁住整个身体的安全锁,这东西相当厚实,甚至在与身体接触的地方加装了安全垫,看起来很靠得住。玛丽坐在他身边,抓紧两肩的握手。 他们俩在第一排。他不知道那个工作人员的目的,按理来说位置应该是购票顺序才对。玛丽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但有点儿紧张。 过山车等候在加速隧道里,工作人员正一一检查每个人身上的安全锁。 一切准备就绪,工作人员单膝跪地,贼具航母上“黄马甲”指挥起飞人员的天赋,大声吼道:“起飞。” 该死的,说赶鸭子上架就好了,说起飞什么的,感觉就好像他屁股下的作为会直接弹射飞到万米高空一样,他们只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玩命的。 启动了,沿著加速铁轨向上,过山车开始慢慢行驶到整条路段的最高处,身后的人开始起鬨,玛丽也跟著喊了起来,没来由的加剧了紧张的气氛。 李泽心里开始有一堆丧葬人员在打鼓。 他扭头看了玛丽一眼,那种没由来的期待感,感觉把她丟到几万米的高空自由落体都不成问题。他不是飞行员说到底是被脸皮薄和难以拒绝逼上梁山导致的自我怀疑吧? 李泽扭头看了眼身后已经皱出茧子的同龄男生,男生摇了摇头,意思大概是“我们都同病相怜”。 其实,他並不知道这个水上乐园会有过山车,因为过山车被度假酒店挡在后面,从前门进,就只能看到水上乐园可实际这两个之间就隔著不到500米的距离。 升到最高处,然后停顿这是过山车惯用招数,將人的心臟悬在最高处,然后再一通落下 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温柔扑面的风、那苍蓝的天、时不时还有鸟语掠过,就等来个花香。好像此刻时间就在身边飞速的流逝。 他想起了曾经的浪漫阳光。 他想起了曾经的温暖床铺。 结果 “哇啊啊!好好玩李泽,好好玩!”玛丽举手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停下来!哇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啦!救命啊——” 惊天动地的嚎叫,终於在几分钟后结束了。 李泽仰躺在长椅上,睁著眼睛,看到的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他快要死了吗?心臟的律动,已经超过了极限,手脚无力、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不能说他恐高,只能说明他不適合玩这类极限运动。如果哪一天被拉著去进行高空蹦极,李泽想他一定会变成一具尸体掛在那里。 “李泽你很弱耶!” 被少女说为很弱,这关乎於男士的尊严,但他无能为力。 对不起,我的男性同胞们,我很弱!李泽內心嘟囔著,差点儿哭了出来。他很希望这个时候来个迪奥·布兰度,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强者。 “还能玩吗?” “等等等,玩什么?” “再来一次过山车。” “对不起,我的公主,身为您的骑士,就让我在这里为你抵挡坏人靠近吧。只要公主玩的开心,即便是死,我也愿意。”李泽情真意切,“我们继续去抓娃娃吧。” 玛丽忽然抓住李泽的手:“你说的,即便是死,也愿意那就再坐一次过山车吧!” “什么?”李泽有些惊诧。 他可以很確信的回答,思维的拒绝抵挡不住身体的行动,在全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情况下,像他这样的体格,都可以被玛丽这样的娇小的美少女拉拽著走。 可恶啊! 为什么这个过山车上没有写未成年者不许乘坐。这简直就是不將未成年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他要去法院上诉经营这里的人,他要保护未成年人的生命权益他要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停——下——来——啊!” “啊哈哈啊哈哈哈,李泽,这次没有上次叫得大声了。” “快——救——救——我——!” 再次经歷了几分钟 面色惨白的李泽,已经无法在支撑起身体,直接横躺在了长椅上。 挥之不去的晕眩感,加上噁心的作呕感,强烈的火烧,蔓延在肺部与喉咙。 相较於因病而產生的虚脱感受,这种肾上腺素剧增而导致的肌肉亢奋衍变的虚脱,更让人无力。肌肉的抽搐,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轻微癲癇的患者,在死与生之间反覆横跳。 “没事吧?”玛丽握著李泽颤抖的手。 总算说了句人话。但他完全不知道玛丽可以这么野,完全没有一个公主的风范。 “还好!”李泽捂住额头,冷汗总算没再直冒,“你口不口渴?我去帮你买水。” “但怎么看都是你更难受才对。”玛丽举著衣袖替李泽擦拭著汗水。 李泽抽了抽嘴。能得到美少女的贴心照顾,这简直是梦里的待遇,別说什么期待,光是周围路过人的目光,就足够將他类似凌迟般一刀一刀刮开。 “我去买水。”李泽连忙起身,“在这等我。” 总算逃出了小公主的魔爪。 李泽漫无边际地走在人流中。他並不担心玛丽会走失什么的,因为他尝试过,在为玛丽买冰淇淋的时候,绕了三大圈才买到像样的草莓冰淇淋,他害怕玛丽会孤独得开始发疯,毕竟她杀人只是一瞬间的事。但事实玛丽就像一个乖巧的人偶,只要他的命令,她就会原地呆著不动,静静地等著他回来。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係,但他有些庆幸玛丽很听话。 当然,初中的时候他也坐过,那是陆路逼著他买了过山车的票,然后像两个疯子一样,在过山车上来了三个轮迴,那时候比这次还野。但那次没有这次特別有感觉,该怎么去形容,只能说他在陆路身上感受到的是朋友,而在玛丽身上感受到的是类似家长与孩子。 但他知道,这只不过是言情小说看多后<i class=“icon icon-unie02e“></i>丝的幻想罢了带著一位绝世无双的金髮美女,游乐园、摩天轮、冰淇淋之类的,或者后面再拉著她合张影,然后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谊,內心充满激动。 第二十七章 鬼镜 可事实呢?她只不过是將他当成一个依靠而已。 李泽还记得当初从陆路书包里偷来言情小说上的序章是这样写的。 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 愿望的实现?还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对於萧琪来说,最美好的事情是那亿万星光之中,他是她世界里独一无二的月亮。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不,他对她是三生石畔,奈何桥头,一直等。 醉不过倾城,美不过全世。 起床不见他,萧琪並不意外。 揉揉惺忪的睡眼,朦朧的是被纱帘遮挡住的阳光。 点点璀璨,曦曦薄光,像极了昨日夜空中的星星,有趣且美妙。 坐在床尾,伸手拉开纱帘,窗台上早已是暖暖洋溢,夏日的早晨,清爽而耀眼,如他手下的热意,卷著几根油条,香气四溢了整个屋子。一株向日葵,盈盈佇立,面朝阳光去笑,背对萧琪而满是醋意,好似个小人儿,在那提醒著萧琪赶紧吃那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一杯鲜牛奶,一个笑脸蛋,或许还有更多,只是傅御曦没有端进来。 萧琪早就说过不要端进臥室,可今天看来,某个傢伙儿还是没理会她这小得可怜的请求。 他並不霸道,只能说是固执,但这样的固执却让萧琪反抗不得。 是有多暖?是有多爱? “傅御曦?”萧琪隔著房间喊道,声音不大,像是在考验能力一样,不过她心里清楚,清楚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人究竟在哪。 脚步微近,不急不缓,扣门而入,身上著著大粉色的围腰,脸上洋溢著向日葵也企及不了的笑,“怎么?想我了吗?” 傅御曦径直坐在萧琪身边,吻住了她,毫不掩饰地作出心里要做的动作,“早安,琪儿,睡的还好吗?” 萧琪俏脸通红,即使和他呆了这么久,她仍然安然接受这样的挑逗。 见她不语,傅御曦动作大了一分,將萧琪整个人压回了床上,“怎么不说话?还是说昨天玩得不太尽兴?” “好累!” “嗯?” “不过我还想再坐一次摩天轮!”萧琪深呼吸,双手环住他的脑袋,小嘴一啄,啄在那张帅帅的脸上,“还有旋转木马,还有美食城,那海洋公园,我都想去,带我去好不好,老公?今天再去一次好不好?” 萧琪深情地注目著,撒娇著,嘟囔著。 她这么大了,也就小时候和父亲母亲这样闹过,只是在他的面前,她就像是小孩子,一个永远不会懂事的小孩子,和他折腾,与他玩笑。 就像昨日摩天轮上,萧琪拉著他的手,如梦囈般的话脱口而出,只是想要他帮她摘星星。 傅御曦从不会扫了她的兴,永远语气宠溺。 所以她才会卸下全部心防,在这铁血无情的世界里,对那温暖的港湾作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无畏地挑衅他。 “为什么?”傅御曦微笑著问她,“昨天可是我把你背回来的,玩著这么累,你都不知道你这头小猪有多重。” 萧琪嘟嘴赌气,一只小脚轻轻踹进傅御曦的小腹:“有你这么说女朋友的吗?” “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你已经叫我老公了不是吗?”傅御曦拉过她的脚,温柔地捏著。 萧琪自知理亏,却不愿意去反驳。 这层关係,像是源自义大利的泡芙,蓬鬆张空的麵皮包裹著厚厚的奶油、腻腻的巧克力或甜甜的冰淇淋。它对奶油的爱,不像奶油蛋糕,而是將爱深藏在了心里,就如她们现在这样,还没踏入婚姻的殿堂,但彼此间的爱早已超越了那神圣的时刻。 这是个纠结的城市,人的心亦是纠结而变得真空,只有注入了某种调料,才会变得精彩。 她很感谢面前的人,为她注入了爱的蜜料,使她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的充实与快乐。即使有坎坷,但携手而过的感觉,真比孤独而行要好上太多。 oh, fk 那种言情小说的剧情绝对不可能在现实出现,绝对不可能。即便是个特別听话的少女,內心也有特別野的一面。 李泽走到便利店门口,看著玻璃门上的自己。 用髮胶打过的头髮,因为进了水失去了效果,接著在未乾的情况下,经过了风暴的洗礼他现在就是一个顶著鸡窝到处行走的男人。 李泽嘆了口气,进入便利店,拿了两瓶饮料准备结帐时,注意力瞬间收银台前掛著的镜子上牢牢吸引住。 模模糊糊中,镜面像水温似的荡漾起了波纹,弹到镜框边缘又折了回去,渐渐成了来回冲盪的曲线。而在镜框底部的地方,好像有一团黑黑的类似於头髮的东西钻了出来那分明是一颗人头。 模模糊糊中,镜面像水温似的荡漾起了波纹,弹到镜框边缘又折了回去,渐渐成了来回冲盪的曲线。而在镜框底部的地方,好像有一团黑黑的类似於头髮的东西钻了出来那分明是一颗人头。 紧跟著,李泽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镜子里传出了幽幽的哭声,夹杂著几声诡异的笑声。那团头髮继续向镜子外探出,一双手从中抓过,苍白的指尖上张著弯曲的黑色指甲。指甲摩扣著镜面,令人牙酸的声音炸起一身鸡皮疙瘩。 感觉就像贞子! 李泽有些慌乱,四下扭头张望,但店里的所有人异常平静,似乎他们都没有看见。而当李泽回过头时,镜子上又仿佛什么都没出现过,映照著收银员的后脑勺和他的正脸。 该死的,有谁会在收银的地方掛一面镜子的?驱邪吗? 但镜面再次动了一下,这次如同蜘蛛网的血丝黏在了上面那是个小孩子,准確来说,大概三岁或者四岁。身著单薄,让人担心其会会瑟瑟发抖。但是那张脸木头的脸,人偶的脸。 李泽嚇得怔住,立马联想到了昨晚准备暗杀他们的人偶。 可正当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某一个地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轻微的,急促的,像是蚂蚁在地面上爬行,像是毒蛇在地面上爬行李泽转过头盯著是门外。 一团乱蓬蓬的头髮影子从玻璃门上印出,接著是形似勒布的身躯以及他所穿的衣服 李泽的瞳孔几句收缩:“副校长是你吗?” 没人回答。 同时门也没有开。 收银员的动作就像掉帧了一样,不停地重复与回復。 李泽想喊出声,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嗓子嘶哑得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第二十八章 与大叔的对白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货架变得恍惚,连静止下的人都变得虚无,长长的走廊不知何时铺起猩红的地毯,整个房间失去了阳光陷入了黑暗。玻璃门外透出惨澹的月色,在地毯上烙下一块块白色的个子。走廊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藏绣艺术品,只不过上面绣著一位女人,仿佛仕女图一般。 圆圆的髮髻上插绑著五彩的绸缎,传统的髮饰,乍一看特別有趣。但苍白的脸像没有任何血液流经的痕跡,五官几乎看不出轮廓,美貌的位置用线勾了轻描淡写的两笔,嘴唇则鲜红得仿佛能流出血般。 可地毯正好延伸至女人的下巴,就像她吐著长长的舌头,他就站在上面。 李泽越看越觉得她隨时会裂开嘴,用舌头把他卷进嘴里。 “一共8块,请出示付款码。”收银员拍了下李泽的手,“怎么了?” 李泽惊叫一声,望著一脸疑问的收银员,一切又重新回到原本的模样:“啊,没事没事,就是太累了。” “太累了?”收银员似乎明白李泽的意思,送了一根棒棒糖,“年轻人,生活酸甜苦辣,別把自己劳累坏了,工作太累的话,辞职就算了。” 李泽有些惊讶:“大叔,你想多了吧?” “啊,不是吗?”收银员坐回老板位,继续盯著屏幕前播放的抗日神剧。收银员拿出一颗水梨,用一柄水果刀缓缓地削著梨皮,然后一分为二,將另一块递给了李泽。 “大叔?” “我很喜欢交朋友,也很喜欢过平静的生活,当然,这些都是现在以前我也是一个有拼劲有闯劲的傢伙,为了赚钱,北漂上漂深漂都做过,首先是打灰的,然后是销售和装修,自学了门技艺,变成设计,但念过三十,才发现那些有的没的太累太累。”收银员嘴角漫出了梨汁。 李泽点点头,“我在听。” “销售,门槛低上限高,但高到什么程度,反正我是没达到过,但基本无休,天天陪著笑脸也就那么回事唉,要说这个世界就像那个什么说的一样,天天带著面具生活,现在总算不用戴面具了,但好多喜欢的事喜欢的人,再也找不回来了。”收银员说。 “但现在你还是算销售” 收银员盯著屏幕,沉默了一会儿:“一样也不一样但这间店是我开的,我用自己年轻时辛辛苦苦赚的钱,开了这间店,现在中年了,想好好躺平了。” “累吗?” “你看你就是还没进社会,大学生吧?” “大一。” “嗯,还有三年的时间,希望你在这三年別贪玩,別跟著课程走。”收银员缓缓嘆了口气,开始了漫长的讲述,“22年的国內毕业生达到了1000万,23年也一样,你今年大一,也就是26年毕业,说不定那一年的毕业生也不会低过1000万。职位少、求职多,然后还各种挑三拣四,什么单位的招聘要求是应届生一至三年经验难啊,你们现在哪里像我们以前。” “以前?”李泽一愣。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不过等你大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记住大叔的话,一定要样样精通,而不是只会一样。別像我儿子,一个计算机专业的,觉得程式设计师太累想找个游戏策划工作,结果要经验、要项目、要实习,不仅要会unity,还要有视频剪辑、运营相关经验。” 收银员嘆了口气:“当时我们的工资能存、能买,房价不高,物价不高,上个技校,出来门门香。而你们,不是个名牌的大学学歷就不能让人眼前一亮,工资涨了,但物价也涨了,房价更涨,我都心疼你们。” 李泽微微闭上眼,回味起母亲曾说的几分钱一根冰棍的日子,她也说过现在的钱不是钱。 他明白大叔为什么嘆气,时代的进步却让生活变得艰难。 脏苦累差,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去,每个人都想吃香的,喝辣的。 可底钱,终究敌不过水涨船高的价格。 有钱人,终究是少部分,但没钱人 收银员接著说:“趁著年轻,多赚点钱,等到35岁后,你就会明白精力和期望不成正比的后果。” 李泽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来:“就像你辞职来到了这?” “不是,我不是,”收银员摇头,“我是一个云人,云人都说自己是家乡宝,当出去后才会真正明白这句话。但我回来的问题,並不是自己不愿意继续闯,而是老爸的突然离世因为离得远,想赚钱,国家节假日我都不太肯回来,想继续在那赚钱,五年就回过两次家。” 李泽微微一怔:“那大叔的爸妈” “不,他们很支持我,经常在电话里说年轻嘛就该好好闯一闯。赚钱吗?赚,赚了很多,甚至每个月可以发给爸妈三千的生活费。但我开心吗?和家人的日子减少了,甚至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收银员说,“来香格里也是老妈最后的愿望,我带著老妈、老婆和儿子在这里定居了五年,每天看著老妈念经拜佛,心情也会慢慢跟著平静,但很可惜,她身患淋巴癌,还是晚期,我想花钱延迟她在世的时间,结果花了三十万还是没能救下她。” 李泽脸色有些难看。 “钱吶,你说是好东西吗?是,它能买房买车买食物,能看病能旅游能创建小家庭。但也不是,它不能买情买义,甚至连一个人的命都买不到。”收银员幽幽地说。 “大叔” “这些只是一个辞职好多次老傢伙的建议,你们年轻人有什么想法,我可不知道。”收银员发了一根烟给他,“你们敢懟老板,敢说老板的不是,想辞职就辞职,这可是我们当年不敢干的。別太累著自己,该休息休息,心源性猝死的人可不少。” 店里一片死寂,收银员掏出外衣口袋里的打火机,看著李泽。 “我懂了。”许久,李泽打破沉默。 收银员伸手在李泽的肩头拍了拍:“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相信自己,別整天emo这emo那的,自信点,大不了就像我一样,从最底层干起,养活自己,自己过得开心才是最紧要的。” 李泽走出玻璃门,低头默默地看著手里的两瓶水、一根棒棒糖,以及那根点燃的香菸。 第二十九章 禁忌 但他站在湖边。 明明外面是马路牙子,各种美女帅哥,以及见面直接说“扎西德勒”的热情本地人。 可眼前真真切切的是湖。 李泽並没有逃出那场幻境。 这是一丛两米见方,长得异常繁茂的野生芦苇,油嘟嘟的枝叶碧绿得像翡翠般亮著光泽,但是从嫩芽叶子尖里面,竟然长出了几根头髮。 李泽捏著香菸抽了口,蹲下身盯著芦苇,发现茎秆中有几根头髮和芦苇脉络生长在一起,向著顶端延伸。 两截折断的芦苇被头髮连著,这个场景无比诡异。 虽然藕在折断的时候,会有藕丝相连,可是芦苇怎么会长出头髮? 光天化日下他倒不担心这丛芦苇中会突然冒出什么怪物把他吃了,但昏暗的场景,就像加了一层滤镜,昏暗得像是天狗吃了太阳。李泽將菸头凑近一点,“刺啦”一声响,发出一股难闻的头油味,头髮被烧断捲曲。 看来还是真的头髮。 而湖边的泥土潮湿黏性强,还有芦苇的根茎缠绕,如果陷进去,一定难以自拔。 李泽打好了退堂鼓,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 他无法往前,也无法往后。李泽完全陷入了孤立无助的境地, 忽然,湖水中升起一个人影,衣服上已经被红色液体迸得斑斑点点,浓烈的尸臭气熏得眼睛生疼。 李泽愣住了。强烈的呕吐使胃部抽搐得剧痛,直到吐得没有任何东西,李泽才擦了擦嘴角,大口喘著气,努力使心情平復,才抬起头继续看向那个人影。 身体在湖面平躺,但脑袋早已脱离脖子漂浮在另一侧的位置。人头漫无目的的飘荡,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罩了一层灰濛濛的顏色,透过扩散的眼瞳,凝视著灰暗的天空。大堆大堆的水蛭、寄生虫正从脖子和脑袋的断口处向外钻著,密密麻麻搅在一起,挤出无数冒著小泡泡的黏液。 他的身体上更是堆满了虫子,撕咬著皮肤,顺著伤口向肉里挤弄。最让李泽受不了的是,有一条硕大的水蛭,顺著人头的耳廓朝耳洞向里不停地钻著,肥大的身体无法通过,只能在耳朵外甩著半截身子,不停抽打著耳廓。夹杂著黑黄色液体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汩汩直冒。 李泽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努力使意识保持清醒:“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不要这种藏手藏脚的。”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尸体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直接李泽看见的那幅藏绣。 他又站在了那个地毯上,地毯再次延伸至女人的下巴,看得李泽浑身发麻。 “所以你准备嚇唬我们?”李泽拧开饮料,自作镇定地喝了一口,可舌头感觉不到任何的味道。李泽死死盯著那幅藏绣,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对方似乎只是打算赶走他们,加害之意並未体现,可这种情况下,心里就像塞了个毛桃,痒得难受。 “不是你们,是你。” 李泽突然怔住。 “那天的风那天的云那天的女孩” “我很喜欢平淡的日子,就像喜欢仙女千湖一样。” “我拒绝了混血种就像拒绝了她。” “她高於一切,是一切的顶点。” “有谁可以杀了她?我才不太可能能不能” “因为她,所以即便是喜欢的人,也会被杀害。” “喜欢的是忠心的,可靠的,不会离开的人。” “可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失败品而已。” 呼吸变得异常沉重。那似乎是录音,又像是情景再现,好比某个少女此时正站在李泽的面前,诉说著这些悲观的话。那个她根本就是魔鬼,而她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忠心、可靠、不会离开的人。 李泽用力抿著唇,可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就像是在玩恐怖游戏,到了一个臥室,拿起一张写满字的之后,整个屏幕就会出现一道虚影可能是杀人的鬼,也可能是被杀的鬼,但站在哪个角度,身体的肾上腺素都在急剧飆升。 “香格里是禁忌之地,你不该来这个地方。”女人的声音响起,“赶紧走吧,虽然我打不过你。” “打不过我?”李泽低声问。 “你身边有两个很特別的人,即使想暗杀你,都特別困难,那还不如让你离开这里,见多了心烦。” 李泽沉默了很久,猛地捋了捋头髮,將烟屁股丟进水里,长嘆出口气:“我只是来旅游的。” “然后呢?” “没有恶意。” “然后呢?” “没有恶意。” “等旅游完了就走。”李泽苦笑,“提前购买的门票,不花就可惜了。” “那就慢慢享受,但仙女千湖是一个禁忌,你別去。” 场景转回到现实,可李泽沉默了,藏绣给了他一份大礼,但故事错综复杂,要从中推出真相併不容易。在今时今日的社会,每个人都怀著目的,每个人都像是阴谋家,为了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那个录音是什么东西? 也许那个她,也是他想知道的,但目前还不到时候罢了。 勒布突然冲了过来,上下仔细打量著李泽:“中蛊了?还是被下毒了?我在那边看了你好久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还是说看上哪家黄花姑娘了?告诉副校长,副校长的媒婆生意包你满意。” 李泽耸耸肩,“我快死了。” “开什么玩笑?” “那个袭击的,要我们別去仙女千湖。” 勒布沉默了。他的神色很怪异,脸颊肌肉跳动,眼角抽动,说不清是不安还恐惧,“仙女千湖吗?” “那是哪?”李泽问。 “拉姆冬措,藏语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仙女千湖,是一个高山湖泊群。据说是仙女在天上梳妆,手中的镜子不小心掉落,破碎的镜片散落於群山之中就变成了许许多多的湖泊。当然,也有类似於是仙女沐浴地方的传说。”勒布看著李泽的眼睛,“周围被原始森林覆盖,想进去其实很难,因为那里没有商店补给,还要请嚮导才能进入,所以也被称为神圣之地。” “我没打算去那。” “我也没打算。”勒布斟酌著字词,“要不我们今天就走吧,世界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地方,雪区就是其中一个,没有敬畏之心,进入雪区总会觉得自己会莫名其妙少了什么。” 李泽点了点头。 第三十章 车上的钱道 苍山,又名点苍山,因其山色苍翠,山顶点白而得名,也因一部武侠小说而闻名。远远望去,山高水长,洱海相伴,白、绿、白的雪、林、具有浓厚民族特色的房屋如同水墨画般镶在山与湖间。 山顶缓缓飘动著几朵白云,水中也飘动著几朵白云,山、水香车美女,异国风情,李泽自然是心情大好,早把瞌睡扔到了爪哇国。 不过煞风景的是勒布一直说个不停,比起话癆,应该將社牛的名號颁给他。 勒布把小时候如何泡妞的经歷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甚至连他怎么学会喝酒,第一次喝醉后只穿著內裤上学的事情都讲了出来真是没把他们当外人。 当然,勒布还挺有耐心,先用中文说了一遍,又用法语说了一遍。 李泽觉得应该顺便把劳模称號颁给他。 玛丽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听到只穿著內裤上学时,歪头看著李泽笑了笑:“这是男生的成年仪式吗?” 李泽愣了一会:“怎么可能!谁会將只穿內裤上学当作成年仪式?” “意思每个国家的仪式都不同?” “你妹啊!这哪是仪式?”李泽心想,这分明是酒喝多了耍酒疯好不好?如果只穿內裤上学是成年仪式,那他小时候只穿尿不湿去小卖部买东西不也算成年了吗? 虽然各个国家的仪式的確不同,比如打招呼的方式就有好几种,但穿內裤上学绝对是勒布瞎编出来哄玛丽开心的谎话。 “国啊,很美的地方,山川异域不同天,一地更有一方情。”勒布大笑著拍著方向盘。 “我靠!中文太利索了吧副校长!都能吟诗作对了,可就算你写出一篇讚美风景人文的诗赋,我也不会苟同!”李泽摆出哀求的脸来,“副校长,你知道我们国地大物博,就像美国一样,横跨著好几个时区,不像义大利法国那么小嗯,狭小,一天不休地开车就能从西到东。但你也不能做好打算,就直接租了辆保时捷从香格里出发,想在晚饭前开到蒙自吃过桥米线吧?现在中午一点,一点,三个半小时都不一定能进昆的。” “喔!那我要是开到180码或许可能是吧?我的天吶,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只能在加油站睡觉了吗?”勒布骤然严肃起来。 “去其他地方不行吗?明天早上到,將早餐换成过桥米线不行吗?”李泽问。 “不行,”勒布突然转过头来盯著李泽,“你是国人,玛丽是法国人,而我是德国人,二对一,在人数上你已经输了,我和玛丽就要今晚吃到正宗的过桥米线,不正宗的不吃。” “看前面看前面!你娘的高速公路开车別转头啊。”李泽有些慌。 “放心,老衲车技好的很。” “贫道还想活到百岁。” “那要不要给你一颗老衲亲自揉捏出来的丹药?保你吃嘛嘛香,喝嘛嘛爽。”勒布微笑。 “你真的是德国人?” “不错,德国慕尼黑,等老衲托人带个几酒桶的慕尼黑啤酒回学校,说起来学院的校庆还有两个月就开始了。”勒布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学校的校庆有多棒了,去年好像是请了强森。” “道恩·强森?”李泽大惊。 “因为有个校友是强森的朋友,然后他就陪著来参观了。”勒布盯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玛丽,“玛丽,帮我开一下可乐的瓶盖,有些口渴。” 玛丽很听话:“好的。” “羡慕吧?”勒布似笑非笑地看著后视镜。 李泽耸拉著眉毛,“羡慕个锤子,我没驾照这是很正常的事,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话说副校长,这车你要怎么还?” 確实,这是一个问题。 在租车的时候,交了高昂的押金,同时又询问了其他地方有没有车行,结果没有。 很棒!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勒布的时候,勒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然后一指认定了这辆保时捷suv,开了出来。 老实说,他都不知道这老傢伙怎么会有国驾照的。不过有艾玛在,这些东西也算什么。 “开到目的地,然后找人开回来。”勒布轻描淡写的说。 “找人开回来?” “不然呢?话说国的飞机允许空运汽车吗?” “要不我打电话给110,帮你问一下?”李泽很坦然。 “你们是不是有个叫顺丰的快递公司?” “哪个快递公司会帮你运汽车?” “你身为一个国人你不知道这些?”勒布鄙夷。 “哪个国人会有事没事去了解这些?”李泽强自镇静。 “那只能花高价让人来回还车了。”勒布动了动手指,“反正这些钱是从我的工资里扣,而我基本不花销,我也就將工资弄成了奖学金,你是这些年第一个获得我奖学金的人。” 李泽捂住心口:“我靠!花的是老子的钱啊!” “反正你钱多,激动啥呢?” 李泽摇摇头,这玩意儿跟摘花瓣说赚还是不赚是一样的,只是个游戏。 但游戏一旦涉及到钱,就会失去原本的价值。何况,哪个有钱的会嫌弃自己还能赚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又不是出家人,摆脱世俗尘埃。资本家从都不嫌钱多,普通百姓也一样。 “你知道苍山洱海和大理的由来吗?”勒布忽然来了兴致,“考考你。” 李泽和玛丽互相看了一眼,掏出手机准备百度,“信號有点儿差。” 完了,这次丟人了。 一个国人还不如一个德国人懂国的地理文化。 “大理来源於南詔国第十一世王世隆的国號大礼国。礼与理谐音,为大治大理,以礼治国的意思。大理一词最早始见於后晋天福二年(公元937年)段思平建立的大理国,以国號的形式出现。此后大理一词便被沿袭成为以洱海为中心的白族地区的专有地名。”勒布解释:“《天龙八部》看过吗?” “当然。”金庸老爷子的武侠小说,他也很喜欢,不过要说哪一部,他最喜欢的还是《神鵰侠侣》。 强力安利《污浊妄构》!直达精彩。 第三十一章 车祸 “大多数人知道大理,大概还是从《天龙八部》里。”勒布说,“事实上,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是从相反的方向认识,比如小说,比如电影,比如文明古蹟。我说埃及你能想到什么?” “金字塔。” “没错,就是这样。就像说到纽约,ok,时代广场,说起华尔街,就是那头大公牛。谁会专门为了一个地名去那里瞎逛呢?”勒布狠踩了一脚油门,“没想到大下午的都能看到丁达尔效应,云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副校长,我理解你的兴奋,可是”李泽揉了揉后脑勺,之前突然提高的车速推得脖子撞到了靠背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辆夏利车从左边超了上来。“你飆车呢?国內不允许飆车的。” “不是飆车,之前我们一直在超车道上,这辆夏利的速度极快,而且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我也怕撞车,加上右边有辆运输牛奶的货车,只能加个速超了它,打方向到行车道上。”勒布盯著呼啸而过的夏利。 “启示。”玛丽忽然出声。 “启示?什么启示?”勒布歪头,略显紧张地盯著玛丽。 “是那辆夏利吗玛丽?”李泽问。 玛丽点点头:“是!” “你们在说什么?”勒布看著愈行愈远的夏利,他的车速在113左右,已经很快,但夏利的车速起码在140以上,瞬间就拉了一大段距离。 李泽打了个哈欠:“这件事还要从我们去香格里的事情开始,但可以简短说明。在大巴行至香格里和丽江老路的时候,就是这辆夏利火急火燎地从对车道开过。玛丽的启示不仅能操控影,同时能察觉到是否释放启示反应。而夏利车里的人正好释放著启示,当时我们还在想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测,但结果屁事没有。” “释放启示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勒布眉毛一挑。 “你想到了什么,副校长?” “那应该是在118號以外的无攻击性启示。”勒布说,“一般这种启示,副作用少,可以一直使用,同时有能力的人,可以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他人,也可以少受怪物的侵扰。很多混血种都是这些,所以他们过得特別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好。”李泽讚嘆。 “是挺好的,就像哈特一样,天天呆在宿舍里吃火锅喝可乐一样。” “你在宿舍装了摄像头?” “需要装吗?这不是人尽皆知的男生宿舍吗?” “你是不是也知道女生宿舍是什么样?”李泽趴在主驾靠垫后,小声询问。 “比你们乾净多了,同时衣服也很多特別每到宿舍检查的时候,哎呦,那个香水喷的,整个房间飘荡著十几种味道。”勒布假装皱起鼻子。 李泽坐回原位,舒服地靠著。 勒布说的这些和他有什么关係,他又不是女的,不能进女生宿舍,虽然是dl会会长,手下管著一大堆的美女,但他也不能进女生宿舍。这就是男女有別,他又不是勒布或者唐昊,他可是一个纯情小青年。 不过,想到勒布说的呆在宿舍吃火锅喝可乐,李泽忽然很想念那个属於自己的小房间,属於自己的小床,至少不必每天心惊胆战,开开心心地躺平,那种快乐,难以言喻。 “下雨了!”玛丽轻声说。 “这就是云,十里不同天,也有什么秋雨不过沟的说法。”勒布指了指后视镜,“你看,后面还出著太阳,前面就下雨了,特別神奇。” 何止神奇啊! 高速行驶留下的水雾都溅在挡风玻璃上了,你都不开一下雨刷的吗?李泽盯著勒布,很想伸手去拉那个操纵杆。 忽然,一大团洁白的湿气从高速公路的沥青路面涌出,迅速包裹住飞驰的保时捷。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勒布和玛丽被急速剎车带的身体前倾,幸亏繫著安全带,但李泽就没这好运,脑门撞到前椅背,弄得他眼睛昏花。 当抬起头时,只见那辆夏利猛地撞上了公路一侧的巨石。 隨著“轰”的巨响,车尾向天空<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车头却狠狠扎在巨石上,向车厢內凹陷。 碎石、玻璃碴、金属残片、整个车体受到碰撞的挤压,瞬间迸飞。整辆车直接拦停,车尾已经直立七十度竖向天空,前后摇晃几下,终於顺从了地心引力,车体重重砸落,大片的血珠从车窗里挤压出来,喷洒著。 而这一切,都是在勒布剎车过程中所见到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车,还在前行,如果不能够及时剎住,那么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眼看前方的那场车祸越来越近,李泽紧紧抓住门框把手,整个身体绷直向后努力靠著,耳膜几乎被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刺破。勒布猛打方向盘,离合、剎车、油门不停地变换,车头忽然九十度摆向,车身横向马路中央滑动。 眼看前方的那场车祸越来越近,李泽紧紧抓住门框把手,整个身体绷直向后努力靠著,耳膜几乎被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刺破。勒布猛打方向盘,离合、剎车、油门不停地变换,车头忽然九十度摆向,车身横向马路中央滑动。 而车身对著车祸的方向,正好是李泽坐的位置。他这会儿连思想都没了,就知道瞪著眼睛,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车祸现场。 轮胎的摩擦声越来越响,车厢里满是胶皮烧煳的焦臭味,车速越来越慢,终於,在距离车祸现场还有一米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李泽的神经瞬时崩溃,全身早被汗水浸透。 如果不是勒布老道的驾驶经验,这种高速下的下雨天气,打滑什么一定会直接撞上去 “没事吧?”勒布匆匆转身,看了眼玛丽又看了眼李泽。 “没事!”玛丽和李泽同时应声。 “所以开车还是要稳,开那么快干嘛?”勒布拉开车门,衝到车祸现场。 “留在这。”李泽对玛丽下达命令,尾隨著勒布。 长嘆了口气。李泽很庆幸自己下达了那个命令。 周围十多米的范围,迸飞的血浆到处都是,本来褐黄的巨石,如同下了场血雨。夏利已经烂得不成形状,透过被压瘪的车厢,能看到一具还在颤动的身体,应该还活著。 一阵风吹过,洱海的风使得车祸现场更加腥臭不堪。 “还有救!”勒布伸手搬动铁皮,却发现车体被压得根本分不开,“李泽,打电话报警和救护车。” “好!”李泽正摸出手机的时候,突然旁边伸出一只皮肉翻转、暴露著青筋碎肉的手,紧紧抓著他的脚。李泽嚇得大叫,待看清后,水雾中探出一张被油烟燻的乌黑的脸,上嘴唇从正中豁开,向两边撕裂,露出残缺了门牙的牙床,鼻子上斜插著一根树枝,从右腮贯穿而出。 真惨! 第三十二章 救人 “儿儿子!”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儿子。”李泽蹲身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你儿子还活著,只是现在我们没办法,只能等消防队和救护车过来。” 对於男人的遭遇,李泽很是心疼,也很是欣慰,这就是父母,无论安危情急,父母永远是最可靠的港湾,都车祸了自己变成那样了,还能第一时间想著自己的儿子,让他这个失去父母的人痛定思痛。 李泽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愧是军人出身的傢伙,勒布都已经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能单靠双手把还相连的车顶给拆下说不定勒布以前是搞拆迁队的,可能也搞过汽车维修,对於车的构造瞭然於心,大有一种庖丁解牛之妙。如果此时给他一把液压剪,指不定他就能自己把车给拆出拿去卖废铁。 “副校长,这里还有一个人。”李泽高呼。 “还有人?”勒布问? “那只是副驾驶,主驾驶的人都没在,怎么可能没人?”李泽一翻白眼,“这是里面那位的父亲。” 勒布扛著车顶走过来,看到李泽脚边的男人,勒布惊得將车顶丟下,“何鑫?” “认识?” “何止认识。”勒布把手搭在男人的手腕,大有一种老中医的情调,“他是我学生,二十几届前的学生。” “副校长?”何鑫微微一愣。 勒布有些失神,不小心踩到何鑫的衣袖,扯到受伤伤口,“抱歉你是开这辆夏利的人?你要去哪?” “我要去昆明”何鑫咬牙切齿,“副校长,麻烦救救我儿子,求求您求求您了。” “抱歉,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救下。”勒布顿了顿,“车体已经严重变形,况且我也不知道你儿子哪里受伤,如果我乱动的话,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这种东西还是要让专业的人来话说你开这么快做什么?开得比我这个老师还快,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都已经把老师拍在沙滩上了。” 你妹的!你也知道自己开得快啊!仪錶盘上的指针就没下过120,就连区间测速都没能降下这老头子的速度。 “我是有事,才会一直超速行驶。”何鑫有些尷尬。 “我就说你一个能把校规背得滚瓜烂熟的人怎么可能会记不清国的法律法规?”勒布搜,“李泽,来帮我!” “呃怎么帮?”李泽问。 “各位,谁车上有急救用具?借用一下。”勒布对周围停下车上来围观的人群抱以诚意。 “我!”一名货车司机举手。 “劳烦了。” “小事小事。” 货车司机不仅拿来了急救用具,同时也拿来了毛毯,为垫底所用。 同时还有好几个人抽出雨伞,临时搭出急救场所。 “真有人情味,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勒布讚嘆。 “你別再超速就行。”李泽耸耸肩,“怎么做?” 他们拿出急救箱中的急救用具,止血、包扎、心臟起搏这些急救手段都用上了中途何鑫停止了一两次心跳,直到何鑫猛地咳嗽,吐出一口黑汪汪的血块,他们才放下心。鬱结在胸口的淤血吐出来,呼吸变得顺畅说明內臟运转正常,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这个人也就算是救活了。 李泽鬆了口气,勒布往裤子上抹了抹手上沾的血,掏出烟想抽,想了想又塞回烟盒里。玛丽从车上走了下来,打大雨滂沱中,有这种迪士尼的美感。 玛丽表情里透著股说不出的奇怪,勒布隨便问了几句,她也是就“唔”了几声,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用法语聊著什么。 玛丽挽住李泽手臂。 这下算是彻底误会原本只能算是异乡朋友,现在完全被当做国女婿和外国老丈人的行侠仗义,同时看得出这个老丈人对这个女婿特別满意。 李泽忘了要做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勒布则推著车顶在沥青路上,將碎玻璃碎铁推到路边,临时放好警示牌,让堵车的高速空出了两条能行的道路。 慢慢挪到勒布身边,靠著护栏,李泽望著重新按下播放键的高速公路,“他的启示是?” “很普通,就只能让身体机能保持一定程度的顺畅运作。” “但他一直使用启示。” “说不定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毛病,所以他才会急著去昆明看病。” “所以才会从香格里拉出来?”李泽问。 “只能说可能,他现在伤得挺重,我们只是让他不会死,並止了部分的血,如果救护车再不来,估计就要大量失血死亡。”勒布打量著伞下的何鑫。 消防车、救护车、警车开来。 推来担架床,救护人员迅速到位,点滴、镇静剂、氧气罩在推上车前就分工明確地安装、注射。一位护士采了血样,行色匆匆,估计是验配血腥准备血袋去了。 “专业!”勒布伸出拇指,“估计要等好几天才能吃过桥米线了。” “要陪他们吗?”李泽问。 “不仅要陪,还要招聘。”勒布咂嘴,“他儿子就是其中一个,本来是在香格里拉,不过那件事后我就反馈给了艾玛,让艾玛重新约好地点。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出来了。” “我一直想问,你们招聘的前提是什么?” “血统和启示强度。” “怎么知道?” “比对啊?大把的机会获得你们的血样,像献血、输血什么的,都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勒布轻声说。 “感觉你们就像一个美国情报机构一样,什么事情都知道。”李泽低声说。 “fbi?” “比那个更强。” “你就把学院当成一个网际网路就行了,艾玛就是这个网际网路的中枢,只要艾玛在,我们什么都知道。”勒布很坦然。 “你们就是第一目击者?”警察端著本子走了过来。 “对。”勒布起身,“可能是因为突发的降雨与恶劣的低温,导致车辆打滑,才会使车辆失控,从而发生这起车祸车里人的怎么样了?” “没想到你的中文”警察有些惊诧。 这也在所难免,他当初进学校的时候,也被全校张口闭口就是中文的氛围嚇到。 “日益壮大的经济实力,中文,已经成为我们经商的重要语言。”勒布挑眉微笑。 “嗯嗯,”警察糊里糊涂地点头,“先前送走的就是他父亲吧?救援人员救他的时候,他一直对救援人员说『我是癌症晚期骨转移,请先救我爸』这句话。唉,真是可怜。” 第三十三章 癌症晚期骨转移 正在阅读第三十三章 癌症晚期骨转移,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日光灯下,何鑫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做他每天睡前的功课,大口深呼吸让思绪静下。 他是一个混血种,但也是一个可怜的混血种,有些事情,在他的手里就像流沙,总会从手缝中流出,抓握不住,把控不住,就像人生一样,经常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无法入睡。於是他在网上学会了深呼吸,放空自己的思维。 可思想是思想,现实是现实,无法相勾,永远是哲学上的悖论,也是人生的悖论。 门无声地开了,走廊的灯光照出一个狭长的扇形,旋即又被关闭的门切去。 勒布走到病床边,毫不客气地坐下,打开保温桶里盖子,把勺子递到何鑫手里。 “东北小混沌,特意没要香菜。”勒布说。 “没想到副校长还记得我不爱吃香菜!作为您的学生,真是幸福。”何鑫舀了一勺,晶莹剔透,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本来你只能喝粥,不过你是我的学生,我知道你能怎么样能不怎么样。”勒布掏出香菸,“介意吗?” “可能等下来换针水的护士会不高兴。” “那就算了。”勒布收起香菸,“上一次我们见面是多少年前了?” 何鑫沉默了一会儿:“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勒布拿过桌上的香蕉,拨开吃了口,“当年你结婚,我没来。你的孩子出生,我也没来。不过我见过他儿童模样,没想到当初那个小黑脸,会长成现在这么一个帅小伙。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会让我们忘了很多东西,也会让我们得到很多东西。” 何鑫思考了一下:“您” “不需要用尊称。” “副校长” “別那么麻烦,叫老师就行。”勒布脑海里飘过一个追著他问问题的小屁孩,国人的面孔,但皮肤一看就来自紫外线极高的地方,“虽然我只教过你一门课。” “老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里出事了?” “没出事,不过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事。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旅游,还有招生。” “到这个时候了吗?” “也到这个时候了。”勒布说得意味深长。“你应该猜到了我的意思。” 何鑫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儿子吗?” “答对了。你的儿子在今年国招生的名单上,原本负责的教授临时有事,所以我就变成了代替的人。”勒布说,“不过,看样子这计划要泡汤了。” “你知道?”何鑫摇头,“他是个苦命的孩子,苦命到我都后悔当年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他没来,也就不会遭受那些苦难。” 勒布点头:“癌症晚期骨转移,基本上没救了,花再多的钱,也只能减缓一点点痛苦,让他多活在这个世界一两天时间。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a级的血统,可惜了。” “老师,你觉得我会让他加进学院吗?”何鑫问。 勒布沉默了。 根据艾玛发来的文件,他从何鑫儿子的出生一直了解到现在。两岁时,母亲因为急性白血病离世,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並外欠20万元的债务。从小就过著一顿吃得饱一顿吃不饱的生活,虽然何鑫努力地工作赚钱,但入不敷出,即便让儿子儘可能过著所谓的好生活,但在勒布看来,那生活太惨了。 他一顿饭可以吃好几十美元,好几百美元的一人套餐都吃过,可相较下来,何鑫一家的生活,让他有些心痛。 长大了,能帮忙打工挣钱了,但没想到会忽然患上癌症。检查时就已经是癌症晚期,这对何鑫更是打击。 其实学院有著学生债务的接济方式,可以免费不需偿还,但何鑫的脾气,勒布最清楚,他就是那种能不麻烦別人就不麻烦別人的固执傢伙。 “去昆明是为了什么?”勒布眼神透著哀伤。 “为了看病。” “已经看不好了。” “可能让他多活一天就是一天,多见一天的阳光,难道不好吗?” 勒布捂脸,沉默了好久,“你有多少钱?” “手头还有12万。” “放屁,你全部银行卡加起来也就2万,还欠著11万外债,这次倒好,撞车了,车祸了,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勒布盯著何鑫,“我是你的老师,你就不能和我说真话吗?” “是艾玛吗?” “艾玛是万能的。”勒布低声说,“我已经让艾玛拨款,將你的外债全部还清,同时让李泽支付医药费,虽然你儿子现在还在治疗中,不过已经没生命危险。” “又欠了你一个恩情。”何鑫耸耸肩。 “就是和我一起救你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很出色,简直就是我们学院的男神,比起你们当年推崇的校草,我觉得李泽更甚一筹,虽然顏值的確比不过。但他很棒,非常棒,棒到给他多少奖学金都觉得少了。” “这是向当年的优秀毕业生炫耀现在自己的孩子吗?”何鑫微笑。 “差不多是吧。”勒布伸手弹了弹输液管里的气泡,“但他是个各个方面都有思想的人你儿子在等待救援人员施救的时候,一直说著『我是癌症晚期骨转移,请先救我爸』,李泽听见了,艾玛发来的文件,我也给了他发了一份。他看完直接嘆了口气,说了一句『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他很同情你们父子俩。” 房间陷入寂静,彼此的呼吸声被点滴落下所遮盖,两人互相望著对方,又抿唇將目光移到別处。 勒布不懂这句俗语,但拿手机搜了一下,他懂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又是万万不能的,特別是看病,无论是在国还是別的国家,一旦是棘手的重症病灶,没钱只能是死路一条。为了活著,掏空整个家,到底,还不能百分百治好富人担心这些吗?不担心,但穷人呢? 勒布很感慨现代科技什么东西都能搜到。 也很感慨现代科技什么东西都不能照料到。 第三十四章 钱与钱 “但有钱真的幸福吗?”何鑫嘆了口气。 “不知道。”勒布说,“我只知道没钱活得很难受,对於低消费欲望的人来说可能还行,但对於高消费欲望的人就不行。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活法,穷人有穷人的活法。” “老师,你没穷过。” 勒布躺上身旁空出的床位,抽出香菸没点燃就那么叼著,一时间悲喜交集。 他的確没穷过。 也没体会过穷。 因为他的家庭能拿出足够的钱给他挥霍,比如开间酒吧或者开家饭店,大不了关门,拿著剩下的钱去別的地方旅游,等用光了,打个电话回去。 钱好赚吗? 不那么容易。 对於路选对的人来说,钱也不那么容易,因为70亿人总会有人跟你选择同样的道路,每个人之间绝不可能是两条平行线。 那对於路选错的人呢?进工地?进工厂?有梦想,只是小时候没努力,只能老来学习,结果学完发现时间过了,自己的年龄不被这个行业接受钱难! 可说来说去,怎么说都会扯到命运这条线上。命运,是自己创造的也不是自己创造的。是男是女,起点终点,在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大部分,起点的孩子目光狭隘,终点的孩子目光宽广,学习、生活、目標、仕途,也就隨著所谓的命运一促到底。靠后天的改变,可能吗?可能,但太少,少得几乎几根手指就能数出来。 勒布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縈绕著百合的香气,那是李泽和玛丽特意去花鸟市场买的。 他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地下的酒老头,他是位老师,但他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八竿子打不到的关係,却是分別那么多年后的相见。 他还记得当年毕业时他对这帮学生说过的话:活出自己的快乐,而不是每天愁眉苦脸 结果,一別多年不联繫,再见会是这种情况。 只要何鑫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捐个十万八万,说不定他还会亲自去洛杉磯找最好的癌症医生,但何鑫没有,明明何鑫是当年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何鑫应该没有刪掉他的电话。 “老师,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每个人都要死,那为什么还活著?”何鑫显得有些悲观。 “实实现价值。”勒布纠葛地说。 “价值?”何鑫哼哼两声,“什么价值?军人报效祖国,孝子陪伴父母,梦想者追逐梦想,但到头来,空空如也。富人想著每天怎么赚更多的钱,那他们看自己手上盆满钵满的钱会是什么感觉?想赚得更多?还是就这样,然后去旅游?穷人想著每天怎么赚更多的钱,因为他们要活下去,他们没胆量去死,更別说旅游,上顿有下顿无是经常性的事。而大部分的穷人,都是打工人,而打工人占了三分之二。这样的价值,我不敢苟同。” 勒布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个涉及到了哲学,他不是哲学家,也不爱哲学,要让他回答太难。而他也不想去思考这么具有深意又沉痛的东西。 一边天堂,一边地狱,一左一右,一善一恶人生就是悖论,悖论得让人怀疑人生是否真的值得。 “好好活著。”勒布坐起身。 “好好活著?”何鑫偏眼盯著他那双眼睛,很久未见,勒布还是那副模样。 “这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 “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儿子多活几天。” “混帐!”勒布低声说,“我已经说了,你儿子的病治不好!懂不懂?治不好!即使天王老子来了都治不好。虽然他是混血种,混血种的身体素质比人类的確要强,但混血种也有人类的血统,生老病死都有,晚期癌症这种在人类中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混血种怎么解决?混血种都还混在人类中苟且偷生。”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何鑫喘息著。 “看看你。何鑫,好久不见顺便和你说一句,带著你儿子去他想去的地方转转吧。”勒布轻声说。 “老师!我还是想让他多活几天。”何鑫挣扎著坐了起来,扎针的手微微发抖。 “你也配啊!”勒布耸耸肩,“带著他去爬爬长城,逛逛水族馆,去看一眼峨眉山黄山,再去喂喂海鸥,让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大好河山,而不是在满是消毒水的医院。招聘的事,我会和艾玛反馈如果他死了,你想埋在哪里?” “隨身带著。”何鑫轻声说,“带著他去他还未去过的地方,他苦了一辈子。” “你也苦了一辈子。”勒布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他那么矮,那么黑,一点儿也不出眾,却也特別出眾。那时的他浑身都是坚毅,此时的他少了坚毅。 他还是那个服从命令的毛头小子,但被瀑布的冲刷下,他被磨去了稜角,变得圆滑。 变了,一切都变了。 但还能看到自己的学生还活在这个世上,这大概是作为老师最欣慰的事,即便学生过的好与不好,能再次看到自己的学生还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对老师最好的祝福。 “想回学院吗?”勒布俯身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想回。”何鑫终於哭出了声。他忍了太久,久到泪腺都已经麻木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白髮人送黑髮人,可能是人生中最惨痛的事儿。 勒布看著他的手。 上面除了旧的疤痕,还有新的伤痕火烧、刀割、开裂、新皮换死皮、灰尘浸入伤口没有及时清理被封在里面形成的黑块、苍老得不像这个年纪的皮肤何鑫这一辈子,经歷了太多的苦,哭到让人无法想像。 “我还是你的老师吧?”勒布问。 “当然。”何鑫擦乾眼泪。 “那我们先去抚仙湖,再去九寨沟,在这七天,我会陪著你和你的儿子,去好好欣赏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迫地活在这个世界。”勒布捂著那只冰凉的手,温度的关係,点滴也隨著解开的心加快了速度。 “好!”何鑫点头。 第三十五章 申请任务 李泽缓缓睁开眼睛,他愣了一下,重新把眼睛闭上,定了定神,他想自己一定还在做梦。 他重新睁开眼睛,摇摇头盯著那个走过来的人……绝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他一直都是那种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人。 这里是抽菸区。 小小的地方早已围坐了一堆的人,但除了风声,没有別的声音。各怀心事,凝重的气氛,即便来个大笑的人,也会被压得喘不过气。 “谈完了?”李泽抬头看著他。那根叼在嘴里的眼,屁股已经被口水沾得湿了一半,但一直没点。 勒布坐到一旁,递过一支烟,终於掏出了打火机,“谈完了,准备回美国。” “哦,美国有能医好晚期癌症的人?” “没有。” “真是个王八蛋。”李泽心说勒布真不是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 勒布难得罕见地流露出一些不安的神色,皱了皱眉,“李泽,你说一个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什么?你和他谈了什么?” “哲学。” “自由?” “你是gay?” “不是。”李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认错,“感恩,以及寻找快乐。每个人都是哭著来到这个世界,那死了就应该笑著走,而生活也应该笑著。感恩父母、感恩朋友、感恩一切给你带来希望於挑战的人或物,作出值得感恩的事。” “笑著活著好答案,我很喜欢你这个答案。”勒布抽了口烟,兴奋地拍著腿活像一个在看欧洲杯的爷们。 “不过我也很不希望你这个答案。”勒布嘆了口气,“我们是哭著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我们也是哭著送他们笑著走的,就像他们笑著迎接我们一样。父母,一旦和这两个字搭上,很多有的没的总会牵扯出许许多多关係。就像他们在我们的出生证明上签字,而我们在他们的死亡证明上签字很无奈对不对,但是没办法。” “问题他是父亲。” “说的对啊!” “他在出生证明上签字,又要在死亡证明上签字。”李泽有些哽咽。 勒布靠著椅子,仰天吹了口烟:“带著他们多逛逛,这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情。” 李泽吸了口烟,强烈的味道让他不停咳嗽。 勒布的品味,他一直不敢苟同。 可想到那位父亲和那位儿子,李泽又猛地吸了好几口,像是要將心里的愁云与烟混合,然后长长吐出,不再烦恼。 人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大概只有父母,其次是妻子孩子,大不了再加一个朋友。有多少真心是放在他们身上的?就像有多少时间是陪在他们身边的?他曾想过一天那么长时间在学校读书,那一直在学校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家?可真正住宿到学校,才会觉得每天见见父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问题是很多时候,一些事它静悄悄地来了,又静悄悄地走了,来时带一波泪,走时再带一波泪,就这样两波眼泪,就会走一些重要的人。 但就是无能为力。 ipisrz力作《污浊妄构》,点击立即阅读! 墨菲定律就是这样,你越著急的时候,它越不会来,而你越想赶快发生奇蹟的时候,奇蹟总会隔著十万八千里在那和老天爷互相搓著麻將。 “玛丽呢?”勒布问。 “病房前坐著。”李泽锤了锤胸口,“她似乎也能通过『启示·囚影』感知到生命力的强弱,在那她就像一台心电图机,坚守著他的生命不至於突然停止。” “没想到那个启示还有这种能力。”勒布讚嘆。 “可能还有更多的能力,只是她不想告诉我们。”李泽轻声说,“毕竟是89號,只要序列號越高,能力就越强越危险也越发充满未知性。” “同时拥有的人会特別少。”勒布纠正,“你这个预科生当的不错。” “还好吧。”李泽凝视著窗外,似乎高速上的云飘到了这,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只是哈特一堆书放在那,因为感兴趣,就隨便翻了翻。” “这对於入学考试有好处。” “入学考试?还有那个啊?” “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考试,看你对混血种有没有基础的认识。这些书都会在开学前隨著录取通知书发过去,有心的人都会看上两眼,没心的人,就重考,重考,三次不过就花钱买学分。”勒布低声说。 “一年会招多少个?” “多的时候一两千,少的时候四五十,凑够一个班就行。”勒布说,“反正类似学校又不止我们一所,在全球各地都有,只是我们是最好的,我们在混血种中的名誉麻省理工在全球的名誉一样。” “出过诺贝尔奖?” “没。” “那你说个屁。”李泽挠了挠眉角,忽然觉得不太尊重,但想到自己和勒布快类似於狐朋狗友的关係,也就没想多少。 “总之很好就行。”勒布嫌弃地盯著李泽,“都提前预支了奖学金给你,教授的、副校长的和校长的,你还不知足!” 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谈论学校这种事情都能和奖学金有关?李泽仰头看著天花板,回忆了好久,从菲利普把那张推荐函交给他时,他的確就多出了一堆的荣誉称號。 他们给的的確很多。 “副校长,我可以申请一个任务吗?”李泽举起手。 “亲爱的,你竟然想做任务?缺钱吗?学院的任务津贴应该还没奖学金多吧?”勒布问。 “不是,”李泽低声说,“我想陪著他们走到最后,那个招聘的任务希望你带著玛丽完成。” 勒布点点头:“你有这心我很开心,但不行。” 李泽皱眉。 “我也会陪著他们走到最后,即使到了长称上,他悄无声息地走了,我也要看著何鑫背著他走下长城。”勒布將菸头捏灭,“我也有心,我当年也有父母,我也曾是一个孩子,而我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朋友。我想看到一个笑容,想看到他不是后悔而是欣慰。” 勒布掏出手机。 將早已编辑好的反馈送回了方斯汀学院。 大屏幕上,即將发送出的邮件被艾玛按停,那是即將发送给另一个新生的邀请函。 第三十六章 失踪 全网热读《污浊妄构》,作者ipisrz倾心之作,尽在。 深夜,校董接待室。 所有出入口全部落锁,原本每两年才开放一次的接待室,此时灯火辉煌,执行部首长、装备部总领、情报部专员、高尔、唐昊,包括校董之一的莱斯克斯家族,齐聚在学院里这间最大最敞亮的会议室。 因为莱斯克斯家族出事了,动用校董的特权也只是无奈之举。 艾玛可能是世界唯一一个能使用“天眼”的电子中枢,高尔和唐昊的两张黑卡留在卡槽中,校长和副校长的双重授权,確保了艾玛的授权最大,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会被艾玛储存在的硬碟矩阵里,那个庞大得塞满了全球大部分混血种的超级硬碟正沉睡在地下。 事实上它確实塞满了混血种的各种信息资料,各个国家的档案馆相较下来,也稍显逊色……学生们很愿意花点儿小钱调个喜欢女生的档案,以了解彼此。但它也存有世界上所有科技的一切资料,包括美国的军事卫星以及国际空间站的监控系统。 如果不是害怕哪天fbi查上来,校董会都想让艾玛去窃取核弹的发射密码。 这曾是唐昊对校董会行为方式的斥责。但校董会当然不敢那么做,毕竟情报这种东西,一旦泄露出去,混血种的秘密就会彻底曝光他们想那么做出的原因仅仅是为了手里握著一票大货,毕竟核弹,是现代科技最强的杀手鐧。用於对付无法控制无法消灭的东西,核弹才是天理。 艾玛悬浮在中央,虚幻的手指敲打著虚幻的键盘,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高清晰的地图在中央3d投屏下的地球上显示,高尔让艾玛放大,准確的行驶路径,精確到附近的门牌號。 “弗洛伊登施塔特,德国巴登符腾堡州的一个县,隶属於卡尔斯鲁厄行政区。”高尔很严肃,“那里大约60的人信仰福音派。” “福音派?那是什么东西?”唐昊问。 “你可以理解那不是一个正统的教派,福音派是恪守传统教义,重视《圣经》代表和学术研究,而不予人视为固执无知。”高尔皱起眉头,“在16世纪宗教改革时期,马丁路德的跟隨者,自称为福音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克劳迪婭去哪做什么?” “不知道。”高尔摇头,眼睛紧紧盯著那个在茶柜前摸索的傢伙。 莱特·莱斯克斯,他原本才是莱斯克斯家在方斯汀学院的校董,不过莱特玩心很大,比起唐昊,他更是一只种马,所以將家主和校董席位全部传给了自己年仅14岁的女儿不得不承认克劳迪婭·莱斯克斯更具有一家之主的风范,虽然在高尔这些人的眼里就只是一个尚在青春岁月的小屁孩,但克劳迪婭·莱斯克斯让家族势力蒸蒸日上,这是莱特这一家主都无法做到的事。 莱特从柜中拿出別的家族精心购买的大红袍。 虽说这里所有东西都类似於aa,基本可以共用,但高尔不得不佩服莱特那独具的慧眼。按理来说,他应该第一眼看到钻石茶包,但莱特直接掠过了钻石茶包,拿出这罐產自国武夷山的茶叶。 这爱享受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据说是收到了一封邮件,克劳迪婭看完后就急匆匆地坐上了飞机赶了过去。”莱特將泡好的茶水端到高尔和唐昊面前,“抱歉了各位先生,我只泡了我们三个人的。” “你应该在南非买粉钻的。”高尔抿了一小口,讥笑地看著他。 “那颗粉钻超大的,足足有五克拉,即便雕琢后预估也有四克拉,本来想买来给克劳迪婭当18岁成年礼物的。”莱特抽出一根雪茄,“然后就出事了。” “所以你就来了?” “对啊,那可是我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很著急,只能亲自出马了。” “你也会关心女儿?”高尔打火为莱特点燃,“把家族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推给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女儿,你也好意思说你关心女儿!” “那是克劳迪婭的能力出眾,”莱特猛地嘬了一口,“如果不是她太出眾,我再当五年退给她都行。可惜她太出眾了,弄得整个学校鸡飞狗跳的,甚至职介投资了一亿欧元把一家公司逼得破產重组然后低价收购家族直接获利了32亿。” “但她现在失踪了嘶,看起来你一点儿不著急。”高尔看著他的眼睛。 “著急归著急,紧张归紧张。一起杀人案,从侦查到寻找证据,再到瞄准嫌疑人然后抓捕,都要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调查一个失踪案,在偌大的欧洲更是大海捞针。”莱特搂著唐昊,无奈耸肩,“如果这次要不是我提前打好招呼,那就是巴德尔那傢伙来兴师问罪了。你知道巴德尔那傢伙,是非不分,也是一个暴脾气,只要你说的话没有一点能对上他的脑迴路,ok,玩完!指不定他直接拿著一把手枪抵著你的脑门让你对他说对不起。” “有没有什么消息?”唐昊挣脱莱特。 “没有,正因为没有所以才来找你们。” “艾玛也不是万能的。” “但她是万万不能的,小姑娘,靠你了。”莱特举杯,对著艾玛凌空乾杯,“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封电子邮件,以及一个特別短暂的视频。” “呦,还有视频不会是你在某间小旅馆当种马时被偷拍下来的小视频吧?”唐昊讥笑,“然后你女儿看了羞愧难当就离家出走了。” “我都是包总统套房。”莱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丟给了艾玛,“哦,忘了小姑娘你不是实体抱歉抱歉,麻烦把里面的视频播放出来。” 高尔冷冷地瞥了唐昊一眼。 唐昊则耸耸肩,他和高尔都是这老傢伙的兄弟,说这些话虽然场合不对,但並不会造成什么。 艾玛將手指触碰在u盘的接触埠,巨大的投影顶替地图。 高尔看呆了,唐昊也看呆了全部人都被投影弄得愣住。 各国都有天气预报,但近几天並没有什么大范围降雪或者暴风雪之类的,特別是德国,特別是弗洛伊登施塔特。弗洛伊登施塔特,街道上的汽车、街灯,都在说明此处原本是一处繁华的地段,如今如此寥落,就像是在寻看鬼片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运镜手法,先景后人,但无端的没有徵兆的疙瘩,在全身此起彼伏。 快进了一分钟,荒凉的镜头前突然出现的影子,嚇得在场的人一阵激灵。 那是个小孩子,准確来说,大概三岁或者四岁。身著单薄,让人担心其会会瑟瑟发抖。但是那张脸,是木头的脸,准確说是人偶的脸。 “根据家族里的情报,已经完全变成了死亡之城。就像是生化危机一样,那里已经全部变成了木偶的玩闹地。”莱特解释。 “弗洛伊登施塔特?”高尔皱眉。 “不,弗洛伊登施塔特周边的一个小镇。” “没听到任何消息。” “因为被德国封锁了。”莱特吸了口,“就像那次的国一样,但国的事情闹得太大,实在瞒不住。德国这次范围太小,准確来说那个小镇仅生活著327人。” 跟隨ipisrz的笔触,在上共赴《污浊妄构》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