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三，绑定钓鱼打卡系统》


 第1章 顿悟！

    “咕咕咕！咕咕咕！”
    环颈斑鳩正在窗外报春，正是春和景明。
    可姜谦却没有心思享受春天。
    因为他大三了。
    他昨晚为了赶小组的挑战杯项目熬到深夜。
    儘管今天没课起得有一些晚，可还是没有补到多少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穿著一条短裤，光著上半身起了床，准备先洗漱一下。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一接通，他另一个比赛项目组的组长杨文苏的声音就在听筒里响起：
    “姜谦，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还没醒啊！你ppt这才做了多少啊！赶紧做，做完我们要练习匯报的！你每天这样得过且过，到底有没有上进心啊？”
    听著电话里那理直气壮的指责，姜谦无言了。
    要知道，对面那个神人压根就没给她自己分配任务，却好意思在这里催促。
    他可不惯著这种人：
    “今天我没记错的话，是3月14號吧？”
    “比赛ddl不是4月14號吗？”
    “三天前才分配完任务，而且你爸给的实验方法你自己没看吗，一套细胞传代做下来至少要五天时间！”
    杨文苏一听姜谦居然还敢顶嘴，顿时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理由？”
    “我们当时找你，是看你gpa高比赛项目又多，而且还有张老师的推荐信。要不是看在张老师的面子上，我们怎么会收你？”
    “可现在你工作效率还这么低，居然还理直气壮！”
    姜谦一听，一股无名火猛地从他胸腔里窜了上来。
    我草，我还能突破生物学限制了是吧。
    “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你干了什么？你自己那部分做了没？
    我怀疑你连实验方法都没读，要匯报就要把实验做完，我已经是连轴转了，机器也要跑的啊。
    再说了，分配任务的时候你都没给自己和小姐妹分配，美其名曰负责匯报，你当我弱智是吧？”
    “你……”杨文苏显然是没想到对面居然凶她。
    她靠著长得好看，又是长江学者的孩子，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凶她，都是对她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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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谦没有给她机会，继续骂道，“真把我当你身边那群男生那样的龟男啊？”
    “你好声好气说两句，我就要帮你干活？”
    “我也有人权的！”
    “滚！”
    说罢，他掛断了电话。
    世界终於清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宿舍的阳台。
    春日的阳光明晃晃地透过玻璃洒在地上。
    微风拂过。
    樱花开了。
    他还记得大一的时候他看著樱花，是觉得未来光明的。
    可是现在……
    “前途光明我看不见……”
    姜谦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灿烂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玻璃倒影中的自己。
    他有一些自嘲地笑了笑。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呢？”
    他想。
    他大一刚进校时，明明是一个喜欢自由和阳光的人啊。
    大好青春，他的大学生活绝对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大一的时候刚好疫情结束，高考期间他就想著上大学了就要特种兵旅行环游全中国。
    可是最后上大学了之后，辅导员开始鼓吹就业压力升学压力，告诉他们大学可不是什么人生的暑假；
    身边的人一个个也都在为了保研名额绩点刷分进组发论文而努力；
    回到老家，动不动就是谁家亲戚考上了研究生，谁家亲戚拿到了好工作。
    於是。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加入了內卷大潮。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和那个啥必杨文苏接触，他也根本不想打那个傻逼比赛。
    可问题是他想要读博啊，他是真热爱生物学，想要读博就必须要进组拿论文，杨文苏的爹是长江学者！
    他套磁了那位长江学者，学者说，要姜谦带她女儿打比赛，拿到好名次就能进组。
    於是他答应下来，於是他接受了不平等条约，於是被內卷规训的他甚至觉得杨文苏躺著就好別坏事就行。
    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了。
    就在姜谦对著樱花出神时，带他做实验的王学长打来了电话，语气透著焦急：
    “姜谦，你疯了吗？你刚才是不是骂了杨文苏？她现在在院办哭闹开了，还直接给她爸告了状！”
    姜谦沉默著没说话。
    王学长嘆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拿屁股想也知道是她的问题，但你也太衝动了！
    你现在赶紧买杯星巴克，去经管楼找杨文苏道个歉，服个软。
    她爸可是长江学者啊！
    你得罪了她，不仅进不了组，往后生物化学这个方向你都没法做！”
    阳光洒在姜谦的脸上，他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荒谬。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进组承诺，就要低三下四地给人当狗、出卖尊严吗？
    “学长，”姜谦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不用劝了，我不会去给杨文苏道歉的。”
    “姜谦你別犯倔！这是关係你前途……”
    “去他妈的保研，老子不伺候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王师兄，”姜谦说道，“感谢王师兄一路提携我教育我，我的生物学方法都是从王师兄身上学的。”
    “王师兄，杨文苏他那个老爹都抢了你四篇一作了，你也赶紧跑吧。”
    王师兄长久沉默，说道：“我的沉没成本太多了。”
    “我跑不了。”
    电话掛断。
    姜谦看著窗外。
    他突然笑了。
    他觉得很荒谬啊，王师兄从中考高考保研都是第一，结果却只是因为选错了导师，从此一入苦海难回头。
    姜谦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愜意地享受著三月的春风。
    人生也许不需要追求那么多的。
    我的人生是一万个春和景明。
    “我才大二，现在改变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忽然，他的面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擬面板。
    【恭喜宿主顿悟人生，绑定人生打卡系统（钓鱼），在固定地点零星获取水產品可获得隨机词条奖励！】
    隨后，面板上出现了一幅列表，上面似乎就类似那种，十多年前很流行的人生清单。
    【打卡清单】
    而下一刻，他愣了一下子，因为距离他最近的人生清单打卡点，竟然与他本人的坐標重合了。
    隨后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抵达打卡点附近，这里湖风温和，丰满殷足】
    【在此地打卡3小时以上，即可选择奖励词条！】

 第2章 钓鱼佬总能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好东西

    姜谦看著眼前的透明面板界面，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以前高中看书时他最討厌的就是网络爽文！
    他妈的都不知道谁在共情！
    等到上大学了。
    哦，原来是我在共情。
    “我已经抵达了打卡点附近？”
    详细看去，他这才確定。
    第一个打卡点，是学校附近的白鷺园。
    “不过那地方真有鱼吗……”
    就算有，在他记忆里也是小虾米之类的。
    “不过……”
    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想到这里，姜谦决定出发。
    大概骑车五分钟后。
    姜谦来到了独墅湖畔的白鷺园。
    平常这里除了小情侣在湖边散步，也就只能看到一两个本地大爷在偷偷野钓。
    今天大爷倒是没钓鱼，蜷著裤脚不知道在干什么。
    身旁架著三根海竿，手里还攥著个长柄抄网，装备堪称豪华。
    但大爷脚边的活鱼桶里，清汤寡水，连根鱼毛都没有。
    “现在的湖区，连根虾须都捞不著咯！”
    大爷正摇著头，骂骂咧咧地收起空无一物的抄网。
    姜谦没搭理大爷的抱怨，他几步凑到浅滩的碎石边。
    定睛一看！
    在波光粼粼的浅滩碎石间。
    满地活蹦乱跳、个头硕大的青虾和银鱼顿时映入眼帘！
    “这地方还真有鱼啊？”
    “哦对哦我草！”
    前两年春天忙著比赛没来过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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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这个时候，青虾和银鱼很旺盛的啊！
    也就是这瞬间，他眼前的半透明面板弹出了提示：
    【技能：垂钓/捕捞（入门）】
    【熟练度：1/50】
    【水產图鑑：野生太湖青虾】
    其中，野生太湖青虾那里有一行蓝字。
    姜谦意念一动。
    “果然！”
    【野生太湖青虾】
    【习性1：壳清腹白，肉质紧实，极品大虾市价可达七八十甚至上百元一斤！】
    【习性2：覆顶轻提，即可不惊动虾群，连环捕获。】
    【习性3：未解锁】
    系统不仅给了图鑑，还自带捕捞教程和市场报价！
    姜谦眼睛亮得发烫。
    上百元一斤？
    这满地白花花的哪里是虾，这全是他妈的红票子啊！
    他毫不犹豫地挽起裤腿，踩进浅滩。
    不远处空军了一上午的大爷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小伙子，听我老人家一句劝嘞，我是老资歷，別白费力气徒手抓了，这野湖里的虾精得跟鬼一样，我用抄网都捞不著……”
    大爷话音未落。
    姜谦已经按照系统提示的“覆顶轻提”手法，右手探入水中！
    轻轻一提！
    “哗啦！”
    水花一响，一只足有十五六公分长、青灰色甲壳泛著温润光泽的极品大青虾，被他稳稳捏在手里！
    那虾大得嚇人，虾尾生猛地弹跳著，甩了姜谦一脸水。
    【捕捞熟练度+1】
    “我草，这么大？！”
    旁边的草帽大爷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烟吧嗒一下掉进了湖里。
    这只太肥了，快赶上他一上午的受成了！
    姜谦笑嘻嘻，“大爷，我也是老资歷！”
    隨手把虾扔进刚从便利店拿来的大號塑胶袋里。
    这只是个开始。
    这种野生青虾，抓起来最难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
    別人抓一只，方圆一米的虾全跑光了；
    姜谦抓虾，旁边的虾还在傻乎乎地吐泡泡。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只是前两个习性的效果。”
    “第三个习性，又能带来多么巨大的变化？”
    难不成，能让我把整个太湖的青虾都捞乾净不成？
    “哗啦！”
    【熟练度+1】
    “哗啦！”
    【熟练度+1】
    姜谦直接左右开弓，双手在石缝间上下翻飞，简直像是在浅滩上捡钱。
    越往深水区走，虾的个头就越大！
    这种级別的野生太湖青虾，要是送到学校外面的大饭店里，绝对是抢手货！
    不到一个半小时。
    日头渐高，姜谦站直身体。
    他手里原本轻飘飘的塑胶袋。
    此刻已经被撑得满满当当！
    底部的活虾生猛地乱撞，发出簌簌的声响，沉甸甸的坠手感让他极为舒坦。
    这种手工劳作，做一是一，每一样东西的收穫都很清晰的感觉，让他倍感满足。
    旁边的野钓大爷早就连竿都不看了，凑过头来往袋子里一瞅，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全是大板虾？小兄弟，你这手是开过光吧？这起码得有五六斤啊！”
    “能不能教老头子一下？老头子也想回去给老婆耀武扬威一把！”
    姜谦嘿嘿笑道，“现在鱼虾多，等会儿我再跟你说啊。”
    五六斤！
    按七八十一斤的保守市价算，这一个多小时，他徒手在湖边摸出了小四百块钱！
    抵得上普通学生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当前打卡时长：1小时23分钟/3小时】
    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他靠在石头上，眯起眼睛看著湖面。
    远处有白鷺掠过水麵，翅膀尖儿点起一圈涟漪。
    “要不，再捞点？”
    接下来的时间，他打算就在这里耗著了。
    就在他刚准备继续捉虾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好东西。
    “等会儿……”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很神秘的东西。
    “一把移液枪！”
    他看出了品牌，这东西一个市场价三千多……
    甚至还是【崭新出厂】……
    我勒个飞天大草，这玩意儿是怎么掉在这里的啊？
    “这……”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可能会捡到什么大金鐲子之类的，却没想到居然捡到了一个更值钱的玩意儿……
    金炼子是真要沾因果的，可是这保险都没开的移液枪，不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吗？
    “99新的移液枪，隨便在学校找个实验室兄弟卖个五百块总是能卖的。”
    真他妈是大自然的馈赠啊！
    “不管，继续！”
    【垂钓熟练度+1】
    【垂钓熟练度+1】
    【垂钓熟练度+1】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
    姜谦靠著椅子，满足的嘆口气。
    面前的面板再次出现：
    【垂钓（入门）】
    【熟练度：21/50】
    【词条：暂无】
    剩下的一小时里，他明显地感觉到了。
    “怪不得这个系统，叫打卡系统呢！”
    肥货越来越少了。
    毕竟知道这里有一批青虾的人越来越多了，岸上的人看到他已经綑扎好的大塑胶袋，也有人进来凑热闹。
    但是在系统的帮助下，这里的肥虾，几乎都在他手里了！

 第3章 大丰收

    他在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內，明显感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隨著虾收的越来越多，姜谦也能感受到附近人的羡慕眼光。
    终於，有人忍不住来搭话了：
    “臥槽！兄弟，你这全是在这片浅滩摸的？！”
    姜谦的回答很统一：
    “当然啦哥！”
    “我草，兄弟我怎么弄不上来？”
    “我跟你说，钓虾，就要多打窝！打窝多了，才能搞到更多的虾！”
    听著两人的对话。
    几个老钓鱼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看著那三大袋子晶莹剔透的大板虾，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乖乖……全是大號的好虾！”
    “这得有小六斤了吧？现在水產市场这种品相的，七八十块钱一斤都抢不到！”
    几个老钓王看著自己手里几千块的装备——
    眼里的羡慕快溢出来了。
    他们也不是没下去捞虾。
    甚至还有下狠手打窝的打窝仙人。
    可是最后，却给他人作了嫁衣裳！
    看著终於纷至沓来的老资歷钓鱼佬们，一个个艷羡地看著他的三大袋子青虾。
    姜谦笑了。
    “连老资歷钓鱼佬，得到这个消息，都比我慢！”
    怪不得这个系统叫钓鱼打卡系统，原来所谓的打卡点，是一个个钓点啊！
    只要跟著系统走，他永远能抢在所有人前面，截胡第一波最肥的野货！
    叮的一声，姜谦感受到眼前透明面板再次出现：
    【恭喜宿主成功打卡一项清单內容！】
    【下面宿主可以选择一项隨机奖励！】
    【奖励1：一种已经失传的银鱼做法（目前的主流做法相较起来，少了两味调料）】
    【奖励2：100元人民幣】
    “这就是隨机奖励吗？”
    姜谦看著面前的奖励，“这两个奖励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啊！”
    开玩笑，这种已经失传的非物质文化遗產，肯定比一百块值钱啊！
    当然一千块另说。
    “这个银鱼做法，回头……有机会可以盘个店？还是做点其他的？”
    姜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奖励1，虚擬面板很快给出做法。
    他把做法记录进了手机备忘录，“暂时还用不上啊……”
    “算了无所谓！走走走，先去卖虾！”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半小时后。
    姜谦提著沉甸甸的塑胶袋，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南环水產市场。
    刚到水產区，就听见几个摊贩在扎堆抱怨。
    “老板，收不收野生青虾？”
    姜谦走到最近的一个大摊位前。
    那光头老板正靠在躺椅上刷著短视频，烦躁地摆摆手：
    “不收不收！今天一堆人来问了，不收你们手工抓的啊，白鷺园浅滩那边全是些空壳瘪肚的小虾米，收回来都不够人工费的！”
    姜谦没搭理他，拎著袋子往市场深处走。
    连问了两家，全都是一样的態度。
    “同学，別费劲了。”
    第三家摊位的老板是个乾瘦中年人，他对姜谦和顏悦色了一些。
    “今天这批野货不行，我半小时前才亲自去湖边看过，连根好虾须都没剩下，你拿几个破塑胶袋能装什么……”
    话音未落。
    姜谦懒得废话，再这样问下去要赶不上午饭了。
    他直接解开手里塑胶袋的死结，將袋口往下一翻。
    “哗啦！”
    隨著水花一响，一只足有十五六公分长、青灰透亮、还在生猛弹跳的极品大板虾，直接从袋子里蹦了出来，“吧嗒”一声拍在了中年老板的电子秤上！
    老板嘴里的菸头直接掉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死死盯著姜谦手里那满满当当、全是大个头青虾的塑胶袋。
    “我草？！”
    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这么肥？原来今天湖里的好货不是没有，是他妈全在你小子手里啊！”
    周围几个原本还爱搭不理的虾贩子听到动静。
    全围了过来。
    “好傢伙！这得垄断了今天这片湖区的高端货了吧！”
    “小兄弟，这虾卖我！我出七十五！”
    “滚蛋！七十五你想拿这种极品的野生大板虾？”
    乾瘦老板一听一下子急哭，一把护住姜谦的塑胶袋，斩钉截铁道：
    “小兄弟，八十一斤！我全包了！这种好货我绝不让它流到別人摊上！”
    姜谦笑了。
    八十一斤，这已经是野生青虾的封顶天价了！
    虾贩子这么豪横，无非是看中了这批货在今天市场的垄断地位，拿去大饭店转手就能翻倍。
    “行，过秤。”
    除了姜谦自己特意留出来的两斤最肥的加餐，其余的全部上秤。
    “微信收款，五百六十四元！”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清脆女声提示音，姜谦心里一阵舒坦。
    隨便在湖边摸了一个多小时，抵得上小半个学期的校级奖学金了！
    搞钱，確实能治癒一切烦恼。
    “吃饭吃饭吃饭。”
    有家店离学校很远的，骑车过去要好久，但是他以前忙，一直抽不出时间来。
    现在终於有空了！
    ……
    一家相熟的奥灶麵馆。
    现在正是饭点，店里座无虚席。
    “哎呦？小姜来了！”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
    “今天可真不巧，难得你来了，但是早上我去水產市场进货，听说白鷺园那边的野虾全被一个神人截胡了，今天店里的招牌鲜虾生煎做不了咯！”
    姜谦拉开椅子坐下。
    “老板，你看这是什么？”
    老板一愣，打开塑胶袋一看里面那活蹦乱跳的大虾，两眼放光地拎著虾进了后厨：
    “好小子！原来都在你这里啊！”
    不多时，肉汁的浓香混合著野生青虾独有的极致鲜甜，瞬间在大厅里瀰漫开来。
    周围几个写字楼里刚下班的人们闻著味道，手里的盖浇饭顿时就不香了。
    可正当姜谦低头吃的时候，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同学，你好，请问这里有人拼桌吗？”
    姜谦转头。
    却看到了惊为天人的一张脸。
    她的脸型极小，只有巴掌大，大半个下巴都缩在黑色的卫衣领口里，显得那段颈部线条愈发白皙修长。
    此时因为侷促，眼缘微微泛著点红，眼睫毛长得有些过分，垂下时像是在眼瞼处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轻微颤动著。
    是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孩，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

 第4章 做人要懂得感恩

    姑苏大学。
    生命科学学院实验室。
    杨文苏看著屏幕上那一堆乱码，脸色铁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文苏的闺蜜李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文苏，细胞全死了，似乎是……培养基污染。”
    杨文苏有些烦躁。
    “姜谦那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这么简单的细胞传代他都能搞砸，他是不是存心想毁了我们的比赛项目！”
    杨文苏越想越生气。
    这个姜谦，真是一点感恩都不懂！
    人家王磊就知道感恩，就知道要把事情做完！
    姜谦，她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都不珍惜！
    “文苏，你先別生气了，要不你给姜谦打个电话服个软……”
    李静的话音刚落，杨文苏瞬间急了：
    “让我去给他服软？”
    “不可能！”
    开玩笑呢。
    牛马哪里不好找，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杨文苏冷笑了一声，“他姜谦也配让我去求他？”
    “他不过就是一个脑子里只有paper的做题家，这种人学校里一抓一大把。”
    杨文苏越说越觉得有底气，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姜谦的把戏。
    “他今天敢掛我电话，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不可替代。不满足只要一个二作罢了。”
    “可是文苏，万一他这次是真的不想干了呢，那我们的项目可就全完了。”
    “不可能的，他那种人把保研看得比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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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就看著吧，他现在肯定躲在宿舍里后悔呢。”
    ……
    麵馆。
    姜谦余光注意到。
    儘管这个女生看上去已经够收敛了，不是那种很张扬的大美女。
    可这女孩一出现，周围动静都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隔壁桌吃盖饭的大哥放慢了咀嚼速度，还此地无银地拽纸巾擦了擦嘴。
    行牙医的程式设计师们低著头不敢对视。
    客观来说，这女孩长得確实挑不出毛病。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些见色起意的星雅意龟男是什么下场！
    做见到女人就上头的龟男，死路一条！
    “没人，坐吧。”
    姜谦点点头，视线重新投向后厨。
    女孩似乎鬆了口气，贴著桌边坐下，儘量把自己缩成一团，拿出手机扫码。
    几秒后，她似乎犹豫了。
    又天人交战了很久，这才等到老板来上菜的时候，小声说道：
    “老板，小程序上鲜虾生煎怎么点不了了？”
    老陈先把一盘底壳金黄、冒著滚滚葱香的生煎搁在姜谦面前，这才冲女孩歉意地笑了笑。
    “美女，今天没货了。这盘是这他来料加工，店里真没了。”
    女孩明显愣住了。
    目光不受控制地顺著热气，落在姜谦面前的盘子上。
    那生煎確实漂亮。
    皮薄如纸，麵皮被热气撑得鼓胀，清晰透出里面整只红润饱满的极品大青虾。
    她看著姜谦夹起一个蘸了点醋，一口咬下。
    “咔嚓。”
    焦脆的底壳在齿间碎裂。
    滚烫的肉汁混著弹牙紧实的虾肉，在口腔中轰然爆发。
    姜谦沉浸在乾饭的快乐里，心无旁騖。
    但很快，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张摺叠桌的气氛有点诡异。
    姜谦掀起眼皮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
    她正低头假装看手机。
    但整整一分钟，她都在……
    和文件传输助手聊天。
    姜谦心里好笑。
    他也无所谓，反正虾对他来说多的是。
    他夹来一个，然后把剩下的两个推过去。
    女孩肩膀一缩，呆住了。
    她错愕地抬起头。
    姜谦决定三句话让她给我花一百万：
    “我跟你说，我今天三个小时弄了一点点。六斤！我们分！”
    听到六斤两个字，女孩明显讶异了一下。
    她似乎想摆手，但目光触碰到冒著热气的生煎，伸手接过。
    “谢……谢谢。”
    “你好厉害啊，今天弄出来这么多！”
    她声如蚊蝇，脸颊微红地拿起筷子，动作僵硬地夹起生煎，极轻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姜谦看到她眼睛微微睁圆了一圈。
    虽然没出声，但那种小心翼翼又极其专注、连一滴汤汁都不捨得漏的吃法。
    老吃家！
    两人再没多余的交流。
    姜谦心满意足地继续乾饭，助人为乐，是他的乐趣！
    女孩则安安静静地吃著老陈端上来的阳春麵。
    十分钟后，姜谦风捲残云般扫尾，扫码结了加工费。
    “走了老陈。”
    他起身摆手，掀开挡风帘走出去。
    赵思睿举著筷子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看著桌子上还冒著热气的半盘生煎，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姜谦已经上了计程车。
    ……
    姜谦看著手机里的钱，手机里还剩548，刚刚碰一碰支付减了0.10元。
    “也还可以！”
    人要知足！
    对於一个住宿廉价，唯一的物慾是食慾，完全没有幸讶异的大学生来说。
    这简直是完美人生啊！
    《刚上大学，完美人生系统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他这才发现。
    辅导员李导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长长的群公告。
    【关於2024年挑战杯参赛队伍人员调整的通知】
    【经学院审核批准，原项目组成员姜谦，因个人精力原因主动申请退出】
    【希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合理安排时间，不要半途而废】
    姜谦都要被气笑了。
    这帮人搞文字游戏，真是一把好手。
    群里早就炸了。
    “姜谦怎么退了啊？”
    “这项目都快收尾了，他现在跑路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就是啊，杨文苏为了这个项目天天熬夜，现在还要帮他擦屁股，真是太惨了！”
    “@姜谦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谦看著这些发言，连打字对线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时。
    他也没想到，群里突然弹出了一张图片。
    学生助教王磊：图片【冠军掠夺者——卡兹克】
    很快立马撤回。
    群里瞬间安静了。
    显然大家都看到了。
    姜谦看著屏幕上的系统提示。
    王师兄仗义！
    他想了想，反正他也不做实验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那个，刚刚在白鷺园浅滩捡到的塑料盒。
    王师兄其实一直在帮助他。
    “虽然pcr我现在是买不起，王师兄还要过一段时间手搓的时光……”
    姜谦对著移液枪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了王师兄。
    “师兄，在实验室吗？”
    王师兄回得很快。
    “在啊，正在给杨文苏那个大小姐擦屁股。”
    “她把细胞全养死了，我现在在重新配培养基。”
    “你发个移液枪的照片干嘛？”
    姜谦嘿嘿一笑：
    “我今天在外面捡了个漏。”
    “一把全新的艾本德移液枪，连包装都没拆。”
    “你们实验室要不要补充装备？”
    王师兄秒回：
    “你从哪搞来的这种好东西？”
    “这玩意儿市价起码三千多，杨文苏都用不上！”
    姜谦回覆：
    “我就问你要不要吧。”
    “白送，就当谢谢王师兄的帮助了。”
    王师兄：
    “白送？不行不行不行，这我可收不得……”
    “那王师兄给我二百块，行吧？这毕竟是我捡的，也只是个二手。”
    王师兄沉默良久，说道：“谢谢啊。”
    “你不知道，杨文苏今天早上发脾气，把组里最好的一把枪给摔坏了。”
    姜谦听到杨文苏吃瘪，心情更加舒畅了。
    “行，那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不过师兄，你真打算一直这么忍下去啊？”
    王师兄沉默了几秒。
    “走一步看一步吧。”
    “真不打算走学术这条路了？”
    姜谦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回復道。
    “不走了。”
    “我要去过我的一万个春和景明了。”
    “师兄你也早点做打算吧。”
    “这种吃人的地方待久了，骨头都会被嚼碎的。”
    王学长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
    “我已经走不了了啊。”
    姜谦长嘆一口气。
    他其实心中有火啊。
    他想改变啊！
    可是一无所有的少年是无法改变世界的。
    他现在想要改变，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钓好手中的鱼。
    积攒属於自己的未来！
    ……

 第5章 环校河

    二月二杨柳醉春烟~
    第二天早上。
    姜谦一觉醒来。
    感觉整个人完美復活！
    和往常那种，肝了一晚上起来，身上的疲倦感，情绪低落感比起来。
    从高三那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正的活著。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先去钓鱼吧！”
    虽然说不內卷了，但是他很清楚，没有目標的休息必然带来虚无主义。
    不內卷的话，大学生的生活主线其实也不会太复杂。
    他这学期就周一周二有课。
    垂钓技艺目前的熟练度还不高，不过从打卡的奖励来看，姜谦觉得，这玩意儿能带来的收益绝对不差。
    “先去渔具店买点必需品！”
    姜谦刚准备出发，耳畔“叮”的一声响起。
    【恭喜宿主抵达打卡点附近，这里河风温和，丰满殷足】
    【打卡点：姑苏大学独墅湖校区·全国最美十大校园之一】
    【在此地打卡3小时以上，即可选择奖励词条！】
    ？
    姜谦一脸疑惑。
    姑苏大学一期是有一条小河环绕的。
    “这地方有鱼，倒是不奇怪……”
    我校的鸭子都肥成啥了！
    这个季节，环校河里杂七杂八的啥鱼都有，不过最主要的应该还是银鱼。
    想著想著他骑车到了文星广场的渔具店，“老板，我想要去钓银鱼，有没有鱼竿推荐啊？”
    来之前姜谦查过了钓鱼的基础知识，大致搞清了钓什么鱼该用什么鱼竿、鱼线之类的。
    “钓银鱼啊！”老板思忖片刻，“新手？我建议你拿这根玻璃钢的，便宜耐造，只要五十块钱。”
    姜谦昨晚就搜索到了这支鱼竿，“便宜点唄？”
    “哎呀，这价格已经很低了，我也没什么利润的。这样吧，东西我都给你配好了，饵料我也给你送，以后常来，怎么样？”
    “如果你钓上银鱼什么的，走我的渠道，这样，每斤我给你涨15%！”
    老板看著姜谦的大学生模样，还是很自信的。
    就算他能钓上来啥，有个一斤就不错了。
    倒也不是老板自负，只是开春这个时间点，银鱼难钓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上鉤的银鱼几乎没有大的，几乎都是小货。
    姜谦一听这话，笑了，还有人自己送上门？
    “老板你说的啊。”
    “我说的。”
    老板拍著胸脯保证。
    “不管多少，我都加价百分之十五收。”
    “好的老板，那我能不能先买一条小的？”
    老板一脸疑惑，“你要干什么？”
    姜谦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
    “我会仙术！”
    “只要抓到一条鱼，就能判断这条鱼的习性！”
    老板哈哈大笑，“好久没见过你这么幽默的小伙子了。”
    “去吧去吧，送你一条。”
    姜谦一笑，接过水桶。
    果然，【垂钓】技能下面，水產图鑑那里，多了【银鱼】这一条。
    【银鱼】
    【一种主要盛產於春秋，太湖的鱼类】
    【习性1：对腥臭类饵料反应较好，可用於打窝】
    “腥臭类？”
    姜谦想了想，很快找到了一种腥臭类的饵料——
    腐乳！
    他挑了一个离宿舍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因为宿舍那边的钓鱼环境確实是比较恶劣……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非常舒服。
    姜谦发现，河边已经坐了几个住在附近的大爷。
    这些大爷可是能在工业园区买上房的，不是什么俗人！
    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架著几根昂贵的碳素鱼竿。
    但是他们脚边的活鱼桶里，连根水草都没有。
    姜谦找了个空位坐下。
    旁边一个戴著草帽的大爷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落在姜谦的鱼竿上。
    “小伙子，你这装备不行啊。”
    草帽大爷忍不住开口指点。
    “玻璃钢太重了，而且你这线组也太粗了。”
    “你这能钓到才怪了。”
    姜谦笑了笑，“大爷您说的对，这真是……哎呀，我是新手！我不懂！您还能再教我点吗？”
    草帽大爷看著他真诚的眼神，摇摇头。
    “哎，你玩玩么，也要往开心了玩啊！你这搞来一套烂装备，你要是上不来，一会儿我的借你玩玩啊！”
    大爷继续盯著自己水面上毫无动静的浮漂。
    姜谦也无奈，转身开始弄自己的。
    挖出两大块，连著红呼呼的臭汤汁，直接揉成团。
    砸进了面前的水里。
    一股浓烈刺鼻的发酵腥臭味，瞬间顺著春风飘散开来。
    草帽大爷闻到味道后，有些不解：
    “小伙子，你打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窝子？”
    “这……唉。”
    大爷摇著头，嘆了口气。
    难得有个孩子乐意玩，让人家玩玩唄。
    继续盯著自己水面上毫无动静的浮漂。
    “老李，你今天开张没啊。”
    另一个大爷走过来递了根烟。
    “开个屁张。”草帽老李摆摆手，“这河里的鱼今天一口都不给。”
    姜谦没有参与大爷们的抱怨。
    他掛上渔具店老板送的普通红虫。
    隨手一拋！
    又粗又笨的浮漂落入水中。
    这要是放在平时。
    就他这种连底都不找的新手拋法！
    大爷们高低得嘲笑两句。
    可是。
    浮漂甚至还没在水面上完全站稳。
    直接一个乾脆利落的下沉！
    黑漂了！
    姜谦手腕发力。
    “哗啦！”
    一条足有十几公分长的银鱼破水而出！
    草帽大爷一愣，“我草！牛逼！”一声，赶紧帮著拿起抄网。
    那鱼肥得嚇人，生猛地弹跳著，甩了大爷一手的水。
    【垂钓熟练度+1】
    姜谦看向大爷，找了半天，拿起大爷的打火机帮他点菸。
    大爷看著姜谦的鱼，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草，这么大？！”
    这银鱼太肥了，比他昨天守了一整天钓上来的都大！
    “这就是新手福利期吗……”旁边一个年纪不大的大爷也跟著附和。
    姜谦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
    钓这种野生银鱼，最难的地方就在於留鱼。
    別人用几百块的香精打窝，银鱼理都不理；
    但在姜谦那个六块钱臭豆腐打的窝里。
    水底下的银鱼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在抢食！
    他再次掛饵拋竿。
    浮漂刚入水。
    “嗖！”
    再次没入水中。
    姜谦再次提竿。
    又是一条大个头的银鱼！
    “哗啦！”
    【垂钓熟练度+1】
    “哗啦！”
    【垂钓熟练度+1】
    姜谦的动作行云流水，他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日头渐高，姜谦站直身体。
    “今天的收穫也很丰富啊！”
    他感慨，这网兜里得有不少了。
    反观旁边。
    那几个大爷死死盯著水面。
    他们的浮漂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一动不动。
    几千块钱的碳素鱼竿，此刻连姜谦手里的烧火棍都不如。
    老李是真服了。
    他又不是呆子，哪能看不出来姜谦经验老道呢！
    可是他又不明白，因为姜谦看著確实像是个菜菜的新手的样子……
    看到姜谦站起身，他们全围在姜谦身后。
    “乖乖……全是大鱼？这起码得有七八斤啊！”
    老李蹲在姜谦旁边，眼睛都红了。
    “能不能教教老头子？你刚才扔水里打窝的那玩意儿，卖老头子一点行不行？”
    “今天要是再空军，我都没脸回家见老婆了！”
    姜谦嘿嘿笑道：“大爷，我现在正上鱼呢，等会儿我再跟你说啊。”
    七八斤！
    按太湖银鱼现在的市价，加上渔具店老板承诺的百分之十五的加价。
    这半个小时，他用五十块钱的破鱼竿和六块钱的臭豆腐，硬生生抽出了大几百块钱！
    抵得上普通学生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渔具店老板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么坑钱……
    【当前打卡时长：45分钟/3小时】
    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他靠在椅子上，满足地嘆了口气。
    远处有微风吹过河面，带起一圈涟漪。
    “要不，再多拉点？”
    接下来的时间，他打算就在这里疯狂进货了。
    就在他刚准备继续掛饵狂拉的时候。
    “小伙子，当心啊！”
    草帽老李的提醒声响起。
    姜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撞入什么柔软的东西里……

 第6章 漂亮学姐戴臻理

    姜谦刚准备拋竿。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剎车声。
    “哎哎哎！同学让一下让一下——”
    “砰！”
    有个女生捏急了剎车，连人带车直接从路边摔到了草坪上。
    姜谦转头一看，哦，认出来了。
    哪怕对方穿著宽鬆的休閒装，依然掩盖不住那极为惹眼的惊人弧度。
    太標誌性了。
    这是生科院大四年级的班长，当年带过姜谦他们班的新生助教，戴臻理。
    大一的时候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不过姜谦也就对这位学姐的性格有印象，很明媚的一个人。
    戴臻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一抬头看见是个男生，白皙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刚刚没剎住——
    嗯？”
    她刚想开口道歉，抬头一打量，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姜谦？”
    “你在干什么？”
    再顺著姜谦的脚边一看。
    大半网兜白花花活蹦乱跳的银鱼，直接把她看懵了。
    生科院的人稍微有点学生事务的，不认识打比赛很勤快的姜谦不太可能。
    加上而今他也算是风云人物！
    所有人都在传，原本很有事业心的姜谦。
    今天突然掀桌子不干了，还把杨文苏指著鼻子骂了一顿！
    戴臻理把车停好，看著地上的鱼：
    “姜谦，你怎么在这钓鱼啊？”
    姜谦本来想回答，一看又有一条！
    “哗啦！”
    一条大板银鱼破水而出，稳稳落入网兜。
    “今天没课，隨便玩玩。”
    姜谦语气平淡，转回头，继续掛饵拋竿。
    戴臻理看著对她毫无兴趣的姜谦，心里越发好奇。
    “你这叫隨便玩玩？”
    “旁边这几个大爷看你的眼神好钦佩啊……”
    “大爷们那是没找对底。”姜谦隨口敷衍了一句。
    旁边的老李嘿嘿笑道：“这小伙子有点本事的，老头子確实没他厉害。”
    站在一旁的戴臻理，看著姜谦，凑过头去问道：“你这么厉害啊？”
    姜谦回过头去不看她，继续钓鱼。
    同时在心里不由得深深感慨，有一说一她这桃花眼真是无敌……
    “没有真没有，今天我真只是悄悄地从谢教授那里偷了个打窝技巧，就是银鱼会被发酵气味吸引。”
    而且是真有点大的过分了，不过姜谦是知道她一直挺討厌自己的身材的。
    老李大爷站起身，“发酵气味？”
    姜谦点头，“对。”
    “比如说腐乳……”
    老李大爷一下子激灵起来，转身就开始遥控命苦的李家大少爷。
    姜谦看著老李的背影，乐了，正准备继续安安静静地抽大鱼搞钱。
    结果一转头。
    戴臻理非但没走。
    反而大大方方地挨著他，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托著腮，笑眯眯地盯著姜谦。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吃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终於忍不住切入了正题：
    “哎，姜谦，你和杨文苏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年级群里都传疯了！她那些跟班全在骂你半途而废，说你把实验的烂摊子全甩给了她，怎么，真不干了？”
    这种事情戴臻理肯定是不信。
    姜谦有多努力，她是知道的。
    作为新生助教，情报通达的她还知道杨文苏其实对姜谦有一点点特殊的感情……
    不过连她都知道，傲娇退环境了……
    姜谦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动作连停都没停。
    “当然不干了啊。”
    姜谦语气平静。
    “可是……”戴臻理满脸不解，“为什么啊？”
    “你不是一直在追求吗？杨教授的实验室，在我们这里只是小小的一个小导而已，他真正的主体在燕京大学！你现在拿名额再坚持坚持，你就是燕京大学的了！”
    “可是学姐，”
    “你觉得没了她，我的人生就完蛋了吗？为什么要继续做苦力呢？我当时觉得我都不像自己了！”
    戴臻理一愣。
    “我现在不觉得我的人生应该被困在教室里，当时不是你跟我说的，要去看看阳光吗？”
    姜谦轻笑了一声。
    “她爸是长江，又不是杰青，说白了，当了院长之后不同方向的论文他都做。”
    “我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好，天天吃剩饭睡实验室，我还指望她家给我好前途？”
    “现在我是本科生他都把我当牛马，读研了他不拿横向卡我毕业？”
    “她给我的项目，別说子刊了，三区都难！”
    戴臻理被姜谦这番话震住了。
    看著姜谦坐在河边，微风吹拂。
    他语言中，带著自信。
    再看看那一兜子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极品野货。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在实验室里灰头土脸的打工仔？
    “姜谦。”
    戴臻理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干嘛？”姜谦依然没回头。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戴臻理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卑不亢！”
    姜谦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戴臻理。
    现在轮到他脸红了。
    看著终於有反应的姜谦，戴臻理颇有成就感地笑了。
    果然啊，本质萧楚男来的。
    “哎呀，大一的时候追你的学妹那么多，现在来看，原来你还是喜欢女生的嘛。”
    姜谦看著面前的漂亮学姐。
    这很难，但是他坚持住了！
    “学姐，你……你不去开会吗？”
    他知道学姐的想法其实是西部计划。
    她一直是一个对自己的未来很清醒的人，大二说服专业课老师一起创业，不到三个月光速失败，大三环游中国后决定前往西部支教。
    戴臻理嘿嘿笑道：
    “赶我走啊？”
    “信不信我告诉他们你在这里啊？”
    “私人號微信加我，谢谢！”
    姜谦无奈，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他那么多个人信息的？
    加上微信，戴臻理推起自行车，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那规模宏大的背影，惹得旁边几个空军大爷频频侧目。
    姜谦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水面上。
    【打卡点进度：百分之五十】
    他看了一眼脚边快要装不下的网兜。
    “渔具店老板说，加价百分之十五收我的鱼。”
    “也不知道他今天卡里的余额，带够了没有。”
    嘻嘻。
    “嗖！”
    黑漂。
    姜谦手腕发力。
    “哗啦！”
    又是一条极品大银鱼，破水而出。

 第7章 漂亮学姐的邀请

    很快，在姜谦的指导下。
    草帽老李眉开眼笑。
    他收穫也不少！
    姜谦看著他也笑了，毕竟最好的一批鱼已经在他手里了。
    剩下的，老头们人真的挺不错的。
    让老头也乐呵乐呵唄！
    三小时后。
    【恭喜宿主完成打卡】
    【请选择本次的奖励】
    【奖励1：一种极好吃的传统炸鱼做法，並未失传，但有一门精窍】
    【奖励2：五百元人民幣】
    【奖励3：待解锁中】
    “……”
    姜谦服了。
    这系统，怕不是奔著让他开餐馆去的！
    “不过……多学点厨艺，也没什么坏处嘛。”
    於是他选择了炸鱼做法。
    他选择了奖励1之后，心念一动。
    面板旋即出现。
    【技能：垂钓/捕捞（入门）】
    【熟练度：54/50（可升级）】
    【水產图鑑：野生太湖青虾、银鱼，鯽鱼】
    “果然，可以升级了！”
    姜谦心念一动，系统果然升级。
    【技能：垂钓/捕捞（小成）】
    【熟练度：4/100】
    【水產图鑑：野生太湖青虾、银鱼，鯽鱼】
    【请宿主选择词条！】
    【词条1：当打卡点为某种鱼类聚集区时，可优先解锁这类鱼的习性】
    【词条2：你接下来一星期內获得的所有熟练度消失，一个星期后，选择两个新词条】
    【词条3：水產图鑑获得升级功能！捕获的同类鱼越多，可解锁更多习性，更容易捕获大鱼！】
    “原来如此！”
    姜谦这下明白了。
    原来这个系统的技艺升级后，是可以选择词条！
    这三个词条对他来说，都有很大帮助！
    词条1，屠龙术，前期没用，后期封神，专门针对珍稀鱼类。
    词条3，稳健发育流，更容易上大货，属於持续性收益。
    词条2……
    用一周的cd，换两个新天赋。
    “词条1对我来说太遥远，我又不是要去钓尼斯湖水怪。词条3很实用，但词条2……
    它给的实在太多了！”
    人生能有几回搏？
    此时不搏待何时！
    选择完词条后，天色渐渐黑了。
    姜谦笑著和草帽老李打招呼，“李哥，我得走了。”
    “我得去把鱼卖掉了。”
    草帽老李此时此刻正钓的上头，听到姜谦说话，他转头问道：“去卖鱼？”
    “上哪卖？”
    姜谦把渔具店的事情一一告知，老李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你说的哪家店，老朱那人不老实！”
    姜谦沉默片刻，“这怎么好意思……”
    “开玩笑！这是我开春以来第一次没有空军！你是我的贵人！”
    姜谦把鱼从老李的网兜里弄出来，又去学校食堂自选菜偷了几个超大塑胶袋。
    跑路！
    ……
    坐上草帽老李的霸道，直奔渔具店。
    姜谦提著几个装满水和鱼的袋子走前面。
    老李笑呵呵地跟著。
    傍晚时分，渔具店里，不少刚下班的钓友正在挑选夜钓的装备。
    老板老朱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磕著瓜子。
    他看到姜谦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不退货啊！不上鱼是你的问题！”
    姜谦一愣，旋即笑了。
    “老板，我怎么可能是来退货的！”
    “我还要感谢你呢，你的鱼竿可太好用了！”
    老朱满腹狐疑。
    我怎么不知道我卖的赠品竿能上鱼？
    他一边想著，一边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压根不信一个拿五十块破竿子的新手能钓到什么。
    姜谦也没多话，把手里的几个大袋子放在地板上。
    展示实力！
    袋子里银鱼扑腾的哗哗水声，在安静的渔具店里格外清晰。
    老朱低头看了一眼。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这附近开了十几年渔具店，他太清楚开春这个季节，能在环校河里钓出这种品相的银鱼有多难了！
    更何况这袋子里的数量，少说也有十几斤！
    他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老朱，你早上可是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能钓上十斤以上，你就按市场价加百分之二十收。”
    姜谦看著老朱那副吃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老朱眼珠子转了转。
    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知道这批野生银鱼要是转手卖给相熟的私房菜馆，绝对能大赚一笔。
    但是，他不想给姜谦加价。
    一个大学生，清澈又愚蠢，最好骗了！
    “哎呀小兄弟，你这鱼確实不错。”
    他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
    “但是你这数量，也太多了点。”
    “价格多了，换做別人，肯定要压你价格的。”
    “不过，我信守承诺！现在市场价二十一斤，我给你二十四！如何？”
    姜谦皱了皱眉头。
    他又不是傻子。
    数量多了就便宜，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小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水產里面的门道。”
    “这样吧，我看你钓这么多也不容易。”
    “我就当交个朋友，勉为其难，按三十块钱一斤，给你全包了，爽气伐？”
    姜谦差点气笑了。
    他是不了解行情，可他又不是不会用ai。
    现在市面上这种野生银鱼，哪怕隨便一问都是五六十块钱起步。
    还没等姜谦开口反驳。
    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草帽老李，非常慈祥地开口：
    “老朱，你他娘的还要不要点脸了？”
    老朱被老李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姜谦身后的草帽老李，赶紧陪笑——
    这位可他妈的不是什么善茬！
    “哎哟，李哥！您怎么也跟著一起来了。”
    老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少跟我套近乎。”
    “三十块钱？”
    “你去南环水產市场问问，三十块钱能不能买到这么大的死鱼？”
    老李的声音很大。
    店里的几个钓友凑到网兜跟前一看——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全是今天下午在环校河钓的？？”
    “能让老李开张的神人居然真的出现了？”
    一个经常和老李一起野钓的中年男人满脸羡慕地说道。
    老李破防怒吼，“什么叫让我开张？我今天也钓了不少的好吧！天天就攻击我空军！”
    “人家连窝子都没打下去就是连竿。”
    中年男人听完更加震惊了。
    “连窝子都不打，就能钓这么多啊？牛逼！”
    老朱看著店里人的反应，他心里很清楚，老李在这一带的钓鱼圈子里，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要是今天把老李给得罪了。
    他这渔具店以后的生意，可就难做了！
    更何况，现在店里这么多钓友看著。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老朱欺负一个大学生？
    老李看著老朱那副尷尬的样子继续补刀。
    “老朱，是你自己看不起人家，现在想不认帐了。”
    “人家小兄弟钓了十几斤，你不仅不加价还想压价。”
    老朱赶紧赔罪。
    “李，哥您消消气。”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我老朱做生意，什么时候不讲信用过？”
    老朱转头看著姜谦，“小兄弟，你这批鱼我按市场价六十块钱一斤算。”
    “再加上我早上答应你的百分之二十加价。”
    “一共是七十二块钱一斤。”
    “你觉得怎么样。”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也。
    “行吧，既然老朱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过秤吧。”
    老朱赶紧拿过一个大號的电子秤。
    他把网兜里的银鱼小心翼翼地倒进秤盘。
    电子秤上的数字一阵跳动。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十五点六斤。
    周围的钓友们看到这个数字，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十五斤半！”
    “这小兄弟今天下午可是赚翻了啊！”
    “这得有一千多块钱了吧！不过哎，我也羡慕，这么好的鱼！老李今天运气是真好！”
    老朱老实了，拿出手机扫了姜谦的收款码，“我给你凑个整，算你一千一百二十五块。”
    姜谦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今天下午就只是在河边吹了吹风。
    这就赚了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这种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感觉，让他感觉真的很美好！
    姜谦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头看著老李。
    “李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帮我说话，这老朱肯定得坑我一笔。”
    老李摆了摆手。
    “小兄弟，这有什么的。”
    “不过……我確实有个不情之请……”
    姜谦有些疑惑。
    老李拿出手机。
    “能不能……进群？还有什么秘法，分享一下？”
    姜谦一看。
    笑嘻了。
    【空军基地】。
    就在这时，他看到刚加上好友的学姐，发来一条消息：
    【戴臻理：快快快，快出来！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第8章 收穫颇丰

    姜谦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他和戴臻理平时除了班级事务，基本没什么私下交集。
    他私人微信只有一起打游戏的傻逼网友和家人。
    今天下午在河边也只是碰巧遇到。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想到今天刚赚了一笔钱，姜谦心情还是不错。
    “有个大美女陪著吃饭倒也是……愉悦心情。”
    於是便回了一个好字。
    半个小时后。
    姜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烤鱼店门口看到了戴臻理。
    她换了一身很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配高腰牛仔裤。
    明明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裸露，但那种呼之欲出的饱满与张力，却比任何刻意的暴露都要引人遐想。
    周围路过的男生都在偷偷打量她。
    戴臻理看到姜谦走过来立刻挥了挥手。
    “这里。”
    路过的男生一副此獠当诛的表情看著他。
    姜谦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戴班长，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学院里又有什么新通知了？”
    戴臻理看著姜谦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菜单推到姜谦面前。
    “先点菜。”
    “我要饿死了！我今天跑了一下午呢！快点，你就这么忍心让一个大美女饿著吗？”
    嘶——
    显然她好像很清楚自己很好看这件事。
    等服务员把菜单拿走后。
    姜谦再次看向戴臻理。
    “现在可以说了吧。”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戴臻理单手托著下巴。
    她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姜谦。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就是觉得你好有意思啊，不怕权威的。”
    “而且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舍不捨得拒绝美女学姐，你看，虽然装得道貌岸然，但身体还是很老实的！”
    姜谦听到这话，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妈的，当年宿舍里那条狗不是说，“戴臻理学姐很正经，从来不说污言秽语……”的吗？
    戴臻理看著姜谦这个样子，越发想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一阵好闻的香味飘了过来。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嘛。”
    “而且，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是看著我的脸，而不是別的地方。很罕见哎！”
    有话直说就是寧的忍道是吧……
    那能不能先把白天交通肇事的赔偿给一下，你对我的心理造成了创伤……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烤盘走过来。
    “您好，香辣烤鱼来了，小心烫！”
    红油翻滚，鱼皮焦香。
    上面撒满了翠绿的香菜和白芝麻，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姜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肚。
    “那就多谢戴班长的赏识了。”
    他半开玩笑。
    “以后在学院里，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找我麻烦，还得指望您这位班长大人多罩著点。”
    戴臻理被他逗笑了，终於不逗他玩，笑道：“你今天下午挣了多少？”
    “能不能a的起这顿饭去？”
    “赚了一千一百多块。”
    “噗——”
    戴臻理满脸难以置信。
    “多少？一千多？你不会是去电鱼了吧？”
    姜谦无语，“我看著很像是fifa人物吗？”
    “我不信！除非……”戴臻理嘿嘿地笑著，“除非你愿意带我一起去！”
    姜谦看著面前真诚的漂亮学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脑就不听使唤的点头了。
    戴臻理眼睛亮了起来。
    “一言为定。”
    “我周末正好没事！说好了啊！你可不准放我鸽子！”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有说有笑地吃著饭。
    路过的几个生科院男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戴臻理平常好像根本不和男生接触吧？
    怎么会和一个刚刚退组的边缘人聊得这么开心？
    ……
    就在这时，杨文苏的闺蜜李静。
    刚好从烤鱼店门口路过。
    她手里提著刚买的奶茶，刚一走到路口，就看到了两人。
    她看著戴臻理笑脸盈盈地给姜谦递纸巾，一下子被嚇得跳起来。
    姜谦不是应该因为退组的事情，正躲在宿舍里以头抢地吗？？
    怎么转头就和戴臻理勾搭上了？
    杨文苏还在实验室里念叨著，“他一定会回头的”。
    结果姜谦却在这里和漂亮学姐搞在一起吗？
    李静拿出手机，想要拍张照片发给杨文苏。
    但是她思忖良久，收起了手机。
    第一。
    她太了解杨文苏的脾气了。
    杨文苏现在正因为实验数据的事情在宿舍里发疯，要是看到这张照片，肯定会把火全撒在她这个跑腿的身上。
    第二。
    她知道。
    杨文苏確实对不起姜谦。
    道德告诉她，姜谦其实什么都没错。
    ……
    姜谦回到宿舍。
    “这两天的收穫很丰富啊。”
    姜谦推开宿舍的门。
    大三下学期的宿舍显得空空荡荡，室友们要么在实验室熬夜，要么在外面租房考研。
    他把背包隨手扔在椅子上。
    这个时候应该做一些穷玩车，富玩表，没钱我就（）一（）地运动……
    但姜谦实在是有点累的没力气。
    “真爽啊！”
    没有永远做不完的ppt，没有半夜打来的催命电话，连空气里都透著一股自由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这两天的战果。
    零钱余额两千二百七十三块。
    姜谦看著这个数字，心中很有安全感。
    很多时候存款不仅仅是买东西的，更是一个人的底气！
    就在这时，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姜谦点开第一条，是老朱。
    他发来了好几条语音。
    “小兄弟，你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把那些银鱼送到相熟的饭店，人家主厨眼睛都直了，说好久没见过这么正宗的太湖野生大银鱼了。”
    “你以后只要钓到好货，全部往我这里送。”
    “价格方面绝对不让你吃亏，只要品质像今天这么好，我一律按市场最高价上浮百分之二十收。”
    姜谦笑著按下语音键回復。
    “朱老板爽快。”
    “以后有货肯定第一个联繫你。”
    “不过我钓鱼看心情，不一定每天都有时间去。”
    还是那句话。
    前倨后恭！
    思之令人发笑也！

 第9章 新的钓鱼点

    姜谦刚结束和老朱的对话，就发现微信列表里多了一个红点。
    哦，是他备註为【空军基地】的群啊。
    群里有三十多个人。
    姜谦刚一进群，老李就在群里发了个专属大红包。
    “欢迎我们独墅湖新晋龙王小姜兄弟入群。”
    姜谦顺手点开红包，却发现……
    我草！
    大爷爽快！
    “八十八！”
    群里的大伙显然对姜谦其实並不熟悉，所以也只是公示地欢迎。
    不过姜谦也无所谓，毕竟人和人的关係，並不会是一蹴而就的。
    掛断电话，姜谦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卖虾的五百多，卖鱼的一千一，加上昨天卖枪的二百。
    两天时间，进帐快两千块！
    这可比在实验室里当免费劳动力，爽太多了！
    “接下来……”
    就是看摆烂词条，能带来什么收穫了。
    明天就是周末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春风拂面。
    姜谦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畅。
    自从想通了之后，他感觉自己每天状態都很好。
    隨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钱包，看著里面稳步增长的数字，姜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两千二百七十三块。
    这仅仅是他两天钓鱼的成果。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年级群突然疯狂弹出消息。
    辅导员李导艾特了全体成员。
    【各位同学注意，接上级通知，本年度的保研政策出现重大调整，综合测评的最终提交日期，將由原定的九月份提前至六月底。】
    【请所有有意向的同学儘快准备相关材料，切勿错过时间节点。】
    这条通知像一颗炸弹，瞬间在群里引爆。
    “我靠，怎么突然提前了两个多月，我还有好几个项目没结项呢。”
    “完蛋了，我的论文还没送审，这下彻底赶不上了。”
    “疯了吧，六月底不正是期末考试周吗，这是想让我们直接猝死在图书馆？”
    姜谦划拉了两下聊天记录，然后点开朋友圈。
    果然，哀鸿遍野。
    昔日里那些绩点战神，此刻都在用各种emo的文案和表情包，宣泄著自己的焦虑和崩溃。
    姜谦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微信。
    这些曾经让他彻夜难眠的东西，现在看来，只觉得遥远又可笑。
    他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整个人的节奏都透著一股閒適。
    搞钱，然后好好享受生活。
    这才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標。
    “叮。”
    脑海中，系统清脆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新的打卡点已刷新。】
    【地点：阳澄湖畔，某废弃野塘。】
    【任务：在此地垂钓三小时以上，完成打卡可获得特殊奖励。】
    阳澄湖？
    姜谦眼睛一亮。
    那可是个好地方。
    他没有丝毫犹豫，换好衣服，抓起背包就出了门。
    ……
    “朱老板，我又来了。”
    姜谦推开了渔具店的玻璃门。
    正在柜檯后打盹的老朱看到是姜谦，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哎呦，小姜兄弟，你可算来了。”
    老朱热情地迎了上来，“昨天你那批银鱼，我送到饭店里，人家主厨当场就全要了，还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有货呢。”
    昨天之后，他是真老实了。
    昨天他只是以为姜谦不过是一次运气好，后来问了才知道，他是真有方法的。
    他现在觉得，真不如可持续发展了。
    说不定能发展一个稳定的供货渠道！
    “今天准备去哪儿发財啊？”
    姜谦笑了笑，
    “今天准备去个远点的地方，阳澄湖那边有个野塘，想去试试水。”
    “阳澄湖的野塘？”
    老朱的表情严肃了些，“那地方可不好搞啊，水深不说，底下全是乱石和沉船木，掛底是家常便饭。”
    “最关键的是，里面的鱼经常会被一些出生的电工和网民搞，很难啊！很难！”
    姜谦点点头，“所以今天来找朱老板你升级装备了。”
    “要搞就搞套好点的，碳素长竿，线组也配结实点的。”
    以后就要靠这个挣钱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自然要先挣个好的！
    老朱一听这话，眼睛都放光了。
    “好嘞。”
    他搓著手，兴奋地把姜谦引到后面的精品区，“小姜兄弟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这正好有套刚到的货。”
    老朱从竿架上取下一根鱼竿。
    “光威的赤刃，六米三，高碳素竿身，又轻又硬，腰力足得很。”
    “只要你还在陆地上钓鱼，都可以用！”
    “配上五號主线，三號子线，伊势尼的十一號鉤，別说是十几斤的鲤鱼，就是碰上三十斤的青鱼，只要你技术到位，也能把它硬拉上岸！”
    姜谦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確实比之前那根玻璃钢的轻便太多，而且竿身挺拔，充满了力量感。
    “行，就这套了。”
    “朱老板你给算算多少钱。”
    “哪能要你的钱啊！”
    老朱报了个实诚价，“以后有货，记得还送我这儿来就行。”
    姜谦一愣，“不行，这得给钱的。”
    开玩笑，我他妈又不是弱智，让你独占我的渠道，我有病？
    老朱看著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这小子绝对还有更多想法，说道：“算了算了，那就这样吧。”
    “一千块友情价，其他东西我一起送你，以后多考虑考虑我这里生意，好伐？”
    “没问题。”
    姜谦爽快地扫码付了款。
    他拿著渔具，准备回去找戴臻理。
    戴臻理也是个想到哪里做哪里的，她甚至昨天都没有和姜谦决定好去哪，就只是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
    两人相约在教育超市门口，戴臻理还没来，姜谦也就等著她。
    顺带著。
    姜谦看到了，公告牌上的海报。
    【姑苏大学学术前沿讲座】
    【特邀嘉宾：赵思睿博士】
    海报上，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气质清冷的女孩，正专注地看著显微镜。
    姜谦觉得这张侧脸有点眼熟。
    赵思睿？
    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他仔细看了看下面的介绍。
    “十五岁考入清华，十九岁於《自然》杂誌发表封面论文，被誉为国內生物信息学领域最具天赋的新星……”
    姜谦再一看这张脸，哦我草！
    想起来了！
    “你还有这本事呢？”
    她刚想看看，转头却见到了一个熟人——
    目前正在东门子公司实习的周霖。

 第10章 钓鱼

    周霖，2023级生命科学学院2301班生活委员，大学四年一点存在感没有。
    “周霖？”
    周霖看著姜谦，嘿嘿笑道：“谦大哥！”
    “谦大哥怎么在这里啊？”
    姜谦摇摇头，说道：“我在等人。”
    周霖看著他，小声道：“等杨文苏吗？”
    姜谦一愣，“杨文苏？”
    “我为什么要等他？”
    周霖也是一愣，“你为什么不等她？”
    “你不是喜欢她？”
    ？？？
    姜谦一下子感觉整个人都有被震撼到，“这他妈是怎么传出来的谣言？”
    我草这个版本太几把震撼了。
    周霖愣了愣，旋即问道：“那你等谁啊？”
    姜谦没好意思说，因为周霖大一的时候是戴臻理的忠实舔狗……
    虽然连戴臻理的微信都没加上，身为班委居然从来没和新生助教说过一个字。
    但是他天天在宿舍里哀嚎自己喜欢戴臻理。
    就在这时。
    戴臻理远远的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姜谦循声望去。
    不远处，戴臻理正冲他用力挥著手。
    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脸上掛著明亮的笑容，桃花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都很好奇这样一个女生，在等谁。
    姜谦心头的烦躁瞬间消失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学姐。”
    戴臻理小跑著过来，站定在他面前，微微喘著气，脸颊有些泛红。
    “等你半天了，还以为你跑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將手里一直握著的一瓶冰镇可乐递了过去。
    姜谦伸手接过，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温热的手指。
    戴臻理像是没察觉，很自然地收回手，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走吧？”
    “嗯，他刚还打电话催了。”
    姜谦回头看了看周霖，嘿嘿一笑。
    两人並肩朝著东门走去。
    周霖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霖长嘆一口气，隨后微信给他发了一个，【替我幸福】！
    他收回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气。
    算了。
    起码……比传闻里那个杨文苏强多了。
    我兄弟好，我应该高兴！
    ……
    两人一同打车。
    车很快就到了，戴臻理拉开车门。
    姜谦刚准备去前面坐著，却被戴臻理拉了过来，塞进了后座：“干嘛？和我坐一起会让你很不舒服吗？”
    姜谦看了看她，心中嘀咕：“你要知道，萧楚男都是有约会综合徵的……”
    上车了，很快出发。
    戴臻理看著姜谦低著头玩手机，思索片刻后，有了一个鬼点子。
    她悄悄地凑到姜谦耳边，大声说道：
    “你说的那个野塘，到底靠不靠谱啊？”
    “她到底想干嘛……”姜谦心里嘀咕，嘴上却说：
    “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怎么记得，我们昨天才算正式认识。”
    “那不重要，我是好人，我是良民。”
    单车七拐八绕，远离了城市的喧囂，最后停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前。
    眼前是一个废弃的野塘，与其说是塘，不如说是一个被芦苇彻底包围的深潭。
    水色是深不见底的墨绿色，岸边地势险要，儘是湿滑的烂泥和碎石。
    戴臻理看著这地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看著好危险，真的有鱼吗？”
    “越是这种地方，越藏著你想不到的大傢伙。”姜谦把车停好，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那套朴实无华的渔具。
    他动作熟练地开饵、打窝，手法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然后开始测水深、调浮漂，每一个步骤都透著一股老手才有的从容。
    戴臻理就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双手托著下巴，好奇地看著他。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她脸上，让她那张明媚的脸更添了几分光彩，她不时地被姜谦专注的样子逗笑，嘴角弯弯。
    戴臻理看著姜谦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东西，一样样摆在地上。
    “你这装备，看著好简单啊。”
    她歪著头，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好奇。
    “跟昨天河边那些大爷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丐版。”
    姜谦假装急眼，”我升级了的好吧！“
    他一边说，一边手法熟练地將一包粉末状的窝料倒进盆里，又加了些水和颗粒，双手快速地揉搓起来。
    一股浓郁的穀物香气混合著淡淡的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戴臻理凑近了些。
    “闻著还挺香的，我也要吃！”
    姜谦懵了，面对这姑娘，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脑迴路好像和普通人不一样……
    姜谦只能假装没听见，抓起一大团窝料，手臂一扬。
    连续拋了七八团后，他才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开始整理鱼竿。
    由於他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盛產的鱼，所以打窝就用的是比较普通的。
    戴臻理就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两条长腿隨意地晃著，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每一个动作。
    “你好像很懂这个。”
    戴臻理由衷地感嘆道。
    “以前没事的时候喜欢瞎琢磨。”
    姜谦心中暗自腹誹，我总不能告诉你这都是我前两天才学的……
    “好了，可以开始了。”
    他手腕轻轻一抖，鱼鉤落入了刚才打好的窝点。
    水面上的浮漂缓缓立直，最后稳定地停留在水面上。
    戴臻理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彩色的浮漂。
    “现在就是等鱼上鉤了。”
    “嗯，有时候可能要等很久。”
    姜谦靠在马扎上，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春日的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塘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戴臻理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姜谦，我觉得你退出的决定，做对了。”
    她忽然开口说道。
    “哦？”
    姜谦的目光依然落在浮漂上。
    “你看，你现在多开心啊。”
    戴臻理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以前在院里看见你，你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好像有做不完的实验和写不完的报告。”
    “现在这样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下，她的笑容明媚得有些晃眼。
    “是啊，现在挺好的。”
    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话音刚落，水面上的浮漂忽然猛地往下一顿，然后整个被拖入了水中。
    姜谦一下子反应过来，我草，这条他妈得多大啊？

 第11章 技惊四座！

    水面上的浮漂刚刚站稳。
    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唰”地一下，一个极度乾脆的顿口，紧接著死死黑漂！
    “动了！”戴臻理美眸微睁，下意识地抓住了姜谦的衣角。
    姜谦面色沉静，双手抱竿，腰部猛地向后一发力。
    “嗡——！”
    大线瞬间绷得笔直，鱼竿被拉出一道惊险的满弓弧度，半空中骤然炸开一阵、切水声。
    水下的巨物吃痛，疯狂向深水区扎去，搅得水底泥沙翻涌。
    姜谦稳如泰山，双臂青筋微凸，死死顶住竿把。
    他不慌不忙地利用腰力左右牵引，动作老辣得像是个在水边泡了几十年的老水鬼。
    戴臻理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视线却不自觉地从水面移到了姜谦身上。
    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和发力时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五分钟的极限拉扯。
    水底下的怪物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姜谦看准时机，手臂一抬，强行將鱼头牵引出水。
    “哗啦！”
    一条金光闪闪、鳞片足有铜钱大小的纯野生大鲤鱼翻滚出水，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暗金色。
    “我的天……好漂亮的大鱼！”
    戴臻理髮出一声惊呼。
    姜谦单手控竿，利索地抄鱼入网、摘鉤、入桶，行云流水。
    “开门红，底下的货不少。”
    姜谦隨手捏了团饵料，手腕一抖，鱼鉤再次精准地砸入刚才的钓点。
    脸上端庄，心中却是大喜：“发財了！”
    鲤鱼！
    鲤鱼这东西可不一样，银鱼，青虾，都算得上是季节特供。
    而鲤鱼不是！
    鲤鱼，四季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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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心念一动！
    【技艺：垂钓/捕捞（小成）】
    【熟练度：摆烂中】
    【水產图鑑：太湖青虾，银鱼，鲤鱼】
    姜谦下意识地一看。
    【鲤鱼】
    【习性1：鲤鱼受惊，喜对抗】
    【习性2：大型鲤鱼更加偏好发酵类饵料】
    “又是发酵类？”
    “喜对抗……”
    姜谦懂了！
    於是他再次更改！
    顿口！黑漂！刺鱼！
    姜谦几乎竿竿不空。
    要知道——
    这种纯野生的巨型鲤鱼，市面上两百块钱一斤都有价无市。
    对於其他钓鱼佬来说。
    这种鱼，想要钓，难度很大！
    为何？
    因为鲤鱼这种东西，第一是不好找！
    几乎只在深水！
    第二是，滑！
    就算你逮到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逮到了之后，鲤鱼依旧会和你对抗！
    可是对姜谦来说，这就简单许多了！
    “掌握了钓鲤鱼的方法，也就意味著……”
    其他钓鱼佬钓这种鱼，要大费力气，甚至电鱼的狗，主要的操作对象，就是鲤鱼！
    但是这些金贵的玩意儿在他手里，跟大白菜一样，接二连三地被生生拔出水面！
    戴臻理一开始还想帮忙递抄网，后来乾脆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姜谦身旁。
    微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就这么偏著头，眼波流转地看著姜谦。
    “姜谦。”她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又软又轻。
    “嗯？”姜谦盯著浮漂，头也没回。
    他发现戴臻理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其实……比起去逛街看电影，我发现坐在这看你钓鱼，挺有意思的。”
    別人钓鱼是枯燥地死守，他钓鱼，简直是在水底提款。
    姜谦拉竿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戴臻理没有躲闪，眼底带著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亲近。
    姜谦笑了笑，没接话茬，反手又是一提竿。“哗啦”一声，又是一条一斤多重的大板鯽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稳稳落入桶中。
    此时，那个大號的活鱼桶已经彻底爆满了。
    极品大板鯽挤著金黄色的大鲤鱼，宽大的鱼尾时不时拍打出巨大的水花，这满满一桶要是拎到水產市场，绝对能引起一群老板的疯抢。
    就在两人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时，身后的芦苇丛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拨草声。
    “老王，我就说这地方藏得深吧？这可是没被人开发过的处女坑！我上周往这儿打了整整一百斤的老玉米打窝，今天必出大物！”
    “那可不，我今天连那瓶五百块钱的进口小药都带上了，就是奔著底下那条老金鲤来的！”
    两个穿著几千块钱一套的专业防晒服、背著重型碳素钓箱的中年男人，大声说笑著走了出来。
    看到塘边有人，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国字脸的“老王”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
    视线扫过姜谦手里那根地摊上三十块钱买的玻璃钢鱼竿，再看看两人过於年轻的脸庞，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內行看外行的优越感。
    “哟，这野坑还有人抢先了呢。”旁边那个瘦高个笑著摇了摇头，“两个学生吧？拿根牙籤竿跑这儿来谈恋爱了？”
    老王放下手里沉重的钓箱，一边往外掏著昂贵的添加剂，一边摆出长辈的架势搭腔：
    “小伙子，带女朋友出来玩，挑错地方咯。这野塘水深底杂，底下的鱼精得跟猴一样，不吃你们那种三块钱一包的劣质饵。”
    “这地方可是我们老哥俩守了半个月的宝地。新手来这儿，能掛上两条小白条，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老王一边说，一边自信满满地端著自己那盆散发著昂贵香气的秘制饵料，迈著八字步朝姜谦走去，打算现场教导一下这个不懂行的年轻人。
    “来，叔教教你，在这地方钓鱼，你这线组……”
    老王的话刚说到一半，人已经走到了姜谦的活鱼桶旁边。
    “哗啦！”
    活鱼桶里，那条十八斤重的野生大金鲤因为实在太挤，憋屈地猛一甩尾巴，一摊带著鱼腥味的水直接泼了老王一脸。
    老王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低头往那不起眼的破塑料桶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
    老王那张带著高深莫测笑容的脸，瞬间僵死了。
    手里的那盆昂贵饵料，“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那桶里……金光灿灿，全是特么的极品野货！
    跟在后面的瘦高个正纳闷老王怎么不说话了，走上前一探头。
    下一秒。
    安静的野塘边，猛地爆发出两声仿佛见了鬼一般、声嘶力竭的惊呼：
    “臥槽？！！”

 第12章 慢慢收穫！

    国字脸男人刚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只快要满出来的活鱼桶上。
    两道整齐划一的国粹脱口而出。
    国字脸男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活鱼桶里密密麻麻全是鱼，最上面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鲤鱼正不安分地摆动著尾巴。
    水花溅了他一裤腿，他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
    瘦高个男人也凑了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轻视瞬间变成了大写的尷尬。
    “小兄弟，这都是你钓的？”
    国字脸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飘。
    姜谦专心看著水面的浮漂，头都没回。
    “运气好碰上鱼群了。”
    国字脸男人咽了口唾沫，指著那条大鲤鱼。
    “这条鲤鱼起码五斤往上，这野塘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货。”
    瘦高个男人看了看手錶，现在才上午十点多。
    “你们这是几点来的啊？”
    “我们可是早上六点就从市区出发了，本以为能抢个头彩。”
    戴臻理坐在大石头上晃著腿，笑眯眯地接话。
    “我们八点才到的呀。”
    两个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他们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戴臻理身上。
    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庞带著几分俏皮。
    钓鱼界有一句名言，女人只会影响拔竿的速度。
    但如果是一个超级大美女陪著钓鱼，那简直就是所有钓鱼佬的终极梦想。
    国字脸男人看看戴臻理，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鬍子拉碴的老伙计。
    人比人真的得死。
    瘦高个男人乾咳了两声，强行挽尊。
    “老王，咱们也赶紧下竿吧，这地方今天出鱼。”
    “对对对，赶紧打窝。”
    两人在距离姜谦十几米外的地方选了位置。
    各种专业装备摆了一地，什么碳素鱼竿、高档钓台、进口饵料应有尽有。
    他们熟练地开始操作，心想凭自己多年的经验，肯定能把这小伙子比下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
    老王那边的浮漂就像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瘦高个男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除了几条手指长的小白条，连个正经鱼的影子都没见著。
    而姜谦这边，动作就没停过。
    提竿入网，一气呵成。
    又是一条半斤重的大鯽鱼被拉出水面。
    戴臻理兴奋地帮忙把鱼装进桶里，笑声清脆悦耳。
    “姜谦，你是不是在饵料里施了魔法啊？”
    “为什么它们只吃你的不吃別人的？”
    姜谦重新掛好饵料，隨手拋进水里。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鱼也看脸。”
    戴臻理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老王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厚著脸皮走了过来。
    “小兄弟，你这用的是什么神仙饵料啊？”
    “能不能给老哥我透个底？”
    姜谦指了指旁边那个普通的塑料盆。
    “就是渔具店最便宜的商品饵，自己隨便掺了点水。”
    老王看著那盆平平无奇的饵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他看了看姜谦那根简直可以说是简陋的鱼竿，再看看自己手里几千块的高级货。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大鲤鱼上，越看越喜欢。
    “小兄弟，打个商量行不行？”
    “你这条大鲤鱼卖给我吧，我出高价。”
    姜谦挑了挑眉。
    “你买去干嘛？”
    老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实不相瞒，我今天跟群里的钓友打赌了。”
    “要是空军回去，我得在群里发两百块钱红包，还要被他们嘲笑半个月。”
    “你把这鱼卖给我，我拿回去交差。”
    姜谦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打算出多少？”
    老王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块。”
    “这鱼虽然大，但市场价也就百十来块钱，我这可是给足了诚意。”
    戴臻理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一条鱼卖五百块，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姜谦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成交。”
    老王生怕他反悔，立刻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微信收款五百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野塘边响起。
    老王美滋滋地把大鲤鱼装进自己的鱼护里，仿佛已经看到了群友们震惊的表情。
    瘦高个男人走过来，看著老王的操作，满脸鄙视。
    “老王，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钓鱼界的耻辱。”
    老王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採购。”
    “有本事你別空军啊。”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暉洒在水面上，给整个野塘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活鱼桶已经彻底装不下了，姜谦乾脆把后面钓上来的小鱼都放生了。
    他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装备。
    “今天就到这吧，天快黑了。”
    戴臻理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我感觉还没玩够呢。”
    姜谦把渔具包背在肩上，提著沉甸甸的活鱼桶。
    “再不走，晚上这地方可没有路灯，咱俩得摸黑出去了。”
    戴臻理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
    “姜谦，今天真的谢谢你。”
    “这是我上大学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姜谦看了她一眼，夕阳下的女孩美得有些不真实。
    “你开心就好。”
    “不过这桶鱼有点多，晚上回学校怎么处理？”
    戴臻理眼睛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我们去校外的饭店加工吧。”
    “请那些跟你关係好的同学一起吃全鱼宴。”
    姜谦点点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两人沿著泥泞的小路往外走。
    野塘周围的芦苇盪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停车的地方时。
    戴臻理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远处的一座废弃石桥。
    “姜谦，你看那边。”
    姜谦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石桥的边缘。
    那人身体前倾，摇摇欲坠，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河水。
    姜谦惊呼一声我草，看了一眼戴臻理。
    两个人毫不犹豫，一起冲了过去！

 第13章 跳河的女孩

    泥泞的小路在夜色中异常难走。
    姜谦和戴臻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废弃石桥狂奔。
    风里夹杂著水草的腥气。
    那个人影站在桥头边缘。
    “那是个女的吧。”戴臻理跑得气喘吁吁。
    “看著是。”姜谦眯起眼睛，“她站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
    废话，大晚上站桥头，总不能是来赏月的。
    两人距离石桥还有五十米。
    人影突然前倾。
    直直坠入黑沉沉的河水。
    “跳下去了！”戴臻理尖叫出声。
    她加快速度往河边冲。
    姜谦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冷静点！”
    “她跳河了呀！”戴臻理急得直跺脚，“赶紧救人！”
    “你会游泳吗？”
    戴臻理愣住。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淹死。”
    姜谦脱下外套。
    “我去救，你去外面公路上拦车，打报警和急救电话。”
    “你自己下去太危险，溺水的人力气大，万一把你拉下去怎么办！”戴臻理咬住嘴唇，“你父母会伤心的。”
    姜谦把手机塞进她手里。
    “赶紧摇人，顺带把那个老王也叫来，他车上有急救包。”
    戴臻理转身往外跑。
    姜谦走到河岸边。
    地上有个救生圈。
    他抓起救生圈，找准位置。
    纵身一跃。
    跳进河里。
    初春的河水透著刺骨的凉意。
    姜谦憋气潜入水下。
    水质浑浊。
    能见度极低。
    他靠触觉在水里摸索。
    往前游了十几米。
    手碰到一团柔软的布料。
    他立刻伸出双臂，环抱住正在下沉的身体。
    女人还有意识。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双手立刻缠上来。
    死命搂住姜谦的脖子。
    姜谦被勒得喘不过气。
    溺水者的本能反应。
    不马上挣脱，两人都得交代。
    姜谦用膝盖顶住女人的腹部。
    双手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迅速绕到她身后。
    用手臂勒住她的下巴。
    让她仰面朝上，保持呼吸道畅通。
    他把救生圈拉过来，塞进女人手里。
    五分钟后。
    姜谦把女人拖上岸。
    他大口喘著粗气。
    女人躺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借著月光。
    五官精致。
    脸色惨白。
    嘴唇发紫。
    胸口没有起伏。
    “今天真倒霉。”姜谦无语。
    他跪在女人身边，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张开嘴。
    手指伸进去抠出水草和泥沙。
    捏住女人的鼻子，低头覆上她的嘴唇。
    吹两次气。
    双手交叠，在女人胸口按压。
    “一。”
    “二。”
    “三。”
    姜谦一边按压一边数数。
    每一次按压都用尽全身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姜谦额头冒出汗珠。
    “你可千万別死。”
    “我今天钓到了五斤多的大鲤鱼。”
    “运气正旺。”
    “你不能坏了我的风水。”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不停碎碎念。
    保持急救节奏。
    与此同时。
    公路边的戴臻理急得来回踱步。
    路段偏僻。
    大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报警和急救电话已经打完。
    救援人员赶过来需要时间。
    “怎么还没车啊！”
    远处亮起两道车灯。
    一辆私家车慢悠悠开过来。
    戴臻理跑到路中间，用力挥舞双臂。
    “停车！”
    “快停车！”
    “有人落水了！”
    私家车司机看清路中间是个穿白裙子的长髮女人。
    方向盘一抖。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冲了出去。
    留给戴臻理一团尾气。
    “喂！”
    “跑什么啊！”
    “我不是女鬼！”
    戴臻理气得跺脚。
    回头看向黑漆漆的野塘。
    姜谦下去好几分钟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辆路虎车开来，停在路边。
    老王下车。
    “什么情况？”
    “有人跳河！”戴臻理急得直跳，“姜谦在救她，让我来搬救兵！我已经报警了，但警察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老王急忙从后备箱翻出一套急救设施。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几名警察和医护人员跳下来。
    “你报的警？”一名带队警察走到戴臻理面前。
    “对对对，是我！”
    “人呢？”警察打著手电筒四处查看。
    “在里面的野塘，我朋友下水救了，快跟我来！”
    戴臻理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打著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朝石桥跑。
    “医生快点，他们下去好久了！”戴臻理声音发颤。
    “別著急，我们带了专业设备。”提著急救箱的医生跟在后面。
    跑到河岸边。
    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照过去。
    戴臻理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愣住。
    光束中心。
    落水女人已经醒了。
    浑身湿透。
    衣服紧贴在身上。
    她坐在泥地上，双手死死揪著姜谦的衬衫下摆。
    头埋在姜谦怀里。
    肩膀一抽一抽。
    姜谦一脸生无可恋。
    他赤著上身。
    被女人抱得死紧。
    看到这么多人打著手电筒照过来。
    姜谦举起双手。
    “警察同志。”
    “我现在说，我只是个钓鱼佬。”
    “你们信吗？”
    “哦对了，我是那种一天能钓十斤的牛逼钓鱼佬！”
    警察和医生上前，去拉地上的女人。
    戴臻理走过来。
    她盯著姜谦光著的膀子。
    目光下移，落在被女人扯得起皱的衬衫上。
    戴臻理双手抱胸。
    “救人归救人，你抱这么紧干嘛？”
    姜谦把滴水的头髮往脑后一抹。
    “大姐，我这是救人。”
    他站起身，拍打裤腿上的烂泥。
    转头看向老王。
    “本来指望王大哥帮忙，还是谢谢了。”
    老王连连摆手。
    “人没事就好。”
    他打量著姜谦的肌肉。
    “小兄弟身体素质真不错，我这老胳膊老腿下去，真不一定能捞上来。”
    几名女医生凑近，去拽女人的手。
    女人死死攥著姜谦的衬衫下摆。
    指关节发白。
    “姑娘，先鬆手。”
    “跟我们去医院检查。”
    女人低著头，下巴抵在膝盖上。
    身体剧烈颤抖。
    “別怕。”
    “有委屈跟我们说！”
    带队警察蹲下身。
    女人抬起头。
    脸色惨白。
    湿发糊在脸上。
    她扫过周围的手电筒光束。
    看了姜谦一眼。
    旋即瞳孔一下子瞪大，“你是姜谦！”
    “姑苏大学杨凯实验室的姜谦！”
    “你……杨教授怎么会在这个点把你放出来？”

 第14章 汤

    “什么叫怎么会在这个点把我放出来？”姜谦觉得好笑，“你认识我？”
    女人点点头，“我当然认识你！”
    “杨凯教授，和我的导师认识！”
    “我的导师，是杨凯教授的师弟……”
    姜谦一下子明白了。
    这不就是蛇鼠一窝，杨凯的师弟属於是仙之人兮列如麻了，一个比一个还离谱。
    看这女人的年纪姜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意识到了这是谁：
    “悦欣？”
    悦欣点头，“你听说过我对吧？”
    姜谦摇头道：
    “只是听说过你是核动力牛马，和王师兄並列而已……”
    “別提杨凯。”
    “我已经自由了！”
    女人一愣，可人已经救了，姜谦並不想和这个人搭理太久。
    於是他捡起外套裹住肩膀。
    就在这时，耳边一道声音响起，给姜谦整个人整的有点不知所措。
    【垂钓/捕捞熟练度+1！】
    气笑了。
    虽然现在在【摆烂】词条进行中，但是通知还是在的。
    这他妈也算捕捞有点太地狱了吧。
    系统甚至还自己跳了出来，展示了面板。
    看著面前这个喜加一的面板，姜谦实在是难绷，忍不住笑了出来。
    戴臻理一看，一下子红温，警告声响起，问道：“你在笑什么？”
    姜谦憋著笑，“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戴臻理显然有些不开心了，姜谦却没察觉。
    他走到带队警察跟前。
    “警察同志。”
    “我这……我也不求什么见义勇为了，没有嫌疑吧？我和他认识真的只是巧合，就算有关係，那也只是我师兄王磊。”
    老王笑嘻了，还是年轻好啊，他现在要敢这么对自己老婆，估计就要被赶出房间了。
    “没事，看得出来你和他没关係的，”警察摆摆手，“好了好了，该了解的，我们都了解了。”
    “桥头有她的包和手机，里面有遗书。”
    “刚刚查了一下，廖国强老师的学生，因为被实验室师弟在实验中搞鬼，导致赏识她的老师被公司处罚，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师，想要以死谢罪。”
    姜谦长嘆一口气。
    悦欣的故事她其实知道。
    廖国强是个更出的出生，杨凯至少还有点实力，廖国强把所有的博士都气走了之后，给悦欣画饼了一个博士学位。
    结果悦欣硬生生干到了三十二岁还没毕业。
    “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
    警察拍拍姜谦肩膀。
    “赶紧回去换乾衣服，別冻感冒了。”
    警车陆续驶离。
    野塘边恢復安静。
    戴臻理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快擦擦。”
    “你这英雄救美代价够大的。”
    她盯著姜谦发紫的嘴唇。
    “顺手捞一把而已。”
    姜谦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这水太他妈臭了……”
    老王走到路虎车后备箱前。
    “小兄弟。”
    “这会儿回学校太晚了。”
    “跟我去镇上的营地吧。”
    “那边有乾衣服，顺便让大厨把今天钓的鱼燉了。”
    姜谦转头看戴臻理。
    戴臻理点点头。
    “行。”
    “麻烦王大哥了。”
    姜谦这副模样確实进不了校门。
    三人钻进路虎。
    暖风开到最大。
    姜谦冻僵的四肢渐渐回暖。
    十几分钟后。
    车停在镇上的营地门口。
    空地上搭著大帐篷。
    中间燃著篝火。
    几个人围著灶台忙活。
    “老王回来了！”
    一个胖男人迎面走来。
    手里还拿著菜刀。
    “今天收穫咋样？”
    “別提了，遇到高手了。”
    老王指著姜谦。
    “这小兄弟一个人爆护。”
    “我那条五斤的鲤鱼，还是从他手里买的。”
    胖男人打量姜谦。
    “哟，这么年轻。”
    “失敬。”
    他伸出油腻的手。
    姜谦笑著握了上去。
    “运气好。”
    老王领著姜谦进帐篷换了套运动服。
    戴臻理去洗手间打理头髮。
    两人回到篝火旁。
    胖男人正按著那条大鲤鱼，准备刮鳞。
    “老板，这鱼打算怎么做？”
    姜谦走近案板。
    “红烧。”
    “这么大的鲤鱼红烧最入味。”
    姜谦摇头。
    “红烧压不住土腥味，浪费了。”
    胖男人停下刀。
    “那你说怎么做？”
    “我干了十几年大厨，还没人敢对我的手艺指手画脚。”
    他语气不善。
    姜谦笑了笑。
    “老板別误会。”
    “我有个建议。”
    “今天刚好钓了几只青虾。”
    “我这有个青虾燉鲤鱼的菜谱，要不要试试？”
    姜谦掏出手机。
    这是系统打卡奖励的失传菜谱。
    一直没机会用。
    今天正好拿这条鱼练手。
    胖男人將信將疑地接过手机。
    屏幕光照亮他的脸。
    眉头越皱越紧。
    “这做法我从来没见过。”
    “把青虾捣碎和鱼肉一起燉？”
    “能吃吗？”
    姜谦一脸淡定。
    “试试不就知道了。”
    胖男人咬牙。
    “行。”
    “今天信你一回。”
    “要是做砸了，你得赔我的鱼！”
    他把手机拍在案板上。
    转身去水盆里捞青虾。
    按照菜谱步骤处理食材。
    戴臻理凑过来。
    “你还会做菜？”
    “会的多著呢，以后慢慢展示。”
    姜谦挑眉。
    “切，你就吹吧。”
    戴臻理翻了个白眼。
    老王端著热茶走来。
    “来，喝茶暖暖。”
    “小兄弟，你这菜谱靠谱吗？”
    “老李可是这儿最有名的厨子，砸了他招牌他得跟你急。”
    姜谦吹了吹茶末。
    “放心，保证让你们把舌头吞下去。”
    半小时后。
    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香。
    河鲜的清甜混著香料的醇厚。
    直往人鼻子里钻。
    老王用力吸鼻子。
    “我的乖乖。”
    “这味道绝了。”
    “老李今天超常发挥啊！”
    老王起身往厨房跑。
    戴臻理咽了口唾沫。
    “好香。”
    “我肚子饿瘪了。”
    老李端著大砂锅走出来。
    重重搁在木桌上。
    揭开锅盖。
    热气升腾。
    奶白色的鱼汤翻滚。
    金黄的鱼肉配著粉红的虾滑。
    表面撒著翠绿的葱花。
    老李擦了把额头的汗。
    “小兄弟，你这菜谱神了！”
    “我老李做了这么多年鱼，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他竖起油腻的大拇指。
    姜谦拿起汤勺。
    给每人盛了一碗。
    “大家尝尝。”
    老王迫不及待地端起碗。
    顾不上烫，猛灌了一大口。
    汤汁刚一入口。
    老王的动作瞬间僵住。
    眼睛猛地睁大！
    “我草，这玩意儿好吃啊！”
    姜谦看著他，无奈地笑笑。
    系统传的方法吧確实是有点用的。

 第15章 收穫满满，再次出发

    另外一边的老李闻言有些疑惑，“真这么好喝？”
    “讲道理，青虾和鱼不该组合在一起啊，鲜甜和清鲜的味道本来应该会有点……串味的感觉的。”
    老王笑道：“你就是太教条了！”
    “这玩意儿好吃啊！”
    戴臻理见状也拿起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勺鱼汤。
    她轻轻尝了一口，一下子眼睛也亮了起来。
    “好鲜啊。”
    “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又舀了一勺。
    鱼肉入口即化。
    带著青虾特有的清甜……
    两种味道交相辉映却並没有串味，鲜甜和清鲜味组合在一起居然別有花样。
    戴臻理眼睛亮亮的看著姜谦。
    姜谦看著她，感觉……
    真有点犯规了学姐，能不能別总是这副表情，我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老李看著这个场景，有些狐疑地走了过来，“真这么好喝？”
    他走过来，尝了一口。
    旋即默默道：“也没有那么好喝……”
    姜谦一愣，戴臻理刚想站起来反驳。
    老王就哈哈笑道：“老东西，你就別装了！”
    老李瞪著他，“真没有我师傅教得好！”
    “但是不得不承认，確实是不错的，味道非常好，没有串味，鲜味勾勒得恰到好处。”
    老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老李！”
    “我说了吧，这小兄弟是高手。”
    “你还不信！”
    老李没有理会老王这个咋咋呼呼的啥子，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姜谦身上。
    “我叫李楚鑫。”他伸出手，“你叫我老李也行。”
    “我的师父是全国特级厨师王富贵。”
    “我从小就跟著他学厨。”
    “在这一行。”
    “也算有点名气。”
    姜谦笑著点头，“李老师好，我叫姜谦，姑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大三年级学生。”
    李楚鑫收回手。
    他指了指砂锅，好奇问道：
    “你这个菜谱……”
    “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是真的怪好奇的。
    身为一个苏州厨师的徒弟，一个名厨，他不可能尝不出来往里面加了啥。
    但是这种鲜味为主的菜，加多少，怎么加，怎么判断，怎么量化。
    这才是一个菜谱当中会有的最重要的东西。
    其实对於大多数名厨来说，说实话，加了什么，他们能尝不出来？
    只是量不好揣度！
    姜谦想了想，笑嘻嘻道：
    “家传！”
    李楚鑫点点头，“我做厨师几十年，自问对河鲜的烹飪已经炉火纯青。”
    “但你这个做法，的的確確是打开了我的新思路。”
    “尤其是这种虾肉与鱼肉融合的技巧，简直是匠心独运。”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讚赏。
    “姜谦小兄弟。”
    李楚鑫突然改变了称呼。
    “我有个不情之请。”
    姜谦看著他。
    示意他继续说。
    “你这个青虾燉鲤鱼的菜谱。”
    “我非常感兴趣，愿意出高价买断它。”
    李楚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老王和戴臻理都看向姜谦。
    买断一个菜谱！
    老王实在是有些惊讶。
    李楚鑫这个人向来可都是很心高气傲的，他从来不会因为在路边的地摊好吃，就下定要买下菜谱。
    他想要买菜谱的，那可都是他觉得惊为天人级別的好吃的东西，才会让他这样的人都心动！
    姜谦沉吟片刻，看向李楚鑫，道：“李先生！”
    “谢谢你的看重。”
    “不过……我现在暂时不缺快钱，所以我可能不能让你买断。”
    李楚鑫有些意外——
    他做这行这么久，很少有人能抵挡高价诱惑！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菜谱有绝对的自信！
    “不过，他也的確有这个实力。”
    姜谦继续说道：
    “但是您也知道，我一个大学生，也没有推广菜谱的能力。我更想要赚一些，稳定的钱。”
    李楚鑫听懂了姜谦的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再次打量姜谦——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哈。”
    “细水长流？”
    李楚鑫重复了一遍。
    “你想怎么个细水长流法？”
    姜谦露出笑容。
    “我想。”
    “我可以把这个菜谱先交给李大哥你，让你在你的店里试用。”
    “如果效果好。”
    “我们可以再谈后续的合作方式，李大哥你说怎么样？”
    李楚鑫低著头沉思起来。
    其实说句实话，他也更喜欢这样的方式。
    毕竟这样的话，他也最多，就只是投入一些原料钱而已，倒是也不算很大的投入。
    “好，”李楚鑫拍了拍桌子。“我欣赏你的眼光，也相信你的实力。”
    “我现在就安排店里试做！”
    “如果真的能像今天这样让食客们惊艷。”
    “那我们后续的合作就由你说了算。”
    姜谦点点头，他拿出手机，直接发送！
    戴臻理一脸佩服地看著姜谦，“哇哇哇，姜老板这就做出一单生意了！”
    “来来来，我敬你！”
    姜谦无奈道，“没有啦。”
    “只是我现在確实是……我有钓鱼技术嘛。”
    姜谦还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他其实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那就是。
    他想要把这些系统奖励的水產品做法，都转化成钱。
    他肯定不仅仅是奔著细水长流去的，还带著的一个想法，就是试验一下系统的菜谱。
    “不过……”
    还是暂时享受当心吧！
    ……
    另一边。
    李楚鑫悄悄溜出了营地，拿起手机：
    “餵。”
    “老张吗？”
    “我给你发个菜谱过去。”
    “你今晚加班。”
    “把这个菜给我做出来试试水。”
    夜幕降临。
    姑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实验室里。
    赵思睿盯著培养皿。
    眉头紧锁。
    “又失败了。”
    他低声呢喃。
    桌上堆满了实验记录。
    密密麻麻的数字。
    却没能拼凑出他想要的结果。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长嘆一口气。
    “算了。”
    “今天就到这吧。”
    他起身。
    关掉培养箱的灯。
    实验室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
    勉强照亮一隅。
    赵思睿走出学院大楼。
    夜风吹过。
    带著一丝凉意。
    他感到胃里空空的。
    飢饿感阵阵袭来。
    “得找点吃的。”
    他自言自语。
    平时他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
    或者点个外卖。
    但今天。
    他想吃点不一样的。
    来缓解实验失败的烦躁。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
    穿过几条街。
    最终停在一家招牌亮眼的小饭店门口。
    “老李私房菜。”
    他念出招牌上的字。
    “听起来还不错。”
    他推门而入。
    饭店里人声鼎沸。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第16章 流浪猫

    姑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夜色笼罩。
    实验室里，赵思睿趴在桌子上，活人微死。
    桌上，实验记录堆得高。
    数字密布，拼不出他要的结果。
    他揉按太阳穴，长吐一口气。“算了算了算了，今天就做到这里了……”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关灯走出大楼，准备出去找点吃的去。
    夜风吹过，凉意袭身。
    “得找点热乎的。”
    赵思睿胃里空荡荡的。
    平时他都在食堂应付，但今天实验又失败了，心烦得厉害，总想吃点好的压压邪火。
    溜达了几条街，他在一家亮著灯牌的小饭店前停下脚步。
    “王记私房菜。”
    他看了一眼招牌，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声鼎沸，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赵思睿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服务员很快递来菜单。
    “帅哥，今天刚出的特色新菜，尝尝吗？”
    赵思睿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推荐栏上，微微皱眉：“青虾燉鲤鱼？淡水虾燉淡水鱼，这土腥味得多重？”
    服务员笑了，语气篤定：“您这就外行了，这是咱店刚拿到的独家秘方，今天点过的客人都说绝，一点腥味没有。”
    “行吧，来一份，加碗大米饭。”
    赵思睿懒得多想。
    燉鱼能有多特別？
    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刷起了手机。
    没过多久。
    服务员端著热气腾腾的砂锅走了过来。
    “您的青虾燉鲤鱼。”
    砂锅落桌，盖子一掀。
    一股极其纯粹的鲜香，顺著热气升腾，直往鼻子里钻。
    竟然真的没有半点土腥味！
    赵思睿划手机的手停住了。
    他坐直身体，拿起勺子。砂锅里汤色奶白，青灰色的虾段点缀其中，面上浮著翠绿的葱花。
    他舀起一勺热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汁触碰舌尖的瞬间，赵思睿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鲜！甜！
    极品野生青虾的清甜，完美融入了鲤鱼的骨肉里，那两味特殊的香料就像是催化剂，將鲜度直接拔高了几个层次。各种味道在舌尖交织，却又出奇的和谐。
    实验失败的疲惫和烦躁，被这口鲜汤瞬间衝散。
    “真绝了……”
    赵思睿由衷讚嘆一声，顾不上烫，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左手端碗，右手拿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鱼肉嫩滑，虾肉q弹，一口浓汤拌著一口白米饭。
    不到十分钟，砂锅和米饭乾乾净净。
    他放下勺子，额头上吃出了一层细汗，通体舒泰。
    “服务员！”
    赵思睿招了招手，果断道，“结帐！顺便照样再做一份青虾燉鲤鱼打包，我带回实验室做宵夜！”
    服务员笑著点头：“好嘞，您是真识货。”
    赵思睿提著打包盒走出饭店，胃里暖烘烘的，实验败北的鬱闷一扫而空。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得常来。
    ……
    与此同时。
    饭店后厨。
    主厨老张擦著满头大汗，走到正算帐的老板王东意身旁。
    “老板，这青虾燉鲤鱼，火爆了！”
    王东意听著匯报，眼睛越来越亮。
    想不到今晚出去钓个鱼，还真有收穫！
    “辛苦了老张。”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立刻有了盘算。
    这个姜谦，绝对不简单。
    “喂，小姜兄弟？”
    “我是老王啊！你明天有空不？老哥在店里摆一桌，想请你过来一趟，咱们兄弟俩必须好好聊聊！”
    ……
    翌日清晨！
    今天是周一，不过姜谦今天上午没有课。
    只有下午才有一节无机分析，不过，这种纯计算的课，一般姜谦也不是很乐意去上。
    姜谦正准备享受一下自己美好的早晨，可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餵……”
    电话那头。
    传来戴臻理焦急的声音。
    “姜谦？你快点出来，出大事了！”
    姜谦疑惑道：“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別又是找个理由……”
    戴臻理急道：
    “这次是真的急事。”
    “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校园墙掛你。”
    “就说你对我始乱终弃，是个好色无情的男人！”
    姜谦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哎我操！”
    “纯情少男的名誉可不能让你这么糟蹋啊我草！”
    “別別別，我马上来！”
    已老实。
    到底是谁在造男生的黄桃啊！
    姜谦掛了电话，翻身下床。
    他穿好衣服，推开宿舍门，快速赶往现场。
    我的名誉不能就这么被摧毁！
    戴臻理站在楼下，抱著胳膊，脚尖不停点著地面。
    “你可算下来了。”
    她一看到姜谦，快步迎上来。
    “到底什么事？”姜谦有些疑惑。
    戴臻理拉著他就往校园东边走，边走边说。
    “你知道学院后面那条巷子吧？”
    “就靠近生科楼那边的绿化带。”
    “最近有一只猫，一直在那附近活动。”
    姜谦跟著她走，听得不太明白。
    “猫怎么了？”
    “那只猫这两天看著状態特別差。”
    戴臻理的语气带著急切。
    “走路一瘸一拐的，毛也炸著，吃东西都费劲。”
    “几个同学想把它抓去看兽医，结果谁靠近它就挠谁。”
    “昨天一个学姐的手背被抓了三道口子。”
    姜谦听完，脚步停了一下。
    “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戴臻理理所当然地看著他。
    “你天天跟鱼打交道，手上功夫肯定灵活。”
    “而且你是学生物的，动物习性你应该懂吧？”
    “猫喜欢吃鱼不代表我就经常和鱼打交道……而且，动物行为学是专业选修，老师是杨凯，我压根就没选……”姜谦有些无语。
    “少废话。”
    戴臻理瞪他一眼。
    “你去看看，万一你有办法呢？”
    “你要是没办法，我也不怪你，总得试试。”
    两人穿过一片香樟林，拐过生科楼的侧门，远远就看到绿化带边上围了一圈人。
    七八个学生蹲在那，有男有女，都盯著灌木丛底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蹲在最前面，正伸著手，嘴里发出轻柔的声音。
    “来，过来，別怕。”
    “乖，我不伤害你。”
    那男生穿著一件黑色运动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长相也算周正，嘴角带著自信的弧度。
    他手里拿著一根火腿肠，掰成小块，往灌木丛底下递。
    “那个就是赵嘉豪。”
    戴臻理凑到姜谦耳边小声说。
    “动物医学院的，大三的。”
    “听说特別喜欢猫，他自己养了三只。”
    “大清早听说这边有猫出了问题，跑得比谁都快。”
    “只不过……他人有点……嗯。”
    姜谦一听戴臻理说，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了。
    他扫了一眼赵嘉豪，没什么多余的反应，视线越过人群，看向灌木丛底下。
    一只橘白相间的猫缩在最里面，弓著背，耳朵压得很平。
    即便隔著好几米的距离，姜谦都能看出那只猫的状態確实不好，毛髮杂乱，右前腿似乎不敢著地，嘴角附近有乾涸的痕跡。
    “臻理来了！”
    人群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朝戴臻理招手。
    “你找的帮手呢？”
    “来了来了。”
    戴臻理把姜谦拽到人群前面。
    “就是他，姜谦，生科院的。”
    姜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蹲下身，目光盯著灌木丛底下那只猫，观察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对著猫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猫的面部和右前腿。
    嘴角那些痕跡不像是普通的脏污，右前腿的姿势也有问题，不是简单的扭伤。
    他觉得有点熟悉。
    “老李那群人经常和鱼打交道的，应该认识吧？”
    姜谦正看著照片，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哥们，你拍照干嘛？”
    赵嘉豪收回手里的火腿肠，站起来，打量著姜谦。
    他比姜谦高了小半个头，说话的时候微微仰著下巴。
    “这猫现在受了惊，你拿手机懟上去拍，闪光灯一闪，它更紧张。”
    “我没开闪光灯。”
    姜谦连头都没抬，继续放大照片看细节。
    “那也不用拍。”
    赵嘉豪走到姜谦跟前，语气变得篤定起来。
    “我跟猫打了好几年交道了，家里三只猫都是我从流浪猫带回来的。”
    “这种应激状態下的猫，你得先让它熟悉你的气味，再慢慢建立信任。”
    “拍照看症状没意义，到了宠物医院，医生会检查的。”
    “关键是先把它弄出来。”
    他说完，回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脸上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表情——
    该我装逼了！
    “大家先退后一点，给它空间。”

 第17章 求你了，求你了姜哥！

    赵嘉豪半蹲在地上。
    手里捏著半根剥开的廉价火腿肠，拼命往灌木丛深处探出身子。
    他一边发出“嘖嘖”的逗猫声，一边还不忘悄悄地用余光偷偷看戴臻理。
    他依稀地感觉到了学姐喜欢的眼神！
    姜谦在一旁看著，只觉得好笑。
    他没养过猫，但是……
    他依稀记得，火腿肠好像是给狗吃的吧。
    “不过，不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评价了。”
    “要是系统能把猫的习性也標出来就好了。”
    他隨口暗想。
    那只橘白相间的猫依旧缩在最里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嚕声，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別怕，跟我走，以后不用挨饿了。”
    赵嘉豪夹著嗓子，声音放得极其温柔，手里的火腿肠又往前递了半寸。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波充满魅力的投餵即將大功告成时。
    “哈！！！”
    那只大橘突然弓起背脊，张开嘴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嘶哈声！
    紧接著，它挥动那只看似受伤的右前爪。
    快如闪电，直接挠向赵嘉豪的手背！
    “哎呦臥槽！”
    赵嘉豪嚇得惨叫一嗓子，一屁股跌坐在泥地草坪上，手里的火腿肠也滚了一身泥。
    姜谦差点没绷住。
    同样是橘猫，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赵嘉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反应极快，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拍泥土，而是赶紧看向戴臻理，拍著胸口强行挽尊：
    “臻理！你往后退，小心別让它伤著你！”
    “这猫防备心理太重了！从动物行为学的角度上来说，它这是极度飢饿导致的护食应激反应！”
    旁边的几个小学妹听懵了，忍不住开口：“可是学长，我们刚才已经给它餵了两个大罐头和一把猫粮啊……”
    赵嘉豪一下子噎住了。
    但他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转头看向戴臻理，语气里透著一股痛心疾首的討好意味：
    “姐姐，你看这些小姑娘就是不懂事，乱餵东西。这猫明明是饿出了急性肠胃炎……”
    戴臻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毫不掩饰的厌恶。
    “赵嘉豪，我跟你说过一万遍了，別一口一个姐姐叫我！”
    “我们连微信好友都不是，装什么熟？”
    隨后，她並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转头看向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姜谦。
    “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姜谦正拿著手机在微信上和老李聊天。
    老李作为空军头头，钓鱼经验丰富，而且由於主要作战地区是学校的原因。
    和流浪猫肯定是没少打交道的，他也收养了不少。
    姜谦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又简单描述了一下猫的症状，包括右前腿不敢著地和嘴角乾涸的痕跡。
    没过半分钟，老李发了条语音：“行。”
    “你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直接发到钓鱼的群里就好。”
    “我给你看了一下，这只橘猫主要的问题，其实是吃的太多了，消化不良。这应该是刚刚跑到学校里的吧？”
    “学校里总有些好心的学生……喜欢去投喂，它初来乍到吃得太多消化不良，肚子里全是胀气，现在估计是便秘憋得难受。”
    姜谦听完老李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谢了李哥。”
    做人第一铁律。
    爷爷叫叔叔，叔叔叫大哥，大哥叫哥。
    姜谦掛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著赵嘉豪说道：“我觉得应该立马送去宠物医院。”
    赵嘉豪一愣，旋即问道：“送去宠物医院干什么？”
    “我不就是在宠物医院实习嘛，按照书上说的，这就是飢饿导致的肠胃炎！”
    姜谦是真无奈了，他打开老李的语音：
    “听见了吧，它就是吃撑了便秘，不是什么內臟感染。”
    赵嘉豪感觉自己刚才建立起来的专业形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尤其是当著这么多女生的面，更是让他觉得脸上掛不住。
    “你隨便找个老头打个电话就能確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姜谦。
    “我是动物医学院的，我学了三年的专业知识，你一个生科院的在这里装什么懂哥？”
    “离这里最近的宠物医院，我就在那里实习，打车过去半小时！耽搁这么久吗？他都已经……哎呦……”
    他伤口破了。
    姜谦看著他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只觉得是真有点被气笑了。
    不是，兄弟，我也是野生太湖青虾是吧……
    “你在装什么？周围五公里宠物医院多的是，只是你压根进不去……”
    “都几把是男人，兄弟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是吧。”
    赵嘉豪被戳中了痛处。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和爱心！”
    他搜寻戴臻理。
    他一直对她好，他觉得，她现在该帮他。
    他觉得戴臻理是喜欢自己的！
    他转向戴臻理，挺起胸膛，等她开口。
    可戴臻理压根没看他。
    赵嘉豪这才绝望地发现，他刚刚一直以为的，戴臻理的眼神是在自己身上。
    是错的。
    戴臻理从最开始。
    就没有看过他一眼！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姜谦身上！
    “老李真这么讲？”
    戴臻理穿过人群，走到姜谦身旁，悄悄问道。
    老李他还是认识的，姜谦钓鱼的狐朋狗友，他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姜谦点点头，
    戴臻理的桃花眼一下子亮起来，她蹲在姜谦身边，双臂叠放在膝盖上，问道：
    “那怎么弄？”
    姜谦嘿嘿笑道：“我有一计……”
    周围学生看两个人聊天，都不由得开始討论起来。
    “戴臻理就蹲姜谦旁边，这么近！”
    “赵嘉豪追她很久了，怎么没戏啊？”
    “你没注意？戴臻理从头到尾没看赵嘉豪，她就看姜谦！”
    “姜谦，生科院那个？我草，他不是和杨文苏搞在一起吗？杨文苏不是和別人说，姜谦是他的舔狗吗？？”
    “杨文苏和戴臻理是一个段位的吗……差距有点太大了吧。”
    “什么喜欢！就是有好感！看他们俩，藏不住了！”
    赵嘉豪听著身边人的话语，感觉都要疯了。
    我追了你那么久，你现在和別人走那么近？
    求你了，求你了姜哥！离她远一点！
    我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过！

 第18章 说好的八五折呢？

    姑苏宠物医院。
    赵嘉豪到底是没有死心，和姜谦、戴臻理一起来到了宠物医院。
    姜谦其实现在心里有些许忐忑。
    毕竟，这家宠物医院，他也知道是出了名的贵。
    可是老李说，让他就来这里。
    没事。
    大大方方！
    就在刚才。
    赵嘉豪就看著姜谦走过去，用一种极为弔诡的神人持猫法，居然还真的把这只橘猫抱起来了。
    戴臻理就跟在他后面，赵嘉豪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赵嘉豪觉得自己一定要跟著，不然姜谦和戴臻理孤男寡女一起出去玩，肯定要出事！
    他要出手，拦住！
    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可是现在，他就跟在姜谦、戴臻理的身后。
    他感觉自己没什么机会。
    但他是一个有毅力的人，他不会放弃的！
    姑苏宠物医院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著各种动物的体味瀰漫在空气中。
    姜谦怀里抱著那只吃撑了的橘猫朝著导诊台走去。
    戴臻理跟在他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那只被姜谦安抚得服服帖帖的猫身上。
    赵嘉豪咬了咬牙，快步从后面超了上来，直接用身体挡在了导诊台前，脸上掛著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臻理，掛號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这家医院我熟得很。”
    戴臻理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赵嘉豪，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自己会处理，用不著你在这里献殷勤。”
    “我刚刚都说了你不用跟著了。”
    赵嘉豪被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戴臻理面前晃了晃。
    “臻理你別误会，我真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帮帮忙而已。”
    “这家医院的主治医师陈医生是我亲学长，平时很照顾我，我刚才已经给他发微信了。”
    “有他出面帮忙，不仅能安排最好的检查设备，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能打个八五折。”
    他说完这番话，刻意挺直了腰板，挑衅地扫了姜谦一眼。
    “姜谦，我知道你以前绩点高，但生物学和临床兽医学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只猫虽然看著只是吃撑了，但流浪猫的身体底子差，做个全面生化检查总归是保险的。”
    “今天这笔检查费我来出，全当给臻理一个面子，毕竟救助小动物是需要真金白银的，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姜谦低头顺著橘猫后颈的毛，连个正眼都没给赵嘉豪。
    “你是不是觉得花钱能买来优越感，那你乾脆把医院买下来得了，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戴臻理在一旁嗤笑出声。
    “你想当冤大头没人拦著你，但別打著我的旗號，我嫌丟人。”
    赵嘉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指著姜谦大声反驳。
    “他一个生科院懂什么临床诊断，万一误诊了算谁的责任，我这叫对生命负责！”
    “学长马上就下来接我了，等专业的医生来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vip通道大门发出一声轻响，向两侧滑开。
    赵嘉豪眼睛亮了起来。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谦卑又热络的笑脸迎了上去。
    “陈学长，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了，我在这边呢！”
    可等他迎了上去，却是发现：
    从vip通道走出来的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陈学长。
    而是一个胖子。
    胖子看起来倒是不那么土大款，就是单纯的中年肥。
    而赵嘉豪引以为傲的陈主治医师。
    此刻正弯著腰跟在胖老板身后，面容严肃，属於是標准的医生笑容。
    赵嘉豪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学长，这位是……”
    胖老板没有看赵嘉豪，而是走上来看向姜谦，嘿嘿笑道：
    “小姜兄弟！久仰大名！你还真来了啊！”
    “你的事跡，可是都传遍了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大厅的人都喊懵了。
    陈主治医师站在身后，有些懵逼。
    他眼中的他们老板素来是一个稳如磐石的男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表情？
    他其实本来只是以为，赵嘉豪来了，他准备应付一下来著。
    可是他没有想到。
    他们的老板突然从办公室迎了出来，站在了他前面。
    赵嘉豪被推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的陈学长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
    此刻却毕恭毕敬地站在胖老板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谦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激动得满头大汗的胖子，脑子里搜寻了一圈也没找到对应的人脸。
    “您好，很抱歉，我……我好像不认识您啊！”
    胖老板毫不介意姜谦的冷淡，“小姜兄弟不认识我自然正常，我是李总的朋友！”
    “李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光临！李总的朋友能来这里，真是让我蓬蓽生辉啊！”
    他身后的陈主治医师闻言，眼神登时毕恭毕敬起来。
    能让他们的老板如此毕恭毕敬……
    “这人得是什么级別的大人物？”
    “看著如此年轻……”
    戴臻理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老李他也认识的，同一天啊。
    可是，李总？
    一旁的赵嘉豪就有些震惊了，李总？
    什么李总？
    他可是知道的，这家宠物医院的老板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能让他都点头哈腰，难道姜谦认识的人，竟然恐怖如斯？
    ……
    姜谦看著老板，嘿嘿笑道：“是李叔推荐我来的。孙总，哪里需要麻烦您？”
    “小姜兄弟你这就太见外了，叫什么孙总，叫我老孙或者胖子就行！”
    孙大富说道，“老李在微信里跟我一说你要带猫过来，我赶紧来了，生怕下面的人怠慢了你。”
    他说著，转头看向陈医生，“小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贵客，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来给小姜兄弟的猫看看！”
    陈医生嚇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上前两步，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小心翼翼地凑到姜谦身边。
    “姜先生您好，把猫交给我就行，我马上安排最全面的检查。”
    赵嘉豪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连抽了十几个大嘴巴，火辣辣地疼。
    他不甘心地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陈学长，我是嘉豪啊，我刚才给你发微信说带猫过来看病，你还说给我打八五折的……”

 第19章 孙哥！孙哥！

    陈主治医师脸色变了好几变：
    “嘉豪，你先坐一边等著，我这边有贵客。”
    赵嘉豪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八五折。
    他刚才还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优待！
    他刚才觉得自己有机会装一波大的！
    可是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陈主治医师已经蹲下身。
    有一说一，他手法还是相当专业的。
    猫本来还想要哈气的，结果刚碰到他的手，就不怎么哈气了。
    他將橘猫从姜谦怀里接过来。
    单手托住猫的后颈，目光专注地翻看耳道和眼瞼。
    “皮肤状態不太好，耳蟎也有一些，应该是流浪期间感染的。”
    “怎么说呢……难受是因为消化不良，但是正经的说，这只猫多半也活不了多久……”
    他说话的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骨架不错，品相很好的橘猫，看牙齿应该还不到一岁。”
    他抬头说道，“既然来了，不如就做个完整的检查怎么样？”
    孙大富站在旁边连连点头，“小陈你仔细看，仔细看，別漏了什么项目。”
    “孙总放心，全套检查我亲自盯著，一个不落！”
    陈主治医师小心翼翼地抱著橘猫往检查室走。
    孙大富搓了搓手，转头看向姜谦：
    “小姜兄弟你就放心，小陈別的不行，看猫看狗的本事確实是一把好手，而且人也很有责任心。”
    姜谦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了，孙总，全套检查下来大概多少钱？我先转给您。”
    他说著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还叫孙总！说了不要那么见外！”孙大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哎哎哎！小姜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他一把按住姜谦的手机：
    “李总带来的人就是我亲兄弟！打什么折？谈什么钱？今天这猫的所有费用，我孙大富包了！”
    “这怎么好意思。”姜谦赶紧推辞。
    他其实现在也搞不明白，孙大富到底为什么这么殷勤。
    可能有自己钓鱼能钓上好鱼的因素在，但也许更多的原因，是老李？
    “老李是个什么身份？”
    不过看起来確实只是个人比较好的大叔而已。
    戴臻理在旁边也站直了身子，
    “孙总，这真的太客气了，我们付钱就行。”
    “你们两个小年轻怎么跟老哥客气上了？”孙大富拍了拍自己的大胃袋，“说了我请就是我请，再提钱的事我可要生气了。”
    姜谦看他不像是客套，也不好再三推辞——
    显得矫情，便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孙总了。”
    “说了別这么见外。”
    “多谢孙哥！孙哥可以吗？”
    孙大富这才笑开了花。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伙子……確实挺讲究的，和老李说的一模一样啊。的確不错。”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搓著手说：“小姜兄弟，老哥有个事想求你。”
    姜谦挑了挑眉，“您说。”
    “下次你和老李一起出去抽野货，务必带老哥一个！老哥空军大半个月了，鱼竿都快长蘑菇了，急需解毒！”
    姜谦愣了一下，“行，孙哥到时候我告诉您！”
    总不能真是因为钓鱼吧？
    “好好好！”
    孙大富高兴得一拍大腿，旋即又想起什么，目光在姜谦和戴臻理之间转了一圈，嘿嘿笑道：
    “约会出来玩，怎么能只来宠物医院呢？”
    戴臻理脸上难得一红，孙大富没有注意到，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要是一会儿等检查结果无聊了，想出去转转的话，隔壁那家胖子火锅也是我的，进去直接报我名字，隨便吃！”
    戴臻理脸红著看向姜谦。
    姜谦点头，“谢谢孙哥！”
    等孙大富挥挥手，“我先回去了啊！”
    姜谦才靠到椅背上，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老李的面子还真挺大的。”
    戴臻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终於回过神来，再次恢復到了进攻姿態，悄悄地探头到姜谦面前：
    “那个李总，就是那天在环校河边跟你一起钓鱼的大叔？”
    “对，就他。”
    “哇！她这么厉害吗？”她眨巴眨巴桃花眼，看著姜谦，“那你好像也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哦？”
    姜谦现在终於对戴臻理这一套有了免疫力，“那是自然，毕竟我也是个牛逼人……”
    戴臻理憋著笑看他，“那一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约会啊，小同学？”
    “去吃火锅？”
    “和漂亮学姐一起出去约会，会很开心吧？”
    这人攻击力怎么这么高，明明刚才被別人说是约会还会脸红……姜谦看著他，道：“我饿了。”
    另一边。
    检查室里，赵嘉豪终於找到机会凑到陈主治医师身边，压著嗓子问了一句。
    “陈学长，这个姜谦到底什么来头？”
    陈主治医师正在操作仪器，头也没回，语气冷淡：
    “你没听到吗，我们老板亲口说的，是李总介绍来的。”
    “李总？到底是哪个李总啊？”赵嘉豪追问。
    “嘉豪，能让我们老板从办公室亲自迎出来，你觉得是一般的李总？”
    赵嘉豪沉默了。
    他认识陈学长三年，这人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看人的眼光之强，令人难以想像！
    一路上，本科看出了一个学长的项目牛逼，可那个学长没人愿意搭理，於是上去认识，保研！后来读硕士了，又和一个更厉害的师姐搭上了关係！
    他能走这么远，最厉害的一点就是眼光精准！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能让他这么低头的，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赵嘉豪隱隱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我都跟你说了，人眼光要准。”
    赵嘉豪脸色一白。
    陈主治医师回过头继续操作仪器，语气平平：
    “我看那个姜谦，有点东西的。”
    赵嘉豪站在原地，后背上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他回想起在候诊区的那一幕。
    姜谦坐在塑料椅子上抱著那只脏兮兮的橘猫，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踩著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整个人平平无奇得扔进人堆里一秒就会消失。
    可就是这么个人，让一家连锁宠物医院的老板跑出来迎接！
    让自己高傲的陈学长弯腰说话！
    赵嘉豪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半个小时后。
    陈主治医师抱著橘猫走出检查室，表情轻鬆了很多。
    “还行，比我想像中的情况要好很多，目前来看，没啥问题。”
    “单纯的消化不良……”

 第20章 再遇杨文苏

    “姜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总体没有大问题，传染病筛查全是阴性，就是皮肤真菌感染和轻微的耳蟎，营养状况也差一些。”
    “观察一下，感觉应该是之前流浪的时候没吃过啥好东西，机缘巧合之下溜进学校了。”
    戴臻理一下子反应过来，“我……我撞到你那天，还看到这只猫来著！”
    姜谦明白了，很有可能是那天渔获太多了，引来了这只猫。
    陈主治医师顿了顿，“不过这种皮肤感染不是一次能治好的，需要定期复查和上药，至少持续一到两个月。猫的应激反应也比较明显，建议儘快確定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而且也不建议放到你们学校去……你们学校好心的学妹有点太多了，那种条件下，他这个肠胃没几天就要完蛋……”
    姜谦点点头，“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戴臻理。
    戴臻理也正好在看他。
    两个人的宿舍现在都属於是比较轻鬆的状態，姜谦的宿舍没人住，戴臻理更直接一点，她早搬出去住文缘公寓了。
    “我可以！”戴臻理道，“我那边离这里近，上药什么的方便。你有空就过来看。”
    “行。”
    姜谦低头看了看橘猫，伸手挠了挠猫下巴。
    橘猫发出含糊的一声咕嚕，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陈主治医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写下笔记。
    年纪轻轻，孙总亲自作陪！
    身边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这种人，要么是真不在乎钱，要么就是有钱到了不需要用外在去证明的地步。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这个人，值得结交！
    “以后还要换药，有的是机会！”
    出了宠物医院的门，赵嘉豪在身后追了上来。
    “姜，姜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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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谦停下脚步回头看。
    赵嘉豪快步跑到面前，脸上的傲气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彆扭的討好。
    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招惹到了惹不起的大人物了！
    他决定，不能让矛盾过夜！
    他可是传承了陈学长能力的人！
    “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弯了弯腰，“之前在候诊区说的那些话，你別放在心上，我就是嘴欠，没有別的意思。”
    “还有还有，我对戴臻理已经没有想法了！”
    戴臻理有些无语，什么意思？
    这把我当什么？
    不过她对赵嘉豪没什么说的，懒得说话。
    姜谦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你搞错了，我真的就是个普通学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
    赵嘉豪更是惊讶！
    这么低调？
    “难道说，他背景真的通天？”
    他下定决心，表情真诚，“知道知道，姜兄弟低调，我懂的。”
    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最后甚至主动掏出手机，“要不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赵嘉豪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姜谦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戴臻理已经抱著橘猫走到了前面，回过头来喊他，“姜谦，走了，猫饿了。”
    “来了。”
    姜谦冲赵嘉豪点了点头，转身追上戴臻理。
    赵嘉豪站在宠物医院门口目送两人走远，心跳还是砰砰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陈学长的微信对话框，犹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全部刪掉。
    陈学长也是他的贵人，不能话多！
    “算了，回家去陪陪猫吧……”
    社会套路深，还是猫猫好啊，猫猫没有背景通天，猫猫只有喵喵和哈气……
    路上，戴臻理抱著橘猫走在前面，余光扫了姜谦一眼。
    “他肯定觉得你是哪个隱形富豪家的公子哥。”
    “我知道。”
    “你不解释吗？”
    姜谦耸了耸肩，“我解释了，他不信。我再解释，他更不信。”
    戴臻理笑出声来，“好好好。”
    ……
    缘公寓离宠物医院確实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戴臻理抱著橘猫走在前面，猫窝在她怀里出奇地安静，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你走慢点，它刚涂了药，別顛著了。”姜谦提醒道。
    “我知道，”戴臻理放轻了步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它喜欢所有给它饭吃的人。”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橘猫嘛，务实。”
    戴臻理忍不住笑了一声，侧头看他，“那你呢，你也务实吗？”
    “我比它务实多了，”姜谦提了提手里的猫粮袋子，“至少我知道这袋猫粮要钱。”
    “又不用你出。”
    “那我等会火锅请你。”
    “你出个蛋啊你出，孙老板都说了他请了！”戴臻理指出了姜谦的重要问题，“好了好了，还是aa吧。”
    “也不能真的占他便宜。”
    到了文缘公寓楼下，戴臻理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姜谦一眼，脸凑到他面前：“你要不要上去呀？”
    我草姐妹你要干什么，我们孤男寡女现在共处一室我就要开始怀疑……
    还没等姜谦回復，戴臻理嘿嘿笑道：“萧楚男。”
    “那你找个地方坐，我快的话十分钟。”
    “不急。”
    戴臻理接过他手里的猫粮和药膏，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橘猫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衝著大厅的方向喵了一声。
    “別叫了，你爸在下面等著呢。”
    猫又喵了一声，缩回她怀里。
    戴臻理嘿嘿一笑，脸又有些红起来了。
    可她却也感觉，心情有些愉悦。
    ……
    楼下，姜谦找了张公寓花坛边的长椅坐下来。
    “哎……”
    “每次和戴臻理呆在一起，感觉心情有点好啊。”
    相较之下，和杨文苏比起来。
    戴臻理简直就是goat啊！
    杨文苏暴怒，蛮横，娇气……
    戴臻理大方，温柔，还很有情商……
    “完全两端啊！”
    “不对，我怎么突然就开始对比他们了……”
    四月的傍晚风里带著一点暖意，校园里的广玉兰刚冒出花苞，空气中有若有若无的清甜。
    他掏出手机，准备开始刷抖音写日记。
    自从他开始寻找自我之后，他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他正盘算著怎么写，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从侧面传过来。
    “姜谦？”
    姜谦偏过头。
    我草。
    怎么看谁来谁就来啊？
    只见杨文苏站在三米开外。
    她手里拎著一个纸袋，头髮扎成低马尾，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怎么在这？”杨文苏的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冷淡，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
    “坐著。”姜谦回答得很简洁。
    杨文苏嘴角抽了一下，“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那你问的是什么？”
    “文缘公寓，你不住这边吧？”
    “不住。”
    “那你来干嘛？”
    姜谦看了她一眼，“等人。”
    这两个字让杨文苏的表情变了变，她下意识往公寓单元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等谁？”
    “朋友。”
    “什么朋友？”
    “你管得挺宽。”姜谦的语气不算冲，但也谈不上客气。
    杨文苏一下子憋不住笑了。
    果然！
    她本来还以为，姜谦离开他之后这么久没找她，是动摇了！
    现在来看，他已经好面子到极点了！

 第21章 无內鬼，来点钓鱼佬笑话（今日三更，还有两章马上来）

    “等人？我也等人，我看看你等谁！”
    看著杨文苏洋洋得意的脸，姜谦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在得意什么？”
    姜谦其实是没有看懂的。
    他是真的不理解杨文苏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之前让他走，现在又不知道在关心什么。
    杨文苏看著姜谦的表情心中窃喜，“看来他还是放不下我！”
    姜谦没理她。
    “等谁？男的女的？”
    “跟你有什么关係吗？杨文苏你哪来的这么多破事？”
    杨文苏抬起头，“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觉得姜谦真的变了，变得好能忍啊，之前他只要半天不和自己说话就难受得不行。
    现在却能这么多天不说话！
    这么久了，姜谦没找过她，没发过一条消息！
    想到这里杨文苏就觉得不舒服。
    从小到大，她身边从来不缺围著她转的人。
    她一直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唯独姜谦。
    “他凭什么不討好我？”
    她明明是为了他好！
    不过今天，杨文苏放心了。
    他听懂了姜谦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谦在等自己！
    就在这时，李静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姜谦，李静被嚇了一跳，然后被杨文苏牵住手：
    “我们就先走啦！”
    “你啊，是等不到你想等的那个人的！”
    李静一脸怯懦地看著姜谦，她其实知道，姜谦等的人是戴臻理。
    她刚才在楼道里遇到戴臻理了，她很开心，抱著只猫自言自语。
    可是，杨文苏这是？
    看著杨文苏自我陶醉的样子，李静不知道该不该和杨文苏说。
    两人离去。
    姜谦长嘆一口气，“这弱智话怎么这么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姜谦掏出来一看，是戴臻理的来电。
    “餵？”
    “我的好学弟！”戴臻理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矫揉造作，但还是继续了，“不好意思啊，我今晚可能要失约了。”
    “就那个材料，学院行政办说我的社会实践证明格式不对，要我今天六点之前交修改版，过期就算自动放弃。我得赶紧回宿舍改，六点前得送到办公室。”
    姜谦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五点十二分。
    “那你快去弄，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猫我养著，你出去钓鱼可以带著啊！”
    “行，那你忙。”
    “你先去吃饭啊，別饿著！火锅改天再约，我请你！”
    “好。”
    电话掛了。
    姜谦把手机收回口袋。
    “行吧，不出去玩也好……”
    姜谦想了想，虽然他现在只钓了两次鱼，上次钓鱼不过是昨天上午的事情。
    但是他感觉好像过了三四天一样。
    “明天还是继续去钓鱼吧。”
    春天的傍晚真好。
    什么都不用想。
    ……
    翌日清晨！
    伴隨著春暖花开，会叫的鸟不止有环颈斑鳩。
    还有隔壁宿舍早上起来鬼叫的傻鸟。
    朦朧中姜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戴臻理，七点二十三分发的。
    “早啊小学弟，今天干什么？”
    姜谦朦朦朧朧地回覆：“今天去钓鱼……”
    “我都好久没钓鱼了，钱不够花。”
    就在这时，姜谦看到了另一条消息。
    一看到这条消息的抬头姜谦就震撼了，“妈？”
    我妈居然给我发消息了？
    姜谦迷迷瞪瞪地点开消息：
    【转帐 2000元】
    【没钱了吧？是不是过了好几天的苦日子啊？哎，现在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了吧？哎，想要独立，就要学会自己挣点钱啊……】
    【哎，妈妈很不放心你啊，你能不能养活自己呢？人家都说你这个专业是天坑啊！你说你……哎呀，一想到这个，妈妈就不舒服，你一定要学会养活自己啊！】
    姜谦看著有点难受。
    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告诉父母，他自己其实能养活自己的时候。
    他看到下面这段话马上就无语了：
    【当然了，你要是能养活自己的话，就別来烦爸妈了，我们俩日子好著呢。】
    姜谦想了想，决定以后还是打个电话吧。
    这两个人的日子疑似有点太舒服。
    就在这时。
    耳畔是“叮”的一声响起。
    “恭喜宿主，解锁【打卡清单】中新的打卡点！”
    【打卡地点：太湖东山渔港码头】
    【任务：在此地垂钓三小时以上，完成打卡可获得特殊奖励。】
    “终於来了？”
    姜谦现在大概也能弄明白，这个系统为什么有天有打卡点，有天没有了。
    每天早上刷新的，是当天的新钓鱼点，是【抢占先机】的！
    跟著系统的先机走，他能比任何的老资歷钓鱼佬，都最先到达好钓口！
    截获，最肥的一波鱼！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那些老资歷钓鱼佬还在抓耳挠腮找地方的时候，他已经遥遥领先於同行了！
    而系统系统有个叫【打卡清单】的页面，记录了一些钓鱼点。
    而那个打卡清单，是要让他自己主动去寻找的，常驻打卡点。
    “不管了不管了，先去钓鱼！”
    他现在手里还有四千来块。
    对於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可是放到社会上而言，这笔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还是得让钱更多一点，才能有未来啊！”
    他拿上鱼竿，准备出发！
    “打车去。”
    ……
    “多少？”
    姜谦震惊了，手机app上的数字让他感受到了世风日下。
    四千块的家底，光今天这一趟来回就要干掉將近三百！
    “我草，为什么这么贵啊？”
    如果系统每天都给他指定不同的打卡点，他这个打车费用根本扛不住。
    “买辆车的话，最便宜的二手车也得两三万吧。”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按照目前的收入速度，钓鱼能赚钱没错，但是大头全折在交通上了。
    有车和没车，完全是两种活法。
    “得买车了……”
    “算了，先把今天的鱼钓了再说。”
    车子下了高速，沿著环太湖公路往东山方向开。
    窗外的太湖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湖面宽阔到看不见对岸，一排排果树从路两边掠过。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去东山码头是去哪个位置？渔港那边有好几个入口。”
    “哪个位置人少？”
    “南边的老码头人少，但是那边不太好走，车只能停到外面，你得自己走进去。”
    “行，去那边。”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在一条窄路尽头停了下来。
    “到了，前面就是老码头，车进不去了。”
    姜谦付了钱，一百四十二，比预估还多了四块。
    路过的时候，姜谦听到了如下的对话：
    “不许动，渔业局的，钓多少了？”
    “今天这么早就来钓鱼？鱼还没活几天呢！”
    “没多少同志，就几条鱼……”
    “把鱼护捞上来，超过重量是要罚款的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哥，你別捞了，我钓的太多了我怕你罚的太狠……”
    “不行不行，这里有记录仪，全程录像，捞上来，称重罚款！”
    “別捞別捞，哥，我求你了，我按正常交罚款，您说个数行不行……”
    “不行，没凭没据的我也不能罚款，小张，去把他鱼护捞上来！”
    “报告！鱼护是空的！”

 第22章 又遇到了钓鱼的新朋友

    渔业局的人走的很开心。
    ……
    “求你了，让我多少交点罚款！！给我开个条子就行！我交40斤罚款，给我开个20斤的就行。”
    “不行啊同志，餵鱼不罚款。”
    等到姜谦到达现场的时候。
    现场只剩下一个可怜兮兮钓鱼佬。
    和三个受过严格训练，除非真的好笑，不然不会笑的渔业局成员。
    原本还在疑惑“不是说零星获得水產品不会被罚”的姜谦这才看清楚，哦。
    那个被罚的钓鱼佬开著一辆越野车，坐在车的后备箱里。
    装备齐全摆了一地，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看著像是专业捕鱼的……
    三个渔业局的看到姜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憋笑：
    “小伙子你也来钓鱼啊？”
    “今天看著好像口不怎么好，注意……注意安全。”
    其实本来零星获得水產品就不用管。
    更何况。
    看这个小伙子的面相，感觉提醒不要钓太多都属於多余。
    感觉好像更应该提醒，“餵鱼不用带鱼竿。”
    姜谦点点头，“谢谢关心！”
    说罢，他径直走向岸边。
    姜谦对这种言论向来是无所谓的。
    毕竟生物学是复杂的，稍微有个条件变动就会影响全局。
    生態学更是。
    他坐在岸边，打开摺叠凳。
    耳畔，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抵达打卡点附近】
    【这里湖风温和，水草丰润】
    【鱼群就在前面！】
    【打卡时间：3小时】
    “打卡时间开始了。”
    姜谦看著面前的湖。
    “用什么打窝，选什么饵料呢？”
    思忖片刻后，他决定，还是继续用银鱼的那种饵料。
    毕竟现在是银鱼的季节。
    哪怕这地方没有银鱼么，再说了。
    “不过这次恐怕要先等一下了。”
    毕竟这地方，都是新鱼，他的水產图鑑上没有。
    想到这里，姜谦又想起了自己的【摆烂】词条了。
    “还有三天！”
    希望能给我来两个猛的啊！
    一旁，中年钓鱼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也是来钓鱼的？”
    “看你这身装备，从哪儿过来的？”
    姜谦笑著说道：“哥，是的！我从苏大来的！”
    “打车？”
    “我没听错吧，从大学城到这个犄角旮旯，导航上少说三十公里，那得多少钱？”
    “一百四十二。”
    姜谦报出那个让他现在还心口发疼的数字。
    中年男人听完，先是愣住，然后对著姜谦竖起一个大拇指。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牛大了！”
    “你是不是也听那些老头说，这地方有鱼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同病相怜的怜悯。
    “我跟你说，老头骗人！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鱼！还得等天气再暖和些才行！”
    “花一百四十二块钱，跑三十公里来这儿餵蚊子，当空军。”
    “你这个冤大头，当得是比我还惨，我顶多是回去被我老婆打一顿，你这是直接把生活费扔湖里了啊。”
    他摇摇头，嘆了口气，递过来一个火腿可颂，“吃一个吃一个。”
    姜谦笑著说声谢谢，决定一会儿钓上鱼后给这位好心的大哥分点，让这个世界少一个被老婆打的好男人。
    而后默默地从包里拿出自己那根鱼竿。
    组装，掛饵，拋竿，动作一气呵成。
    十分钟过去了。
    宽阔的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一丝波澜。
    “嘿……”
    姜谦有点红温了。
    这河里是没有银鱼吗？
    “怎么连银鱼的鱼饵都没反应啊！”
    不过。
    还是要坚持！
    这是姜谦第一次来到这种淡水湖来钓鱼。
    在这种地方钓鱼，姜谦原本就没指望能够收穫太多。
    他希望的，是在这种比较杂乱的水生环境中，多给自己的图鑑积累一些。
    “最起码，如果能钓上来一条新鱼的话。”
    以后可以方便一些！
    ……
    半个小时过去了。
    立在水里的浮漂就像被焊在了水面上，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搬著自己的小马扎，朝姜谦这边挪了挪。
    他坐下来，语气里透著一股浓浓的过来人的沧桑和经验。
    “別看了，小兄弟，听哥一句劝，今天这底下就是死水一片，没鱼。”
    “我跟你说，我早上五点半就躲著我老婆从家里溜出来了，天都还没亮透呢。”
    “哥，真是这样吗？那我今天岂不是……”
    姜谦眼睛依旧专注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嘴上敷衍两句。
    就在中年男人以为他睡著了的时候——
    水面上的漂尾，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弱的抖动！
    姜谦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手腕一动，果断提竿。
    鱼线在空气中绷紧了。
    他手上感觉到了轻微的拉力，在水里遛了两圈，没费什么力气。
    “哗啦。”
    一条巴掌大小，身体乾瘪的野生白条被他轻鬆地拉上了岸，在草地上徒劳地蹦躂著。
    中年男人看见了，先是一愣。
    隨即很快释然地笑。
    他摇著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又带著更多的辛酸，像是在安慰姜谦，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哎哟，不错不错，总算是破蛋了，没当纯空军。”
    “不过我跟你说，这水底下的鱼群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估计也就剩下这一条眼神不好的瞎猫，刚好撞你鉤上了，今天也就这样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
    姜谦的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数据面板，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野生太湖白鱼】
    【习性1：喜温水，常聚集於深水结构处】
    【习性2：喜好沉饵，咸饵料】
    姜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瞬间就懂了。
    底下的鱼根本就没跑，更不是死水。
    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
    “这就对了！”
    今天没白来！
    姜谦一声不吭，隨手把那条可怜的小白条扔进了自己的网兜里。
    他的手指飞快地动作起来，將颗粒状的饵料在手心迅速揉捏，搓成一个更利於快速下沉的水滴形状。
    想了想，他转身，问那位中年大叔道：“哥，有咸饵料吗？”
    中年大叔看姜谦这副不死心的样子，笑道：“有！”
    “不过，你还不早点回去吗？谈个恋爱，都比这个强啊！”
    姜谦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没对象嘛！”
    “哥你有好人选吗？给我介绍？”
    他扬竿，手臂发力，向著前方拋投出去。
    “啪。”
    铅坠带著鱼饵，分毫不差地砸进了十几米开外的那处深水陡坡。
    中年大叔原本正要说声好。
    结果却愣在原地。
    “我草？？”
    “又来了！”
    浮漂刚刚翻身立正。
    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嗖。”
    一个乾脆利落的下顿，浮漂瞬间被拉入水中！
    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黑漂了！
    姜谦手腕发力，向上一抖。
    他手里那根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大弓。
    “哗啦。”
    平静的水面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水花四溅。
    一条足足有两斤重，通体雪白，身体形態圆润的太湖大白鱼，被他强行拉出了水面！
    “我草？？！！！”
    “还有这么大的一条鱼？”
    他大感震撼，我的呢我的呢？
    怎么我一上午没钓到？
    “我靠，我在这里，从早上五点半坐到现在！”
    “没有！”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快，才十几分钟，刚上了一条白条，就来了一条这么大的？”

 第23章 钓鱼自然有技巧

    “冷静，冷静……”
    钓鱼，就是要想得通、坐的住。
    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要摒弃心浮气躁！
    “不过是几条小鱼，不过是……”
    摒弃心中杂念，不能因为別人一时的领先就认输。
    中年男人下定决心，“不过是一时的运气罢了！”
    “也不过就是新手福利期。”
    “现在鱼口应该已经好了，只要等我调整好了，我也可以……”
    他下定决心，拎著鱼桶走远。
    他这次，一定要让妻子吃上自己钓的新鲜活鱼！
    ……
    两小时后。
    姜谦看著湖水，“哎。”
    “这个地方的鱼钓起来，就没有前几个打卡点那么轻鬆了啊。”
    他看著面前的水漂，“这里的鱼体型太大了。”
    “主要都是大鱼，和之前的活虾，银鱼都不一样。”
    “目前只钓上了十五条活鱼。”
    就在姜谦有些懊恼今天收穫不够多的时候。
    中年男人却感觉到自己见识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眼睁睁地看著姜谦，形如抢鱼一般地度过了三十分钟。
    他的漂没有动过，可是姜谦的漂却一直在动。
    他刚刚一直在数。
    “一条。”
    “两条。”
    “五条了……”
    不到三个小时分钟的时间，姜谦的那个网兜里，已经扔进去了十几条两斤往上的大白鱼！
    这还不算那些被他嫌弃太小，隨手又扔回湖里的小白条！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根鱼竿反覆抽打，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他钓了一辈子鱼。
    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景。
    “这……这不科学啊……”
    他喃喃自语。
    我靠。
    我当年新手福利期，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难道这其实是个老钓手？”
    可是老钓手怎么可能连溜鱼都不会……
    “嘶……”
    疼。
    是真的。
    不是做梦。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依旧保持著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拋竿，等待，提竿。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两分钟一条鱼。
    中年男人的心態，从最开始的同情，到震惊，再到麻木，现在，只剩下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不行，我得去取取经……”
    ……
    姜谦感觉自己的腰有点实在是受不了了。
    於是决定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清点一下鱼。
    “不行……今天是day0。”
    “明天开始要少鹿一点。”
    他看了看面前的水桶，“今天到现在为止……钓上来的几乎都是白条啊！”
    白条的习性好像很简单。
    他心念一动，调动出了系统面板：
    【技艺：垂钓】
    【熟练度：摆烂中（摆烂积攒熟练度15）】
    【水產图鑑：太湖青虾，银鱼，白条】
    他点开白条，发现多了一栏：
    【白条】
    【已钓获数量：14】
    【习性1：成群喜温】
    【习性2：喜咸饵料】
    “已钓获数量？”
    姜谦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因为青虾和银鱼都是季节性的，但是白条不是。
    所以有了一个计数器！
    “不得不说……”
    这个计数器成就感还是很强的。
    姜谦看著面前的活鱼，不由得感慨，“爽啊！”
    又是十四条大白条！
    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白条反射著光芒，姜谦看著这鱼，感觉整个人心里都好了。
    “这就是丰收的喜悦啊！”
    他鬼鬼祟祟地抬头望去。
    “果然，那大叔一条都没有……”姜谦有点绷不住了。
    虽然总感觉有点道德上的亏欠，但是人还是要和人比较才有爽感嘛。
    “不过，大叔人呢？”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耳畔，是那位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个……小兄弟。”
    “我草！”心里有鬼的姜谦回头一看。
    “哥……你要干什么？”
    中年男人嘿嘿笑道：“你看，你这……”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法，可以把鱼变大啊？”
    姜谦长嘆一口气。
    哦，原来是要把鱼变大啊，我还以为是要大我呢。
    “不过……”姜谦沉思片刻。
    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把鱼变大的秘法……
    哦不对。
    姜谦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有一招非常强大的把东西变大的方法！
    充血！
    姜谦虽然有些想笑，但是还是老实巴交地抬头道：“我不知道啊……”
    “但是哥我跟你说，你这个钓点选的，绝对是有先见之明的！”
    人与人的交往，要给正反馈！
    中年男人心里都要酸死了。
    当然有先见之明啊！
    你都钓上那么多了，我刚刚要是在这里，说不定也有！
    他想了想，问道：“兄弟，那你是怎么钓上这么多鱼的？”
    姜谦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打击他自信心，“瞎琢磨的。”
    中年男人一听，心里更痒痒了——
    我草，瞎琢磨就能有这效果？
    这怕不是瞎猫碰著死耗子真让他研究出白条特攻了！
    他想了很久，觉得还是饵料可能有点影响。
    “小兄弟，商量个事儿唄？”
    “你看，你这饵料……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一点？”
    想他一个钓了二十多年鱼的老炮，今天竟然要跟一个毛头小子討要饵料，这话说出去，脸都没地方搁。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眼睁睁看著別人爆护，自己这边连个小鱼苗都看不见。
    这种折磨，比被老婆打一顿还难受！
    “不对，被老婆打是享受！”
    姜谦看著他，“哥……你要就拿去。”
    “哎算了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他感觉自己的打卡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按照往常的系统经验，这个每天的打卡点，等到时间到了之后。
    差不多就该有一大堆钓鱼佬涌来了。
    这大哥人还不错……老实巴交真诚待人的姜谦思忖著，决定还是老实巴交地说道：
    “大哥，你刚才就不该走远的。”
    “今年刚开春，这个地方是新口，鱼会聚集在深水区，今天大哥你真是眼光好，应该是第一波。”
    “只是刚才这地方光照的问题，大早上的，只有我下漂的那里暖和。”
    “所以……”
    大哥恍然大悟，同时感觉到有些热泪盈眶。
    还得是大学生啊！
    只有大学生才会这么真诚待人，他本来可以丰收的！
    “我懂了！谢谢兄弟！”

 第24章 中年男人第一次不空军的开始

    中年男人欢天喜地，跑到刚才的位置把他的鱼竿带了过来，然后用著姜谦的鱼饵。
    发出中年男人最大的力量！
    却被姜谦拦住了。
    姜谦忙说道：“哥，不只是这边。”
    “我跟你说，得这样，你看那个位置！阳光照到的位置！”
    他站起身，指著自己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处水面。
    “你看那边。”
    “水面上看著没什么区別，但那块地方，水底下是个陡坡，旁边还有几块沉底的大石头。”
    “天冷，鱼都喜欢待在这种深水结构里，你把饵扔到那儿去。”
    中年男人愣住了。
    “陡坡？石头？”
    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除了粼粼的波光，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姜谦嘿嘿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感觉。”
    “钓鱼嘛，有时候就靠一个感觉。”
    我总不能真告诉我我玩地球online的时候真有个外掛可以开吧。
    而且我確定这个位置的时候也没开掛，这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钓鱼门圣子指点钓鱼门凡夫俗子》
    中年男人將信將疑。
    但他现在已经把姜谦奉若神明了，对他的话不敢有丝毫怀疑。
    他收回鱼线，按照姜谦指点的方向，用尽全力，將鱼鉤拋了过去。
    “啪。”
    铅坠精准地落在了姜谦所说的那片水域。
    浮漂刚刚翻身。
    还没等立稳。
    “嗖！”
    一道黑影闪过，那根鲜艷的漂尾，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入了水中！
    黑漂！
    又见黑漂！
    中年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猛地一提竿！
    “嗡！”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手里的鱼竿，直接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竿尖都快要插进水里了！
    “我草！！！”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
    “上鱼了！上大鱼了！”
    他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死死地攥著鱼竿，跟水下的巨物角力。
    那股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拖下水去！
    “稳住，哥，稳住！”
    姜谦也激动起来，“我草，这条绝对是个大的！”
    他站起身来帮助这位中年男人。
    《钓鱼佬的同病相怜》
    中年男人哪里还听得进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拉上来！
    一定要把它拉上来！
    他跟那条大鱼在水边僵持了足足五六分钟，胳膊都酸了，才总算把那傢伙遛得没了力气。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极其肥美的太湖大白鱼，看上去要比整个抄网都要大的太湖大白鱼！
    被姜谦和中年男人合力之下，气喘吁吁地拖上了岸。
    那鱼在草地上疯狂地甩著尾巴，目测至少有三斤重！
    中年男人看著那条鱼，又看了看姜谦，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对著姜谦，深深地感慨。
    “兄弟。”
    “你牛大了！”
    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双手死死抠住鱼鳃。生怕这三斤重的太湖白鱼跑了。
    他眼眶泛红，盯著姜谦。
    “兄弟，我给你磕一个都行。”
    姜谦嚇了一跳，赶紧摆手。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不知道，我都连著空军大半个月了！我靠，天天被我老婆说空军，我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
    他举起手里的大白鱼，展示战利品。
    “今年开春第一条大鱼！三斤！绝对有三斤！”
    姜谦看著他那副狂喜的模样，笑了。
    耳畔是“叮”的一声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打卡任务！”
    “能让別人开心一下，也不错。”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回去的路上，再去看打卡的奖励。
    《钓鱼佬的共同快乐》
    姜谦收拾好了自己的渔具，“赶紧收了吧，这鱼离水时间长了不行。”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他也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钓具。
    他把大白鱼小心翼翼地放进活水桶里，又转头看向姜谦那满满半网兜的白条。
    “兄弟，今天真是沾了你的光。走，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姜谦本想拒绝，但看了看自己那沉甸甸的网兜。
    再想想，今天钓鱼钓了这么久，別一趟打车钱给乾没了……
    遂答应。
    更何况，他连这个热心的大哥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两人提著渔具和水桶往岸上的停车点走。
    刚走到路边。
    迎面撞上三个骑著电动车的钓鱼佬。
    这三人全副武装，戴著遮阳帽，背著大钓箱。
    正准备往下走。领头的大爷一眼就扫到了中年男人手里提著的活水桶。
    桶里那条三斤重的大白鱼正翻著水花。
    大爷猛地捏死剎车。
    电动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两个钓鱼佬差点撞上。
    刚想抱怨，顺著大爷的目光看过去，也全愣住了。
    “臥槽。”其中一人脱口而出。
    《钓鱼佬的艷羡》
    大爷盯著桶里的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这，太湖白？这么大？”
    中年男人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他故作云淡风轻地顛了顛水桶。
    “刚上的，也就三斤多点。”
    “我跟你们说，这个小伙子，真的很厉害的！他指点的。”
    姜谦嘿嘿一笑，“今天运气好。”
    大爷好奇，又看向姜谦手里。
    里面十几条肥硕的白条挤在一起，银光闪闪。
    “我草，这么多，这么大？？”
    “今天口这么肥？”
    大爷声音都变调了。
    “快快快，赶紧占位置！”
    三个钓鱼佬连车都顾不上停稳，提著装备就往水边冲。
    生怕晚了一秒，水里的鱼就被別人钓光了。
    中年男人看著他们的背影，哈哈大笑。
    他打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路虎后备箱。
    “兄弟，上车！”
    “我没什么可帮你的，送你回学校！我这里还有一点茭白，我自家的，送你吃了！”
    姜谦听到茭白这个名字，感觉有点ptsd。
    倒也不是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应季，实在是他的老母亲的厨艺太过感人。
    他家里一向是他爸做饭，他的老母亲偶尔心情坏了也会做点。
    在他二十余年的人生里，他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茭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后来才发现这玩意儿纯属他老母亲做的不好吃。
    车子启动，空调冷风吹散了身上的汗意。
    本来还想先选奖励的姜谦，想了想。
    “钓了这么多鱼，不装个逼，犹如锦衣夜行！”
    他点开微信，找到备註为【空军基地】的钓鱼群。
    刚准备发消息，却被中年男人叫住，“小兄弟，你过来一下！拍张照片。”
    姜谦有些疑惑，但还是留下了一张拍立得。
    旋即，他看著中年男人在后备箱拉起一条横幅。
    横幅上是七个大字，【我钓的大不大？】
    看著中年男人把两人的照片贴在了横幅的“我”的位置，姜谦一下子懂了。
    这是一会儿要在红绿灯处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上一章结尾的灵感

上一章本来其实早该发了，但是我看qq空间看到个这，实在是绷不住，於是缝了进去。

 第25章 钓鱼计数器

    折腾过后，姜谦已老实。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毕竟人家主动送自己，他不可能不要脸地跑到后排去。
    我有仁义礼智信……
    耳畔是“叮”的一声响起。
    姜谦看了看面前的面板。
    “对了，刚才忘了选奖励了！”
    【技艺：垂钓（小成）】
    【熟练度：摆烂中】
    【水產图鑑：太湖青虾，银鱼，白条】
    “恭喜宿主完成打卡任务，现在可以选择任务奖励！”
    其实姜谦对这个奖励並不是很感兴趣。
    截至目前为止，系统的奖励，都是神奇小菜谱。
    这些东西，对於一个还没有开店的大学生来说，实在是……
    太遥远了啊。
    我在宿舍敢开电磁炉，楼下东吴物业分分钟就要衝过来给我吊销奖学金资格了。
    可就在这时，姜谦却看到了面前的面板上，这次的选择不一样：
    【奖励1：图鑑计数器】
    【垂钓技艺获得升级！】
    【从原本的长期性鱼类才有计数器，升级为每一种水產品都有计数器】
    【当计数器达到一定閾值，即可解锁更多习性！】
    【习性有上限】
    【奖励2：银鱼燉蛋的升级做法】
    【奖励3：50元！】
    姜谦一下子感觉有点绷不住了。
    这仨是一个级別的吗？
    “这个词条1，不是之前我垂钓升级的时候，可以选择的那个词条吗？”
    “不是我不喜欢五十块啊，实在是……”
    第一项，太有诱惑力了一点。
    钓鱼计数器啊！
    这本身对钓鱼佬的诱惑力就足够大了。
    每一次收穫，都能看著自己钓上来的斤两成长！
    每一次挥桿，都会货真价实地成为自己的收穫！
    那些被钓上来的，离开族群的鱼儿。
    他们並没有离开他的种群！
    而是变成了更好吃的饵料，营养更丰富的窝料，回到了种群中！
    姜谦心中一喜，很快选择了1。
    而后，便是点开了水產图鑑中的“太湖青虾”。
    【太湖青虾】
    【已捕捉数量：九斤四两】
    【习性1：壳清腹白，肉质紧实，极品大虾市价可达七八十甚至上百元一斤！】
    【习性2：覆顶轻提，即可不惊动虾群，连环捕获。】
    【习性3：常活跃於太湖附近浅水河滩区域，往往雨后多】
    “习性里，居然还包括了，常活跃的位置？那我岂不是可以用这个，反推某个地方，有哪些种类？”
    姜谦暗自感慨。
    这东西如果用好了的话，能给他带来的变化，要比起熟练度的增加，还要恐怖！
    “有了这个钓鱼计数器的话。”
    这也就意味著——
    要知道，钓鱼这项运动，最折磨人的地方就在於它的不確定性。
    水面之下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你永远不知道水下有没有鱼，鱼在哪个水层，今天喜欢吃腥的还是喜欢吃淡的。
    可是对於姜谦来说，只要钓起来的次数够多，水產图鑑积累的品种够多。
    哪怕他去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水域。
    可是凭藉著足够多的积累好了的水產图鑑，他也可以轻鬆上鱼！
    “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系统啊！”
    而且，一种鱼类钓起来的足够多了，后面就可以推广！
    “別人钓鱼，要查习性，需要查一二三四五六次，需要反覆揣摩鱼的性格。”
    “而我只需要反覆锻炼，就能钓上巨物！”
    姜谦心满意足。
    这次打卡，他很满意。
    收穫不小，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钓上了十几斤鱼。
    算是很好的结局！
    他想了想，打开了手机，发送到了【空军基地】的群聊中。
    姜谦点开那个闪烁著“99+”红点的群聊。
    【空军基地】。
    群里正聊得火热，一条条消息飞快地向上滚动，几乎看不清內容。
    他向上划拉了几下，才找到了这波热潮的源头。
    一个叫【aaa试剂王哥】的群友，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条金色的鲤鱼躺在草地上，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旁边放著一瓶矿泉水作为参照物。
    目测，这条鲤鱼少说也有五六斤。
    【aaa试剂王哥】：“今天运气不错，守了一上午，总算来了个大傢伙，总算没打龟。”
    姜谦刚来群里，还不认识这群里的一二三四人，不过他看王哥这个id也知道这王哥包是卖试剂的……
    王哥一发图，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老李】：“我靠，王哥牛逼啊！这鲤鱼品相真漂亮！”
    【太湖第一竿】：“这得有五斤往上了吧？在哪钓的？用的什么饵？”
    【夜钓王子秦】：“羡慕哭了，我今天在老钓位坐了一天，就钓了几个小鯽鱼，还不够我家猫塞牙缝的。”
    【aaa试剂王哥】：“哈哈哈，就在城西那条野河，用的我新调的那个果酸玉米，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姜谦脸上有些绷不住笑了。
    《钓鱼佬的独特快乐》
    钓上了巨物肯定要装一下。
    不装，那不是白钓了。
    “也不知道我发了图之后，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姜谦继续往下翻。
    群里的气氛一片祥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和对大佬的崇拜。
    就在这时，又一个群友【风中一根竿】冒了出来。
    他也发了张图。
    一条黑鱼，大概两斤多，被鱼扣扣著嘴，在水桶里翻腾。
    【风中一根竿】：“嘿嘿，比不上王哥的，今天也算没空军。”
    群里又是一阵恭喜和吹捧。
    姜谦看著手机屏幕上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再看看自己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想起了老李的尊尊教诲，“人是要合群的！大家都在做事情的时候，你也要融入一下。”
    “既然大家都在分享自己的收穫，那我是不是也分享一下？”
    於是，他点开输入框，没有打一个字。
    只是默默地从相册里，选了两张照片。
    然后，点击了发送。
    第一张，是那个几乎被撑满的网兜。
    十几条巴掌大的太湖白条。
    照片发出去的瞬间。
    原本以每秒三四条消息速度刷屏的【空军基地】群。
    安静了。
    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停在了姜谦发出的那两张照片下面。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五秒。
    群里依旧死寂一片。
    之前还在热烈討论著鲤鱼和黑鱼的群友们，仿佛集体掉线了。
    姜谦一下子感觉有点绷不住了，於是继续贱兮兮：
    “大家怎么不说话了？”
    老李很快回覆：
    【狗小子，上这么多不带我是吧？今天又去哪里钓鱼了？】
    姜谦嘿嘿回覆：
    【东山码头啊！】
    【老李】：“这么多？我草，今年的东山码头，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真不愧是你啊小姜兄弟，我草，这次的鱼口又抓得这么准！”
    【夜钓王子秦】：“对啊我草！这么多白条，我的天哪！我今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白条！”
    【aaa试剂王哥】：“牛逼！这个数量，我真的服了！我草，这快赶上我一年了！”
    【风中一根竿】：“是啊！我草，今天我们群的数量记录，是小姜兄弟的，质量记录，是王哥的！”
    犹豫了很久，姜谦还是把第二张图发了出去。
    【aaa试剂王哥拍了拍aaa打杂姜谦的头並叫了一声爸爸】
    【aaa试剂王哥撤回了拍一拍】
    【aaa试剂王哥查看了你的朋友圈】
    ……
    “2026年3月11日，天气晴。今天遇到了一个中年大叔，我指点他钓了鱼，打破了他今年一整年的空军记录。他很激动地加了我的微信。”
    “他说他叫郝俊乘。”
    “算了，叫什么不重要。”
    “晚上在老李的群里一起聊渔获，可是为什么我一发图，大家就沉默？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王哥为什么一晚上都在企图偷看我的朋友圈？”
    “今晚跟著郝俊乘去他熟识的摊位卖了鱼，十五斤七两，凑了个整，收了一千一百。”

 第26章 辅导员来电

    翌日清晨！
    “我草！”
    姜谦从床上跳起。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是越活越年轻……
    “虽然我好像本来就很年轻。”
    “又是一天早上！”
    姜谦知道今天系统多半是不会发个打卡点给他的，拿起手机，打开支付宝。
    【支付宝余额：4566.23】
    “每天早上看著稳定增长的余额，真是很开心的事情啊。”
    他打开微信，却发现微信里，有个人发来了好友申请。
    “aaa试剂王哥？”
    姜谦有些疑惑，他加自己干什么？
    不过都是钓友，姜谦自然无所谓，多加个好友也不会损失什么。
    通过了好友申请。
    聊天界面上，系统自动弹出了一行小绿字。
    【你已添加了aaa试剂王哥，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姜谦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牙刷开始洗漱。
    他以为对方会先说点什么，比如“兄弟牛逼”之类的客套话。
    然而，什么都没有。
    微信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谦漱完口，擦了擦脸，拿起手机准备看看群里有没有新的乐子。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
    是王哥发来的消息。
    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姜谦点开。
    照片里是一个白色的泡沫箱，箱子里铺著一层冰，上面整齐地码著一排河虾，个头不小，虾壳青亮，看起来活力十足。
    粗略一数，大概有个两三斤。
    “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谦有些没看懂，他没搞懂这哥们想干嘛。
    “那我也……隨一张？”
    姜谦也不打字，直接点开手机相册。
    之前拍的照片还新鲜著。
    他找到了那张太湖青虾的特写。
    照片里，是抄网中那九斤四两的野生大青虾，每一只都比王哥发来的要大上一圈，虾壳在阳光下泛著清透的光泽，虾腹洁白，长长的虾钳显得格外威武。
    每一只，都能去打布达佩斯major。
    姜谦选中图片，点击了发送。
    一秒。
    两秒。
    对方的聊天框顶部，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几秒后，这行字消失了。
    又过了几秒，再次出现。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
    最终，王哥那边只发来了一个表情。
    是一个抱拳的大拇指。
    【赞赞赞】
    姜谦笑了笑，將手机锁屏。
    他刚准备出门吃个早饭，手机又“叮”的一声。
    还是王哥。
    又是一张图。
    姜谦点开一看，这次是一碗鱼。
    碗里是晶莹剔透的银鱼，每一条都差不多长短，在清澈的水里游动，看起来煞是可爱。
    银鱼对水质要求极高，而且身小体轻，极难捕捞，能搞到这么多，足以证明钓位的优越和技术的高超。
    “这……哎呀，老资歷就是不好对付。”
    “我就这么两张图。”
    他再次点开相册，找到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他从渔网里倒出渔获时拍的。
    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盆底铺满了亮晶晶的银鱼，旁边还散落著几条白条。
    照片发送。
    这一次，对面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久到姜谦都以为对方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
    “叮。”
    一条文字消息终於弹了出来。
    【aaa试剂王哥】：兄弟你是真牛逼！我服了。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也发了过来。
    【aaa试剂王哥】：下次钓鱼一起。
    “？”
    姜谦有些无语，对面到底是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活动，才会这样？
    慢慢地，他终於理解了。
    哦！
    “原来是因为昨天不服吗？”
    他这才懂了，难怪对面这兄弟上来一言不发甩张图。
    姜谦能想像到，屏幕那头的中年男人，在经歷了两次震撼后，是带著何种“我不如他”的心情，打出这行字的。
    姜谦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安慰一下，照顾一下中年人：
    【aaa打杂姜谦】：“王哥客气了，我也是个新手，我现在还不过是新手福利期罢了。”
    “以后还要指望王哥带我发財呢！”
    【aaa试剂王哥】：“哈哈，你有天赋的！到时候一起！你也在独墅湖的对吧？”
    姜谦刚想回復，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
    辅导员。
    “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姜谦有些疑惑。
    他划开接听键。
    “餵？”
    “喂，导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滑又带著一丝刻意热情的声音：“哎呀，姜谦啊！最近怎么样啊？在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日子过得挺舒服的。”
    姜谦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他知道辅导员每次这个语气都没好事……
    这辅导员破事巨多，巨喜欢指挥人，曾经干过还没发招聘通知，就已经在学院大群质问“志愿服务的岗位生怎么还没到办公室干活？”这种事情。
    “舒服好，舒服好，年轻人嘛，劳逸结合是应该的。”
    辅导员乾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是这样啊，姜谦，院里最近不是有个创业比赛吗？你知道的，就那个网际网路。”
    姜谦嘿嘿笑道，“知道。”
    “唉，这不是咱们生科院嘛，报名参加的队伍数量不太够，院领导有点著急。”辅导员的语气显得很为难，“所以就想问问你……”
    “我的项目不是已经给杨文苏他们组了吗？”
    姜谦直接打断了她。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
    “每次都这样，名额不够了才想起来凑人……好成果全拿去给他们了，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什么都没有，硬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辅导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没错没错，是给他们了，但是……唉，別提了，他们那个项目匯报，做得太差了，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院领导很生气。”
    “哦。”
    “所以呢，院里也是看重你的能力！”辅导员的语气又热情起来，“我们这边还有一个老师的项目，刚批下来的，前景非常好！院里的意思是，想让你跟这位老师接触一下，你来当负责人，代表院里去匯报，怎么样？”
    姜谦听笑了。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也！
    “老师，对不起啊，我现在实在无心內卷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给你机会！多好的履歷啊！”
    “谢谢导员，机会还是留给更需要的同学吧。”姜谦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您是想邀请我帮忙，那也不是不行。”
    辅导员一听有戏，声音都高了八度：“真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集体荣誉感！说吧，有什么要求？”
    “也別提什么要求，”姜谦慢悠悠地说，“就按时薪算吧。”
    “时……时薪？”
    “对啊。”
    “你……你想要多少？”
    姜谦想了想昨天的收穫，很老实地回答：“昨天下午搞了三小时，赚了一千一。您看著给就行。”
    “学生跟院里谈什么时薪？你这思想不对头啊！行了行了，我这边还有会，这事你再考虑考虑！”
    ……
    姜谦无语了。
    他现在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嗯嗯，好的导员。”
    “是是，您说得对。”
    敷衍地应和了两句，对方似乎也觉得没趣，匆匆掛断了电话。
    姜谦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傻逼。
    他懒得再想这件破事。
    “走，钓鱼去！”
    今天虽然没有打卡点吧。
    但今天有老李啊！
    听说今天有个很厉害的钓点呢！

 第27章 疑似巨物

    霸道车上。
    姜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一股混杂著菸草和鱼腥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老李真是除了钓鱼其他啥也不干啊……”姜谦心中暗自吐槽，不过他对老李的点位还是放心的——
    老李虽然菜但是爱玩，之前他深度学习过老李的朋友圈，只能说老李確实是个情报犬。
    和他一起去钓鱼的人，基本上收穫都很丰富。
    虽然老李自己的收穫不是很丰富倒是也没错了。
    “老李，这次去哪里？”
    姜谦好奇问道。
    他希望去一个有很多白条的地方，毕竟白条是一个可以稳定出產的鱼类。
    这种鱼类习性掌握了之后，往往到很多地方，都可以做到旱涝保收。
    “去一个……算是废弃池塘吧，这个池塘已经很久没人去了。”
    “不过，我有好几个朋友在那里上过巨物。”
    姜谦这才注意到，后排还坐著两个人。
    第一个钓鱼佬有些神秘，像是某公司的光头；
    第二位钓鱼佬是个胖子，他的胃袋有些丰富。
    老李透过后视镜介绍道：“小姜，给你介绍下，这是老张，这是老刘，都是我几十年的老伙计了。”
    “张哥好，刘哥好。”
    姜谦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大学生社交逻辑第一条：没长白头髮的一律叫哥，没头髮的也叫哥》
    光头老张嗓门洪亮：
    “小兄弟，你就是老李说过的小姜吧？牛逼啊兄弟！”
    胖子老刘也嘿嘿一笑。
    姜谦微笑道：“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而已，这一次，说不定还要仰仗您三位让我不空军呢！您给我留点啊！”
    三人显然都非常受用，笑了起来。
    光头老张话锋一转，看向老李：
    “老李，你说的那个地方，靠谱不？”
    “千真万確！”老李眼神冒金光，“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上个月就在那儿钓上来一只中华鱉！正经的野生中华鱉啊！”
    “只不过他后来没吃，因为那中华鱉体积太大了。”
    胖子老刘惊道：“野生中华鱉啊？”
    “这东西现在居然还有野生的啊？不是早就全养殖了？”
    光头老张摇摇头，“鑑定为老李笑话一则。”
    “虽然说中华鱉这东西不算什么稀有的，但是在他妈池塘里哪有啊？”
    “老李，这个小故事又是你编的吧！”
    老李嘆了口气：“我找钓点的眼光你还不信啊？咱们今天就去碰碰，钓不著甲鱼，搞点鯽鱼黑鱼也行啊。”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一处偏僻的湖湾。
    水面开阔，芦苇丛生，一看就是藏鱼的好地方。
    四人各自找好钓位，麻利地支起装备。
    老李他们三个，清一色的长竿，准备死守大鱼。
    来都来了，跑这么远来。
    肯定是要奔著大货的！
    姜谦则拿出自己的短竿，掛上小鉤细线。
    光头老张看了一眼，有些好奇：
    “小姜，你这装备……准备钓白条？”
    “没有什么……更宏大的想法？”他哈哈笑道，“这个地方可是有好东西的！”
    姜谦点点头：“嗯，今天线组带的最大都是十六斤的。”
    “我都没指望上大货。”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只带了最大十六斤的线组……
    “我是只有最大十六斤的线组。”
    姜谦现在的计划其实非常简单。
    就是先稳住目前手头的水產图鑑中的品类，每次出来，至少保证有三百块以上的收入。
    再多，就要看系统……哦不对，是他自己付出的艰苦卓绝的努力了！
    所以他不准备
    胖子老刘和光头老张对视一眼，都笑了。
    眼神中，写满了——
    “年轻人，没志气！”
    浪费了这么好的钓点了。
    这地方，谁来这儿正经钓白条啊？
    跑到这种小眾冷门钓口来，可不就是奔著这地方的大货去的？
    他们今天带的线组，可都是最好的！
    老李也没多说，他知道姜谦有自己的门道。
    姜谦开了点腥香的饵料，捏了一小团，隨手拋入水中。
    浮漂立起，缓缓下沉。
    然后，就在即將到位的那一瞬间，猛地一个清晰有力的顿口！
    姜谦手腕一抖，扬竿！
    “嗡！”
    鱼线绷紧，发出一声轻鸣，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
    “哟，中了？”
    “这么快？”
    光头老张胖子老刘组合大为震撼。
    老李稳坐钓鱼台。
    他对姜谦的发挥水平已经不感到震惊了……
    姜谦没说话，稳稳地控著鱼竿。
    “这条……”
    他一用力，拉起抄网，一把拿下！
    手感传来，力道十足，绝对不是小鱼。
    也就十来秒的功夫。
    一条银亮的鱼被他飞出水面，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鱼护中！
    那鱼足有巴掌宽，三指厚。
    通体闪著银光，在阳光下鳞片熠熠生辉。
    姜谦刚刚钓上鱼，就感受到了变化！
    “宿主白条钓获数量增加一斤四两，成功达到白条钓获数量第三阶段，解锁第3习性！”
    姜谦心念一动
    【白条】
    【已钓获数量：十六斤一两（距离下一习性解锁，还差八斤）】
    【习性1：成群喜温】
    【习性2：喜咸饵料】
    【习性3：白条成群结队时，常有气泡吐出】
    姜谦一下子懂了。
    这个系统的图鑑，八斤是一个阶段！
    至於上限能解锁的习性，他暂时也不知道。
    当然。
    暂时也不需要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
    “我草！这么大的白条？”
    光头老张看著鱼，大感震撼。
    胖子老刘老刘也凑了过来：“这品相，我的天哪！真是好品相啊，这么高质量的白条，可不好找！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白条！”
    老李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见没？我兄弟的实力！”
    姜谦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震惊，他只是嘿嘿一笑，“运气好，运气好……”
    然后重新掛饵，拋竿。
    五分钟后。
    又是一个黑漂！
    扬竿！
    又是一条同样尺寸的大白条！
    “……”
    “……”
    光头老张胖子老刘兄弟彻底不说话了，两人默默地看著姜谦，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十分钟不到，两条！
    条条都是极品！
    “凭什么啊？”
    “这不科学啊！”
    他们在这守了半天。
    浮漂动都不动一下！
    可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姜谦的动作行云流水，拋竿，顿口，扬竿，飞鱼。
    光头老张有些纳闷了，没什么说法啊？
    再一看。
    线组，也是最普通的搭配。
    这就奇了怪了！
    “怎么做到的呢？”
    难道真是新手福利期？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
    没关係的，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会好的！
    就在这时，姜谦的竿尖忽然一个缓慢而有力的下沉。
    不是白条那种乾脆的顿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拖著往下走。
    姜谦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发力！
    老李，老张，老刘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睛！
    这个状况，像是钓到大货了！

 第28章 青春钓鱼少年不会遇到兔女郎甲鱼

    “中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鱼竿瞬间被拉成一个夸张的形状！
    姜谦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顷刻……
    顷刻开始溜鱼！
    “早知道应该好好学学这招的……”
    “我草！大傢伙！”
    老李惊呼一声，连忙放下自己的竿子跑了过来。
    光头老张和老刘也围了上来，紧张地盯著水面。
    姜谦稳住下盘，双手紧握鱼竿。
    “没办法了，只能大力出奇蹟了……”
    虽然他线组理论称重十六斤。
    但线组还是当时买的杂牌货！
    他绝对不会允许，因为线组承受不住这种诡异的理由，导致巨物离开！
    “想不到啊，不是系统的打卡点，居然也有这样的巨物！”
    姜谦沉默片刻，决定请光头拿住鱼竿，而后抓起抄网。
    一把抓住，顷刻上岸！
    “我草！”
    “我草！”
    “我草！”
    老李、光头老张、老刘，三个人，三个方向，同时爆了句粗口。
    那是一只脸盆大小的甲鱼！
    背甲呈黑褐色，裙边肥厚，四肢粗壮！
    若不是姜谦及时打码，这东西的头部將会成为河蟹兽的食物！
    “中华鱉！”
    “野生的……这么大的野生甲鱼！”
    “钓白条钓上甲鱼？小兄弟，你这运气……”
    光头老张已经语无伦次了。
    车上刚刚才说中华鱉，他们还以为不过是谣传呢！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甲鱼！
    姜谦自己也有点懵。
    他只是按照系统提示的白条习性，瞄准了有气口的地方落杆子。
    却没想到，只不过稍微调整了一下钓法，会搞上来这么个大傢伙！
    “甲鱼！”
    姜谦看了半天，思考了很久这东西到底是能吃的中华鱉，还是其他两种鱉。
    “肯定不可能是斑鱉的，我现在的段位，要是能在这鬼地方钓上斑鱉，那斑鱉就不会是一级保护了……”
    斑鱉全球就剩两只雄性的了……
    “不过，要是有朝一日能钓上野生斑鱉的话，我岂不是……”
    姜谦摇摇头，甩出去这个狂妄的想法。
    他心念一动，系统图鑑应声而出：
    【中华鱉】
    【累计重量：七斤二两】
    【习性1：中华鱉用肺呼吸，每15-20分钟必须浮出水面换气。清晨水温低、溶氧高时，它会固定在同一位置露头，会出现小规模气泡】
    【习性2：甲鱼是变温动物，体温依赖环境，会出现在向阳面。】
    姜谦逐字逐句地看完，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自己选的这个钓位。
    一个被芦苇盪半包围的小湾，正好背风。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太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这片浅滩上。
    岸边的坡度，目测也就是三十多度。
    再看看水边那几棵垂下来的柳树枝。
    好傢伙，每一个条件都对上了！
    这地方確实很適合野生中华鱉生存！
    估计是那只大甲鱼晒舒服了，准备下水活动活动。
    结果迎头就遇上了大自然的馈赠。
    然后自己就变成了大自然的馈赠。
    想通了这一点，姜谦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钓甲鱼！”
    这东西的价值，姜谦虽然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
    姜谦把那只还在挣扎的大甲鱼小心地解下鉤，放进一个备用的大號抄网袋里，扎紧了口。
    老李、老张、老刘三个人围著网袋，嘖嘖称奇。
    “小姜，你这……这真是钓白条钓上来的？”
    老刘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揉了揉自己的胖脸，感觉像在做梦。
    “我钓了一辈子鱼，我还是第一次见野生甲鱼！”
    老李看了一眼，“虽然我从来没有钓上来过甲鱼，但是根据我长期观察別人的经验。”
    “这玩意儿少说七斤！”
    “真有甲鱼啊！”光头老张还是非常震撼，“我以为是胡扯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完全没有一丝同行钓鱼佬有巨物的嫉妒，有的只是对甲鱼的震撼。
    姜谦看著他们，嘿嘿笑道：“运气好运气好。”
    “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下一只就不会有这么大了。”
    老张他们不说话了。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
    姜谦坐在椅子上。
    “要不然，这次试一试……”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钓甲鱼！
    虽然没有系统打卡，不一定旱涝保收。
    但是这中华鱉就够他卖个大几百了！
    “今天的收益已经够了，我自己也来不了这么远。”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看了一眼还在那围著甲鱼激动討论的三人。
    他默默地从饵料盆里重新搓了一团饵，掛在鉤上。
    这次，他不再是隨手一拋。
    而是瞄准了刚才那个点的侧前方，一片水草和亮水区的交界处，有个气泡的地方。
    “小姜，还钓啊？”老张看他居然又坐下了，忍不住问，“一只甲鱼够了吧？”
    “就是，见好就收吧。”
    姜谦依旧嘿嘿笑道：“难得运气好嘛……”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次没有了之前抽白条的疯狂连口。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老张他们三个也渐渐没了兴致。
    他们各自回到钓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守著自己的竿子。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姜谦看著自己一直纹丝不动的浮漂，有些感慨。
    “甲鱼还真是难钓一些。”
    他心態是非常平和的。
    毕竟这东西贵。
    要是能像钓白条那么轻鬆，那他早財富自由了。
    就在这时。
    “小姜！”老李喊道。
    姜谦同时反应过来——
    浮漂有了几个极其轻微的动作！
    不是下顿，也不是上顶，而是非常缓慢地、平移了大概一厘米。
    然后又停住了！
    “来了！”
    姜谦屏住呼吸，手握紧了竿把。
    又是十几秒的等待，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一个沉稳而有力的黑漂！
    这次他有经验了！
    就是现在！
    姜谦手腕发力，竿尖向上一挑！
    “嗡！”
    鱼线再次被绷紧，水下传来一股熟悉的、执拗的力道。
    虽然没有第一只那么凶猛，但绝对是同一种生物！
    “又……又中了？”老李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手里的竿子一扔，直接冲了过来。
    老张和老刘也傻了——
    不会吧？
    不会真中了吧？
    这么短的时间內，连续两只甲鱼？

 第29章 岁月静好

    如果这只也是甲鱼的话……
    这么短的时间內，连续两只甲鱼！
    这对刘张二人来说，简直是小小的姜谦震撼。
    两人对视了一眼。
    “应该不是吧……”
    这次姜谦有了经验，控鱼的动作更加从容。
    他没有急著把水下的东西拉出水面。
    而是耐心地左右牵引，消耗著它的体力。
    刘李张三人组的眼里，都有著些许期待。
    ……
    姜谦看著面前的浮漂。
    “希望你是一条甲鱼……”
    他猛地用力。
    水花骤然一紧！
    姜谦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老李惊道：“有门！”
    他拿去抄网走了过去。
    姜谦左手稳竿，右手轻带，拉动线组。
    水下的东西起初还横衝直撞，被他三牵两拽，力道渐渐萎靡。
    姜谦嘿嘿一笑，老李一下子懂了姜谦要干什么，跟上抄网！
    姜谦瞳孔微缩，右臂肌肉绷紧，骤然发力一挑——
    “哗啦！“
    青黑色的背甲破水而出，水珠四溅！
    一只黑褐色的甲鱼被他稳稳地拖到了岸边！
    这只比第一只小了不少，但看个头，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刘张二人很快凑了过来！
    伴隨著两人的靠近。
    “……”
    “……”
    “真是甲鱼啊？又是一只？？”
    姜谦嘿嘿笑道：“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老刘和老张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要真完全是运气原因。
    那他妈真是牛大了。
    你本来能中一个亿的。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
    姜谦礼貌性地回復完了之后，心中暗道：
    “第二只甲鱼了。”
    “今天的收穫，確实是足够丰富的……”
    两只甲鱼！
    “今天虽然没有去系统的打卡点。”
    但是老李的位置，感觉和打卡点比起来也差不多了……
    “打卡点胜在海量的收益。”
    而老李的位置，胜在能给他开新地图！
    他心念一动，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物种图鑑：中华鱉】
    【累计重量：十斤八两（加约三斤）】
    【习性1：……】
    重量更新了！
    七斤二两，加上这只估摸著三斤半的。
    “短短一天时间。”
    “別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钓上来几条的野生甲鱼！”
    “我已经钓上了两条！”
    姜谦心中野心大起。
    “能不能再来一只？”
    就在他雄心勃勃的时候。
    他听到了旁边的声音：
    “这地方不能待了。”
    光头老张突然开口，语气无比严肃。
    老李和老刘同时看向他。
    “你们没感觉吗？”老张指了指姜谦，又指了指他脚下的两个抄网袋，“这小兄弟坐在这，这方圆十里的鱼，气运都被他一个人吸光了！”
    “咱们坐他边上，別说甲鱼了，连个白条都別想开口！”
    老李和老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一定是这样！
    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没法上鱼！
    总不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吧？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这小子连竿上甲鱼，自己这边连浮漂都跟焊死了一样。
    “走！离他远点！”
    老李当机立断。
    “对，换个地方。
    老李空军，我可从来没有空军过！
    我就不信了，我今天还能空军不成！”
    老刘也咬牙切齿。
    说干就干。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收竿的收竿，提著钓箱的提著钓箱，叮叮噹噹，像是逃难一样，朝著下游一百多米外的一个小拐角走去。
    一边走，老张还一边回头喊：
    “小姜，我们不是排挤你啊，主要是你这气场太强，我们扛不住！”
    姜谦哭笑不得，只能挥挥手：“去吧去吧，祝你们爆护！”
    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姜谦也乐得清静。
    他没有再急著下竿。
    钓甲鱼这种事，讲究一个守株待兔。
    他已经把这个鱉窝里的两只大傢伙给请上来了，剩下的就算有，估计也得等上一阵子。
    他优哉游哉地从包里拿出个麵包，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
    一百米开外。
    老张、老李、老刘三人选了个新钓位。
    呈品字形散开，重新打窝下竿。
    说来也怪。
    离开了姜谦的范围。
    他们这边竟然真的开始上鱼了！
    “中了！”
    光头老张低喝一声，手腕一抖，一尾巴掌大的鯽鱼被他飞了上来，在草地上一阵活蹦乱跳。
    “嘿！还真是！”老张乐了，把鱼解下来丟进鱼护，“看来真是那小子的原因！”
    没过多久，另一边的老刘也传来喜讯。
    “我这边也有！”
    他提竿的动作慢了些，遛了半天才拉上来一条半斤左右的鲤鱼。
    “看见没！我就说嘛！”老刘喜滋滋地把鱼放好，“风水轮流转！”
    唯独老李，他的浮漂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老李心中忧鬱。
    他看著旁边两人接连上鱼，自己的窝子里却连个鱼星都不冒。
    “怎么就我不上？”
    “邪门了……”
    老李嘀咕著，又换了一团饵料，使劲拋了出去。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老张和老刘的鱼护里，已经零零散散有了鱼。
    虽然都不大，但总归是脱离了空军的队伍。
    两人心情大好。
    对嘛，这才是他们这个水平的钓鱼佬该有的收穫！
    “老李，你那边怎么样啊？”
    老张朝著老李喊道。
    老李黑著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別问！”
    老张和老刘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没事老李，你空军属於正常现象。”
    “走，去看看小姜那边怎么样了。”老刘提议道，“这么久没动静，估计也歇菜了。”
    “就是，甲鱼哪是那么好钓的，他钓上来两只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老张附和道，“咱们也算有收穫了，过去看看，別让年轻人觉得咱们老傢伙小气。”
    两人一拍即合。
    老李犹豫了一下，看著自己纹丝不动的浮漂。
    想了想，自己好像蹲在这里也没什么价值……
    遂也收了竿子跟了上去。
    三人走近了，看到姜谦正靠在椅子上，非常地舒適。
    仿佛岁月静好的景象。
    就好像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享受著与世无爭的生活，对钓鱼不感兴趣……
    三人对视一眼。
    都懂了。
    心中都是一喜。
    必然，是没有收穫的！

 第30章 姜谦与他的伟大甲鱼计划

    他们三个都是老资歷。
    野生甲鱼，撞大运才能碰上一只，连上两只，已经他妈是邪门了！
    绝对！
    不可能！
    再有第三只！
    “小姜啊，怎么不钓了？看你歇半天了！”
    老张率先开口。
    姜谦抬头看见他们，站了起来。
    “几位老哥回来了？正好，我也待不住了。”
    老刘笑了，“怎么，没耐心了？”
    姜谦一脸的意兴阑珊：
    “浪费了半个多小时！就一点点零星的收穫！”他摇头道，“就钓了个小东西。”
    小东西？
    老张心里彻底舒坦了！
    看吧！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野生甲鱼是那么好钓的？
    他故作诚恳地拍了拍姜谦的肩膀。
    “钓鱼考验的就是耐心，哪能指望一直有那种好事。”
    老李没有说话。
    第一是，他今天是个空军。
    第二是，他看著姜谦那个表情，总感觉不对。
    他觉得这小子憋著坏呢。
    老刘跟著道：“没错，得细水长流。你看我们，虽然都是小鱼，但好歹没空军嘛。”
    姜谦嘿嘿一笑：“是，您说的对。”
    他点点头，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塑料桶。
    “几位老哥说的是，我还是太年轻，心態不稳，准备回去了。”
    回去了？
    老张和老刘对视一眼，老李更是鬼点子开始往外冒了。
    带鯽鱼和白条回去。
    能有啥面子？
    要是能把姜谦这甲鱼弄回去……
    我草，那他妈就要装个大笔了！
    纯正野生货，饭店里有钱都买不到！
    “小姜！”老张一步上前，直接拦住他，“老哥跟你商量个事。”
    “张哥您说。”
    老张搓著手，眼神瞟向水桶：“你这甲鱼，拿回去卖吧？”
    姜谦点头：“嗯。”
    他在心中暗自吐槽。
    开玩笑。
    谁敢挑战东吴物业的权威？
    东吴物业堪称宿舍战神，一旦宿舍里出现明火，东吴物业就会化身为神！
    玉小刚敢在宿舍里使用明火，也要挨两巴掌！
    老张嘿嘿笑道：
    “这野生甲鱼市价大概两百一斤，我给你加两成！卖给谁不是卖，卖给老哥我，补补身体！”
    “老张你不地道啊！小姜，我也要！一样的价，咱一人一只！”
    老李看著姜谦。
    他总感觉这个小子憋著坏要装个大的，但是还是选择了凑上去：
    “凭什么没我的份？咱们三个人一起的，必须有我一份！”
    “我草，我不能继续空军了，不然我老婆又要唧唧歪歪一大堆。”
    姜谦笑了。
    “几位老哥想要，拿去就是。”
    “价格就按张哥说的，图个高兴。”
    “哎！但是要先让我拍张照片！网络上的b我来装！”
    姜谦自从和【aaa试剂王哥】交流之后。
    深深感受到了装逼的快乐。
    我草，钓上大鱼不装逼？
    鱼反正我吃不吃无所谓，逼必须是我装！
    “大气啊！”老张一下子笑了，这几把玩意儿拿回去是真可以装一把大的了，“可是……咱们三个人，就两只甲鱼，这怎么分？”
    “总不能切开吧？”
    “先到先得嘍……”老李嘿嘿笑道，“我先看看个头，要是有个大的，你们分，小的归我！”
    “凭什么小的归你？主意是我先提的！”
    三人吵吵嚷嚷地凑到桶边。
    老李走在最前，他看向桶里。
    桶里水有点浑，隱约能看到几个黑影。
    老李眯著眼仔细一看，瞬间僵住。
    他嘴巴越张越大。
    “老李你发什么呆！”
    老张在后面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到底怎么分，说句话啊！”
    老李没回头，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桶里。
    “老……老张！你们……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老张和老刘对视一眼，感觉不对劲，赶紧凑上前。
    顺著手指往桶里一看——
    水桶底部，三只体型硕大的野生甲鱼，正挤作一团！
    最下面那只个头最大，裙边肥厚！
    中间那只稍小，正伸著脖子！
    最上面，还趴著一只，背甲上还掛著新鲜的水草！
    三只！
    整整三只！
    老张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一、二、三！
    没错！
    实打实的三只！
    “我草！”
    老刘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老张实在没忍住，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们已经记不得自己今天草了多少东西了。
    他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姜谦：
    “小姜！你这桶里……怎么会有三只？！”
    姜谦一脸理所当然，语气无比自然。
    “对啊，你们走后，我又上了一只。”
    老李无奈。
    他就知道这小子绝对藏著坏呢……
    老刘骂骂咧咧道：
    “你……你刚才说，这半个多小时……没什么像样的收穫？”
    姜谦摊开双手，那表情纯洁得像个天使。
    “是啊！半个多小时才上一只，这频率跟之前比差远了！”
    他指了指最上面那只。
    “而且这么小！”
    “可不就是运气不好，没什么像样的收穫嘛！”
    寂静。
    寧静！
    三个人都已经沉默了。
    半个小时！
    上一只野生甲鱼！
    你他妈管这个叫运气不好？！
    管这个叫……
    没什么像样的收穫？！
    老张只觉得心臟被人捶了一拳，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些安慰的话，感觉自己十分尷尬。
    老李连连点头：
    “两个小时，三只野生大甲鱼……这传出去，这地方可就不是什么隱蔽的口了……”
    姜谦把塑料桶往前一推，露出温和的笑。
    “各位老哥，现在三只了，刚好一人一只。”
    “刚才说的价格，还算数吧？”
    “算数！绝对算数！”
    三人一下子回魂了：“老哥今天算是开了天眼了！”
    “我这就转帐！”
    姜谦嘿嘿一笑。
    三个老哥们加一起，给姜谦转了两千八百块钱。
    付完钱后，几个人很快上了车。
    三个老哥们准备各回各家，但是姜谦是真需要老李送的。
    ……
    车上。
    姜谦看著手机里的余额，心中暗自想道：“这钓甲鱼，还真是个好营生啊。”
    他心念一动，再次唤出系统面板：
    【中华鱉】
    【数量：十四斤（距离开启下一习性，还差两斤）】
    【习性……】
    刚才他的颓唐其实不是装的。
    他確实是觉得那一只太小了。
    他原本希望再钓一只甲鱼，开启第一阶段的习性的，
    根据他的了解，一般情况下，开启的第一阶段习性，会是“主要分布地区”。
    “如果我能够开启主要分布地区的话，就能够多钓几只野生甲鱼了！”
    姜谦心中暗喜，“这样的话，我可以每天都挣几千块！”
    几千块啊！
    姜谦以前想都不敢想。
    之前，杨凯和杨文苏那两个出生，给他发钱，都要发一篇一区，才能发八百补贴！
    “现在，我只需要劳作即可！”
    “只是可惜，没有开启新的阶段的习性。”
    不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姜谦也並没有那么宏大的追求，没有就没有嘛。
    反正早晚能遇上的。
    “但是……这些鱼怎么办呢？”
    姜谦有些无奈。
    他今天除了甲鱼还有其他收穫的。
    但这个点了哪还有收鱼的，都天黑了……
    “要不……”
    宿舍里反正就他一个人，他决定先带回去放一晚上。
    很快便回到宿舍。
    姜谦脑子里全是鬼点子，“要不然……”
    “我也去拿鱼换吃的？”
    就在这时。
    姜谦看到手机一直在震动。
    【空军基地】的群里，好像进了新人。

 第31章 猫想你了

    姜谦还是更喜欢用电脑开微信。
    打开电脑，姜谦点开了【空军基地】。
    【空军基地】群聊正热闹。
    系统提示：【aaa试剂王哥】邀请【愿逐月华】加入了群聊。
    【aaa试剂王哥】：来来来，再欢迎个新人。我一朋友，也是今天刚学钓鱼，战果斐然。
    群里安静了两秒。
    无人应答！
    姜谦看著屏幕，有些绷不住笑了。
    他知道为什么。
    前几天发图之后，他们大概已经对莫名其妙混进来的新生有ptsd了。
    【愿逐月华】：[图片]
    一张照片发了出来。
    不锈钢盆里，十几条板鯽活蹦乱跳，鳞片在灯光下闪著金光，皮毛极佳。
    没有文字。
    群里人一个个都感觉对了对了这个感觉是对的，果然这个群里除了老李没有一个空军！
    【夜钓王子秦】：嚯，新人可以啊。不过这哑巴作风，有点高冷啊。
    【大坝季老板】：只发图不说话？这逼装得我给九分，剩下一分怕你骄傲。
    【独墅湖龙王】：@愿逐月华，新人爆照爆三围，群规懂不懂？別光发鱼不吭声啊。
    ……
    姜谦看著面前的群聊。
    感觉有些饥渴难耐了。
    “装逼？”
    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自从昨天被【aaa试剂王哥】点透了之后，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钓鱼，就算他妈要装逼的！
    他点开相册，找到三只甲鱼的图片。
    点击，发送。
    群聊界面瞬间凝固。
    上一秒还在调侃新人的群友们，集体失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群里才重新滚动起来。
    【夜钓王子秦】：臥槽！臥槽！臥槽！
    【大坝季老板】：这他妈是甲鱼？野生甲鱼？
    【独墅湖龙王】：我怎么感觉不信呢……我钓鱼快十年了，从来没有见到过野生甲鱼！你居然能一天钓上三只？
    姜谦看著电脑屏幕，有些绷不住笑容了。
    “唉……”
    他心中一阵暗爽。
    对別人来说，十年都没有见到过的野生甲鱼。
    对他来说，却是一天能钓三只！
    “天道酬勤啊！”
    【草帽老李】：“我和他一起去的，確实是他钓上来的……”
    【大坝季老板】：“啊？”
    【夜钓王子秦】：“？？牛逼。哪个口？？我也要去！”
    【aaa试剂王哥】：“……”
    【aaa试剂王哥】：“已老实。”
    姜谦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是真有点想笑了。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对了对了对了，这是爽的。”
    钓鱼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愿逐月华】冒泡了。
    【愿逐月华】：野生中华鱉。背甲黑褐，裙边宽厚。
    【愿逐月华】：很厉害。
    紧接著，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申请人：愿逐月华。
    附加消息：这东西好吃吗？
    姜谦看著这条留言。
    “这个人……好奇怪的关注点啊……”
    这关注点倒是清奇。
    他点了通过。
    “算了，先不管她！”
    还没等他回復，微信界面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戴臻理。
    【戴臻理】：学弟，干嘛呢？吃晚饭没？
    姜谦敲字回復。
    【姜谦】：没。刚回宿舍。
    【戴臻理】：今天去钓鱼了吗？
    【姜谦】：去了去了去了学姐，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
    【戴臻理】：小猫想你了。
    【姜谦】：？？？
    【戴臻理】：快来啊，小猫说想你了！就是之前治好的猫！
    姜谦看著屏幕，愣了一下。
    想我了？
    姜谦虽然在有限的人生里只谈过一次恋爱，但是他是一个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恋爱教官。
    他一下子就阅读了戴臻理，並认为今晚这个样子去找戴臻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是一个优雅的人，他决定展现出自己优雅的一面：
    【姜谦】：猫是怎么想我的？
    【戴臻理】：他在后空翻。
    【戴臻理】：你就非要我告诉你，我想见你了？
    姜谦看著面前的消息，不免有些心动。
    他想了想，觉得人不能这样。
    至少不应该。
    对於一个人来说，值得做的事情有很多。
    而女色绝对不是最重要的。
    他今晚不该去。
    “嗯，就这样。”
    【姜谦】：马上到。
    他推开宿舍门下楼，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校外。
    ……
    十分钟后。
    “到了……”
    听著歌，姜谦到了文缘人才公寓的楼下。
    遥遥地，他就看到了戴臻理站在灯底。
    “这里这里，来了？快点快点，天要热起来了，好多蚊子！”
    今天的她穿搭风格真是很標准的学姐了，上半身oversize的t恤，下半身是牛仔裤，头髮扎著高马尾，戴著一副无框眼镜。
    “这眼镜……”姜谦看著戴臻理，有些疑惑道：“这不是学姐你的风格吧？”
    戴臻理骂骂咧咧，“我看著像是没有文化的样子吗？”
    姜谦好奇地看向戴臻理的手机，“你在看什么呢？”
    “新的龙族！”
    姜谦一下子兴趣起来了，“龙族？江南老贼又双叒叕开始重置了？”
    戴臻理摇摇头，“没有啦，是另一位大作家写的。”
    “现在凯撒队长已经和路明非、楚子航、苏茜、诺诺、绘梨衣，芬格尔组成了卡塞尔七怪，而路明非依靠他的双生武魂路鸣泽，已经带著眾人来到了神界，让其余六人一人对付一只龙，而路明非自己要去通过黑王九考，只要成功，就能化身世界树了。”
    姜谦：？？？
    这傢伙在说些什么呢。
    中文居然还可以组成如此曼妙的文字吗？
    戴臻理抬头看向姜谦，不管他说了什么，笑道：
    “呦，小学弟来的倒是挺快啊。”
    “我刚下楼，你就来了？”
    戴臻理往前走了一步，以经典的姿势探出头，盯著姜谦的眼睛。
    “是不是暗恋学姐啊？”
    姜谦看著戴臻理好像又在往莫名其妙的话题跑篇，怒道：“……我觉得……该怎么说？就是这个关键问题，嗯，关键问题就在於如何把这个问题定义成为问题的关键，那我们就不得不重新审查一下问题……”
    姜谦面不改色。
    开玩笑。
    我又不是萧楚男，我谈过一次恋爱的！
    我不是easy boy！
    戴臻理突然笑了，“害羞了学弟？”

 第32章 猫老板加入钓鱼团伙

    姜谦早就知道戴臻理会不按常理出牌，刚才龙族起手也是他做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戴臻理是零帧起手。
    戴臻理俏脸上洋溢著笑容，强制姜谦和她的桃花眼对上，“这就害羞了啊？”
    “还是你不喜欢学姐呀？和学姐一起上楼让你很不开心吗？”
    姜谦看著戴臻理，他是真有点遭不住这一套。
    他其实，平常真的不算是那种，很不擅长和女生交往的男生。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大一的时候外人看起来这么高冷的戴臻理，却是个这么……
    大方的人。
    沉思片刻之后，姜谦a了上去：
    “我当然喜欢和学姐一起上楼呀。”
    “我和学姐待在一起很开心。”
    戴臻理一下子被打出僵直了。
    这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她看著姜谦沉默了，整张脸都开始泛红。
    姜谦一下子笑了。
    果然，高攻低防！
    只是打出这下攻击让他也颇费力气……
    “走吧走吧漂亮学姐，我服啦，快走，我想去看看猫了。”
    戴臻理顺著他的台阶就坡下驴，拉起他的手说道：“走走走。”
    “好啦，不逗你玩了，走吧赶紧上楼。”
    “桶里是鱼吗？”
    提到钓鱼，姜谦一下子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是。”
    “这是我今天钓的。”
    “其实本来应该还有甲鱼的，但是老李花钱把甲鱼买走了。”
    ”卖了多少啊？“戴臻理显然有些好奇。
    ”卖了……emmm，两千多块钱吧。“
    戴臻理惊嘆道：”两千多啊？！“
    ”好多！“
    对於大学生来说，一天赚几千块已经是非常理想的好工作了。
    大多数算法实习的上限工资，一天也才一千二百左右。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里，姜谦显得有些不適应。
    他还是第一次和女生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
    虽然和戴臻理已经很熟了，但是姜谦还是感觉有些尷尬。
    很快就到了八楼。
    电梯门很快就开了。
    在戴臻理的带领下，姜谦跟著戴臻理进了门。
    可是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橘猫飞了出来，扑通，跳进了姜谦的桶。
    姜谦刚把那只装著几条板鯽和杂鱼的塑料桶放在玄关，甚至还没来得及套上鞋套。
    一个橘黄色的身影，就飞了过来！
    它就像是嗅到了某种绝世珍宝的味道，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捕猎的姿態。
    姜谦甚至还没看清它的动作，只觉得眼前晃过一道橘色的残影！
    紧接著。
    塑料桶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还没等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橘猫已经精准地叼住了它的背脊。
    “我草！我鱼呢？”姜谦一转头看向那只橘猫，“你这猫怎么还带明抢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一幕。
    面前那只橘猫叼起鱼就跑，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在外面晃了晃。
    隨后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戴臻理站在一旁，她笑嘻嘻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塑料桶，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姜谦。
    “哈哈……”她终於没忍住，这个场景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於滑稽了，“看来今天是没有鱼吃了。”
    姜谦把桶拎起来，看著里面剩下的几条鱼，长嘆一口气。
    “算了算了，给它吃了吧。”
    戴臻理笑够了，走过来，本来，她想趁机拍拍姜谦的肩膀。
    可思索片刻之后，她觉得不能这么，於是没有动手，而是开口道：
    “行啦，能让它看上的鱼，说明你钓的確实是顶级货色。”
    姜谦疑惑道：“此话怎讲？”
    猫这东西又不挑食的。
    戴臻理理了理头髮，“你是不知道，猫老板这两天除了吃饭，其他几乎什么都不干。”
    “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吃喝喝喝，整天就缩在阳台那个角落，除了吃饭的时候，平常其他时间，我甚至都找不到它在哪……”
    姜谦深諳这是怎么一回事。
    流浪猫会在刚刚被人收养的时候，都有一段適应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它会很没有安全感，但是又会有依存的感受。
    只不过，姜谦有一个小问题：“猫老板？”
    “为什么这么叫？”
    戴臻理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叫很舒服啊。”
    听著沙发底下的动静，姜谦发现那只猫似乎已经吃完了。
    它慢悠悠地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用爪子抹了抹嘴边的鱼鳞。
    戴臻理眼前一黑，“完了……”
    又要搞卫生了。
    可只见那只橘猫探头出来后，环顾四周，隨后歪著脑袋盯著姜谦看了一会儿。
    好像在沉思什么，而后，它快步走到了姜谦的腿边。
    它先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姜谦的裤脚，然后发出了细碎的呜呜声。
    姜谦试探著伸出手，摸了摸它那有些粗糙的毛髮。
    橘猫不仅没有躲，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还顺势躺在地上。
    “喵呜~喵呜~”
    戴臻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嘿！”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小东西，他就给你吃了两条鱼，我可是管了你两天的饭！然后你躲著我，去找他？”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呢！”吐槽两句后，戴臻理好奇地低头望去：“要不以后，你就带著它一起去钓鱼？”
    姜谦思考片刻，觉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建议。
    很多时候一个人去打卡点吧，还怪寂寞的。
    而且有时候钓上了小虾米之类的小东西，卖了吧也没人要，只能放生。
    丟给猫老板也怪好的。
    只不过……
    他表情有些古怪：“带著猫去钓鱼，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过诡异了……”
    姜谦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
    自己坐在岸边，旁边蹲著一只橘猫。
    自己上一条鱼，它吃一条鱼。
    你扣一颗豆，我扣四颗豆。
    “好古怪啊……”
    戴臻理笑嘻嘻地看著姜谦。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灵宠，灵宠你懂吗！”
    “你看那些短视频平台上的钓鱼大咖，哪个身边没点標誌性的东西？”
    姜谦还打算再思考一下，戴臻理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犹豫了。”
    “以后你去钓鱼，就来我这里把它带走，听到了没？这是学姐的指令！”
    姜谦无奈笑道：“好的学姐！”
    “我明天去钓鱼，就带著猫老板一起！”
    和戴臻理一起吃了顿饭之后，姜谦便是转头离去。
    他很期待明天的场景。
    毕竟，明天就是系统的【摆烂】词条的开启日了。
    一个星期过去，收穫如何呢？

 第33章 姜谦和猫老板钓鱼生活的第一天

    翌日清晨！
    姜谦从睡梦中醒来。
    “没有做梦……”他有些开心，“没有做梦，就代表著睡得很好！”
    感觉一觉醒来，整个人都变好了。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昨天本来坐不住了，但是也能坐得住了。
    虽然昨天day0了。
    但是不影响！
    偶尔day0一天，並不影响大计！
    姜谦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余额：5860.2元”
    每次看到这个余额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心里很有安全感。
    “这个时代，什么都不能保证安全感，无论是恋人，同事，还是工作……”
    “好吧我一个萧楚男好像没资格评价恋人可以不可以，但是钱一定可以给人安全感！”
    耳畔是“叮”的一声响起，姜谦听到了这段时间最悦耳的声音。
    “恭喜宿主，【摆烂】词条周期结束！”
    “请宿主在以下的三个词条中，选择两个词条！”
    【词条一：海风温和】
    【效果：当海钓时，可以预测水中的鱼群聚集地】
    【词条二：一双慧眼】
    【效果：当目前的第一打卡点中，有某一种群的鱼类占据主导地位时，可优先解锁这类鱼的习性】
    【词条三：百用饵料】
    【效果：当解锁一个新的打卡点时，將会获取最適合当前地点的饵料】
    姜谦看著这三个选项，终於是笑了出来。
    “我想死你了！”
    没有熟练度的日子，我过得好辛苦。
    他仔细地审视著每一个词条的效果，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词条一，【海风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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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谦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海钓啊……”
    听起来確实很诱人，一望无际的大海，乘著船，钓起那些深海里的巨物！
    和海豚相斗，钓起深海的鯊鱼，吃上北极的帝王蟹。
    成为海贼王！
    可问题在於……
    “我没有船……甚至老李那种级別都没有船……”
    姜谦可以自信自己早晚有那么一天，但是……
    现在拿这种词条，未免为时尚早了。
    他一个穷学生，现在连车都没有，更別提去海边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这个词条虽好，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价值为零，属於是屠龙之技，未来可期，但现在不行。”
    姜谦果断地將第一个词条排除。
    三选二，既然如此，那显然就要选择第二条，第三条了。
    “不过……也確实很合適啊！”姜谦深深感慨。
    为什么老资歷钓鱼佬用心了，往往就能上鱼？
    水下的世界瞬息万变，鱼的开口情况，洄游路线，藏身之处。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没有这么久的经验，根本无计可施！
    “而有了这个词条，我就可以弥补经验的不足？”
    “如果一个水库里，鯽鱼是优势种群，那我是不是就能知道哪一片水域的鯽鱼最大，哪里的鯽鱼最饿，它们喜欢在哪个时间点吃饭？”
    姜谦想到这个就爽。
    之前这个系统，对他来说最大的痛点。
    其实就在这里，就是在只能杀熟。
    可现在有了这两个词条——
    那就不需要了！
    姜谦已经能够想到，自己钓上鱼之后的场景了。
    耳畔是“叮”的一声响起，姜谦终於听到了那个无比悦耳的声音：
    “恭喜宿主，解锁【打卡清单】中新的打卡点！”
    【打卡地点：尹山湖水库】
    【建议搭配饵料：偏咸偏腥臭】
    【主要水產品：银鱼，青虾，有概率出现：蟹】
    【任务：在此地垂钓三小时以上，完成打卡可获得特殊奖励。】
    “这就是系统的变化吗？”
    姜谦发现这个系统多了两栏。
    “有了这两栏，確实是……变化很大。”
    姜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饵料盒，发现饵料还剩不多了。
    “等今天钓了鱼，就去买饵料吧。”
    顺便也要把装备升级一下了。
    他拿起手机，给戴臻理髮了条微信。
    【姜谦】：学姐，起了吗？我准备去接猫老板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下一个打卡点，试试自己这两个新词条的威力了。
    ……
    十分钟后。
    姜谦推开那扇熟悉的公寓大门时，戴臻理正蹲在玄关，手里拿著一根逗猫棒，试图和那个圆滚滚的橘黄色身影达成某种和解。
    “学姐，我来接猫老板上班了。”
    戴臻理直起身子，顺手抹了一把额前的细汗。
    她在家就穿的是oversize了，可是姜谦最吃的就是这套。
    他看著戴臻理有些发愣，戴臻理转头看著他，笑著问道：“怎么了？”
    “喜欢啊？”
    姜谦点头，“对啊，我可喜欢……这只猫了！”
    戴臻理被姜谦一套连招杀了一半，不认输的她说道：“喜欢啊？”
    她抱著猫走到姜谦面前，看著姜谦的脸道：“喜欢那我抱给你？”
    姜谦咳嗽两声，“猫老板，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管饱的那种。”
    ……
    二十分钟后。
    由於尹山湖水库离得並不远，加上猫老板甚至很听话地趴在了共享单车前面的车篮里。
    姜谦直接选择了骑车。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抵达打卡点附近！】
    【这里湖风温和，水草丰润！】
    【鱼群就在前面！】
    【打卡计时开始】
    姜谦停好车，放眼望去，这片水库比他预想的还要荒凉一些。
    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芦苇盪，水面平静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
    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这地方好啊，一个人都没有，正適合咱们这种社会边缘人士摆烂。”
    姜谦一边说著，一边把猫老板从箱里放了出来。
    “猫老板，咱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能乱跑，第二不能掉水里，第三不能抢我还没摘鉤的鱼，听懂了就叫一声。”
    橘猫蹲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隨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尾巴在身后有节奏地拍打著地面。
    “喵呜~”
    姜谦满意地开始组装渔具。
    猫老板听话，他自然就放心了。
    “系统说，银鱼是最主要的种类，那就先试试吧。”
    而且猫老板应该也很爱吃银鱼的。
    姜谦观察片刻，发现不远处的水下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坡，“试试这个口？”
    姜谦轻声呢喃，手臂发力，纤细的碳素鱼竿带著饵料落入了预定的窝点。

 第34章 钓上好东西了（今日三更）

    猫老板蹲在姜谦脚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浮漂，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一下。
    “你也觉得这儿有大货？”
    姜谦侧头看了一眼猫老板，手已经稳稳地搭在了手把上。
    “喵呜。”
    猫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水下的猎物。
    姜谦笑了，他也没想到猫老板这么听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约莫过了五分钟，原本静止不动的浮漂突然毫无徵兆地沉了一下！
    紧接著，浮漂猛地向上顶了一个目数，隨后又是一个利落的顿口。
    “来了！”
    姜谦双眼微眯，手腕猛地发力上挑。
    一股沉稳且巨大的拉力顺著鱼线传递过来，姜谦能感觉到水底下的那个傢伙正在疯狂地摆动尾巴，试图往深水区钻去。
    他感受到了，这条鱼多半是个中等大小。
    两斤左右？
    姜谦不慌不忙地左右牵引，现在他已经有些经验了。
    他利用著鱼竿的韧性不断消耗著对方的体力。
    水面上很快就翻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隱若现。
    “不对不对……这条多半是个大的！”
    姜谦一边控鱼，一边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条大鱼的真面目终於暴露！
    那是一条通体呈古铜色的高背大鯽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好肥！”
    姜谦立马挥动抄网，抄网顺著水面滑过，將这条大鯽鱼收入囊中。
    “啪嗒，啪嗒。”
    大鯽鱼在抄网里剧烈地挣扎著，溅起的水花洒了姜谦一脸。
    “猫老板，快看，咱们的开门红！”
    姜谦把抄网拎到岸边，还没来得及摘鉤，猫老板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它並没有急著下口，而是伸出小爪子，在那条大鯽鱼的肚皮上轻轻戳了一下，隨后发出了极其兴奋的鸣叫声。
    “喵！喵呜！”
    那眼神里写满了震惊，看著姜谦，好像看到了什么圣火喵喵教教主。
    姜谦看著他，嘿嘿笑道：
    “淡定。”
    他突然觉得真得带个猫。
    带个猫陪著確实是可以极大的愉悦心情……
    这小东西情绪价值是真足。
    “而且猫老板居然这么听话啊。”
    这是姜谦没想到的，他本来以为猫老板会是什么很有野性的猫，却没想到，居然这么文静，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
    “看来去学姐家的时候，是猫老板聪明，而不是纯饿……”
    他继续搭好鱼线，顺带著转头看向蹲在旁边的猫老板。
    这小傢伙正舔著爪子，刚才那一副震惊的模样已经不见了。
    换来的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说，“杂鱼，杂鱼……”
    “哇，还有磁小鬼环节……”姜谦蹲下身子。用手指点了点猫老板的脑袋。“刚才还一脸崇拜看著我，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猫老板甩了甩尾巴。
    姜谦被这小东西的傲慢给气笑了，他索性把刚才那条大鯽鱼捞起来，稍微处理了一下扔到了猫老板的面前。
    “这是给你的奖励。”
    猫老板抬头，眼睛都在发光，姜谦点头后，它立刻低头大快朵颐。
    它吃得很快，姜谦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直叫你猫老板也不太合適……毕竟你现在也是我的搭档了。”
    “我得给你起个名字。”
    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猫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姜谦思索片刻后，看著猫老板的形象，道：
    “以后你就叫无糖全麦麵包，怎么样？”
    猫老板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它盯著姜谦，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嫌弃，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姜谦愣住了。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无糖全麦麵包多好啊……”
    猫老板叫了一声。
    它转过身去。
    留给姜谦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姜谦在心中暗自吐槽，这就是无糖全麦麵包尖叫吗……
    “好吧，看来你对这个名字很有意见。”
    姜谦重新拿起鱼竿，浮漂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上。
    ……
    时间慢慢流逝。
    半小时后。
    姜谦看著自己的水桶，有些疑惑：“我怎么只剩下三条鱼了？”
    他转身，看向猫老板。
    猫老板低著头，大快朵颐中……
    姜谦无奈，“我这……你也不能全吃啊！”
    猫老板几乎把一斤以下的小白条和银鱼全吃了。
    虽然不重吧，但是对水桶的视觉效果影响很大……
    “算了算了。”
    想了想，姜谦决定以后还是要换一个带著盖子的，分开装。
    他转身，决定继续盯著浮漂。
    突然！
    姜谦看到了，浮漂开始动起来了！
    不是那种大鱼的沉稳，也不是小鱼的急躁，而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拖拽感！
    “又有动静了？”
    姜谦手腕微微用力。
    他感觉到鱼线绷紧了。
    但並没有那种剧烈的挣扎。
    他心里有些疑惑。
    “这是掛底了？”
    他轻轻提竿。
    鱼线却在水底缓慢地移动。
    这说明下面有东西。
    而且是一个活物。
    姜谦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鱼竿。
    他慢慢地將那个东西拉向岸边。
    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个黑乎乎的背甲露了出来。
    姜谦瞪大了眼睛——
    他看清楚了那个东西！
    “我草？”
    “这玩意儿也能钓上来？”

 第35章 抗议，詹皇咬中！

    那是一个覆盖著墨绿色硬壳的大傢伙。
    只见它两只硕大的钳子紧紧夹著鱼鉤上的饵料，八条腿在水中胡乱地划动著，看上去威风凛凛。
    “这玩意儿也能钓上来？”
    姜谦把这东西拉近一看，“这玩意儿是这个季节的东西？”
    只见面前，他鏖战之后，钓上来的水產品居然是……
    “螃蟹？”
    “你不是应该在打nba……咳咳。”
    姜谦有些惊讶地看著面前的青蟹。
    “怎么还会有螃蟹啊？”
    他想起了系统给出的打卡信息。
    【有概率出现：蟹】
    “原来这个『有概率』，是这么个出现法……”
    讲道理，螃蟹讲究的一般是九月，十月吃。
    这野生的螃蟹，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一会儿看看系统……”
    姜谦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於提豆腐的力道，缓缓將鱼竿往回收。
    “现在先把这个东西弄上来再说……”
    这个的確是巧合了，看起来像是他的腹股沟……不对，是钳子夹住了。
    旁边的猫老板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
    它弓著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一双猫眼瞪得溜圆，紧盯著水面下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
    “啪嗒！”
    终於，隨著姜谦手腕一个轻巧的翻转，那个大傢伙被成功地拖上了岸，它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垂钓/捕捞熟练度+1】
    姜谦看著面前的青蟹，“好肥！”
    “这么肥的螃蟹，居然是这个季节的吗？”
    那竟是一只足有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雄蟹！
    青背白肚，金爪黄毛，活力十足，一脱离水面就立刻挥舞著两只大钳子，显然是马上要发起下快攻了。
    “这只……真的好漂亮啊！”
    姜谦忍不住讚嘆出声。
    他看著这只螃蟹，心念一动：
    【螃蟹】
    【收成：七两（距离下一阶段差：七斤三两）】
    【习性1：三四月份是奄仔蟹的黄金期，这时的奄仔蟹尚未交配，常活跃於淡水湖】
    【习性2：秋风起，蟹脚痒】
    【习性3：可用竹竿、棉线拴上生肉、青蛙腿或鸡鸭內臟作饵钓取】
    “怪不得！”姜谦一下子懂了，“这应该就是奄仔蟹！”
    他赶紧放下鱼竿，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用脚踩住蟹背，然后伸手去解鱼鉤。
    就在这时。
    姜谦看到，猫老板好奇地凑了过来。
    好像在检验，能不能吃。
    “这你也抢？”姜谦好奇地看著，他还真想知道猫老板能不能吃螃蟹。
    只见猫老板悄悄地走近螃蟹，打量片刻之后，他尝试著伸出手。
    “咔！”
    “喵呜！！”
    猫老板如同触电一般，瞬间炸毛，弓著背向后跳开三尺远，对著那只大螃蟹发出了充满威胁的哈气声。
    “哈！！”
    姜谦哈哈大笑。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猫老板吃不了！
    猫老板警惕地在远处踱步。
    姜谦费了点劲，才把鱼鉤从蟹钳里取出来，然后把詹……螃蟹丟进了水桶里，盖上盖子，压了一块石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螃蟹！”
    这螃蟹，是真不好找啊。
    这东西，卖的贵，还好吃！
    简直是最理想的渔获！
    “只是很可惜……”
    这次没有带动物內臟，不然姜谦高低要试试。
    姜谦重新掛上饵料，將鱼线拋入水中，心情格外舒畅。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系统要求的三个小时打卡任务，还有一个多小时。
    “不急，慢慢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小伙子，收穫不错嘛。”
    姜谦回头一看，是一个穿著蓝色布褂，戴著草帽的老大爷。
    老大爷手里也拎著一套渔具，看样子也是个钓鱼爱好者。
    “还行，大爷，隨便玩玩。”
    姜谦笑著回应道。
    老大爷走到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他的水桶，目光立刻就被那条高背大鯽鱼吸引了。
    “嚯，这条鯽鱼可不小啊！”
    老大爷的眼睛亮了，“得有两斤多吧？今天的口也太好了吧！”
    “好肥的鱼！这么肥的鱼，我都不知道多久没看到了！”
    “运气好而已。”
    我的日常罢了——
    姜谦暗自吐槽。
    这就是系统带来的优势啊。
    哪怕他把小白条全餵猫了，渔获也是足够的！
    因为他是最先来的！
    现在是春天，他可以最快地根据系统的打卡点，最快地了解到鱼类的活动踪跡！
    也就能上最肥，最大的鱼！
    对別人来说难得一见的肥鱼，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罢了。
    老大爷的目光在水桶里转了一圈。
    他有些好奇地打开另一个水桶，然后，他的视线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只大螃蟹。
    “这……这是……”
    老大爷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他摘下草帽，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到水桶上。
    “小伙子，你这螃蟹……也是从这湖里钓上来的？”
    老大爷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
    姜谦点了点头，一脸轻鬆地说道，“掛饵料上来的，我也挺意外的。”
    狠狠装逼！
    虽然他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但是……
    轻描淡写。
    毫无波澜！
    “掛……掛上来的？”
    老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围著水桶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我见过捞上小螃蟹的，可这么大个的，活的，还是头一回见！”
    “小伙子，你別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你用手竿从湖里弄上来的？！”
    “是啊。”
    姜谦继续盯著水面的浮漂，头都没回，“它自己夹著饵料死死不鬆手，我就顺手提上来了，我也挺意外的。”
    “夹……夹著饵料上来的？！”
    老大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围著水桶转了两圈，看著那只青背白肚的七两巨蟹，三十年的钓鱼观当场碎了一地。
    “春天连竿大鯽鱼就算了……这特么春天哪来的这么肥的野生活蟹啊？！”
    “老子在太湖边上钓了半辈子鱼，手竿拉上七两大野蟹的，这是头一回见啊！！”
    姜谦笑了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浮漂上。
    我们钓鱼高人就是这样……
    古井无波……
    心態平淡……
    有了这条大鯽鱼和这只大螃蟹打底，他今天的心態已经完全放鬆了。
    就算接下来一个小时什么都钓不到，他也心满意足了。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
    水面上的浮漂，又动了！

 第36章 鱖鱼

    只见水面上的浮漂，竟是毫无预兆地一沉！
    姜谦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中的重量！
    这股力道沉稳而霸道，完全不是之前几种鱼可以比擬的！
    姜谦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条鱼很凶猛！
    “嗖”的一声，整根浮漂瞬间消失在水面下！
    姜谦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向上一刺。
    鱼线瞬间崩得笔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
    紧接著，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道顺著鱼线死死往下扎！
    鱼竿硬生生被拉成了一张紧绷的大弓！
    旁边的大爷也注意到了，心中暗自疑惑：
    “这小伙子不会又上大货了吧？”
    姜谦已经有了一些经验，於是开始溜鱼，在水里耐心地跟它耗。
    足足溜了七八分钟。
    底下的巨物终於卸了力，翻著白肚皮浮出了水面。
    姜谦定睛一看。
    宽厚的脊背，一身带著暗黄底色的黑色豹纹斑块，大嘴如盆，背鰭像一排锐利的钢针一般根根竖起。
    野生大鱖鱼！
    “我草！”
    这他妈玩意儿居然还有！
    姜谦抄网一兜，用力把它提上岸！
    “哗啦！”
    【垂钓熟练度+1】
    水花四溅！
    “好肥啊！”姜谦看著这条鱼，深深地感慨——
    这鱼太肥了！
    粗略一掂手，起码四斤半往上！
    这才是真正的全麦麵包。
    猫老板是什么路边？
    “这东西……”姜谦心中深深感慨，“这才是这个季节的收穫啊。”
    俗话说，桃花流水鱖鱼肥。
    这个时候正是鱖鱼最肥的时节。
    这个季节的野生大鱖，肉质紧实到了极点，是水產市场里真正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姜谦好奇地转头一看，只见猫老板打量著这条鱖鱼。
    这还是第一次，猫老板看到这种鱼类没有先下手为强。
    它小心翼翼地思考著，似乎在掂量著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
    姜谦有些纳闷。
    “你也不是家猫啊，你怎么会怕鱼的？”
    “拋开这条鱼比你大不谈，你这和怕老鼠有什么区別？”
    猫老板抬头看著姜谦，好像在说，“我也要吃吗？”
    “懦夫！”
    怒斥猫老板的懦弱后，姜谦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鱖鱼】
    【累计重量：四斤（还差四斤升级）】
    【习性1：鱖鱼是伏击型猎手，领地意识极强，喜欢卡在障碍物中守株待兔】
    【习性2：……】
    “这次真是运气够好了。”
    毕竟，这种肉食性鱼类。
    换做其他人，都是要路亚钓的！
    他能钓上来，纯属运气好而已。
    对於別人来说，这东西用路亚求都难求，姜谦自然也是心理满足的。
    “过几天，换个路亚竿吧。”
    姜谦心中暗想。
    他刚准备收拾东西，就在这时，有人戳了戳他。
    姜谦刚准备转头望去，却只见刚才的老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好大的一条鱼！”
    “这么肥的鱖鱼啊，小同学，这居然能钓上来啊？！”
    “小兄弟，你这……太好了吧？”
    “嗯，它自己死咬著口上来的。”姜谦嘿嘿笑道，“运气好，运气好！”
    老大爷不说话了，他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高级活鱼桶。
    这特么水里的鱼，是认人吗？
    他刚才钓鱼钓了半天，一点收穫都没有！
    可是这个年轻人，不讲伍德！
    一股极其荒谬的憋屈感和挫败感，瞬间抽乾了老大爷全身的力气。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
    “钓了半辈子鱼，全特么钓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爷摇了摇头。
    他拎著空桶，背影有些佝僂地走了。
    道心破碎！
    曾经的天才大爷，如今……
    姜谦摇了摇头。
    他收起渔具，拎著沉甸甸的水桶，转身离去。
    “这些鱼能卖多少钱呢？”
    姜谦有些好奇。
    鱖鱼虽然平价不贵，但是这只鱖鱼足够肥啊！
    “还有两条大银鱼！”
    “另外，还有这个……螃蟹。”
    姜谦看了看水桶。
    毕竟他也没在春天吃过螃蟹，这东西能卖多少，他也不知道。
    姜谦走了一段路，他知道尹山湖附近是有个收鱼的地方的。
    “希望这一笔鱼钱，能让我多赚一点……”
    姜谦走到马路边一片绿荫处，果不其然，路边停著几辆收鱼的三轮车。
    有一个中年鱼贩子，正坐在车旁边的椅子上。
    他看著好像……
    有些发愁？
    姜谦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

 第37章 准备回老家（前文有修改）

    旁边刚有个大叔结完帐，大半天的渔获，刚好卖了十五块。
    见到姜谦拎著大红水桶过来，原本就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鱼贩子吐了口烟圈，隨口问：
    “卖鱼啊？小杂鱼和白条我不收啊。”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好渔获都没有……”
    姜谦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废话，把水桶放在地上，拎起趴在水桶盖子上的猫老板：
    “老板放心，肯定没有！小杂鱼和白条，都已经进了它的肚子了！”
    鱼贩子漫不经心地低下头。
    下一秒，他愣在原地！
    “乖乖……”
    鱼贩子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看姜谦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眼神开始绽放出金色的光芒，耳边仿佛有个老头在念叨，“哇，金色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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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这个桶，又看了看另一个桶：
    “牛逼啊！”
    “这收成是真不错。”
    旁边刚拿了十五块钱的大叔探头一看，一下子也有些惊讶：
    “好肥的鱖鱼和鯽鱼！”
    “这么肥，这得有个六七斤！”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堆渔获，够他风吹日晒半个月了！
    这小伙子一天居然就能钓上他半个月的渔获！
    甚至还有他半个月钓不上的……
    “还有……我靠，还有青蟹！”大叔一下子受不了了，“野生奄仔蟹啊？！”
    “奄仔蟹这种东西居然还有野生的？”
    鱼贩子赶紧蹲下身，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热切，“兄弟好说！好说啊！你早说你有这等货啊！”
    姜谦现在已经习惯了鱼贩子们前倨而后恭的態度：“老板能卖多少钱啊？”
    做这行的都知道规矩，碰到能搞到硬货的高手不能宰。
    因此，鱼贩子没去套近乎压价，直接报了实底：
    “大板鯽八十一斤。这条四斤半的野生大鱖，镇上饭店抢著要，我给你一百一斤。全包了，怎么样？”
    “野生奄仔蟹……这个我说实话，我拿不住。”
    他指了指那个赶上一个大盘子大的奄仔蟹，“而且我建议你留著自己吃吃得了。”
    姜谦一愣。
    拿不住？
    拿不住就是，“懂行的人觉得这东西价格太高了，我不需要”的意思。
    “这奄仔蟹这么值钱吗？”
    鱼贩子点点头，“对！”
    “奄仔蟹也有许多讲究啊，如果是养殖的奄仔蟹，大概六十一斤，其实能拿下了。你这一只，如果是养殖的卖不到多少钱。”
    “但这是野生的！野生的价格，很高很高！野生的奄仔蟹基本没几个会被捕捞。”
    “別卖了，你自己留著回去吃多好。”
    “其他的，加一起我给你算八百？”
    听到鱼贩子对螃蟹的描写，姜谦心里也是猛地一跳，但他脸上没露半点怯，只是强装镇定地点点头：
    “过秤！”
    逼格这一块！
    鱼贩子动作极快，態度极其客气：
    “加个微信，以后有这种硬货，不管多少，第一手留给我。”
    【微信收款：800元。】
    看著微信支付的消息，姜谦感觉心里很踏实。
    猫老板还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鱼贩子收走的大鱼。
    姜谦一把把它抱起来，“好啦好啦。”
    “晚上有好吃的。”
    鱼贩子看著猫老板，笑道：“你跟著这兄弟，可是有口福了。”
    “不差这一口的！我看他这水平，能天天给你吃饱。”
    猫老板喵了一声，跳到了姜谦肩膀上。
    姜谦刚点开高德地图进行打车。
    手机上微信弹出消息：
    【妈妈】：“在吗？过几天，清明节假期，我们要回老家去看看外婆。”
    【妈妈】：“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正好带你出去玩玩！你已经很久没有陪爸爸妈妈出去玩了……”
    姜谦笑了，看著自己老母亲的话。
    如果是正常家庭，他会觉得內疚。
    会觉得缺乏对家人的陪伴，会觉得疏於和家人的相处……
    但姜谦不会。
    为何不会？
    因为不孝！
    姜谦寒假的时候才和他们一起去云南玩过……
    而且知道，这俩人真要喊他出去玩，两个人绝对是乐呵呵笑嘻嘻的。
    而这种可怜兮兮的態度，绝对是他妈的藏东西了，就是不知道是藏了相亲还是藏了什么。
    “不过，还是回去一下吧。”
    想想外婆今年七十五岁了。
    也確实是该回去看看了。
    姜谦刚发了一条答应的消息过去，就看到了老母亲发来消息：
    【妈妈】：“好呀好呀！记得带点东西回家啊！要体现你自己的心意！”
    【妈妈】：“花你自己的钱！要有你自己的工作量！你不要指望著找你爸要钱！”
    姜谦无语了。
    “而且，我怎么会想到去找我爸……”
    姜谦的老父亲姜志国在家里的地位仅仅比姜谦高一点点，比家里的边牧团团要低一点。
    雄心壮志地存了一酒柜的酒，结果连开一瓶江小白的权限都没有。
    “简直是姑苏男人的耻辱！”
    “不过……”
    姜谦想了想，“还有几天就清明了。”
    他低头，看向桶里的螃蟹，“钓点青虾甲鱼之类的，倒是也不失为一种很有面子的赠礼？”
    “也是。”
    姜谦决定，接下来的几天里，看看能不能钓上一些珍稀的水產品。
    拿个鯽鱼啥的当礼物肯定算不上门面，但是甲鱼这种还是很够资格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笑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看到我拎著这玩意儿，是个什么反应。”
    坐上车，他看著面前的面板：
    【技艺：垂钓/捕捞】
    【熟练度：15/100（小成）（本次打卡增加9）】
    【图鑑：太湖青虾，白条，银鱼，鱖鱼，青蟹，甲鱼】
    “越来越丰富了啊！”
    姜谦下意识说道。
    【恭喜宿主，完成打卡任务！】
    【奖励1：奄仔蟹的一种清蒸做法】
    【描述：单纯好吃的一种做法，没有特殊的讲究】
    【奖励2：50元】
    “……”
    果然不能指望每次都有词条那种级別的奖励……
    姜谦无奈吐槽，“那就奖励1吧！”
    一会儿去见戴臻理了，给她做点好吃的。
    感谢学姐这一块./
    绝对是奔著感谢去的，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感情。
    再说了，奄仔蟹又不可能留到几天后，不如直接吃掉。
    计程车在姑苏大学附近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停下。
    姜谦付了钱，单手拎著那个装著奄仔蟹的红桶，另一只手稳了稳肩膀上不安分的猫老板。
    “老实点。”
    姜谦拍了拍它的屁股，“等会儿有你好吃的。”
    猫老板“喵”了一声，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姜谦的衣领，掛在姜谦的肩上。
    一天下来猫老板已经十分老实了。
    姜谦刚准备掏出手机给戴臻理髮消息，因为文缘的电梯是要刷卡的，就看到不远处两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还挺眼熟。
    不，是两个都挺眼熟。
    “李静，杨文苏？”

 第38章 老母亲的电话

    姜谦死都忘不了这两个人的长相！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著一身精致的连衣裙，画著全妆，正是杨文苏！
    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跟班，李静！
    姜谦的脚步停了一下。
    “草尼姆的，忘了杨文苏也住在这栋楼了！”
    李静先看到了姜谦，她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
    旋即她的表情变成了天塌了的样子，转头看了一眼电梯。
    “哎呀，这不是姜谦吗？”杨文苏快走两步，“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文苏闻声，也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姜谦，尤其是看到他肩上那只猫，还有手里那个极具乡土气息的大红水桶时，眉头微蹙。
    她的目光在姜谦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姜谦？”
    “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她上下打量著姜谦的穿著，休閒t恤，运动裤，脚上一双板鞋，和他之前在课题组里那种严谨认真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退了组，连形象都不顾了？”
    杨文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拎著个桶，跟个进城卖鱼的似的，像什么样子。”
    姜谦还没说话，就听到了……
    哈气声！
    他肩膀上的猫老板衝著杨文苏齜牙，发出“哈”的威胁声。
    姜谦转头一看，他终於意识到这玩意儿和什么神似了……
    我草，耄耋使用了【武魂真身】！
    “哟，还养上猫了。”
    杨文苏的视线落在猫老板身上，嘴角撇了撇，“看来你的日子过得还挺清閒。”
    “今天来这里干嘛？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杨文苏觉得就是这样的。
    不然姜谦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干什么呢？
    “啊？”
    姜谦惊了。
    我靠，她到底是经过了怎样一番思考，才能得出我是来找她的这种结论？
    李静一愣，旋即露出有些焦急的表情，准备抓紧拉著杨文苏跑路。
    可杨文苏不仅不收敛，还是说道：“不要觉得你来楼下等我，我就会动心！也不要觉得追我，我就能把你收回课题组！不可能的！”
    李静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快走。
    姜谦摇了摇头。
    他今天懒得跟她废话，他今天心情不错，不想被这种人破坏。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准备绕开她们直接往里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静在一旁拼命地给姜谦使眼色，脸上堆著笑，那意思很明显，让他顺著台阶下。
    姜谦却不搭理。
    杨文苏抬头，冷哼一声：
    “不要指望著来我家楼下找我，我就会给你机会！”
    “过几天有主题团课，我希望你当眾道歉，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李静帮腔道：“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姜谦摇了摇头。
    啥必。
    我就算还在內卷的时候主题团课我都不去，你不会觉得我不內卷了还会去吧？
    开玩笑，除非你能让杨凯那个啥必来主题团课跳脱衣舞。
    就在这时，感受到一股目光的姜谦猛地一抬头，却发现远处戴臻理已经在电梯间里和他打招呼了。
    她站在夕阳中灿烂地笑著，很热情，桃花眼里带著笑嘻嘻地喜悦。
    姜谦转身，杨文苏却依旧趾高气昂。
    他笑了。
    戴臻理冲他招手，姜谦走进了电梯。
    杨文苏回头一看，却发现姜谦不见了。
    “他……人呢？”
    杨文苏疑惑道。
    李静拍了拍她的肩膀，“可能是见不得你，躲起来了吧！”
    她想要把这件事情瞒下去。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她还希望靠杨文苏这条线，帮助她拿到第一篇子刊呢！
    杨文苏有些伤心，问道：“你觉得他……后天会来吗？”
    李静笑著说道：“应该会的吧！”
    ……
    电梯间里。
    戴臻理笑嘻嘻地看著姜谦，“怎么啦？”
    “偶遇了曾经的一生所爱？”
    “是害怕被她看到你和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学姐在一起？”
    她笑嘻嘻地看著姜谦，“你要是还喜欢她，学姐可以……”
    姜谦看著戴臻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戴臻理说这种俏皮话的时候比较硬气：“我真对她没感情。”
    “学姐啊，我真的对她……和外界想像的不一样。”
    唉。
    杨凯这个出生！
    当年给他安排的莫名其妙的杂事太多了才会有这样的误会！
    见到姜谦急了，戴臻理嘿嘿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不过她说的那个主题班会，你是不是不想去啊？”
    姜谦点头，“我主题班会去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戴臻理长嘆一口气，“哎呀……那不行啊。”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你可不能不去班会。”
    “这次是和就业有关的。”
    姜谦疑惑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去？”
    戴臻理嘿嘿笑道：“因为我要去。”
    “你不想看你的漂亮学姐上台演讲吗？”
    姜谦看著戴臻理，瞳孔瞪大：
    “啊？”
    戴臻理趁机戳了戳姜谦：“你要是不去，学姐会不高兴的哦。”
    姜谦看著戴臻理，闻著她身上的小香风。
    好了。
    这下真得去了。
    电梯到了，戴臻理走在前面，姜谦跟在后面。
    “今晚吃什么？”
    戴臻理转头理所当然地问道。
    姜谦疑惑，“啊？”
    “你没做吗？”
    戴臻理点头，“怎么能是我做？”
    “你捨得让漂亮学姐下厨房吗？”
    她桃花眼眨巴眨巴，可怜巴巴地看著姜谦，“我不会嘛……”
    姜谦受不了了，闭上眼睛。
    戴臻理一下子绷不住了，捂住嘴笑了出来，“好啦好啦。”
    “逗你玩的。”
    “饭我已经煮下去了，菜的话，我燉了一锅牛腩。”
    “还有青菜，我本来准备等你来了再炒的。”
    姜谦看著戴臻理，笑道：“那就方便了。”
    “我还打算给漂亮学姐，做一只螃蟹来著。”
    “螃蟹？”戴臻理眼前一亮，一边打开门一边问道：“仔蟹吗？”
    姜谦点头。
    戴臻理笑著说道：“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吃了！”
    猫老板蹦进房间里。
    姜谦也刚准备开始做饭，手机却想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看——
    “我草？？！！！”
    戴臻理凑了过来一看。
    手机上赫然是两个大字，【妈妈】。

 第39章 老母亲决定杀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我草。
    “这可不兴打电话啊！！”
    姜谦看著手机。
    两个人要是出去玩的时候被老母亲打电话过来也就罢了。
    到时候，姜谦只会被老母亲鼓励，关照等等。
    但是……
    现在是在戴臻理家里！
    这个时候被老母亲打视频过来，姜谦觉得。
    老母亲其实还好，最多就是让他多注意，然后给他转点钱啥的。
    但是！
    以他对自己的老父亲，姜志国同志的了解.
    但凡让这老登得知了自己的儿子和女生共处一室。
    姜志国给他叫个安全套的外卖都算是发挥失常。
    不著调的老登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诡异的事情。
    姜谦深諳自己的原生家庭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痛击。
    “不行……得想想办法。”
    想了想，姜谦硬著头皮选择了……
    通话接通。
    姜谦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二字，感觉血压有点高。
    他看了一眼戴臻理，对方正在灶台前研究怎么处理那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他把手机按在耳边，另一只手挡住嘴，压低了嗓音。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老母亲的声音。
    老母亲显然在陪姜志国同志钓鱼，因为姜谦隱隱约约能听到她殴打姜志国同志的声音：
    “崽啊，干嘛呢？”
    “刚才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我和你爸想问一下你关於清明放假的事情的。”
    姜谦走到阳台边，打开了窗户。
    “我在忙呢。”
    “忙什么？”
    “按照你们的人生规划，坚定迈进。”
    母亲在那头笑了两声。
    “那怎么不开摄像头呀？”
    噔噔噔噔噔（死亡笔记对峙音乐……）
    姜谦一愣，旋即赶紧说道：“不是不开，而是缓开，慢开，优开，有节奏地开，让有准备的先开，让心態成熟的人先开，才能……”
    “你要是不希望你微信被封就別说下去了。”
    远处，戴臻理从厨房走了出来，却发现姜谦不见了。
    她转头，却发现姜谦在阳台拿著一部手机，歪了歪头笑了笑，问道：“你在干嘛？”
    “你在给谁打电话？”
    姜谦做了一个“妈妈”的口型，並强调了自己不是瓦学弟，而后对著另外一头说道：
    “学校……学校这边有安排！不方便！”
    “伟大的老母亲，我这还有事，先掛了啊……”
    伟大的老母亲显然是並不乐意这就放走姜谦的，“什么事情呀？”
    “妈妈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做那些违法犯罪，见不得人的事情……”
    戴臻理看著姜谦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玩。
    她挑了挑眉，走到姜谦身边。
    姜谦眼睛都瞪大了，我草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没有，伟大的老母亲，我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有……”
    戴臻理指了指，用手机打了一段文字：“我也见不得人吗？”
    她的眼睛里满是戏謔。
    姜谦看著她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心里一阵发慌。
    他赶紧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戴臻理却偏不。
    她迈著步子，故意贴著姜谦站得极近。
    她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打开相机，把头摆在了姜谦旁边。
    比了一个耶。
    “咔嚓。”
    戴臻理那柔顺的长髮扫过姜谦的脖颈，带著洗髮水的清香，痒痒的。
    姜谦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他赶紧把头偏向一边，对著电话那头说道：“没，没谁。”
    “就是室友在看视频。”
    母亲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室友？”
    “我怎么听著像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姜谦心跳漏了一拍。
    “哪有。”
    “你听错了。”
    “妈，我真忙著呢，回头再说。”
    姜谦说完，也不等那边回应，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管他呢！
    到了宿舍他们知道也无所谓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戴臻理收起手机，笑得肩膀都在颤。
    “怎么？”
    “我是见不得人，还是见不得光？”
    她看著姜谦那张微红的脸，故意凑近了一些。
    “你刚刚怎么不说呀？”
    “你怕什么？”
    “我有那么嚇人吗？”
    姜谦无奈地解释道：
    “你刚才那是捣乱！”
    “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在你这，他……唉老流氓的行为逻辑你不懂。”
    戴臻理笑得更欢了。
    “那正好。”
    “我可以帮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她和姜谦一起靠在了窗户上，姜谦闻到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而且她好像还有更加进攻的意思。
    姜谦实在是架不住这一套了，虽然他绝对不是什么没经验的萧楚男！！
    但是这谁收的住？
    姜谦转身去做螃蟹去了。
    没有，真不是害羞，真不是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直球漂亮学姐。
    只是我是一个有分寸的男人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萧楚男害羞了……
    姜谦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看著姜谦的样子，戴臻理有些忍俊不禁。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做什么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姜谦露出这副表情，躺在沙发上，开了一瓶饮料。
    “快点哦！”
    ……
    老母亲看著被掛断的微信视频界面，转头看向旁边正盯著鱼漂的姜志国。
    姜志国手里握著鱼竿。
    老母亲一下子不满意了，站起来就是一脚。
    姜志国敢怒不敢言，“怎么了！？”
    老母亲怒喝一声，“儿子不知道在干什么，你都不担心一下吗？”
    “按照我们儿子的体格，他不害別人就不错了……”
    “我就是怕他害別人去了！”老母亲又是一脚，然后说道：
    “这小子绝对谈恋爱了，而且，很大概率已经同居了！”
    姜志国同志手抖了一下，转过头一脸惊讶地看著自家媳妇。
    “不能吧，他那榆木脑袋还能开窍？”
    姜志国一脸不信，连连摇头，“自从高中的时候他和竞赛队友谈恋爱，被学校拆散了。”
    “后面就再也没谈过恋爱。”
    “更何况去哪同居？宿舍啊？怎么可能呢！”
    “平时让他跟女同学多说两句话都费劲，现在还能金屋藏娇了？”
    老母亲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我刚才听见女孩子的声音了，听著还挺好听。”
    “而且他刚才的心虚样子，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还跟我扯什么室友在看视频，真当我啥子啊？”
    姜志国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引火烧身。
    “那这是好事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要是真能成，咱们也算了一桩心事。”
    “我看看能不能给他送一点必要用品……”
    事实证明姜谦是对的。
    老母亲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姜志国委屈巴巴：“那不然呢？”
    老母亲看了看远处的河，说道：“快点钓鱼。”
    “回苏州，突然袭击一下。”
    姜志国敢怒不敢言。
    他就纳闷了，他都在这个鱼口蹲了好几天了。
    不是都说这个地方鱼多吗？

 第40章 剑指甲鱼！！！

    厨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香味，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咽口水。
    “希望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姜谦心中暗自说道。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摊牌嘛。
    他怕的是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整烂活，又不是怕他们知道。
    “只要不是和戴臻理一起被撞见就行。”
    姜谦想想都觉得不可能，老父亲老母亲在云南呢，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能碰见？
    “先继续做饭吧。”
    他把洗净的仔蟹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动作乾净利落，將螃蟹一分为二。
    蟹黄饱满，蟹肉晶莹剔透。
    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绝对是上等的食材。
    “果然鱼贩子没有乱说话啊……”
    戴臻理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著那瓶饮料，津津有味地看著姜谦做饭。
    “你还真別说，你这样，还真有点帅。”
    戴臻理笑嘻嘻，“我都有点心动了呢。”
    姜谦把切好的螃蟹装进盆里，撒上淀粉抓匀。
    系统的做法他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我爸妈做饭……都不咋地，我自己做饭多，熟能生巧罢了，算不上什么专门练过。”
    “这仔蟹个头虽然不大，但肉质最嫩，用来做香辣蟹最合適不过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戴臻理凑近了一些，探著头往锅里看，鼻尖快要贴到锅沿上。
    “我都快馋死了，你动作快点，別磨蹭了。”
    “我跟你说，中午为了去和教务处的啥必对峙，饭都没怎么吃，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使用最简单的方法烹飪。
    当然姜谦是不会清蒸螃蟹的。
    他选择起锅烧油，油温七成热时，將裹好淀粉的螃蟹倒进锅里。
    热油翻滚，发出刺啦的声响。
    螃蟹的甲壳在高温下迅速变色，变得通红透亮。
    浓郁的鲜香隨著热气升腾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他用漏勺把炸好的螃蟹捞出控油，锅底留少许底油，接著把姜葱蒜下锅爆香。
    加入一勺红油豆瓣酱，快速翻炒出诱人的红油，再把炸好的螃蟹倒回锅里。
    翻炒均匀后，加入少许料酒和生抽调味，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段。
    翻炒几下便出锅装盘。
    戴臻理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好香啊！”
    “春天的螃蟹吗？”
    姜谦把盘子端到餐厅的桌子上，顺手拿了两副碗筷。
    “別光看著，去洗手准备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戴臻理欢呼一声，把饮料放在桌子上，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转身跑去洗手间。
    姜谦看著戴臻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和戴臻理相处起来，有一种异样的情感。
    感觉有些……开心？
    喜悦的感觉。
    餐桌上摆著一锅燉得软烂的牛腩，一盘清炒小白菜，还有那盘色香味俱全的香辣仔蟹。
    戴臻理洗完了手过来，迫不及待地坐下。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螃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盘子里的美味。
    这年代大家肚子里虽然不缺油水。
    但遇到真正美味的食物，吃货的本性自然是藏不住的。
    吸溜一声。
    “！！！”
    “好吃哎！”
    戴臻理盛讚，继续夹起一块裹满红油的蟹腿，蟹壳上掛著浓郁的料汁，泛著诱人的油光，餵到嘴里轻轻一吸便將蟹肉嗦了进去。
    她感受到麻辣鲜香先在舌尖上散开，细嫩的蟹肉，裹杂著外酥里嫩的蟹壳香气，又揉著辣气十足的红油风味，豆瓣酱和姜蒜的独特香气增添了层次感。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海鲜她平时没少吃，家里条件好，各种高级餐厅也经常去，但做出来的螃蟹，確实没姜谦做的这么够味。
    虽然这螃蟹是炸过再炒的，但火候掌握得极好，蟹肉入口非常滑嫩，一点都不干，吃著实在是太爽了！
    “这螃蟹做的真不错，比我吃过的那些大饭店都强，绝了。”
    戴臻理把嘴里的蟹壳吐在骨碟里，看著姜谦满眼讚赏，竖起了大拇指。
    “你要是去开个私房菜馆，我很支持，就这道香辣蟹，咱们学校周边就没一个能打的，保准天天排长队，数钱数到手抽筋。”
    姜谦笑嘻了。
    系统的奖励，目前还都是些菜谱。
    姜谦也確实想过，开一个饭馆，毕竟系统给了这么多菜谱嘛。
    “不过这都是將来的事情了。”
    他想了想，笑道：
    “学姐过奖了，就是普通的家常做法，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主要还是这仔蟹新鲜，肉质好，怎么做都不会难吃。”
    戴臻理接过米饭，用勺子舀了一勺牛腩汤浇在饭上，拌了拌送进嘴里。
    “你別谦虚了，好吃就是好吃，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大厨，谁也別想抢走。”
    姜谦无奈地摇了摇头，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
    “我可没答应要天天给你做饭，我可是很忙的。”
    戴臻理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抗议无效，谁让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已经离不开你的手艺了。”
    “大不了我付你伙食费，包吃包住，或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著姜谦，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或者我以身相许？”
    姜谦刚吃进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呛到。
    戴臻理笑嘻了，这几天她特別喜欢这种逗姜谦的感觉。
    姜谦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
    是【空军基地】的群里，又有了新的消息：
    【大坝季老板】：“有没有人想要来我这里钓鱼的？”
    【大坝季老板】：“今天我这里有人钓出了甲鱼哦。”
    姜谦眼睛一亮。
    甲鱼可以。
    这个真可以。
    虽然这个大坝季老板的名字比较诡异。
    但是姜谦知道，这个老板其实不是什么大坝老板，是大坝附近的一个旅游景区的民宿老板。
    至於大坝季老板，纯属老李的恶趣味，硬给人家改的群暱称。
    “既然这样。”
    “明天就出发去钓甲鱼吧？”
    他看著群里好多人都要去，包括【aaa试剂王哥】，心里念叨：“是时候给你们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今晚会稍微晚半个小时

改季度报告改了一整天，十二点半之前会更新的。

 第41章 回老家钓鱼

    夜色深沉。
    “密码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明天要去做一下团委交接手续，你自己来接猫。”
    姜谦点了点头，“好的学姐！”
    戴臻理看著姜谦，似乎是觉得差了点意思，笑嘻嘻道：“我都把我家密码告诉你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不再玩一会儿？”
    “不了不了学姐，明天我还要去水库……”
    姜谦后退两步，连忙跟戴臻理摆了摆手，告辞离去。
    他在这里久留肯定不对，最起码的他也不是什么滥情之人。
    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
    戴臻理送走姜谦，关上房门长嘆一口气，“走啦？”
    “走了就走了吧。”
    “他真是……很有分寸的一个人啊。”
    戴臻理想了想姜谦的脸，想到了他打电话的时候懵懵懂懂害羞的样子；
    想到了她只是主动凑近一点，姜谦脸就红了。
    想著想著，她就不知不觉地笑了出来。
    一旁，猫老板喵了一声，突然就开始活跃起来。
    戴臻理骂骂咧咧，“你怎么这么跳啊？”
    “就不能老老实实当好你的无糖全麦麵包吗？”
    “刚刚姜谦在的时候你不是安安静静很可爱吗？现在又跳起来了，合著跟他就听话，跟我就是耄耋是吧？”
    她一巴掌按在圆头上，用手指指著猫老板的头：“消停点！”
    猫老板看著戴臻理，感动不敢动。
    ……
    翌日清晨！
    姜谦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今天的任务是……”
    钓甲鱼！
    姜谦感觉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好。
    收拾完钓具出门，骑上共享单车，姜谦先拐道去了一趟戴臻理的住处接猫。
    而后打车前往大坝水库。
    “谢谢师傅，再见！”
    姜谦从计程车上走下来，太湖水库这里其实並不大，但是风景的確宜人。
    他付了车钱，拎著杆包站在土坡上。
    远处传来环颈斑鳩的叫声，“咕咕咕……咕咕咕……”。
    “怎么这里也有你啊咕咕咕……”
    他吐槽两句，深吸一口气。
    空气带著雨后泥土的腥甜，岸边的柳树垂著，枝条上刚爆出新芽，嫩黄里透著青。
    几株野桃和山樱斜插在水边，油菜花也跟著有些盛开了。
    姜谦有些疑惑地思忖著：
    “应该就是这里吧？”
    不应该啊，他去拎著猫老板，应该已经有些迟到了。
    可为什么一点动静没有？
    他慢慢沿著土坡走下去，到了岸边，终於依稀地听到了爭吵声。
    姜谦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动静。
    老李！
    “季老板，你这不叫宣传，你这叫诈骗！你看看这水面，白条的影子都没有！”
    遥遥地姜谦听到了季老板委屈地申辩：
    “你这叫什么话！我在这做生意还能骗你们？昨天真有人钓上甲鱼了，还是大红皮！今天鱼不开口，能怪我吗？”
    姜谦没理会这帮人的爭吵。
    老李是这样的，空军大王总能给自己的空军找到一个极好的藉口。
    他把猫老板仍在地上，反正猫老板也不会乱跑……
    自己则顺著大坝的野岸溜达。
    看著面前的水，他心中暗道：“今天的任务，大概就是……”
    “爭取弄两只甲鱼。”
    姜谦想了想，“如果真能再弄点甲鱼，也不知道姜志国同志看到我钓上两只野生甲鱼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想就很想笑。
    按照姜志国同志的尿性，一定是——
    “这是你钓的？”姜志国同志疑惑。
    他才不信呢！
    “你少吹牛逼！”姜志国同志可不信有人能钓上野生甲鱼，“你这就是菜市场买的！”
    想到这里姜谦就觉得有点搞笑，姜志国又菜又爱玩的程度比起老李只重不轻。
    他看著水面。
    水面很静，但偶尔会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沿著固定的轨跡移动。
    根据系统的提升，姜谦知道，这是甲鱼在水底换气留下的痕跡。
    选好钓位，他卸下装备。
    包装撕开，一股咸腥的臭味猛地衝出。
    这种粗颗粒底饵入水不易化开，沉底后气味能大范围扩散，专攻嗅觉灵敏的甲鱼。
    他正捏著鉤子搓饵，身前光线一暗，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姜谦有些疑惑，这人戴著鸭舌帽，穿著一件polo衫。
    他夹著烟，瞟了眼姜谦的塑料马扎和普通碳竿，开口就是一股说教的口气：
    “小兄弟，叫我老王就行，刚玩野钓吧？”
    “大坝这水深，底下的东西狡猾得很，还容易掛底。你这线组不行，听哥一句劝，往回收个五六米，钓钓水草边的鯽鱼，先练练手。”
    说完他弹了弹菸灰，拔高了音调：“前天我还在那豁口，用一根三米六的竿子，拔上来一条五斤重的大鲤鱼。”
    哦，老王啊。
    姜谦一下子知道这是谁了。
    这不是【aaa试剂王哥】吗？
    “是吗，挺厉害。”
    他还真是爱装啊……
    姜谦隨口应付两句，站起身握紧线组。
    抬臂，振腕，扬竿。
    动作一气呵成。
    铅坠带著饵料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標定的水下缝隙。
    姜谦坐回马扎，拍掉手上的饵料碎屑。
    二十分钟过去，水面一片安静，连老李都偃旗息鼓，拧开水杯喝水。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今天没戏的时候，姜谦的浮漂动了。
    没有杂鱼试探的点动，浮漂突然停顿，接著猛地向左前方平移，被一股大力拖走！
    吃死口了！
    姜谦从马扎上弹起，双手握紧竿柄，向上斜提。
    “砰！”
    鱼线切开水面发出闷响。
    一股沉重的拖拽力瞬间传到手臂，竿尖被直接拉弯，几乎与水面平行。
    猫老板被嚇了一大跳，刚要开始哈气，看了眼姜谦又老实了。
    嗷呜一声，弓著背，死死盯住水面。
    “不是掛底！”
    这手感传来，姜谦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
    他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水下的东西不乱窜，只凭著重量硬拖。
    这股蛮力，只有甲鱼才有！
    “让它游！顶住！”
    王哥脸上只剩下震惊了。
    啊？
    这么容易上鱼的吗？
    可是他们刚刚在那里呆了半天，一条鱼也没有啊？
    一旁，老李和大坝季老板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
    大坝季老板眼里写著的全是四个字，“黑子说话！”
    老李无语，一同凑了过来。
    姜谦双脚踩进烂泥，身体后仰！
    水面翻涌起浑浊的黑泥！
    接著，一个巨大的青黄色扁平物被强行从水里拽了出来！
    暗青色的背甲暴露在阳光下，纹路深刻！
    四只粗壮的脚爪在空中乱划。
    “我草！！！”
    王哥一下子绷不住了。
    这他妈真有甲鱼啊？
    他连忙转身看向季老板，这么大的傢伙，一旦切线断竿，就全完了。
    季老板早就抄起抄网守在旁边。
    此刻大吼一声，猛地朝水面扑去！
    甲鱼：“我是来开会的，你们要干什么？”

 第42章 人工水库鱼情好

    一只巨大的甲鱼，落在桶中！
    与此同时，姜谦看到了面前的面板上的数字变化：
    【垂钓/捕捞熟练度+1】
    【甲鱼】
    【重量：十九斤（增加：五斤）】
    “五斤！好大一条！”
    姜谦笑呵呵的，还没来得及检查系统中新多出来的甲鱼习性，就听到了遥遥地季老板的声音：
    “我草？！”季老板惊喜道，“真钓上来了？我在这钓鱼多少年没见著活……活力四射的甲鱼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新鲜？”
    老李用一种极为哀怨地眼神盯著季老板，王哥则是眼神中重燃了希望。
    “不行，我得称称这大甲鱼！”季老板一拍大腿，立马跑回自己钓位，从一个大包里翻出一个老式的弹簧秤。
    老李十分积极地赞成了季老板的建议並选择了加入。
    姜谦一下子哑然失笑，他知道季老板肯定是想著上称之后拍两张照片。
    不过他也晓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的道理，有这种喜悦，肯定是大家一起爽更开心。
    但是这次的甲鱼，他是肯定不会卖出去的。
    这是他留著回家给姜志国一点小小的天之骄子震撼用的！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还在挣扎的甲鱼塞进网兜里，季老板把秤鉤往上一勾，小心翼翼地提了起来。
    红色的指针猛地往下一坠！
    晃悠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刻度上。
    “二点六公斤！五斤二两！”
    季老板大喜过望，扯著嗓子要让附近的钓鱼人全部听到，仿佛这甲鱼是他钓上来的一样，“黑子说话！”
    “谁说我带他们来的钓口没有鱼！人菜不要怪口好吧。”
    他这话一出，老李和王哥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不过两人很快就把目光灼灼地放到了季老板身上——
    你好意思说別人？
    王哥乾咳一声，“今天的口……看著好像真的很不错啊。”
    他向来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下意识的第一决定不是什么懦，而是换个地方继续！
    “这小伙子都能钓上这么大的甲鱼，我也可以！”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装备差不多的钓口，我经验还比他多，我避他锋芒？
    我还有更好的饵料呢！
    王哥今天本来就是奔著钓甲鱼来的，他在网上查了经验，他知道甲鱼这个东西，更喜欢活饵料！
    “我王森钓鱼虽然不如老李资歷老，但是我会查资料啊！”
    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姜谦的饵料了，是腥臭型的！
    “刚才只不过是他运气好罢了！”
    王森已经准备好，享受周围钓鱼佬，和那个小孩的震惊眼神了。
    老李也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今年的空军记录有可能打破！
    ……
    季老板笑得非常开心，拍了一张照片之后掏出一个网兜给了姜谦，说道：“谢谢帅哥，你这真是给我开了眼了。”
    “我发个朋友圈可以不？”
    姜谦点了点头，他的英文名就是niko，遇到这种事情当然是选择同意。
    他现在对这个其实不太感兴趣，他在思考的问题是：
    “会不会，用活饵料，效率会更高一点？”
    刚才他的思想其实是有事没事打两桿，主要是奔著“开卷有益”的目的去的，其实如果只是奔著甲鱼去的话，就还有其他思路。
    他昨天晚上在来之前查过资料，据说活饵料效果更好，他在来的路上，还专门去採购了。
    “等等……”
    姜谦想到了自己的外掛还没有使用，而后，他心念一动，面板便是再次浮现：
    【甲鱼】
    【累计重量：十九斤（距离下一阶段解锁还差十一斤）】
    【习性1：中华鱉用肺呼吸，每15-20分钟必须浮出水面换气。清晨水温低、溶氧高时，它会固定在同一位置露头，会出现小规模气泡】
    【习性2：甲鱼是变温动物，体温依赖环境，会出现在向阳面】
    【习性3：野生甲鱼对活饵敏感，会远离；养殖甲鱼会靠近】
    “会远离？”
    姜谦一下子看著这个习性，顿时就激动起来——
    来的太好了！
    “网络上的经验，是关於养殖甲鱼的！”
    “但是，甲鱼不同的生长环境，习性自然不同！”
    他不敢想像有多少人会偏信网上的经验。
    “原来如此……”
    这就是系统习性多了的好处吗。
    “別人在网上查到的经验，只能一遍一遍的去尝试，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成本！”
    “但是我有系统在，只要习性足够多，就可以儘可能广泛地覆盖所有的经验！”
    他沉下心来，看著旁边的猫老板，想了想，他决定还是继续用通用饵料吧。
    毕竟甲鱼没什么特化的饵料，而且他也不能眼高手低，光奔著甲鱼去。
    ……
    【垂钓/捕捞熟练度+1】
    【垂钓/捕捞熟练度+1】
    【垂钓/捕捞熟练度+1】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姜谦从未停止他的征服！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有点人工的水体里面钓鱼，可他没想到这个地方的鱼情居然如此之好！
    他几乎是竿竿不空，拋下去就有口！
    “鯽鱼，白条……”
    姜谦对於这些小东西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对於鱼类，我永远是easy boy！”
    鯽鱼虽然在体型上不如那只大甲鱼来得震撼，但胜在这连绵不绝的势头，而且个头普遍不小，七八两的跟批发似的往外飞，偶尔还能碰上一条一斤多、背脊厚得像块砖头的大板鯽。
    还是非常肥美的。
    猫老板老老实实地趴在姜谦的鱼护旁边，每当有新鱼被丟进去，它就伸出毛茸茸的爪子，隔著网布扒拉一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姜谦看它的样子，心中暗想，“这还真是个好猫啊。”
    他笑著从鉤上摘下一条最大的板鯽，直接丟在了它面前的草地上。
    “这个地方鱼还真不少。”
    猫老板“喵呜”一声，扑上去抱住那条比它脑袋还大的鱼。
    不过鯽鱼之外，姜谦就没有再钓上甲鱼了。
    “有点奇怪啊。”
    姜谦自己也有些纳闷了，他甚至是光看水面，都没有甲鱼存在的跡象。
    “怎么回事？”
    就在姜谦纳闷的同时。
    另一边，挪到姜谦旁边的王哥和老李，依旧是两个世界。
    《世界的参差》

 第43章 斑鱉

    王森眼巴巴地盯著那根马上就要坐化的浮漂，感觉有些无语。
    他刚才为了钓甲鱼，特意换上了活饵。
    可是依然没有东京。
    “真是邪了门了……”
    我都用这么好的饵料了……
    不来甲鱼就不来甲鱼吧，好歹来个白条啊……
    结果到现在，別说甲鱼，连个小白条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这里怕是要变成《空军基地》。
    “不应该啊。”
    王森嘟囔著，又一次把杆子提起来检查。
    饵料完好无损。
    九九成，稀罕物！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李，发现老李也正愁眉苦脸地在那里发呆。
    老李那边的浮漂同样稳如泰山，偶尔晃一下，也只是风吹出的波纹。
    “老李，你那边有动静没？”王森忍不住问了一句。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老李空军倒是不奇怪……
    老李语气里满是无奈：
    “动静？哪里有动静？”
    “我有动静你不是早该知道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应该是这样的……
    “走，去看看那小子。”王森咬了咬牙，把杆子往架子上一搁，“我就不信了，咱们这老江湖，还能让个新手给比下去？”
    两人顺著岸边的烂泥地往姜谦那边蹭。
    还没走近，王森先愣住了。
    他看见那只刚才还围著姜谦转的橘猫两只前爪死死按著一条大鱼，正啃得津津有味。
    “好肥！”
    王森深深感慨，这条鱼也太肥了。
    那条鯽鱼目测起码有一斤重，背部宽厚，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银光。
    这种品相的鯽鱼，虽然重量也许小一点。
    但是质量绝对足够好！
    就像评价一个女生的顏值，有时候看身材，有时候看长相。
    这条鱼就属於身材差点意思，但是长相绝美那种！
    结果，现在正被一只猫当零嘴啃？
    王森好像看到了一个荒诞主义的场景。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加快脚步走到姜谦身后。
    此时的姜谦刚收起一竿，又是一条七八两的鯽鱼被精准地甩进鱼护里。
    “姜老弟，收穫怎么样？”
    王森强撑著笑脸问。
    姜谦回过头，隨口应道：
    “还行吧，这地方鱼情確实不错，拋下去就有。”
    还行？
    王森低头朝水里的鱼护看去。
    我草，他妈的我的鱼！
    王森下意识地心里就冒出来了这句话。
    他平常不是一个很喜欢嫉妒的人，但是这个鱼护里面的样子实在是……
    太他妈让人酸了。
    那圆筒状的鱼护在水里被撑得鼓鼓囊囊，隨著里面的鱼群摆动，整个网兜都在不停地颤动、翻滚。
    那只五斤多重的大甲鱼趴在最底下——
    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大个头的鯽鱼和白条！
    “这……这得有十斤了吧？”
    老李看著姜谦，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他真是服了，他现在有点怀疑姜谦吸引了他的气运。
    儘管认识姜谦之前他今年前三个月的上鱼记录也为0。
    但是姜谦的运气未免有些太好了！
    姜谦把最后一点饵料搓成团扔进水里，“……李哥，你怎么样？”
    他看老李的样子就知道老李包空军了……
    不过老李不空军他才会出乎意料。
    他现在还没有满足，还是希望再搞一条甲鱼的。
    “一劳永逸，正好明天去和戴臻理开班会，然后后天回家……”
    “但是……还是先收拾一下吧。”
    他弯下腰，两只手扣住鱼护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
    一大团银色的光影从水底被拽了出来。
    他死死盯著那堆在网兜里疯狂蹦躂的鱼，脑子里嗡嗡作响。
    除了那只重得压手的甲鱼，光是那种半斤以上的大板鯽，少说也有七八条！
    再加上一些零碎的小鱼，这满满一护的渔获！
    姜谦看著这些鱼护自然是心里满意的。
    而在一旁。
    “凭什么啊……”王森在心里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我守了两个小时连个屁都没捞著。他就在这儿隨便甩几竿，鱼护都快装不下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哪来的这么多渔获呢？
    季老板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一见这阵仗，一下子绷不住了：
    “哎哟喂！我就说我这地方是宝地吧！你们看，这小帅哥才来多久？这都快爆护了！”
    “刚刚还说我的地方不好！”
    王森猛地转头瞪向季老板，眼神里满是怨念：
    “你还好意思说？”
    “我们俩都空军了！”
    老李是不太好意思了和季老板对著呛了，他可不希望他的空军笑话弄得周围人皆知。
    季老板一脸无辜：
    “王哥，你这话说的，大家都在一个池子里
    姜谦在一旁听著，心里隱隱约约地，感觉有个系统还是好。
    “有了系统的习性，的的確確，可以帮助我避免很多的祸害。”
    比如说，这一次。
    如果姜谦最开始轻信了网上的经验，或者说哪怕他不轻信，只是一个一个实验。
    试试活饵能不能钓上甲鱼。
    恐怕结果都不会有现在好！
    別人需要靠一次一次踩坑，反覆实验反覆总结才能得出的经验。
    他只需要查资料，然后实践就可以了！
    姜谦思忖著。
    这么看，能帮助自己钓上大货，反而不算是系统最大的本事了！
    这个系统最大的本事，是能帮自己，避免经验主义的踩坑！
    他正自顾自地钓著鱼。
    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眼前，钓竿猛地颤抖起来。
    “又是甲鱼！”
    姜谦一下子就感受到这个手感了。
    而且这只甲鱼，很大！
    他可以肯定，这玩意儿绝对是这地方的甲鱼王也说不定！
    他用力提拉，向后拉扯。
    姜谦现在意识到了，这只甲鱼的重量。
    绝不能拉锯战！
    和这玩意儿拉锯战怕是要完蛋！
    他决定还是採用经典战术。
    一旁，王森一脸的怨愤，“怎么又上鱼了？”
    我钓了一天啥也没有，他钓了一天应有尽有！
    “快去帮忙！”季老板催促著，“你年轻力壮，最是合適了。”
    王森一看情况不对，姜谦好像斗不过这玩意儿，他心里的愤恨更加加剧了——
    妈的，你为什么又来了一只这么大的？
    然后他愤恨地拿起抄网，愤怒地帮姜谦把那只甲鱼捞了出来。
    人比人，气死人！
    姜谦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因为，系统的提示音，嚇了他一大跳。
    【斑鱉】
    【习性：？？？】
    姜谦看著面板，一下子被嚇了一跳。
    我草，祖宗。
    这东西他妈的真是祖宗啊我草。
    这玩意儿居然会在水库里？？

 第44章 和斑鱉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姜谦的脑子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轰击了。
    “斑鱉？！！”
    生態学学的还不错的姜谦很清楚这东西的重要意义。
    斑鱉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数量稀少且极其珍贵。
    姜谦的大脑飞速运算著，很快想起来了——
    “这东西……”
    全球只剩下两只了。
    甚至还都是雄性的。
    “而这一只……”
    姜谦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雌性还是雄性。
    但他知道。
    对於只剩两只的斑鱉种群而言……
    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种群来说。
    都会带来极大的改变！
    姜谦看著这只斑鱉，一下子笑了。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他毫不犹豫打开手机，发家致富从现在开始！
    开玩笑，抓到这种东西当然要立马变现，我姜谦可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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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您好，是110吗？我钓鱼钓到了一只斑鱉……”
    我姜谦可是法律卫士！
    姜谦又不是傻唄，这种仅剩两只的野生动物。
    就算卖也只会被当成普通的中华鱉。
    姜谦印象很深刻，前两年越南就有一例，疑似斑鱉被当成普通的甲鱼卖掉了。
    但是这种保护动物，上交是真能拿到钱。
    “更何况……”
    其实姜谦还有其他的思考，作为生物学出身的他，很清楚这种珍惜生物的重要意义。
    实际上保护野生动物真是一件很有用的事情。
    群落中无论是哪一个种群消失对於整个群落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
    一个繁盛的斑鱉种群，说不定会让整个群落都更新成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样子。
    生態位更迭，新的动植物繁盛，將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益处。
    也许有些珍稀的成分，会变得不再珍稀，可以让更多人用上更好的药。
    “相较之下，这玩意儿我自己留著，实在是卵用没有。”
    说白了中华鱉看著好像还更加肥美多汁一些。
    “而且这一趟奖金估计不会少……”
    他想了想，开始收拾这只斑鱉。
    老李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问道：“小姜，这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还报警了？”
    大坝季老板跟著点了点头，“你刚刚说这是斑鱉？这是什么意思，这斑鱉很厉害吗？”
    姜谦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看著两个人的崇敬眼神，他知道这两个人是真不认识斑鱉，毕竟俩空军……
    空军中的战斗军。
    別的不说，大坝季老板作为一个在大坝边上开民宿的居然也能以空军闻名，是真牛大了。
    哎你还真別说大坝季老板这名字好像听著牛就不小……
    这俩空军见过甲鱼都已经属於钓友找的好了。
    王森从后面木木地走出来，说道：“这是斑鱉。”
    “为什么你能连这玩意儿都能钓上来啊……”
    王森身为卖试剂的自然有生物学常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斑鱉了。
    可他心里真的很嫉妒——
    凭什么啊？
    凭什么我累死累活钓鱼半天结果空军，你他妈的鯽鱼连著不停上，偶尔有个小甲鱼也就算了。
    这种生物都能被你钓上来啊？
    王森感觉世界真是参差的。
    虽然身为生物学硕士毕业才去卖试剂的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想到，世界上有羊水的差异运气的差异，他本来以为钓鱼没有差异了。
    鬼知道参差更大了……
    大坝季老板疑惑道：“王哥，你介绍一下这个东西唄。”
    “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斑鱉，全球仅剩两只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老李长嘆一口气。
    习惯了，习惯了……
    大坝季老板却是一惊，旋即狂喜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真的假的？”
    姜谦点点头，“有可能。”
    其实他敢打包票真是，毕竟系统不太可能判断错误，但是嘴上说话么自然还是要收敛一些。
    可大坝季老板听了这句话却是狂喜起来，“我们这个地方生態环境这么好？”
    “居然还能有这种珍稀生物？”
    “那岂不是说……”大坝季老板哈哈大笑，“我们这个地方，是个钓鱼圣地啊？”
    “环境好成这个样子！”
    老李和王森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幽幽地写著“其实不是环境好是这个神人手气好”，但是都没有说话——
    妈的不能只有我们被坑。
    大坝季老板笑著拍了拍姜谦的肩膀，“谢谢小兄弟！”
    “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渔业管理局？”
    “走走走，我和老李一起送你。”
    王森还有事，他们是都知道的。
    说到渔业管理局，姜谦却是有些好奇起来，他看向王森，却发现
    ……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渔业管理办公室门口。
    其实说是门口难度还真有点大，他们去的是最近的渔业管理部门，说白了也就是尹山湖的。
    也就几个科员，有个独立办公室的水平。
    老李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
    前台的科员手里正翻著文件，稍微一抬眼，长嘆一口气：
    “老李，又是你啊？”
    科员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无奈。
    姜谦绷不住了。
    这啥意思，老李经常来是吧，还是说……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老李是空军王啊？
    老李脸上有些掛不住，侧身把姜谦让了出来：
    “今天不是来钓鱼的，是这小伙子钓到了个大傢伙。”
    姜谦笑著接过话，说道：“您好，我今天进行零星获得水產品的行为的过程中，偶发性获得了一只疑似是保护动物的斑鱉。”
    “我希望把这只斑鱉上交。”
    科员放下笔，抬头看了姜谦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站起身来，盛讚姜谦：
    “可以啊，好心。”
    “斑鱉……我看看啊小伙子，你等等。”
    说是看看，其实他也不是很当回事。
    几乎每个月，都有钓上了中华鱉，以为是斑鱉的。
    这种人吧，其实心都怪好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也是个喜欢钓鱼的。
    每次都被这些钓上甲鱼的滋一脸，他也不爽……
    他打开水桶一看，本来想著走个形式了事了。
    可是当他打开水桶，却木木地站在了原地，眼神迷茫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臥槽！”

 第45章 表彰野生动物

    科员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见过不少来上交“保护动物”的。
    当然了。大多是把大號的中华鱉当成了斑鱉，或者把什么奇怪的鲶鱼当成了长江鱘。
    一开始他还挺激动，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
    而且人家毕竟是好心嘛，这种行为肯定要表彰的，发个通知印个告示之类的，毕竟这样的人多了，真钓上好傢伙的人才会也乐意来。
    钓鱼佬多数来这里其实也不是奔著赚钱去的，就为了钓上大货装逼，那钓上长得像野生保护动物的鱼上交了，得到了官方表彰，可不就是装逼？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猪一样的鼻子，背甲上布满了黄色的斑点，头部不像中华鱉那样尖锐，反而显得有些钝。
    科员站起来扶著桌子，“稍等一下啊……”
    他沉默片刻，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淡水生物图鑑》，翻到鱉类那一页。
    上面的黑白照片，跟水桶里那个活物，几乎一模一样！
    “真……真的是！”
    “你……你等一下！我……我马上打电话！”
    科员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这是他的机会啊！
    有珍稀保护动物在这里被发现，他可是可以在年终报告的时候提上一笔的！
    这种绩效类的玩意儿，可是积少成多！
    而且他现在觉得……
    面前这个小伙子，真有点诡异了。
    斑鱉啊！
    斑鱉啊，他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斑鱉啊？
    这种东西居然是能被钓鱼佬钓上来的？
    “而且他还这么云淡风轻……”
    总感觉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新手……
    科员拨通一个號码，“周科！周科！出大事了！尹山湖这边，有人钓到斑鱉了！活的！千真万確！我对著图鑑看的，绝对没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也在消化这个消息。
    很快，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稳住，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科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任务完成，嘻嘻。
    接下来事情都是局长负责了，我就可以躺著吃绩效了，嘻嘻。
    抬头一看姜谦，妈的这个人居然能钓上这么大的大货，不嘻嘻。
    他看著姜谦，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的老李和季老板，觉得让他们站著好像確实是有失远迎，於是拆出来三个凳子：
    “小兄弟，你……你先坐，喝水不？”
    他看著姜谦三人，开始聊天。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就急剎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一个穿著夹克，看著三十来岁的男人推门而入。
    “东西呢？”
    “我看看是不是斑鱉……”
    科员赶紧指了指地上的水桶。
    周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斑鱉的背甲，又仔细观察了它的头部和四肢。
    “没错。”周科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这就是斑鱉。”
    他转过身，郑重地看著姜谦：
    “小伙子，你立大功了！”
    “这只斑鱉的发现，对於我们国家的生態研究，甚至对於整个物种的延续，都有著不可估量的意义！”
    姜谦笑了笑：
    “应该做的，我也是学生物的，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好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快点快点给我印一张表彰通知，你这个科员无聊死了我要开始装逼了……
    装，就是要狠狠装！
    周科点了点头，觉得这小伙子看上去好像很有能力啊，可是同为钓鱼佬我总有一种想骂他的衝动是怎么回事……
    靠！
    刚刚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他妈钓鱼钓上来的斑鱉啊？
    这什么狗运？
    公事忙完了，周科这才反应过来，这神人……
    算了，人家的运气，羡慕不来。
    想了想，他眼神里还是多了几分讚许：
    “好，觉悟很高。”
    “关於奖励，这需要上报，走一个详细的流程来评估价值。不过你放心，对外我们宣布的十万肯定是可以有的。”
    “只不过，流程会……”
    姜谦点头，道：“能理解！”
    “我会配合的。”
    程序正义有时候是应行之义。
    但是表彰呢？表彰呢？
    姜谦心里已经开始急了，但是嘴上却不能说出来苦苦支撑。
    周科点头，这小伙子確实是很好说话，继续说道：
    “另外，我们渔业部门可以立刻给你颁发一个表彰，感谢你对野生动物保护做出的贡献。你看可以吗？”
    姜谦等了很久终於等到了现在，说道：“姑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2023级生物信息学1班姜谦。”
    周科嘴角一阵抽搐。
    这么流利怕是早就在心里做好准备了，果然这些个钓鱼佬啥都可以不在乎钓上了大鱼一定要大装其b，如果让他们上交渔获也要给他们一个渔获证明……
    姜谦还在自顾自地说著：
    “表彰信最好直接送到我们班主任哪里。”
    “然后，emmm……先送班长杨智霖，再送辅导员吴宇轩，剩下的你看著送……”
    周科骂骂咧咧，“好，好……我先加你个微信，我们后面再联繫……”
    姜谦心满意足，拿著证明走了。
    ……
    回程的车上，老李负责开车，依旧是一言不发。
    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姜谦，眼神复杂。
    副驾驶的季老板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拿著手机，反覆询问姜谦：“这个行不行？这个可以不可以？”
    “行，等官方新闻一发，我就开始宣传！”
    老李嘴角一阵抽抽，这人要对外宣传自己的民宿条件好是钓鱼圣地……
    大坝季老板非常的兴奋，“老李，你说我这民宿，是不是要火了？”
    老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先想想怎么跟人解释为什么在你那钓鱼圣地，我们俩都是空军吧。”
    季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是你们技术不行！你看人家小姜！”
    老李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他自己找的钓口，就一定会空军！
    为什么呢？
    他受不了了。
    过了许久，老李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个……小姜啊。”
    “下次……下次你再去钓鱼，能不能……带上我？”
    他还就不信自己还会空军了。

 第46章 也许我们需要一些新的渔具……

    姜谦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李钓鱼就这么玄乎，好像有buff在身上一样的。
    同行者眾，而且老李身为典型江南富老头是几乎全勤钓鱼的，结果还是全空军战绩……
    这集神了。
    看到老李姜谦就想起了一个经典的钓鱼佬笑话，对於鱼群来说，老李就属於纯纯的打窝仙人。
    每天献祭童男童女两条可换取风调雨顺，三年以上族人起浮炸水作气氛组，两年以上族人负责打出鱼星给到氛围，一年以上族人负责蹭线一年以下负责顶漂，各自把钓鱼佬利益最大化。
    姜谦在心里调侃了老李之后想了想决定看一看最近的收穫。
    他打开手机一看，【余额：4182.62】
    剩的对於他这个大学生来说其实不少了。
    但是对於现在的姜谦来说，他要追求的肯定不止这点钱。
    谁会嫌弃钱多啊？
    “再去换一次渔具吧。”
    姜谦心里思忖著，“得多准备一些牛逼哄哄的渔具。”
    这样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十六斤的线组对他来说限制还是太大了，而且他也打算接触一下——
    “路亚”这个神奇的东西。
    路亚几乎是很多钓鱼佬最大的心头好了，这东西的本意是用假的小鱼来钓肉食性的鱼类，也正是由於此，这东西需要频繁的拋鉤。
    这对现在主要是频繁拋鉤居多的姜谦来说是很合適的。
    “更何况……”
    他心里思忖著，“草食性鱼类，最大的其实也就是那几条。”
    想要钓上更多，赚的更多。
    那就必须要尝试去钓肉食性鱼类。
    那就肯定要尝试接触路亚了。
    而且路亚很符合他的个人风格。
    “另外……”
    和老李说了一声去朱老板的店之后，姜谦心念一动。
    他很早就感受到了系统好像在召唤自己，只不过刚才他想先看看比较实际的。
    等到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这才开始：
    【技艺：垂钓/捕捞】
    【熟练度：97/100（小成）】
    【图鑑：太湖青虾，银鱼，白条，鱖鱼，鯽鱼，甲鱼】
    “原来如此！”
    姜谦看著面前的熟练度，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马上就要把熟练度突破小成了！
    “熟练度在小成之上，会是什么样的呢？”姜谦自己也有些好奇。
    在这之前，刚刚觉醒的时候的“入门”，给了自己水產图鑑的功能，这其实就类似一个质量有保证的ai。
    而突破小成后的词条，给了自己开启新的习性和积攒水產图鑑的能力。
    有了这两者之后，姜谦还从来没有在钓鱼上感到挫折过，一直以来都有很丰富的收穫，遥遥领先於同行。
    “那么小成之上，又会是什么样的？”
    姜谦十分好奇。
    於此同时，姜谦还发现了这个系统的下面，多了新的一行：【野生动物保护：斑鱉】
    姜谦心念一动，看著面前的面板，只见【野生动物保护】这一栏下面，有了具体的解释：
    【经过保护的野生动物，除非其种群已经繁衍到足够昌盛，否则，將不会显示习性】
    【但，会以十倍加在熟练度上】
    “原来如此。”
    姜谦终於明白过来，怪不得他感觉不应该啊，今天的熟练度不该上升这么快。
    现在知道了。
    而这个野生动物保护图鑑没有其他意义，纯记录。
    关掉手机，姜谦转身扫了辆共享单车，直奔朱老板的渔具店。
    之前买的线组和饵料消耗得差不多了，得补充弹药。
    想著想著车很快就开到了，姜谦推开渔具店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朱老板正低头绑鱼鉤，抬眼一看是姜谦，手里的动作直接停了。
    “臥槽，你小子！”
    朱老板从柜檯后面绕出来，“你小子可算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姜谦的胳膊，“还以为你钓鱼钓到山里去了。”
    “哎呀，这不都是託了朱老板的福吗，朱老板的渔具太好了，我收穫很丰富啊，”姜谦笑了笑，“一有空就赶紧过来了。”
    渔具店里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在挑浮漂，被朱老板这动静吸引过来。
    二人一看，就晓得又是一个来找朱老板质问为什么他的渔具钓不上鱼的。
    “坐坐坐。”朱老板拉过一张凳子，“今天想补充什么？”
    “线组快用完了。”
    姜谦坐下，顿了一下，“另外，我想试试路亚。”
    “路亚？”
    朱老板两只手搓到一块儿去了，“好小子，有追求。玩腻台钓了？想搞点刺激的？”
    在他眼里姜谦现在想要搞台钓倒是並不奇怪——
    毕竟以他那个钓鱼水准，肯定是不会光满足於台钓的。
    两个钓友见了这情况，微胖的那个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
    “老张，这年轻人谁啊？老朱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老张摇头，“不认识。你看老朱那劲头，比对他亲儿子还上心。”
    “嘁，能有啥背景。“微胖男人撇撇嘴，眼角耷拉著，“你看那一身学生气，估计刚在店里砸了不少钱，老朱见著財神爷了唄。“
    ……
    另一边的朱老板见到义父早就把这两位熟客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货架上的浮漂盒子哗啦一响。
    “路亚这玩意儿，门道深著呢。“
    他一边走一边擼起袖子，“竿子、轮子、线组、饵，哪样不是讲究？你主攻什么？黑鱼？鱸鱼？还是鱖鱼？“
    姜谦沉吟片刻，手指在玻璃柜檯上轻轻叩了叩：
    “都行，没特定目標，泛用性强点的，皮实耐造就行。“
    朱老板转身就从货架深处往外掏家底。
    竿袋摩挲的窸窣声里，三根路亚竿依次排开。
    “这根，马口竿，ul调的。“
    “这根，泛用竿，m调，正腰力。“
    朱老板把第二根杆子横在掌心掂了掂，继续介绍道：
    “野钓江湖，七八成的鱼情都够应付，中规中矩，算是好选择，但是……唉上限不是那么高了，我估计你不会喜欢。”
    “这根，h调雷强竿，xh硬度。“
    他缓缓旋开竿筒，露出黑红相间的竿身，“专门干黑鱼的，重障区拔萝卜的狠货。三斤以下的鱼你基本感觉不到手感——“他手腕一抖，做了个扬竿的动作，“直接飞，嘭，上岸。“
    “怎么样，你要哪个？”

 第47章 我今天的渔获其实挺差的

    老张终於没忍住，看著姜谦开了口。
    “小兄弟，听老板这意思，你钓鱼很厉害？”
    姜谦还没张嘴，朱老板直接抢过话头。
    “何止是厉害。”
    他一副自己最有发言权的架势。
    “你们是不知道，小姜兄弟第一次来我这儿，买的是最便宜的新手套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微胖男人不屑地笑了笑。
    “新手能钓上什么，小白条？”
    “白条？”
    朱老板乐了。
    “人家在太湖，回回都能钓上几斤重的大鱖鱼，还有太湖银鱼！”
    “什么？”
    老张和微胖男人同时出声。
    “新手钓鱖鱼和银鱼？老朱你蒙谁呢？”
    微胖男人脸上写满了不信。
    他们两个那么老资歷的钓鱼佬，现在都不一定能回回钓上这样的好渔获。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他们是不信的，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是姜谦胡扯八道的装逼。
    “我骗你们干嘛。”朱老板朝姜谦一指，“不信你们自己问他。”
    几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转到姜谦身上。
    姜谦只好笑了笑。
    “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微胖男人还在那嘟囔，“那今天的渔获怎么样啊？”
    姜谦一下子绷不住了，感情这都还能有送上门来的呢？
    有逼不装没天理。
    “今天的渔获啊……”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显得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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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不怎么样。”
    “一条能吃的都没有。”
    这话一出，渔具店里的空气变了。
    微胖男人和老张对视，眼神里那股“我就知道”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嗨，我就说嘛。”
    微胖男人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年轻人，偶尔运气好钓上一两条大鱼，就以为自己是钓王了。”
    他转向老张，摆出老道的姿態。
    “老张，你看看，是不是跟我们想的一样？”
    老张也跟著点头，脸上是过来人的宽容。
    “小兄弟，別往心里去。”
    “钓鱼这东西，靠的是经验和耐心，不是吹牛。”
    “今天空军了不丟人，我们这些老傢伙，也经常空军嘛。”
    朱老板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他可不信姜谦会空军，这小子邪门得很！
    “我说老李，老王，你们俩別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朱老板替姜谦说话。
    “小姜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
    “他说渔获不怎么样，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哟，老朱，这就护上了？”
    微胖男人乐了，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怎么著，你这店里的新手套装，还带个『必上大鱼』的隱藏属性啊？”
    “那我们以后也別买贵的了，都来你这儿买新手套装得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钓友都跟著笑了起来。
    朱老板被噎得脸上一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姜谦自己都承认了，渔获不怎么样。
    姜谦看著这俩人一唱一和，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铺垫做得越足，待会儿打脸才越响。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恼。
    “唉，朱老板，你也別替我说话了。”
    “今天確实是倒霉。”
    “钓是钓上来了个大傢伙，结果还惹了点麻烦，折腾了一下午。”
    “大傢伙？”
    微胖男人抓住话里的关键词。
    “什么大傢伙啊？能有多大？”
    “惹麻烦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
    “怎么，是不是钓到什么不该钓的东西了？”
    “比如说，人家网箱里的鱼？”
    老张也跟著帮腔，“小兄弟，这可不行啊，偷钓是犯法的。”
    “不过你要是真遇上麻烦了，跟我们说说，我们给你参谋参谋。”
    两个人一言一语，直接把姜谦当成了一个吹牛不成，反倒因为偷钓惹上麻烦的愣头青。
    姜谦看著他们自以为是的嘴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背包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背包上。
    微胖男人和老张心里都在冷笑。
    装，接著装！
    我倒要看看，你这包里能掏出个什么花来。
    是几十斤的大鱼，还是警察局的罚单？
    在眾人的注视下，姜谦从包里掏出了……
    一张纸。
    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
    渔具店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鱼呢？
    说好的大傢伙呢？
    怎么就一张纸？
    微胖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
    “不是吧，兄弟！”
    “你这渔获也太特別了！”
    “钓上来一张纸啊？”
    “这纸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钻啊？”
    老张也跟著摇头失笑，“小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吹牛吹不上来，就拿张纸糊弄我们？”
    姜谦没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慢条斯理地，將那张纸展开。
    然后，他把纸递到朱老板面前，语气无奈。
    “朱老板，你给评评理。”
    “你说我这一下午，算不算白忙活？”
    “鱼是一条没捞著，就得了这么个东西。”
    朱老板疑惑地接过那张纸。
    微胖男人和老张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下一秒，朱老板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这是……”
    他指著纸上的字，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微胖男人不耐烦地把头伸得更近。
    老张也眯起了眼睛。
    只见那张纸的最上方，印著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关於表彰姑苏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姜谦同学积极保护国家珍稀野生动物的决定”。
    底下还盖著一个鲜红的，带著国徽的印章！
    姑苏市渔业管理办公室！
    微胖男人和老张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表彰决定？
    保护野生动物？
    他们俩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正文里那几个加粗的字眼上。
    “……於尹山湖水库，垂钓过程中，意外捕获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斑鱉，一只……”
    “……姜谦同学表现出极高的思想觉悟，第一时间联繫有关部门，將其上交……”
    斑鱉！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这几个词，一下一下砸在两个人的心口上。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刚才的嘲讽，此刻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刚才的得意，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可笑！
    “我……我操……”
    朱老板终於缓过神来，爆了一句粗口。
    他一把抓住姜谦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姜！你……你钓到斑鱉了？！”
    “活的？！”
    “就是新闻里说那个，全世界就剩两只的那个？！”
    姜谦一脸“嫌弃”地把自己的表彰信从朱老板手里抽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折好。
    “可不是嘛。”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就这么个玩意儿，硬壳的，又不能吃。”
    “还害得我跟警察，跟渔业局的人折腾了一下午。”
    “你们说，我今天的渔获，是不是挺差的？”

 第48章 压力（今日第三更）

    渔具店里一片死寂。
    只有朱老板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差。”
    姜谦把那张表彰信重新折好，塞回背包。
    “確实是挺差的。”
    他嘴里还在自言自语。
    “不能吃，不能卖，还搭进去一个下午的时间，最后就换了这么一张纸。”
    他脸上还在故意绷著，实际上心里是真要绷不住了——
    兄弟们装逼是在太爽啦！
    “斑……斑鱉。”
    到底是朱老板最先有反应，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一把攥住姜谦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小姜！真的是斑鱉？活的？就在尹山湖钓的？”
    一连串问题砸了过来。
    姜谦被他晃得有些晕，挣开他的手。
    “朱老板，你冷静点，不就是一只甲鱼嘛，长得丑了点而已。”
    他越是这么说，朱老板就越激动。
    “丑了点？那他妈是活化石！是国宝！”
    朱老板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用我们的渔具钓上的？”
    他狂喜起来。
    还好当时跪得快！
    钓鱼佬最是讲究这些东西了！
    有了这个做宣传，岂不是又可以大赚一笔？
    还好当时道歉快啊！
    周围看热闹的钓友们也彻底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钓鱼钓上来个一级保护动物？”
    “这小伙子什么运气，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吧？”
    “刚才那俩老哥不是还说人家是空军，吹牛吗？”
    “脸都快被打肿了吧，哈哈哈。”
    “……”
    微胖男人再也待不住了。
    他感觉店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戏謔。
    他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老张，几乎是逃出去的。
    朱老板看著姜谦，笑嘻嘻说道：“好了好了，那我给你算个便宜价格！”
    “九折！如何？”
    这对於他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虽然这些渔具打九折其实挺好肥他钱的，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相较之下，这个钓上好东西的gg，明显更有用啊！
    姜谦一下子开心起来，还有这样的惊喜？
    要知道他手里也就三千来块钱，这些钱他其实是很肉疼的。
    能打九折对他来说真是极好的了。
    “唉……”
    付钱之后，姜谦还是感觉到有点心疼。
    三千多块啊！
    这可是他几乎全部的存款了。
    “不过用了路亚之后，应该可以多赚一点？”
    姜谦想了想，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走到角落，把一直安静趴著的猫老板抱了起来。
    小傢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眯著眼。
    “朱老板，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
    朱老板连连点头。
    “下次再来啊，给你打折！”
    姜谦抱著猫，走出了渔具店。
    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装逼之后，姜谦自然是不会閒著的。
    回到戴臻理家的小区，他熟门熟路地上了楼，开了房门。
    现在天甚至还没有黑，戴臻理没有回家完全属於姜谦的想像之內。
    某校某学院的行政单位的工作能力和今天他钓上来的斑鱉可以勉强战平，戴臻理还没有回家，这个时间节点姜谦几乎完全可以猜到戴臻理显然还在和啥必行政拉扯。
    提到这个姜谦又一次想起来姑苏大学的某些行政也是真啥必，这些啥必脑子里的鬼点子一堆一堆的，然后一堆破事全丟给学生。
    姜谦把猫老板丟在家里，然后拿了一块地毯出来铺在地上。
    他把猫老板放在地上，小傢伙熟练地跑到自己的饭盆前，回头冲他“喵”了一声。
    “小麵包，你先吃点鱼……我去做饭。”
    猫老板显然再次对全麦麵包这个称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喵了一声，然后被鱼堵住了嘴。
    姜谦打开灯，客厅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只是少了一点人气。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看了一眼。
    里面食材倒是挺丰富，各种蔬菜和肉类都分门別类地放著。
    “等得有点饿了……”姜谦摸了摸肚子，“不等了，先做饭吧。”
    他决定给戴臻理一个惊喜。
    “漂亮学姐看到家里有男生给他做好了饭，会怎么样呢？”
    姜谦想到这里就有点想笑。
    要真说对戴臻理没点心思那是假的，这么好看又直率表达好感的学姐，谁能不喜欢？
    但自从知道了戴臻理有点高攻低防之后。
    姜谦其实更想看到戴臻理的表情……
    ……
    与此同时，距离小区不远处的街道上。
    戴臻理正一边走，一边接著电话，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著。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焦虑的女声。
    “崽啊，妈跟你说的事情，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
    “早点回家结婚啊，女孩子家家的，到处闯吗？”
    “早点回家，考个公务员，你是211的毕业生，妈再给你找个对象，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不好吗？”
    “安安稳稳啊！”
    戴臻理显得有些不耐烦，“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我不想回家。”
    “我还年轻呢，现在就安安稳稳，难道一辈子就困在家里吗？”
    对面显然有些著急了，道：
    “妈妈怎么会害你呢？”
    “行了行了，这些等你毕业再说。”
    “对了，你赶紧把你微信號验证消息打开！怎么能不允许人添加好友呢？”
    戴臻理无语，说道：
    “你不要再给我推人了，我不会搭理的。”
    她几乎完全可以猜到，自己的母亲把她的微信又推出去了。
    “而且我西部计划的流程都要走完了，我回家干嘛？我都已经有去路了！”
    对面的妈妈显然是急了，一拍大腿：“你……你怎么能不听话呢？”
    “你那个西部计划，能有什么前途？去西部，能当饭吃吗？”
    “大三的时候创业挣得那点钱，马上就要被你挥霍掉了吧？”
    戴臻理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看著远处公寓楼温暖的灯光，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给我一年时间。”
    “我去工作一年，再来思考这些问题不好吗？”
    “那个地方也很稳定啊，虽然不高，但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稳定？一个月能挣多少？有你张阿姨家的儿子多吗？人家考上公务员，铁饭碗，现在说出去多有面子！”
    “还有你表姐，考上了姑苏大学的研究生，以后出来也是前途无量。”
    “你呢？你一个马上就要姑苏大学本科毕业的，非要去搞那些不著边际的，你让妈的脸往哪儿搁？回头一个姑苏大学本科生，出路还没有姑苏大学的硕士在读好，我怎么办？”
    戴臻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妈，我有我自己的追求啊……”
    对面显然已经受不了了，“好了，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你弟弟那边，需要赔钱。”

 第49章 学姐有难（昨天內容有刪改）

    “赔钱？”
    戴臻理的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赔什么钱？”
    她下意识地追问，“弟弟那边怎么了？”
    她几乎拿屁股想都能想到是她弟弟那边又出事了。
    不然按照父母的性格是不会找她要钱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焦急，“还能怎么了，开车不小心，跟人家的车蹭了一下。”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你弟弟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年轻气盛，跟人吵了几句。”
    “人家不肯私了，报警了。”
    戴臻理一下子沉默了——
    家里人说的事情严重程度往十倍走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问道：“之前找我要的交保险的钱呢？”
    “商业险交强险事故险，又没死人怎么会不够赔？”
    对面一愣，“什么商业险？”
    “我们只交了交强险啊，其他的保险当时我们觉得不可能出事……”
    戴臻理银牙紧咬，“我当时可只有五千块……你要走了四千，现在你告诉我你只交了个交强险？”
    “然后出事了，又叫我赔钱？”
    她母亲嘆了口气，“你弟弟態度不好，人家车主死皮不要脸，非要追究到底。”
    “最后交警判下来，要赔十四万。”
    “十四万？！”
    戴臻理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这个数字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她的心头。
    十四万！
    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天价！
    “怎么会这么多？他开的什么车，撞了什么车？”
    “就是，我们之前给他买的那辆车嘛，撞了人家的好车唄。”
    母亲的语气里满是抱怨，“谁知道呢，现在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得理不饶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家里东拼西凑，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也就凑了四万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那句戴臻理最害怕的话，还是来了。
    “臻理啊，你那边……你先拿出十万来，把这个窟窿填上。”
    “……妈。”
    戴臻理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先拿十万块出来。”
    母亲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你是他姐姐，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不帮他谁帮他？”
    “十万……”
    戴臻理喃喃自语，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上哪给你找十万块？”
    “我上大学的钱都是助学贷款，我现在的生活费可都是大三的时候把项目卖出去挣的钱。”
    “我十万块给你，我吃什么？”
    “你那点钱能有多少？”
    母亲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一个211的大学生，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你弟弟可是我们家唯一的根啊！”
    “他不起来，我们老戴家怎么办？难不成还指望你个赔钱货？”
    戴臻理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长久地沉默了。
    赔钱货三个字，让她又想起了孩童的时候。
    想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还没有弟弟的时候，家里就不愿意给她花钱，上学的东西，从来都是旧的。
    她是00后，物质条件却像个80后。
    有了弟弟之后，她的父母却喜滋滋地去交了超生超育的罚款，一边交，一边觉得这个钱交的很值！
    甚至交完之后，还去大吃了一顿，一顿饭吃掉了她们犹犹豫豫一星期的课本费！
    想当年，她家里根本不愿意给她出高中的学费！
    因为弟弟，需要去参加中考的辅导班！
    可是高中的学费只有两千，辅导班却是上万的天价，家里却觉得万元的辅导班该交钱，而两千的高中不如中专学门手艺踏实！
    她考上大学那年，家里人痛苦死了，“不给你交钱！女孩子上什么学，上学了有什么用？”
    是她自己偷偷跑出来办了助学贷款，才上的学。
    想到这里，戴臻理终於停止了发呆，听著对面还在喋喋不休地喝骂，她回敬道：
    “妈，我没有钱。”
    戴臻理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分钱都没有。”
    对面似乎也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说道：“这个也没有问题的啦。”
    “邻居家老张，晓得伐？”
    “他长得还蛮帅的嘞，而且……”
    戴臻理几乎是猜到了他后面要说什么，“不可能！”
    “我不愿意！”
    对面终於急眼了，“戴臻理！”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冷血！”
    “那是你亲弟弟！”
    “为了你那点不著边际的梦想，你就要看著你弟弟去坐牢吗？”
    戴臻理冷笑一声，“为了一个弟弟，你就要把你女儿卖出去？”
    “你女儿不是儿？”
    她掛断电话，终於是撑不下去强硬。
    却也哭不出来，如行尸走肉般走进电梯里，她有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电梯里面，屏幕gg的声音，唱著合家欢乐的小曲，但是她却並不开心。
    她按开了房门。
    一只逐渐体现出体型的橘黄色大运朝她衝来！
    戴臻理一愣，猫老板跳进她怀里，“喵！”
    “喵！”
    不知道猫老板想要干什么，但是戴臻理也知道姜谦已经来过了。
    可等到她走进厨房，她看到了姜谦。
    姜谦看到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这样不行啊……”姜谦心中暗自思忖，“学姐这样看著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靠学姐，你別这样啊，我也只是个萧楚男……
    这个问题怎么办啊，豆包？gemini？gpt？claude？诸天各大神仙有没有人教教我女孩子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啊啊啊啊……
    姜谦纵然心头一万头草泥马跑过，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真诚解决问题，问道：
    “怎么回事？”
    戴臻理看了看她，沉默了。
    姜谦看著她，说道：“……没事，既然不开心，那就先吃饭吧。”
    先吃饭，总没问题吧！
    多吃点碳水有利於精神的调整……
    “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
    “来来来，今天我弄了好几条鱼呢，全鱼宴……”
    戴臻理看著姜谦，看著面前的米饭，终於是绷不住自己的情感。

 第50章 你凭什么帮他赔钱？

    姜谦沉默了。
    其实按照情圣的角度来说，这场景属於“女性的脆弱期”，如果作为一个情圣应该炮打桥头堡追击对方！
    “但这场景哪是我一个萧楚男能驾驭的……”
    当然萧楚男並不代表没有脑子，姜谦只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占据对方的心理脆弱期而不是什么懦弱之人。
    这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对方单纯贪图美色的姜谦，看著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学姐，他也只能跟上这样的对话以拖延时间：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我靠自己考上大学，我拿助学贷款，我大三就把项目卖了挣钱……我没有花过他们一分钱……”
    “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吗？”
    “……现在，他们还要把我卖了，去给弟弟填窟窿……”
    “……”
    姜谦静静地听著。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原生家庭剧本。
    允许批判原生家庭！
    怪不得戴臻理敢爱敢恨，大大方方。
    这种原生家庭出来的其实也就两个性格嘛，要么就畏畏缩缩首鼠两端什么也不敢干，要么就大大方方有一种坦荡的感觉。
    原来如此。
    对她来说，告別那个重男轻女的家或许真的是最美好的生活。
    只要能离开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姜谦深知其实对方情绪不好的时候，你一直安慰她根本什么都做不好。
    语言上的安慰有几把用啊？
    “十万？你弟弟干了什么？”
    “开车蹭了別人的车，吵架，报警，判了赔偿。”戴臻理用力攥著纸巾，指节发白，“他们说家里没钱，让我出。”
    姜谦拉开椅子，坐下。
    “你给吗？”
    戴臻理愣住，眼神晃动：“那是我弟弟。虽然我不想给……”
    “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家人，虽然我很討厌他们的处理方式，但……多多少少还是要帮一点的。”
    “家人？”
    姜谦想了想简直是要骂人了，
    这他妈也配叫家人啊，权责相等啊朋友……
    说到底戴臻理这样落落大方的人其实也很难脱离家人的窠臼，毕竟从小到大的教育。
    姜谦想了想觉得不能对子骂父，於是换了个说法：“你考大学，他们交学费了吗？”
    戴臻理语塞。
    “你大三创业赚的钱，他们拿走了多少？”
    姜谦其实是知道戴臻理大三创业的事情的，但是后来不了了之了，具体原因他也没有问过，“你助学贷款，勤工俭学，你这一路走来，他们提供过什么？除了血缘，他们为你做过什么？”
    戴臻理没有说话。
    姜谦走到他身后，按了按她的肩膀：“我的好学姐唉。”
    不对……不对，我好像被人夺舍了，我的手在干什么呢……
    姜谦心里还在调侃自己，手上却下意识地按在她肩膀上：
    “他们把你当提款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给这一次，就有下一次。你妥协，这辈子就別想翻身。”
    戴臻理感觉自己有点奇怪，她其实是很討厌男生和她有肢体接触的，但是她却没想到自己居然难得的感觉很……
    舒服，姜谦站在身后，让她很有安全感，於是说话便是更大胆了些：
    “可是他们会闹，他们会来学校，会毁了我的前途。”
    姜谦走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拽了起来，抓著她的胳膊摇啊摇啊摇，“你清醒一点啊我的漂亮学姐。”
    “法律上，成年人不需要为兄弟的过失买单，更不需要为父母的贪婪买单。你没欠他们任何东西。”姜谦盯著她的眼睛，“他们来闹，那就报警。学校的处理流程有一套，只要你没做错，谁也毁不了你。”
    戴臻理看著姜谦，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那我该怎么办？”
    “把银行卡掛失，把他们的联繫方式拉黑。现在，立刻。”姜谦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至於这十万块的窟窿，那是你弟弟闯的祸，让他自己去填。哪怕去打工，去借贷，去卖血，那是他的人生，不是你的。”
    “看著我。”
    戴臻理抬头。
    姜谦看著她说道，“你为什么还要犹豫不决？”
    “他们只是把你当个道具，当个精美的商品。”
    “你又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还钱？不需要！”
    “拉黑！”
    戴臻理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拉黑键上，犹豫不决。
    姜谦一把夺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好了。”
    “万事大吉！”
    “他们要是过来找你，我就他妈和他们爆了！”姜谦怒气冲冲，“你有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怕什么？”
    “怕其他人议论你是个不孝的？可问题是父慈子孝的前提是父慈啊！”
    戴臻理怔怔地愣在原地。
    她其实说是敢爱敢恨，可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她想要成为的人的模样罢了。
    她以前看过一本书，是一本很古老的武侠小说，她很喜欢小说里那个行侠仗义，大大方方的女侠形象，拿得起，放得下。
    她其实根本做不到，她不敢。
    敢想，想成为是一回事。
    敢做，又是另一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眼见到姜谦居然敢真的和杨文苏爆了，就產生了好感。
    今天姜谦这么一说，她才觉大梦初醒。
    戴臻理看著姜谦的样子，看著姜谦，下意识地笑出声来。
    “小学弟，现在不知道害羞了？”
    姜谦一看戴臻理这副样子就知道戴臻理好了，於是转身就走：
    “好了好了学姐我cpu要烧掉了……”
    妈的我刚刚是被人夺舍了吗我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么大包大揽好爽，下次还敢。
    可就在这时。
    他却感觉到身后有个温暖的东西扑了上来，姜谦一愣。
    完了，刚才那个场景是每个人都应该会处理的。
    可是这个场景怎么处理啊！
    “好舒服啊……”
    姜谦感觉身后的女生，软软的，抱在身后，很温暖。
    她趴在姜谦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说了一句：
    “谢谢你学弟……奖励你一下！”
    姜谦终於是绷不住了。

 第51章 老爹对姜谦的偏见简直完全无法理解

    （稍等稍等稍等……私密马赛，今晚的更新实在是很难写，但是不发布会断推，所以我先发一下，十二点半之前我一定会改上来的……）
    姜谦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还记得以前看过江南的一本书，书上说任何一个刚进入大学的大学男生，都幻想过有一个学姐，这个学姐会给他打扮带他见世面带他做很多事情。
    前女友倒是也拥抱过他，但是没有这么舒服……
    戴臻理身上的buff叠的实在有点太满了。
    谁不喜欢这样一个温柔大方出名的漂亮学姐呢？
    姜谦从来没有想像过这样一个人，但是戴臻理好像真的很符合这样一个人。
    戴臻理掛在姜谦身后，嘿嘿笑道：“怎么啦？”
    “约会综合徵？”
    姜谦无奈，是真有点……
    “真是不爭气啊，怎么才到这点程度你就起来了！”
    我草他妈的这话怎么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学姐……
    姜谦心里很清楚戴臻理是口嗨，这学姐只是纯爱逗。
    他们俩现在属於互有好感的曖昧关係，但是离ccb环节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但是仍然是不由得心里跳了起来。
    “学姐……別这样，我真……”
    戴臻理嘿嘿一笑，“让你装。”
    她心满意足地坐回去吃饭。
    姜谦步履蹣跚地坐了回去，一边吃饭，一边盘算起来。
    “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过几天是主题班会，关於……关於未来职业规划。”
    姜谦其实一直很不能理解，这些个老师为什么那么执著於给自己讲解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
    而且现在这个讲解就业指导的人，根本就从来没有就业过。
    不过该去还得去，毕竟是学姐的邀请。
    就在这时姜谦看到手机里传来消息，他点开一看，却发现是老母亲发来的：
    【我们提前出发，反正你也没课】
    【明天出发回你建湖老家，提前错峰】
    【我们中午一点钟去接你，记得给你外公外婆买点东西】
    姜谦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於是答应了。
    下意识地他转向了自己的小水桶，他和戴臻理一顿饭只不过吃了不到一半，还剩一堆正好明天不用卖了。
    “甲鱼……甲鱼是只有一只了。”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老父亲身为餵鱼学专业学者在看到自己的渔获时候的表情。
    “先放在戴臻理这里吧。”
    带回宿舍也不好放，泥塑晚上是要断电的。
    戴臻理也没有多送他，今晚两个人已经足够开心了。
    看著戴臻理如释重负的表情，姜谦觉得自己也不算白来一趟。
    ……
    翌日清晨。
    姜谦是被老母亲的电话声轰炸醒的。
    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来电铃声。
    他闭著眼，不耐烦地在枕头下摸索了半天，才把手机抓到手里，划开接听。
    “餵。”
    “大懒虫，起来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带著天威的怒……
    是他伟大而又无私奉献的老母亲。
    姜谦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早？”老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
    “我告诉你，我还有半小时到你校门口。”
    “半小时？”姜谦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情况？”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暂时他好像想不起来什么事情，但是他总是感觉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发生了。
    钓鱼佬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你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老妈发微信还说是下午才开到。
    电话那头，伟大的老母亲发出一声冷哼。
    “只有你等车，没有车等你！”
    “我们来的早了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姜谦急得抓了抓头髮，“我这不是没准备好嘛。”
    “准备什么？”
    伟大的老母亲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洞察一切的瞭然，“你小子是不是又干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
    姜谦立刻否认。
    “那你慌什么？”
    “行了，半小时后校门口见哈。”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被掛断了。
    姜谦呆呆地举著手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傻了。
    我草？
    提前了？
    尊贵的老母亲果然是尊贵的老母亲，说一不二，行动力直接拉满……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刚起床脑子確实有点蒙蒙的，总感觉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忘了……
    半小时……从宿舍到校门口，跑快点十分钟就够了。
    时间是够的。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位。
    不对！
    他的东西！
    他新买的路亚竿，他的渔具包，他昨天钓的那些鱼，还有那只超级大的甲鱼！
    全他妈在戴臻理家里！
    “我草！”
    姜谦从床上跳下来，让这俩人知道戴臻理就见鬼了。
    鬼知道他们会在路上调侃什么，反正能不让他们知道还是先不让他们知道为好。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听筒里传来戴臻理的声音也有些慵懒，显然是刚刚睡醒。
    姜谦喘著粗气，急切地说道：“学姐学姐学姐！”
    电话那头的戴臻理听到他的声音，还有心情调侃：
    “怎么了？想我了？”
    姜谦急著说道：
    “我爸妈！他们还有二十五分钟就到校门口了！”
    姜谦一边跑，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著，“我的东西，我的鱼竿，还有鱼，全在你那儿！”
    戴臻理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轻笑。
    “好哦。”
    “我给你送下楼。”
    这笑声在姜谦听来，简直是天籟之音。
    漂亮学姐真是太完美了什么都能帮我解决，学姐啊我爱你……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戴臻理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別急，慢慢来啊。”
    我怎么能不急啊！
    姜谦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衝下楼梯，然后骑上车就开始往文缘赶，却並没有发现身后有一架大疆 mini4正在看著他。
    话说这无人机怕是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被用来干这个。

 第52章 老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甲鱼是姜谦弄来的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戴臻理家楼下。
    姜谦已经看到了戴臻理站在那里，拎著东西等他。
    看著戴臻理的模样，姜谦不由得愣了愣神。
    她穿著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不施粉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当然这个时候的姜谦其实是没心思看的，妈的再看下去真的要完几把蛋了。
    戴臻理看到姜谦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你这是著急去参加奥运会了？”
    只见他的渔具包，路亚竿，还有那个装著鱼的活鱼桶，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
    猫老板正蹲在活鱼桶旁边，一只爪子搭在桶沿上，一脸严肃地盯著里面的鱼，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学姐，你真是太好了！”
    姜谦感动得无以復加。
    “快別说了。”
    戴臻理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吧。”
    “其实要我说，要不然你就老老实实说了得了……”
    姜谦毫不犹豫地回覆：“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让他们知道了我是真要完几把蛋了，这两个人嘴巴不饶人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姜谦一手拎起渔具包，一手拎起活鱼桶，另一只手夹著鱼竿。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姜谦回头瞥了一眼身边的戴臻理，她却是一脸坦然，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长嘆一口气。
    终於安全了！
    戴臻理朝著空中的无人机挥了挥手。
    ……
    不远处的车里，一个微型无人机的实时画面正显示在ipad上。
    陈女士看著屏幕里那个挥著手的漂亮女孩，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脸上乐开了花。
    “哎呀，我就说吧。”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襟危坐的姜志国，“谈恋爱了，谈恋爱了。”
    “你看看，这姑娘多大方啊，长得还这么好看，我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这小姑娘真是啊……还跟我们挥手呢。”
    姜志国哼了一声，嘴硬道：“你儿子的眼光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姑娘的眼光怎么样……”
    话没说完，腰间的软肉就被陈女士狠狠掐了一下。
    “嘶……”
    姜志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贫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他忽然疑惑地指著画面里的一堆东西：“他现在会钓鱼了？”
    陈女士也凑过去看。
    “好像是啊，又是桶又是竿的。”
    “这孩子，什么时候迷上这个了？”
    “別回头跟他爸一样做空军……”
    姜志国解释道：“我那不叫空军。”
    “那只是我仁慈而已！怎么能叫空军呢，不是不上鱼，是缓上鱼，慢上鱼，是有节奏地上鱼，是……”
    ……
    二十分钟后。
    姜谦终於在门口找到了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
    他推开车门下来，绕到车后，看著那专业的渔具包，还有几根明显价格不菲的鱼竿，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多东西，你这是去进货了？”
    陈女士也跟著下了车，好奇地打量著。
    “哟，这是渔具啊？”
    她惊讶地看著姜谦，“儿子，你什么时候迷上钓鱼了？”
    “我怎么不知道。”
    姜谦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就最近，隨便玩玩。”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姜志国一听“钓鱼”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他可就等著自己儿子主动提呢！
    他背著手，像个老领导视察工作一样，围著那堆装备转了一圈。
    “隨便玩玩？”
    他拿起那根路亚竿，掂了掂，“这竿子看著可不便宜。”
    “你小子，刚学会走就想跑了？”
    “路亚都玩上了？”
    姜志国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过来人的优越感。
    “我跟你说，钓鱼这东西，水深著呢。”
    “不是你买套好装备就能钓上鱼的。”
    “想当年我……”
    “行了行了。”
    陈女士笑著打断了他，“你就別吹你那些空军歷史了。”
    “儿子好不容易有个爱好，你別打击他积极性。”
    “说不定我们家小谦比你厉害呢。”
    姜志国被老婆当著儿子的面揭了短，脸上有点掛不住。
    “我那叫空军吗？”
    他梗著脖子反驳，“我那是仁慈，是给鱼儿一条生路，是享受那个过程，懂不懂？”
    “你懂什么。”
    姜谦在旁边听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脸上还得憋著。
    “爸，妈，別站著了。”
    “我这还给你们带了点特產呢。”
    姜志国跟了过来，帮他一起把渔具包和鱼竿放进去。
    “行啊小子，都开始钓鱼了？”
    “还不仅仅是钓鱼？”姜志国掂了掂那个路亚竿包，“路亚都玩上了？”
    “隨便玩玩。”
    姜谦含糊地应著，“这是给家里带的礼物。”
    含糊当然是装的，他等著狠狠给姜志国上嘴脸呢。
    姜志国伸手去提水桶。
    “哟，这桶还挺沉……”
    他嘀咕了一句，单手没提起来，换了双手才勉强抱起。
    “你这里面装的什么？石头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好奇地打开了桶盖。
    下一秒，姜志国和凑过来看热闹的陈女士，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只见满满一桶水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鱼。
    一条条白条在水面穿梭，底下，几条巴掌大的鯽鱼正悠閒地吐著泡泡，其中甚至还有好几条背脊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大板鯽，个头惊人。
    姜志国一愣，我草！
    “这……这都是你钓的？”
    陈女士指著桶里的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姜谦还没来得及回答，姜志国已经把手伸进了旁边的网兜里，捞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傢伙。
    那是一只脸盆大小的甲鱼，四肢还在网里不停地扑腾，显得活力十足。
    一向沉稳的姜志国，瞪大眼睛看著手里的甲鱼。
    他又看了看桶里的鱼，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姜志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著这一堆渔获，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问道：
    “这是你钓的？”姜志国同志疑惑。
    他才不信呢！
    “你少吹牛逼！”姜志国同志可不信有人能钓上野生甲鱼，“你这就是菜市场买的！”
    “爱信不信。”
    姜谦白眼。
    姜志国骂骂咧咧，“行，你別跟老子装。”
    “过两天我带你出去钓两桿，老子要是发现你撒谎，我打不死你小子！”
    口嗨怪又开始了。
    姜谦虽然也不是那种很自负觉得自己一定能回回满载而归的人。
    但是打个姜志国还是很轻鬆的。
    姜志国的钓鱼水平和路边的皮卡丘差不多。
    而眾所周知，皮卡丘多的就像（）。

 第53章 回家送甲鱼【一更】

    “还好我没有遗传姜志国同志的钓鱼水平。”
    姜谦其实觉得有点搞笑。
    姜志国同志身为一个钓鱼水平向来秉承中庸之道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別人的啊？
    什么叫钓鱼水平的中庸之道？
    你说好吧，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差吧，他比老李强。
    不过老父亲们向来是这样的，姜谦也不愿意煞了老父亲的面子。
    二十分钟没看手机了，姜谦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
    除了戴臻理之外，没什么其他消息，也就是空军基地的小群里，老李又双叒叕在邀请人一同出发去空……钓鱼。
    戴臻理髮的是个动画表情，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大条：
    【戴臻理：出发了吗？】
    【戴臻理：上车了没有？叔叔阿姨有问什么吗？】
    【戴臻理：在在在，有空回復一下？】
    【戴臻理：快点回消息！】
    姜谦看到这么多条消息，感觉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他回復了之后，听著前面的老两口聊天，却没想到陈女士开始了她的回合！
    “哎，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和女朋友聊天？”
    姜谦心知不妙，做贼心虚地回答道：“没什么，看个段子。”
    “没有，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哎呀，我现在忙的要死，怎么会有女朋哟呢？”
    陈女士噗嗤一笑，一下子绷不住了，但也没追问，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舅舅他们家前两天又去你外婆那了，带了一堆保健品，说是对老人家身体好，一罐好几千呢。”
    开车的姜志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哼，不就是用他女儿的彩礼钱买的？要了人家三十八万八彩礼，两个啃老的，人家女儿都不愿意要，私底下去找女婿要钱！”
    “现在两个人踌躇满志去做保健品了。”
    “我跟你说，他们俩何止是这样，他们是真的不要脸。”陈女士也跟著抱怨起来。
    “昨天她还给我打电话，语气明里暗里的，就是想问我带什么东西，他们带的东西，可是很够价值！”
    姜谦听著，也是有些无奈。
    虽说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不喜欢炫耀，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舅舅舅妈一直是很不喜欢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的。
    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自己的老父亲和老母亲虽然现在是俩无业游民，但这老二位一个提前退休一个为了陪老婆卖掉了自己的饭店。
    退休之前，可是家族的荣耀！
    几乎每年饭桌上，只要他们出现，舅舅舅妈就会觉得他们装。
    一个退休前是国企会计，一个退休前有一家餐馆。
    老陈家の米得色雅鹿！
    舅舅舅妈以前几乎都是啃老的，生了女儿三个人一起职业啃老，一直到前两年把二十岁的女儿嫁给了同一所中专毕业的恋人，这才拿到了三十八万的彩礼，从此做什么都有了底气。
    现在难得可以扬眉吐气了，可不就要攀比攀比吗？
    姜志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儿子，还有儿子脚边那个巨大的活鱼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事，今天就看我儿子的了。”
    “其实我本来没想和他攀比这个的，但是吧……我的好儿子今天买了一条甲鱼，哎，就算比，我们也比他牛逼！”
    “我是钓的，不是买得！”
    姜志国到现在都不信……姜谦在心里默默吐槽，听著父母的对话，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多大的人了，还跟亲戚搞这种攀比。
    不过，这种能帮父母在亲戚面前挣回面子的感觉，好像还真不赖。
    “对了，宝贝啊。”
    陈女士的声音又从前面传来，带著一丝试探的意味。
    “你最近……是不是跟哪个女孩子走得比较近啊。”
    姜谦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戴臻理。
    “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这不是看你最近心情都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不像以前老是闷在实验室里，跟个小老头似的。”
    陈女士笑呵呵地说道，“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去追，別整天就知道钓鱼，你爸那点水平可別学。”
    姜志国小声嘀咕：“我真去追喜欢的女孩子你又不高兴……”
    陈女士面色一冷：“你再说一遍？”
    “你要追谁？”
    姜志国的哀嚎声很快想起。
    一家人说说笑笑，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外婆家所在的老小区。
    他们一般住在附近的酒店，不过现在也不著急。
    刚停好车，姜谦提著那个沉重的活鱼桶下了车，就看到舅舅陈建军和舅妈李桂芬正站在楼下，跟邻居炫耀著他们刚买的新车。
    “哟，大哥大嫂来了啊，小谦也回来了。”
    舅舅陈建军看到他们，十分热情地走上前来迎接，“好久不见了！”
    舅妈李桂芬更是直接，上下打量了姜谦一番，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哎呀，小谦，你这是提的什么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姜志国和陈女士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两个人居然这么直接……
    姜谦感觉有些无语，说道：“哎呀没什么的，不值一提，难等大雅之堂的一些水產罢了。”
    他看著舅舅舅妈那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心里觉得好笑。
    “我这就是一点心意，不值钱，图个乐呵。”
    “哪里有舅舅舅妈拿的东西好呢？”
    他越是这么说，陈建军和李桂芬脸上的得意之色就越浓。
    就在这时，外婆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
    “都別在门口站著了，外面热，快进来。”
    老太太看到姜谦，脸上笑开了花，“小谦回来啦，带什么好东西了，这么大个桶，让外婆看看。”
    “妈，没什么，就是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陈女士连忙说道。
    “什么不值钱，我外孙带回来的，就是最好的。”
    外婆拉著姜谦的手往屋里走。
    一行人进了屋，陈建军和李桂芬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他们带来的那些营养品有什么功效，並且说著：
    “哎呀，我跟你们说呀，这个东西是真的宝贝！能赚钱的！”
    “……”
    两人喋喋不休地介绍著自己的营养品。
    外婆笑著对姜谦说道：“行了，东西就放这里吧。”
    “是什么呀？”
    舅舅和舅妈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倒要看看，这桶里到底能装什么金贵的“土特產”。
    姜谦笑著打开水桶，“是我钓鱼钓上来的一些东西。”
    他打开来桶盖，一股浓郁的，独属於鲜活水產的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什么味儿啊，一股鱼腥味。”
    舅妈李桂芬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陈建军也皱起了眉头，“小谦，你不会真就提了桶鱼回来吧。”
    姜谦没理他们，一把將整个桶盖完全掀开。
    下一秒，客厅里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见水桶里，一只巨大无比的甲鱼正趴在水底。
    它的背甲呈现出健康的墨绿色，裙边肥厚，四肢粗壮，看著就是湖底大肥猪……

 第54章 钓鱼佬自然要多多炫耀【两更】

    外公凑过来看了一眼，先是愣住，然后一把推开旁边凑热闹的陈女士凑到前面。
    陈女士在家里土霸王当习惯了，以为这是姜志国又瞎搞，刚要发作，才发现好像是她亲爹不好发作，遂老实。
    “甲鱼？”
    外公蹲下身子，眯著眼睛端详了半天，伸手在壳上摸了一把。
    “这个头不小啊。”
    “哪个菜市场买的啊？”外公眼睛咪咪，显然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个回復。
    “五斤二两。”姜谦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野生的！”
    他笑嘻嘻地说道：“是我钓鱼钓上来的哦。”
    “外公您看怎么样？”
    他其实也就装一下，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外公也是钓鱼的……
    得装逼啊，这个逼得装。
    外公正在摸甲鱼的手顿住了，“野生的？”
    他站起来，重新打量了一遍水桶里的甲鱼，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你钓鱼多久了？”
    “十三天。”
    正正好好！
    “十三天？”
    外公声音又提高了，“你接触钓鱼到现在十三天？”
    外公现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有点心理不平衡……
    是不是自己这辈子刚接触钓鱼三十年老空军，是气运歪到自己这个外孙身上去了啊？
    凭什么啊！
    外公真的觉得心理不平衡，凭什么啊？
    他钓鱼这么多年了，一条野生甲鱼都没钓到过！
    自己这个外孙，十三天就有了？
    他不能接受！
    外公钓鱼水平闻名遐邇，对姜谦却也是十分羡慕。
    外公心中暗想，我外孙钓上来的，也可以出去装逼嘛！
    看著外公这副表情，舅舅舅妈都有些绷不住了。
    舅舅刚要说话，陈女士又是一个血脉压制。
    舅舅本来想蛐蛐还是收住了，可是舅妈还是说道：
    “这个甲鱼，值多少钱啊？”
    外公沉默片刻，顿了顿，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这种东西，是我的好外孙自己钓上来的，就不一样！”
    舅妈笑了，这不就是给他外孙找补吗？
    说白了不值钱的野货！
    她一下子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这东西一看就不值钱嘛，甲鱼有什么值钱的，绿油油的看著就不是很好。
    “野生的甲鱼啊！”一旁，外婆走出来感慨道，“现在的甲鱼好像都是养殖的吧？”
    “野生甲鱼真是不多见了。”
    “上次送来那个甲鱼，好像大几百吧，还是养殖的。”
    “这野生的，得有多少钱啊！”
    外公摸了摸龟壳，“一千多得是有的。”
    舅妈的表情僵在原地。
    ……
    正是下午还没到晚饭点，外公坐那里实在是有点閒不住了。
    有这种渔获不出去装，他感觉自己浑身难受。
    他把鱼竿拿出来，扛在肩上就往后门走。
    “走，去河边坐坐。”
    姜谦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自己的台钓竿子。
    今天是荣誉之战！
    他知道爷爷在附近有很多钓友的，还是选择稳健一点的台钓。
    姜志国从屋里衝出来。
    “等等，我也去！”
    外公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可以可以。”
    “怎么不会？”姜志国一把抄过姜谦放在门口的另一根路亚竿，顛了顛，“这个轻便，好使。”
    “我儿子的，可不就是我的妈！”
    姜谦看著自己的杆子被拿走，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老同志，你最好不要钓不上鱼怪鱼竿……
    三个人沿著屋后的小路走到河边。
    河不宽，但水流缓，两岸长著密密麻麻的芦苇。
    水面平静，偶尔有鱼翻花。
    河边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架著竿子打盹，旁边一个穿背心的瘦老头在抽菸。
    外公远远就喊了一声。
    “老陈！”
    戴草帽的老头睁开眼，抬手招呼，“老薑，今天怎么有空来？”
    外公把竿子往地上一杵，声音洪亮得整条河边都能听见。
    “我外孙来了，给我带了条野生甲鱼！”
    “五斤多的！”
    老陈愣了一下，“野生的？”
    “野生的。”外公重复了一遍，生怕对方没听清，“五斤二两，活的！”
    旁边抽菸的瘦老头凑过来，“真的假的？现在哪来的野生甲鱼？”
    “我外孙钓的！”外公指了指身后的姜谦，那个得意劲藏都藏不住，“在尹山湖钓的！”
    老陈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姜谦一遍，笑著说道：
    “这就是你外孙？大学生？”
    “姑苏大学的！”外公补充道。
    姜谦礼貌地点了点头，“陈爷爷好。”
    老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谦手里的路亚竿上，“年轻人也钓鱼？”
    “嗯，刚学不久。”
    “开什么玩笑，野生甲鱼可不是什么刚学不久的人，可以钓的上来的！”
    他笑呵呵说道，“你比你外公厉害！”
    姜谦点头嘿嘿笑道：“哪里哪里，我运气好而已，外公比较厉害。”
    外公很是受用，他从小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外孙了。
    以前成绩就好，现在更是知道孝顺！
    姜志国已经迫不及待地选好了一个钓位，正在那边手忙脚乱地摆弄路亚竿。
    他当然是路亚，身为一个有极为丰富钓鱼经验的男人，路亚才是钓鱼佬的浪漫，这是他心中不灭的准则！
    姜志国很有自信心。
    以前钓不上鱼，那不过是风向问题，水向问题，地理位置问题，消息准確度问题，人流问题，老婆在旁边太吵了问题……
    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现在有了好竿子，他肯定可以比自己的儿子牛逼！
    姜谦看了一眼姜志国把擬饵装反了的方向，决定暂时不提醒他。
    “我好像知道老陈为什么钓不上鱼了……”
    外公在老陈旁边坐下来，一边穿饵一边继续说甲鱼的事情，越说越来劲。
    姜谦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他看了看水面。
    “今天居然也可以钓鱼啊……”
    想了想他觉得確实不错，能积攒熟练度，而且多钓一点么晚上回去也不失一件好事。
    他选择了通用饵料作为开局饵料，毕竟老家的水文风貌其实是和姑苏不太一样的，他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鱼。
    对面，三个老头都好奇地看著他这里。

 第55章 虎父无犬子

    正是下午两点钟，从地理学上来说，这会儿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
    春天是万物復甦的季节。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花流水鱖鱼肥。”
    姜谦看著面前的河流，虽然並不宽广，但是肉眼可见的会有很多不同种的鱼类。
    “看起来，这片河流的主產，应当是鱖鱼？”
    他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外公附近的几个朋友的桶里，几乎都是鱖鱼。
    不过系统没有给出提示，想必应当也是混杂的。
    “说起来，我这个系统自从开启了观察河流主產鱼类的功能后，好像还没有用过……”
    姜谦自己都感觉有些无奈，开启功能后钓了两次鱼，基本上都是在这种水域。
    钓著鱼的时候，姜谦却感觉到了自己脑海里面，都是戴臻理的形象在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昨日从后面抱上来的温暖到现在也没有忘记。
    面前的浮漂颤抖起来，姜谦猛地一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
    看著面前的浮漂，他猛地一抬竿！
    一条泛著光的大鯽鱼直接飞了起来！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鯽鱼重量+三斤二两！】
    “三斤二两？”
    姜谦看著面前这条大肥鱼，感觉確实颇为不错。
    他手腕一抖，鯽鱼稳稳落入抄网。
    这地方鱼情看著还可以，鯽鱼的体型比他在尹山湖钓到的大板鯽还要厚上一圈，背脊隆起，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光。
    “先不想学姐了，继续！”
    姜谦又捏了一团通用饵，掛上鱼鉤，再次拋竿！
    饵料落水，盪开一圈波纹。
    浮漂刚翻身站稳，还没到底，猛地一个下顿。
    黑漂！
    “对了对了对了，钓鱼就该是这样的啊。”
    姜谦眼神一凛，提竿刺鱼。
    竿尖瞬间弯成一张弓，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鱼线切水，发出刺耳的风声。
    姜谦双手握竿，稳住底盘，开始溜鱼。
    水底的鱼左衝右突，力道十足。
    姜谦不慌不忙，顺著鱼的力道牵引，慢慢消耗它的体力。
    几分钟后，一条大鱼翻著白肚皮浮出水面。
    是一条大鯽鱼。
    目测起码五斤往上。
    姜谦单手持竿，右手拿抄网，一把將鱼抄起。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鯽鱼重量+六斤八两！】
    爽啊！！
    姜谦嘴角上扬，看不出来
    他再次掛饵拋竿。
    不到两分钟，浮漂再次动作。
    先是轻点两下，接著一个漂亮的顶漂。
    姜谦果断抬竿。
    中鱼。
    这次的力道比之前小一些，但衝劲很足。
    出水一看，又是一条体型修长的鯽鱼！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鯽鱼重量+两斤一两！】
    连竿！
    三条大鯽鱼！
    姜谦心念一动，面前的面板再次出现：
    【鯽鱼】
    拋竿，黑漂，提竿，溜鱼，抄网。
    一套动作如同机械般精准。
    鯽鱼，鯽鱼，鱖鱼，甚至还有一条黑鱼。
    短短半小时，姜谦的鱼护里已经装了十几条大鱼。
    水面不断翻腾起水花，鱼线切水声此起彼伏。
    对岸。
    三个老头看傻了。
    外公手里夹著烟，菸灰烧了老长一截都没弹。
    老陈嘴巴微张，眼睛死死盯著姜谦的浮漂。
    那个穿背心的瘦老头更是站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
    “老薑，你外孙这技术，”老陈咽了口唾沫，“还真是不错啊。”
    外公回过神来，嘿嘿笑道：“这就是传承了我的本事！”
    瘦老头心里嘀嘀咕咕，真要传承了你的本事怕也是个老空军哦……
    外公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直犯嘀咕。
    这小子十三天就能钓成这样？
    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不行，这口太好了。”老陈坐不住了，“今天这鱼是疯了。”
    他赶紧坐回自己的钓位，开始和饵。
    瘦老头也跑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竿子就往水里拋。
    外公一看这架势，哪肯落后。
    “给我留点位置。”
    三个老头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他们觉得，姜谦能狂拉，说明今天鱼情大爆。
    只要下竿，肯定有鱼。
    然而。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三个老头的浮漂像定海神针一样，一动不动。
    反观姜谦那边。
    又是一条大鱖鱼出水。
    “见鬼了。”老陈嘟囔了一句，把竿子提起来检查饵料。
    没问题啊。
    外公脸色也有点掛不住。
    刚吹完牛逼，结果自己一口没有。
    这不显得自己很呆吗。
    距离他们不远处。
    姜志国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手里拿著姜谦那根路亚竿，疯狂挥舞。
    拋投，收线，抽动，停顿。
    动作极其夸张。
    他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但水面毫无波澜。
    別说鱼了，连个水草都没掛到。
    姜志国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把汗。
    他转头看向姜谦。
    只见儿子坐在钓箱上，悠哉悠哉地提竿。
    又是一条大鱼入网。
    姜志国看了一眼自己的路亚竿，又看了一眼水面。
    心理极度不平衡。
    凭什么。
    老子装备这么好，姿势这么帅，为什么不上鱼。
    他这破台钓，一根竿子一根线，凭什么狂拉。
    姜志国不信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抡起胳膊。
    用力一拋。
    擬饵飞出老远。
    姜志国开始快速收线。
    突然，竿尖一沉。
    掛底了？
    不对。
    有拉力。
    姜志国眼睛一亮。
    中鱼了。
    “儿子，看你老子的。”
    姜志国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鱼竿，用力往后拉。
    大鱼。
    绝对是大鱼！
    姜志国心知这个力道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凡物，於是继续用力。
    姜志国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竿尖弯得厉害，水下的东西拉力不小，左右窜了两下。
    “大的！绝对是大的！”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恨不得全河边的人都听到。
    外公和老陈同时转过头来。
    瘦老头也站了起来。
    姜谦放下手里的竿子，朝那边看过去。
    姜志国双腿蹬著石头，腰往后仰，死命地拽。
    水面炸开一片白花。
    “来了来了来了！”
    姜志国猛地往后一拉，水下的东西终於被拽出了水面。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掛在擬饵上，甩著水珠飞到了岸上。
    啪嗒。
    落在石头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
    姜志国这次钓上来了一个好东西。

 第57章 怀疑人生的外公

    那是一只破旧的胶鞋。
    鞋底已经烂了半边，上面缠满了水草和淤泥，擬饵的鉤子死死扎在鞋帮上。
    姜志国愣在原地，手里还保持著拉竿的姿势。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
    老陈第一个没忍住。
    瘦老头直接蹲在地上笑得拍大腿。
    外公把脸扭到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谦低下头，用力咬住嘴唇。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这是亲爹。
    “咳。”姜志国把胶鞋从鉤上扯下来，隨手一扔，面不改色。
    “这个口不行。”
    他扛著路亚竿，大步走向姜谦。
    “儿子，换换。”
    “啊？”
    “你这位置风水好，让老子坐会儿。”姜志国已经开始收拾姜谦的钓箱了，“你去那边玩路亚，年轻人就该玩路亚，台钓是我们老一辈的东西。”
    姜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算了。
    他把台钓竿交给姜志国，接过了自己的路亚竿。
    姜志国一屁股坐到钓箱上，熟练地掛饵拋竿，浮漂稳稳地立在水面上。
    “看著吧，这个位置，我肯定能上。”
    姜谦拎著路亚竿走到河边另一块开阔的位置，先把刚才姜志国装反的擬饵卸下来，重新装好。
    路亚竿的手感和台钓完全不同。
    轻。
    整根竿子拿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是腰身有韧性，弹性十足。
    他先试了一桿。
    右手食指扣住线杯，大臂带动小臂，手腕发力。
    擬饵飞出去，落点偏了不少，直接砸进了芦苇丛里。
    姜谦皱了皱眉，收线，把擬饵从芦苇里拽出来。
    再来。
    第二竿好了一些，落在了水面上，但是收线的节奏不对，擬饵在水里走的姿態很僵硬，像一块死饵。
    鱼又不傻。
    姜谦停下来，回忆了一下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路亚教学视频。
    抽、停、抖。
    关键是模擬活饵在水中的游动轨跡。
    第三竿。
    拋投出去，擬饵落水后，他没有急著收线，而是等了两秒，让擬饵自然下沉。
    然后轻轻抽动竿尖，收两圈线，停顿一秒。
    再抽，再收，再停。
    水面上，擬饵划出一道不规则的轨跡，时快时慢，像一条受伤的小鱼在挣扎游动。
    这才对。
    姜谦找到了感觉。
    第四竿，第五竿，第六竿。
    拋投越来越准，收线的节奏也越来越自然。手腕的力度控制开始变得精细，能感受到擬饵在水下的每一次震动和阻力变化。
    第七竿。
    擬饵刚过一片水草边缘，竿尖猛地一沉。
    有口！
    姜谦条件反射地抬竿刺鱼。
    竿身弯成弧形，水下的鱼猛地一窜，鱼线嗖地切开水面。
    力道不小，而且是横向衝刺，拉力一阵一阵的，很有爆发力。
    鱖鱼。
    姜谦判断得很快。鯽鱼是往下钻，黑鱼是打桩，鱖鱼的特点就是横衝。
    他压低竿尖，用腰力控鱼，不跟它硬拽，顺著它跑的方向慢慢牵引。
    鱼在水下转了两个圈，体力开始下降。
    姜谦收紧鱼线，缓缓提竿。
    一条鱖鱼翻出水面，背脊上的硬刺张开，嘴巴大张，在阳光下鳞片闪著金绿色的光。
    抄网入水，一把抄起。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三斤四两！】
    “好傢伙。”姜谦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
    三斤多的鱖鱼，肉质最好的个头。
    路亚的手感確实跟台钓不一样。刺激。那种擬饵被咬住的瞬间，从竿尖传到手掌的震动，比浮漂下顿来得更直接，更暴力。
    有点上头。
    姜谦再次拋竿。
    这一次他换了个方向，瞄准了对岸芦苇根部的暗角。那种地方水流缓、遮蔽多，是鱖鱼最喜欢伏击猎物的位置。
    擬饵落水，沉底，抽动，停顿。
    第二下抽动的时候，又是一记重口。
    竿尖直接被拽弯。
    这条比刚才那条猛。一上来就往芦苇丛里钻。
    姜谦手腕一翻，强行把鱼头牵出来，不能让它进芦苇，一进去就是缠线切线。
    鱼在水下翻了个身，力道又是一顿猛衝。
    姜谦稳住重心，咬著牙溜了將近两分钟，才把鱼拉到跟前。
    又是一条大鱖鱼。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四斤一两！】
    四斤出头。漂亮。
    外公那边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
    他放下自己的竿子，站起来走到老陈身边，一脸复杂。
    “我外孙用路亚也能钓上来？”
    老陈没说话，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外孙用什么都能钓上来。
    十五分钟后。
    姜谦第三条鱖鱼出水。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三斤七两！】
    三条大鱖鱼，整整齐齐地躺在桶里，加起来十一斤出头。
    而另一边。
    姜志国坐在姜谦的钓箱上，面前的浮漂纹丝不动。
    他已经换了三次饵了。
    蚯蚓试过了，通用饵试过了，连姜谦剩下的那半包商品饵都被他翻出来用了。
    浮漂就是不动。
    连个小杂鱼闹窝的动静都没有。
    姜志国面无表情地盯著水面。
    他转头看了一眼姜谦那边，正好看到儿子又从水里拽出一条大鱖鱼。
    姜志国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著自己面前平静如镜的水面。
    沉默了很久。
    “这个位置风水也不太行。”他嘟囔了一句。
    外公终於坐不住了。
    他把自己的竿子往地上一放，大步走到姜谦身边，蹲下来看他的桶。
    三条大鱖鱼，加上之前台钓的十几条鯽鱼和杂鱼，桶里已经快装不下了。
    “小谦。”外公压低声音，“你这个饵，给外公看看。”
    姜谦把擬饵递过去。
    外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就这个？”
    “就这个。”
    外公沉默了。
    他想不通。
    一模一样的河，一模一样的水，一模一样的鱼。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这不科学啊。
    同样是钓鱼，为什么自己的外孙钓上来的，就这么多呢？
    姜谦看著外公的表情，知道外公在想什么了。
    嘿嘿一笑。
    ……
    另一边。
    今天的戴臻理心情很好。
    送走了姜谦之后，昨天刪了父母。
    她一直不是什么很犹豫很纠结的人。
    刪了就刪了，那又能如何呢？
    本来她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如果父母不每天顛三倒四地提要把她嫁出去这件事，她反而不会这么在意。
    阳台上，猫老板突然开始“喵呜~喵呜~”地叫起来。
    戴臻理有些无奈，她站起身，去给猫老板加点猫粮。
    可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猫老板揉圆捏扁，整个人愣在原地。

 第57章 恶人登门

    猫老板被揉来揉去，“喵呜！喵呜！”地发出抗议，好像在说——
    “別捏了，再捏就要变成球了……”
    但仍然逃离不了被戴臻理揉圆捏扁的命运。
    戴臻理听著对面的电话声，眉头微蹙。
    “喂，老师好。什么情况呢？”
    “喂，戴臻理呀，是这样的。”
    “我要和你核实一下，就是关於你之前不是申请了走读吗，走读登记的地址是不是改了呀？”
    戴臻理有些疑惑，“怎么了吗，老师？”
    她又不是弱智，学校向来对这种东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走读地址填到什么平江悦或者精神病院的也大有人在。
    “是这样的，你家长不是来找我们要你的地址嘛，按照学校规定，我就告诉了他们，他们隨后就去你的那个地址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
    “怎么回事啊？”
    “你走读的话，这些手续，是要好好办的啊。”
    “现在学校要你的最新地址。”
    戴臻理下意识地捏了捏猫老板。
    她对辅导员印象不错，关係也好，於是径直说道：“老师，我现在不是很想告诉你现在的住址……”
    “能不能拿流程卡两天？”
    “我弟弟撞车赔钱赔不起，我父母……想要安排我结婚。”
    辅导员闻言一愣，“啊？”
    “……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你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但是谁让你出去旅游的？”
    “不是大四没课了，只需要来拿个毕业证学位证就能毕业了，你就可以不在学校的！”
    “你父母就在学校附近，他们要是赖在这里，责任难道交给学校？”
    戴臻理一下子听懂了辅导员的意思：
    我先给你编个理由，把你父母打发了。
    你最好別遇上了，而且如果你父母如果赖在这里的话，我不替你抗。
    这已经很仗义了……戴臻理心中暗自思忖，“好的导员，我知道错了。”
    “我很快回来。”
    辅导员说道：“好，就这样。”
    戴臻理手里捏著猫老板，从阳台走到家里。
    不知道为什么，素来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的戴臻理突然心里產生了一个想法。
    “要是他在就好了。”
    她感觉自己心里很不安，有点怀念昨晚的心安感。
    感觉只要他在，好像就遇不到什么事？
    “我要是有他那么洒脱就好……”
    她突然感觉有点想念姜谦了，左手抱著猫老板，右手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姜谦没有回消息。
    可就在这时，她却在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了？”
    戴臻理看著楼下的父母，眼神一凝。
    “看起来他们好像没找到我住在几號……”
    但是这个地方，的確很容易找到，毕竟独墅湖校区附近，就这个地方对学生最友好。
    “怎么办呢……”
    一直到猫老板又喵了一声，她这才惊觉她一不小心把猫老板掉到地上了。
    猫老板：“喵呜！”（並非一不小心！）
    很生气並且准备生一个一万块钱才能治得好的小病。
    猫老板抬头看看，发现戴臻理好像並不开心的样子，遂决定不生了，跳进戴臻理的怀里喵呜喵呜地叫著。
    戴臻理想了想，还是抱著猫老板进了屋。
    “等他回来了再做决定吧。”
    ……
    另一边。
    姜谦逐渐熟悉了路亚的步骤。
    他感觉路亚和其他內容比起来，好像更简单一点。
    当然了，也更加的劳累一些。
    哎，劳累，真的劳累。
    路亚和台钓比起来，真的累了很多。
    毕竟台钓做的事情是偽装植物，自己动的是植物；
    但是路亚做的事情是偽装动物，这个需要姜谦自己动。
    眾所周知，自己动的一方往往会累一点……
    不过让姜谦选，他还是选择自己动，更有主动性……不对，收穫更丰富一点。
    【垂钓/捕捞熟练度+1！】
    【鱖鱼重量+四斤二两！】
    “第三条鱖鱼！”
    姜谦拿起抄网，喜滋滋地收穫了今天的第三条鱖鱼！
    “路亚看起来，好像確实要比这个台钓收穫丰富一些啊！”
    往后看起来，要灵性的选择才是好事。
    “话说，今天居然没有钓小白条之类的东西。”
    “这地方质量这么高？”
    姜谦本来还想吃个小鱼乾的。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再次出现：
    【技艺：垂钓/捕捞】
    【熟练度：108/100（小成待升级）】
    【水產图鑑：太湖青虾，银鱼，鯽鱼，白条，甲鱼，鱖鱼】
    【野生动物保护图录：斑鱉】
    姜谦心念一动，点开了【鱖鱼】这一条的图鑑。
    【鱖鱼】
    【累计重量：十六斤二两（距离下一阶段，还差八斤！）】
    【已解锁第二条习性！】
    【习性1：鱖鱼是伏击型猎手，领地意识极强，喜欢卡在障碍物中守株待兔】
    【习性2：（台钓）可以尝试使用野生的小虾等作为鱼饵，有概率钓上鱖鱼！】
    “习性2已经解锁了？”
    姜谦还记得，第一次他钓上来一条四斤的鱖鱼的时候，就已经距离习性2不远了。
    “这个习性……”
    主要服务於台钓啊，姜谦觉得自己今天应该用不上了。
    “不过，三条大鱖鱼，也可以收工了！”
    袋子里面三条大鱖鱼，正正好好！
    很是肥沃。
    “今天也就一下午。”
    虽然成果不好，但是姜谦还是很满意的。
    好歹收穫了路亚的经验嘛！
    本来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就在这时，姜志国同志又跑了过来。
    他跑过来左看看又看看，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好儿子，跟你商量个事。”
    姜谦一愣，对姜志国同志了解极深的他觉得这位老同志说一不二说三道四但就是不讲五，一看就知道要不讲伍德了，於是站起身来说道：“爸，不带这样的！”
    “你没钓上鱼不能明抢啊！”
    姜志国冷哼一声，十分严肃说道：
    “这是正义的分赃！”
    “这是黄金精神！”
    “从小爸爸就给你讲孔融让梨的故事，现在忘了？”
    “孝道这一块，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罢，他拿起台钓的线组，掛上饵料往姜谦的抄网丟去。
    姜谦懵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个偽人，但是没有证据……

 第58章 展示厨艺！

    姜谦真懵逼了。
    他想过姜志国会抢他渔获，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姜志国居然干得出把鱼漂砸他抄网里这种事……
    不过他对此也不感到奇怪。
    他们家的相处其实一直是这样，姜志国同志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素来都有一种黄金精神。
    什么叫黄金精神？
    他曾经企图给自己的儿子塞黄碟……
    被陈慧芳女士抓包后不悔改不收手，再次企图给自己的侄子塞黄碟，在三十三岁那年被姜志国同志的父亲姜洪德痛打一顿……
    偏偏老父亲三观还很正，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妻管严，別人喊他去洗脚他都不乐意去的选手，平常也就口嗨的本事，陈慧芳女士除了骂他老不正经，其他方面还真没什么不满意。
    所以姜谦觉得自己的老父亲干出什么抽象的事情都不奇怪。
    他看著姜志国装模做样坐了半天，半天没动静。
    远处赶来的外公本来想劝阻，看著姜志国老不正经又在做些抽象事，也有点绷不住了。
    “爸，鱼漂砸抄网里都上不来鱼，咱就认了吧……”
    这水平感觉也就相当於两个老李。
    “別吵！”
    姜志国同志感觉不对了。
    嘶……
    这他妈啥啊？
    “不对不对不对，你是不是空军了？”姜志国看了一眼姜谦，“为什么抄网没动静？”
    原来寧知道鱼漂在抄网里啊？！
    姜志国走过去，一看抄网，愣在原地！
    “我靠，三条大鱖鱼！”
    很喜欢外公的一句话，“啊？”
    自己的外孙，短短半小时內，又上了三条大鱖鱼？
    他刚才是跟著姜志国的动静来的，姜志国钓上胶鞋的动静实在是太惊天动地了，他也没有注意外孙这边。
    结果外孙一声不吭赶了个大的？
    姜志国看著这个抄网，他也已经没什么不服的情绪了。
    现在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这个儿子，好像有点诡异啊……
    难不成之前引诱他去从事顏色行业的人生规划是错误的，他其实更適合做个钓鱼佬？
    可是钓鱼佬能挣什么钱！
    姜志国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
    一行人回到外婆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斜了。
    姜谦提著鱼桶走在前面，姜志国扛著路亚竿紧跟其后，偽装出一副收穫颇丰的样子；
    外公殿后，手里夹著根烟，一路上还在跟老陈吹自己的外孙多么多么牛逼……
    刚进门，舅妈李桂芬正坐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余光瞥到姜谦手里的桶，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舅舅陈建军倒是凑了过来，“怎么样，钓到鱼了？”
    姜志国抢先一步，把路亚竿往墙边一靠，两手往腰上一叉，清了清嗓子。
    “那必须的。”
    他伸手就要去掀姜谦的鱼桶盖子，“今天这鱼，钓得那叫一个爽啊！”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转运了，老婆，宝贝！快来……”
    她的话语被陈慧芳女士打断了，“你钓的？”
    “你那竿子上掛的鞋还在石头上放著呢，爸刚才在门口跟我说了。”
    外公在后面咳嗽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姜志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转身看向外公，道：“爸，这怎么能跟外人说呢！！我们钓鱼佬才是一家人啊！”
    姜谦嘴角一抽一抽的，姜志国同志还真是个老抽……
    姜志国同志转身看了看陈慧芳女士，表情十分正经：
    “我那是热身。”
    “热了一下午的身。”
    陈慧芳女士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舅妈李桂芬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姜志国脸上掛不住了，嘟囔了一句“你们不懂路亚”，灰溜溜地坐到了角落里。
    姜谦也有些绷不住了，不得不承认姜志国同志確实是一个神人。
    他把鱼桶放到厨房门口，掀开盖子。
    三条大鱖鱼，条条都有三四斤，整整齐齐地码在桶里，鳞片在灯光下泛著金绿色的光泽，腮帮子还在一张一合地动。
    看著这个渔获，还是很开心的。
    外婆从旁边把脸凑过来，“我看看！”
    “哎呦，这鱼漂亮。”
    “全是鱖鱼？”
    “三条，加起来十一斤出头。“
    姜谦说道。
    外婆伸手在鱼背上摸了一把，嘖嘖称讚。
    舅舅走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舅妈也放下瓜子走过来，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睛盯著那三条鱖鱼看了好一会儿。
    野生鱖鱼什么价，她还是知道的。
    市面上养殖的都要七八十一斤，野生的翻几倍都打不住。
    姜谦居然有这种钓鱼的本事！
    这一家人，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小谦这是去哪钓的？”舅舅问了一句。
    “就后面那条河。”外公又开始了，“你们不知道，我外孙那技术，十几杆连竿，边上老陈和老王看得眼珠子都掉了——”
    “行了行了，先別吹了。”外婆打断他，“这鱼怎么弄？你们想怎么吃？”
    厨房一下子安静了。
    姜谦看了看这几条鱖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陈慧芳女士第一个表示怀疑，“你会做鱼？”
    陈慧芳女士做菜的水平属於能吃的范畴。
    不过说是能吃也有些夸张了，真正的形容词其实是“毒不死人”。
    姜志国同志的做饭水平和陈慧芳女士旗鼓相当，曾经做出来给狗狗都不吃。
    这上哪找做饭的基因？
    “会一点。”
    姜志国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姜谦没搭理他，已经开始捲袖子了。
    系统给的那个菜谱，他还没用过。
    今天正好，三条大鱖鱼，食材完美！
    如果做出来好吃，就回去给学姐做了吃。
    如果做出来不好吃，就统统丟给姜志国！
    “外婆，家里有醋吗？番茄酱呢？”
    “有有有，柜子里都有。”
    姜谦先挑了一条最大的四斤出头的鱖鱼，一刀下去，从鱼背划开，手法利落地剔出鱼骨。
    陈慧芳女士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儿子下刀的动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个刀法太熟练了。
    姜志国十辈子都学不来这种做饭方式。
    陈慧芳女士的脑子是很聪明的，她的脑子转动了几秒，最后的结论是：
    “难怪！”
    “他们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姜谦这几天钓鱼水平突飞猛进，做饭水平提升……
    陈慧芳女士懂了！
    姜谦现在天天去钓鱼，然后给他的女朋友做饭吃！
    说不定这个菜，都是他女朋友教会的！

 第59章 抓紧回家

    （在回学校路上语音码字的，可能会差一些感觉，十二点半之前改上来）
    陈慧芳女士站在厨房门口抄著手，眼睛盯著儿子。
    思考套话策略ing……
    姜谦正低头做饭，完全不知道亲妈已经脑补了八百集连续剧。
    姜志国也看著姜谦做饭，面色凝重。
    “姜谦居然还会做饭？”
    家庭地位持续下降中……
    今天他发现，他的地位好像完全被姜谦取代了。
    “那我以后做什么？”
    花瓶吗？
    姜志国觉得自己还挺適合做个花瓶的。
    ……
    姜谦却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分別在思考什么，他的心里只有开心。
    “如果这个菜谱可靠的话……”
    那以后完全可以开一家餐馆的嘛！
    姜谦心里很清楚，钓鱼是一个可以钓一辈子的事业。
    但问题是一个人不可以没有家业的。
    他想想，觉得开一家餐馆最带感了。
    “算了算了……”
    现在帐上只有四千多块钱，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考虑这个想法。
    “至少先买台车……”
    买台车做什么都会方便一点，在车上这种隱私场所，也可以有更多故事……
    咳咳。
    姜谦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低头改刀。
    他把剔好的鱼肉摊开，皮朝下，刀刃斜著，每隔半厘米切一刀，深至鱼皮但不切断。
    横切一遍，再竖切一遍，整块鱼肉瞬间变成了均匀的菱形花刀。
    醃製。
    少许盐，一勺料酒，抓匀，静置。
    掛糊。
    干淀粉均匀裹上，每一条鱼肉都要分开，不能粘连。
    姜志国看著姜谦熟练的做饭，终於是忍不住说道：
    “这小子是不是被夺舍了？这水平快要赶上我了！”
    陈慧芳女士瞥了他一眼，“你还不跑？”
    “我跑什么？”姜志国疑惑，“不是过几天才回我老家吗？”
    “俊涛明天回来了。”
    姜志国闭嘴了。
    姜谦听著外面的动静，感觉有点绷不住了。
    俊涛何许人也？
    他舅舅总共两个孩子，俊涛就是那个儿子。
    此人是姜谦这一辈人里面有口皆碑的神人。
    哪怕是最望子成龙的舅舅，都对俊涛不敢放心。
    俊涛平生几乎没有不良嗜好，唯一的不良嗜好就是抽卡手游……
    曾经三年级的时候就偷家里手机充了一个648，大二那年为了充648没了生活费，为了创收跑去某蓝色同行交友软体上和人家约……
    回忆到这里，姜谦又想起了姜志国同志为什么怕俊涛。
    塞黄碟的事情姜志国同志也对俊涛干过，结果俊涛不仅一点害羞都没有，还说姜志国给的质量不够好……
    《恶搞之家》
    陈俊涛深深认为姜志国同志是同道中人，常常企图给姜志国分享，后来被陈慧芳女士撞破，导致姜志国又被姜谦的爷爷一顿好打，从此再也不好意思见陈俊涛。
    姜谦甩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继续做饭。
    香味顺著厨房的门缝往外钻。
    客厅里，舅妈李桂芬正嗑著瓜子看电视，突然间闻到味道，下意识说道：“什么味？”
    “好香！”
    她扭头看向厨房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瓜子，突然觉得瓜子不香了。
    舅舅陈建军也闻到了，放下手机，“谁在做饭？这么香？”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姜谦正在调汁。
    番茄酱、白醋、白糖、少许盐，小火熬製，汁水冒泡变得浓稠。
    他把炸好的鱼装盘，鱼头鱼尾也炸过了，拼在两端，中间是金黄蓬鬆的鱼身。
    起锅，浇汁。
    红亮的酸甜汁淋在金黄酥脆的鱼身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热气升腾，酱汁顺著花刀的纹路渗入鱼肉。
    再把陈慧芳女士殴打姜志国同志强迫其寻找的绿豆点缀上，完工！
    姜谦把鱼端到了桌子上，心里有些紧张的情绪。
    “不知道这个味道怎么样……”
    姜谦看著全家人围了过来。
    外公第一个动筷子。
    他夹了一块鱼肚位置的肉，外皮炸得酥脆，筷子碰上去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送入口中，酥皮碎裂，里面的鱼肉鲜嫩到了极点，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外公愣了两秒，旋即眉头微蹙。
    姜谦一愣，他还以为系统居然不靠谱了一次，却只见外婆用筷子敲了外公的头：
    “別端著！”
    外公老老实实地嘿嘿一笑，说道：“好吃！”
    “这个真好吃！”
    “我老头子这个年纪了，难得吃到点好吃的！孙孙以后常来啊，你外婆啊，他不给我东西吃哦……”
    又是一筷子。
    姜谦看著他们，有些无奈地笑了。
    真恶搞之家是吧……
    不过他自然也是十分开心的。
    虽然说舅舅舅妈是个喜欢装逼的职业啃老者，但是外公乐意他也没办法。
    有时候一家人这么开心，也是很难凑齐的事情。
    饭后。
    几人一同下楼散步。
    晚风吹过来，带著河边芦苇的味道。
    一行人沿著外婆家门前的石板路往前走，外公和舅舅走在前面，陈慧芳女士和舅妈走在后面，姜志国同志因为胶鞋事件被群体性嘲笑，正一个人闷头走在最前面假装看风景。
    姜谦落在最后面。
    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微信上的红色数字让他愣了一下。
    二十三条未读消息？！
    “啊？”
    全部来自戴臻理。
    最早一条是下午两点多发的。
    【你在钓鱼吗？】
    【猫老板今天很乖，没有拆家】
    【我中午吃了楼下那家的鸡排饭，不好吃，没有你做的好吃】
    姜谦嘴角动了一下，有些笑意，继续往下翻。
    【你家远吗？】
    【我今天把阳台上的花浇了】
    【猫老板睡著了，打呼嚕好大声】
    姜谦看著这些消息，没有一条提到她父母的事情，也没有一条提到辅导员打电话的事情。
    但是每一条都在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猫老板怎么了，吃了什么，看了什么。
    像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安静了，想找个人说话。
    姜谦往下翻。
    消息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你是不是信號不好】
    【算了你忙吧】
    【猫老板在阳台上看楼下】
    【它好像看到什么了，毛炸起来了】
    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猫老板跑掉了！】
    姜谦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猫老板跑掉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前面的消息。
    “不对……”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姜谦的眉头皱起来了。
    “难道是出事了？”
    戴臻理髮来一条视频，姜谦看去，却发现视频里面，是两个人在举著一个纸牌喝骂……
    “姜谦！”
    前面传来陈慧芳女士的声音，“走路看什么手机呢！你看你爸都不看手机！”
    姜志国同志確实没看手机，因为他正在路边蹲著看蚂蚁打架。
    姜谦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跟上去。
    陈慧芳女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东西，更何况陈慧芳女士可不只有直觉，她还有视频证据呢……
    “你是不是在和你的小女朋友打电话？”
    姜谦决定两腿一横就是摆，“对！”
    “而且我现在有点事情……”

 第60章 奇袭！猫老板！

    姜谦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慧芳女士闻言，也是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她翻了个白眼，展示了视频：“你谈没谈恋爱，一看就能看出来了。”
    “还装！”
    姜谦看著这个视频瞪大了眼睛：“啊？！”
    我草，鬼知道这玩意儿被你们拿来干这个用啊！
    陈慧芳女士冷哼一声：“啥时候把人家姑娘带回来给妈看看？”
    “妈，没到那一步。”
    “什么叫没到那一步？你都给人做饭了！”
    姜谦没法解释系统奖励菜谱这种事，只能干笑两声。
    “那，伟大的老母亲，我能不能买今晚的高铁票……”
    身后，姜志国摆摆手：“去吧去吧去吧。”
    “现在才体现出我给你塞黄碟的高瞻远瞩，对吧，记得实战的时候要……”
    陈慧芳女士抬起来就是一脚，“明天我们代你去上坟就行。”
    舅舅舅妈也表示了支持的意思，並痛斥自己家的儿子只会在抽卡手游上花钱……
    姜谦长嘆一口气。
    虽然这个家看起来有点像恶搞之家，但是好像还是很靠谱的嘛。
    “准备出发！”
    ……
    十个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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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戴臻理把窗帘拉死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手机屏幕亮著一点光。
    猫老板趴在她膝盖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到底是哪个人走漏了我的家庭住址？”
    戴臻理心中暗骂，讲道理，知道她住址的，除了当时创业时候的合作伙伴。
    就只有姜谦一个人。
    她决不相信姜谦会出卖她，所以……
    戴臻理一个人偷偷地望著楼下，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三个人，分道扬鑣，走进了三个居民楼！
    紧接著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戴臻理竖起耳朵，听到了她妈的声音。
    “这一层有没有住一个女孩子，大概就是大学生的样子，长头髮——”
    敲门声。
    一家一家地敲！
    戴臻理属实是有点崩溃了，无意识之间又把猫老板抱紧了一点。
    猫老板看著戴臻理，喵呜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安静下来，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大姐，麻烦你了，我女儿就住这附近，我们找了好久了——”
    “对啊，她不孝啊，犯了错事，拿了家里的钱跑路了，哎呀，我们也难受啊……”
    戴臻理闭上眼睛。
    为什么啊？
    难道真就完全躲不掉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辅导员的消息。
    “戴臻理，你父母刚才来学校了，说要报警，说你失踪了。”
    “我先稳住了，但是你千万別回学校。”
    “还有一件事，你父母好像知道你住在哪个小区了，具体是谁说漏的我不清楚。”
    “你自己注意安全。”
    戴臻理看著这几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报警？
    失踪？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打开姜谦的聊天框，发现姜谦还是没有回覆她。
    “他应该是在忙吧……”
    就在这时，猫老板突然从她膝盖上跳了下去。
    “猫老板？”
    猫老板没理她，径直跑向阳台方向。
    戴臻理愣在原地。
    “你也不要我了吗？”
    连猫都不要她了。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种感觉特別蠢，她自己也知道。
    但是她就是感觉非常绝望。
    在这个时刻，在这间暗下来的屋子里，一只猫的离开都能把她最后一点撑著的东西击碎。
    可是过不了多久，她听到了楼道里面的“喵呜！”一声。
    隨后她听到了“啊！！”的一声，是她亲妈的惨叫。
    没过几分钟，猫老板又从窗户那里跳了回来！
    “啊？”
    戴臻理一下子愣住了，她站起身来，悄悄地从窗户外面往下看。
    她弟弟正好在花坛旁边，可就在这时，一只毫无心计的全麦麵包衝到他脸上，酷酷就是一顿挠！
    “啊——！妈！有猫！”
    戴臻理只看到她弟弟戴明捂著脸蹲在楼道口，手指缝里渗出血来。
    猫老板跑的巨他妈快，一下子把戴臻理的弟弟甩在后面！
    “喵呜！”
    声音很大，中气十足，並且不含任何歉意。
    戴臻理差点笑出来。
    猫老板再次立大功……
    很快猫老板从窗户那里跳了回来，又跳回了她怀里，“喵呜喵呜”地撒娇。
    她温柔地看著猫老板，“好好好，立功了立功了，给你加点吃的……”
    可就在这时，戴臻理却猛地一震。
    因为她妈的声音紧跟著炸开了！
    “戴臻理！你在上面是不是！”
    “你养的什么破猫！把你弟脸都抓了！”
    “你下来！你给我下来！”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戴臻理退回屋里，坐到床边。
    “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帮弟弟怎么了！”
    “你弟弟撞了人，赔不起，你就眼睁睁看著？”
    “还不回家？拿著家里钱跑路的，难道不是你？”
    戴臻理一下子有些无奈了，她实在是拿自己的母亲没有半点办法。
    可就在这时，姜谦终於回消息了。
    “我马上到了，你等我啊……”
    戴臻理一下子感觉自己好像终於有了希望。
    ……
    与此同时。
    姜谦还在回去的高铁上。
    陈慧芳女士很懂如何体贴人，於是鞭策了姜志国同志开车给他送到了高铁站。
    姜志国同志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还是给他送来了。
    姜谦坐在高铁上，心里有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按照他往常不沾因果的性子，他本来就不该去的。
    他都摆烂了！
    他只是个钓鱼佬而已！
    可他总觉得，戴臻理对他那么好，如果此时此刻不去帮助的话，好像有点对不起……
    “算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学姐视我如己出啊！
    原本昨天以为结束了，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
    姜谦总觉得不把这件事做完他心里难受，钓鱼都不舒服。
    看了看视频，他有些疑惑：
    “这一家人这么凶狠吗……”
    想了想，他在空军基地的群里发了消息。
    【想要提问一下各位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