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逃游戏》 第1章:神秘软体 凌一上完晚课,骑车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刚把自行车推进电梯一半,他就听见一旁的安全通道楼梯间传来猫咪的声音。 “喵!” 他心头一喜,虽然自己不养猫,也不是爱猫人士,但是遇到猫咪他都想要擼一把,无他,唯顺手尔。 寻思著把自行车横在电梯门挡一会儿也没事,他就动身寻找猫咪,果然,就在楼梯间。 “嚯,是你呀麻团,又长胖了,三彩糰子呢,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 小区里的猫凌一大多认识,这只叫麻团的是一只典型的狸花猫,头部圆润,眼睛又大又亮,毛色为深棕色,具清晰的黑灰色条纹,俗称虎斑纹。 而三彩糰子是另一只三花猫,性情温和,与这只狸花猫经常出没在一起。 “快下来让我摸摸~” 凌一招著手,可是麻团一动不动,看著很警惕。 平常凌一倒是会用食物诱惑,有时只要招招手,两只小猫也会蹭过来。 “好吧,那我主动一点。” 凌一没多想,踏上一级楼梯,没想到的是,麻团动了,但不是过来蹭他,而是…… “哈!” 我去,飞机耳、脊背龙形態、哈气了! 坏猫达斯! 心里吐槽了一下,凌一也没动了,脊背龙形態开启,上帝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抗不扛得住一爪。 此事在《上帝创造哈基米》一画中已有记载。 “奇了怪了,今天是怎么了。” 怀著这样的疑惑,凌一只能离开了,正好电梯也“嘀嘀嘀”的在响。 摁下18楼的按钮后,他很快將猫咪的事情拋掷脑后,只当哈基米心情不好。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又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查看有无新信息。 “嗯?” “这是在下载什么东西?” 下拉状態栏,一个红黑色的app显示正在下载。 83%… 84%… 86%… “流氓软体吗,我也没看片子啊。” 凌一不禁想起自己好基友张强的手机,其桌面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红的、黑的、紫的、黄的、粉的全都有。 为了兄弟的健康著想,他屡次义正言辞的劝说张强把这些玩意儿刪了,可是此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还扬言: “你休想动我的one piece!” 哎,好大儿已然走火入魔,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或许这就是身为老父亲的无力感吧。 不过还好,他不会如此轻易的掉入陷阱,就算只剩百分之一的下载进度,他也毫不犹豫地要將其扼杀在摇篮。 不巧的是,电梯到了。 门口还有人等著上,自己得赶紧先把自行车推出来。 “下课啦?” “昂,芳姐这是下去倒垃圾吗?” 凌一推著自行车,笑脸说到,面前的人是一周前刚搬过来的新邻居,名叫李芳,三十多岁的少妇,老公是个植物人,二人还没有孩子。 凌一印象中,李芳也是没有上班的,並且她经常生病,一副体质娇弱的样子,不知道这俩人的经济来源是啥。 “对啊……唉,我一个女人难啊,男人在工地上被砸成了植物人,赔偿费也没到手。” 眼见对方突然诉苦,凌一也没法,只能顺著说: “芳姐要是有啥要帮忙的儘管和我说,换个灯泡、通通下水道啥的我都能做。” “呵呵,那就先谢谢你啦……哎,你又吃泡麵啊?” 他的自行车把上掛著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在便利店买的一根清真鸡肉肠、两个滷蛋、一桶茄皇番茄鸡蛋面。 “嘿嘿,上完课有点饿了,当夜宵吃。” “这样啊……那你等会儿要不来我家里吃点,我炸了肉丸子。” 她给了凌一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还倾了倾身子。 宽鬆的真丝睡衣可挡不住春光泄露,昏暗的光线中,凌一感觉有两团东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我去,这什么美艷寂寞少妇和青春男大的剧情。 不对吧,我记得我高考成绩挺理想的啊! 凌一想到了几本小说和岛国那边的几部电影。 不过,衣服可以隨便穿,女人不能隨便睡的道理他还是懂。 收回目光,他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不麻烦芳姐了,我其实挺喜欢吃泡麵的” “经常吃泡麵营养不均衡,还是得吃肉哦~” “哈哈,芳姐说得对。” 凌一继续打著哈哈装不懂。 “行吧,不想吃就算了。” 他看到李芳站直身子,还暗戳戳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说的话也是那种“老娘给你吃你还不乐意,爱吃不吃”的语气。 人家不待见自己,他也没必要跟著演了,啥也不说,推著车就往自家门口走。 最后,凌一终於坐在了自家沙发上。 接水泡麵,把鸡肉肠咬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放进去,最后放滷蛋。 鸡肉肠滷蛋泡麵,嗯,国宴也不过如此。 做完这一切后,他打开手机,正准备看会儿小说,却发现之前那个app竟然都安装好了。 【追逃游戏安装完成】 凌一之前在电梯里就想刪,但是耽搁了一下,这会儿都安装完成了。 不过…… “哎呀,装都装好了,那我只好当作反面教材,批判性的学习一下了!” 没错,是经典的“来都来了”环节。 桌面图標倒是看不出什么,分成上下两半,上面深红,下面漆黑。 不过这么普普通通,一点也激发不了观者观看兴趣啊,不应该是那种什么桃子屁股一样的图標吗? “追逃游戏”这又是什么鬼名字,意思被逮到了就要狠狠的惩罚吗? 好土。 凌一槽关大开,狠狠的批判。 “再看看里面吧……” “臥槽,怎么人脸识別了,我的访问摄像头权限呢?!” 凌一看著自己的人脸被录入,吃了一大惊。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黑屏正中突然显现出一行行红色的小字: 【玩家註册成功】 【玩家姓名:凌一(21岁,北关大学大三在读)】 【游戏胜利场次:0】 【称號:无】 【技能:无】 【道具:无】 哟呵,还是个三无玩家。 臥槽不对,我特么被盒了! 【追逃游戏开启,本次游戏场景限定为“綺岸小区”】 【本场游戏限时一小时,每二十分钟標记一次双方坐標。】 【正在为您隨机本场追逃游戏身份……】 【隨机完成,您本场游戏的身份是——】 【逃亡者!】 【因为您是新玩家,我们將为您抽取您的逃亡者身份专属技能,正在抽取中……】 【抽取成功,您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是——】 【抽奖轮盘!】 【逃亡者凌一,您將拥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十五分钟后,您的坐標將向追杀者公开。】 【请开始您的逃亡!】 第2章:娇弱女邻居一脚踢爆防盗门 一个大轮盘出现在界面。 难道是抽中哪位老师就看她的作品? 我去,还搞这种隨机感,会玩! 凌一怀著激动的心情,点击开始抽奖,然后就抽中了…… 【恭喜您抽中“再来一次”。】 意思是让我再抽一次? 可是开始抽奖键都没了,点哪里再抽一次? 研究了一会儿,凌一表示没搞懂,他有点兴趣缺缺。 “好像真的只是游戏。” 失望jpg. 不对,现在是想那些黄色废料的时候吗? 这个app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莫名其妙就安装了不说,还给我开盒了! 还有这一长篇的《追逃游戏说明书》,我靠,怎么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啊眨眼也不可以。 而且这些文字为什么直接往我脑海里面钻啊,不行不行,眼睛酸了…… 五分钟后,凌一久久地闭紧眼睛,眼角挤出几滴眼泪,由於信息量太过庞大,以至於泡麵的闹铃响了他都没注意。 但是说明书里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已经通过凌一的眼睛深深的刻印在他脑海里面。 每条规则、每个注意事项,他现在都能完整的背诵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喉结滚动了一圈,嘴唇有点乾涩,泡麵现在估计都泡的有些涨了,但他根本没心情吃。 简单梳理了一下,他发现这款应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它真的只是一款游戏! 而所谓的追逃游戏,其实就是小时候玩的你追我逃升级版,只不过加入了各种技能和道具。 哦对了,这个游戏失败的惩罚也很怪,居然是: 【失去自身的一件东西。】 看著倒是有点唬人,只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之前也听说过一个游戏,藉由网络在世界范围內传播,但因为教唆他人自杀自残而被司法机关处理。 但是,不管二者有无关联,凌一都决定了—— 报警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事找帽子叔叔,及时遏制黑恶势力萌芽,这才是新时代好青年。 想法是好的,但现在有个问题,他每次要退出追逃游戏的app,但都会被提示: 【游戏准备中,无法中途退出】 那就算了,无法退出就无法退出,反正治安所不远,骑车去也行,什么也不能阻挡我报警的步伐! 但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追杀者使用了一张跳过准备时间卡,您的准备时间已被跳过。】 【十秒钟后,您的坐標將向追杀者公布,同时,您將获得追杀者的坐標。】 啊? 还能这样玩? 十秒钟连门都出不了,这下凌一反而不慌了,他有点好奇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3,2,1,游戏开始!】 【追杀者坐標——綺岸小区9栋18-3】 【接下来,请您为神明呈现一场精彩的逃亡表演!】 凌一就住在9栋18-4,而对门的18-3…… 是李芳?! 他听见开门,紧接著是高跟鞋的“踏踏”声,然后…… “咚咚咚!” 她敲门了。 沉默是金,凌一选择金子。 “凌一弟弟,是我,我家马桶堵了,可以来帮帮忙吗?” 凌一嘴角一抽,他娘的,真有这么巧吗? 他继续选择了金子。 但李芳选择摊牌,她不装了! “哈哈哈哈算了算了,懒得骗你了。 看你这样子,是个新人吧? 居然都不知道赶紧跑…… 不过我也没想到逃亡者会是你呢,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缘吧?” “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给姐姐开开门唄,省的姐姐费力气。” 久久没得到回应,李芳的耐心也被耗完了。 她冷声道:“你不乖哦小弟弟,姐姐要给你一点惩罚……” 凌一有种不详的预感。 “砰!” 一声巨响过后,合金防盗门从玄关飞到客厅,死死的嵌进墙里。 门外的李芳笑意盈盈的收腿。 我靠,说好的体弱多病女邻居呢? 一脚踢爆我的防盗门是什么鬼? 不敢想像,要是这一脚挨在自己身上有多爽…… 肯定是爽“死”了吧。 李芳一步步的走进客厅,高跟鞋的“踏踏”声越来越逼近,最后,李芳坐到了凌一身边。 深夜,老公瘫痪美艷少妇,精壮男大,同处一室,女强男弱…… 如果不是防盗门从墙上掉下来,砸了砰的一声响的话,这该是一个令人遐想的场景了。 “不好意思啊弟弟,把你家门弄坏了。” 凌一心想难道你还会赔钱吗,他反正是一点歉意没听出来,但逢场作戏谁不会,他也顺著说: “没关係,怪我没给你开门。” 李芳觉得凌一这人还真有点意思,她也不急,继续说著: “哟,还没吃呢?” “嗯…没来得及…” “那行,你先吃饱。” “哈哈,芳姐真会说笑,吃饱就要上路了。” “你不吃也要上路。” “比起饿死鬼,我更不想当不明不白死掉的糊涂鬼,芳姐你让我死个明白吧!” “行啊你小子,想从我这里套情报。 不过也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你先告诉我你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是什么。” 凌一是个贪財之人,他又选择金子了。 他是新手,但不是傻子。 敌人越是渴求的,说明越是重要的。 何况这种一看就是底牌的东西,真能拿出来隨便说? 谈判破裂,准备动手? 操! 一脚踢爆防盗门,动个毛线手,当然是动脚,跑啊! 凌一毫无徵兆地起身逃跑,他一点不觉得丟人,他虽然坚持锻炼,八块腹肌,但他並不认为自己肉体比肩合金门。 顺利地跑出了家门,哦不对,没有门了。 顺利的跑出了家,他开始庆幸自己还没脱鞋,但没庆幸一会儿,他又开始后悔自己家在十八楼了。 “他喵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说什么高层风景好,忽悠老爹买十八楼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楼,但身后总是紧跟著一个规律的声音。 嗵! 嗵! 嗵! 拐角的间隙,凌一回头望了一眼。 惊了,李芳穿著高跟鞋,一蹦就是半层楼! 等他气息紊乱的来到楼底,李芳也紧隨其后,並且还提前一步蹦到楼梯间的出口,挡住了凌一的路。 李芳仍旧錶现的气定神閒,双脚的红色高跟鞋散发出一圈淡红色的光晕,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儿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你的技能是什么,但也无所谓了, 你现在没跑掉,那就是没什么用,我也懒得拿, 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一条情报,” 李芳笑了笑,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凌一,看的他一阵恶寒。 “游戏胜利者可以指定获得失败者的一件东西, 而我会拿走你的思想,让你也成为一个植物人, 把你放在我的展柜里面,也算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展品呢!” 『原来失去自身的一件东西是这个意思……』 这是凌一最后所想,下一秒,高跟鞋的鞋跟就刺进了他的心臟。 【您的“再来一次”已生效!】 第3章:飆垃圾话 【您的“再来一次”已生效!】 【自动为您回档至游戏开始。】 …… 万千景象光华流转,凌一惊醒。 【逃亡者凌一,您將拥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十五分钟后,您的坐標將向追杀者公开。】 【请开始您的逃亡!】 这一次,凌一没有犹豫,没有怀疑,瞬间起身,夺门而出。 亲身经歷了一次死亡,他明白了: 上一世我疏忽大意,导致被恶毒女邻居一脚踢爆小心臟,这一世我重来一次,誓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咳咳,不对,有点串台了。 不过他想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 来吧,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选择了等电梯。 同时,大脑疯狂运转,回忆自己之前看过的《追逃游戏说明书》思考对策。 首先,他的【再来一次】相当於游戏回档,只是把包括场景、人物状態等在內的一切回档到那个时间点,而记忆和思维並不会回档。 比如李芳,虽然此时被限制行动在小黑屋等待准备时间过完,但是她也知道上一次发生的一切。 也就是相当於给了双方一个重新博弈的机会。 凌一也不担心李芳这时候直接用出“跳过准备时间卡”出门堵他,因为规则规定,每场游戏都会拥有一段不可跳过的准备时间。 本场游戏就是五分钟。 电梯很快到达,他也从《追逃游戏说明书》里面找到了有用的信息,瞅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二十秒。 等待下落的过程中,他也已经有了要去的地方。 说明书中记载,为了使游戏更加精彩,也为了平衡两个角色的强度,游戏內有各式各样的道具能够使用。 比如李芳用过的“跳过准备时间卡”,除此之外,还有加减游戏时间卡,当然也有能够固定时间的固时卡。 除了这些卡牌类道具,还有能够加移速的风速鞋,抵挡攻击的替身木,回復状態的红色药水等。 他首先要去的就是这些道具所在的地方,追杀者没有这些道具的位置,但遇到了同样能够使用。 『必须先去3栋拿到【风速鞋】,李芳那双红色高跟鞋太诡异了,弹跳力惊人,没有移速道具太容易被追上。』 游戏范围只有“綺岸小区”,他们这个小区总共9栋楼,占地约六万平方米,相当於八个半標准足球场。 小区內部布局比较复杂,陌生人第一次进来都容易迷路,但凌一不会,他每天晨跑,早已熟知小区的每个角落。 得益於此,他用最短的路线,又花了点时间精准定位,最后成功在五分钟准备时间还剩十秒的时候拿到了风速鞋。 穿在脚上的那一刻,凌一也不禁感嘆,这玩意儿穿著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各种意义上的舒服。 风速鞋带有一个主动技能和副作用。 主动技能【一阵狂风掠过】,使用后可高速奔跑,持续时间一分钟,冷却时间十五分钟。 副作用是体力消耗巨大,需谨慎使用。 这个高速奔跑的速度近乎人类百米衝刺的极限,但那是一百米短跑,而他能持续一分钟。 刚看完技能介绍,一个意料之中的提示就来了。 【追杀者使用了一张跳过准备时间卡,您的准备时间已被跳过。】 【十秒钟后,您的坐標將向追杀者公布,同时,您將获得追杀者的坐標。】 不过,也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追杀者使用了一个小喇叭对您喊话,您有权选择是否接收。】 还有这玩意儿? 接收,我倒要听听能说些什么。 高空传来林芳的声音: “凌一小弟弟,看来我说错了,你的技能很有用, 恭喜你成功的勾起了姐姐的兴趣,姐姐这就把你找出来,狠狠的研究研究你!” 【您有一次回復的机会,请问您是否选择使用。】 臥槽?还能回復,人性化设计,爱了爱了。 必须回復! “臭老太婆滚你丫的,叫你一声姐姐是抬举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爷爷我告诉你,赶紧把自己当个屁放了,爷爷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老子就替你爹管教管教你,生出个什么破烂玩意儿,当初怎么不一下甩墙上……” 垃圾话不要钱,狠狠飆就完事儿了,要不是小喇叭有一百字的限制,他绝对能喷的李芳狗血淋头。 他可不会忘了,上一次李芳还扬言要把自己的思想拿走,变成植物人成为她的展品。 这边凌一喊完话舒坦了,那边李芳听完可就不舒坦了。 哦不对,何止不舒坦,那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脸也黑的像是非洲那边过来旅游的。 这不,凌一的坐標刚公布,李芳就立刻下楼追过去了。 真是立刻,没走楼梯也没走电梯,直接从窗户口跳下去的。 红色高跟鞋散发光芒,落地除了砸出一个大坑,李芳本人屁事没有。 不过凌一可不管这些,他已经赶紧跑向下一个道具存放点了。 接下来的道具他准备就近获取,追杀者已经入场,再跑来跑去的当面撞上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游戏限时一小时,一小时內没被抓到就是凌一贏。 当然,还有个更快速的办法,那就是成功反杀追杀者。 不过究竟是反杀还是犯傻就不好说了,因为逃亡者的技能相对於追杀者来说,二者的进攻性差距犹如天壤之別。 比如李芳拥有超绝破坏力,虽然不知道这是她的追杀者专属技能还是红色高跟鞋的能力,但都说明了一件事—— 別跟追杀者正面硬刚,打不过的,收手吧阿祖,你会被一拳攮死的! 而凌一身为逃亡者,无论是专属技能还是目前获得道具,可以说都只是为了逃跑。 什么? 用近乎八九米每秒的速度进行撞击,產生的力量也会极具破坏性? 疯了吧我,李芳能不能受的住不好说,他自己肯定落得个骨骼断裂,內臟受损,严重甚至可致死亡的下场。 追杀者追杀,逃亡者逃亡。 这就是追逃游戏最基本的规则。 你逃亡者要是真做到了反杀,运气好也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步步精心计算运筹帷幄也罢,都算是你的本事。 以目前这场游戏来看,凌一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逃跑比较合適。 届时若有新的变量,时机又尚可,那么反杀也未必不可能。 第4章:再次抽奖 綺岸小区的楼栋呈围合式排列,九栋居民楼围绕中心庭院布置。 也就是说从大门进来,左手依次是1、3、5、7栋,右手依次是2、4、6、8栋。 李芳从9栋出来,正对大门,但是距离最远。 凌一现在的位置是3栋,正要去往旁边的五栋。 这边凌一紧赶慢赶的获取道具,那边李芳也在加紧搜索进度。 只不过她的前进方式简单粗暴,那就是屈身跳跃,然后一蹦就是好几米远。 凌一要是看到的话绝对会吐槽一句:哪儿来的殭尸。 不过,他此时已经来到了5栋2-3获取第二个道具: 【魔术师礼帽】 这玩意儿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变出来一群鸽子。 鸽子是普通鸽子,没有特殊能力。 凌一怀疑这是补充体力的道具,饿了就可以把鸽子变出来烤。 看起来確实没什么用,但他拿了风速鞋后,就只有这玩意儿离得最近。 好歹也是一个道具,出其不意的使用,或许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並且刚好,这栋楼的天台还有另一个道具,他也已经坐电梯上来了,顺便要是可能的话,他想观察一下李芳的位置。 凌一看到,天台上牵线掛了几床被单,地上还摊了一些晾晒的乾货。 他掐了根干豇豆放进嘴里,嗯,有嚼劲、有味道。 现在整个綺岸小区,只有两个变化: 第一、除了凌一和李芳两个玩家外,没有其他人。 第二、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房间门都是可开的。 其余布局和陈设都没有变化。 这就涉及到《追逃游戏说明书》的另一条规则: 一场游戏有至少两个角色参与,即【追杀者】和【逃亡者】。 一场游戏开始,便独立於现实世界,创造出一个“只有玩家存在”的游戏场景,並且限时。 在被单之间穿梭了一会儿,他也找到了要拿的道具,正是被掛起来一张毯子,其名—— 【魔毯】 而魔毯的技能没有让他失望,虽然需要在在特定环境下使用,但却是一个超级实用的道具。 他犹记上一次和李芳的楼梯间追逐战,自己根本跑不过她,但现在也算是有了应对之策。 魔毯到手,他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看看能不能找出李芳的位置。 其实他也並未抱有太大的期望,因为他们小区的绿化做的很不错,现在又正值草木茂盛之际,中心庭院很多地方都看不完全。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只第一眼他就找到李芳了。 没办法,那一蹦一跳的前进方式实在是太显眼了,想忽视都难。 李芳就在中心庭院靠6栋那边,正好和自己所在的五栋呈一条直线,看样子她是要去搜查6栋,自己这边暂时安全。 知道李芳的位置后,他接下来的行动也明確了,去七栋,拿第四个道具。 基本上每栋楼都会有一到两个道具,李芳既然去了6栋,那就只能希望她找不到那个道具了。 追杀者虽然不像逃亡者这样拥有全图道具的位置,但只要靠近了一定范围,也会收到提醒。 现在,凌一首先要保证自己和李芳不在同一个半区,然后儘可能多的寻找道具。 游戏开始的坐標公布是只公布双方所处的地点,但是在游戏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凌一会被標记一分三十秒,到时李芳必然来追杀他。 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现在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对他来说都是可喜的。 7栋的道具是一个【傀儡人偶】! 主动技能【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可以將一部分意识寄託於人偶,操控人偶行动三分钟。 人偶一旦受击,意识即刻回归,也可以主动选择回归。 看到技能的第一眼,凌一就知道这是一个超级有用的道具,但是他现在无法获得!! 来到存放道具的房间门口他才发现,这道门是锁上的,开锁需要达成一个条件: 保持追杀者始终在自己视线內三十秒。 没有距离限制,只要在视线內就行。 但难点就在於小区草木茂盛,而且李芳速度快,行动轨跡也难以预测,恐怕无法达成“始终”这个条件。 反之,要是被李芳发现了自己的位置,凭藉手上现有的底牌,他或许能够逃脱一次。 但是用了之后自己也进入了技能道具双真空期,等到游戏第二十分钟的一分三十秒標记又该怎么办? 可正是因为底牌太少,他才迫切的需要获得更多新牌…… 在这样的矛盾中,一个新的变量到来了。 【抽奖轮盘已准备就绪,是否开始抽奖?】 凌一眼前一亮,这是自己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抽奖轮盘】。 轮盘均匀分成10个部分,只有抽奖完成后才能知道获得的是什么技能。 现在轮盘上的“再来一次”区域已经变暗,说明至少本场游戏不会再抽到它了。 这个技能帮助凌一躲过了最开始的迷茫期,非常好用,他也有些期待接下来会抽到什么。 开始抽奖! 轮盘不断地旋转,最后缓缓停下,指针指向其中一个区域—— 【恭喜您抽中“十方大观”】 所谓十方,即上下、前后、左右、过去、未来、生死(阴阳)。 每次使用可以观察一方,局內无次数限制,但每次使用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本次使用代价:一根头髮。 《追逃游戏说明书》中有记载,现实中受伤甚至残疾,都不会带到游戏內来,在游戏內,玩家都会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態。 同样,游戏內受伤也不会带到现实。 但有两个情况例外,第一就是作为游戏失败者,被胜利者夺取的东西无法再带到游戏內,现实也会失去。 第二就是游戏內因使用道具所付出的代价,游戏与现实都將同步失去。 十方大观的使用条件就適用第二种情况。 这次是一根头髮,下次呢? 一根手指? 一颗心臟? 谁也无从得知。 但凌一却在此时想到了游戏想要向玩家传达的一条信息—— 珍惜每个道具的使用机会。 第5章:標记追逃战 说来也怪,第一次抽奖抽到【再来一次】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亲身经歷过后却像是顿悟那般,完全理解了这个技能。 而第二次抽到十方大观就更不一样了,技能出现在他技能栏的那一刻,不需要试验,他就已將其完全掌握。 说的更简单通俗一点,那就是“顷刻炼化”! 如此,新的变量加入这个游戏后,他便开始图谋【傀儡人偶】。 另一边,李芳从6栋出来,她的手心里,一片六角冰晶正在不停的旋转。 “道具还在,没来过这里么……” “算了,无所谓,等到第二十分钟结果都一样。” 她並不认为凌一能够获胜。 李芳作为追杀者以来,多少老牌玩家最终还不都是败在她脚下,成为了她的展品。 何况凌一这个新手? 但凌一却是她遇上的第一个新手逃亡者。 这重特殊的身份让她心头涌现出一段不太好的回忆。 那是她自己的第一场逃亡游戏—— 她输了。 那个男人就站在阳光下,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男人居高临下,根本看都没看她,她却必须匍匐在地上,乞求他不要拿走自己的生命。 她不想死,她享受这个游戏, 享受成为追杀者, 享受看著猎物匆惶逃亡, 更享受看著失败者在自己面前乞求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那天,她成为了这个失败者。 最后,她各种好话说完了,久久不见动静,终於鼓起勇气抬头看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逃过一劫,却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她夺去失败者的思想,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展品,以此铭记自己的胜利。 只有胜利的那一刻,她才会稍微忘却那个男人在自己心头铭刻的耻辱。 今天也一样,她將会获得胜利。 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已经在一人的注视之下。 【条件达成,您已解锁道具“傀儡人偶”】 站在七栋的楼顶,凌一缓缓收回了目光。 十方大观的使用条件也更新了,这次是要一场游戏胜利。 看来本局內是无法再使用了。 凌一早已来到7栋楼顶守株待兔,18楼很高,从上到下看一个人也只是一个小点。 但是李芳从6栋出来,出现在他视野內的那一刻,他就用十方大观標记了她。 接下来三十秒,无论是树木阻挡,还是走进4栋,她的所有行动都完完全全的始终保持在凌一视野內。 “用一个侦察技能换了一个行动替身,倒也不算亏。” 凌一默默盘算,这种要付出代价的技能就是隨机性很大。 运气好一局能用好几次都不会付出太大代价,运气不好就是这样,相当於一次性技能。 做完这一切后,他下到了楼底,也不准备再去哪里了,就在这里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第二次坐標標记。 场上的道具也所剩无几,3、5、7栋的道具已经在他手里,8、6栋的道具被李芳获取,她刚才还进了4栋,估计也快到手了。 1栋的道具是一张加时卡,却不知道具体加时多久。 2栋的道具正好相反,是一张减时卡,也不知道减时多久。 他只能看到这些道具的名称、类型,具体技能还是要获取之后才知道。 9栋却奇怪的没有道具,不知道是不是出生点的缘故。 现在,凌一手里的牌分別是—— 他的专属技能【抽奖轮盘】,还能抽奖一次,不过要在游戏进行到第45分钟的时候方可抽取。 对第二十分钟和四十分钟的危机无益。 【再来一次】和【十方大观】本局无法再使用。 那么能用的牌还是游戏內获取的道具: 一分钟跑路神器【风速鞋】。 饿了变鸽子出来烤的【魔术礼帽】。 替身行动【傀儡人偶】。 以及【魔毯】。 清点完后,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十分钟。 【游戏进行至第二十分钟,您与追杀者的坐標將同时被標记一分三十秒,请开始您的逃亡。】 他的视野中,能看到一个红色標记正在向自己这边快速移动,而自己身上,也有相同的黑色標记。 此时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跑! 可是李芳很快就追了上来。 那双不知道是技能还是道具的红色高跟鞋,光芒大放,看样子是功率全开。 她根本不需要拐弯,即使面前有障碍物,只要一跳就越过了。 凌一回头观察了一眼,直呼变態。 隨即还是使用了【一阵狂风掠过】,一阵风繚绕在他脚上的风速鞋,骤然间,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变得飞快! 草木在他眼角流窜,但在这种速度之下,他也必须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千万不能撞墙或者摔倒。 他后头的李芳看见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却没有卯足劲要追,而是不断地变换方向,尝试截断凌一。 『她想把我逼到边界。』 凌一也看出了李芳的意图。 游戏场景限定为綺岸小区,他之前也观察过游戏边界“深渊”,掉落即死亡,自动判定另一方胜利。 眼见著他已经被堵的越来越逼近边界,就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包围网,將他的活动空间压缩。 但是他丝毫不慌,而是跑进了居民楼。 其实爬楼並不是一个好选择,转角太多,速度会变慢,而且楼顶更是一条绝路。 李芳见此轻蔑的笑了一声。 “新手果然是新手,即使有道具也不会用,你进楼无异於饮鴆止渴……嗯?” 她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凌一的標记並没有向上,而是向下了! “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当然也算是小区的一部分,只是李芳下意识忽略了。 不过无伤大雅,在她看来往上往下都一样。 抓到凌一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地下车库回声大,即使没有標记她都能进行定位。 凌一却始终冷静的在地下穿梭,借用车辆遮挡李芳的视野。 从他看到李芳殭尸跳一样的行进方式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该怎么限制她的速度。 他先前回头看那一眼也发现了,李芳靠著跳跃前进越过障碍,而且跳的越高就越远。 那么在地下车库这种限高的空间,必然就是限制她的绝佳场所。 第6章:绝路? 事情正如凌一所预料,李芳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是在地下车库的复杂环境里面,他其实也无法全速前进,甩不掉李芳,二人只能不断的兜圈子。 凌一这边还没想出个好的解决办法,李芳那边却已经率先出手了。 只见她手中凝聚出一片冰晶,后又化成一道寒光,直逼凌一后背。 猝不及防下,凌一中招。 “减速冰晶!” 他立马意识到这正是6栋的道具。 他感觉自己的关节变的僵硬,奔跑速度也骤降,同时技能持续时间缩减了十秒。 这还没完,李芳又拿出一根长樤,掷入地下,它便如鱼得水般在地下游动。 凌一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仿佛预警一般要让他注意身后。 经过一个转角时,他迅速瞟了一眼,却在同时,那根木条从地下利箭般射出。 木条在他脚脖子上缠绕了一圈,猛然收紧。 这是4栋的道具——【木条脚镣】! 凌一只感觉左腿一滯,仿佛有千钧重担掛在脚脖子上,让他抬不动腿。 虽然只有一瞬,但这一瞬已经让他几乎失去节奏与重心,眼见就要摔倒。 匆忙间,他来不及调整,只能微微侧身,用翻滚让肩、背、腰等部位依次落地,以达到卸力之效。 “艹,踏马的痛死我了。”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他只是有样学样,该痛还是痛。 不过確实有效果,虽然在地上滚了几圈有点狼狈,但好在並未骨折,不影响起身继续跑路。 这一摔却是李芳拉近二人距离的大好机会,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脚下高跟鞋红芒大放,虽然跳起来的高度没有变化,但频率却增加了。 最近时二人相距不到二十米! “你踏马是属兔子的吗,好好的高跟鞋不走,偏要跳,也不怕崴了脚……” 身后李芳蹦噠的声音听的凌一头大,频率还越来越高,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了。 李芳被吼的一愣,等反应过来是凌一在吐槽,她心中一阵鬱结,有口气儿不上不下的在那儿尷尬住了。 她一开始也觉得这样不优雅,但长久以来她见惯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技能或者道具,慢慢也就认为自己算是正常的那一批了。 现在被吐槽了一嘴,確实有点不自在。 而且她也不是不能正常走,但那是特殊情况,肯定不能拿出来说。 憋屈的有点生气了…… 而情绪无法通过语言表达出来的话,那么就会付诸於行动。 她再次加速追了上去。 眼见加速时间所剩不多,李芳也在身后紧追不捨,凌一作了决断,上楼! 李芳还以为他又要在中心庭院兜圈子,所以在凌一快到一楼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提前把门关上了。 但凌一本就意不在此,他继续上楼。 李芳之前认为上楼是绝境,但现在她却改变想法了。 她眼里的这个新手自从第一次失误重来后,所做的一切都非常果决,没有她认知中的新手的慌乱。 从这一点来看,她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他还有底牌? 现在看到凌一“走上绝路”,她不得不这样考虑。 『全力追,把他葬送在这里!』 李芳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凌一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减速,而且越来越疲惫。 风速鞋的持续时间和自己的体力都將来到极限! 只剩最后半层他就能到达,但这时风速鞋却进入了冷却,自己的力气也见底,要不是搭著扶手,整个人怕不是都要累趴在楼梯上。 这正是风速鞋的副作用来临。 但他没有放弃,这次若是失败,可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自己就算爬也要爬到楼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任凭对方决定自己的命运。 “呼……呼……” 他累到喘息都变得弱了,但身后“踏、踏、踏”的声音却不曾有一丝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仿佛死神的丧钟迫近。 其实李芳此时也不轻鬆,先前维持那种高频率的跳跃前进方式也挺费体力的。 所以爬楼梯的时候被凌一甩开了一大截。 等她终於跨过通往顶层的门,看到的已经是凌一坐在楼顶围墙上的背影。 『还是无路可逃了吗?』 在她们这个圈子流传著一句话: 慌不择路的小羊会自己送上门。 意思是说,逃亡者因为太过慌乱,从而把自己逼上绝路。 看来自己先前是想多了,眼前这个男孩不过也是一只小羊罢了。 她从容的迈出一步,背对著她的凌一却突然开口道:“我会跳下去。” 李芳失笑,没有停下脚步。 她说:“你在威胁我吗?这太蠢了,我就算没有亲手抓到你,但你跳下去死亡也会判定我胜利,” 李芳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唯一会获得就是一次坠楼体验。” “所以,你输了。” 李芳如此宣判。 凌一此时回头了,他面色沉静的盯著李芳,然后,那双黑峻的眼眸突然绽放出笑意。 他笑著说: “那可不一定。” 说完,他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笔直的掉了下去。 不对! 他笑了,他没有一点慌乱,只有计谋得逞的笑! 李芳感觉自己中计了,赶忙来到围墙边查看。 果然,凌一没有坠楼,而是呈“大”字形躺在一张方毯上面,正悠悠飘荡在中央庭院上空。 这正是【魔毯】的技能: 主动技能【坐上魔毯,飞一般的感觉】,在高空使用,一分钟內高度会缓缓下降。 李芳看起来也没有飞行手段,已经足够拖到標记时间结束。 从现在这效果来看,【魔毯】果然不负他先前的期望,而且这么强力的道具,本场游戏还能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终於能够鬆一口气了。 凌一把五指张开,手臂微微抬起,感受风在自己手指间穿梭而过,他轻声感嘆道: “果然是飞一般的感觉啊……” 悬於头顶的標记终於消失,游戏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標记追逃战,以凌一的暂时胜利告终。 从双方的战损来看,追杀者李芳至少使用了【减速冰晶】和【木条脚镣】两个道具; 而逃亡者凌一的【风速鞋】进入十五分钟冷却,【魔毯】消耗了一次使用机会。 总体来说,凌一还是亏,风速鞋的冷却时间太长了,整整十五分钟,在这段时间內要是遭遇追杀者,他已经没有逃脱的手段。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新的希望很快就出现了。 游戏系统播报—— 【游戏第二十分钟標记已结束,双方仍未决出胜利者,游戏继续,场景內道具已更新】 第7章:计划有变 道具更新,凌一赶紧看了一下,发现道具位置和规则都有所变化。 现在场上总共五个道具: 除了一直就在1栋和2栋,到现在都还没被获取的加减时卡外; 就是分別在9栋、中心庭院、地下车库,这三个位置各刷新的一个新道具。 並且,这次只要逃亡者获得一个道具之后,所有道具的位置就会向追杀者公开。 同时已被获取的道具会有提示,相当於暴露一次位置。 『也就是说想要获取更多道具,那就伴隨著暴露的风险,也有可能被追杀者直接守株待兔……』 凌一皱眉思考到。 然而技能和道具是逃亡者必不可少的逃亡工具,如果因为害怕暴露位置就放弃道具的获取,无异於因噎废食。 所以他现在要考虑的只有两个问题: 第一、从规则上来看,第一个道具的获取相对容易,那么在五个道具中该选择哪个? 第二、怎样才能更安全的获取到更多道具。 他想了想,决定先对四个道具做一个评估。 “唔……和之前一样,还是只能看见道具的位置和简单信息,具体技能不知道。” 首先,1、2栋的加减时卡从字面来看就知道什么意思,只是不知道具体能加减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加减多少。 其次,9栋的道具是一面镜子,介绍只有四个字:场景破坏。 而中央庭院里的道具是一颗种子,它的介绍是:在任何地方都能迅速生根发芽。 最后,位於地下车库的道具是一面木盾,其介绍也在意料之中:抵挡攻击。 这五个道具一一看下来,最直接能想到用处的就是木盾。 保险起见,他决定先把盾拿了再说。 要到地下车库也容易,他人就在8栋里面,可以直接走楼梯下去。 下楼的过程中他开始庆幸木盾就在地下车库,要是在其它地方还得转点。 他现在一没风速鞋,二不清楚李芳的位置,怎么敢隨隨便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等他来到地下车库,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阵噼里哐啷拖动物品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地下车库。 整个游戏场景內只有两个玩家,这製造噪音的人不是李芳还能是谁? 『怪不得標记追逃之后就没看到人,原来在这里……』 凌一儘量將自己隱藏在掩体后,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要看看李芳究竟在搞些什么鬼。 但是他突然发现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隨著熟悉的高跟鞋声。 『靠,怎么还往我这边来了。』 不得已之下,凌一只能悄悄退走。 他一口气退到了旁边的9栋,想从这里再下车库。 猫著身子,压低脚步,凌一谨慎万分,不过没走一会儿他就傻眼了。 『我去,这哪儿来的沙发家具,还有摩托电瓶小汽车这些东西堵在出口?!』 地下车库噼里哐啷的噪音还在继续,他也瞬间想明白了。 『李芳是想堵住安全通道,等游戏进行到四十分钟的第三次標记,我的行动范围就会大幅受限制……』 之前8栋的道具就是【大力手套】,使用后增加力气,被李芳获取后凌一也不清楚她用没用,现在看来是用在这里了。 『有点麻烦,没有手段我还不好搬走这些东西…… 而且她要是一直在地下车库活动的话,我也不好去拿道具,她还很有可能偶遇【木盾】。』 计划有变,只能做取捨了。 放弃地下的木盾,但地上的道具,他起码要拿走三个。 下定决心,他便不再犹豫。 【傀儡人偶】技能发动——【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 原本的小人偶落在地上,快速长高长大,最后变成与凌一身高体型外貌一般无二的人偶。 接著,他的意识转移了一部分到人偶身上,能轻鬆做到一心二用的操控本体和人偶。 虽然人偶无法使用本体的技能和道具,而且一碰就碎,但好处是人偶获得的道具是算作本体获得。 如此,他將与人偶分头行动。 李芳一直在地下车库搬东西堵安全通道,期间她也感应到自己附近有一个道具,可转来转去都没確定具体位置。 “呼……还有三栋楼,这个手套倒是好用,省了不少力气,接下来……嗯?” 李芳话还没说完,游戏系统的通报就来了。 【逃亡者已获取道具“圆镜”,现將所有道具位置公开。】 根据指引,李芳发现【木盾】原来就在自己头顶,轻轻一跳她便取了下来。 【追杀者已获得道具“木盾”】 李芳瞬间明了:“获得道具是实时提示吗,那就是说他还在9栋!” 她一秒不耽误,瞬间弹跳起步,赶往9栋方向。 虽然9栋安全通道的出口被她堵了,但有道具在手的她三两下就移出一条通道。 她先按了电梯,但是两个电梯都显示在18楼,而且一直没有下来。 “把电梯门堵住,是想让我走楼梯,然后你乘电梯,跟我错开上下吗?” “呵呵,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李芳冷笑一声,然后爬楼梯,只是她每到一层就把电梯按下,只要凌一乘电梯下来,每一层都会停。 凭她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18楼,却没有如她先前预料那般,电梯门仍被一堆杂物挡住了关门,嘀嘀嘀的不停报警。 凌一却不见踪跡。 李芳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不再犹豫吝嗇,拿出自己的道具,一袋【寻跡粉末】,將其撒在地上,很快便浮现出一个足跡,通向18-1闭锁的房门內。 没有二话,还是一脚踢爆防盗门。 於此同时,另一则系统通报来了—— 【逃亡者获得道具“掠生之种”】 李芳一愣,这个道具是在中央庭院,凌一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到那里。 难道是瞬移技能? 不对! 李芳愣神疑惑之际,一把尖刀泛著寒光从拐角暗处刺出。 噗! 一声闷响,尖刀却並未伤到李芳分毫,而是被木盾的防御弹飞。 李芳也反应迅速,抬脚狠狠的踢中面前之人的腹部。 然而她却能感觉出来,这个触感绝对不是人体,她清晰的听见了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接著,就在她眼中,这个“凌一”变成一堆瓷片散落满地。 李芳面色阴沉,目光凶厉,咬牙切齿,怀著极大恨意挤出四个字: “替身道具……” 第8章:差点坠机 李芳的愤怒,来源於被自己看作猎物的逃亡者戏耍。 在他的认知中,追杀者就是要高逃亡者一筹。 这是她自己作为逃亡者被那个男人追出的阴影,在那场游戏中她毫无还手之力,输的一塌糊涂。 从此以后,她当然怨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但內心深处却又不受控制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去崇拜他。 她觉得,那才是真正的追杀者。 这个角色就该这么玩,把逃亡者的每一步都算尽、一切行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之后她也確实是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变了,凌一带给她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並且这种不安正在一点点凝聚成实体,最终来到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她被一个逃亡者牵著鼻子戏耍了。 相似的情景,让那段摇尾乞怜的回忆又如潮水般涌上来。 李芳呼吸一窒,旋即便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狼,羞愤的她一脚將防盗门踢出玻璃窗,落在水泥地上又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过凌一没听到,他正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早点跑到2栋,然后再去1栋拿加时卡。 “呼……呼……跑这么点路,腿居然有点酸了?不不不,肯定是风速鞋的副作用还在。” 之前风速鞋用起来確实爽,但是时间一过,自己一下子被榨乾,每再挪动一步都不像是消耗体力条,而是生命条了。 第一次使用没注意这一点,后面看情况还是最后再用风速鞋。 “呼,终於到了。” 凌一走进电梯,2栋的减时卡在7楼,他稍微能喘口气儿了。 来到7楼,没有意外,他轻鬆拿到了这张减时卡。 没时间仔细看技能,他必须马不停蹄的赶往1栋,拿到那张该加时卡。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腿竟然在这个时候抽筋了! 他在这里被小腿背刺,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总之如此一来,他与那张该死的加时卡就无缘了,並且他还得赶紧找个地方缓一缓。 李芳撒完气也就赶紧追出来了,为了赶时间,她还是直接从碎掉的窗户边跳下去。 2栋的减时卡被获取,那么目標就只剩1栋了。 本来她以为加时卡也要落到凌一手里,但却久久不见通报。 『障眼法吗?还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芳心里冒出这样的疑惑,她已经下意识的把凌一的行为做深层次的考虑,根本想不到他是因为腿抽筋了。 一直到她把加时卡拿在手里,她都还在思考凌一为什么放掉这个道具。 加时卡被获取的通报传来,这段道具爭夺赛便算是告一段落。 关於加时卡,凌一只能说可惜,不过好在他拿到另一张减时卡,大不了李芳加了什么时间,他就相应的减回去。 一边做著拉伸,他一边检查著自己的战利品。 【圆镜】的主动技能【破碎之境】有明显的使用局限,能够破坏地方技能或道具製造的幻境、领域等场景。 最让他感到这一趟折腾不亏,甚至赚了的道具是【掠生之种】。 他盯著技能介绍里的“汲取周围生机,在任何地方都能快速生长”这句话產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说先前他是一只兔子,只能东躲西藏躲避老鹰的扑击。 那么现在,这颗种子就是他新长出的利齿,这意味著他现在可以趁老鹰不注意,一口啃住它的脖子。 只要时机合適,这颗种子將成为他反杀的契机。 但是现在,他还是要先应付李芳不断加大的搜索强度,以及很快就要到来的第四十分钟標记追逃战!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这期间凌一明显感觉到李芳急了,搜查力度相较之前大了不知几倍。 但是搜查又没有个章法,纯粹在碰运气,甚至还使用了一个道具。 这个道具的作用是先在凌一当时的位置做一个標记,如果在一分钟內,他相距这个標记点没有一百米,就会暴露一次他的位置。 李芳这是逼他进行移动,不想让他待在楼里。 虽然確实奏效了,但还是凌一技高一筹,有惊无险的躲过。 现在,第四十分钟標记已进入30秒倒计时。 凌一也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底牌。 【风速鞋】冷却完毕。 【魔术师礼帽】戴在头上。 【魔毯】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减时卡】、【圆镜】、【掠生之种】所有能用的道具都准备就绪。 然后就是—— 【游戏进行至第四十分钟,您与追杀者的坐標將同时被標记一分三十秒,请开始您的逃亡。】 不使用风速鞋的情况下,在地面是跑不过李芳的。 考虑到风速鞋的副作用,以及魔毯已经暴露的情况下,他选择直接乘电梯上顶楼。 “不管了,先在天上飘个一分钟再说!” 只要李芳一追过来,他就用魔毯先在天上飘会儿。 不出所料,李芳立即追了上来,而且这一次速度好像还要更快。 不趁这最后一次標记拿下凌一,后面也很难再有机会,因此李芳算是不留余力了。 她也不再节省道具,看哪个有用的都用上。 只是她还確实没有飞行类道具,面对飘在空中的凌一,她颇有些无奈。 但也不是无事可做。 她进到18楼的房间,顺手抄起小板凳,檯灯啥的就一脚抽向空中的凌一。 “woc,这么准,差点坠机了!” 一根实木小板凳擦著头皮飞过,让凌一也忍不住惊嘆。 这一招实在有点狠,他也不得不避开锋芒,现在他整个人几乎贴在魔毯上,然后一手揪住一个小角,操控魔毯进入盲区。 不过李芳也能跟著换一个房间继续踢。 李芳的准头竟然出奇的好,要不是凌一无师自通魔毯高级操控技巧,恐怕就真的要去见牢大了。 再一次有硬物擦著边飞过后,凌一喉结滚动一圈,咽了口唾沫后吐槽道: “我滴个乖乖,国足要有你这准头,別说世界盃了,宇宙杯都不在话下……” 没有过多犹豫,凌一决定执行战略性撤退。 李芳也下楼,一直赘在他身后,一直到最后十几秒钟,凌一下降高度准备落地,她才赶上来。 眼看距离差不多了,凌一也当即用出【风速鞋】,无缝衔接,继续跑路! 第9章:反杀 本来有风速鞋的加持,凌一虽然甩不掉李芳,但也不至於被追上。 但是那边李芳下定决心要在这一次標记追逃战之中彻底结束游戏,因此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道具,速度上竟然比凌一更快一筹。 不过真要想追上他,標记时间是完全不够的,李芳也是知道,所以她果断用出加时卡。 【请注意,追杀者使用了一张加时卡,標记时间增加一分钟】 凌一也当即回击一张减时卡。 一增一减直接抵消,但李芳显然底蕴更加深厚。 她竟然又拿出一张加时卡,再次加时一分钟。 她的道具像是不要钱一样的用出来,看似果断,实则內心的不爽已经达到了顶峰。 每个道具都很珍贵,尤其是这些从场外带进来的道具,那都是实打实的底蕴,用一个就少一个。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要抓到凌一,然后狠狠的折磨一番。 地下车库被李芳事先封堵,凌一手头的道具也不能直接帮助他逃脱,眼见二人越来越相近,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李芳知道凌一黔驴技穷,是时候进行最后一击了。 二人相距三十米,李芳终於发动了她的追杀者专属技能—— 一片黑暗迅速將凌一笼罩,紧接著,九道强聚光灯骤然亮起,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领域技能! 凌一瞬间反应过来,这种改变场景的技能一旦中招,那就进入了施术者的主场,很难逃脱。 但他立刻拋出【圆镜】,其技能【破碎之境】专门克制此类技能,但又有一个发动条件,必须要砸碎镜面。 然而这些聚光灯开始全场扫射,像是寻找一个主角。 很快,其中一束聚光灯就找到了凌一,从他头顶垂直照下,他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更糟糕的是,【圆镜】也被一道聚光灯照射,定在半空,无法落下。 黑暗中,“踏、踏、踏”的高跟鞋声音响起,李芳从她正前方出现了。 聚光灯一次次的扫过李芳,最后七道光束匯成一道,全方位的照亮她,並且紧紧跟隨。 这就是她的主场,【高跟t台秀】,整个场景变化成一个t台,全长三十米,以李芳为起始,到凌一为终点,进行一场聚光灯下的走秀。 一旦被聚光灯照射,就会被强制定身,无法行动,技能道具倒是不受限制的可以使用。 三十米t台,李芳走到凌一面前只需要二十秒,她的脸上洋溢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怎么办? 手上已经没有用於脱身的道具,似乎败局註定…… 越是这个时候,凌一內心越是平静。 他闭上眼睛,感到自己好像盘坐在一片广阔的湖水中央,但却不断在下沉。 今晚的经歷魔幻到有些不真实,但无疑是他人生迄今为止最精彩的时刻,在这场追逐的游戏中,总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他心头波动。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倒下,他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一滴水从高空滴落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凌一找到唯一的出路了。 那个他最早获取的,却只是顺路拿下,根本没有寄予厚望的道具—— 可以变出鸽子的【魔术师礼帽】。 现在,这个道具成为了他解围的关键。 【鸽子是魔术师最好的伙伴】,技能发动,那经典的黑色高顶礼帽內呼呼啦啦的飞出十几只白鸽。 李芳见此,只能分出几道聚光灯应对,但奈何鸽子数量太多,仍旧有几只没被抓住。 而这些漏网之鸽的目標,正是【圆镜】,它们將其撞出聚光灯照射的范围。 【圆镜】坠落地面,咔咔几声,镜面被砸落的稀碎。 【破碎之境】技能发动,整个t台秀的场景开始崩坏,凌一这才得以脱身。 而李芳由於技能被强制破坏,似乎大受反噬,双腿呈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曲,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凌一没有选择立刻跑,但也没有接近李芳,而是保持距离观察了一番。 虽然她现在状態极差,但似乎是用了什么恢復道具,双腿正在一点点的扳正,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又能蹦躂了。 他现在最正確的做法是离开这里,但是—— 『这或许是唯一的反杀机会了。』 他的內心忍不住不去这样想。 时间在流逝,不能犹豫了,他经过短暂的考虑还是下定决心冒险一搏。 李芳见凌一非但没有逃走,反而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本来怒火中烧快要爆炸的她现在却是笑了,气笑的。 “呵呵,不赶紧跑,还凑过来,莫非你还想反杀我?” “对。” 面对凌一的坦率,李芳感觉胸中一阵气结。 “天大的荒唐,只听过追杀者追杀,没听过逃亡者反杀的,何况你有什么手段能杀我?” 凌一面色平常道:“机会在此,总得试试,何况你现在全身上下也只有嘴能动了吧。” 他说的很准,李芳確实只有嘴能动弹,但不妨碍她继续囂张,她想过自己有可能输,但那也是被拖时间拖死,绝不可能是被反杀。 “哼,那又如何,有【木盾】在,你根本伤不……咳咳咳,你把什么东西扔到我嘴里了?” 李芳猛烈的咳嗽,刚才她正说著话,可这小子不讲武德,突然出手,朝她嘴里扔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使用木盾。 凌一嘴角微扬,笑著说道:“一颗种子。” 【掠生之种】技能【掠生】发动。 李芳能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而且隨著那东西动的越来越凶猛,她的身体感到越来越软,力气一点点在流失。 【掠生之种】顾名思义,掠夺生机的种子。 这颗种子从李芳的食道进入胃部,然后扎根在胃壁,其根部不断地吸取李芳的生机,以供种子不断的生长。 李芳痛苦的哭喊,凌一只静静的看著。 要说二人有什么仇怨吗? 进入游戏之前其实都是没有的,但进入游戏之后,凌一始终对李芳的那番话耿耿於怀—— 『我会拿走你的思想,让你成为一个植物人,然后放在我的展柜里面。』 “现在,是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植物人』了。” 李芳停止了哭號,她仰天大张的嘴巴里面,一根嫩绿幼芽衝破黑暗,轻轻地伴隨著风摇曳。 【追杀者已失去生命体徵】 【逃亡者凌一,恭喜您成功逃亡!】 第10章:失败者 系统播报声传来,凌一终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游戏场景关闭,他和李芳来到了新的结算空间,这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微风拂面,头顶有和煦的暖阳。 在这里,二人面对面站立,却无法再互相攻击。 李芳到现在仍然难以置信,自己真的被反杀了? 她的双唇微微发白,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凌一明明就在她面前几步,她却看不清那张脸。 也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刺得她不敢去看他,记忆中的身影与眼前的年轻人渐渐重合,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回忆。 只是那双膝盖,已经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逃亡者凌一,恭喜您完成反杀,作为胜利者,您拥有对失败者的裁决权力。】 系统的宣判到来,李芳哆嗦的双唇上下开合,断断续续的蹦出来几个字。 “求……求你……放我一命……” 回忆中的屈辱与此刻別无二致,只是此刻,她是一个被反杀的追杀者。 上方久久没有回应,或许是自己诚意不够,又或许是不够卑微。 恐惧像是一滴浓墨滴入清水,起初只是混沌的一团,而后丝丝缕缕地散开,染透她的整颗心。 所以她把头埋的更低了。 “你可以拿走我的技能和道具……不,我的全部都可以奉献给你,只求你……只求你留我一命!” 其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这么害怕,明明凌一一个小时前还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真的会轻易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吗? 但或许是与记忆中的场景高度重合,又或许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都让她不敢抱有一丝侥倖心理。 “留我一命……我可以认你为主,告诉你很多关於这个游戏的东西,你也可以隨意的使用我……” 她彻底放下了身为人的尊严,只为求一苟活。 但凌一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李芳又回忆起来那一天,等她抬头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或许这次也…… “失败者李芳——” 没有侥倖,她抬头仍旧看到那张模糊黑峻的脸。 “我要拿走你的思想。” 【胜利者,如您所愿】 这句话像是一颗原子弹轰然炸响,世界突然安静了。 李芳不再颤抖,不再乞求,不再恐惧,不再思考。 一阵微风吹过,她扑通一声倒在草地上。 凌一確实不会轻易夺走他人的生命。 但是对李芳,夺走思想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至於之后如何,他不会管,也不会有一丝心理负担。 【恭喜您,逃亡者凌一,您已成功逃亡。】 【本场游戏您成功反杀了追杀者,鑑於如此出色的表现,您获得的评分为:s】 【基於此评分,您获得的奖励如下: 一,特殊道具时间卡组一套,內含加减时卡,跳过准备时间卡,固时卡。 二,抽奖轮盘可进行一次指定抽奖。 三,您可以从本场游戏中您已获得的道具中任意挑选三个带出。】 “唔……只能选三个啊?” 这倒是让他有些纠结了。 风速鞋,魔术师礼帽,魔毯,傀儡人偶,圆镜,掠生之种,减时卡。 这些道具在整场游戏都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可以说少了任意一个,凌一都贏不了,更遑论反杀。 但是现在只能选三个的话…… 那就【风速鞋】、【魔毯】以及【傀儡人偶】吧。 风速鞋和魔毯,一个地上手段,一个天上手段,刚好互补。 而傀儡人偶相比於另外四个道具的优势就是更具有泛用性,能够应对更普遍的情况。 道具选完后,接著就是十方大观达成使用条件,又可以用了。 然后还有抽奖轮盘,本来本场游戏有三次使用机会,但游戏提前结束,还有一次机会没用,现在也可以直接抽了。 轮盘转动,停在一个未被揭开的区域。 【恭喜您抽中技能“消声”,使用后,您的所有行动將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也是一个不错的技能! 领完奖励后,游戏也进行了最后的通报—— 【请注意,获取三次s级评价后,您將得到一次“神明的会见”,当前进度1/3。】 【您的下一场隨机匹配將在十日后开启。】 【玩家凌一,请您继续为神明上演一场精彩的追逃游戏。】 神明吗,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他还真希望能见一见。 之后,凌一就从游戏构筑的场景回到了现实,他仍坐在沙发上,门也没有被踢爆。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魔幻了,但茶几上臃肿软烂的泡麵却提醒著他,那一个小时是真实发生的。 【您的个人信息已更新。】 凌一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玩家姓名:凌一(21岁,北关大学大三在读)】 【游戏胜利场次:1】 【s级评分场次:1】 【称號:无】 【追杀者专属技能:暂无。 逃亡者专属技能:抽奖轮盘。 其余技能(限逃亡者使用):再来一次、十方大观、消声。】 【道具:风速鞋、魔毯、傀儡人偶、加时卡、减时卡、跳过准备时间卡、固时卡。】 看著自己原本三无玩家的面板变得丰富,凌一也安心下来,毕竟咱也是有底蕴的人了。 处理完这一个多小时来顛覆世界观的信息后,他只感觉很累很累,赶紧冲个澡缩被窝睡觉才是第一要务。 …… 一只乌鸦扑扇著翅膀,落在窗户外面的栏杆,歪著头往玻璃窗里面瞧。 而那扇玻璃窗內,一个女人身著睡衣,披头散髮的趴倒在客厅冰凉的板砖上一动不动。 乌鸦从窗户打开的缝隙钻进客厅,落在女人的额头上。 它的眼睛泛著诡异的幽幽绿光。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某一隱秘之处,两个黑袍人及一只乌鸦围坐一张方桌。 乌鸦站在桌上,眼中也冒著幽幽绿光。 更诡异的是,它竟然口吐人言,用它乾瘪沙哑的声音、老驴拉磨般说道: “李芳输了,被拿走了意识或者思想。” 这句话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左边一人说著“李施主竟然输了”“居然会这样”“原来如此”之类的话。 右边一人却直接出言讥讽: “那个骚女人也有这一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11章:三人 “呵呵,谁能想到呢,没准哪天因果报应就到自己身上来了。” “你他娘的还信因果报应?” “我之前是和尚。” “草,就因为你当过和尚我才问你,你做的那些事老子都没眼看,就你还信因果报应?” “呵呵,刘施主说笑了,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只欲望的野兽,我只是打开了笼子而已。” 刘姓黑袍人还想吐槽两句,乌鸦却打断道: “李芳之事是小,扰了主上计划是大,不可不查。” “善哉乌鸦施主,李芳之败若有协会插手,必然影响十日后的大计。” “妈的死禿驴,你都不当和尚了,能收了那套和尚说词不?” “咳咳,刘施主你知道的,我当了几十年和尚,有些习惯確实改不过来。” “我服了……乌鸦你查查吧,这里只有你会这个。” “嗯……其实小僧也略通一点因果查案之术。” “禿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乌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二人。 他“查”的方式其实也很简单。 李芳那边的乌鸦只需要把坚硬粗大的喙狠狠扎进李芳的眼睛,叼出眼球,一口吞下,然后一些片段式的记忆就能同步到另一边的乌鸦。 “凌一,北关大学大三在读,是个新手……哦?就住在李芳对门……” “……等等!” 乌鸦突然间大为震惊,再三確认后才继续说道:“李芳是被反杀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巨石坠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一个新手反杀李施主,我没听错吧?” “虽然李芳確实骄傲自大又討人嫌,但是被一个新手反杀……” “有趣有趣,小僧也想跟那个新人玩一场了……” 乌鸦却摇摇头,压下心头的震惊,理智的提醒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首要目的是確保执行主上的安排。” “我只知道有能力阻止主上计划的几大组织间,除了协会全都是支持,只有协会方面目前仍是態度不明。” “我去禿驴,我知道你对协会不爽,但也没必要啥事都往他们头上扣屎盆子吧?” “不不不,小僧只是就事论事。” 刘姓黑袍人回了个白眼,和尚的口是心非,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两人其实半斤八两,一个不管什么锅,都甩给协会让他们背著,另一个神经大条,根本不会思考问题。 只有乌鸦,沉默了一会儿后分析道: “一个李芳的失败还不足以动摇主上的计划,我之前担心的也只是有组织藉此表明或转变態度。 但在片段记忆中没有看到任何组织插手的痕跡。 李芳也没有给我留任何信息,显然她认为这个凌一就是普通新手,只是没想到会被反杀。” 听完乌鸦的分析,和尚內心毫无波澜,他面色平静的说道: “一定是协会干的,那些傢伙吃饱了就喜欢多管閒事。” 刘姓的黑袍人也说道:“一个新手反杀李芳,要说他身后没有站人,我也是不信的。” 乌鸦的黑眼珠子滴溜溜转,有些为难: “確实也有道理……但我们马上都要进下一场游戏了,” 他思索了一小会儿,继续说: “嗯……我记得『蝴蝶』也在北关大学,先让她接触一下吧,等我们过几天回来再看。” “只能这样……对了,下一场游戏我记得是多人吧,没了李芳我们是不是得再找个队友?” “依小僧看,『芙蓉』施主或者『牡丹』施主都不错。” “死禿驴,你在这儿选妃呢?还他娘的是个巨如控。” “非也,大千世界,『大』即正义。” 乌鸦对二人的拌嘴习以为常。 另一只乌鸦办完了事,又从窗户缝隙钻出去,对身后血流如注的李芳不管不顾。 恐怕迎接李芳的,只有死亡了。 不过这只乌鸦也没有当即飞离,而是绕了一圈,趁著夜色的掩护,绕到凌一臥室窗边。 只是他已经洗完澡熄灯上床睡觉,窗户窗帘都关的很紧,乌鸦没有一点进房的机会。 长夜漫漫,凌一睡的很沉。 游戏中正常奔跑的身体疲劳不会带到现实,但是精神上的损耗却不可避免。 一晚上,一个梦都没有做,闭眼睁眼就是天亮了。 “臥槽,十点了,我上早八!” “咦?不对,今天星期五,下午的课,没有早八,虽然真有早八我也不去……” 揉了揉眼睛,从眼角扣下来两大坨眼屎,又顺手从床头抽了张纸揩乾净。 简单的洗漱后,他就要出门吃饭,昨晚没吃上夜宵,一早起来肚皮都瘪了。 路过李芳家门口的时候,他也只简单的看了一眼,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事实上他心里也有很多疑惑,但是——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来到小区门口他最常去的包子铺,坐在经常坐的位置上,啥也不用说,一笼小笼包和一碗豆浆就端上来了。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今天有啥事儿不来呢,我这小店就全靠你这老顾客撑著了。” 老板娘一边包包子,一边乐呵呵的跟凌一说话。 “嘿嘿,周姐说笑呢,你家包子圆圆滚滚,皮薄馅儿厚,大家都排著队上你家买,还缺我这一个?” 自家的东西被顾客认可,当老板娘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这时候,店门口溜进来一只猫,凌一一眼就看到了。 “咦?这不是三彩糰子吗,周姐你在养它?” 老板娘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说的是猫。 “哦哦,你说那只猫啊,我可没养,这几天都是一个女孩儿带著来……喏,你看吧,她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身材高挑,扎高马尾,身著暗红色针织毛衣、褐色百褶短裙、搭配黑色过膝袜、小皮鞋,露出大半截光洁大腿。 她的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青春的气息洋溢。 『艾玛,今天的包子比以往更香。』 凌一感觉自己胃口大开,甚至能再吃下一笼小笼包。 “周姐好。” “哎,你好你好,要吃点啥?” “一个白煮蛋,一杯豆浆就行。” “行,鸡蛋一块五,豆浆两块,一共三块五!” 伴隨著收款到帐的声音,凌一也收回目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一直盯著就要被人家当成痴汉了。 第12章:文学社的邀请 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饭后趴一趴,能活一万八。 凌一吃饱了也不急著走,就坐在位子上闭目缓缓,反正现在没啥人,周姐也不可能撵他走。 面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睁眼却看到意料之外的一幕,红衣女孩端著鸡蛋和豆浆,竟然面对面跟他坐一张桌子上。 女孩笑盈盈地盯著他,从包里面翻出来一张明信片样式的东西,修长的手指轻轻將其推到凌一面前。 凌一:???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这么明目张胆的髮小卡片? 喂,帽子叔叔呢,我是良民,我要报警! 女孩却说道:“凌一同学,请你加入我们吧!” 怎么有股岛国校园恋爱番“前辈,请和我交往吧!”的感觉? 但是—— “美女,我们认识吗?”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不过很快又重整气势,说道: “我叫沈念清,北关大学心理学专业大二生,看过您之前发表在校刊上的文章,一直很仰慕您,” “所以凌一学长,现在我们认识了,这是校『文学社』的宣传卡片,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沈念清又把卡片往他面前推了推,虽然这个女孩看起来落落大方,但凌一却敏锐的察觉到她似乎有些紧张。 他对发在校刊上的那篇文章还有点印象,好像是张强之前来他家玩,翻到了他高中写过的东西,说发在校刊上有稿费拿,然后就顺走了。 不过发表的时候好像是署的张强的名吧,怎们会找上他呢,还是说已经拷打过张强了? 凌一默默在心里给兄弟点了根蜡。 他也没有草率的答应,而是先接过了这张手掌宽的卡片,看看再说。 指尖摩挲,仿羊皮纸纹理的质感让他觉得很舒服,拿在手心有种打开古老捲轴般的感觉。 而且或许是为了彰显诚意,卡片上的花边、星星等图案都是手绘,正中间也有一段工整的手写文字。 大多都是“如果你觉得怎样,想要怎样,那就加入文学社吧!”之类的话,但却有一句马尔克斯的名言引发了凌一的共鸣,说的是: 我们每天生活的现实就是充满奇蹟和荒诞的。 他想到了追逃游戏,想到了李芳,想到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又邀请自己加入文学社的女孩。 原本平常的生活突然间冒出来一堆又一堆的怪事,凌一不由觉得生活是如此的奇妙。 追逃游戏属於不可抗力,但是文学社…… 他想拒绝。 高中的那件事情后,他就再也没有写过东西了。 然而这个年轻的女孩眼中怀著一半忐忑,一半期待,那个“不”字就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只好暂退一步道: “咳咳……你知道的,这个事情有点突然,我要考虑考虑。” 沈念清像是一个等待生死判决却突然听到“休庭”的犯人,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三彩糰子蹭了蹭她的小腿才回过神来,有些尷尬的说道:“当然没问题,学长你考虑一下,那……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沈念清一阵风似地噠噠噠跑出去,三彩糰子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凌一,又看了看跑远的沈念清,嘆气般的喵了一声。 女孩一口气跑到了街对面的无人小巷,背靠红砖墙,手掌按在起伏的胸脯上,小脸红扑扑的。 三彩糰子也跟了过来,表情看起来很无奈,而且还用少女的声线口吐人言: “你怎么跑了?” 沈念清对於猫咪说话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还回答道: “本来一开始还好,后面他一直在看著我,我……我就有点紧张了。” “你啊你……”三彩糰子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而且他还不记得我了……”沈念清有点委屈,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惊道: “糟了,我忘记给他留联繫方式了!” 其实凌一也挺懵的,联繫方式都没留一个,让他怎么回復? 不管了,这样也好,还能拖一拖。 他起身准备跟后面的周姐打个招呼,却发现这人早就一脸姨母笑的看著他了。 “干啥呀周姐?看得我瘮得慌。” “也没啥,就是可惜我家是个儿子,不然也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凌一听的一挑眉,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姐,我不搞基的。 走出店门口还没两步,电话铃声又响了,瞅了一眼,还是个老熟人。 “没钱,不借。” “哎哎哎別掛別掛,谁要借你钱了,老子打电话过来是有正事告诉你。” 打电话来的正是张强。 “你丫的除了找我借钱还能有什么正事?” “我去,太让人伤心了,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还是借钱?掛了掛了……” “妈的差点被你绕远了,说了不是借钱,真有正事儿,有个超级大美女要加你,你记得同意一下!” “妈的你不说老子都没想起来,文学社的人刚来找我,校刊的事儿你是不是把我供出去了?” “哎呀你说啥?我这边太吵了,听不清楚,先掛了啊!” “嘟嘟嘟……” 凌一就知道是这孙子干的好事。 打开绿泡泡,果然有一个好友申请,名字是“念卿”。 [学长你好,我是沈念清,我们可以先加个联繫方式,你要是考虑好了可以告诉我。] 凌一没急著同意,过了两分钟,“好兄弟”张强发消息过来了。 [兄弟,我已经帮你提前看过了,这个绝对是超级大美女,你一定要加!] 五分钟后。 [兄弟你怎么还没同意?真的是美女,我用我小弟弟发誓!] 十分钟后。 [爹,我求你了,同意一下吧。] 凌一回了个中指。 虽然不知道张强那边什么情况,但是想必不好过,作为兄弟那肯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是作为老父亲就不一样了,好大儿受苦受难,他怎么忍心坐视不理。 [你已添加了念卿,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学长好,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加联繫方式了。] 还有一个委屈戳手手的emoji,凌一心想这个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他回了个没关係,然后想找个表情包发过去,但是看著自己从头到尾的抽象派表情包,想想还是算了。 都怪张强,成天不知道从哪儿搞来那么一大堆抽象的东西。 第13章:试探 文学社的小插曲暂时结束后,他就开始回家,下午的课,现在去学校的话还太早。 走在路上,他也在想追逃游戏的一些遗留问题。 这个游戏的来源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 手段是什么? 为什么社会上没有关於这个游戏的討论? 他猜测,这东西也不是近期才有,而是已经经过长久的发展,在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態结构。 如果自己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必然也会进入生態的循环。 『或许可以早点找个组织加入?』 现代社会,单打独斗很累,抱团取暖才是常態。 专注思考的时候,他没有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蝴蝶却越来越多。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中央庭院的正中心。 这里是专门开闢出来的一块空地,往日这里都是小区里带娃老人聚集的地方,孩童们嬉笑打闹,老人聊天,很是热闹。 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这种安静,他在昨晚的游戏中就已经体验过了。 “……这些蝴蝶不对劲!” 既然系统没有提示进入游戏,那他肯定就还身处现实。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有玩家对他出手了。 追杀与逃亡的游戏並不仅限於局內,玩家在现实同样能够使用游戏中获得的技能和道具。 游戏中有明確的角色分配,追杀者和逃亡者只能使用角色相匹配的技能,但是现实中没有这个规定,现实中的玩家拥有双重身份。 问题是凌一现在还没有追杀者技能。 不慌,沉著冷静! 侦察技能发动——【十方大观·观阴】。 观十方之“阴”,可知暗处玄机。 原来是有一只通体黑色为主,后翅具有橙红色半月形斑,边缘点缀蓝黑色鳞片的玉带凤蝶停在他的肩上。 它每扇动一下翅膀,就有一圈类似涟漪的波纹散开,进而影响凌一的感官。 他抓住蝴蝶,手心一用力,蝴蝶死亡的同时,幻境也消散了。 又回到熟悉的中央庭院,孩童们骑著脚踏车嘰嘰喳喳乱窜,其中一个还从他脚背上碾了过去。 不是很疼,而且他也没时间去教训那小屁孩了,趁著观阴的效果没有结束,或许还可以反溯幕后黑手。 不过没走多远,就有好几只蝴蝶围了过来,开始攻击这只玉带凤蝶,很快它就落在地上,身体残缺,再也飞不起来了。 “好吧,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无奈之下,凌一只得放弃追查的想法。 蝴蝶群也向四周散去,很显然,这只是一次试探。 他猜测或许是李芳的缘故,让他被某些人盯上了。 他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李芳毕竟是个老玩家,知道的东西和认识的人肯定比他多,被查到是时间问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还有追杀者的专属技能,这个东西只有进行他的第一场追杀游戏时才会有。 到时候別人两套技能换著用,他却只有一套逃亡者的技能…… 本来不觉得时间紧迫,然而局势却瞬息万变。 现在看来拿走李芳的思想確实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接受她的建议也不错。 但是凌一併不这么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或许会做不一样的选择,但是不能重来,他就不会后悔当时的决定。 穿过中央庭院,远远的他就看到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9栋楼下。 心中怀著某种预感,他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18楼,凌一心中的预感成真了。 电梯门打开,在一堆帽子叔叔和医护人员的注视下,他赶紧走出去。 然后几个医护人员和帽子叔叔扛著黑色的敛尸袋就上了电梯,只剩两个便衣还在。 全程气氛沉闷,没人说话,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留下的两个便衣,一个年纪稍大,满脸胡茬,有些隨意的抽著烟,另一个与凌一年纪相仿,看起来很严肃。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年纪稍大的便衣笑著说到。 凌一有点拿不准情况,谨慎道:“我不认识你们,我家住这里,我只是回家而已。” 另一个便衣年轻人皱著眉头,显然听到了不满意的回答,他厉声道: “我们能找到这里肯定是知道情况的,你只需要配合……” 老便衣拦了一下,递给凌一一张证件,同时接过话头道: “那就走一下流程,北关市追逃游戏协会行动司副司长张海平,现在要求玩家凌一就关於玩家李芳的相关问题接受问讯。” 凌一也瞅见了证件上的几个官方印章,出於前二十年作为普通人受到的教育,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该配合。 事实上他之前就想接触官方,但是一不清楚官方的態度,二不知道该找谁,总不可能进个局子就说自己有超能力吧。 现在也算是省事了,凌一没上门,別人自己找上门了。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之前的想法,追逃游戏在世界暗面的发展早就超乎想像,对於这类情况也有监测的手段,能够快速作出反应。 “现在我们可以进屋谈谈了吗,还是说你就想在这里说话?” 年轻人不耐烦的说到。 凌一不知道这傢伙哪儿来的敌意,但他可不会惯著,把证件还给张海平,笑著说道: “张司长可以,他不行。” 年轻人一听这话直接被点炸了,他怒道: “你他妈还提上要求了?” 凌一也冷下脸,但还没等他说话,张海平就先笑著当起和事佬: “哎哟,你们两个年轻人哟,脾气就是大,有啥好吵的嘛,大家都少说两句,说不定以后还是同事呢。” 年轻人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说话。 凌一也不想跟煞笔追究。 一小段风波过后,三人进了凌一家。 “有茶,有咖啡,张司长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你可別乱叫,我是副司长。” “哎呀,我就觉得『张司长』挺顺口的。” 听到这话,年轻人站在张海平身后给了凌一一个不屑的眼神。 所以凌一只倒了两杯水,自己一杯,张海平一杯。 “不好意思啊,家里穷,买不起多的杯子。” 张海平只笑笑不说话,年轻人火气却蹭蹭往上冒,又不好发泄。 第14章:协会 “行了,开始说正事吧,早点聊完还能回去赶个午饭。” 张海平喝了一口水后,放下杯子正色说到。 凌一也洗耳恭听。 “首先是追逃游戏本身,目前为止大家都没有搞清楚这东西的来源。 只知道自古以来就存在,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一直到现在就是你手机上的app。” “发展至今,世界上有几个最大的组织,我们追逃游戏协会就是其中之一,有很深的歷史渊源,这个就不细说了,你只需要知道,在国內,我们就是唯一有官方背景的组织。” 张海平说到这里,格外的有底气。 “我们的总部设在京城,每个市级城市设立分会,分会內部又有各司其职的部门,负责管理当地玩家。” “怎么样,能理解吗?” 张海平停下来问了一句。 凌一:“可以,您继续。” “好,年轻人就是容易接受新鲜事物,那我就继续说。” “监测系统告诉我们,昨晚上十点钟左右,这里进行了一场游戏,经过我们的进一步调查,確定了玩家是你和你的邻居李芳。” “以上情况你认同吧?” 凌一表示认同,他对张海平提到的“监测系统”发出提问,张海平却告诉他到: “这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机密,但也不能隨便告诉外人,如果我们有机会成为同事的话,你自然会知道的。” 结合之前的那句话,他总觉得张海平有意无意的想拉他入伙,凌一表示不慌,先看看再说。 张海平严肃神情后才继续道: “现在最重要的来了,监测系统显示,你作为新手逃亡者对追杀者李芳完成了反杀。” “你可能还不太懂,但这是一个很反常的事情,现在我们要求你完整的敘述过程,期间刘昊会对你的敘述进行记录,以供备案。” 原来年轻人的名字是刘昊,他听到这里也才收起情绪,眼睛狠狠的盯著凌一,目光炽热的像是要烧出一个洞,又像是一只老鹰时刻准备看破凌一的谎言。 凌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的对上刘昊的目光,他沉声道: “我拒绝。” 听到凌一的回答,张海平和刘昊突然一滯,显然有些错愕他能这么干脆的拒绝。 张海平反应过来后说道:“凌一,你不要因为对刘昊同志的情绪就拒绝配合工作。” 刘昊眉头皱成一团,但居然也难得的说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可以私下解决,现在……” “不,”凌一没等刘昊说完,直接打断,语气沉著,“你们想错了,我就是单纯拒绝回答。” 事实上,凌一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而且就算拒绝了,他也不信协会要把他怎样。 本来玩家的能力就是一个很私密的东西,关键时刻的信息差或许能够救自己一命,怎么会死磕別人让拿出来说。 所以张海平的说辞看起来很强硬,但事实上一直就有一个“可以拒绝”的隱藏选项。 二人或多或少也都有些诧异,一般来说新人被引导加威嚇,一股脑儿的啥都交代了,凌一倒是个特例。 张海平先说话了。 “好吧,你不想说我们也不能绑著你说,这个环节就跳过,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 张海平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脸。 但凌一已经默默降低了一点对他的好感度,他觉得这个傢伙不够真诚。 “协会方面对玩家的態度一贯是『能招纳就儘量招纳,不能招纳的也要进行管控』。” “你也知道,现在社会上的普通人还不知道我们玩家的存在,为了维护普通人和玩家这两个群体之间的界限,我们只能这样做,你能理解吧?” 凌一嗯了一声,態度平淡,看他要说什么。 “呵呵,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新人逃亡者反杀追杀者,这个战绩可以让很多人闭嘴了。”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必须对你实行管控,比如说乘坐公共运输工具会有限制; 离开市区,去往目的地的路线也要报备; 还有每个月都必须进行的心理测评等等。” 凌一也不禁感嘆確实麻烦,但他又转念一想,这些限制恐怕加入了协会也存在吧? 他想了想,问道:“我应该有考虑的时间吧?” “抱歉,没有,如果你不同意加入,那我们现在就要把你当做『在野玩家』带回去进行备案。” 凌一这次进行了长久的考虑,张海平和刘昊也没有打扰他。 他其实本来就有意愿加入一个组织,大家报团取暖,资源信息即使做不到共享,至少也有交换的渠道。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 如果说真要加入的话,能进这种有官方背景的大组织確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不进社会要受限,进了协会虽然也受限,好歹能顶著个官方的名头办事,或多或少还有好处拿。 毕竟玩家也算是超人的存在,哪天真要心情不好“我不吃牛肉”的时候,也不关乎是不是协会成员。 只是之前张海平的不真诚让他对协会也掉了点印象分。 不过,用加入后能获取的资源好处进行对比,这点印象分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行吧,那我就同意加入。” 凌一做出的决定,让张海平很高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协会登记一下。” “啊?还是要去啊!” 张海平乐呵呵的解释道:“放心放心,只是一个登记,很快就搞完了,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吃午饭。” “呵呵,张司长说的对。” “那个小刘啊,你先下去把车开过来吧。” 凌一瞬间明白这是把刘昊支走的说辞。 刘昊也明白,他在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凌一问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待『追逃游戏』的?” 凌一思索后回答:“如其名,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游戏。” “一个游戏吗……” 刘昊若有所思的离开后,张海平又找他说道: “呵呵,其实刘昊也刚入行没多久,他这个人挺较真的,最开始不相信你真的做到了反杀,所以偏要跟过来看看。” 第15章:加入协会 凌一微笑著等待他的后文。 果然,张海平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就提前跟你说一声。 李芳那边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你现在已经被一些人盯上了。” 凌一说:“其实刚才在我们小区的中央庭院我就被试探了。” 张海平点点头,“只是试探还好,他们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出手,我们的监测系统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都是些没有记录在册的玩家,通常来说,连他们的存在都是非法的。 不过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小心一点就行。” 凌一想管也管不了,他追杀者技能都还没有呢,没有攻击手段,遭遇玩家他多半只有跑路的份。 但是还有个问题他一直想问了,既然决定了加入协会,那就要先问清楚。 “李芳死了吗?” 张海平瞥了一眼凌一,道: “死了,右眼被利器刺中,整个眼球都没了,然后一晚上没人管,失血过多死了。” 凌一沉默了一阵,说道:“这不是我做的。” “我们知道,眼球的致命伤是后来的,猜测是李芳同伙乾的,符合那帮傢伙的作风。 不过你运气倒是不错,最开始调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畏罪潜逃,查清楚了你又回来了,这中间少了很多误会,省了很多事。” 凌一:“所以法律要管吗?” 张海平顿了顿,回答道:“游戏內的事情管不了,游戏外的事情有人管。” “明白了。” “行,明白就好,我们也下去吧。” 游戏內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游戏规则来管,律法当然不適用。 而游戏外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维护玩家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 来到楼下,刘昊已经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好了。 先前凌一问了一句协会的位置,张海平只说不远。 刘昊开车,张海平和凌一坐在后排,一路给他介绍著协会的基本情况。 原来协会目前共有五大部门,统称『五司』。 统筹司掌行政、財政; 监察司掌內外监察,对內肃明风纪,对外监察在野玩家; 行动司负责对外行动,执行命令; 后勤司保障资源供应。 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开拓司,他们对现实事务一概不管,只专心於追逃游戏本身。 一路上聊著,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凌一往窗外一看,好傢伙,这不就在他们学校附近吗? 能这么快找上他也就说得通了,本来以为是哪个深山老林里的地下秘密基地,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栋平平无奇的写字楼。 “先带你去统筹司做个登记,后面再安排你入职,放心,现代化管理,上班都是有工资的。” 三人来到7楼,这里便是统筹司所在,一路上凌一发现,这个地方的人好像都很忙,大家走路都风风火火,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个大公司。 这里办事也乾净利落,很快他就拥有了一个新身份: 追逃游戏协会lv.1会员。 刘昊是lv.2,张海平则是lv.5,不同等级的会员除了有不同的薪资,还有不同的权力。 不过1、2、3级基本上都是牛马般的存在,只有到了lv.4才可以作为组长组队,拥有一点管理权。 比如正在张海平办公室躺著的这位——北关市分会行动司清平二组组长“李清平”。 协会规定,新人入会必须要先在行动司歷练一段时间,所以三人走完流程后,凌一也就被张海平接到他的办公室。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呼嚕声震天的响,推开门后,一股浓烈的酒气更是扑面而来。 凌一一眼看到沙发上躺了个男人,他面前的茶几上,好几个酒瓶东倒西歪。 “我去,这是喝了多少啊?” 酒气浓烈,光是闻著都感觉要醉了。 “组长……” 刘昊扶额没眼看,李清平正是他的组长。 “妈的这老东西又在我这里喝……” 张海平骂了两句,把烟叼在嘴里,然后推开窗户通风。 冷风灌进来,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李清平打了个哆嗦,这才渐渐醒转过来。 “啊……啊秋,”打了个打喷嚏,李清平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骂道:“他娘的,谁把窗户打开了。” 张海平没好气道: “你他娘的跟谁他娘呢,把老子这里弄得一团糟,没把你直接丟出去都算好的了。” 李清平看清了说话的人,訕笑两声声: “呵呵,原来是老组长啊,你说你咋这么小气,得了几瓶好酒都不喊我?” “没告诉你不也被你找出来了?” “呵呵呵呵呵……” 凌一听著二人的交谈,显然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一般,而且让他惊嘆的是,这傢伙喝了这么多,说话居然还能这么条理清晰。 他这样想著的时候,李清平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哦,日天也回来啦?” 凌一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刘昊,刘日天。 他忍住嘴角的抽动,转头正好看到刘昊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默默拍了拍旁边的兄弟,道:“日天,挺好的,有王霸之气。” 李清平把目光转向凌一,问道:“这小子是?” “新人。”张海平接过话头。 “哦!想起来了,那个反杀追杀者的新人。” 李清平赶紧起身,步履稳健的走到张海平面前,低声道: “老组长,这个给我们二组唄,你得照顾照顾老组员吧?” 张海平吸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捻灭在李清平递过来的菸灰缸里面,接著李清平又从自己口袋摸出一包烟,弹了一支出来,点菸的时间,烟盒自然而然就落在张海平的兜里。 张海平笑了两声,吐出一团烟云,道: “休想!还有几天他才正式入职,到时候你们几个组长自己看著办。” 李清平傻眼了,那我的烟呢? 张海平却眼神示意他看看茶几上那几个空瓶,意思是: 几瓶酒换你一包烟,老子才是亏的! “出去出去,没啥事儿就出去,老子还得跟新人交代东西呢,真是的,把老子的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 张海平下了逐客令,把李清平轰走了,连同刘昊也受牵连。 第16章:献给神明的游戏 “终於清净了。” 张海平靠在办公椅上,呼出一口气,隨即又叫凌一坐下。 “嗯我想想……该登记的信息登记了,保密协议你也签了,还有什么来著…… 哦哦对了,接下来我们会给你安排一场作为追杀者的游戏,把你的追杀者专属技能完善一下,算作入会福利。” 凌一听到这话有些诧异:“游戏不是隨机进行的吗,还能安排?” “呵呵,” 张海平吸了口烟,神神秘秘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神明的会见』吧?” “获得三次s评价后的奖励?” “对,就是那个。 有人猜测,这个游戏就是供神明娱乐的角斗场,你的表现出彩、获得的评价高,神明看得过癮,那么就会给予你赏赐。 迄今为止有很多人都达成了3s的成就,其中之一的赏赐,就是一部分『游戏的权柄』。” “游戏的权柄?那岂不是像我的世界开了创造模式一样?” “咳咳……倒也没这么逆天,具体有哪些权柄我也不清楚, 反正你知道可以给你安排一场作为追杀者的游戏就行,而且逃亡者也可以进行指定,不会很难,你放心。” 凌一眉头紧皱,还有个问题想不通: “那岂不是说,这部分获得游戏权柄的人,也可以给自己指定对手,或者说直接指定亲近之人,让別人故意输给自己?” “当然可以,但是没意义,搞不好还有害处。 首先是不可避免的隨机匹配,这是追逃游戏不可更改的底层逻辑,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场不可干预的隨机游戏。 然后是评分机制,我前面也说了,这个游戏是给神明观看的,游戏进行的精彩,神明会给你奖励; 相反,你要是指定对手故意虐菜,或者串通好打假赛,神明看的不爽,就会有惩罚。 游戏权柄既然能赠与,那也能收回,甚至有人贏了游戏反而死亡,这些都是有先例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凌一不自觉地想到那座宏伟的建筑——古罗马的角斗场。 玩家作为角斗士,在角斗场规定的范围拼狠斗勇,看台上只端坐著一位观眾。 角斗士拳拳到肉,这位观眾也兴奋的吶喊助威; 角斗士互相演戏,这位观眾就扔烂菜叶子臭鸡蛋。 但在他的想像画面中,那位观眾却是一个顽童的形象。 张海平看著凌一,继续说: “没有问题了吧,没有问题就暂定这周日给你安排进游戏,到时副会长应该也回来了。” “行。” 早点获得技能也就有更多手段,从而应对李芳那边遗留的威胁。 加入一个组织就是有这点好处,至於会不会有什么隱形风险,他还是那句话,不能因噎废食,有没有危险都要去了才知道。 况且追逃游戏协会要真是那种把新弟子当作人材消耗的初圣魔门,大不了见情况不对跑就是,跑不掉就【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也跑不掉,那就只能说一句: goodgame! 一切结束后,凌一走出写字楼,张海平还想请他吃饭,不过他以要去上课为由拒绝了。 一进一出间,他的左肩已经多了一个纹身似的“天平”標记,是他身后这栋写字楼楼顶掛的天平立牌等比缩小版。 “天平”,这是追逃游戏协会的会徽,有两个最基础的寓意。 其一寓意追杀者和逃亡者平等的游戏关係; 其二寓意协会的使命,即维持玩家与普通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事实上他对这个使命並不感冒,他加入协会纯粹是功利性目的,有钱拿,更有庞大的资源库、信息库。 和凌一类似的人必然占多数,协会也知晓这一点,所以他们不论心,只论跡,其本质就是各取所需。 不过天平除了象徵性意义外,还有个实际作用,那就是定位,说的是为了保障会员安全,实际上就是监控。 『唔……以后得想想办法把这玩意儿屏蔽了。』 凌一心中这样想到,虽然现在来看监控没什么影响,但以后的事情也说不准,总之迟早得搞定这东西。 这一趟下来也去了两个小时,现在十二点多,他是下午两点的课。 隨便找了个路边摊,点个家常菜填饱肚子,休息一会儿后,他就沿著这条路去学校,也不远,半个小时就走到了。 看著时间还早,他就往足球场走,一般来说这个点儿,那傢伙不是在上网就是在踢球。 果然,足球场上一群少年分为两个阵营,一对穿白色球衣,一对穿蓝红色交错球衣,双方正踢……哦不,是正打的不可开交! “哥们,咋回事,好像打起来了?” 凌一抱著吃瓜的心態抓了球场边上的一个哥们问到。 “我不太懂球,只是刚才听他们吵了一阵,好像是说蓝红色球衣那边的一个哥们倒地后,把白球衣那边的一个队员也扯倒了,连衣服都扯烂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扯皮,白球衣的哥们说蓝红球衣恶意犯规,蓝红球衣的哥们就说是白球衣故意绊倒他。 接著两个人就互相开始吐口水,这会儿两边都围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这哥们一边讲,一边还目不转睛的看热闹,就差喊“打呀,快打起来,使劲打!”了。 凌一也听明白了,这种事情在球场上挺常见的。 但是眯眼一看,那衣服被扯烂的傢伙怎么这么眼熟呢? “沃日,原来你说的是张强啊!” “谁?” 旁边的哥们还有点疑惑,却只看到问自己话的那哥们已经衝上去了。 “休伤我儿!” 凌一常年保持健身,身材匀称却具有力量,因此丝毫不惧顶撞,反而常常是別人来撞他,他稳如泰山,撞他的人却倒在地上发懵。 “woc凌子你怎么在这儿?” “好大儿有事,我能坐视不理?” “滚你丫的,有你没你都一样,老子一巴掌能抡翻对面三个人!” …… 两个人背靠背並肩作战,手脚不停,嘴皮子也不停。 不过没多久,一个男老师就吹著哨,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凌一趁著混乱赶紧溜之大吉。 也没跑远,就混入围观人群当作吃瓜群眾,看著场上一二十个人被训斥。 球场上的衝突,没什么对错,各打五十大板也就完事了。 第17章:老哥,爆点金幣 凌一就在操场边等了会儿,看到老师抱著球离开,张强等人也各自散了。 眼见没热闹可看,周围的人群也散了。 张强正把钉鞋脱下来放好,换上了一双运动鞋。 “怎么个结果?” 张强回答道:“还能怎么,教练把球扣了,等会儿下课再去领。” 他继续愤愤不平的说著: “狗日的都怪那小子,我都没碰到他他就摔了,简直就是个弱鸡,还反咬我一口,说我绊他,狗屁……” 骂著骂著,张强也收拾好了东西,站起身问凌一: “对了,说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两点的课啊,你忘了?” 张强一拍脑袋,道:“哎哟woc对对对,真是气糊涂了,我还准备去上网呢……” “有课你就不去了?” “嘿嘿,要去,等会儿你帮我答到。” “叫爹。” “切,爱帮不帮,我又不在乎。” 张强这傢伙体育出身,按他的说法,他是体育的天才,脑子都用在比赛战术和游戏上了,没有多余分给文化课学习。 张强看著不著调,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凌一却知道,这傢伙有分寸,而且果决,执行力也是max级別,简直就是一条顶级的布鲁斯! 咳咳……好像哪里不对,不过总的来说,张强就是那种个性与实力相匹配的特殊型人才。 二人一路走著,也到了岔路分別的时候,张强要出校上网,凌一要去教学楼上课。 凌一转头准备打声招呼,却看到张强也咧嘴笑著看他。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兄弟……” “停!別叫我兄弟,没钱。” 得,这下招呼也不用打了,凌一转身就走。 张强一急,拉住凌一胳膊,满脸赔笑: “哥,我叫你哥行不?就借二十!” “別,我已经有个妹妹了,不需要弟弟。” “渺渺是渺渺,我是我,我又不跟你爭家產,现在就找你借二十,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呢?” “把我卖给文学社的时候怎么不讲兄弟情谊?” 张强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倒不是心虚,他环顾一遍四周,压低声音苦涩道: “她们来的都是些娘们,我好男不跟女斗,要不然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可能出卖兄弟! 而且那个女孩……叫啥来著,好像姓沈,反正我也没骗你,人家真是个美女啊,我这是为兄弟的幸福著想。” “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 凌一满脸不可思议的瞅著张强,心想这傢伙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张强义正言辞: “哎,那多见外啊,都兄弟,给我二十救个急就行!” 凌一气笑了: “你丫的,先前还说借,这会儿给你一通扯皮就变成『给』了。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兜里只有十五,爱要不要。” “要要要,你是我亲哥!” 张强满脸諂媚的赶紧从凌一手里接过钱,又说了几句好话才走了。 其实张强家不穷,他生活费也不少,但这傢伙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没个计划,妥妥月光族。 凌一对此一贯秉持“活该”的態度。 只是有时候被他软磨硬泡的没办法,刚好兜里还有点零钱的话,他就会给张强,不过也没指望他还。 他凭著双腿的记忆向教学楼走去,脑子里装著的却是其他事情。 这是凌一的习惯,一边走路,一边思考事情。 从昨晚的游戏过后,他以玩家的身份踏足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当然是激动的。 可是与非玩家相处的时候,这份激动必须作为秘密压在心底,这並不是说凌一想要出风头,人前显圣什么的。 而是在身份的不断转换中,让他產生了一种割裂感。 追逃游戏协会就像是象棋棋盘上的楚河汉界,精准的將追逃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相隔。 看似涇渭分明,实际上二者的融合才是大势所趋。 例证就是—— 身处闹市,现代化管理的分会总部。 以及不知道哪天就会一脚踹爆你家防盗门的邻居。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凌一自己的感受。 他现在只是一个萌新或者说小卡拉米,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自己苟住发育就行。 要是哪天“大势”的浪潮真的来了,能保证自己別被冲死就是胜利。 想著想著,他就已经走到了教室,人还不多,但陆陆续续的在来。 他找了个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下,因为后排才是老师重点关注的区域,而这个位置就刚好,既不会被关注,也没离老师太近。 屁股刚坐到板凳上,手机就嘀嘀嘀的响起来。 点开绿泡泡,一个头像为可爱动漫女孩,备註是“四脚吞金兽”的联繫人正有一条未读消息。 [老哥,爆点金幣。] 凌一:??? 神了,刚有个“弟弟”才从他手里抠走十五块钱,现在妹妹也来了。 他的手指嗒嗒嗒的敲击屏幕。 [凌渺渺,你钱用完了?] [没用完,就是不够了,你先借我两千,顺利的话后天就能还你,嘻嘻。] [嘻你个头嘻,还顺利的话,要是不顺利呢?] [没有不顺利!大不了我给你算利息(痛心)] [这是钱的事儿吗?我是问你一个初中生要这么多钱干嘛] [暂时保密,你就告诉我你借不借,不借我就去找別人!] 凌一瞬间语塞,感到一阵头疼。 母亲去世后,父亲的工作也常年在外,不好联繫上,一般都是把他们兄妹俩的生活费打卡上,由凌一负责管理。 凌渺渺住校,凌一就提前给她一周的生活费和零花钱。 所以凌渺渺缺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他,他要是不给的话,那丫头还真不好说会去哪儿搞钱。 “唉,真不让人省心。” 凌一嘆了一口气,还是把钱转到凌渺渺卡上,但是也再三警告不能乱用,凌渺渺也全都答应下来,还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叫著。 没办法,身边的亲人就这一个,还是妹妹,就好像菜园里就一颗白菜,他要不小心呵护著,哪天被猪拱跑了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 不过他也是看在渺渺这丫头以往懂事,不会乱花钱。 並且又机灵,只有她骗別人,別人骗不了她的份上才敢给出去。 换一个人来,就比如张强,给他十五块都得看凌一当时心情好不好。 正在推高地的张强打了个喷嚏,心想肯定又是凌一在骂他了…… 第18章:有人坠楼 上课铃响,教室里也差不多坐满了,倒不是这门课程的老师有多严格,相反的是他还从不点名。 大家愿意来听课,一是对课程本身就感兴趣,二就是这位“洪教授”的个人魅力了。 洪教授的智慧、学问、思想、经验,这些隨便从指缝漏一点出来,都能让讲台下的年轻人受益匪浅。 “好,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孙子兵法》……” 洪教授的身体不好,只能坐在讲台上讲课,但是他的声音沉稳而有穿透力,清晰的迴荡在整间教室。 跟隨著洪教授绘声绘色的讲述,凌一的思绪仿佛也被拉回到春秋时期,那个人杰辈出的时代。 这时候,一道黑影在他眼角余光中掠过。 人的眼角对动態的捕捉能力是很强的,但只是有所察觉,看不清楚,他猜测可能只是一只飞鸟。 然而,几分钟后,一声声尖叫从窗外传来。 还伴隨著“有人跳楼了!”这样的喊声。 坐在窗边的凌一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但由於视角的原因,他看不到底下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教室里也引发了不小的骚动,甚至几个在窗边的同学都站起来看。 凌一也趁乱看了一眼,那是个赤裸的男人,他仰躺在坚硬的沥青路面上,嘴巴周围被涂上一圈蓝色顏料,而乌黑的头髮下面,渗出一滩暗红的血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凌一! 这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发动了技能—— 【十方大观·观过去】 代价是五千块钱,凌一觉得自己今天真不应该出门,太破財了! 很快,他就切换到了男人过去的视角。 很诡异,他得到的视角是从进入校门开始,那时候还穿著衣服。 男人失了魂一般的走著,中间撞到好几个路人,他都不管不顾的继续走。 一直走到他们这栋教学楼顶楼,通上天台的门上周才换了新锁,但是男人轻轻一踹,竟然连锁带门一起破开了。 於是,他走上天台,站在了围墙上,一件一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直到浑身赤裸。 天台的风很大。 这时候,他才大梦初醒,恐惧也由內而外的要充盈而出,他慌乱道: “不……不要,我错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太过外倾,重心偏移之下,还是不可避免的迎来了自由落体运动。 看到最后,凌一也醒转过来,这个人不是在盯著他,而是盯著楼顶那一朵渐渐飘落的蓝色曼陀罗花。 【观过去】的效果到此结束,凌一坐在位子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母亲生前最爱花,长久的薰陶之下,看到花的第一时间,他都会想到相应的花语,包括那朵蓝色的曼陀罗。 它的花语是——诈情、骗爱。 男人的嘴巴周围还有一圈蓝色顏料,却不知道象徵著什么。 他心中隱隱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关联追逃游戏。 很难想像,一个正常人能一脚连锁带门踹飞。 但如果加上追逃游戏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同学们不要慌乱,保持冷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要起鬨拍照,学校会联繫警方处理……” 这时候凌一才发现,由於刚才实在有太多同学围在窗边观看,导致洪教授不得不下场维持秩序。 出於对洪教授的尊重,大家还是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骚动和討论一直没有停止。 “我去,你们看到了吗,真有人跳楼啊!” “啊?我不敢去看……” “我靠,还是个裸男,不会是癮君子吧?” “啊?我没看到……” “那个人我认识,好像是上一届学生会的学长,之前就有一些关於他的事流传。” “我去还有瓜?那你快讲讲。” “我不敢乱说……” “操,你这种人最贱了,不敢说之前就不要说……” 凌一也竖起耳朵听,只是那个人始终没有说出来,不过就算他不说,只要发酵两天,这学长的底裤是什么顏色都要被人扒出来。 耐心等待帽子叔叔和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中,虽然大家都在聊八卦,但是凌一没兴趣听了。 他现在想的是,【观过去】的开始时间要是能再提前一点就好了,可以获得更多关键的信息。 不过听张海平说,技能想要进阶很难,目前只有几个方法,其中一个就是游戏最后的奖赏环节,这个只能看运气。 也有专门的进阶道具,但是要得到这东西,不仅要运气,还需要实力去获取。 还有个办法,那就是三场s之后的神明会见。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凌一就不知道了。 也没过多久,专人就抵达现场来处理了。 拉警戒线、疏散围观群眾、现场取证等等一套成熟的流程走下来,坠楼的男人就在救护车乌拉乌拉的警铃声中被拉走了。 而正在教学楼上课的学生们,有些离现场近,知道的比较快,有些离现场远的,也在朋友的传播中知道了。 学校这边的处理是,暂停授课,但暂时不放学生走。 而是安排上课老师直接告知学生不得討论、不得造谣、不得传播的三不守则。 直到帽子叔叔那边对相关现场做好了保护封锁之后,学校才放学生们走。 大家也都想去现场看一眼,凌一也不例外,只是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还有帽子叔叔在疏散人群。 不过凌一却意料之外的碰到个熟人。 “刘日天……额不对,刘昊?” 同样看到凌一,也准备打招呼的刘昊默默撤回了一句“你好”。 二人之前虽有矛盾,但是凌一也从张海平的口中得知,刘昊的性格比较刚硬较真,有时候说话就是容易得罪人。 现在二人也算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矛盾,所以凌一也就无所谓的跟李昊打招呼了。 只是李昊居然没回应他,看来还是对自己有意见,不过没事,凌哥心胸开怀,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 他笑著继续说道: “原来是日天兄啊,你怎么也从教学楼出来,你不应该是在警戒线里面的吗?” 刘昊没好气的回答道:“这不是正要进去吗?” 说著,凌一就看到刘昊钻过警戒线,给帽子叔叔亮了亮证件后,向著唯一的一个便衣男人走去。 那个男人凌一也认识,正是李清平。 第19章:协助调查 其实凌一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刘昊真的要去。 而刘昊和李清平碰头后,更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李清平频频抬眼看凌一。 到后面更是直接向他走过来。 二人的脸上都掛著意义不明的笑容。 李清平说:“凌一小兄弟是吧,有没有兴趣一起探案?” 凌一诧异:“啊?我都还没有正式入职……” 李清平豪气的大手一挥,道: “那有什么,实习期也可以!” 神特么实习期,我的意思是没入职就想让我上班,我閒得慌? 凌一心里吐槽到。 他不管李清平是不是在装傻,反正他是不会去的。 “我们行动司出外勤是有补贴的,实习期我也可以给你申请过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身为协会一份子,协助调查也是应尽职责。 好吧,其实是凌一这边刚刚支出了七千块钱,手头確实有点紧张。 他甚至都在想著怎么用自己的技能去赚钱了。 用游戏手段获取財富的行为,协会方面虽然明令禁止,但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態度却比较模糊。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秤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现在给李清平做事,合法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凌一应下之后,李清平就把他带进现场,三人准备一起上天台看看。 他对协会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不感到意外,连他自己都有预感此事关联追逃游戏,协会方面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虽说我国刑侦手段已经很成熟,但这种由玩家引发的突发性公共事件,还是交由专业的人来处理。 “上面给我们安排的身份是『特殊调查员』,权力很大,但是动静不要搞太大,不然不好收尾。” 刘昊正色向凌一介绍到,却见凌一若有所思,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喂,你听见了吗,在想什么呢?” 凌一道: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像是一场游戏,现实中的追逃游戏。” 刘昊一愣,李清平却接过话头。 “哈哈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日天倒是很较真,说什么现实是现实,游戏是游戏,不能混为一谈。” 凌一轻轻一笑: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只是隨便想想,不用在意,还是说回案子吧。” 刘昊本来想反驳两句,一听这话也就算了,正好也到了天台,他转而拿出一个塑胶袋,指著里面的东西说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来这里看过了,除了他的一些衣物,就只找到这个。” “一朵花?” 李清平疑惑。 凌一解释道: “这是蓝色曼陀罗花,它的花语是诈情、骗爱,误食的话会出现头痛、幻觉、譫妄、躁动不安等中毒症状。” 但绝对不是误食,这是在场三个男人的共识。 凌一通过【观过去】能够感知到此人的身体状態,没有中毒症状。 而协会那边是有监测系统明確指出此事关联追逃游戏玩家。 三人思考的过程中,一个双马尾的萝莉也走了过来,她嘴里含著一个棒棒糖,左手抱著平板,右手在屏幕上不断地滑动。 偶尔传出几句“amazing”“unbelievable”“crazy”的英文播报。 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她就说道: “蓝色曼陀罗还有这个花语吗,那就说的通了。” 这个小女孩身高大概一米五,身著jk制服,脸蛋娇俏可爱。 凌一想的却是: “我记得入会不是要求成年吗,你们这儿怎么还有童工?” “额……怎么说呢,雨遥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自己要过来的,算不上我们的正式会员。” 刘昊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 免费劳动力? 凌一心中自然而然地冒出这个念头。 李清平则把他粗糙的大手盖在陈雨遥的脑壳顶上,运球似的转了两圈。 女孩被搞得不耐烦,跑开道: “不许摸我的头,会长不高!” 李清平笑了两声,毫不在意地说: “呵呵,別看她小,其实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凌一听著这话,也不禁想起自家妹妹凌渺渺,这俩丫头或许会很合得来。 “对了雨遥,你刚才说『说得通了』是什么意思,有新线索了吗?” 陈雨遥把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一圈,一边玩著平板,一边毫不在意地说道: “刚才查了一下,坠楼者名叫『曾浩庭』,男,22岁,在学生会任职期间有几段緋闻。 其中有一个比较特殊,按照学校论坛上广为流传的说法,是那个女生看上曾浩庭的家境,对其纠缠不休,甚至引诱其上床。 此事件以该女生在寢室服下大量安眠药自杀未遂,经学校出面,与双方家长协商调停为结束。” 凌一心中有了一点猜测,问道:“后来那个女生呢?” 陈雨遥听到问话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於是难得的抬头看了一眼凌一,又看了看刘昊和李清平,见二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才说道: “没来上学,不知所踪。” 刘昊有点想不明白,问道: “所以你们觉得嫌疑人是那个女生,那动机呢,因爱生恨?” 凌一回答道: “现在还不能確定嫌疑人,只是结合蓝色曼陀罗花的花语之后,可以將那个女生作为一个突破口去查。 並且我认为,凶手根本不怕我们查到ta,反而像是怕我们查不到似的给我们留信息。” “就这朵花?” “还有他嘴巴周围那一圈蓝色的顏料,我猜也是类似的寓意。” 凌一思考著,各种线索在他脑子里面像是一颗颗珠子,他却没有一根线把他们串联起来。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李清平意味深长的笑著,说起来他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了吧? 等等! 凌一突然想到了被忽视的一点。 “等等,这件事情不是关联著玩家吗? 那我们为什么要用普通的刑侦思维和手段呢,这样和帽子叔叔有什么区別呢? 请我们来又有什么用呢?” 凌一灵魂三问,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刘昊和陈雨遥的心头。 刘昊挠著脑袋,有点尷尬的说道: “其实我也才是第二次处理这种事情……” 上午凌一那里是第一次,不过当时是张海平主要负责,所以查的很容易,他都没注意这一点。 小萝莉也停止了嘴里和手上的动作,带著一点惊讶的看著凌一。 最后,李清平才出来说道: “你们三个没经验的新人哟,终於意识到了吧,关联玩家,那就用你们作为玩家的思维和技能去查,这就是一场现实的追逃游戏,懂了吗?” 第20章:现实的 原来李清平早就知道这一点,就是看这三人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凌一脑瓜子转的最快,同时也点醒了其余二人,这让原本就对其很满意的李清平更加满意了。 心想著等凌一正式入职了,就赶紧把他抢到自己麾下,本来劝凌一协助调查也是为了拉近关係。 李清平心里想的正美,却不知凌一也在思考,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其中的一个矛盾点。 玩家的技能和道具本身具有私密性,协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並未强制会员告知其技能。 但是协会里面又有李清平这样的组长选取组员进行组队。 那么队员之间的信任从何建立? 是否能把后背交给队友? 倘若他日游戏场上相见,又该如何? 他还没有想清楚其中关窍,李清平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这是我的追杀者专属技能『溯源之水』,有追溯源头的效果,把它滴在这朵曼陀罗花上,我就能知道凶手的位置。” 凌一有点惊讶,他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说出来了? 他看著李清平接过装著曼陀罗花的塑胶袋,伸出右手食指,其指尖凝聚了一颗水珠,轻轻滴落在花瓣之上,同时他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他才睁开双眼。 “看到了,確实是个姑娘,在一间堆满杂物的寢室。” “哪间寢室,我们赶紧赶过去吧?” 刘昊急匆匆的就要走。 李清平却拦住他道: “不知道哪间,而且也来不及,她能察觉到我,现在已经离开了。” 陈雨遥快速滑动平板,翻转过来指著一个女生的证件照问道: “是她吗?” 李清平仔细辨认了一下后,不確定的说道: “嗯……只能说非常相似,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陈雨遥向左滑动屏幕,又是一张相同的半身证件照,但是这次李清平却说: “唉?奇怪,这次我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怎么回事?” 女孩收回屏幕,解答道: “很简单,第一张图片上的女生名叫白雅,就是曾浩庭之前的緋闻女主; 第二张图片的女生名叫白环,是白雅的双胞胎妹妹。” 三人瞭然。 陈雨遥又继续说道: “你看到的那间杂物寢室应该就是之前白雅住的寢室。 自从白雅自杀未遂,同寢的女生也不敢再住那间寢室了,走的走、搬的搬,直到最后变成空寢。 也刚好它在最角落,於是就被当作杂物间用了。” 刘昊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那间寢室吧?” “当然要去,那姑娘还在那里给我们留了东西。” 李清平说完,刘昊和陈雨遥就先行一步,剩凌一和他自己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凌一其实还在想那个问题,李清平也看出来他有心事,所以直接问道: “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额……在想一个问题。” “啥问题不能说出来,两个脑瓜子一起想不比你一个脑瓜子想有用?” 凌一暗暗打量了一遍李清平,他有点摸不清这个人的性子。 看著是酒不离身、神经大条的酒鬼。 但真做起事情来的时候也不含糊…… 於是他就把心中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却没料到李清平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你想的是对的,不光是你,协会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 所以协会有很多独狼,与之相反的,就是我们这类人,成为组长,挑选队员。 信任的基石就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建立,长久以来,我们就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而且……” 李清平顿了顿,他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道: “我选的队友,当然是可以託付后背的人。” “要是你们在游戏场內作为对手相遇呢,又该怎么办?” 凌一犀利的追问。 “这种概率虽然很小,但確实是一个好问题,我要先问你,你觉得『追逃游戏』的本质是什么?” 李清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问题,打凌一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凌一想起之前刘昊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那时候他的回答是“一个游戏”。 现在他仍然如此回答: “就是一个游戏,双方扮演对立的角色,互相对抗,爭夺输贏的游戏。” 李清平听完,不做表態,只说到: “这也是所有独狼玩家的回答。 但我要是告诉你,追逃游戏的本质其实是『一场表演』呢?” “嗯?” 凌一愣了一下,隨即万千思绪如流星雨般划过。 大家都是聪明人,给一根铁丝就能打开大门的锁。 凌一深呼吸了一次,额头的愁云也散开了,此后,他看待“追逃游戏”就多了一个角度。 “我明白了,独狼玩家间相遇,竭尽全力爭输贏,爭的是最后贏家的『主动权』,因为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掌控。 而队友之间本来就是生死託付,『主动权』在谁手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神明献上一场精彩的表演。 但我想我还是做不到,我会將命运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李清平却摇摇头: “谁能说得准呢,就像我之前也不会想到,居然真的会在游戏中和老组长作为对手相遇。” 凌一一听这话,八卦之心就来了,他问道:“那你们谁贏了?” “呵呵,你猜。” 看著李清平心虚的表情,凌一心中也有答案了。 此时阳光依然和煦,透过金黄的梧桐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摇晃的碎金。 风很轻,只够掀起叶边一阵细碎的、沙沙的响。 一直以来,李清平都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错。 刚听到有个新手逃亡者反杀追杀者之后,他就觉得这人是个好手。 在办公室第一次见到凌一,他心里就冒出一句话: 是个好小子! 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无凭无据的,哪儿下的这些结论呢? 他找不到原因,最后就归结於自己天生就有看人的天赋。 所以,李清平不出意外的会说出这句话: “喂,小子,等你正式入职以后成为我的组员吧。” “再说吧,或许哪天独狼就当腻了。” “那我给你留个位置。” “呵呵,当真?” “当真。” 第21章:有罪即罚 凌一几人都是身穿便服,要是三个大男人就这样闯进女生寢室,恐怕会造成误会了。 而且大家也都不希望引发更多骚动。 所以,李清平叫上了两个帽子叔叔陪同,並且提前和校方打好了招呼。 也还好今天是周五,已经有部分上午上完课的女生回家的回家、逛街的逛街、约会的约会。 整层寢室都比较安静。 长长的走廊尽头,那扇许久未曾打开过的木门背后,便是真相尘封之地。 门把手上的灰尘仍在,看来白环不是走的正门。 “开吧,里面没人。” 陈雨遥对拿著钥匙的凌一说到。 她收起平板,又补充了一句: “我能听到。” 凌一低头,发现陈雨遥那张冷萌脸也对著他,神情严肃。 他將钥匙推进锁孔,轻轻一旋,“啪嗒”一声,门就打开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映入眼帘的,是让人震惊的一幕。 地板、墙壁、床、甚至天花板上都被贴满了a4纸。 这些纸上的內容,全都是一张张被列印出来的聊天截图。 “这么多?” 李清平惊到,要是一张张看下去,这么多得看到猴年马月啊? 好在陈雨遥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扫描仪,並且解释道: “太多信息了,直接用这个道具处理吧,大家先退出去。” 三人闻言鬆了一口气,都赶紧退出来,看著陈雨遥操作。 只见她將扫描仪轻轻一拋,拋到空中悬停,接著自己也退出房间。 十秒后,扫描仪便开始工作。 蓝光一排排的將信息录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全部扫描完成后,大家又等待了半分钟,陈雨遥才说道: “可以了。” 在陈雨遥的带领下,大家又重新返回房间。 小女孩走到扫描仪面前,双手交叠將其捧在掌心,用眉心轻轻抵住。 眾人都不敢出声,怕打扰到她。 直到长达两分半钟的时间后,陈雨遥才睁开双眼。 一睁眼就看到三人眼神怪异的看她,便蹙眉问道: “干嘛?”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时间太长,还以为你睡著了。” 李清平一如既往的调侃这个小女孩。 这次小女孩却一言不发,默默的走到李清平身边,趁其疑惑之际,一拳击出,打在他的腰子上。 李清平疼的嗷嗷叫,凌一和刘昊也浑身一颤。 怎么跟老妹儿一个样…… 凌一调侃凌渺渺,平常她都只会回懟。 但要是真惹她生气了,冷不丁的就会给你腰子上来一击。 为腰子著想,以后还是不要惹凌渺渺生气了。 额……还有眼前这一个。 惩罚完李清平,陈雨遥才舒畅的说道: “基本上了解清楚了,我选重要的地方跟你们讲……” 在陈雨遥的讲述下,三人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白雅和白环出生在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的家庭,又因为是头胎双胞胎女儿,因此更不受待见。 刚开始母亲在世,她们过的稍微好一点,可没几年母亲就意外离世,其父无缝衔接的找了个后妈进来。 虽然也有温柔善良的后妈,但很显然她们的不是,並且还更加恶毒。 后妈是带著一个弟弟进的门,其父一门心思全放在这个弟弟的身上,对两姐妹不管不顾。 在这种极度缺爱的家庭环境下长大,两姐妹的性格向两个相反的极端发展。 姐姐白雅性格敏感、优柔寡断; 妹妹白环性格倔强、刚毅果决。 白雅进入大学后,迅速被偽装成温柔学长的花花公子曾浩庭看中,各种攻势下,她彻底沦陷。 直到被哄骗上床后。 一切都变了,曾浩庭不再维持温柔人设,他变得极其冷漠。 她后来才知道,曾浩庭变心了。 白雅想要分手,却被曾浩庭以裸照威胁。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这些照片流露出去,肯定会连累妹妹,所以她不敢反抗。 但是曾浩庭越发变本加厉,经常对其贬低、打骂。 白雅曾以为自己长大了,但现在看来,自己仍然只是记忆里,那个环抱双膝、蜷缩在角落,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小女孩。 日復一日的精神压迫下,她终於还是崩溃了。 那一晚,她一把接一把的往自己嘴里灌安眠药,就像这二十年来一样,所有的委屈她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然而,命运仍然没有放过这个悲惨的女孩。 连死亡都没能让她如愿。 她从昏迷中迷迷糊糊的甦醒,却听到自己所谓的父亲和后妈,正在商量著把他卖给偏远山沟里的鰥夫。 原来他们早就收了曾家三十万的封口费。 她不敢醒过来,她害怕,怕的全身颤抖,怕的眼角流出两行热泪。 等到一切安静后,她才敢睁开眼。 摸索著找到纸和笔,就著月光,她写下了遗书,又小心翼翼地摺叠好,塞进只有妹妹能找到的床缝。 后来,白雅站在天台顶上,说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妈妈,我来找你了。 在外省上学的白环很久都没有联繫上白雅,她才知道姐姐出事了,然而等她回到家中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甚至连姐姐的遗体她都没见到。 直到她从床缝找到那封遗书,於是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几人听完讲述,全都心情复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曾浩庭和白雅的家人都不是个东西。 难怪白环成为玩家后,用玩家的能力进行简单粗暴的“以眼还眼”惩罚。 如此,凌一也想到了嘴巴周围那圈蓝色顏料的寓意。 这源自“蓝鬍子”的故事。 传说蓝鬍子是一位残暴的贵族,通过多次婚姻获取妻子,但又將她们一一虐待致死,遗体就藏在城堡的密室。 直到最后一任妻子发现这个秘密,蓝鬍子欲杀人灭口,妻子却在兄弟的帮助下成功反杀了蓝鬍子。 此后,蓝鬍子便成为乱娶妻妾、虐待妻子等行为的文化符號指代。 白环给出的这个提示,倒也贴切。 不过她明明可以暗中进行谋杀,又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大张旗鼓呢? 他隱隱觉得,这件事情里面可能不只是白环替姐姐的復仇,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一张a4纸从天花板上脱落,飘飘荡荡的被凌一接在手上,他看到纸上用鲜红的墨汁淋出四个字: 【有罪即罚】 站在一旁的李清平也看到了,他沉声道: “果然是【心外天】。” 第22章:心外天 “心外天是什么?” “是一个人,也是一股势力。” 李清平难得神情严肃。 “如果把追逃游戏比作罗马角斗场的话,那他就是从未败过一场的传奇圣斗士。 他胜利后从不取人性命,如果你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直接离开。” 李清平没有说的是,他曾经也遭遇过心外天,那一场游戏,他输的非常迅速且彻底。 “但是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係呢?” “正是接下来我要说的,” “心外天本人非常神秘,他的国籍、家庭、本名、过往,全都无从知晓。 但是其麾下却聚集了一股很庞大的势力,我们將其统称为『心外天庭』。 例如【花庭】和【兽庭】,成员全部以花或者飞禽走兽为名,能力也大多与之相关。 心外天庭的人信奉『有罪即罚』、『以眼还眼』等法则,因此对协会的『平衡』理念存有很大的牴触情绪。 他们不敢掀起大规模的社会骚动,就时常以各种方式挑动协会的底线,这张纸上的字,就相当於他们的標誌。” 原来这就是更深一层的原因,凌一想到。 心外天庭藉助了白环的復仇,向协会拋出一个犀利的问题—— 当法律无法制裁真正的罪恶时,个体能否代替法律执行正义? 他们不与协会论道,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有罪即罚,以眼还眼。 现在,轮到协会做出选择,是要抓住白环为止,还是就此结束? 寢室內的氛围变得沉闷起来,大家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好在李清平经验充足,他定下了结论: “此事涉及到心外天庭,我会打个报告上去,交给上面的人去想,我们就到此结束。” 大家心里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气,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他们哪懂得那些大道理,只知道从心而论,真要让他们抓人,他们也下不了手。 出校门后,凌一与李清平他们不同路,他要回家,另外三人都去协会。 李清平却说没关係,反正都是开车,先把凌一载去协会,把出勤费领了再回家,凌一自然是欣然同意。 只有刘昊小声嘟囔著:“我怎么成专职司机了……” “废话,我是队长,你是队员,你不给我开车给谁开?” 李清平毫不客气地骂到,不过他刚想坐进后排,就被抱著平板的陈雨遥从腋下钻了进去。 小女孩把平板放在腿上,双臂交叉,拒绝李清平上车,还说道: “我不跟酒鬼坐一起。” “嘿!我还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呢……” 李清平老老实实拉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进去。 凌一也坐进后排,只笑笑,不说话,他反正就是蹭个车。 陈雨遥又在玩消消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凌一觉得这个女孩不是很活泼,有时候更像是个小大人,也有可能是和自己不熟的缘故。 这一点倒是正和自己老妹相反,凌渺渺这人吃饱饭后,嘰嘰喳喳的能吵一整天,跟个发条玩具似的。 没多久,他们就到协会大楼了。 所谓无事一身轻,正事办完后,凌一这一路倒是轻鬆不少。 只有中途刘昊问出勤费的事情,他才稍稍紧张了一下。 当时刘昊扳著方向盘说: “话说队长,我们这算是完成任务吗?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拿出勤费啊?” 李清平那时候在副驾已经喝美了,又猛灌了一口酒才骂著说: “他奶奶的怎么不能?老子倒要看统筹司那帮坐办公室的饭桶敢不敢吞老子的出勤费。” 刘昊的担心是对的,统筹司还真就以各种理由不想给这笔出勤费。 但是事实证明,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李清平借著酒劲,大闹统筹司。 骂他们以权谋私,骂他们中饱私囊,有点沾边的词汇都被他喷给统筹司的人了。 最后还是统筹司钱副司长出面平息,把出勤费结给了李清平。 就连还没正式入职的凌一那一份也没说什么。 拿到钱后,李清平立马酒醒,当场分钱给二人。 陈雨遥没有,她也不在意,她只在乎自己的消消乐。 出勤费一般都是打在卡上,但凌一这边由於还没正式入职,就直接给的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面,小一沓,估摸著有一万。 不多,甚至可以说少的可怜。 毕竟使用的技能和道具,是钱买不回来的,给这一万的出勤费,实际上就是意思意思。 凌一猜测,协会能建立起来,並且留得住人,靠的也不是金钱,而是其它那些他还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趟扣除【十方大观】的五千块钱,他跑这一路也没再出什么力气,净赚五千,还是不错了。 分完钱,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统筹司的钱副司长隨隨便便地说了一句进来。 一个佝僂小老头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地推开了门。 陈雨遥正对门口,最先看到来人,她立马起身,露出甜美的笑容,叫了一声: “爷爷!” 小老头也笑起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陈雨遥的肩,高兴的说: “哎!乖孙女玩的开心不?” 陈雨遥一听这话就瘪了嘴,嘟囔道: “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小老头呵呵呵的笑著,在陈雨遥的搀扶下进了办公室。 钱副司长原本都还奇怪是谁,这时候才看清来人,嚇得他如火箭发射一般从座椅上跳了起来,那一身肥肉也跟著duangduang晃荡。 他赶紧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道: “老会长你说你,还敲什么门啊,下次推门直接进来不就好了?” 小老头淡漠的说了一句: “规矩不能丟。” “是是,您说的对,您先坐,我去给您沏壶好茶。” 小老头摆手拒绝,“不用麻烦,我今天只是来接我孙女。” 钱副司长哪能真顺坡下驴,他想趁著泡茶的功夫赶紧把司长拉过来顶著才是真的。 “瞧您说的,哪儿有什么麻烦,就去外面接个水的功夫,您先歇著……” 说罢,他已经拎著水壶溜出去了。 李清平又迎了上来,他挺起身板敬了个標准的礼,用中正浑厚的声音道: “老会长好!” 这小老头提起拐杖,戳了戳李清平腰上的酒壶,笑道: “阿清你可要少喝酒,这东西耽误事儿。” 第23章:蝴蝶与芙蓉 李清平拍著胸脯,自信保证: “老会长你放心,我李清平人尽皆知的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凌一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傢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陈雨遥也被逗乐了,趴在她爷爷的耳边,小声但全场都能听到的音调说道: “爷爷,李叔就是个老酒鬼,他才不会听您的呢。” 李清平一听,假装急眼道: “胡说!老会长的话我怎么会不听,不是不戒,是缓戒,慢戒,优戒,有次序的戒,懂不? 再说了,老组长抽菸比我这个危害大多了,要戒也是他先戒。” 张海平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心思这天渐渐凉了。 “呵呵,你们两个都一样!” 老会长其实早就清楚这俩人的性格,只是见到了就隨口劝诫一句。 隨后李清平向老会长介绍了凌一和刘昊,他们也知道了面前这位老者,正是北关市追逃游戏协会前任会长“陈玉泉”。 面对两个年轻人,陈玉泉都笑著问候两句。 凌一也一一作答,他还是挺尊重这些和蔼长者的。 只是得知凌一作为新手,第一场游戏就能反杀老牌追杀者的时候,陈玉泉的目光才多停留了一会儿。 大家聊了一阵儿,钱副司长都还没回来,凌一心想这傢伙不会是跑了吧? 他却不知道,这位钱副司长正在空荡荡的司长办公室急得团团转。 司长不在,他只能硬著头皮回去,当然,他也没忘了泡茶。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慌张,呵呵,那只能说做贼心虚了。 得益於老会长的光临,凌一也蹭到了两口好茶。 钱副司长泡的正是一壶乌龙茶,此茶也被称为青茶,正对“春饮花茶,夏饮绿茶,秋饮青茶,冬饮红茶”的说法。 此时刚过秋分不久,乌龙茶又是半发酵茶,正对秋分昼夜均分的“半”之意。 况且此茶不寒不热,能消除体內残留的余热,帮助恢復津液。 凌一对茶文化的了解不深,搞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品种,只知道这玩意儿泡法饮法都讲究,被称为“功夫茶”。 不过嘛,他不懂有人懂,依葫芦画瓢照著陈玉泉学就好了。 一口入喉,嗯…… 没什么感觉,再悄咪咪来一口…… 凌一默不作声地放下茶碗儿,他承认自己喝不明白这玩意儿。 饮茶间大家也各有交流,凌一也知道陈玉泉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陈玉泉原本是一路升到京城,也在那里干到退休,本来是准备在那边养老,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了。 陈雨遥也转学到这边,巧合的是跟凌渺渺一个学校,回去倒是可以问问老妹。 刚开始办公室里面只有六个人,可这茶喝著喝著就不断地有人上门,还都是各司的司长副司长,美名其曰: 看望退休老领导。 这样下去,一时半会儿的凌一也不好走。 不过茶喝完后,陈玉泉就打发眾人各忙各的去了。 李清平招呼凌一和刘昊,一起跟老会长打了声招呼后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刘昊开车,刘昊表示抗议,李清平当场攥起酒壶灌了一口。 刘昊又看向凌一,凌一双手一摊,说自己没驾照。 这下他彻底没辙了,认命似的拉开了驾驶侧车门。 事实上凌一有驾照,他也会开车,但是有人代劳何必自己亲为呢。 …… 北关市郊有一栋中式別墅,其名“悠风小院”。 虽是市郊,此处却靠山靠水、视野开阔、风景秀丽。 小院內有一方半露天式泳池。 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士正在仰泳,她將身体打直,修长而白皙的双腿上下晃动打水,她的划臂动作流畅而优雅。 最让人惊嘆的,是她即使仰躺,即使身著泳衣束缚,但那对傲人的双峰仍然高耸。 这位女士游到池边后停下,岸上一前一后正站著两位同样绝色的美女。 前边的这位,披著浴袍,身周繚绕著数只蝴蝶,正是先前试探凌一的“蝴蝶”。 后边的这位,面容清秀,眼神却透露出一股坚毅,此女正是白环。 泳池里的女士调整姿势后,扶著池边的梯子,一步步的走上岸。 残留的水珠从她肩颈滑到小腹,如同一条小溪流般哗啦啦流下。 蝴蝶见此情景,饶有趣味的道出一句: “果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位女士正是【花庭】“芙蓉”。 芙蓉没有理会蝴蝶,而是看向她身后的白环,温声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了?” 白环侧身一步,向芙蓉微微欠身后回道: “一切顺利,多谢芙蓉姐安排。” “呵呵,可不要谢我,你该谢主上和花主,是他们给了你力量。” “是,主上和花主的恩赐,白环谨记在心。” “回去吧,记住,从今往后你就不是白环了,你是曼陀罗。” “是……” 白环再次欠身行礼,隨后缓缓退出。 现在,只剩下蝴蝶和芙蓉了。 芙蓉自顾自的走到淋浴房,褪下泳衣,打开喷头,热气蒸腾,瞬间朦朧了整个淋浴房。 蝴蝶靠著淋浴房的磨砂玻璃门道: “哎……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里面的人轻笑道: “公是公,私是私。” “那公事办完了,现在是私人时间了?” “不,还有一件公事,那个凌一……是怎么回事?” 蝴蝶的手指划过玻璃门,她隨意道: “乌鸦怀疑他能反杀李芳那蠢货,靠的是协会帮助。 实际上他当时才踏入追逃游戏的大门,连协会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后来倒是被协会拉进去了。” 芙蓉只思索道: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有手段的新人,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主上的计划。” 蝴蝶无所谓的的说道: “你和乌鸦一个样,想的太多了。 他就算再有手段,也只是一个新人,至少对十日后的计划没有影响。” 喷头停止淋出热水,淋浴房內一阵“沙沙”的响动。 片刻后,芙蓉打开玻璃门,她的身上裹著一张纯白的浴巾,轻声道: “但愿吧。” “那么……现在是私人时间了?” 芙蓉轻轻一笑,道: “是的。” 第24章:张强的奇妙召唤 凌一在小区门口下了车,道別的时候,李清平还提醒他,让他记得周日去协会一趟。 小轿车发动,他也转身走进小区。 这一次,他倒是特別注意了周围环境有无变化,还好,一路走到家门口都没什么异常。 李芳家大门紧闭,也不知道这套房子会怎么处理。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点个外卖,然后趁著等外卖的时间去冲个澡,消除一下午的疲惫。 此时他还没有预料到,几分钟后,他將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 张强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此时正蹲在网吧包间的座位上一边看动漫,一边吃回锅肉炒饭。 凌一的十五块钱买了这份炒饭,包间是他跟別人打solo贏来的六个小时使用权。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电脑屏幕里的女角色英姿颯爽,眼神坚毅,银白的盔甲在月光下泛映神圣的光辉。 弹幕满屏的飘过“吾王美如画”“吾王剑锋所指,我等心之所向”。 张强也很激动,要不是怕饭喷在键盘上要进网吧黑名单,他高低也得喊两句。 “哎,要是我也能召唤美少女就好了……” 激动过后,他也难免的失落,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魔法。 【叮!】 【追逃游戏安装完成】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这两行文字,他还以为这是传奇的新gg词。 接著就是电脑卡顿、摄像头开启、人脸录入,一套组合拳下来,玩家张强就註册成功了。 【玩家张强,您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是“召唤”。】 【追逃游戏开启,本次游戏场景为“森林”。】 【本场游戏限时三十分钟,请注意,追杀者拥有非常灵敏的嗅觉。】 【逃亡者张强,请开始您的逃亡!】 电脑屏幕闪烁著一片白光,张强被刺的睁不开眼。 等到白光消散,张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网吧了。 周围全是参天的巨木,他咽了一口口水,心道: 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內吗? 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网文,难道说…… “吼!!!!” 响彻森林的一声咆哮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本能的感到有某种威胁在向自己快速靠近。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原地,得跑。 然而心头的那股危机感始终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张强是体育生,体能优秀,速度也不错,但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不过的。 得想办法…… 张强从来都不笨,他的思维活络,在战术调整和临阵应变上堪称天才。 此刻,他看向了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拥有的一个东西。 技能:【召唤】 但是技能的使用需要刻画法阵,前方又是断崖…… 张强心一横,拼了,上树! 还好这里的树木小的都有一二十人环抱之大,更別说那些更大的了。 他赶紧挑了一棵主干突起多、枝椏多的大树攀爬,刚爬到第一个分支,追杀者就出现在他眼中了。 那是一只斑斕猛虎,它的脑袋巨大而浑圆,附著著强大的顎肌,咬合力惊人。 往下便是嶙峋山石般耸立的肩胛骨,以及肌肉发达、尤其粗壮的前肢。 它那双凶厉的眼睛死死盯住张强,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的嘶吼。 “草!” 张强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因为他知道,森林是老虎的猎场,它也是爬树的一把好手。 绝境中仍有一线生机,他坐在枝干上,折下一根木条对著空中比划,片刻后,一个圆形召唤法阵刻印在空中。 巨虎已经来到了树下,张强扔掉木条,全部希望寄託於此,隨机召唤,他也不知道会召唤出什么。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双手一拍,喊啥来啥: “出来吧,我的saber!” 凌一刚点完外卖,就收到了提示: 【您已被逃亡者张强的隨机召唤选中,您可通过召唤法阵查看对方情况,並有权选择是否回应召唤。】 啊? 凌一第一反应是同名同姓,但隨即脑子里多了一段画面,正是一人一虎爬树。 “woc,还真是强子啊?” 凌一非常震惊,但是画面里巨虎的速度明显更快,张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情况十万火急,不能再耽搁了。 凌一骂道: “他娘的强子,这波你必须得叫我爷爷才行!” 【您已选择回应召唤,將为您共享“逃亡者”身份,您与逃亡者张强任一存活都可继续进行游戏。】 【即將进入游戏,逃亡者凌一,请开始您的逃亡。】 张强这边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巨虎也离他越来越近。 快要绝望的时候,召唤法阵却光芒大盛。 【您的隨机召唤已被回应。】 难道说—— 会是那个金髮呆毛王吗? 心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难道就要在此刻实现吗?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说出那一句: [是的,我就是你的主人。] 然而,现实很骨感。 “他奶奶的张强,就是你小子召唤的我?” “等会儿回去你要是不给我磕一个再叫声爷爷,老子饶不了你!” 在他无比期待的召唤法阵中,走出来的却是令他无比失望的一个傢伙。 我的saber呢? 没有saber,你让未来的强大我,回应现在弱小我的召唤也行啊! 为什么偏偏是凌一呢? 这下完蛋了,给这大老虎买一送一来的。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强行践踏过后留下的旷野。 那是一种平静,平静到让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够了,毁灭吧,这个荒唐的世界。 更荒唐的还在后面。 他看著凌一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张宽大的毯子,又嘰里咕嚕的念了一阵咒语,这张毯子便飞了起来。 凌一赶紧爬了上去,他很庆幸自己的胜利者奖品选择了魔毯,此时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 只是他见张强还愣在那里,就骂道: “操,你还不上来,在那等著被吃吗?” 於是张强也行动起来,不过他却心有余悸的说道: “亏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要害你也命丧虎口呢。” 听到这句话,凌一心中顿觉宽慰: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爷爷就不让你叫了,但必须得给我磕一个! 第25章:「狼」来了 二人坐上魔毯,直直飞向断崖,巨虎只能眼睁睁看著到嘴的肥肉溜走。 “呼~惊险,差点被老虎单杀了。” “呵呵,那还不快谢谢你凌哥?” 二人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真要郑重其事的跟对方说一句谢谢,那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口头上的谢谢可以免,行动上的回报却免不了,等有机会,这份人情也要还回去。 所以张强懊恼道: “谢你个大头鬼,我本来可以召唤出青春活力魔法美少女的,谁知道是你这傢伙,浪费我一次机会!” “你丫的,早知道当时走出来就该一脚给你踹下去,让你去老虎肚子里找你的魔法美少女。” “……” 二人日常斗嘴在魔毯抵达断崖下后结束。 “这么高,那大老虎应该下不来了吧?” 张强回望断崖,不確定到,他心中的那股危机感大减。 “应该没这么简单,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 凌一发觉张强的这场游戏与自己的那一场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追杀者不是人,而是一只老虎。 其次这场游戏內没有道具,也没有坐標暴露一说,而且持续时间也短。 他看向张强,问道: “你脑子里没有別的信息了吗?” 张强思索了一阵,想到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好像是有一大段信息塞进自己脑子里面。 但是当时慌著逃命,也没去注意这个,现在整理一下的话…… “我看看嗷……嗯,有我的个人信息……还有一些关於追逃游戏的说明……等等,这是?” 张强停下脚步,凌一也驻足急切地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什么?” “是一个身份,” 张强古怪的看向凌一,接著说道: “这附近有一个叫做『山冥』的部落,『我』的身份就是这个部落的一员。” “怪不得,我老早就想问你这一身布衣草裙是哪儿来的,这下说得通了,野人强。” 凌一憋著笑调侃道。 “滚滚滚,我在想办法呢……” 看著张强愁眉不展的样子,凌一问道: “想什么办法?” “首先吧,山冥部落里面有一支青壮年的巡逻队,他们负责在周边巡逻和保卫部落,有驱赶老虎的实力……” 凌一听后觉得很不错,果然游戏內都会有一条生路。 但他看张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別跟我说还有『但是』。” “咳咳……还真有,你知道《狼来了》的寓言故事吗?” 伊索寓言《狼来了》的故事,讲的是一个牧童多次谎称“狼来了”以取乐村民。 当狼真的来袭时,他的呼救无人相信,导致他的羊被咬死的故事。 凌一也明白过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所以你是那个牧童?” 张强尷尬的回答道: “额……比牧童的处境还要更糟糕,我被驱逐出部落了。” “那要是由我单独出面呢?” 凌一想到,但是游戏没有给他任何身份。 张强摇摇头: “恐怕不行,山冥部落很排外的,你不属於部落一员,去了也只会被打出来,我也一样。” 凌一也进入思考,果然游戏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的情况就是,靠近部落要被打,身后又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老虎。 破局的关键就在於怎么迫使巡逻队和老虎相遇,然后他俩美美隱身。 语言信用已经破產,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客观事实直接摆在巡逻队面前。 二人一边跑,一边想办法,身后虎啸声越来越接近。 单靠双腿是不可能跑得过追杀者的,凌一在与李芳的游戏中就已经知道这一点。 大脑高速运转,渐渐的,凌一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危急关头,也只能赌一把了。 他对张强道: “强子,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形或者標誌性的物体?” 张强不知道凌一问这个干嘛,但他还是凭藉著脑海中的信息回答道: “我们正前方就是部落驻地,后面的断崖算一个,左手边还有个湖,右手边全是森林。” 凌一听完,果决道: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 “呼呼……对,我把老虎引到湖边,你把巡逻队也往那边引。” 凌一已经有点喘气,张强休息了一阵,体力回到巔峰,此时还能大声骂道: “你他妈疯了? 你体力还没我好,要去引巡逻队也是你去,我留在这边。” 凌一换了一口气,沉著道: “……我没有疯,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只有放手一搏了。 况且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手上还有道具,肯定能够拖一阵。 你是一个新手,手上什么都没有,怎么拖?並且还只有你知道巡逻队在哪儿。” 张强沉默著,他知道凌一说的是对的,但他也清楚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 要是没有找到巡逻队,要是他们不跟过来,要是自己速度慢了…… 凌一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犹豫,郑重出声道: “强子,去吧,我相信你。” 张强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的说道: “你他娘的別死了!” 凌一嘴角微微勾起,道: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他渐渐放缓速度,直至停下脚步。 张强调动全身的肌肉力量,再次提速,犹如利箭一般穿梭。 所有的犹豫都被他拋出去,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 快一点,跑的再快一点! 看著张强逐渐消失在林间,凌一也回过身,应对身后即將到来的追杀者。 他用出了技能——【十方大观·观前】。 这次的代价是本局內选择禁用一个技能或者道具。 他当然是选了跳过准备时间卡,游戏都已经开始,这东西也没用了。 他用出【观前】,是要確定老虎有没有跟上自己。 毕竟引怪也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拉脱仇恨,让老虎去追张强的话就麻烦了。 同时,他也用技能看到了左手边湖泊的位置,他便开始尝试向左后方跑,儘量让老虎来追距离较近的他。 看到老虎果然朝他追了过来,凌一也鬆了一口气,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要想尽办法拖时间,拖到张强带著巡逻队过来帮他。 若诸事不顺,他也还有另一张底牌——【再来一次】。 第26章:分头行动 正常老虎衝刺的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五六十公里每小时,换算一下就是15到18米每秒。 直观一点来讲,就相当於一列地铁或是轻轨正常行驶的速度。 它跨越50米的距离只需要3、4秒,这几乎就是一个正常人“愣住、反应过来、转身刚想跑”所需要的时间。 幸运的是,老虎並不能长时间保持这个速度,它捕猎的惯用战术是“潜行、伏击,然后短促爆发”。 作为追杀者的这只老虎稍有不同,它的追击速度始终保持在5、6米每秒,这还是在复杂地形的森林环境中。 二者现在相距大约五百米,凌一距离湖泊一公里,他简单心算了一下。 发现以自己越来越慢的速度跑下去,不出四分钟就会被追上,並且他连湖泊的影子都看不到。 但他可没忘了,自己手上还有【风速鞋】。 “一百五十米,一旦进入这个范围,我就用风速鞋。” 凌一给自己说道,一百五十米是他认为的极限安全距离。 森林中树木眾多,可见距离只有五十米不到,老虎估计也不会连人都没看到就全速奔袭,所以预留一百五十米足够了。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这大老虎还真就在两百米处无视野发起衝锋。 “woc虎哥们,我用了技能才知道距离,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有掛,玩不了一点。 其实这只大老虎靠的正是其灵敏的嗅觉。 本来它们的嗅觉就是人类的六倍,还不知道作为追杀者的这只老虎有没有得到什么强化。 不过老虎提速了,他也不得不提前开启【风速鞋】。 “操,等老子做了追杀者也要爽一回。” 玩了两场游戏的逃亡者,实在是被追的烦了,也该让他玩一把追杀者了吧? 不对,自己怎么真当成游戏玩了,这玩意儿一个搞不好就会丧命的啊。 比如说作为追杀者的这只大老虎,无法与之沟通,一旦是它游戏胜利,要拿走的无非只有一件东西。 肉。 能让他饱餐一顿的肉。 为了这口吃的,大老虎也是拼了。 凌一即使用了风速鞋,速度上也稍逊巨虎一筹。 好在巨虎的衝刺只维持了不到十五秒就慢下来,加上本就有两百米的缓衝。 这让凌一终究还是逃过一劫,没有落入虎口,並且他也来到了湖边。 【风速鞋】的持续时间结束,凌一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坐在湖边看著来时路。 没过多久,那只橙黄底色配上黑色条纹的巨虎就从树后现身。 同时,【观前】的持续时间也迎来了结束。 巨虎同样喘著粗气,身体起伏不定。 估计它也没想到,自己全力衝刺以为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了。 一人一虎相距二百米,巨虎这一次並没有贸然出击,而是先走到湖边舔了两口湖水进肚。 然后,它才观察著前方的猎物,它似乎也感到好奇,这只两脚兽为何不跑? 凌一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动了。 他看巨虎的样子也累的够呛,还没朝自己过来,那就先不慌。 他要的是拖时间,一分一秒也要拖。 一人一虎就如此对峙著。 黄绿的虎瞳死死盯住猎物,凌一丝毫不惧,同样回以犀利的眼神,似乎他们的目光能在空中交战。 过了一会儿,巨虎或许是缓过来了一点,又或许是发觉眼前的猎物同样筋疲力尽,因此试探性的往前走著。 凌一岿然不动。 其实这场游戏到了现在,他能用的底牌著实不多了。 他的技能和道具中,专属技能抽奖轮盘被禁止使用。 因为这场游戏不是为他而开启,他只是以一个被召唤的帮手身份加入了张强的游戏。 贏了不知道有没有奖赏,但输了必死无疑。 正如之前他不后悔拿走李芳的思想一样,他也不会后悔回应张强的召唤。 他要的是“问心无愧”。 只希望张强能中用一点,在他手段耗尽之前赶到。 再不济他死也没关係,但张强必须要把巡逻队引过来。 强子啊……这关键一波可真就看你的了…… 凌一心中想到,同时他也掏出了自己的另一个道具。 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魔毯】。 魔毯本来的作用其实也可以看做是持续一分钟的空中悬浮。 但这个空中悬浮只能落,不能升。 並且时间一到,无论你离地面有多高,它都会失去效用。 所以,凌一准备用这个东西飘到湖中心待一阵儿。 在地面上用【魔毯】漂浮,速度太慢,轻易就能被巨虎追上。 在湖面上就不一样了,虽然老虎也是个游泳高手,其水里的速度不比人类慢。 但凌一飘在天上,你老虎能在水里跳上来抓我? 说做就做,他把魔毯放在距湖面半米的高度上,又撑起疲惫的身体爬上去,操控著魔毯来到湖中。 巨虎也跟著下水了,只露出个脑袋在湖面呼吸,四条腿在底下使劲划水。 凌一想著可惜了,要是现在手上有个长矛啥的,他还能尝试著反杀巨虎。 巨虎没有人类的智慧,它下水之后才发现,连追都追不上猎物,更別说反击了。 它准备上岸的时候,凌一却向它靠近了。 这並非挑衅,而是控仇恨。 不能让巨虎攻击到自己,但也不能让它转移目標追击张强。 所以就要给巨虎营造一种“再努把力就得吃”的错觉。 就是不知道张强找没找到巡逻队…… 【魔毯】的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在来回的拉扯中很快就要结束了。 凌一只能用出他除了【再来一次】外的最后一个手段。 【加时卡】,道具持续时间增加两分钟。 “强子你丫的怎么还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瞅著两分钟就要结束,他也不得不考虑接下来怎么办了。 凌一开始持续放慢速度,降低高度,营造出一种猎物力竭的表现。 一人一虎的距离不断接近,巨虎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更加卖力的划水。 它不知不觉间已经跟著凌一游到了湖中央。 二者相距不过一米,凌一几乎也贴到了水面,他甚至能看到巨虎口中尖锐的利齿。 凌一却突然加速,抵达岸边的同时,魔毯也失去了效用。 此刻凌一手段尽失,张强仍未出现。 第27章:坐山观斗虎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张强凭藉著脑海中的信息,已经进入了巡逻队日常巡逻范围。 巡逻队除了排查威胁的任务,还有一个打猎的任务。 一二十人正五花大绑了一头野猪,排成长队准备回部落。 张强就从一旁的高草丛中窜了出来,引得全员戒备。 领头的一个站了出来,此人张强认识,游戏设定里他是部落酋长的二儿子,名为“亚西”。 亚西皮肤黝黑,身体健壮。 他面若寒霜,眼神不善的盯著张强,问道: “你是那个爱撒谎的傢伙? 你不是已经被驱逐出部落了吗,还敢回来,是想再被教训一顿吗?” 张强缓了一口气,他知道没时间讲道理了,必须以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吸引仇恨。 而他恰巧知道一个引发在场之人公愤、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办法。 他大声说道: “老子回来就是告诉你们,山冥神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一个蠢货,蠢到家的蠢货。” 山冥神是山冥部落的最高信仰,所有人从小就被教育山冥神是真实存在的,神圣不可侵犯,要时刻保持敬畏。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有人胆敢詆毁山冥神,就要割下他的舌头。 而张强这种,可以直接杀头。 本来他还可以骂的更脏一点,但是又怕说出来这些蠢货听不懂,所以就稳了一手。 说完后他就跑了。 果然,亚西等人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眾人议论纷纷: “啊!他竟敢詆毁山冥神!” “山冥神在上,请您息怒,我们马上抓住詆毁者,割掉他的舌头作为惩罚……” “不,割掉舌头太轻了,应该砍掉他的头颅,给山冥神赔罪!” 亚西也说: “可恶的撒谎者,肯定是被驱逐怀恨在心,詆毁我们伟大的山冥神,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对,一定要抓住他!” “他往山冥湖那边跑了,快追!” 一群人扔下野猪,抄起武器就追了上去。 张强和凌一一样,见到眾人追上来反而还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把这群人引到湖边就好了。 “凌一,你可得坚持住啊……”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凌一的上岸地点也不是乱选的,他选择的是靠近部落一侧的岸边,这样张强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或许能近一点。 他也做到了自己的极限,能用的道具技能都已用尽,拖了差不多十分钟。 他估摸著,张强那边要是顺利,此时也应该到了。 可是看到游向岸边的巨虎,凌一觉得追杀者可能要比他们先到。 巨虎游上岸的时候,岸边的凌一早已跑进树林。 在魔毯上休息了三分钟,他现在恢復了一点体力。 张强还没来,他也不可能原地等死,向著山冥部落的方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巨虎上岸后,它的毛髮並没有因遇水而邋遢,而是变得柔顺且光滑,它隨意的甩一甩水,都能掀起一大片的水幕。 调整好状態,它又追向凌一。 有追杀者身份加持的巨虎,不仅获得了持续快速行动的耐力、超强的嗅觉,还有鍥而不捨的追击精神。 凌一这边,【风速鞋】的副作用非常强烈,刚恢復的体力没一会儿就消耗完了,他累的有点精神恍惚。 走马灯般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凌一……” “凌一……你……他……別死……” 不对,是真有人在喊他名字! 而且这声音,他很熟悉。 凌一站立起来,拼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发出最后的声音: “强——子——” 张强听到了,就在附近! 他猛然转向,朝著声源赶去。 五十米外的一棵树下,他发现了凌一。 但是危机还没有解除,他们现在被巡逻队和巨虎夹在中间,必须赶紧找地方藏起来。 张强也很累,但是他不由分说的扛起凌一又开始跑。 他拼出一条命,扛著凌一来到一个土坡后面,他也实在是走不动了。 幸运的是,他们刚藏起来,巨虎和巡逻队就同时赶到,二者撞了个照面。 “是大虫!” “怎么这么大一只……” 亚西反应迅速,稳定军心: “不要慌,快列阵,山冥神会赐予我们力量!” 凌一和张强趴在土坡后观察。 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山冥神到底存不存在,但巡逻队列完阵確实获得了力量。 一道神秘的灰光附著在每个人的身上。 当巨虎扑向其中一人的时候,眾人同时挥拳,巨虎竟然凭空就被打的后退几步。 接下来十分钟差不多都是这一个样子。 巨虎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但每次都被莫名其妙打退,还会累积一点伤势。 亚西这边也不好受,已经有人摇摇欲坠,站不太稳了。 於是他立马作出决断,抽出自己长矛,向眾人道: “山冥神在上,诸位,请把力量匯聚到我一个人身上!” 说是请,却没有半分请的姿態,而是不容拒绝的“要”。 一旦交出力量,没有防护,他们自己就置身於危险之中了。 但这些人好像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纷纷双手合十。 自己身上的灰光越来越暗淡,亚西身上的灰光越来越强盛。 巨虎在这时候再次发起扑击,其中一人当场被扑倒。 它转头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中一人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同时长尾鞭子般的甩出,又一人被抽飞,倒在地上吐血。 没了灰光附体的眾人,如羊群般被巨虎宰割。 好在亚西灰光匯聚完成,他手握长矛,作出投掷姿势。 瞄准,投掷! 这一击没有贯穿星辰,却稳稳扎进巨虎脖颈! 亚西心道可惜,他本来瞄准的是心臟。 巨虎受此重伤,惊惧之余更加愤怒,发狂的攻击巡逻队。 亚西身上灰光不减,竟然直接衝上去与之近身搏斗。 看的土坡后的凌一和张强一阵阵心惊,感嘆道: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超人! 一人一虎缠斗了数十分钟还没有分出胜负,系统的播报却已经来了。 【本场游戏时间已结束,恭喜逃亡者张强、凌一成功逃亡。】 【在本场游戏中,你们二人表现出色、配合默契、心有灵犀】 【即將进入结算环节,逃亡者张强將获得胜利者奖赏。 应召而来的帮手凌一,你將获得一份特殊奖赏。】 第28章:技能道具双强化 “居然还有特殊奖赏……” 张强获得胜利者奖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自己竟然也有一份? 那確实是意外之喜了。 游戏场景关闭,他们也被独立开,各自进入结算空间。 凌一的结算空间还是那片阳光明媚的草地,只是这次他的面前没有失败的追杀者。 头顶播报传来: 【玩家凌一,恭喜您获得胜利。】 【您在本次追逃游戏中应召而来,以逃亡者的身份进行了一场精彩的游戏。】 【基於您本场游戏中出色的表现,您获得的评分为:a】 追逃游戏的评分机制到底是什么? 他心中有一个这样的疑问。 第一场游戏,他用时四十几分钟反杀李芳,评分为s。 这一场游戏,借他人之手重创巨虎,拖到游戏时间结束,评分为a。 难道是“有无反杀”的区別? 如果真是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那个土著真能把巨虎打死,然后自己坐收一个s评分。 在他想当然的时候,他的特殊奖励也来了。 【基於此评分,您获得的特殊奖励如下: 可进行一次道具强化; 专属技能“抽奖轮盘”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两个奖励,比s级要少一个。 也不错了,至少不是白忙活一场。 凌一心中想到。 他看向自己的道具栏。 【魔毯】的次数已经耗尽,无法再使用,只能看后面有没有机缘增加次数。 还有【风速鞋】和【傀儡人偶】,以及【减时卡】、【跳过准备时间卡】、【固时卡】。 要选择一个道具强化的话,他当然是选择风速鞋,毕竟只有它无限使用次数。 【您的道具“风速鞋”已获得强化。 冷却时间缩短至十分钟,持续时间增加至两分钟,速度获得强化。】 凌一对此比较满意,风速鞋的作用还是非常强大的。 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个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突然间,他想到自己之前不是获得了一个“指定抽奖”的机会吗? 抽奖轮盘上总共十个区域,其中三个已被【再来一次】、【十方大观】、【消声】占据,还剩七个未知。 但要是指定一个未知的区域抽奖,那和隨机抽奖有什么区別呢? 如果指定一个已经抽到的技能区域会怎样? 好奇心在此刻被点燃,並且逐渐在他心里烧成一场不可遏制的火灾。 既然是指定抽奖,那肯定有其意义。 他下定决心了,试验一次。 “就指定【再来一次】,开始抽奖。” 【您已消耗一次抽奖机会……您已指定抽奖,恭喜您抽中“再来一次”! 您已拥有该技能,將自动为您“升阶”。】 “居然是技能进阶!” 凌一难掩激动之情,他听张海平说过,技能想要进阶很困难。 没想到自己只需要抽中同一个区域就能进阶技能。 很快,他的【再来一次】技能就发生了变化。 【二阶·再来一次】:获得一个时间锚点,成功锚定后可以主动回溯至锚点时间。 “原来如此。” 凌一瞭然。 原本的“死亡重来”相当於被动效果,且只能回溯到游戏开始。 现在增加锚点之后,就可以主动使用了。 一切结束,凌一坐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事情太多了,他从来没觉得一天有这么漫长过。 这不,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嗡嗡嗡——嗡嗡嗡——” 是张强,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也不会是別人了。 “你在哪儿?” “在家。” “我来找你。” “行。” 凌一也知道,电话里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当面说更好。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饭要到了。 …… 半个小时后,凌一家里多了一个人,和一只老虎。 “woc,你特么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强骑坐在老虎背上,嘿嘿笑道: “我的技能『召唤』啊,只要有命魂就能固定召唤,所以我就把这傢伙的命魂拿走了。” “你nb……” 张强刚进门就说要给他看个好东西,让他离远一点,又把茶几推开,空出一大片地盘。 他没想到居然就是这玩意儿。 很难想像游戏里凶恶的猛虎,现在却温顺的像只大猫咪…… “呵呵呵,我也觉得挺nb的……对了,你是不是早就成为玩家了?” 凌一让张强先把老虎收了回去,茶几復位,他才坐在沙发上道: “也就是昨晚上的事儿……” 不一会儿,凌一就讲完了从昨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张强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凌一的话,才有些感概的说道: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啊……” 凌一看著张强,问道: “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张强想也不想,就说: “能有啥,学你唄,你觉得加入协会没问题,那我也加入。” “呵呵,也可以,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之后,凌一虽然很累,但还是亲自带著张强跑了一趟协会,这是他唯一的一个发小,能帮的他都愿意帮一帮。 至於之后张强怎么发展,那就要看他怎么想了。 交代清楚张强不要透露他也进入游戏后,凌一就领著他去张海平的办公室。 张海平自然欢迎新人加入。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再离开协会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二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各等各的车。 “后天我们一起去?” 张强问道,他说的是周日安排的追杀者游戏。 “当然咯。” “要是我们能在一起就好了……” “滚,老子不高级。” “操,谁要跟你高级,老子说的是游戏!” “想让哥带飞是吧……嘶,等等,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头?” 凌一突然想起来了,他得让张强给他磕一个啊! 张强却站起身,装糊涂道: “你嘰里咕嚕说啥呢,听不懂,不管你了,我车到了,先走一步。” 停车、拉车门、上车、关门、开车。 一气呵成,张强已经没影了。 “呵呵,又被这小子糊弄过去了。” 凌一冷笑到。 很快他的车也到了,坐上车后,他祈祷著今晚別再有事了,让他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嘀嘀嘀!” 手机又响起来了! “靠!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他也从没觉得手机这么烦人过! 看也不看,他就接起来: “喂,是谁?” “老哥你吃火药啦,这么大声干嘛?” 电话那头,凌渺渺感到莫名其妙。 第29章:巧遇 凌一听著这个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把手机翻转过来一看—— woc,还真是老妹儿! 火气瞬间消了下去,凌一咳嗽了两声,装傻道: “咳咳……有吗?没有吧,我就是正常语调啊。” “有病。” “……” 他不禁怀念起小学时代的凌渺渺,犹记得自己当年月考没考好还是咋的,总之很心烦。 那时候的老妹可不像现在这样骂他有病,而是会实打实掏出自己的零花钱买糖果给他吃。 “餵?老哥?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凌一?” 凌一回过神,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他搁那儿忆往昔呢,哪知道凌渺渺说了啥。 不过这次他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凌渺渺明显深吸了一大口气,他赶紧將电话远离耳朵,然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说!我——明天——早上——八点到家!” “嘟嘟嘟——” 电话掛断,凌一收起手机,嘟囔道: “小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凌渺渺的学校也在市区,不远,但乘坐公共运输工具也要小一个小时。 她嫌麻烦,就主动申请住校,也省得凌一天天担心她上下学不安全。 也只有到了周末她才会回家一趟,按她的说法,就是回来看老哥还活没活著。 …… 一夜无话,凌一也如愿以偿的睡了个安稳觉。 早上起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一看时间,才六点过几分。 其实平常他也是这个时间点起床,晨跑一会儿,然后就去周姐家的早餐店吃早饭。 昨天他睡到十点钟,已然懈怠了一天,今天不可再睡懒觉,否则就会越来越上癮,导致他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前功尽弃。 而且自从成为了追逃游戏的玩家之后,他也意识到一件事: 脑子决定上限,体能决定下限。 他的思维非常活跃,如果再有一个跟得上脑子、不拖后腿的体能的话,他肯定能做到更多的事。 说干就干,洗漱完毕,换上运动鞋后他就出门了。 他们这个綺岸小区才落成没两年,又比较偏,所以入住率不高。 但由於距离北关大学不远,这里环境又清幽,所以大学生校外租房都是首推此地。 平常凌一晨跑也能见到许多校友,今天倒是比较少,可能是周末的原因。 跑了几圈后,他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坐在中心庭院的椅子上歇息一会儿。 令他没想到的是,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沈念清?” “啊!凌一学长,这么巧……” 沈念清有点心虚。 “呵呵,是挺巧啊,你也住这里吗?” 凌一看到她穿著一身浅灰色系运动装,还有一个標誌性的高马尾,看起来也是一个晨跑选手,於是问到。 沈念清浅浅的笑著,回答道: “只是有个朋友住这边,这几天她家人不在,她一个人害怕,所以我就过来陪她几天。” “原来如此……” 凌一觉得也没啥话题可聊了,文学社的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復,沈念清不提,他肯定也不说。 那现在只有一个缓解尷尬的办法了。 “那啥,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出去吃点?” 沈念清微笑著同意。 二人一起来到周姐的早餐铺子,凌一照旧一笼小笼包,沈念清只要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再次坐在一张桌子上,二人感觉都有些尷尬。 沈念清看起来更是有点纠结和犹豫。 凌一也看出来了,索性直接问道: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吧?” 沈念清最终还是放下了纠结,问道: “学长是不想加入文学社吗?” 凌一悔道自己这么多话干嘛,白白挖了个坑…… “额……也不是不想吧,就是没什么兴趣。” “可是学长高中的时候不是很喜欢文学吗?” 沈念清看起来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听到这话,凌一確实一愣。 她怎么知道我高中时候的事情? 张强那小子把我卖的这么干净? “是张强告诉你的?” 沈念清失落的看向凌一,语气低落: “不是的……难道学长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woc,老同学? 不对啊,这么大个美女他怎么会不记得。 等等! 高中、文学、自己没印象…… 不会是那段时期吧? 事实上高中以前,凌一都对文学不感兴趣,他的母亲却很喜欢。 母亲的爱好里,花是第一,文学就是第二。 可是进入高中以后,母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看一两页书就头昏脑胀,无法再看下去。 凌一和凌渺渺就时常趴在病床前给母亲读书,慢慢的读的多了,凌一也就產生了一点兴趣。 他开始自己写文章,写小说,然后念给母亲听。 她每次听完都会露出笑容,不吝言辞的夸讚他。 那时候,他觉得写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不断的写,先是在校刊上发表,然后越来越多的刊物刊登他的文章。 但他从没有在意过这些东西,他只为一个人而写作,这个人就是他的母亲。 一直到高三,母亲与世长辞,他从此失去了写作的动力。 那之后,他也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身边有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他几乎都没有印象了。 如果沈念清是在那个时期出现的话…… 抱歉,他还真不记得了! 他简短的跟沈念清说明了一下,面前的女孩显然也没料到还有这段往事…… 之后,二人明牌谈了许多,凌一也才知道,沈念清居然是自己高中文学社的一员。 自己当时重心没放在文学社上面,之后更是把这个东西归为“不重要的小事”忽略掉了。 没想到死去的记忆在这时候鲤鱼打挺了一下。 “学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抱歉,是我之前太冒昧,请您千万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哈哈,有啥抱歉不抱歉的,太郑重了。” 沈念清听完凌一的解释,她没有感到失落。 而是感到自己又多了一个角度看待凌一。 她是一个对文字很敏感的人,此前她从凌一的文字中,读出的是一个“温暖、阳光、热衷於生活”的凌一。 可是现在打破幻想滤镜,直面一个现实之后,她才感到一种真实。 或许,自己还要更多的了解这个人。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感谢所有书友来到《追逃游戏》的世界。 本书是新人新书启航,您的每一个收藏、追读、评论都非常重要,还望各位读者老爷多多支持! 2026,咕咕噠魔王在此祝愿各位书友財源广进,马到成功! 第30章:渺渺回家 事情说开以后,二人也就没有这么尷尬了。 在交谈中,凌一也发现,沈念清居然是自己的忠实读者。 她比凌一本人还清楚的记得他写过的每一篇文章。 凌一也没想到,自己早就不放在心上的一些事情,居然还有人为他记得。 自己之前有这么大魅力吗?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 吃完早餐,二人又一起走回去,到了中央庭院又分別。 回家的路上,凌一还是觉得怪怪的,於是给张强发了个信息: [咱们高三那年,高二有个叫沈念清的人吗?] 凌一想的是,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也是校花的层次吧? 他那时候状態不对劲或许没印象,但张强肯定知道,他这个人就热衷於此。 没一会儿,张强就回復他了。 这傢伙也是个勤奋的怪物,但他的勤奋不是在学习,而是在身体锻炼上。 [这谁?] 张强很狗,他只记美女的脸和身材,从不记她们的名字。 [就你之前让我加绿泡泡的那个。] [哦哦,想起来了,原来她叫沈念清啊,咋,你看上人家了?] [滚蛋,你就说有没有?] 凌一不想跟他掰扯,直接拉回正题。 [额……没有吧?] [“吧”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个准確点的回答,你不是號称“记得每一朵花的样子”吗?] [我靠兄弟,都过了三四年了,女大十八变你懂不?] [……] [好了,没你事儿了,你去玩吧。] 张强的话也有道理,或许沈念清高中和现在是两个样呢,没印象也就合理了。 想著想著,电梯已经到了。 走出电梯,他一眼就看到自家门前有个丸子头的小清新女孩。 不是凌渺渺是谁? 少女也看到了凌一,用不符合其甜美风格的声调说道: “愣著干嘛,快开门啊!” “啊?” “不是说八点吗,怎么早了一个小时?” 凌一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才七点多。 凌渺渺一边脱下短靴,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搭了个顺风车。” 凌一拉响三级警报。 “哪儿来的顺风车?” “有个朋友,刚好顺路。” 二级警报!! “男的女的?” 凌渺渺斜睨了一眼凌一。 “当然是女的啊。” 好吧,那没事儿了,警报解除。 凌渺渺把书包放进她自己的房间,然后才出来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还对凌一说道: “我明天要出去。” “那巧了,我明天也要出去。” 凌一当然是去协会获取追杀者技能,要不然他一个攻击手段都没有。 他又看向凌渺渺,想著她又要去哪儿? 不过他没有直接问,而是从昨天的那件事情入手。 “你那两千块钱……” 凌渺渺这时候才对凌一笑道: “明天就还你!” “所以你到底用来干嘛去了?” “暂时保密,等明天拿到了再说!” 凌渺渺看起来美滋滋的。 “对了,老爸是不是说他下个月要回来?” “对,十月月底的样子吧。” “那就好,他也快两个月没回来了……” 凌母去世后,凌父由於工作关係,陪伴两兄妹的时间也不长。 凌一倒还好,他已经长大了。 可是那时候,凌渺渺才11岁不到,如果不是奶奶来帮衬了两年,她也不可能成长为现在这个落落大方的女孩。 而且,十一月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母亲的忌日。 二人都没有说出来,但心里都清楚。 凌一率先打破这层沉闷的氛围,用轻鬆的语气说道: “中午是想让老哥亲自下厨,还是出去吃?” 凌渺渺躺在沙发上,紧闭著眼睛,为难的思考,最后决定: “还是就在家吃吧,我懒得再出去跑一趟。” 她回到家就粘在了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再动弹。 凌一倒也爽快的答应,不过还要出去买菜。 昨天的时候,他还在因为追逃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差异而產生一种割裂感。 但是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暂时性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双重人格”,当然,他並没有真的患上这种精神疾病。 而是一种比喻。 他与家人、朋友、陌生人交流的时候,就是“普通人凌一”的人格,不去考虑追逃游戏世界的事情。 与之相反,在与协会的人相处、遇到玩家、进入游戏的时候,他就会切换“玩家凌一”的人格。 但他也清楚,这种方法不过是权宜之计。 追逃游戏已经成为现实世界,以及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不可能分割开了。 凌一再次出门,另一边的沈念清却没有进入任何一栋居民楼。 她出了小区,与热闹的人群、街道背向而行。 两只小猫跟上了她。 正是麻团和三彩糰子。 三彩糰子仍用少女的声线问道: “小主,他没有同意吗?” 沈念清摇摇头: “我沉睡了三年,这段时间记忆才渐渐甦醒,以为所有人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太冒失了。” 麻团也用少年的声音说道: “这么麻烦干嘛,直接把他的『文气』拿了唄……喵呜!” 三彩糰子一个喵喵拳拍在麻团大脑门上。 没好气的骂道: “你是【武庭】的蠢货吗?也不动脑子想想强取的『文气』对小主有没有用。” 沈念清也停下脚步,轻轻一笑,道: “本来高中的时候都快成功了,可惜我进入了沉睡。 三年,人和事都变了不少,学长的『文气』还在不在也不好说了。” 麻团蜷在地上,抱著脑袋说道: “好吧……” 三彩糰子挪到沈念清脚边,仰著脑袋。 “小主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需要的『文气』也越来越多了。” 沈念清蹲下身,將三彩糰子抱起来,微笑道: “还好有你们帮我找,辛苦小彩啦。” 麻团看著三彩糰子被抱在怀里,他才不羡慕呢。 一点都不羡慕。 突然间,一只大手盖在他的头顶,温柔的转了两圈。 “还有你,小黑……哦不对,麻团。” 他本来还挺受用的,结果听到后半句,赶紧挣出来,忙道: “我才不喜欢这个名字呢!” “哈哈我觉得挺好的……” “呜喵!” 他表示抗议。 “小主,我们也该回去了吧,主人该找我们了。” 沈念清收起了逗猫的心思,稍稍正色道: “嗯,也该回【文庭】了。” 第31章:游戏模式 休息了一天,时间就来到了周日。 凌家两兄妹前后脚出门,都不知道对方要去哪儿。 凌一在小区门口等到张强,二人就一起骑车赶往协会。 等红绿灯的间隙,张强询问道: “哎凌一,你说,他们是咋能给我们安排进入游戏的?” “张海平跟我提了一嘴,说是跟什么『游戏的权柄』有关係。” “啥玩意儿?” 张强很懵,他第一场游戏的评分没到s,所以不知道“神明的会见”这回事。 凌一遗憾的摇头: “哎,你等级太低,不知道很正常,以后再来探索吧。” 张强瞪大眼睛: “你不是就比我早一天进游戏吗,怎么搞得你好像很高级的样子?” 高贵的s级玩家果然与被他带飞的a级玩家语言不通。 他再次遗憾摇头。 绿灯亮起,凌一先行,张强只能鬱闷的跟上。 后来一路通畅,二人没多久便到达了协会大楼。 还是张海平来带他们。 协会大楼总共二十层,他们被带到了第18层,偌大的休息室內,已经有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凌一和张强进来后,经张海平介绍,他们才知道这两人也是玩家,今天都是来补全追杀者身份的专属技能。 西装革履,带著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名叫孟冬。 穿著大红旗袍,凸显傲人曲线的女人名叫袁向晴。 孟冬温文尔雅的打著招呼,袁向晴却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 人都到齐后,张海平才说道: “今天就是你们四个了,等会儿副会长到了就会给你们安排进游戏。” “在这之前,我就先给你们讲解一下。” 几人洗耳恭听。 经张海平的讲述,眾人也才知道,原来追逃游戏还分为不同的模式。 例如凌一与李芳进行的就是“道具模式”。 这种模式下,玩家与玩家直接对垒,场上的各种道具,就是影响游戏胜负的关键。 其核心玩法就是: 获取道具——標记追逃战——道具更新——再次標记追逃战。 另一种是“剧情模式”。 核心玩法是: 在一个给定的特殊情景中,玩家通过扮演某个角色来进行游戏。 这种模式之於道具模式,有一个最大的区別,即npc(非玩家角色)。 因此,剧情模式下的胜负关键不再是道具,而是能否藉助npc的力量。 这其中又细分为两种玩法,一种是“对抗玩法”,另一种是“任务玩法”。 对抗玩法是玩家间的对抗,举一个最直观的例子: 你是某个被灭门家族的遗孤,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你將作为逃亡者,被扮演灭门凶手的追杀者追杀。 任务玩法是最特殊的,因为这个玩法下,对手无需是玩家。 只要完成剧情中的任务,就算是游戏胜利。 缺点是任务玩法的难度等级就是最高可获取的评分等级。 普遍在b级和c级,甚至d级之间,与之相应的奖励也不会太丰厚。 这两种模式之外,还有一种“大逃杀模式”,张海平没有多讲,只说是多人大型同台竞技。 四人的目的是补全追杀者身份专属技能,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抗。 理所当然的是要进行剧情模式下的任务玩法。 张海平最后说道: “你们放心,我们设定的任务等级最高不会超过c级,以你们的能力,还是能够完成的。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出现重大失误没有完成任务,其惩罚也不会太严重。” 如此,眾人也算是比较放心了。 凌一这边在等待副会长到来,凌渺渺那边也已经到了地方。 僻静老街,有一栋掛著“古藤玉器鑑定”招牌的古朴木质结构二层小楼。 招牌下站著一个女孩,正是凌渺渺。 她推开门,迈过门槛走进小楼,这里面的装饰是古代客栈的风格。 前台坐著一位昏昏欲睡的中年人,正是这间小楼的老板孙博言。 凌渺渺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面,说道: “老板,带我上二楼。” 孙博言被惊醒,以为是大客户上门,却没想到是个小姑娘。 他的这栋小楼,一楼是玉器鑑定,二楼才是做买卖的的地方,一般也只有老客户才知道。 面前的小姑娘是个生面孔啊。 “小姑娘,你走错了吧,楼上可不是买洋娃娃的地方。” 孙博言屁股都没挪一下,隨口打发到。 “我就是来买玉的。” 面前的小女孩神色认真,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难道是富二代? 孙博言这么想著,赶紧换了一副面孔。 “哎哟哟,原来是小老板,怪我眼拙,璞玉在前差点看走了眼……您这边请!” 嘴脸,凌渺渺心中只“呵呵”两声。 在孙博言的带领下,她来到了二楼。 这里摆放著玉佩、手鐲、玉珠手炼等各式各样的玉器。 至於其中真假几何,那就只有孙博言知道了。 凌渺渺径直走到一个玻璃展柜面前,这里面都是万元以下级別的玉器。 孙博言见此一幕眯了眯眼,心道: 看来是个外行…… 他怎么会把真正的好东西放这外面呢。 不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正好可以狠狠宰一笔。 然而下一幕,却令他大跌眼镜。 只见凌渺渺指著一个標价3999的羊脂白玉鐲,认真道: “两千。” “咳咳……咳……” 孙博言刚才要是在喝水的话,肯定一口全喷出来了。 “咳咳……你开玩笑呢小姑娘?” 他还想挣扎一下。 凌渺渺却露出一个微笑: “当然不是,孙老板,两千块可以了,你有的赚。” 孙博言心中一惊。 不是外行! 他又看走了眼。 一番拉扯后,最终以2199的价格成交。 古藤玉器鑑定的招牌下,一进一出间,凌渺渺怀中就多了一个木盒。 她鬆了一口气,轻声道: “呼……『钥匙』到手,可以进游戏了。” 另一边,凌一等人在休息室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张海平时不时看看手錶,当时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他站起身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 隨即走向窗户的位置,打开窗门。 凌一等人看向窗外,一张宽大的纸片在空中呈波浪形態飘动起伏。 四人看清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竟是一个纸片人!! 他从窗口飘进室內,呈直立形態,在地上走了两步,渐渐充实。 然后变成一个眼戴墨镜、身著沙滩衬衫、派大星短裤的鬍子大叔! 这位大叔看著震惊的四人,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oi!” 第32章:补全技能 oi? 眾人心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看向张海平。 “呵呵呵,这位就是我们北关市追逃游戏协会的副会长。” 张海平此时微笑著,不像是习惯了,更像是顺从了。 鬍子大叔接过话,摆了一个“宙斯之子”的健身造型,道: “oi小鬼们,报上名来!” 不是,大叔,你在现实冲衝浪就行了,咱就说別再去网上衝浪了行不? 凌一生硬的转头,想从好友张强的眼中找到一点共同感。 但是这傢伙眼里怎么在冒星星? 为了缓解沉默带来的尷尬,孟冬率先回应: “额……呵呵,我叫孟冬。” “袁向晴。” “凌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叫张强!” 不是强子,你这么激动干嘛? 凌一转过头,有点不可思议的看著好友张强。 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友中二,但也不会把“oi”这种烂梗掛在嘴边啊! 鬍子大叔爽朗一笑: “哈哈,既然如此,我也报上我的姓名,尔等可要记好了!” “吾乃北关王向宇!” 北关王,项羽? 我擦,这么霸气? 张强倒吸一口冷气,心思自我介绍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改成: 吾乃北关王,张强! 还好王向宇接著解释道: “王,是唯我独尊的王! 向宇,是心向宇宙,天地不拘的向宇!” 啊……原来是王向宇啊…… 哎不对! “唯我独尊,心向宇宙,天地不拘”,也帅爆了好吧! 看到王向宇后,张强的某个开关仿佛突然间被打开。 凌一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恐怕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呵呵王会长,还是赶紧给他们安排进游戏吧。” 张海平眼见四人,哦不,三人有点撑不下去了,赶紧出声到。 “啊~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助尔等一臂之力吧!” 【玩家王向宇已开启副本“剧情模式·任务玩法·失窃之物”,副本难度等级d级。】 【您將与玩家张强、孟冬、袁向晴组成临时队伍,以追杀者身份进入游戏。】 【您是否同意?】 “节约时间,你们四个组成队伍,一人完成任务全体通关,评分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王向宇解释到。 本来四人进入游戏,解锁追杀者专属技能也就算目的达成了,做任务也不过是顺带的。 【同意】 【“失窃之物”副本开启,玩家凌一,请你以追杀者身份完成指定任务。】 【因为您是新玩家,我们將为您抽取您的追杀者身份专属技能,正在抽取中……】 【抽取成功,您的追杀者专属技能是——】 【瞬生业果!】 【追杀者凌一,请开始您的追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凌渺渺—— 【此道具名为“白玉鐲”,关联副本“失窃之物”,现该副本已开启,您是否选择进入?】 “哦?已经有玩家开启这个副本了,也好,省得我自己费力了。” 【进入】 【神选者凌渺渺,祝您游玩愉快。】 …… 一阵白光过后,凌一的视力回归。 他正单膝跪地,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能看,其他地方都不受他控制,另外三人也一样。 他还没仔细查看自己的技能【瞬生业果】,就听到上首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你们——就是东大陆最有名的侦探?” 现在是强制过剧情环节,四人都说不了话,却有人帮他们说。 他无法抬头看,但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 “呵呵,奥尔王,你说你的宝物失窃,本王就为你派来了最有名的侦探,难道你是在怀疑本王不成?” “哦不,向宇王,本王自然不会怀疑你,你远在东大陆,知晓我的事情后仍然为我派来最有名的侦探,本王非常感激。” 神特么向宇王,凌一听的眼皮一阵跳,因为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这里。 你一个官方组织的地方高层,不是正义凛然的英雄形象也就算了,但你至少得是一个正常人吧? 现在这个喜欢玩烂梗、中二气息十足、还在cosplay的大叔算怎么回事啊? 而且王向宇也是个不肯屈居人下的,连扮演个角色都要扮演“王”。 “四位名侦探,请起身,本王將把事情一一道来。” 奥尔王下达命令,眾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来。 凌一也观察到了,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大殿,左手边立著三个沙漏。 正前方的高大王座上,白髮白须的奥尔王显得很忧愁。 而王向宇……额算了,就向宇王吧,他没在现场,而是一个水晶球投影。 他看著四人,说道: “名侦探们,本王无法亲临奥尔王的领地,所以將由你们代替本王,为其排忧解难。” 奥尔王坐在王座上,手背撑著额头,苦恼道: “哎,事情正如先前所说。 本王有一宝物失窃,准確来说,是本王王后心爱的『白玉鐲』失窃。” “多日以来,本王遍寻侦探、勇士,却一无所获。 宝物失窃后,王后茶不思、饭不想,身体日渐消瘦。” “只希望各位名侦探能早早找到宝物,解王后心头之忧。” 四人的嘴由系统控制,统一立誓道: “尊敬的奥尔王,寻物是我等的职责,请您无需担忧。” “好,既然如此,本王將给与尔等最高权限,王宫內可隨意行动,只希望这三个沙漏漏完前,尔等能够给我答覆!” 四人一齐退出大殿,来到外面后,强制剧情结束,他们终於可以自由行动了。 三男一女陷入短暂的沉默,还是孟冬率先开口。 “所以说,刚才就相当於变相的给我们限定时间和范围?” 凌一肯定道: “是的,范围是王宫內,时间是三个沙漏,嗯……我看了一下,一个大概是一小时的样子。” “三个小时啊?这王宫范围算上后山、后花园这些地方,隨便逛一圈都要四五个小时不止吧?” 张强有些头疼。 “呵呵,所以要智取,只希望你们別拖我的后退就好。” 袁向晴冷笑两声,说完后就离开了。 凌一收回望向袁向晴的目光,向二人道: “她说得对,要智取,用我们刚获得的技能,想想能不能派上什么用场。” 这话就相当於明著给二人说: 大家是要一起走,把自己获得的技能暴露给对方; 还是单独行动,互不影响? 第33章:瞬生业果 孟冬思考了一下。 现在这里三个人,凌一和张强明显是一伙的,他才是外人。 所以他试探性的说道: “或许我们分开行动的效果更好一点,每个人负责探索不同的区域,能够大大节省时间。” 整个王宫刚好可以看作四个区域: 作为核心的城堡; 围绕城堡的花园; 僕从与骑士居住的外庭; 城堡后的后山。 看起来是刚好可以一人一个区域,但凌一心中还有一个考量。 白玉鐲是在城堡內部丟失,这里肯定也是线索最多的地方,要查也是从这里开始。 但此前袁向晴已经先他们一步去城堡查了,那么凌一三人就要分剩余的三个区域吗? 不可能,因为没有分头合作的信任基础。 孟冬和袁向晴都是刚认识的人,谁知道他们能力如何,能不能在关键区域寻找到关键线索。 而时间是固定的,只有三个小时,没有给他们试错的机会。 此前,袁向晴也是认识到这一点,才抢先一步。 所以,凌一纠正道: “分开行动,不一定要分区域行动,我也会从城堡开始查。” 孟冬若有所思。 “这样吗……我懂了,那城堡就交给你们了,我查一查內庭。” 分区域探查確实是最好的办法,但孟冬也反应过来,几人没有信任基础。 他选择从花园开始查,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等孟冬也走后,就剩下凌一和张强了。 “我呢,我去哪儿?” 张强眼见凌一也要走,赶紧问到。 凌一头也没回道: “隨便你,想跟著我就跟著我,想找个区域自己去查就自己去。” 张强想了想,自己跟著好像也没什么用,城堡有凌一就够了。 而且要是什么事都跟著凌一,自己不成了他的小跟班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下定决心,前去外庭调查,一定要查出个名堂来,让凌一知道,他张强不仅是肌肉发达,脑子也发达! 眼见张强没有跟上来,凌一也没觉得有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和抉择很正常。 现在,他准备去白玉鐲失窃之地看看,也就是王后的房间。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也终於有时间查看自己的追杀者专属技能了。 【瞬生业果】当前有三个效果: 善恶之果,一瞬而生。 【种因】:当前拥有两枚“业因”,成功標记目標后,可获得短暂时间的追踪效果。 【结果】:当目標身上存在“业因”的时候,该技能解锁,可操控“业因”结为“善果”或“恶果”。 注意,业因標记有持续时间,且可被躲避或消除。 【业力池】:善业0/100,恶业0/100。 “原来如此……” 与获得【十方大观】的时候一样,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瞬生业果】。 现在他清楚的知道,【瞬生业果】绝不仅仅是一个伤害或增益技能,而是一个“动態的因果律迷你系统”。 使用它需要极高的局势预判力、深刻的风险评估,以及对“平衡”的理解。 最强大的“果”,往往源於亲手种下並巧妙催化的“因”。 总之,对於此技能,凌一是非常满意了。 只是追杀者专属技能不像【抽奖轮盘】那样,抽中同一个区域就可以升阶。 【瞬生业果】想要升阶,需要將【业力池】填满。 善业、恶业无非就是善行与恶行的累积。 善事好做,可是恶行怎么做,难道要他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 呵呵,他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 王后的房间有一堆人,准確来说是一堆npc,有侍女、有僕从。 没有人拦他,他就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的夸张的床,床上躺著一位面容憔悴的老妇,正是王后。 床边趴著几位衣容华贵的年轻男女,正是公主王子们。 其中一个王子看到凌一,欣喜道: “哦,母后您快看,又有侦探先生来了。” “啊罗杰斯,快將他请进来……侦探先生,您找到我的白玉鐲了吗?” 以前玩rpg游戏的时候,隔著一个电脑屏幕他可能还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亲临现场,凌一也不由自主的带入角色,他微微欠身行礼道: “尊敬的王后,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请您完整的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这是当然,刚才有一位侦探女士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现在我將原原本本的转述给您。” “两天前的下午,我像往常那样在这个房间中午睡。 我將白玉鐲取下,放进我的首饰盒里,然后就放在我的床头。 等我醒来之后,我的白玉鐲连同首饰盒都不见了。” 王后嘆息了一声,看向身旁一位满脸担忧的公主,继续说道: “白玉鐲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也会將其留给我的长女艾兰公主,可是现在……” “王后,请您不必担忧,现在请您仔细回忆,那天下午有什么人能进出您的房间?” “门前有侍卫把守,他们告诉我,那天只有我的一位侍女进出过房间。” “那位侍女此时何在?” “我发现手鐲不见之后,立即审问我的侍女及侍卫,可是他们都说不曾见过,现已被关押在地牢。 按照王国法律,如若三天未曾找到偷窃的证据,他们都会被无条件释放。” “您的仁慈应该被世人铭记,但现在我需要知道,我该如何去地牢?” “侦探先生,就由我带您去吧!” 罗杰斯王子自告奋勇到。 凌一与这位王子一同退出房间,罗杰斯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英俊瀟洒的脸上此刻正掛著忧虑的神色。 “罗杰斯殿下,您真是一位有孝心的孩子。” “哎,侦探先生,不瞒您说,如果能用我的一只手换回母后的笑容,我会毫不犹豫的交换!” “哈哈……倒也不用这么残忍……” 出房间后,凌一也变回了正常思维和说话方式。 “对了,你们之前提到的『侦探女士』也去了地牢吗?” 侦探女士应该就是袁向晴,凌一隨口一问。 “不,她向我们询问了那位侍女的房间,由另一位侍女带去了。” 唔……她可能也有什么手段吧。 凌一这样想到。 第34章:神选者 凌渺渺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昏暗的烛光、斑驳的墙壁,以及她小臂粗的铁栏杆。 “这是……地牢?” 她的脑海中开始接收信息。 午睡的王后、侍女、窃取白玉鐲、藏匿、被审问、关押…… 一幕幕场景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嗯,所以我现在是偷窃白玉鐲的侍女,但白玉鐲现在没在我身上……我想想,哦!原来在那个地方。” “但这东西现在是玩家的目標啊……” 少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来回踱步,地面上的一滩水洼倒映著她的身影。 如果凌一在这里的话,肯定也认不出这是凌渺渺。 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乃是侍女,她是短髮,身材也要高大一些,脸上还长满了雀斑。 凌渺渺的灵魂便暂居於此。 过了一小会儿,她停下脚步,右手握拳锤向左手掌心,嘴角微微扬起,道: “如果原本的剧情应该这么发展的话,那么我就稍稍改变一下吧。” 少女骤然变成一只小雀儿,扑棱著翅膀,从栏杆缝隙间飞出去。 …… 协会18层休息室,张海平抽著烟,王向宇刷著手机。 “停! 不要划走,先听我说! 你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你有责任,有担当…… 现在的你,只差了一件东西,就是我们这款凸显男人气质的真皮钱包……” 哦! 既然这样,那我不得不买了…… 王向宇刚被忽悠进支付界面,整个人就突然僵住了。 原本笑得像朵菊花的脸突然正色起来。 张海平也注意到了异常,吐出一朵烟云,赶紧问道: “怎么了?” 王向宇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 “副本难度跳到b级了。” 张海平瞪大眼睛,显得非常震惊: “难度还会升级?” 王向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身对张海平解释道: “这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你没有『游戏的权柄』,不知道也正常。” 张海平等著王向宇的后话。 “一般来说,像我这种获得了『游戏权柄』的玩家,就可以称作『上位玩家』,拥有诸如开启副本、发起pk等能力。” “但是还有一种更特殊,他们是被神选中的客人,不是追杀者和逃亡者,而是一种全新的身份,即『神选者』。” “那些傢伙才真像是开了掛一样的存在。 他们可以通过某种相关的媒介,进入正在进行的游戏,还能將游戏中的物品带出来。” “但仅限於剧情模式,这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很少直接接触玩家,似乎这样对他们也不利,有时候甚至还得避著走。” 张海平还是第一次听说“神选者”,震惊的连烟都忘了抽。 “那,那就是说『失窃之物』副本有神选者介入?” “对。” “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游戏本源』,这东西只有在游戏內才能取出来,我也只知道个名字,不清楚具体效用。” 互不知情的两兄妹同在一场游戏,一个要躲著玩家,一个要追查窃贼,竟成了对手。 …… 凌一和罗杰斯来到地牢,期间得知侍女的名字为“莉婭”,后经由士兵的带领来到关押她的牢房。 但士兵和罗杰斯都傻眼了,牢房完好无损,可是那么一个大活人呢? “巫术!殿下,她肯定是巫女,使用了巫术才逃了出去!” 不知道士兵是害怕的推卸责任还是什么,反正歪打正著的被他说对了。 凌一观察者牢房的布局,也陷入思考。 侍女莉婭的消失几乎可以看作畏罪潜逃了。 如果明天再没有证据,她就会被无罪释放,但或许是迫於“四位侦探”的压力,她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越狱。 可是现在牢房完好无损,她是怎么逃出去的,又会逃到哪里去呢? 这时候,下到地牢的楼梯传来“踏踏踏”的响动。 凌一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第一场游戏的对手,李芳的高跟鞋声音。 不过,李芳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自然不可能再跳出来。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袁向晴。 她在看到凌一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 “莉婭凭空消失了。” 凌一先一步拋出信息。 袁向晴默然,她高傲的双眼审视著凌一。 烛火昏黄间,更凸显这位成熟女性的完美曲线。 她踏著猫步上前,每跨出一步,旗袍的褶皱便绷紧,勾勒出上下浑圆。 来到凌一身边,脚踩高跟的她正好与凌一平齐。 她亲眼看了看空荡荡的牢房,这才出声道: “我先去了莉婭的房间,然后找到了这个。” 袁向晴递给凌一几张破破烂烂的信纸,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跡。 “咦?是火盆里面找到的吗,为什么我们当初搜查的时候没有发现?” 罗杰斯发出疑问,但是袁向晴没有回答。 凌一却有个猜测,这玩意儿说不定是她的技能復原出来的。 袁向晴不说,她当然也不会去打听,能给他分享情报都已经不错了。 他扫过这几张残破信纸的內容,大致拼凑出了一段信息。 莉婭与一位名叫格里顿的士兵相好,但两人都不是想要清贫过一辈子的主儿。 於是一合计,乾脆由莉婭盗窃王后的首饰宝物,再交由格里顿藏在一个隱秘之地。 等到三天后查不出证据,无罪释放莉婭,二人再远走高飞。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莉婭不会凭空消失,几人查到这里,再抓住士兵格里顿,逼问出宝物下落,事情也就完美落幕了。 这也符合d级副本的难度。 但现在有神选者凌渺渺顶號莉婭,难度从d级跳到b级,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不过凌一等人不知道,他们只当还是d级任务。 “王后除了白玉鐲被盗,是不是还有其他首饰也被盗走了?” 凌一突然问到。 罗杰斯王子看了看二人,无辜道: “是的,不过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只有白玉鐲是重要之物。” ……狗大户。 凌一心里骂了一句。 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先前以为被盗窃的只有白玉鐲,所以把作案动机都想复杂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看了袁向晴带来的信件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他娘的,原来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窃贼而已。 第35章:信息差 眾人探查的过程中,外面的二人也有了收穫。 孟冬从花园的湖水中捞出了空的首饰盒。 或许是太大,不便隱藏,所以弃於湖中。 张强则是在外庭的军营逮到了鬼鬼祟祟的格里顿。 几人重新在大殿前匯合,此时一个沙漏刚好漏完。 四人殿前审问格里顿,起初他还装傻,什么都不说。 直到袁向晴把信件拍他脸上,他才哭著求饶。 “诸……诸诸位大人! 不关小人的事啊,这一切都是莉婭那个卑鄙的女人主导的……” 格里顿一通甩锅给莉婭,把自己说成了被胁迫的弱者。 真相究竟如何,眾人也没兴趣追究,他们现在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白玉鐲被藏在哪里? 格里顿惊惧而颤抖的回答著: “后……后山……” …… “呼,终於挖出来了!” 落叶掩埋的土层下,一个布包被凌渺渺挖了出来。 打开后,里面正是各种首饰。 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白玉鐲,並將其单独拎出来。 “呼,接下来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拿走本源了。 嗯……让我想想哪里好呢…… 哦!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倒也不错,就那里吧!” 凌渺渺把装首饰的布包打了一个结,转身变作一只小鹿,衔起布包,欢快的往山上的方向跑去。 她心里美滋滋的想著: “嘿嘿,这都是我的战利品了!” 因此,凌一眾人在格里顿的带领下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地狼藉了。 “这……这……我明明记得就是这里……” 格里顿手里捧著一捧黄土,土渣从他指缝间落下,却不见一个首饰的踪影。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孟冬遗憾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晚太久,”凌一上前拈了一小撮泥土,“翻起来的土还很新。” 要是能用【十方大观】看看过去就好了。 他的心中想到。 可惜这是逃亡者身份的技能。 目前来看,他逃亡者身份的技能,【再来一次】偏逃跑;【十方大观】偏侦察;【消声】偏潜伏。 而追杀者身份的技能,【瞬生业果】是以攻击性为主,虽然也带有一点追踪效果,但是人都找不到,打不上標记也没用。 他不知道袁向晴和孟冬的技能具体是什么,看他们一个能復原信件,一个能找到湖底的首饰盒,就说明收集信息的能力都不错。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一个机会,能让他双身份技能在游戏內通用。 莉婭会去哪里呢? 这是縈绕在眾人心中的一个问题。 由於神选者的介入,改变了原本的剧情发展,因此根本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莉婭的行踪。 遇上神选者的概率实际上很小很小,王向宇下意识地忽略,没拿出来说,算是小小坑了四人一波。 王向宇也无法再通过水晶球向眾人传递信息,现在,他们只能全靠猜测。 “嗯……如果是我拿了这么一大包財宝的话,肯定会想著赶紧离开这个王国吧?” 张强摆出一副沉思的姿態。 凌一心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游戏的限定范围是整个王宫,三个小时內没有找到白玉鐲就是他们输。 换言之,莉婭带著白玉鐲躲藏三个小时就是她贏。 那么,现在就可以把莉婭看作是逃亡者,一个npc逃亡者。 而逃亡者除了躲藏,还有一种快速贏下游戏的方法,那就是反杀! 从游戏的公平性出发,四个追杀者对一个逃亡者,反杀必然是不公平的。 那如果把物理意义上的反杀换一种方式呢? 比如带著白玉鐲离开王宫? 从一个玩家的角度出发,所剩时间不多,或许没必要冒著暴露位置的风险去尝试逃离王宫。 只要能撑到游戏结束就好。 但是莉婭呢? 她不是玩家,她是一个npc。 从npc的角度出发,她不知道三个小时的限时,所以对她来说,多留在王宫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希望赶紧逃离才是正常思维。 凌一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他向一旁的罗杰斯问到: “殿下,请问王宫的出入是否已被封锁?” “事情发生后,我们便已经封锁了所有能出入王宫的道路,连採买生活物资的车队都只能在固定时间出入。” “除了这些呢?” 寻常出入的道路或许被封锁的很好,但他更倾向於那些不寻常的。 罗杰斯想了想,恍然惊道: “这……啊对了,还有山顶的热气球!” 很可能就是这个了! 一种强烈的预感在他的心头升起。 虽然凌渺渺的本意与凌一的猜测存在些许偏差,但误打误撞的反而將凌渺渺的位置囊括进了要调查的范围。 一旁的袁向晴、孟冬、张强听到这里,也基本上明白了凌一的想法。 眾人疑虑思考之际,异变突生! 山顶一道巨大的光柱轰然亮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下不消多说,大家全都迈开步子往山上跑。 可是没有跑多一会儿,就有一群飞雀儿拦路,孟冬选择主动留下来拖住。 三人又跑了一会儿,一群梅花鹿又跑出来拦路。 这些动物不知从何而来,乌泱泱一大群挡在上山的道路上。 此时张强站了出来,只见他大张嘴巴咆哮,发出的声音却是虎啸。 这声虎啸震的鹿群一阵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不过张强也没完,一声虎啸过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得更加强壮,很快上衣就被撑破,显露出老虎的斑纹,背后还生出一根长尾。 张强的嘴角咧的很开,他阴惻惻的笑道: “凌子,我开路,你们先上去。” “好。” 这应该就是张强的追杀者技能,但根据这个表现来看,似乎与他可以召唤的那只老虎有关联。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张强跳进梅花鹿群,一通拳打脚踢,很快就清出一条路。 张强留在后面阻止还想追击的鹿群,凌一与袁向晴飞速赶往山顶。 所幸后来便没有关卡阻拦。 要是有的话,这二人也不会主动留下来给对方断后。 原因无他,互不信任而已。 山顶上的热气球此时已然准备就绪,球囊完全撑开呈水滴形,而它的“发动机”,加热系统向上喷射出火焰。 吊篮內站著一个小人,正是凌渺渺。 她轻轻闭上眼睛,双手捧著白玉鐲,按在自己的心口,巨大的光束將其笼罩在內。 而后光束渐渐收缩,热气球升空。 少女睁开眼,欣喜道: “我的第一个本源,到手了!” 第36章:是因果 【神选者凌渺渺,您是否確认退出游戏?】 凌渺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山顶,有两个小黑点出现在那里。 还好她看不清面貌,不然就成认亲现场了。 女孩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自己的左右手。 她的左手捏著白玉鐲,右手提著那一袋首饰,左看看右看看。 凌渺渺想了想,还是把白玉鐲轻轻放在了吊篮里面。 “这个要是拿走,你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算了,我就放在这里,能不能拿得到看你们的本事。” 她又转而拎起那包首饰,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嘿嘿,这一包好东西可就归我了!” 【神选者,您已確认退出游戏,期待您的下次游玩。】 后山之后,是一片汪洋大海。 凌一、袁向晴二人赶到的时候,热气球已经飘的有点远了。 “吊篮里面没有看到人。” “或许趴著的,现在得先想办法让那东西回来。” 二人都感觉事情有点棘手。 “你有没有什么技能道具可以派上用场的?” 凌一率先发问。 袁向晴皱了皱眉,看起来不是很想说,她只模糊的说道: “太远了,我只能让它往回一小段距离。” 凌一一听,觉得有戏,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 “你只管让它回来,我搞定距离问题。” 袁向晴惊讶的看了一眼凌一,难道他是什么空间系的技能? 很可惜她猜错了,凌一已经给视野內的热气球打上了一个“业因”標记。 只不过袁向晴看不到。 “你可以开始了。” 看著凌一淡然的眼神,袁向晴不由自主地发动了自己的追杀者专属技能【碎镜】。 其中一个效果,叫作【破镜重圆】。 这与凌一的【再来一次】有共通之处,都有“復原”、“重来”的象徵。 但【再来一次】是针对整场游戏、所有事物的回溯。 而袁向晴的【破镜重圆】则是对单一物体时间上的状態復原。 其受限条件也不是她所说的距离,而是物体的破碎程度。 越破碎的物体,她的復原越有效果。 例如之前已经成为灰烬的信纸,她能够將其恢復到两天前的状態。 现在的热气球没有破损,最多只有点磨损,这就让她的技能效果大降,远不足以让热气球回来。 但是,还有凌一。 热气球行进的速度渐渐变缓,直至停下来。 接著就开始逆风往回飞。 此时,凌一也发动了自己的技能。 当热气球超过了袁向晴预估的技能效果临界点,却还在回头飞的时候,让她惊喜的同时也在思考凌一的手段。 她原以为是个空间类的技能,可以製造一个通道,大大缩短距离。 但现在看来,距离没有变化,速度也没有变化。 难道是他延长了我技能的时间? 袁向晴胡乱的猜测著,可惜都猜错了。 凌一用的,是“因果”。 他使用了技能——【瞬生业果·结果·善】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热气球回头是“因”,上岸,就是凌一给它的“善果”。 热气球缓缓地飘落回起始点。 等袁向晴手拿白玉鐲,凌一抱著莉婭从吊篮里面出来的时候,孟冬与张强也在此时上来了。 此时的莉婭是原本的莉婭,但昏迷不醒,只能由他抱出来。 而他也並不是想要英雄救美什么的,而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善业”。 將昏迷少女从危险境地拯救而出的剧情算不算善? 如果这个不算,那换个说法。 抓住可恶的窃贼算不算善? 只是张强一直在他旁边挤眉弄眼,他忍不住踢了两脚。 可惜没加“恶业”。 四位名侦探抓住窃贼,寻回白玉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宫。 等到四人再次进入大殿的时候,沙漏已经被撤走了,两旁也多了些人,是王后及其子女。 “尊敬的奥尔王,我等已经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成功为您寻回失窃之物『白玉鐲』。 並为您带回了窃贼『莉婭』及其同伙『格里顿』。” 凌一作为代表发言。 罗杰斯上前接过白玉鐲,为其母亲呈上。 王后赶紧接过,细细比对,发现正是自己失窃的那枚白玉鐲无误后,激动的向奥尔王点头示意。 奥尔王满意的露出笑容,对殿下四人道: “做得好,名侦探们,本王会给予你们財宝作为奖赏!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要处置可恶的窃贼。” 奥尔王神色冷厉的锤了一下王座,又看向王后,对她说: “王后,这二人就交由你处置吧。” 王后看向被捆绑的莉婭,並不是想像中的愤怒,而是变的悲伤起来。 她出言道: “莉婭,你两岁丧父、三岁丧母,是本后將你收留,虽是主僕相称,可本后待你不薄,你却做出这种事情……” 凌一对他们的狗血故事不感兴趣,所以就没听,他只关心自己的【业力池】。 【收到来自奥尔王、王后、罗杰斯……的善念,善业+5(本局上限5)】 【收到来自莉婭、格里顿的恶念,恶业+2(本局上限5)】 哦? 原来业力池是这么涨的,不是从客观角度出发,看他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而是从npc的主观角度出发,以npc对他行为的看法作为评判標准。 这样的话,倒是简单不少。 一个人做一件事,总会有一方满意,一方不满意。 王后的“忆往昔”也终於结束,她宣判了对於莉婭和格里顿的处罚。 往日情分一笔勾销,將二人打入地牢关押,看表现减刑。 两人哭著喊著求饶,在场之人皆无动於衷。 尘埃落定之后,奥尔王终於宣判道: “现在,东大陆的名侦探们,本王將对你们出色的表现进行奖赏!” 等到一根根金条、一串串珠宝端到眾人面前的时候,除了袁向晴外的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凌一与张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此奖赏不同於游戏系统的奖赏,而是算作npc的额外赠与,也是可以带出游戏的。 怪不得协会的出勤费这么抠门,原来还可以在副本里面赚外快! 第37章:结算 眾人接下奥尔王的赠与后,副本就关闭了。 【“失窃之物”,副本难度等级b级,已完成。】 【玩家凌一,您获得了游戏的胜利。】 【基於您在游戏中的表现,您取得的评分为:b】 “咦?不是d级副本吗,怎么变成b级了?” 凌一在独立的结算空间內感到一阵的疑惑,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妹妹无意中给他上了上强度。 不过也没关係,d级b级都一样,反正都通关了,说不定b级的副本奖励还更丰厚一点。 【基於此评分,您获得奖励如下: 道具“白玉鐲”,温神养性、识海清明; 增加一次道具使用机会;】 “哦?居然奖励了一个道具!” 凌一欣喜的查看它的效果。 【白玉鐲】: 主动技能“温养”,使用后可保证一段时间的识海清明,不受幻境幻术影响心智。 还不错,这个技能对两个身份来说都挺实用的。 他又看向另一项奖励,增加一次道具的使用机会。 本来是要直接加到【魔毯】上,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机会也不是立刻马上非用不可,而是可以存起来的。 不如就先留著,等什么时候要用魔毯再加上去也不迟。 那么,截止目前,凌一的个人面板就又有了新的变化。 【玩家姓名:凌一】 【游戏胜利场次:3】 【s级评分场次:1】 【称號:无】 【追杀者专属技能:瞬生业果。 当前业力池,善业5/100,恶业2/100。 逃亡者专属技能:抽奖轮盘。 其余技能(限逃亡者使用):再来一次、十方大观、消声。】 【道具:白玉鐲、风速鞋、魔毯、傀儡人偶、减时卡、跳过准备时间卡、固时卡。】 领完奖励之后,凌一也就退出了结算空间。 四人一同回归,还是在协会的休息室。 “哦吼吼,欢迎回来,姑娘小伙子们,看来你们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王向宇看到四人重新出现,当即想要给最近的凌一来个拥抱,不过被他假装繫鞋带躲了过去。 然后王向宇就和凌一旁边的张强抱在一起,画面太美,凌一没眼看。 张强却毫无所感,反而一个劲的夸讚“向宇王”这个称呼多么多么帅。 可怕的是,他这不是溜须拍马,而是真情流露! 二人正如胶似漆……额不对,是相见恨晚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女声拋出一个犀利的问题,將他们强行分开。 “王副会长,可以请您告诉我们,为什么副本的难度升级了吗?” 凌一也准备问来著,不过看来袁向晴比他更急一点。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问清楚,不然下次还说是d级副本,结果进去后难度又变成b级、a级,甚至更高怎么办? 要知道,副本等级关联的可不止是最后的评分上限,还是过程中的危险程度啊! 王向宇咳嗽了两声,先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没有把“神选者”的事情告诉他们是他的失误。 然后又详细的为他们说明了有关於“神选者”的情报。 眾人依然將信將疑,毕竟事后解释这种东西,可信度多多少少都会降一点。 最主要的是,他们目前只有协会这一个情报来源,也可以说是协会垄断了一切,所以他们根本无法找到其他权威的机构去求证。 在没有另一个信息来源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得不选择暂时相信协会的说辞。 再不济也要虚与委蛇一下,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儿呢。 眼见气氛有些沉下去,张海平便笑著开口缓和道: “那么,就恭喜各位获得追杀者专属技能,成为了一个完整的追逃游戏玩家!” “从此,各位便算是正式入职我们追逃游戏协会了。 接下来你们都要先在行动司待一段时间,磨礪磨礪。 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加入小队互帮互助,还是自信自身实力强劲,可以当一个独狼玩家。” “不过,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大家也都辛苦了。” 凌一也觉得有点困,得赶紧回去补个觉。 之后他们为了省事儿,就寻思著直接把带出来的黄金、珠宝卖给协会。 问过张海平之后,他也说协会能收,不过以市场价为標准,会稍微压一点。 凌一等人也认同,压那一点就一点吧,不然他们还要多跑一趟去卖。 而且本就是没费什么力气又光明正大得来的东西。 林林总总,除了袁向晴没卖,另外三人每人也都卖了30万左右。 一波下来,也算是赚大发了。 虽然发生了神选者这个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还算圆满。 最开始的目的,获取追杀者专属技能达成了,额外获得了一个道具,还能意料之外的发笔大財。 这不,张强这会儿正寻思著上哪儿洗脚去呢。 “你真不去啊,凌子?” 凌一呵呵一笑,冷声道: “洗脚的诱惑力不足上床睡觉给我的十分之一大!” 如果是平常泡泡脚,他也就去了。 但今天不行,他想睡觉! 凌一坚决的骑车回家,张强倒是也跟了上来。 又是一个红绿灯的间隙,张强问道: “凌子,你准备加入小队不?” 凌一顿了顿,回答道:“暂时不。”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非加入小队不可的理由。 倒是不加入的理由有两个: 一个是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技能。 另一个是他预感,加入小队就会有一堆事情,麻烦。 至於张强要不要加入,凌一只能说,看他自己。 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事,甚至还有一点好处,只是对现在的凌一来说,弊大於利罢了。 如果张强觉得利大於弊,那他加入也无妨。 不过张强可没去思考什么利弊,他只想著,凌一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跟著做就对了! 但这可不是什么小跟班之类的,而是兄弟一生一起走…… 他在自己的心中展开了一场诡辩,都没注意到绿灯时间和凌一都已经过了。 “woc,凌子你怎么不喊我一声?!” 马路那头的凌一也才发现张强没跟上来。 “我去,谁知道你在那儿发什么呆……” …… 与此同时,城市的隱秘之处。 乌鸦、和尚、刘姓黑袍人,以及代替李芳的新人,围坐方桌四方。 此时,这方幽暗之所的房间门被渐渐打开…… 第38章:藏獒 房间內很黑暗,唯一的光源是桌上只剩小拇指长的一节蜡烛。 房间门被缓缓打开,门外仍是一片黑暗。 正对门的乌鸦却看清了,他开口道: “藏獒,你应该好好待在你的丘祁市。” 门口的黑暗动了,原来整片黑暗都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体型壮硕的人! 他名为藏獒,与乌鸦一样,都隶属於【心外天庭·兽庭】,只不过他是安插在丘祁市的钉子。 藏獒如果想要进入这个房间,他两米五的身高就不得不低头弯腰才行。 所以他就只站在门口说话。 “为什么要杀她!” 他低沉著嗓音,压抑著极大的愤怒,像是从恶鬼炼狱传来的恶毒诅咒。 乌鸦也知道,藏獒说的“她”,指的就是李芳。 他提取记忆的手段,確实导致了李芳的死亡。 即使乌鸦整个身体都还没有藏獒的头颅大,但他依然毫不畏惧地冷声回击道: “连【武庭】都没有来问过我一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藏獒在门外一滯,李芳隶属於武庭,但在这里就归乌鸦管,武庭不追究,说明乌鸦给出的理由合理。 这时候和尚呵呵笑了两声,解释道: “李施主输了游戏,被一个新人拿走思想,这种奇事,总该查一查的吧?” 刘姓黑袍人也冷笑两声,道: “一个这么久都没拿到游戏权柄的废物,死了也活该,轮得到你这个舔狗来为她喊冤吗?”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正戳中藏獒的痛处。 他的指骨握的咔咔作响,咬著牙从缝隙间挤出几个字: “刘应决,你找死!” 砰! 门框竟被直接撞烂,砖块飞速射向桌上四人,同时跟进的,还有藏獒的拳头。 乌鸦、和尚、刘应决都没动。 背对著房间门,代替李芳的新人却动了。 一张黑袍甩出,拦住了飞溅的碎砖块。 黑袍落下,藏獒眼神凶恶的看著侧身挡下自己拳头的年轻女人。 女人轻轻笑著,道: “【兽庭】弱肉强食、【武庭】胜者为王,李芳输了游戏,藏獒你要咬人,怎么也不该咬到自己人身上吧,还是说你不认兽主和武主定下的规矩?” 藏獒一听这话,虽然脸还是很黑,但也稍稍冷静下来一点。 他缓缓收了拳,高大的身体俯视著在座的几人,阴沉道: “那就告诉我,那个新人是谁?” “他现在进了协会,主上的计划也实行在即,你难道想节外生枝吗?” “我不会在北关动手。” 乌鸦的脖子转了半圈,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藏獒。 他也在思考,之前让蝴蝶去接触,可那傢伙不归自己管,办事不力,隨隨便便就打发了。 就算真像蝴蝶说的那样,一个新人翻不起多大波浪,但只要有威胁,那最好就儘早除掉。 要是让他们动手的话,协会那边的监测系统又厉害。 整个北关市的城区范围,只要有人进行游戏,或者使用能力超过一定程度,都会被监测到。 蝴蝶当时也是简单的试探了一下,没有缠斗太久,否则也要吸引监测系统的注意了。 连他们要进游戏的时候,都是跑到偏远点的地方去。 即使像李芳那样在城区內进了游戏,完事之后也得跑得快倒才不会被逮到。 现在既然有藏獒自愿去当这把刀,或许也不错。 乌鸦思考至此,於是將凌一的身份告诉了他。 藏獒听后不再多说,扭头便走。 密室又安静下来。 刘应决看向坐在原本属於李芳位置上的新人,饶有兴趣道: “花乌,你得到的权柄也接近两份了吧,轻轻鬆鬆就挡下那条疯狗一拳。” 花乌隶属於【花庭】,全名“独花乌头”,为乌头的变种之一。 毒性极强却又具有药用价值。 《三国演义》中,关羽“刮骨疗毒”的毒,便是“乌头之毒”。 花乌微微扬起嘴角道: “刘哥说笑了,那一拳藏獒没有认真,在座各位也都可以挡下。” 刘应决笑笑,不置可否。 和尚在一边温和笑道: “藏獒施主对李芳施主,真可谓是痴情。” 刘应决毫不迟疑的开始懟他: “舔狗就舔狗,痴个屁的情。 死禿驴,我看你倒是挺痴情巨如的,能不能把你的眼睛从花乌胸前移开?” 花乌抬起一只手掩嘴轻笑,丝毫不恼。 刘应决转而向乌鸦问道: “话说,你这么谨慎的性格,真就放心让疯狗去对付那个新人?” 乌鸦撑了撑双翅,脑袋左转转右转转,他的声音乾涩: “藏獒不会像蝴蝶那样敷衍,而且也是获得了两份权柄的玩家,对付一个新人,绰绰有余。 而且,主上安排的任务还差最后一个,我们也腾不出手。” 刘应决没有反驳,他只说道: “【兽庭】至少还有你这样有脑子的人,不像【武庭】,大家都是一根筋,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刘施主,你不也是【武庭】的吗?” “呵呵,老子也没说自己不是一根筋啊……话说和尚,你们【文庭】最近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和尚眯起眼睛,略带著一点思索道: “小主甦醒了,文主最近忙著收集文气呢。” 他的语气毫无敬畏之色,仿佛文主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主?哦,文主他女儿啊,从来也没见过长什么模样,和尚你见过没?” 和尚乾脆利落的回答没有。 刘应决一拍脑门,道: “对了,忘了你们【文庭】的內斗比我们【武庭】还狠,和尚你是哪派来著?” 他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和尚只笑笑不说话。 “看来还是【花庭】好,至少没有內斗。” 花乌也只笑笑,不说话。 刘应决討了个没趣。 …… 凌一刚到家没多久,凌渺渺也就到了。 早上是凌渺渺前脚出门,凌一后脚出门,现在回来的时候却反过来了。 因为她要处理那包首饰,变现麻烦了一点。 “老哥,两千块钱我转给你了!” 凌渺渺扬了扬手机示意。 凌一当然要问一句: “所以你用这钱干嘛去了?” “嘿嘿,保密保密,女孩子的事情少打听!” 凌渺渺糊弄著跑进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凌一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追问。 现在两兄妹各自手握一笔对他们而言的巨款,都是不差钱的主。 第39章:醒世洪钟 又是一个周一,凌一很早起来晨练,完事之后冲了个澡,最后才把赖床的凌渺渺拉起来。 “嗯嗯嗯嗯不想起床不想起床不想起……” “不想起也得起,不早点去,等会儿碰上早高峰堵车你就完蛋了。” 凌渺渺穿著睡衣、头髮凌乱,不情不愿的走去洗漱。 她心中有个大大的疑问: 明明自己都是魔法少女了,为什么还要去上学啊? 吃完了早饭,凌一就要送凌渺渺去打车。 他寻思著,自己刚刚也发了一笔財,要不要拿出来买辆车呢,这样出行也都方便一点。 但转念一想,又不好解释钱从哪里来的。 “算了,以后再说吧。” 凌一轻声嘆到。 不过还是被尖耳朵的凌渺渺听到了,她好奇的问: “以后说啥?” 凌一瞅了眼只到自己腰子高的小女孩,悠悠道: “说,等凌渺渺长大了给他亲爱的哥哥买辆大跑车开开。” 底下的小女孩一听,呵呵一声,然后—— 【凌渺渺对你使用了火箭头槌!】 “哎哟我去,我的腰子……” “哼,臭老哥,不许你惦记我的钱!” 靠,可恶的杰尼龟,竟敢偽装成我的妹妹! 快把当初那个拿零花钱买糖给我吃的妹妹还给我! 凌一揉著自己的腰子,凌渺渺在前面开心的蹦蹦跳跳。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发现小区里好像一夜之间多了好几条狗。 看起来也不像是家养狗,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可以拍几张照反映给物业。 送凌渺渺上了车,他就往回走,可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几条野狗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兴许是流窜的狗群,保险起见,他还是给物业说了一声。 他並非討厌狗,只是將其当作一个安全隱患处理。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张强给他打来了电话,他们今天要去协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去你的,你还当上皇帝了,赶紧滚出来。” “上课不见你这么积极?” “上课有什么意思,超能力才有意思好吧!” “呵呵,等我洗把脸。” 十五分钟后,綺岸小区大门前。 张强一脸不爽的盯著慢悠悠走出来的凌一。 “你丫的怎么这么慢?” 凌一没理他,骑上车就走。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协会。 今天过来就一个目的,了解行动司的工作流程。 如果说协会是挡在玩家与普通人之间的一堵墙,那么行动司就是这堵墙上对准玩家的机关枪。 一旦雷达检测到有玩家尝试越界,机关枪就会开始疯狂扫射。 而“雷达”就是张海平最先要带他们了解,也是凌一从听说后就一直感兴趣的东西。 他们乘坐电梯一直上到协会的顶楼。 这里与下面楼层的布局完全不一样,整个二十层只放了一件东西。 一口洪钟! 张海平介绍道: “这是【醒世洪钟】,每个分会都有,它的监测范围囊括整个北关市的城区。 一旦有人使用技能超过閾值,或是一场游戏结束之后,它都会鸣响钟声,再通过特殊的心法,就能得知大致地点。” “以你们的等级,还不能获知心法,起码也得到我这个层次才行。” 张强对这口大钟不是很感兴趣,凌一却在想,每个分会都有一口,那这东西到底是道具还是技能呢? 如果是道具,未免太多了点; 要是技能的话,那也有点太恐怖了,拥有此技能的人该是何等的实力啊? 总之,【醒世洪钟】监测到异常之后,行动司就会立马指派玩家前去调查。 凌一根据他第一场游戏过后,协会找上门的时间推算,得知【醒世洪钟】在游戏后的预警延迟大概是十二个小时。 所以协会规定,新人第一场游戏除外,其余所有未经报备的、在城区內进行的游戏都是不合规的。 其目的就是將高密度人群区域的玩家管控在內,以及將不愿服从管控的玩家排挤出城区。 也有一种快速反应机制,就是曾浩庭坠楼这种受玩家操控的事件。 白环使用的技能超过閾值,触发了洪钟的监测机制,所以协会能够快速反应。 事实上,这也体现了协会在玩家与普通人之间的平衡理念。 游戏是在一个独立的空间,玩家与玩家间进行,影响不到普通人,因此十二个小时的延迟问题也不大。 但是玩家在现实中使用技能,很可能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等到十二个小时后才监测到,那么黄花菜都凉了。 张海平继续介绍著行动司的职责。 协会方面对於独狼玩家和小队玩家的態度上,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凌一还是听得出来。 他们还是比较倾向於李清平那样小队出任务的形式,风险较小。 独狼玩家想要出任务,也得组一个临时小队。 事实上就是固排与野排的区別。 “好,基本上就是这些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张海平吐了一个烟圈,对著身后的二人问到。 张强挠了挠脑袋,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记得之前说,我们得在行动司待一段时间才能调动,那这个时间具体是多久啊?” 站在一旁的凌一心里默默给好兄弟点了个赞。 其实凌一也想知道,但是当著行动司的副司长问这种问题,我愿意叫你一声强哥。 果然,张海平差点没被一口烟呛到,没好气的说道: “年轻人,就是浮躁!等你们有了一定经验和资歷,自然就会通知。” 张强转头,无辜的和凌一对上一眼,像是在说: 咋了,我不就是想到了问问而已吗? 凌一微微点头眨眼,表示对他的认可。 “行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等会儿会有几个小队来接触你们,你们自己看有没有要加入的意向。” 张海平捻熄菸头,转身回电梯,凌一张强也赶紧跟上。 不过进了电梯,凌一才发现,张海平既按下了行动司所在的5楼,又额外按下了19楼。 “张司长,我们这是要去……” “王会长要单独找你谈话。” 他简单回答了一句,没再多说。 凌一也感到一阵奇怪,他有什么事能让那位王向宇副会长单独找他? 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件! 第40章:游戏权柄 站在王向宇办公室的门前,凌一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后抬起手,轻叩三下门。 咚咚咚! “王会长,我是凌一。” 等了一会儿,却无人回应。 咦? 奇怪,叫我来,人又不在,那我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拐杖拄地和两人交谈的声音。 “老会长,您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哎,不走了,老骨头一把,想走也走不了了。” “呵呵,瞧您说的……” 从拐角处走出来,映入凌一眼帘的,正是王向宇和陈玉泉,两人都曾有一面之缘,他就自然的打著招呼。 两人也看到了他。 “哦?凌一已经到了。” “呵呵,年轻人腿脚就是快……” 三人一起进到王向宇的办公室,这里面陈设简单、质朴,倒是让凌一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以王向宇的性格,怎么也会搞得花里胡哨一点呢。 三人面对面而坐,或许是老会长在前,王向宇看起来正经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副中年油腻大叔的样子了。 他喝了一口茶后,向凌一说道: “找你来呢,是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应该也猜到了,就是『神明的会见』。” 果然是这个,凌一心中暗道。 王向宇继续说: “这是获得三次s评分玩家的特殊奖励,而你,凌一,你的第一场游戏,以新手逃亡者的身份反杀老牌追杀者,確实当得上s的评价。” 凌一也不意外,之前张海平问过作为新手的他知不知道“神明的会见”,他肯定的回答相当於变相的告诉协会:我的第一场游戏评分就是s。 “张副司长跟我说了,这个东西关乎『游戏的权柄』。” “没错,神明的会见实际上就是神明的赏赐,而『游戏权柄』就是其中最有价值的宝物! 你第一场游戏就获得了s评价,现在也已经正式入职协会,所以我就提前跟你讲讲。” 凌一洗耳恭听。 王向宇提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添茶水,他其实有点感概,他第一次获得s评价都是新手局后一两年去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第一场游戏就能拿到s,只能说后生可畏。 心里感慨完后,他才继续说道: “如果用百分数来表达,那么每次神明会见所能获得的游戏权柄,就是百分之五,我们称其为『一阶玩家』。” 听到这里,凌一感觉有点奇怪,一阶是百分之五的权柄,到了十阶才百分之五十,难道总共是二十阶? 还是说百分之五十已经是尽头了? 他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陈玉泉抚了抚白须,解答了他的问题。 “实际上,十阶是百分之四十九,目前为止,还没有玩家的权限突破百分之五十。” 王向宇也点点头,说道: “或许是那位神明不愿放出更多权柄了也说不定,不过这距离你还很遥远,如果想追寻答案的话,那就先踏入一阶。” 原来这就是叫他过来谈话的目的,要想踏入一阶,就必须不断地进行游戏,以期打出s的评分。 陈玉泉和王向宇也分別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一一正常作答,之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回行动司的路上,他还在回味刚才的那番谈话。 神明的会见、游戏权柄、一阶玩家…… 追逃游戏对他来说还有很多未知和神秘,就像一个庞大的城堡,他现在还只是这座城堡外、花园里面的一个园丁。 只有获得一次游戏的权柄,成为一阶玩家后,他才算是踏进城堡的大门。 而这一切的基础,正是那句话—— 【为神明献上一场精彩的追逃游戏!】 神明所定义的精彩,是势均力敌、你来我往的激烈爭锋,亦是以弱胜强、反败为胜的全局谋划。 胜者,奖赏游戏的权柄。 败者,被胜者剥夺一件东西。 凌一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產生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割裂感,又为什么会认同自己的玩家身份? 迫不得已是其一。 但在此之外呢? 他三天前还是个普通人,一个人生没有经歷过太大起伏,有家人、有朋友、也有生活的普通人。 即使母亲的离世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永久的遗憾,但他现在的普通人生活依然过的很美满。 美满的像是《月亮与六便士》里面的主人公查尔斯·斯特里克兰德。 后来斯特里克兰德去追求他的绘画梦想,即使在遥远的南太平洋小岛上陷入贫病交加的窘境,他也始终认为自己必须画画,就像溺水之人必须挣扎。 凌一又何尝不是“溺水之人”。 回望自己游走於生死之线的两场逃亡者游戏,他是什么感受? 叩问自己的內心,他得到的答案是: 惊险、刺激、过癮、精彩!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自己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以往的生活太过平淡普通,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甚至不需要像斯特里克兰德一样拋弃家人。 那么,为什么不去追求呢? 这个念头早已在他心中种下,追逃游戏就像是一场迟来的雨水,现在它到来了,於是名为“野望”的种子疯狂生长。 他不再需要隱藏自己的內心了。 此刻,凌一念头通达、明心见性。 在他身后的那间办公室,王向宇跟陈玉泉也在討论。 “老会长,你觉得如何?” “心性良好,不骄不躁,重要的是有智慧,也有野心,有望五阶。” “这么高评价?” “呵呵,我老骨头一把,也就只剩这双眼睛还算清亮,本来不该多说,只是觉得实在是好苗子,不能埋没了。” “也是,老会长您的眼光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和曜灵哥还都是您一手带起来的,这就更说明您的眼光好了!” “你小子,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哈哈哈哈哈都夸都夸!” “说起来,你都回来了,曜灵也快了吧?” “我是副职,事情不多,曜灵哥是会长,得在京城多待些日子,不过也快回来了,就这几天吧。” “好,那就好,北关有你们两个接我的班,我很放心……” 第41章:出任务 凌一回到行动司的时候,正看到张强被几个人围著。 没有围上去的人也在就此討论。 “那个就是第一场游戏反杀追杀者的新人?” “恐怕不是吧,那傢伙看起来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能完成反杀?” 凌一瞅了眼,发现说话的是个高跟铅笔裙的女人,內心感嘆,女人的直觉就是准。 他往前走了几步,也听清了围著张强的人群在说些什么。 “张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小队?” 张强想起凌一的话,摆摆手拒绝:“不了……” 他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人打断道: “哎,先別急著拒绝,凡事都要慢慢来的嘛,你可以先试一下,到时候不合適再退出就是了!” 这还能试一下? 凌一也有点好奇,队员之间要达到互相信任的程度,必然要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和了解,像这样隨隨便便拉一个新人进去,真的合適吗? “张兄弟,你也知道,单人不好出任务,大家搭个伙,有任务一起出。” “对,我们不是一组二组那种固定小队,也没什么约束。” 凌一瞭然,原来是为了出任务而组的野排。 这种形式上虽说是组队,但实际上队员之间最多只知道个名字,不知道对方什么技能,那就谈不上配合。 唯一的优点就是人多势眾。 李清平那种才是正经小队,队员之间相互信任、依赖,能够做到默契的配合。 前者是蜂营蚁队,后者则是真正的狼群。 想著想著,李清平还真就出现了。 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凌一的肩头,同时传来的还有李清平粗獷的声音。 “哎呀凌一老弟,你可算是正式入职了,来来来,跟我进去喝一杯。” 凌一哭笑不得的就被他拉进张海平的办公室。 同时跟进来的还有三个人,刘昊和他不认识的一男一女,女人笑盈盈的看著,男人在玩游戏机。 “哎?老组长不在啊,那就方便了,你先坐著。” 李清平轻车熟路的取出抽屉里面放著的酒器,又把办公桌上的一袋酒鬼花生顺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办公室。 “组长,要不还是先说正事吧,等会儿喝起来又没完没了了。” 刘昊担忧的劝说到。 李清平一点儿没听进去,反而道:“我是组长,我说了算!” 凌一不得已也灌了一杯。 一杯下肚,李清平才心满意足的说到: “行,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李清平,北关分会清平二组组长,这三个是我队员。 刘昊,跟你一样,大学生,也是刚入职没多久。 汤月白,唯一的女生,以前是个美容师。 杜衡博,网癮青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小组?” 这傢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凌一暂时还没有加入固定小队的想法,之前提到过的信任问题是一方面,与王向宇谈话之后他又意识到一个新问题。 协会的理念是“平衡”,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好的。 可是如同一堵墙,完全隔离狼与羊的行为却让他產生了一丝疑惑。 这算是平衡吗? 或许是他想太多了,也可能是他对协会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总之,现阶段加入小队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不过他刚想要拒绝,就被李清平用话堵了回去。 “我猜你又要拒绝了,那就这样吧,你就在我们这儿掛个名,有任务的时候我们喊你一起出,反正你一个人也出不了任务是吧?” “还可以这样吗?” 四缺一,拉一个路人组成五排,你当这是什么5v5moba竞技游戏呢? “怎么不可以,我是组长我说了算!” 凌一转过头看了看刘昊三人。 刘昊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汤月白笑盈盈的对他说:“欢迎!” 杜衡博打著游戏,看起来完全不关心。 凌一想了想,如果只是搭伙做个任务,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思考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海平一脸凝重的走进来,身后还跟著鬆了一口气的张强。 这位副司长平日所展现的都是一副和气好说话的模样,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才是一个高位者的气场,让整间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了。 他向著李清平走来,面色间好像还有一点愤怒,难道是这傢伙太隨意,让这位副司长生气了? 凌一却想错了,只见张海平把一份文件塞到李清平的手里,然后郑重说到: “清平二组组长李清平听令。” 闻言,李清平也从疑惑的神情中醒悟过来,是有任务来了! 可是平时下任务好像也没这么凝重吧,虽然有疑惑,但他还是立马正色回道:“在!” “监测到北关市第一中学异常,命你小队立刻前去调查。” 李清平恍然大悟,他知道自己这位老组长为何与平时看起来不一样了。 异常发生在中学,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对孩子们出手,这几乎是踩在协会底线上跳舞,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还只是监测到有人使用了技能,不知道现场情况如何,只希望不要太严重。 李清平也不敢耽搁,赶紧接过任务,也顾不上凌一,赶紧就带著队伍准备出发。 这时候,凌一却主动说道: “我也要去,我妹妹就在那里上学。”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並且也已经起身了。 李清平回头,看到的是一双藏著凶光的眼睛,像是一头丛林中的恶狼。 这时候张强也赶紧说道: “那我也去,渺渺也算我半个妹妹!” 他本来就在外面被问的烦了,看到张海平才厚著脸皮跟上来,藉此脱个身,却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儿。 既然听到了,那兄弟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 李清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们也合作过一次,没问题吧老组长?” 张海平点了头,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有阻拦的必要,也拦不住。 凌一走的很快,李清平赶紧跟了上去,这样看凌一倒才像是队长。 电梯很快到达,凌一问道:“我们怎么过去?” “开车,协会会给我们开绿灯的。” “行,我来开。” 刘昊和李清平诧异的看了一眼凌一,他们记得这傢伙之前明明说自己没有驾照的啊? 第42章:谁在狗叫 时间倒回到大概一刻钟前的北关一中。 这是整个北关市最好的中学,百年底蕴、师资雄厚、生源优秀。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校区太老,要搁以前,说一句这是歷史文化底蕴的象徵,倒还有人信。 可是现在不行了,从学生到家长,大家都希望能拥有一个更加良好的教育环境。 所幸新校区很快就要投入使用,估摸著凌渺渺明年要是升入本校高中部的话,那就是去新校区了。 现在正是午饭加午休时间,篮球场已经站满了人,跑道上,学生们三两成群的进行饭后消食运动。 凌渺渺坐在操场边,跟她的小姐妹一起聊天八卦,她却没有察觉到,暗处有一人正眼神恶毒的死死盯著她。 此人正是藏獒,他轻而易举便溜了进来。 藏獒的计划很简单,短暂的使用技能將凌渺渺绑架,带到偏远的郊外,再以此威胁凌一单独前去,从而在协会发现前,不留痕跡的解决掉他。 他非常自信自己的能力,短暂的用来绑架一个普通小女孩,不可能会被协会及时监测到。 即使后面查到,也已经晚了,那时候的他已经杀死凌一,远遁而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动手的原因。 如果凌渺渺真的是一个普通小女孩的话,那藏獒的计划確实很完美。 可惜,她是神选者。 “汪!汪汪!” 凌渺渺正交谈甚欢,突然间,脑子里多出两声狗叫,她戛然而止。 “渺渺,你咋了,怎么突然呆住了?” 她身旁披著头髮的女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凌渺渺回过神来,她的眼中多了一丝本不该属於少女的成熟。 她向身旁的女孩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说道: “茵茵,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食堂了,得回去拿一下。” “什么东西啊,不会很贵重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 名为叶茵茵的女孩关切的问到。 不过凌渺渺当然不会让她跟,她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把想站起来的叶茵茵按下去,笑著说道: “不用不用,我知道在哪里,很快就能拿回来,而且也快打迟到了,你先回教室!” “好吧……” 叶茵茵犹豫的看著好友消失在视线中。 凌渺渺当然没有去食堂,她脑海里的狗叫一直叫个不停,不用想也知道有问题。 现在,他就是顺著这股指引,或者说诱导,去寻找那位幕后玩家。 她心中也在猜测,为什么会有玩家找上自己,难道是身份暴露了吗? 没道理啊,她都才成为神选者没多久,而且才拿到第一个本源。 这样几乎指名道姓的找她,她没有不去一探究竟的理由,反正玩家在现实世界对她也造不成伤害。 揣著这样的想法,她来到了综合楼前。 这栋综合楼几乎只有老师出入,但现在是午饭时间,大部分老师也都出去吃饭了,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 藏獒从暗处现身,看著向自己走来的女孩,他心中一阵冷笑。 呵呵,你现在的脑海里肯定是一片混沌吧,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跟你哥哥团聚了,不过,是在地下。 他带了一个大號的行李箱,把凌渺渺装进去绰绰有余了。 正要上前动手的时候,女孩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凌渺渺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爽,她斥道: “变態大叔,就是你在我脑子里面不停狗叫?” 藏獒差点惊掉了下巴,他心里冒出一串大大的疑问。 怎么回事? 你现在不该是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任凭摆布吗? 我的技能失效了? “餵大叔,你不会是那种专挑漂亮女孩子下手的变態恶魔吧?” 凌渺渺也从藏獒错愕的神情中看出来了,他根本不认识自己。 那么,他肯定就是那种利用玩家能力违法犯罪的邪恶分子! 藏獒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他看这个女孩思路清晰,一点也没有被自己技能影响的样子。 这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也就是说乌鸦给的情报有误,是故意的吗? 不,他很快否认到,他没有害我的必要,而且这样还有可能影响主上的计划,就更不可能是故意的。 所以,乌鸦也失误了。 头脑风暴得出这个结论后,他知道,自己必须撤离了,此时一旦跟这个女孩发生对抗,协会必然能监测到。 到时候,暴露身份不说,自己的小命可能都得搭上。 他转身就要跳窗而跑,但凌渺渺岂会让他如愿。 “撞到我手里,只能算你罪有应得!” 她嫌恶的说到,同时,右手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华。 轻轻向藏獒的方向一甩,光华就变化成一条锁链,牢牢的缠上了藏獒的脖子。 “恶狗就应该拴好狗链才行。” 凌渺渺看著怎么也挣脱不了的藏獒,如此说到。 而藏獒心中一沉,看来不得不冒著被监测到的风险使用技能了。 他如狗一般四肢著地,身体开始变化,四肢变得健壮,全身生出黑色的长毛,正犹如一条“藏獒”。 也正是此时,他被【醒世洪钟】监测到了。 他呜咽著,张开大嘴,一口咬在锁链上。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他也没有恋战,而是立即跳窗跑出去。 凌渺渺並没有追,断掉的锁链回归,又再次凝结成她手掌上的一团光华,这正是她所获得的本源。 “刚好,拿你试验一下我的新能力。” 她饶有趣味的看向手中的本源光华,这团光华竟然开始凝实,不一会儿便凝成一个光洁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正显示著一段画面,藏獒如疾风一般穿梭,他的脖颈上还掛著一截断裂的锁链,凌渺渺正是凭藉此追踪到他的位置。 现在,在藏獒前面的是一个人工喷泉,他高高跃起,飞在空中的时候,凌渺渺嘴角如弯月,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噠! 藏獒的身体骤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仍是在凌渺渺面前,只是脖颈上的锁链已然消失不见。 他此时终於面色大骇,察觉到了凌渺渺手里那团光华不对劲,惊道: “你不是玩家,你是……神选者!” 第43章:藏獒的困境 “bingo!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与凌渺渺轻鬆神情相对的,是藏獒皱成一团的眉头。 在確认凌渺渺的神选者身份后,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並且一步步变得越来越麻烦,也一点点脱离他的掌控。 在现实世界中,玩家无法对神选者造成伤害,但是神选者本身也不会拥有对玩家造成伤害的能力,只能做到控制、禁錮或者逃离的程度。 只有进入副本,神选者確定介入游戏的时候,玩家的攻击才对其有效。 可是,他虽然可以开启游戏,也可以强制拉玩家进游戏,但凌渺渺不是玩家身份啊! 最糟糕的是,眼前的神选者小女孩手上正好有一个本源可以用。 她能用出各种奇异手段拖延时间,自己的技能却收效甚微,甚至一点用没有。 简直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在逗狗。 尊严上的侮辱是其次,重要的是时间拖太久,协会的人赶到就麻烦了。 而凌渺渺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怎么拖足够长的时间,拖到协会的人赶到? 如果她还是一个普通小女孩,肯定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现在自己拥有超凡的能力,恶人又主动撞到自己手上,岂有放过的道理。 尽己所能的拖延,再交给协会將其绳之以法,这就是凌渺渺心中所想。 而协会这边监测到异常,也立马派出李清平小队加上凌一张强,一同前往调查。 凌一开的是一辆7座商务车,他一路油门焊死,再加上绿灯特权,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北关一中。 只是苦了车內的几人,早饭差点都要吐出来。 汤月白平復了一下起伏的胸口,心有余悸的对李清平说道: “组长,你这是上哪儿找了个秋名山车神……” 一旁的杜衡博本来是眼睛不离游戏机,此刻却难得的將其揣进了兜里,他没说话,只是面色惨白如纸。 刘昊、张强以及李清平的状態也不怎么样。 可以说,全车除了司机凌一没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事儿。 一个神龙摆尾停好车,凌一不带一丝犹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推开车门,直衝进校门! 嚇得坐在门卫室打瞌睡的门卫大叔赶紧追出来。 还好刘昊上前出示了证件,又有同时到达现场的帽子叔叔佐证,这才没有造成误会。 凌一跑进了校园,看到来往的学生都没什么异常,最多就是看两眼他这个陌生人。 这样看来,至少不是无差別袭击这样的大规模事件。 那么,触发【醒世洪钟】监测机制的源头又在哪里呢? 追踪源头的念头只在他脑子里一瞬闪过,然后就被他拋在另一件事后面了。 他得先去看看渺渺在不在! 人都是有私心的,对自己的亲近之人,凌一更是打心底希望他们不要出任何事情。 渺渺的教室他也还记得,以前开家长会的时候来过,所以他一路飞奔。 也顾不上要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先亲眼確定老妹安全再说。 等凌一来到凌渺渺的年级,在走廊的时候正好碰上曾经被渺渺邀请来过家里,也认识他的叶茵茵。 “哎?你不是渺渺的哥哥吗,为什么……” 凌一平復了一下紊乱的呼吸,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哦哦我记得你,渺渺的朋友,那啥……你看到我妹妹了吗?” 叶茵茵摇了摇头,道:“我们刚才一起在操场,渺渺突然说有东西落在食堂,她就回去拿了,现在还没回来。” 凌一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心想不会这么巧合吧。 他道了一声谢谢,转身又跑下楼,剩叶茵茵一个人站在走廊嘟囔著: 怎么感觉他们两兄妹都神神秘秘的…… 第一次期望落空,凌一心中的不安感升了个级,他来到了操场边,心知现在不能再省了。 以二十五万软妹幣为代价,他再次使用了【十方大观·观过去】。 二十五万的代价,比起一只手或是一条腿来说,简直再便宜不过了。 在过往的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了凌渺渺! 另一边,李清平小队也缓过来一口气儿。 汤月白问道:“组长,我们从哪儿开始查?” 李清平思考了一下,道:“不用管凌一,我们先儘快找到异常的源头。” 他的【溯源之水】没有媒介物,无法发挥作用;现在是白天,汤月白的【明月高悬】也用处不大。 李清平目光看向杜衡博,这个网癮青年也心领神会的掏出了游戏机。 只剩张强在一旁有点尷尬,他跟这些人不熟,刚下车的时候又没跟上凌一,现在在这儿不上不下。 杜衡博的技能叫做【世界是一场游戏】,他的游戏机里面出现一个像素小人,而这个小人的头上正有一个指引方向的箭头。 他走一步,游戏机里面的小人也走一步。 就像是在游戏里面做任务一样,头上的箭头正是他们到达任务点的指引。 综合楼內部的藏獒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他仍被神选者的能力纠缠在此,恐怕协会也已经赶到。 凌渺渺估摸著时间也差不多,也准备撤退,正常情况下,她都不想和玩家当面。 至於面前的藏獒,她也要做些手段,消除其对她的记忆。 篡改记忆,是神选者特有的手段,虽然她还只能做到让玩家忘记她的名字和样貌的程度,不过也已经够用了。 本源光华大盛,藏獒知道这小姑娘又要用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技能了,偏偏他这个二阶玩家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憋屈的任其释放。 凌渺渺整个人都渐渐被这层光华包围,与此同时,藏獒对她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模糊。 他將只记得有个神选者拖住了自己,而这个人是谁,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凌渺渺在给藏獒消除记忆的时候,也给他套上了最后一层禁錮,要是等他挣脱出来协会都还没赶到,那她也没办法了。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 综合楼外,凌一的【观过去】在看到凌渺渺进入综合楼后结束,同时,李清平小队也已经赶到。 双方心照不宣,一起踏入综合楼。 第44章:被迫游戏 渺渺並没有去食堂,而是进了综合楼,这是为什么? 李清平等人也查到了这里,是否说明【醒世洪钟】监测到的异常与渺渺有关? 【观过去】的效果在这里戛然而止,如果能够再次使用,他就能继续看渺渺的动向。 可是这一次的代价是“进入一场追逃游戏”,確实让他暂时无能为力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跟著李清平小队进去探查。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在异常源头没有找到妹妹,不也侧面说明她是安全的吗? 凌一自我安慰般的想到,这时候走在他身边的张强鼻尖翕动,隨即说:“我闻到一股味道……” 若是在平时,凌一肯定要吐槽一句狗鼻子,现在他却没心情开玩笑,而是问向张强: “什么味道?” 张强思考或者说回味了一下,食指指向一个方向道: “嗯……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同类,但又有点区別,总之是从那边传来的!” 张强的技能都和老虎有关,所以凌一也知道他所指的“同类”是老虎,或者其他动物的意思。 杜衡博看了看张强手指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游戏机上的画面,这才点点头道: “我的指引箭头也是指向那边,应该就是源头了。” 凌一也看向了那片黑暗,如果渺渺出了什么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使用【再来一次】。 这个技能在现实世界的表现形式与游戏世界截然不同。 游戏世界中,使用【再来一次】可以做到整个世界的回档,但现实却不能。 现实世界中的【再来一次】,只针对某一“既成事实”的小范围重来。 就像是一场舞台剧,演员们原本应该按照剧本演到最后的结局,但现在凌一抽走了剧本,不希望看到那个结局出现,並且还亲自跳上台加入表演,以此达成自己想要的结局。 现在这个舞台上的演员最少有两个,凌渺渺,以及那个神秘的玩家,如果他们上演了一场悲剧,那么抱歉,凌一就要使用【再来一次】。 悲剧的事实將被抹除,在世界时间不变的情况下,舞台的幕布再次被拉开,但却是从凌一送凌渺渺出门,藏獒通过流浪狗群跟踪这个情节开演。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次后悔的机会。 那片黑暗中,传来沉重的呼吸。 正是藏獒,他知道神选者已经离去,但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人的姓名样貌。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本来是要用技能吸引凌渺渺过来,却不知怎么引来了一个神选者,导致自己跑也跑不掉,反而被戏弄了一番。 直到眼前的协会眾人到来,他才发现其中竟然还有凌一。 凌一不认识藏獒,但他没有看到凌渺渺,稍稍鬆了一口气,不过还没亲眼確认她安全,那颗悬著的心也就落不了地。 李清平在看到藏獒的第一时间,就从掌心打出一招,彼时藏獒刚刚挣脱束缚,来不及反应便中招了。 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因为这东西本身就不是伤害技能,而是一个標记。 他额心闪烁的黑白天平,正是【醒世洪钟】的標记,它除了有监测效果,还有远程打击能力。 李清平道:“你最好跟我们回去一趟,否则……” 藏獒不用听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他现在要是使用技能逃跑,【醒世洪钟】就能通过標记对他实施远程打击。 这就是协会为了防止玩家狗急跳墙,跑到大街上大肆破坏所研究的手段。 要想不被抓住,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个办法。 兵行险著,进入游戏! 標记在游戏內不生效,而且,只要自己贏下来,就能向神明申请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出现。 之前他没想著要与凌一进行游戏,因为他是二阶玩家,实力不对等、以大欺小的戏码神明不喜欢看。 可是现在,对面六个普通玩家,对上自己一个二阶,也算是够格了。 【玩家藏獒,您確定开启游戏吗?】 “確定!” 【您本场游戏將为“剧情模式·对抗玩法”。】 【已为您拉入指定对手。】 协会六人这边,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李清平吃了一惊,对方可以开启游戏並且强制拉对手,那至少是获得了游戏权柄的二阶玩家。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针对协会吗? 与李清平的思考不同,凌一想的是这下麻烦了,还没找到渺渺在哪里,这会儿被拉进游戏,只能胜利之后再出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几人从混沌黑暗中找回意识。 睁开眼,凌一首先看到的是一间布置温馨的木屋。 墙上掛满各种工具兽皮,壁炉里面烧的正旺,而窗外却是一片夜色。 身边的李清平小队四人加上张强,也都渐渐甦醒,几人没有分散也算是一件好事。 所有人甦醒后,传来了系统的播报声。 【本场游戏为“剧情模式?对抗玩法”,限时两个小时(註:本场游戏將在现实世界二十分钟內完成。)】 【本场游戏分为两个阶段並且允许“平局”,您在当前阶段的身份为“逃亡者”。】 【游戏將在十分钟准备时间后开始。 诸位玩家,请为神明献上一场精彩的追逃游戏。】 凌一注意到了三个信息。 第一:游戏时间流速与现实时间流速不同,但他並没有任何感觉。 第二:两个阶段是哪两个阶段,当前阶段身份为逃亡者代表什么? 第三:为什么会有平局? 他思考之际,一旁的张强发出疑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被强制拉进游戏了?” 他还不知道游戏权柄这回事,所以感到很不可思议。 李清平给他稍稍解答了一下,然后站出来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大家也都不是第一次游戏的新人了,先在这十分钟准备时间里分头找找线索吧。” 剧情模式的游戏都会给玩家安排一个身份,比如之前张强就是山冥部落的一员。 只不过当时他的身份信息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现在凌一等人则需要自己寻找。 这便是十分钟准备时间的意义。 在此期间,他们需要认清这场游戏的玩法,找到突破口。 很快,刘昊就从案台翻出了一封信和一个日记本,他粗略的瀏览了一遍,於是向眾人道: “应该就是这个了!” 第45章:准备时间 眾人聚集过来,刘昊也念出了日记本上的內容: “3月22日,晴,今天没有打到猎物,因为我的狗生病了……” “3月24日,晴,昨晚的月亮竟然有一圈红晕,看起来很诡异……” “3月25日,昨晚仍是红月,我的狗还没有好转的跡象,没有他的帮助,我该如何打猎。 儘管它不是专业的猎犬,只是一只藏獒,但我仍然认为它比大多数的猎犬还要优秀,可惜,它病了……” “3月27日,昨晚已经不能称之为红月了,应该叫做血月……” “3月28日,我的狗越来越不对劲了……” 日记就记到了这里,根据墙上的日历,如果画叉的代表已经过去的日期话,那么今天应该就是3月28日。 刘昊將日记本递给李清平,自己则说道:“这样看的话,追杀者很有可能是只藏獒?” “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这个人呢……”,李清平眯了眯眼睛。 除了这个日记本,还有一封信,刚才刘昊念日记的时候,凌一便顺手接过了信,汤月白便问:“信上写的是什么?” 凌一於是向眾人道: “是我们的身份,大致意思上,我们是几个徒步登山的户外爱好者,经山下村长的介绍信可以在这个半山腰的猎户小木屋住一晚。 如果有紧急事情的话,一个小时內至少点燃十次烟花,每次点燃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山下就会派人上山。” 结合到追逃游戏上做说明的话,也就是六人作为逃亡者,需要按条件点燃烟花,吸引山下的npc上山协助。 “所以烟花在哪儿?” 杜衡博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屋外。” 凌一起身走到门前,这里贴了一张字条以及地图,他看过之后將上面的规则念了出来。 “每个玩家仅能进出安全屋一次,每次进或出后都有五分钟锁门时间,期间所有玩家不可进出。 注意:若成功开启第二阶段,已死亡玩家將无法参与。” 凌一猜测,一个小时內完成点燃烟花的任务就是开启游戏第二阶段的前置条件。 地图上標註了烟花点位,总共十二个,分散在森林中,每个点位只能点燃一次。 也就是说,逃亡者要在躲避追杀者的同时,去这些点位至少点燃十次烟花。 汤月白听完了这些规则,喃喃道:“怎么感觉跟某款修理电机的游戏差不多……” 一旁的杜衡博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竟然露出一个微笑,他道: “在这种aba(非对称性对抗竞技)类型的游戏里面,团队协作和时间管理尤为重要。” 凌一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游戏根本没有为他们提供交流和计时的装置。 不过,杜衡博可是笑著说出来这一点的。 【玩家杜衡博邀请您进入队伍,同意/拒绝】 李清平、刘昊、汤月白三人都微笑著点了点头,凌一和张强虽然愣了一下,但也表示同意。 “喂喂喂,我的麦有声音吗?” “可以,没问题!” 杜衡博和刘昊交流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凌一脑海里面,而他明明清楚的看到两人都没有张嘴。 他想到了什么,於是也尝试著不动嘴巴的“说话”。 “张强?” “woc,太nb了,还有计时,哥们你是修仙者吗……” 张强也很快掌握了这个技巧。 “我的技能效果而已,这样一来大家的行动也就方便的多了。” 技能道具果然是千奇百怪,凌一心中感慨到。 不过,这样一来就太方便了。 本来每次玩家进出都有五分钟的锁门时间,一旦两三个玩家同时在外面,想要回来却正好撞上锁门时间,那才真是没地方去哭。 解决了交流和计时,接下来就只剩具体怎么安排的问题了。 “凌一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眾人沉默思考之际,李清平却突然向凌一发问。 凌一確实想到了两种战术,他就刚好说了出来。 其一是“诱饵战术”,一部分技能多道具多,擅长逃跑的玩家只负责吸引追杀者,为另一部分“腿脚不那么利索”的玩家创造点燃烟花的机会。 甚至可以极端一点,只由一人专门负责点燃烟花。 这种战术很激进、很冒险,凌一也不是很喜欢。 另一种战术比较稳妥,即“分散行动”,多名玩家同时分散开来,迫使追击者只能追击其中一人。 这种战术就需要做好分工,並且协调好进出安全屋的时间,避免锁门期无法返回。 但无论是哪一种战术,都有一个优先考虑和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 玩家死亡后技能也就失效,所以给他们提供了队伍语音和计时的杜衡博毫无爭议的被安排在最后。 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才让他出场,这是必须优先考虑到的。 而那个无法避免的问题是—— 谁第一个出门? 这並不是“敢不敢”的勇气问题,而是“行不行”的实力问题。 第一只出头鸟,要遭受追杀者五分钟的单独追击。 一旦没有撑过五分钟,第二个出门的逃亡者又会面临被单独追击五分钟的情况。 如此就变成了葫芦娃救爷爷的恶性循环。 凌一倒是有把握撑过五分钟,他也准备当这个出头鸟。 但是这时候李清平却主动站出来说道:“那就把第一个出门的任务交给我吧。” 几人的目光投向李清平,他哼了一声,道:“怎么,我是队长,还不相信我?” 李清平这人看著不正经,但真做起事情来那是一点儿也不马虎。 凌一想了想,李清平是队长,在几人间有信任基础,而他就算第一场游戏获得了s评分,但也逃不过“新人”的身份。 大家也会潜意识的觉得你经验不足、能力不够,因此不会对你委以重任。 就算凌一说自己有把握撑过五分钟,估计在场也没几个人会信。 既然李清平有把握,那让他去也无妨。 自己手上也还有一张【减时卡】,如果李清平撑不过五分钟,他就用出来减少锁门时间。 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也得到了认可,於是,接下来所有人的出门顺序也就確定了。 李清平1,汤月白2,凌一3,刘昊4,张强5,杜衡博6。 第46章:出门 这个出门顺序实际上就是先由李清平和汤月白这两位老手开路,让后出来的三人不用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理想情况下,他们至少要保持有两个人同时在外,一人拖延追杀者,另一人点燃烟花。 也就是说,考虑到每次进或者出后的五分钟锁门时间,又要做到循环的话,那么在时间0的时候出门,最早要在时间15才能有人返回。 而整体的进出,在理想情况下应该是这样—— 0齣,5出,10齣,15回,20齣,25回,30齣,35回,40齣,45回,50回,55回。 但是事实上会有很多无法预料到的情况,只能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几人差不多理清了思绪。 即使没理清也没办法,因为准备时间被跳过了。 【追杀者使用了一张跳过准备时间卡,您的准备时间已被跳过。】 【十秒钟后,游戏正式开始,追杀者將出动。】 【十、九、八……】 六分钟,凌一默默记下了这个不可跳过的准备时间。 隨后,五位逃亡者的目光看向李清平,谁也没说话。 要知道,他们是一群连游戏权柄都还没有获得的普通玩家,面对的却是至少获得过六次s评分的二阶追杀者。 可是,李清平看起来没有一点慌张的神色,反而嘴角还掛起了一丝笑容,显得胸有成竹。 【……三,二,一,游戏开始!】 李清平开门、出门一气呵成,整个流程两秒钟不到。 安全屋的门虽然是缓缓关上,屋內几人也能看到他消失再夜色中,但他们出不去。 凌一伸手触碰,有一堵空气墙横亘在此。 啪嗒,门被关上了。 屋內眾人都很安静,他们的脑海中迴荡著李清平沉稳的呼吸。 “呼……呼……来追我了……呼……”,李清平突然低声说到。 眾人都提高了注意。 有点快,二十多三十秒不到,凌一看著面前虚幻的计时,这是杜衡博的技能效果。 他手上捏著【减时卡】,一旦李清平给提示,他就用出来,这玩意儿反正是即时生效。 第一个出门的李清平完全没有想著去点燃烟花,即使数次路过,有时间给他去点他也没有去动。 他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爭取时间。 整个游戏场景並不大,基本上是以木屋为起始点的一个半圆形,他全速前进,到达边界也只需要不到五分钟。 也就是说他如果能把追杀者带到最远的五分钟点,安全屋就可以出一人。 即使他在那时被捕杀,追杀者赶回去要一段时间,汤月白可以再在此期间点燃烟花,然后再拖延一段时间,第三人的凌一也就可以出来了。 作为追杀者的藏獒,此刻化作了一条真正的大狗,四条腿迈出流星大步,闻著气味追向李清平。 他作为游戏的开启者,一个二阶玩家,自然是有些特权的。 比如现在第一阶段的追杀者身份,就是他为自己指定的。 他不知道逃亡者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在第一阶段必须儘可能的阻止他们完成任务,就算无法阻止,也要造成逃亡者大量减员。 因为,逃亡者完成任务后,將进入第二阶段“身份反转”,届时他將变为逃亡者,被剩余的追杀者追击。 其实这样对第一阶段的逃亡者等人来说很不公平,他们万一没有完成任务,第二阶段就不会开启,游戏也就直接失败了。 但是游戏会做到儘可能的平衡,你在某方面所缺失的,总会在另一方面给你补回来。 普通玩家面对二阶玩家实力差距太大,那就用数量弥补劣势。 对第一阶段的逃亡者不公平,那就在其作为第二阶段追杀者的时候弥补回来。 至於怎么弥补,那就要提到所谓的“平局”了。 正常来说,规定时间內追杀者没有杀死逃亡者,那么就判定追杀者游戏失败。 但在这场游戏中,看的是双方两个阶段两个身份的胜负,如果都是一胜一负,那就判定平局。 藏獒不想平局,但更不能失败,所以他在第一阶段给自己选择追杀者身份,这个“保平爭胜”的用意也就显而易见了。 他的嗅觉非常灵敏,通过闻气味,他能闻出现在场上只有面前这一个逃亡者的信息。 他还不知道有安全屋,自然也就不知道其余逃亡者在哪里。 但是,不管了,先追死面前的这个人! 各种加持速度的道具和技能都被他甩了出来,明显比扣扣搜搜的李芳要大方的多。 本来他的速度只比李清平快了一点点,但现在却突然拔高一截儿,拉回来差不多十秒钟的时间差! 也还好李清平反应快,自己的道具技能也不要钱似的甩出来,堪堪回到两人一开始啥都没用的速度差。 安全屋內的眾人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心中却无不默默祈祷李清平安全。 时间过得很快,这几分钟內,李清平那边的呼吸声有急有缓,看来追杀者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紧追不捨。 也有可能是李清平手段眾多,强如藏獒这样的二阶追杀者也暂时阻挡不住。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能听到李清平紊乱的呼吸。 再一次呼吸平缓下来后,凌一才通过队內语音说道: “加油,只剩不到半分钟了!” 近在咫尺的希望又为李清平焕发了新的力量。 他开始往最远边界的方向跑,为即將出场的汤月白提供更多安全时间。 杜衡博的游戏能力已经根据烟花点的地图,制定出了一份最简短路线。 几人分別记牢,张强却恨不得把这玩意儿揉碎,和水直接灌进自己脑子里面。 他们的视野左上角,多了份地图。 【版本更新,本次更新添加了“地图”工具,玩家,祝您游玩愉快。】 张强向杜衡博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汤月白是第二个出门的玩家,锁门时间进入最后的十秒倒计时。 她已经站在了门前,与李清平从容的笑不同,她看起来是一种平静。 不是一汪池水,也不是一块镜面。 而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第47章:点燃烟花 汤月白在最后三秒的时候,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心中想到:运气不错。 她的技能有限制,在夜晚有月亮的时候相比白天的作用要大的多。 倒计时结束,她同李清平一样,开门、出门一气呵成。 她的任务有两个,儘可能多的点燃烟花,以及拖延时间。 另一边追逐的一人一狗也快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藏獒的速度快上一筹,先前三十秒的差距也已经被他拉到能看见李清平的背影,只要再爆发一下,他相信这个逃亡者一定扛不住自己一爪子。 而前方的李清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最后一个手段,去做一点別的事情。 他停了下来,藏獒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扑上去,利爪即將拍中李清平的那一刻,藏獒看到他笑了。 哗啦啦! 【溯源之水】技能发动! 李清平被拍散成一滩流水,飞快的不知流向哪个地方。 就在此时,藏獒闻到了另一道新的气息,又有一个逃亡者出现了,就在这个化作流水的逃亡者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地方! 莫非逃亡者全都在那里? 藏獒是从半路追击李清平,还没有看到安全屋,他也没有获得系统赠与的背景信息,但现在基本上也推出来了。 化作流水的逃亡者气息重新出现,他猛然回头,身后是血月与黑暗混杂的诡异,他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嗖~啪! 嗖~啪! 接连两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而他感知到的逃亡者,就在烟花正下方! 藏獒明悟了,放烟花就是这些逃亡者的任务。 他不再犹豫,回身追向最开始的李清平。 而烟花点下的李清平,整个人呈现出一股乾瘪的状態,就像是一块风乾的腊肉。 他的身周地脉之下,一股股水流像是输液一般从手腕输进他的身体,他也开始渐渐“充盈”。 这是他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溯源之水】的【溯源】效果。 最后三十秒,他路过这个烟花点的时候,顺手將这里標记为【源头】,在地表下形成一道水脉,一头接在源头,一头便连接著他。 差不多到了极限距离,李清平就发动了【溯源】的效果,自身化作一滩流水,顺著牵引而成的水脉一路回到了【源头】。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也有点大,强撑著放完烟花后,他也必须为自己补充水源。 另一道烟花自然是汤月白点燃。 此时,她正赶往下一处烟花点,她的额心有一枚微微泛红的“弦月”印记,正与天上的血色满月相呼应。 这是她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望舒】,传说中,望舒是为月亮驾车之神,也常被用作月亮的代称。 月夜之中,她能借其增幅自身。 汤月白还未赶到下一个烟花点,脑海中就传来了李清平的声音。 “各位,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玩家李清平死亡。】 即使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听到系统播报的时候,眾人的神色还是凝重起来。 李清平被追杀者单独追击,拖延了六分多钟,为后面的人打开了局面,最后还点燃一次烟花。 也可谓是“燃尽了”。 接下来,就要看汤月白在藏獒赶回之前,能够点燃几次烟花了。 汤月白额心弦月印记在渐渐充盈,直到点燃第三次烟花的时候,弦月变成了“半月”。 月光之下,她能感知到周遭的危险。 那双平淡而明亮的眸子看向前方的黑暗,半月之印幽幽放光。 追杀者来了! 在她的视野中,还有一个绿色的指引箭头上下悬空漂浮,这是杜衡博根据地图给出的指引,正指向最近的第四个烟花点,但她没有跟隨指引。 安全屋內剩下的四人,也都没有閒著等待而是分析著现在的局面。 “咦?月白姐怎么没有去最近的第四个烟花点?” 刘昊口头说到。 这句话並没有通过队內语音传递给汤月白,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去打扰她的临场判断。 凌一看了她的路线,以及已经被点燃的烟花点,大致有了想法。 他说道:“烟花点有近有远,如果前面的人把近处的烟花点都点完了,后面的人就要跑更远的路去更远的烟花点。” 汤月白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自己还有余力的前提下,她寧愿先把远一点的烟花点燃,也要把近处的烟花留给刘昊、张强。 十二个烟花点,他们需要点燃十个,越在后面,剩余的选择就越少。 之前他们忽略了这一点,现在却要重视起来了。 其实十二个烟花点在整个半扇形的游戏场景中,可以將其看作“近中远”三个部分。 每个部分平均四处烟花点,李清平在远处点燃一个,汤月白在近处点燃两个,现在她正在赶往中间,尝试点燃第四个。 同时还要考虑追杀者的位置,要把他儘可能往中远部分引,不能让他在安全屋前面堵泉水。 嗖~啪! 第四个烟花成功被汤月白点燃,凌一惊讶的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个想法,他把剩余的三人喊过来说道: “我们得做一下调整。 等会儿刘昊先上,趁追杀者赶回来需要时间,你就点燃一个近处的烟花点,然后往中部跑。 如果有机会,你就点一个中部的烟花,没机会就把他往远处引。” 凌一又看向张强,说道: “你在刘昊之后,点一个近处的烟花,然后直接往远处跑,什么也不用管。” 张强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当然相信凌一。 刘昊却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皱眉犹豫了一下。 这样的话,近处的烟花点就点完了,相当於凌一必须从中部开始点菸花。 如果他和张强都只能点一个烟花的话,那么剩下的凌一和杜衡博就要每人点两个烟花才行。 而且还必须有一个远处的烟花! 他能信任凌一吗? 一直沉默思考的杜衡博看出了刘昊的犹豫,出言道: “我觉得可以。” 李清平说过,凌一就是他看中的最后一个队员。 他不了解凌一,但他了解李清平。 如果队长在这里,他也会认同的。 第48章:给力的队友 刘昊诧异的看了过去,如果是李清平说出这话也就罢了,为什么杜衡博也这么信任凌一? 他回想了一遍,第一次听说有个新人反杀追杀者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能,所以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当他看到凌一的时候,他的內心是复杂的。 他和凌一作为普通人的时候,就像在照镜子,除了样貌,其余各方面几乎都一模一样。 可是作为玩家的时候,差距为什么能这么大? 他想起自己第一把逃亡者游戏,不要说反杀,连胜利都是东躲西藏得来。 这样一比较,胜利的喜悦也就所剩无几了。 现在,凌一把他的位置往前面调,而自己来到了一个重要的位置,是不信任他能做到吗? 他不由得去思考这个问题,但又很快被他拋出脑子。 信任的基石一旦產生动摇,要崩塌也不过是顷刻之间,更何况队长也说过,凌一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队友。 或许应该思考的是更现实的问题,假如是自己,能做到点燃一个中部的烟花后再去远处点一个吗? 根据李清平和汤月白传回来的信息,杜衡博依靠能力做了一个简单的数据分析,单从纸面数据来看,自己是远不及追杀者的。 他没有把握能做到,但是凌一主动担下了这个职责,那么,为何不去相信一次呢? 刘昊將自己说服了,於是他说:“好吧,我会儘可能的点燃一个中部的烟花,给你们减轻压力。” 凌一其实也鬆了口气,他笑著回道:“好兄弟,相信我。” 他知道,临阵换將是兵家大忌,现在的行为,和临阵换將也没什么区別。 张强还好,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有信任基础,而且他单线条,脑子不会想的太复杂。 刘昊这个人的话,有点较真,心思也比较活泛,就怕他钻牛角尖。 事实上,他也確实是拿不准刘昊的能力如何,也就不敢把倒数第二的这个出场位置交给他。 並且还没有人能在追杀者手里撑过十分钟,眾人也不用考虑该怎么回来了,只觉得能把烟花全部点完都算是万幸。 至於第二阶段如何,呵呵,先能开启再说吧。 但是,张强出场前的十秒钟,汤月白那边还传来一个意外之喜,她说:“我会把追杀者最后困住三十秒,后面就交给你们了。” 三十秒,即使从现在开始算,等刘昊出发后也还有二十秒。 刘昊的右手搭在门把手上,他的神情认真而凝重。 汤月白点燃了第四个烟花后,也没有什么能力继续跑了,追杀者很强力,一次一次的逼出她的底牌。 现在,她也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只待最后拼死一搏。 汤月白额心的半月印记已经充盈为“满月”印记,由於吸收的是月亮的力量,因此她的印记也微微泛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能感受到这股力量中蕴含的狂躁与危险,如果她是追杀者的话,肯定能够將这份力量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 但作为逃亡者,她的这份力量恐怕难以对追杀者造成伤害,只能发挥控制、束缚之效。 藏獒也能察觉到,前面的女人已经后继乏力,速度一点点降了下来。 上一次他吃了一亏,这一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然而,月光照耀之处,岂是小心就可逃避的? 只见汤月白额心的满月印记渐渐黯淡,而藏獒脚底下却多出了一个甩也甩不掉的月盘。 月盘在顺时针充盈,等到汤月白额心的印记完全消失,月盘也充盈成功。 藏獒瞬间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而汤月白没有了月亮之力的加持,她的速度也暴降下来,几乎就是常人奔跑的速度。 这样必然逃不过追杀者的追击,可她用如此代价,换来的正是限制其行动三十秒! 藏獒被定在原地,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力,可是月盘在下死死锁住,令其不得动弹。 更糟糕的是,他又闻到了另一个逃亡者的信息。 “真是没完没了!” 藏獒咬著牙,神色狠厉的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事情不妙,终於要翻开自己的第一张底牌了。 他的追杀者专属技能【藏獒】其一效果——【无缚】发动! 此技能专破束缚类、控制类技能。 面对神选者的时候他就多次靠这个技能脱困,但奈何神选者手段太多了,自己根本破不过来。 这个逃亡者总不会再有这么多控制技能了吧? 技能成功发动,藏獒脚底下逆时针回流的月盘突然卡住了,然后又过了几秒钟,月盘“咔咔咔”的生出了裂痕! 又过了几秒,月盘彻底撑不住,如镜子一般破碎了。 没跑多远的汤月白遭受技能反噬,吐出一大口鲜血,踉蹌著著跌倒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在藏獒的利爪拍下之前,她赶紧向队友传递了追杀者脱困的信息。 【玩家汤月白死亡。】 系统的播报不带一丝情感,却让安全屋眾人的眉梢蒙上一层阴云。 嗖~啪! 在外的刘昊点燃了近处的第五次烟花,然后跟隨著杜衡博技能的箭头指引,向著中部,离汤月白死亡之地最远的一个烟花点全速赶去。 汤月白点燃了三次烟花,但是拖延的时间並不长,而且追杀者还就在中部,刘昊也得往中部赶,很可能连五分钟都拖不过去。 这时候,凌一又作出了决断,三分钟后,他会用出这张【两分钟减时卡】。 张强早点出去,与刘昊分两头行动,就看谁有机会点燃一个中部的烟花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刘昊竟然爆种,不仅没有传来不行的声音,反而卡在最后时间点燃了中部的第六次烟花。 虽然刚点燃他就没了,但是凌一还是忍不住要给刘昊点个讚,太给力了队友! 那么,他手里的这张【减时卡】就可以在张强出门之后用了。 张强出门,立即召唤出来一只老虎,他就骑在虎背上,威风的像个將军。 不过,现在他可没时间得瑟,坐稳之后,他就驱策老虎向最后一个近处的烟花点赶去。 凌一也在他出门之后直接用出了【减时卡】,这意味著张强只需要拖住三分钟就算满分。 嗖~啪! 这是第七次点燃烟花! 第49章:凌一出场 张强点燃了烟花,立马翻身上虎。 “丧彪,赶紧跑起来!” 巨虎成为张强的固定召唤之后,就拥有了“心意相通”的特性。 张强其实无需用言语和行动操控,只要心中有想,都能传达给丧彪。 只不过张强觉得吧,有时候招式啥的还是喊出来才得劲! 他骑在丧彪背上,手里紧紧攥著两撮毛,稳稳噹噹,也不会摔下来。 藏獒解决掉刘昊之后,也不得不赶紧去追张强。 如今他真是分身乏术,像是在打地鼠一般,这个打了另一个又冒出头来。 偏偏放任不管的话,跑在外面的那只地鼠又要去放烟花,实在是个大麻烦。 虽然系统不允许他破坏那些烟花点,但是他几次跑下来,路过烟花点的时候也特別留意了位置。 因此,他现在也不需要以逃亡者为唯一目標,只需要根据他前进的方向,算准他要去的烟花点,抄近路截击就行。 可惜这一次他又算错了,张强根本没想著去哪个烟花点,他只想赶紧跑到远处。 追杀者要追他,凌一就有机会点燃中部的烟花; 追杀者不追他,自己也能点燃远处的烟花。 可惜丧彪不能点菸花,要不然他俩就能分头行动了。 一股狗骚味儿飘荡在呼啸的风中,被丧彪灵敏的嗅觉系统捕捉到,並传递给张强。 可別忘了,这傢伙作为追杀者追杀凌一张强的时候,靠的也是超强的嗅觉捕捉二人的信息。 藉此,张强也能判断出追杀者的大致位置,从而刻意的避开。 很快,三分钟时间就要到了。 最后十秒钟的倒计时,凌一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技能道具,確认等会儿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后,將右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先前每个人出门前的神態都代表了他们的性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李清平是从容,汤月白是平静,刘昊是认真,张强是中二,那么凌一是什么呢? 杜衡博將目光投向凌一那双幽邃的眼瞳,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恐惧,反而跃动著一种莫名兴奋的火花。 杜衡博一惊,难道说—— 这个人是在享受吗? 他曾经听说过,极限运动爱好者就是这样,他们直面生死缝隙间的大恐怖,以追求灵魂震颤带来的终极快感。 那么追逃游戏是极限运动吗? 杜衡博还没有这么想过,至少此前他只是將其看作一个超高难度,必须一命通关的顶级pvp游戏。 这么看来,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不由他细想,凌一已经推开了门,向著緋红的夜色中奔去。 “强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凌一通过队伍麦询问到,张强反正也是骑著老虎跑路,分心回答也不影响。 张强回头忘了眼身后紧追不捨,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追杀者,又感受到胯下丧彪的喘息声,无奈道:“还追著呢,我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行,你尽力。” 凌一的脑子开始运转,盘算著各种情况。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考虑点燃烟花之后该怎么回安全屋了,毕竟存活玩家才能参与第二阶段。 要是为了点个烟花,大家都没了,那还说个屁。 还好杜衡博的技能给他们加了点移速buff,不然光凭两条腿跑,对追杀者来说跟蜗牛没什么区別。 等他来到中部的时候,张强那边终於还是支撑不住了,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之后,传来了系统播报。 【玩家张强死亡。】 同时,还有一个专属於凌一的系统播报。 【游戏进行至第二十分钟,抽奖轮盘已准备就绪,是否开始抽奖?】 无需多言,开始抽奖! 【抽奖轮盘】是凌一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每当他作为逃亡者进行游戏的时候,都会赠送一次抽奖机会。 第一次对阵李芳的三次抽奖机会算是新手福利。 第二次以帮手身份参与张强的游戏,虽然没有赠送,但最后的特殊奖励也补足了。 只不过第四次机会他指定了【再来一次】,將其进行了一次升阶。 现在第五次机会来了,他希望能抽出个能在现阶段发挥用处的技能。 轮盘上总共十个区域,现在不断旋转,最后悠悠停下,指针指向【消声】的旁边。 【恭喜您抽中“匿形”!】 同样,【匿形】出现在他技能栏的那一刻,他就完全炼化了此技能。 顾名思义,它的作用就是隱匿身形,不会被轻易察觉,有五分钟时间限制,期间使用技能或者受击也会现形。 其实这不单单是一个隱形技能,因为“不会被轻易察觉”是削弱了自身在各种感官上的信息泄露。 例如藏獒拥有超强嗅觉定位,那么在【匿形】的效果之下,就会大幅削减他的定位能力。 但他並没有立即使用,而是首先用出了【十方大观·观前】。 找到藏獒的位置之后,他又用出道具【傀儡人偶】的技能“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同时一个瓷偶分身迅速落地。 张强的老虎不能点燃烟花,但是由凌一分出一部分意识操控的人偶却可以。 此时他才用出【匿形】加【消声】,傀儡人偶不享受这些加成,但无所谓,这样刚好傀儡与本体分头行动,傀儡还可以当作一个诱饵。 藏獒也察觉到有两个气息出现,但是有张强的前车之鑑,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召唤兽之类的东西。 隨后气息又变为一个,他这才察觉不对。 “分身技加隱匿技能吗?有点意思……” 藏獒也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一瞬间他就猜了出来,同时也用出了自己的应对手段。 【藏獒·野外寻踪】,这是他专属技能的另一个效果,专门对付此类隱匿技能。 可是,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凌一的【匿形】太厉害,藏獒获得的信息仍然断断续续。 “一个留在中部,一个往远处跑了吗?” 那么谁是本体呢,信息清晰留在中部的那个按理来说是诱饵; 想要遮掩信息,往远处跑的应该才是本体。 如果是乌鸦在此,他肯定会有一个怀疑,会不会是反其道而行之呢,比如本体留在原地,诱导他去追信息不清晰的诱饵? 可是藏獒不会像乌鸦那样考虑这么多,他感觉遮掩信息的更像是本体,所以就追了过去。 第50章:互传 “嗯?怎么直接追我来了?” 凌一通过【观前】看到藏獒向著他的方向过来,心里也没有一点慌乱。 他心中知道,诱饵这种东西,果然还是骗不过身经百战的老玩家。 不过,傀儡可不单单是为了迷惑。 嗖~啪! 烟花升空,这是第八次,距离十次点燃只差最后两次。 藏獒望了一眼天空,那是一朵绚丽、转瞬即逝的灿烂烟火,他心中惊到:“分身也能点燃烟花?” 惊讶过后便是迟疑,他现在仿佛站在了一个岔路口上: 左边这条路,是认定眼前的即为本体,一追到底; 右边这条路,是先去干掉放烟花的分身,但眼前这个就要放走…… 他不知道逃亡者要点燃几次烟花才算成功,但是满场跑下来,他也標记了每个烟花点的位置。 简单的在脑海中做了个地图,於是他发现,分身那边只剩一个可点燃的烟花了。 自己现在追的这个本体,他所跑去的方向,还有三个烟花。 他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赌一把吗? 赌放烟花的就是分身,赌他第九次点燃的烟花不会是最后一次。 堂堂二阶玩家,竟然沦落到要靠“赌”来翻盘。 藏獒心中却没有半分羞耻,他早已知道,追逃游戏不会有所谓的完全战力压制。 以弱胜强的故事也不在少数,凌一反杀李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呵呵,那就来赌一把吧。” 藏獒是想要贏,因为只有贏了,他才能用二阶玩家的特权,向神明许愿传送到【醒世洪钟】的监测范围外。 如果是平局出去,他必然被洪钟的力量所击伤,然后被协会抓捕。 想到此,他於是坚定了决心,就追眼前这个认定的本体! 各种底牌用上,他脚下的速度又快上了三分。 消声匿形效果中的凌一眉头微皱,他给追杀者出了一道选择题,这道题只有两个答案,就是他的本体和傀儡分身。 藏獒选择追他的本体,事实上这也在凌一的预料之中。 他们总共只有六个逃亡者,到现在凌一是第五个,傀儡正在赶往中部的最后一处烟花点,这也是本阶段的第九次点燃烟花。 同时也是近中两处最后一个烟花点,如果还要点燃烟花,只能来远处。 届时只要干掉自己,剩余的三个烟花点就都在追杀者身后。 安全屋最后的杜衡博想要点燃烟花,就要先突破藏獒的封锁。 被紧追不捨的凌一也没有时间再去点燃烟花,似乎他们的第一阶段游戏就要失败。 但是,杜衡博此时却带来了新的希望。 “凌一,你不用想著去点燃最后一次烟花,现在你只需要撑过锁门时间,等我出来我们就能贏。” 他有点惊讶,杜衡博如此肯定吗? 不管如何,凌一也只能选择相信他,因为他现在也確实没有多余的手段能够给他提供一个点菸花的时间了。 从开始以来,队伍语音、计时、地图、路线指引等等,这些都是杜衡博的技能效果,也都发挥了不错的效用。 希望他还有底牌,並且足够实用。 嗖~啪! 傀儡人偶成功点燃了第九次烟花。 藏獒等了一会儿,不见系统播报,於是,他的嘴角高高弯起,上下两排利齿闪烁著银光。 他赌对了,现在,只需要抓住眼前的这个逃亡者,基本上就可以宣告胜利了。 还好凌一藉助於消声匿形的效果,使得藏獒对他的信息捕捉总是断断续续,不然也早就被追上了。 藏獒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保险起见,他认为最好还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另一项技能效果【狂吠震慑】发动,通过【野外寻踪】再一次锁定到凌一位置的同时,一声声狗叫灌进凌一脑海。 “汪!汪汪!汪汪汪汪!” “特么的还有狗叫攻击……” 凌一大无语,更无语的是,这玩意儿还真就破了他的消声匿形。 傀儡人偶三分钟时限已到,锁门时间也只剩两分钟不到,凌一还有最后一个可用的道具。 【风速鞋】! 刚好两分钟的限时,这让他忍不住想亲一口这双一开始就获得的道具鞋。 “好兄弟,下次升级我还升你!” 【风速鞋】主动技能【一阵狂风掠过】,启动! 升级后的风速鞋,有效时长增加到了两分钟,速度上面也有所提升,此时用出,可谓一大神助。 藏獒就坠在凌一身后,他的技能道具也早在前几场追逐战中消耗殆尽,此时明明相差不大,但就是追不上。 一段时间后,他也认出了这个逃亡者正是凌一。 心中不免想到,李芳的失败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同时他也產生了一点后悔之情。 本来以为他一个二阶玩家,不通过游戏的话,要干掉凌一也不过是一件很轻鬆的事情。 但谁能想到遇上了神选者,现在还必须通过贏下一场相对公平的游戏让自己脱身。 一股火气鬱结在他心底,得不到发泄,只能憋著,然后卯足一股劲儿的追凌一。 但还是特么的追不上! 藏獒心中思索到,不行,如果自己想在第一阶段贏下来,就必须在两到三分钟內干掉凌一。 经过前几个逃亡者的经验,他也总结出了一点规律,每个逃亡者都是相差五分钟出现。 虽然凌一是三分钟,但应该是用了某种道具后的效果,可以不做参考。 那么还剩最后一个逃亡者,不出意外的话也应该是相隔五分钟出现。 一旦他被凌一拖延了太长时间,那么等最后一个逃亡者出来,就很有可能演变为一方拖住自己,另一方去点菸花的情况。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必须在这之前干掉凌一,然后再与最后一个逃亡者1v1。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藏獒的爪子也几乎就要够到凌一的后脑勺了! 所幸从安全屋赶到这里也需要时间,足够了,藏獒这么想到。 但是已经出门的杜衡博却没有再迈开步子。 他的面前出现一块虚擬屏幕,和一块虚擬键盘。 杜衡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像是钢琴家在激情澎湃的演奏一曲激昂的乐曲。 而他,其实是在输入一串指令,飞速输入完成,他按下了发送键。 enter! 【互传开启,您將与玩家凌一交换位置。】 虚擬屏幕和键盘渐渐消散,杜衡博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太过激动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呢喃道: “要开始一场精彩的游戏了……” 第51章:恶魔VS酷跑 凌一能感受到来自於后脑勺的寒气,这不是有人在他后面扇风,而是藏獒的利爪在不懈尝试扑击他。 这时【风速鞋】的持续时间也不多了,等到彻底耗尽的时候,別说后脑勺,他整个头都得被掀飞。 还好此时有一声系统播报在他脑海中响起。 【您將与玩家杜衡博交换位置。】 凌一眼中一亮,原来这就是杜衡博的办法! 他瞬间想到,藏獒经过几次追逐已经尽显疲態,二人位置交换,杜衡博就是以逸待劳,拉开距离点燃最后一次烟花没问题。 而凌一自己也有时间回安全屋。 位置交换是强制性的,没有拒绝的选项,只有五秒钟倒计时。 凌一却还不敢放鬆,只因五秒钟对比藏獒的利爪刺入自己脑瓜子的时间来说,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杜衡博在凌一的提醒下,已经跑了起来,不然等会儿互传过来,猝不及防下很可能被击中。 【互传开启!】 没有一点预兆,二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风速鞋】的持续时间也刚好结束,凌一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背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下,大口喘著粗气,正前方是闪烁著橙黄色温暖烛光的安全屋。 稍稍缓过来一口气,他就艰难的往安全屋行走,不过此时仍在锁门时间,他也进不去。 另一边的杜衡博,给自己套上了几个加移速的buff,又用出了移速道具,不一会儿便与藏獒拉开一段距离。 藏獒此时终於大惊失色,凌一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另一个逃亡者。 糟糕的是,这个逃亡者的实力不弱,技能道具又健全,而他,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了。 这张底牌的使用是有代价的,所以他才留到了最后。 【恶魔契约】,每局只能使用一次,每次选择以自身、技能或道具的任意一件东西为祭品,向恶魔祈愿。 献祭类的技能,当作底牌来用实属无奈之举,並且【恶魔契约】还存在一个大问题。 你献祭是献祭了,但恶魔没说一定会回应啊! 就算回应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好处还是坏处。 就像是一个隨心所欲的小孩子,他说会拿“生命源泉”跟你的棒棒糖做交换,结果你给出去了才发现所谓的“生命源泉”不过是他的一泡尿。 眼看二人的距离越拉越长,藏獒也有点心急了。 他再次权衡利弊,只要这个逃亡者在点燃烟花前被自己斩杀,那么游戏基本上可以宣告他胜利。 即使让他点燃了烟花,自己只要赶在他回到安全屋前將其斩杀,第二阶段的追杀者就只剩下凌一一个。 届时自己作为二阶玩家,1v1的情况下,未必没有机会反杀。 如此一想,他贏下来的机会还是大,那么,就再赌一把吧! 【恶魔契约开启,您已献祭技能“狂吠震慑”,恶魔正在评估您的祭品价值……】 据说,在恶魔的眼里,价值最高的是身体的一部分,其次是技能,最次是道具。 而相应的,用不同价值的祭品献祭,得到回应的机率也就更高。 藏獒不希望身体有所残缺,也不希望用道具献祭,因为价值太低而无法得到回应,所以就选择了技能献祭。 【您的祭品已被恶魔收下,恶魔將会回应您的祈愿!】 他心中鬆了一口气,还好赌成了。 藏獒的速度陡然暴涨一截,本来被拉开的距离又再次拉了回来。 杜衡博只能心中无奈到,这个游戏果然没这么简单。 他本来也留了一手,期望著点燃烟花后还能有余力赶回安全屋,现在看来,不尽全力,烟花都点不著。 於是,杜衡博也揭开了自己的底牌。 【世界是一场游戏·酷跑!】 此技能一出,杜衡博眼中的世界变化了,各种小道具出现在他前进的路上。 有加速板、弹簧鞋、飞行滑板等等加成自身的道具; 还有香蕉皮、捕兽夹甚至弹簧拳这种给追杀者造成阻碍的道具。 简直就是一个天天酷跑、神庙逃亡、滑雪大冒险之类的酷跑游戏,但却只有一条命,而且不能看gg復活。 凭藉此技能,杜衡博再次拉开与藏獒的距离,一直到他点燃第十次烟花,藏獒都没能再追上。 嗖~啪! 第十朵烟花在緋红的夜空中绽放,象徵著他们的第一阶段任务完成,系统的播报声同时传来。 【逃亡者,您已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安全屋锁门时间解除,所有逃亡者回到安全屋后,第二阶段將开启。】 凌一轻轻推开了安全屋的木门,锁门时间果然解除了,他心中对阶段胜利感到欣喜的同时,也对仍然在外的杜衡博產生了担忧。 即使他点燃了最后一次烟花,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也必须要回到安全屋才能参与第二阶段的游戏。 “呼……呼呼,你先进去,我只能尽力赶回来。” 杜衡博在队伍麦中对凌一说到。 此时凌一仍处在【风速鞋】之后的虚弱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为杜衡博祈祷了。 藏獒作为追杀者也收到了提示,可惜他没有【再来一次】,所以只能思考怎么及时止损了。 第二阶段身份转换,他变成逃亡者,第一阶段存活的逃亡者就会变为追杀者。 要是只剩杜衡博一个,那藏獒將其猎杀之后也算作胜利,但偏偏还有个凌一已经回到了安全屋。 一个追杀者他尚且能够尝试反杀,两个的话那就只有逃亡的份。 因此,他看向前方逃亡者背影的目光也就更加凶狠。 杜衡博当然也想回到安全屋,但是他之前就被藏獒逼出了最大的一张底牌,现在他的【酷跑】时间已经结束,【恶魔契约】却仍在发力。 安全屋温暖的灯火已经可见,然而他已经无法再前进半步了。 最后一刻,他嘆了一口气,失落道:“一命通关还是太难了。” 【玩家杜衡博死亡。】 藏獒的目光投向安全屋,內部的凌一似有所感,回以一个冷冽的眼神。 【安全屋外已无剩余逃亡者。】 【第二阶段“身份转换”,游戏开启!】 緋红的夜色中,一朵朵乌云匯聚,伴有声声滚雷。 第52章:二阶段开启,身份转换 哗啦啦啦…… 凌一站在窗边,望著屋外的倾盆大雨。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第一阶段结束后,凌一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混沌之中,一直持续到刚刚,他才甦醒过来。 吱——嘎—— 安全屋的木门被推开,凌一的目光移过去,看到一位斗笠蓑衣的老翁走进来。 “真是好大的雨啊……” 老翁说著,將斗笠和蓑衣脱下来掛在屋外,这才走进了木屋。 他沧桑的面庞皱成一团,满是时间雕刻的痕跡,唯有那双眼睛,在岁月的打磨下越发深邃、明亮,像是镶嵌於古老权杖上的两颗宝石。 老翁的视线满屋扫过,最后停留在凌一身上,乾笑两声,道:“呵呵……只剩你一个了啊。” 凌一没有回应,只是他的目光时刻不离老翁。 老翁也没有在意,他走到壁炉旁,熟练的拈了几片茶叶丟进海碗,又取下早已烧开、嘶嘶叫唤的长嘴水壶。 一道滚烫的白开水从壶嘴流出,在碗里面打了个转,茶叶也隨著水流翻腾了几圈,最后沉在碗底。 老翁竟也不怕烫,端起碗,嘴巴凑上去就吸溜了一口,然后畅快道: “红月已过,那畜牲凶不起来了,你要是想去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老翁话音刚落,系统播报就传来了。 【第二阶段开启,玩家凌一,您的身份將转换为“追杀者”。 第二阶段限时一个小时,若您未在时限內成功追杀逃亡者,本场游戏即为平局。】 这是李清平、汤月白、杜衡博、刘昊、张强,以及凌一,六人拼尽全力,牺牲五人才换来的结果。 凌一查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栏,逃亡者的技能已经变暗,而追杀者专属技能【瞬生业果】变得明亮。 道具方面,除了一次性的傀儡人偶已经用掉之外,其余道具也都准备就绪。 现在,他將作为追杀者,与逃亡者藏獒,进行一场1v1的终极对决。 双方的矛盾已然不可调和,藏獒要逃,凌一现在还背负著另外五个队友的期望,何况他也不愿將自己的命运决定权交到別人手里。 他迈著坚定的步伐向著屋外走去。 老翁在后面端著碗,悠悠到:“记得戴上斗笠,穿好蓑衣,避雨。” 按理来说,这应该就是npc的暗示,说明这个东西会在接下来发挥作用,但是…… 木门缓缓合上,凌一立在阶前,望著眼前厚重的雨幕,他並不觉得身上的蓑衣斗笠有什么用。 无论如何,他还是踏进了雨幕之中。 果然,豆大的雨珠还是啪嗒啪嗒落在他身上,避了个毛线的雨。 这还不说,更糟心的是他还得分出一只手按住斗笠,要不然就得被风吹跑。 “艹!这玩意儿唯一的作用就是心理作用吗……” 吐槽了一句,他也懒得管斗笠了,放下手后,他开始思考该怎么去寻找逃亡者。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作为追杀者与玩家逃亡者进行的追杀游戏。 这时候,斗笠被风拉扯著,像是一条还没驯化的野兽在渴求自由。 思考中的凌一却突然感觉不对劲,斗笠拉扯的方向明明是逆风方向啊! 难道並非是自然拉扯,而是某种指引? 他醒悟过来,开始向著斗笠拉扯的方向奔去,而他跑起来后,蓑衣竟也发挥了功效。 隨著他的奔跑,宽大的蓑衣本来让他行动不便,此时却仿佛有一阵风轻轻托举著他,让他脚步轻盈。 凌一的心中感到一阵古怪,这都是些什么奇葩的触发条件。 斗笠指引的方向,正是藏獒所在,此时他变作了半人半狗的形態。 大雨將气息冲刷的一乾二净,他获取不到凌一的位置信息。 事实上即使藏獒现在是逃亡者身份,没有什么攻击性手段,但也不可忽视他另一个“二阶玩家”的身份。 游戏权限可是实打实一次次s评分换来的,二阶玩家意为著他已经有了六次s级评分。 凌一也才只有一次,与藏獒之间存在的差距还是太大,所以为了公平,游戏加入了斗笠、蓑衣、大雨的元素,以求平衡的对抗、过程的精彩、更多的变数。 这也符合追逃游戏为神明献礼的宗旨。 藏獒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周遭环境,即使他的远程定位能力被限制,但视野中的风吹草动,他仍然能够迅速把握。 凌一也能感觉到斗笠的拉扯力道越来越大,这似乎意味著他与藏獒的距离越发接近。 他也加快了脚步,然而拉扯力道又变的越来越小。 这种情况重复了好几次,凌一也渐渐猜测出来,只要他靠近藏獒一定距离就会被察觉。 如果他能同时用出【消声】和【匿形】的话,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可这两个都是逃亡者身份的技能。 想归想,想完了他还是把目光放在【瞬生业果】上面。 他有两个“业因”標记,代表他有两次出手的机会。 他果断把其中一个业因標记种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操控业因结出“善果”。 善果瞬生——金刚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在肉体强度、反应能力、行动速度等方面都有明显的提升。 轻轻一跃,便能超越普通人的世界记录。 在金刚身的加成下,凌一甚至只靠肉搏都能胜过藏獒,於是他再次向著斗笠指引的方向追击过去。 藏獒是靠著自身对环境、危机的感知能力,所以才能多次在凌一赶到前察觉,並且成功逃脱。 这一次,他也成功察觉到了凌一接近,本著“敌进我退”的原则,他又开始跑,可这次却不一样了。 很快他就发现,凌一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被追上! 经验老道的他很快分析出局势,並且做出应对。 他半人半狗的形態开始变化,不一会儿又变回了一只黑毛藏獒,在这个形態下,他用上四条腿跑路,速度竟然快上许多。 凌一终究还是没能追上藏獒,只远远瞧见远处树林有道黑影闪过。 他想继续追也不行了,斗笠似乎是进入了冷却,暂时不再发挥效用。 接下来一段时间,得靠他自己去追寻了。 第53章:三个道具 时间一直来到第十五分钟,此间,斗笠一直没有发挥效用,凌一追踪藏獒的能力也就近乎於零。 倒是有那么两次碰上了,不过都只是远远的瞧见了一眼,等他赶到地方,哪里还有藏獒的踪影。 十五分钟一到,斗笠也再次生效,能够发挥出指引效果,凌一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前往。 藏獒在这一刻钟里面也並非只是躲藏,而是在思考,该如何反杀? 躲避到最后,也不过是个平局的结果,出了游戏还是要落在协会手里。 只有贏,贏下这场游戏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即使难度巨大,他也要去尝试反杀。 於是,藏獒將目光投向场上,第二阶段相当於道具模式,场上的道具,除了凌一手上的斗笠蓑衣,就只有三个。 【反转沙漏】、【泥泞之地】、【伸缩藤蔓】。 藏獒看了三个道具的简单介绍: 【泥泞之地】偏场景变化,有减速效果。 【伸缩藤蔓】偏位移,亦有控制效果。 而【反转沙漏】,则是他此时正在寻找,且势在必得的道具。 如果说【掠生之种】是凌一反杀李芳的关键,那么藏獒想要反杀凌一,其关键就在於【反转沙漏】! 道具不分玩家、身份,其效果都是固定的,谁都可以使用,只不过只有逃亡者有这些道具的大致位置,凌一只能凭运气。 “找到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棵普普通通的树下,藏獒的狗爪已经刨出一个大坑,坑底,正有一个一掌大的沙漏被泥土覆盖。 藏獒用狗嘴將其叼出,同时也得知了此道具的信息。 【反转沙漏】主动技能“有反转!”,每二十五分钟可以翻转一次,每次完成翻转后可转变为另一身份一分钟。 也就是说,二十五分钟后,也就是游戏进行到第四十分钟,藏獒翻转沙漏,就可以从逃亡者身份转变为追杀者一分钟。 使用追杀者的技能,与原本的追杀者凌一正面对抗,就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有了反杀的手段,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撑过二十五分钟。 他刚从坑里爬起来,就感知到了凌一袭来,这种感知源自於他的逃亡者专属技能【护卫犬】的其一效果【领地意识】,肯定不会出错的。 他没有犹豫,迈开腿就跑。 凌一这一次却用上了【风速鞋】,速度还要快上三分,一直紧紧跟在藏獒的身后。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藏獒心中想到。 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用出技能道具,这才再次甩开凌一。 作为追杀者的凌一也没有气恼,他可以失败很多次,但藏獒只要失误一次,就会坠入万劫不復之深渊。 斗笠十五分钟发挥一次作用的话,那他还有两次机会,现在多多消耗一下藏獒的道具技能,可以等到最后一击必杀。 而且,他在追赶的途中,也感应到路上的某个区域有道具存在,刚才在追杀,没时间细细探查,现在反正也找不到藏獒,不如先去把道具拿了。 花了点时间,一番搜寻下来,他也找到了从树上垂下的一根藤蔓。 “这玩意儿就是道具?” 凌一將其举到眼前端详,道具的信息也呈现出来。 【伸缩藤蔓】主动技能“哦吼吼吼吼!”,有了它,你就可以成为人猿泰山,在林间自由的移动。 “原来是个位移道具……”,虽然技能名称以及介绍奇葩了一点,但是其作用还真不小。 藏獒那边却有点烦恼,他第二个想拿的道具就是【伸缩藤蔓】,可是现在却落到了追杀者的手里。 本来凌一的速度就比自己快,现在还有了一个位移道具,就更麻烦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泥泞之地】,这个道具外形就是一团稀泥巴,主动技能“深一脚、再深一脚”。 这个道具可以將一大片范围的土地全都变成稀泥沼泽,行走艰难,没有脱身道具的话,等到完全陷进去也会窒息而死。 现在,场上三个道具各有归属,藏獒要等待第四十分钟的时候翻转沙漏,拿到追杀者技能的一次使用权。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十分钟,斗笠的指引再次生效,【风速鞋】也过了冷却,可以再次使用。 然而【风速鞋】却不能叠加【伸缩藤蔓】一起使用,两个道具一个需要在地上跑,一个需要在空中盪,互相矛盾了。 考虑到【风速鞋】的副作用,凌一率先使用的是【伸缩藤蔓】进行追击。 他將藤蔓在身上绕了一圈,两头握在手里,延伸出去绕在树干上,轻易便盪了起来。 就速度上来说,是比【风速鞋】慢了不少,但胜在空中优势。 等到斗笠的拉扯越发强烈,他就又换上了【风速鞋】追击。 这一次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就能给藏獒打上业因標记,隨后催发恶果,只需要这一招,藏獒必然败北。 但是,在前方快速奔跑的藏獒似有所感,他把【泥泞之地】的那团稀泥巴扔下,落在身后,迅速形成一大片泥沼。 凌一速度太快闪避不及,还是一脚踏进了泥沼之中。 泥沼不断將他向下拉扯,速度很快。 不过这区区泥沼怎么能困住他,凌一將手上的藤蔓甩向旁边的一棵树干,然后收缩藤蔓,於是他也就被带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追击也宣告失败了。 下一次,第四十五分钟,也是最后一次指引藏獒的位置,抓到藏獒、定下胜负,这自然是凌一所期望的。 但是,他也要提防藏獒的临死反扑,毕竟藏獒还有现实困境,即使在游戏中成功逃亡,他也逃不过现实中的追杀。 对藏獒来说平局就意味著失败;对凌一来说,平局没有评分和奖励,也没什么意义。 游戏很快就进行到了第四十分钟,藏獒的【反转沙漏】也可以进行一次翻转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使用,这个东西只有在出其不意之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又过了五分钟,凌一再次获知了藏獒的位置信息,无需多说,这最后一次机会,他没有不去尝试的道理。 第54章:正面对决 斗笠的拉扯越来越强烈,代表著凌一正越来越接近藏獒。 前三次追击,藏獒虽不能將他轻易甩开,但一直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 唯有这第四次不同,不知是黔驴技穷还是如何,总之藏獒的速度越来越慢。 然而凌一却没有轻敌,他在追击的过程中仍然保持著警惕之心。 反杀李芳並未造就他的高傲之心,反而是让他在一开始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追杀者与逃亡者,两个身份是对等的关係,没有谁强谁弱。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要说狮子,二阶玩家藏獒才应该是狮子,凌一只是兔子。 两人之间,就像是一只有了武器的兔子,追杀一只拔了牙齿利爪的狮子。 谁输谁贏,还真不能过早下定论。 追著追著,凌一发现斗笠的拉扯力道越来越小。 他皱著眉头,难道说又被藏獒甩开了? 不对,斗笠確实没有拉扯他了,现在是在不断的抖动! 他还没有想清楚怎么一回事,突然间脚底一软,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竟然又陷进了泥沼。 可重复使用的道具吗? 凌一心中猜想到,同时正准备故技重施,用【伸缩藤蔓】把自己拉出来。 但是,斗笠仍旧抖动不停,他的心中也总是縈绕著一股莫名的不安。 大雨倾盆而下,视野之內,他只看到一片恍惚,脑袋也昏昏沉沉…… 一阵风声呼啸而来,凌一猛然惊醒。 是幻境!! 同时,【白玉鐲】技能“温养”发动。 温神养性,识海清明。 犹如一道和煦的暖阳照进阴暗角落,这个困住他的幻境也被破解了。 但危机总是一环扣一环,幻境不过是前戏,真正的杀招,来自於他的头顶! 正是藏獒,他翻转了沙漏,通过道具技能“有反转!”,获得了追杀者身份一分钟。 他以半人半狗的形態,从树梢一跃而下,尖锐的利爪藉助下落的势能,直指凌一! 凌一虽已察觉根本不存在什么泥沼,但此时也没有时间再避开,只能硬接了。 他如臂使指般操控著【伸缩藤蔓】缠绕在自己的双臂,同时双臂交叉,呈x形格挡在头顶。 刷刷刷! 几道寒光闪过,【伸缩藤蔓】被切割成几个小段,散落满地。 纵使凌一使用了“善果?金刚身”加持,此时的小臂也仍旧多出几道血痕。 藏獒在可惜这一击未能杀死或重创凌一的同时,也並没有停下动作。 他落到地上,又迅速出招,秤砣大的拳头向著凌一的太阳穴飞去。 然而金刚身下,凌一不仅获得了肉体的加持,还获得了本能般的战斗技巧。 他下意识的对出一拳,接著两个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各自退出三步,警惕的盯著对方。 凌一感到对拳的右手有些发麻,藏獒的中指却呈现出一个扭曲的状態。 看样子,单纯的肉体强度上,金刚身的凌一要强於藏獒,但是藏獒有利爪,这个东西能破他的防。 显然,藏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双臂生出黑色的毛髮,爪子就隱藏在毛髮的前端。 藏獒没有动,凌一也就不动,不过他却在暗戳戳尝试给藏獒打上“业因”標记。 可惜,標记需要时间,玩家也不是热气球那样的死物,藏獒能感受到凌一在发动技能,当然就不可能任由他发动。 藏獒猛然出击,凌一也只能放弃標记。 可惜了,就差一点儿…… 他心中遗憾的想到,其实真就差那么一点时间,就能完成业因標记了。 或许得有一个控制技能或者道具,两者配合使用才行。 不然他现在也不至於必须打断施法,来招架藏獒疯狗般的攻击。 藏獒现在真是与疯狗无异,他一点不再藏拙,所有手段一股脑全部招呼给凌一。 因为他只有一分钟,最后机会的一分钟。 打斗的过程中,凌一也明显察觉藏獒越战越强、越打越凶,並且他的形態也在变化。 黑色的毛髮逐渐覆盖全身,直到最后整颗头颅都变成狗头,尖利的牙齿也成为武器,一口咬向凌一。 这便是他的技能效果【藏獒?完全兽化】,人体融合兽体,二者优劣互补,成就完美之身。 完全兽化后的藏獒,肉体强度也赶上了凌一,並且隱隱有超越之势。 凌一此时也明白过来,藏獒是想要在此分出胜负。 於是他也不再留后手,果断將业因標记自身,再次催生“善果”,於是就有了—— 善果?金刚罗汉身! 凌一的身体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健硕的肌肉彰显著绝对的力量,他再次將藏獒压制。 两次业因標记催生的善果,这让凌一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打篮球学会了一个新招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实战验证。 而他的这个招式,名为: 【善果?金刚罗汉身?超级大力拳!!】 名字朴素,出招也朴素。 藏獒再次挥来一拳,凌一左手单手擒住,右手成拳,直指中门! 藏獒大骇,这怎么可能,凌一突然爆发出超强的力量,自己的完全兽化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现在又像是小鸡一样被按住,紧接著,沙包大的拳头就轰在胸膛。 砰! 一声闷响后,藏獒喉咙一甜,咳出一口鲜血。 藏獒完全兽化的身体开始退化,毛髮、利爪、尖牙又全部消退下去。 最后,凌一放开了他的拳头,但是整个手臂都无力的掉下去。 藏獒两米五的高壮身体在雨中摇晃,犹如一堵危墙,最终不堪大雨冲刷,轰然倒塌。 名为“失败”的黑暗,吞噬著他的双眼,直到彻底失去神采。 凌一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超级大力拳再次蓄力,他说道: “你没有別的手段了吗?” 藏獒再次咳出一口血沫。 超级大力拳蓄力完成,凌一最后说道: “行,既然如此,就早点结束吧。” 轰! 【逃亡者已失去生命体徵。】 【追杀者凌一,恭喜您完成追杀!】 凌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系统播报一出,代表他確实贏了。 但还没完,系统又继续播报: 【玩家凌一,恭喜您同时获得两个阶段的胜利。 您与另外五位玩家,李清平、汤月白、杜衡博、刘昊、张强,將共享本场游戏的最终胜利。】 第55章:第二个S 两个小时的游戏,双方几乎打满。 第一阶段中,六人齐心协力,为开启第二阶段点燃了十次烟花,其中: 李清平点燃一次,汤月白三次,刘昊两次,张强一次,凌一两次,杜衡博一次。 人人尽力,人人发挥。 成功开启第二阶段后,身份转换,却只剩下凌一一个人,最终由於藏獒尝试反杀却失败为结束。 接下来,便是进入结算空间。 凌一也有些好奇,在一对多的游戏中,失败者该如何“被拿走一样东西”。 【玩家凌一,恭喜您获得本场游戏最终胜利。 基於您在本场游戏中的表现,您获得的评分为:s!】 哦? 第二个s! 凌一有点意料之外的惊喜,不过他想了想,第一阶段自己发挥的作用不说最大,至少也是前三。 第二阶段更是只有自己一人对决藏獒,两个阶段一起来看,s评分也就不意外了。 现在实打实的第二个s到手,他只需要再获得一个s,凑齐三个之后,就能得到一次“神明的会见”,进而得到“游戏权柄”。 评分之后,接踵而至的自然就是奖励。 【基於此评分,您获得的奖励如下: 一、本场游戏內道具五选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抽奖轮盘可抽奖次数+1; 三、“业因”+1枚; 四、可进行一次道具强化; 五、获得额外道具“二分立方”。】 相比第一次s评分的奖励来看,这一次確实要丰厚一点,抽奖次数和业因的增加兼顾两个游戏身份。 还另有道具升级、额外道具奖励、场內道具选择,很快,凌一眼前就出现五个道具的介绍面板: 【悬引笠】主动技能“悬於顶,引尔行”,每15分钟指引一次敌人位置。 【烟雨蓑】主动技能“一蓑烟雨任平生”,穿戴后身体轻盈,移速加快,雨中双倍加成。 还有【反转沙漏】、【泥泞之地】、【伸缩藤蔓】。 凌一看过五个道具之后,首先锁定了【反转沙漏】。 “原来藏獒突然能与我正面战斗,就是靠著这个道具反转了身份。” 凌一喃喃到,神情若有所思。 逃亡者缺乏攻击,追杀者缺乏位移、探查,但是有这个道具在,两个身份就能得到互补。 还可以选一个道具,他又仔细思考了一下。 运用排除法的话,移速道具他已经有了【风速鞋】,虽然有副作用,但仍是利大於弊。 那么【烟雨蓑】和【伸缩藤蔓】就得往后排。 还剩【悬引笠】和【泥泞之地】,一个探查道具,一个控制道具。 这两个道具对他来说都能发挥用处。 逃亡者身份有【十方大观】做探查,但是缺乏控制; 追杀者身份虽有【业因】追踪,但难以打上標记,也需要控制。 如此看来,相比於探查,两个身份都需要的是控制道具。 那么,就【泥泞之地】了! 两个道具出现在道具栏后,隨之而来的便是“道具升级”。 这个无需多说,【风速鞋】,再次升级! 道具技能冷却减少至八分钟,持续时间延长至两分三十秒,同时速度有所提升。 风速鞋的升级是量的提升,还没有质的飞跃,这对凌一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如果真能像风一样飞起来就好了……” 飞翔之於人类,是一种超越、突破自我的象徵,从明朝万户的“狂欢之椅”,到真正的火箭升空,人类对於飞行的探索从未停止。 想是这么想,但凌一觉得,与其猜测【风速鞋】升级后能飞,不如寄希望於直接获得一个专门飞行的道具。 【魔毯】这种都不能算是飞行,至少得是能够自由操控方向、速度的才算。 “或许【抽奖轮盘】剩余的六个未知区域里面,就有一个叫做『飞行』的技能呢?” 凌一怀著期待看向【抽奖轮盘】,开始抽奖! 轮盘转呀转,凌一也满怀期待,下一个技能是什么呢? 轮盘缓缓停下,看著指针指向的区域,凌一却忍不住的“啊?”了一声,表示疑惑。 “怎么抽中【十方大观】了……” 虽然技能升阶也不错,但我想要飞行啊! 【恭喜您抽中“十方大观”,您已拥有该技能,將自动为您升阶。】 凌一只能认命般的看向升阶后的技能。 【二阶·十方大观】,上下、前后、左右各绑定为一方,观过去、未来、阴、阳所能获知的信息更多。 凌一很快就理解了,例如前、后,原来是两方,升阶后绑定为一方,观前也就成了【观前后】。 还有另外四方没有绑定,但能获得更多信息也不错,至少【观过去】不会断在关键之处了,希望吧…… 还剩最后一个奖励,额外道具【二分立方】,其实就是一个骰子。 主动技能“开局博弈!”,每场游戏开局前可投掷,每次投掷前需猜“大小”,三点及以下为小,四点及以上为大。 若结果与猜测相符,则获得一个奇妙的正面加成; 若结果与猜测不符,则获得一个带有负面效果的临时道具。 凌一一看这道具效果,瞬间乐了,脱口道:“今天我是捅了『二选一篓子』是吧……” 评分与奖励完成,凌一面前的面板消失,他感受到清风拂过草地,掀起一波波草浪,阳光柔煦,凌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来说,奖励领完之后应该就是退出结算空间,但这次不同,因为还有一个环节没有完成。 【玩家凌一,您即將前往“圣决殿”,请对失败者进行裁决。】 光影流转,场景变换,草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旷的宫殿,其中央摆放著一张长方桌。 凌一坐在首座,他的左手一號位是杜衡博,右手一號位是汤月白; 左二是李清平,右二是刘昊; 最后左三是张强。 这时,藏獒也突兀的出现在长方桌的末尾,只不过他双手双脚被束缚,犹如罪人一般跪在地上。 系统播报导: 【玩家凌一,您获得了本场游戏的胜利,同时,您是本场游戏评分最高者,拥有对失败者的裁决权力。】 一对多的游戏,是由评分高低决定的裁决权吗,凌一心中若有所思。 第56章:裁决 原本高壮威武的藏獒,此刻低垂著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水狗。 他满脸写著不敢置信,第一阶段也就算了,第二阶段自己全力施为,竟然正面败下阵来,连逃都没机会逃。 李芳是被反杀,凌一必然有过人之处,这不消多说,藏獒自然也將凌一高看了一级,当成一个一阶玩家来对待。 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他了,这哪儿是一阶,二阶都有余! 他原以为,绑架凌一的亲人,再將其诱出北关市,於荒郊野外斩杀也就完事了。 现实也没有游戏那么多繁琐的规矩,二阶玩家就是能碾压普通玩家,藏獒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第一步就出意外了,莫名其妙出现的神选者,火速赶到的协会人员,趁虚而入给自己打上的【醒世洪钟】標记。 种种巧合与意外,都將他逼上了一条“不得不走独木桥”的路。 现在想想,李芳那女人好像也没什么好的,而且就算再好也已经死了,能有自己的小命好?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那自己一定选择好好待在丘祁市。 可是为时已晚,现在他已经输了。 方桌上的六人此时也互相对了对眼神,其中杜衡博和汤月白眼中都有些惊讶。 他们两个都是a级评分,然而凌一才是评分最高的那个,莫非是……s? 两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凌一新手第一场游戏就反杀追杀者,很有可能也是s。 这才多久,三天不到吧,他就拿到第二个s了? 反观自身,成为玩家这么久,都才只有一个s。 人比人,气死人…… 李清平笑呵呵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满眼都是对自己挑选的队员感到满意。 刘昊鬆了一口气,不枉自己相信了凌一。 张强知道凌一评分最高后,欣慰的对著凌一点了两下头,像是老父亲看著自己终於出息的儿子那般…… 凌一当然也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他甩了一个刀子眼神过去让张强自己体会。 【胜利者,请对失败者做出裁决。】 系统提示后,同时桌上多出了一个五分钟的全息投影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仍没有做出裁决的话,那就默认不做裁决,自动退出游戏。 可是凌一最想拿的游戏权限又不能拿,那到底要拿走藏獒的什么东西呢? 这时候,李清平说话了,只不过他是对著藏獒在说。 “你是【心外天庭·兽庭】的人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没有回应,但並不是什么忠心耿耿,而是说出来更招仇恨。 毕竟对於自家的名声,他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兽庭】与【花庭】虽然都信奉“有罪即罚”,但是又有区別。 相较於【花庭】,【兽庭】认为,“弱小即是原罪”,所以他们实际上信奉的是“弱肉强食”。 普通人对他们来说,只是犹如螻蚁般的存在。 即使有协会在维护秩序,他们依旧奴役、甚至虐杀普通人,总而言之,给协会造成麻烦最多的就是【兽庭】。 藏獒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李清平將自己知道的【兽庭】所作所为一一数了出来。 凌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如果真如李清平所说,那么藏獒来北关一中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 他现在要是知道藏獒的目標就是凌渺渺的话,估计也就毫不犹豫拿走他的生命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他也杀心渐起,毕竟凌渺渺就在这所学校,如果被波及到的话,后果也不堪设想。 李清平再次出声,这是对凌一所说: “凌一,把他交给协会吧?” 他的语气经过斟酌,並没有一丝强求,只有询问和建议,而决定权还是在凌一手上。 凌一不置可否,只將目光钉死在藏獒身上,他开口道: “失败者藏獒——” 藏獒此时才骤然抬头,他心中明明万分忐忑,此刻却无法开口求饶。 並非是系统强制所为,而是心理所致。 他感受到了凌一的一丝杀心,但也听到了李清平的建议。 这让藏獒抱有一丝侥倖心理,他想著,落在协会手上,应该不至於死吧? 但是凌一没有表態,或许自己应该求饶试试? 可是自己有多久未曾开口求饶过了,或者说,自己上一次失败是在什么时候? 那还是在获得游戏权限前的事情了吧? 记忆太过遥远,以至於藏獒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求饶”了。 该说“饶我一命”吗? 不,这样像是在命令,或许应该用上敬辞“请”? 藏獒脑中仿佛有一团乱麻,游戏失败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一时间他的脑子无法再思考复杂的问题。 他只能浑浑噩噩的说道:“请……” 声音细弱蚊蝇,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完,凌一便用洪亮乾脆的声音说道: “失败者藏獒,告诉我,你来到这里,与我有没有关係。” 技能【二阶?十方大观?观阴】发动。 观阴能够探查到隱秘的信息,辨析微表情变化所暴露的信息,更是不在话下。 藏獒不需要回答,凌一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紧接著他再度拋出一个问题:“你的目的,是我妹妹吗?” “不是……” 藏獒下意识的否认,凌一却在【观阴】的探查下得知他在撒谎。 此时凌一已是面若寒霜,冷淡的语气暗含著被压缩到极致的浓烈杀意。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得手了吗?” 真实否认的答案让他稍稍鬆了一口气,可就算如此,他下定的决心也不会再改了。 “失败者藏獒,我要拿走你的生命。” 这句话说的没有一丝犹豫,藏獒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仅是他,就连长方桌上的五人也各自带著惊讶、疑惑不解的神情。 【胜利者,如您所愿!】 藏獒一瞬间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看著尤为痛苦。 他挣扎了一会儿,渐渐的没了动静。 凌一漠然的看著这一切,他没有丝毫杀人后的心理负担。 凌一不会隨意的夺取生命,他问出的前两个问题,就是在给藏獒机会。 对凌一来说,如果藏獒想要引发的仅仅是一起社会性事件,那么他最多只会对受害者感到惋惜。 但此事关乎自身,以及家人,那性质就不同了。 只有亲手解决,他才能安心。 第57章:肾虚的人才会疼 藏獒身死,结算完成,眾人又回到了现实。 他们仍出现在综合楼,眼前的黑暗中有一团更浓厚的暗影,正是死去的藏獒。 凌一看了眼时间,果然二十分钟不到,但他感觉自己確確实实的经歷了两个小时。 有点像月读…… 他心中莫名想到宇智波一打七桑的招牌技能。 现在,除凌一外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向李清平。 李清平被推举出来,酝酿著开口道:“你这……” 他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凌一就笑著打断道:“我有责任吗?” 李清平愣了一下,隨即回答: “这倒是没有,协会管不著游戏內的事情,就是后面写报告啥的比较麻烦……” 凌一稍稍凑近,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道:“报告这种东西,不应该是队长写吗?” “是倒是,但你还不是我的……” 李清平话说到一半,突然醒转过来。 “哦哦哦!这样吗,咳咳……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队长身上了!” “呵呵行,那就麻烦队长了,我这个掛名队员就先去找找我妹妹。” 李清平“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是掛个名…… 算了,也算是前进了一步吧,刘备当年都还得三顾茅庐呢。 望著凌一的背影,李清平心中如此思索到。 经过张强身边的时候,张强拉了凌一一把道: “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凌一想了想,张强和李清平等人也不熟,留在这里恐怕尷尬。 於是同意道:“行,那就一起。” 事实上,从藏獒那里得知他並未得手后,凌一心里那颗悬著的石头又降了降。 只有亲眼確认之后才能完全落地。 走在路上的时候,张强犹豫著向凌一问道:“你真决定加入李队长的小队了?” 张强虽然粗神经,但刚才二人的对话他也听了个明白。 凌一想了想,认真道: “只是掛个名的话倒也没问题,毕竟出任务也要以小队形式出。” 经过这一场游戏,凌一也看得出来,李清平这支小队的队员都挺不错的。 队长李清平是老资歷,实力上自然不用多说,重要的是两个字——靠谱,可以作为队伍里的定海神针。 汤月白和杜衡博为中坚力量,刘昊则代表这支队伍的未来。 如果再加上一个凌一,这只队伍便有了“开拓”的能力。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他看向张强,真心道: “强子,你要不也跟我一起吧,固定小队总比去野排好。” 凌一想的是,他加入小队了,张强就剩一个人,总有种拋弃的感觉…… 张强也有些彆扭,道:“这……李队长也没说,到时候要是不收怎么办?” 凌一一掌拍向张强的后背,啪的一声,瞬间把他颓丧的驼背拍直了。 “你丫的,扭扭捏捏跟个小姑娘似的,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张强一边呲著牙,一边吸气道: “艹,没说不来啊,你都可以,我为啥不行,必须得来!” “呵呵,这就对了,李清平那边交给我去说,你等著就行。” 张强却没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个问题: “你这手劲儿咋这么大,疼死我了……” “肾虚的人才会疼。” “奇了个怪,感觉后背痒痒的,是不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两人一路扯东扯西的来到了凌渺渺的年级。 刚好凌渺渺也才到教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互相拍著对方背的男人。 “哥?” 凌渺渺满脑袋问號,他老哥怎么来这儿了? 看到凌渺渺安然无事,凌一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赶紧快走两步上前,让张强的一掌落了个空。 “哈哈,渺渺……” 凌一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凌渺渺伸出一只手挡在他面前,作出一个前方禁行的手势。 凌渺渺神情严肃的问道:“你过来干嘛?”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玩家,难道说自己的老哥也是…… 凌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 “那啥,钥匙被我锁家里,开不了门了,你这儿不是有把备用钥匙吗……哈哈。” 拙劣又还算合理的解释,关键是凌渺渺信了。 当得知的答案並非心中猜想的那个坏答案的时候,大家普遍愿意相信得知的答案。 不是玩家就好…… 换作平常,凌渺渺肯定要懟两句,可是现在她只觉得鬆了一口气。 “你等著……” 凌渺渺跑进教室,从书包里翻出来一串钥匙,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hello kitty立牌。 她递给凌一,果断道:“给,你走吧!” 嗯? 凌一略带疑惑的被推走,总感觉这丫头今天怪怪的…… 路过张强的旁边,他还打了声招呼:“渺渺妹妹……” 换来的却是一个犀利的眼神,以及一句冷漠的话:“你也走!” 两人来到外面才回过神,张强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 “渺渺以前挺可爱的啊,咋这会儿变得这么凶,女生都是这样的吗?” 凌一深表认同。 凌渺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有些庆幸的想到,还好老哥不是玩家。 她作为神选者,自然知道追逃游戏对玩家来说有多大的危险和不確定性。 家里有自己一个神选者就够了…… “渺渺,刚才那两个男生是你哥哥吗,他们找你什么事啊?” 身旁的女生转过身向她问道。 凌渺渺调整好心態,笑著回覆:“一个是,另一个是我哥的朋友,来找我拿东西的。” “哇塞,是那个温柔阳光型的吗,羡慕你有个这么帅的哥哥……” 这句话,她无法回答,並且嘴角还抽搐了两下。 温柔在哪里? 阳光在哪里? 帅在哪里? 凌渺渺心中发出夺命三连问,这三个形容词跟老哥沾边吗? 这时,另一个女生也加入討论。 “我觉得那个运动系的也很帅啊,看起来身材好好……” “……” 凌渺渺实在无法参与这场討论,一想到那两个人私下里的样子,再听著朋友们的討论,她就忍不住想笑…… 楼下的凌一打了个喷嚏,心道凌渺渺肯定在说自己坏话了。 一旁的张强却眼睛一亮,立马反击道: “肾虚的人才打喷嚏……啊……啊嚏!” 凌一见此,呵呵一声: “你在说你自己吗,肾虚男。” 张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下,他又打了个喷嚏!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 第58章:功勋 再次回到综合楼的时候,现场多了几个帽子叔叔和医护人员,藏獒也已经被处理走了。 眾人还需要回协会一趟,凌一这次主动申请开车,不过眾人一听就脸色大变,刘昊更是直接抢了驾驶位。 来的时候肯定要抓紧每分每秒,现在事情办完了,回去又不著急。 凌一想到,不过他还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坐进了后排。 不让他开就不开唄,他还懒得开呢。 刘昊开车確实很平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认真又踏实。 车上的大家都没有说话,凌一也坐在位子上,看著窗外不断往后的人流、车流、高楼大厦,心中產生了一个別样的思考。 如果追逃游戏被搬到了檯面上来,普通人与玩家间的屏障被打破,这个世界会是如何? 肯定乱套了吧。 像是藏獒这样的二阶玩家,普通人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加以限制,指不定啥时候就给你搞出个奴隶王国来。 这次事件也確实警醒了凌一,自己拥有力量的同时,他自身、以及他的家人,也同时承担了这份力量带来的风险。 现在,【心外天庭】便是风险的源头。 李芳的失败导致自己被他们盯上,最开始是蝴蝶的试探,现在就是一个二阶玩家对他的家人出手。 凌一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本来他对这些组织势力还不甚在意,现在不得不与之为敌,自然是要重视起来。 但当务之急,还是给家人谋求一份“保护”的力量。 他看向前座正在咕咚咕咚喝酒的李清平,出声问道: “队长,协会有没有什么能够庇护家人的手段?” “嗯?哦,那个啊……” 李清平一口酒下肚,打了个酒嗝,慢悠悠道: “如果你说的是对付玩家的手段的话,那就只有两个。 要么是另一个玩家,要么就是某种道具。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在某个普通人的身边,所以道具就是最好的选择。” 凌一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听李清平说道: “道具的来源也只有两个,要么从別人那里换取,要么就去游戏內获取。 这也是协会给我们的两个选择。 『开拓司』的那群人专门负责打副本,获得的道具里面有部分进了协会的库藏,你可以用功勋尝试换取。 缺点是这玩意儿很多人都盯著,而且是拍卖形式,基本上出来一个就被换走一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就有另一种手段,通过做任务累积功勋,让协会给你开副本,你自己进去打,打出的道具归你自己。 不过,能不能有你想要的那种道具就另说了。” 凌一思索了一下,李清平给出的两种方法,各有各的利弊。 但是都围绕著一个核心——功勋。 此前张海平也给他们讲了讲功勋的来源,协会通过【醒世洪钟】的监测能够对每次任务进行评级。 分为“s、a、b、c、d”五个等级,d级任务+1功勋,c级+2功勋,以此递进到s级+5功勋。 道具拍卖起拍价就没有低於10功勋的,而最后的成交价也几乎没有低於15个功勋; 但是开启一个d级副本,只需要3个功勋,往上的c级要6个,b级需要9个。 a级和s级没有开放,或者按照更普遍的说法就是,这两个级別的副本无法人为开启。 当然,等级越高的副本,出道具的概率更高,品质也更好,相应的也更加危险。 凌一的这次任务评定为s级,得到了5个积分。 此前他还未正式入职的时候,就已经与李清平出了一次任务。 正是“裸男校园坠楼案”,只不过那一次由於凌一没有正式入职,所以只有出勤费,並没有计算功勋。 任务等级的判定也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根据【醒世洪钟】的危险性监测,另一个则是考虑现实的情况。 比如这一次任务,就是在中学这种非常特殊且重要的地点,所以才能判定到s级。 现在,凌一虽然有了5个功勋,但他並不准备拿来开启一个d级的副本。 先不说d级副本出不出道具,就算出了,其效用也不会怎么样,肯定远远达不到凌一想要的效果。 至少也得从c级副本入手,最好肯定是b级副本。 这样他至少就还要获得1个积分,也就是完成一次d级任务。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一下子就有5个积分了,不如再存一存,开个b级副本试试? 不过,除了进副本,也还有道具拍卖这条路。 副本爆道具太看运气了,拍卖的话就可以稳稳入手。 虽然目前他手头上的功勋不够,但是也可以通过卖掉一些暂时用不上的道具获得功勋。 他赶紧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道具。 风速鞋、魔毯、跳过准备时间卡、固时卡、白玉鐲、反转沙漏、泥泞之地、二分立方。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道具好像都挺有用的,硬要说的话,也就【跳过准备时间卡】和【固时卡】可以卖一下。 不过,等他到了协会,一问才知道,这俩道具算是比较平常的类型。 两个加一起也卖不到20功勋,想入手一个好点的保护型道具根本不够。 “好吧,还不如去赌运气呢……” 凌一无奈到。 李清平还在张海平的办公室匯报情况,而眾人则在休息室等待。 期间凌一还遇到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正是此前一起参与“失窃之物”副本的孟冬。 他也看到了凌一,还主动上前打招呼。 “凌一,张强?” 凌一对孟冬的印象还不错,他笑著回应到:“这么巧,你这是刚来?” 孟冬推了推眼镜,也笑道:“对,我辞了原来的工作,准备全职干这一行。” “哦?” 这倒是让凌一有些惊讶,他第一次见到孟冬的时候,因为看他的穿著非常得体而正式,所以猜测他可能做的是某个公司高管之类的体面工作。 现在辞职来做一个全职玩家,每天都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看来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孟冬也看穿了凌一的猜测,他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 “很多人15岁的梦想,到了30岁基本上也就磨灭乾净了。” “很幸运的是,我还没有。” 第59章:三组 孟冬的话勾起了凌一的好奇心,他饶有兴趣的问道: “敢问你十五岁的梦想是?” 孟冬大大方方的笑道:“斩妖除魔,保家卫国。” 凌一刚开始有些诧异,但是看孟冬从容的神情,他意识到这並不是玩笑,隨即肃然起敬。 但这时却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噗嗤哈哈哈哈哈……都多大年纪了,还搁这喊中二口號呢?” “就是,真要保家卫国,怎么之前没见你去当兵啊?” “哈哈哈哈……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凌一移过目光,映入眼帘的是五个衣著花花绿绿的中年人,三男二女,看起来都四五十岁的样子。 看到这几个人的一瞬间,凌一脑子里就跳出来一句话——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几人仍在不停的嘲笑与讽刺。 张强皱眉呵止,却只招来更猛烈的笑声。 凌一却转头看向孟冬,他仍然从容的微笑著,一言不发,不急不恼。 汤月白此时上前,淡然的帮忙说道: “吴允,你们3组自从冯易流离开之后,任务失败几次了,该不会是要解散了吧?” 五人中花衣花裤、长捲髮的大叔便是吴允,也是北关分会“王允三组”的队长。 他一听汤月白的话,原本吊儿郎当嘲讽的神情瞬间蒙上一层阴翳。 事实证明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王允三组本来叫做“允流三组”,之前由王允和冯易流共同组建,王允做队长,冯易流副队长。 可是后来相处日久,二人性格越发不合,冯易流因不满王允的部分理念,於是愤然出走。 此后,允流三组也就成为了王允三组。 只是没有了冯易流之后,三组的任务总是失败,协会內部便暗暗传言“三组恐怕是要解散了”。 王允此时被戳中痛处,阴沉的盯著汤月白,另外四人怒目圆睁,像是要喷出火来。 此时李清平正好出来,他也看出气氛不对劲。 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允找事,李清平肯定要为自己的队员撑腰。 打蛇打七寸,他抻了个懒腰,说道: “哎呀,又做完一个s级任务,咱们二组都快赶上一组了吧…… 哎?王允兄弟也在啊,怎么火气这么大,这是任务又失败了?” 王允一阵气结,没好气的说道:“老子是来接任务的……” 李清平“善意”的笑道:“哦哦这样啊……行,那就祝你们这次马失前蹄!” “哦不对!是马到成功哈哈哈哈哈哈……” 王允拦住想要衝上去动手的四个队员,咬著牙恨恨挤出几个字,道:“咱们走著瞧……” “呵呵……” 几人在李清平笑嘻嘻的目光中走进办公室。 对於王允等人的嘲讽,凌一心中並无太大波澜。 张强与刘昊倒是挺反感,他俩在一旁不停吐槽。 相比於吐槽,凌一倒是更好奇孟冬是怎么想的。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望著王允的眼中多了几分深邃,嘴上也喃喃道: “所以我说……我很幸运……” 他向眾人道了一声谢,再与凌一告別,然后就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孟冬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並未影响到眾人接下来的进程。 做完匯报之后,协会另有专人做后续收尾工作。 在不用出任务的时间里,他们可以自由安排。 凌一虽然想多做些任务,儘快累积功勋,但是协会的任务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 他只好与张强先回去。 张海平的办公室內,王允三组的其中一个队员周桀,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愤然起身道: “张副司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海平缓缓抬头,眉间紧皱,目光锐利、毫不畏惧的刺向周桀。 “王允,这就是你挑的好队友。” 王允坐在沙发上,虽然也觉得周桀鲁莽了,但是他並未阻拦。 反而藉此说道: “张副司长,固定小队从来都只接s级和a级的任务,再不济也是b级,『您』现在给出一个c级的任务……” 他顿了顿,抬头眼神阴鷙的对上张海平,继续道: “未免太糟践我们了吧?” 张海平能做到副司长的位置,自然不可能被手底下的人压住。 他神情不变,语调沉稳道: “我说过了,这只是探查任务的评级,而【醒世洪钟】监测到的能量波动有b级甚至以上。 等你们探查清楚,我会再次评级,如果你们愿意接,那就给你们,而且……” 张海平也停了停,身为管理者的眼神扫过三组的每一个队员。 他能清晰的看到每个人脸上的怨怒,最后他又將目光定在王允身上,悠悠道: “协会也没有规定说,固定小队只能接s级和a级任务吧?” 王允一滯,协会確实没有这个规定,这只是协会內部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 说固定小队要是接了b、c、d级的任务,就说明这支小队实力不行了。 若是清平二组和祈白一组这种实力强劲的队伍,自然无需理会这种说法。 关键是他们王允三组此时正是敏感时期,协会里面所有人又都在给他们唱衰。 究竟“行不行”,也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接还是不接,不接我就找其他小队。” 张海平吐了一口烟云,整个办公室都繚绕著一股烟味儿。 王允略做思考,最后还是拉下周桀,深吸一口气,道: “我们接……但如果后续是b级以上的任务,你必须留给我们。” “可以,优先权给你们,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王允按下还想说话的队员,接著向张海平告辞:“那就多谢张『副』司长了。” “呵呵……”,张海平冷笑两声。 王允等人走出办公室后,周桀就迫不及待的上前道: “队长,你真接了啊,这也太埋汰自己了吧?”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怎么说我们也是个固定小队……” “就是,怎么不交给那些野排小队……” 王允一挥手打断眾人的发言,他的额头始终蒙著一层散不开的阴云。 眾人安静后,他才解释道: “不接,只能说明我们心虚,到时候交给別的固定小队去做,更显得我们欲盖弥彰……” “接下来,反而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 第60章:流言 关於张强入队的事情,凌一找机会和李清平说了一声。 李清平想了想,他本来是將凌一作为自己小队的最后一个队员来招揽。 可是现在要“买一赠一”,他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道理。 虽说队员在精不在多,但根据杜衡博的描述,他在游戏中的表现应该也算得上“精”这一个层次。 何况又是凌一发小,人品方面也有保障…… 既然如此,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李清平大手一挥,豪气道:“没问题!” 汤月白、杜衡博、刘昊三人也在场,但他们完全不干涉李清平的决定。 於是,凌一与张强一同作为掛名队员加入了清平二组。 最后汤月白还提议道:“要不我们晚上去聚个餐吧?” 刘昊也笑著回应,“我觉得可以,我正巧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烧烤店!” 杜衡博听到这里,盯著游戏机的头才稍微抬起来一点,低声道:“吃烧烤吗,好辣……” 凌一与张强也表示没问题。 於是汤月白便笑眯眯的看向李清平。 “看我干嘛,我当然没问题,啤酒烧烤,正合我意!” 汤月白却仍然保持著笑容,美眸弯成一条线,五官精致的像是一只玉面狐。 李清平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有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 “队长,新队员加入,你该表示表示吧,这顿饭钱……” 好消息,不是冲他来的。 坏消息,是冲他钱包来的!! 眾目睽睽之下,李清平也不得不心痛的供出了自己的钱包。 他们將时间约在晚上七点钟,还有大半天,眾人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凌一与张强自然同路而行,二人隨便找了个小店,点了一个鱼香肉丝和一个番茄炒蛋,这两样下饭吃都喷香。 两人犹如饕餮般暴风吸入,各自干了两大碗饭,配菜也一点不剩,甚至为了爭夺最后一点番茄炒蛋“大打出手”。 最终以凌一抢得一大半,张强抢得一小半为结束。 填饱肚子以后,二人暂时坐在位子上刷著手机消食。 张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著手机里的內容,略作惊讶的说道: “嚯,这热度还没降下去……” 凌一谴责道:“有瓜吃你不想著分享给兄弟?” 张强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咱们学校有人坠楼那事儿,你不知道?” 原来他说的是曾浩庭坠楼案,那凌一算是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知道最全的人之一了。 “那是一起玩家引发的事件。” 凌一隨口到,这玩意儿也没有保密。 “啥,你咋知道?” “我去查的,我能不知道?” “你哄我呢?” 凌一一副爱信不信的態度反而让张强確信了不是骗他玩。 “woc,你咋不说?” “你也没问啊。” “行,那我现在问你,跟我说说!” 张强吃瓜心切,也没想想这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老板,结帐!” 凌一没理他,而是叫来了老板。 不过他並没有付钱,而是朝张强努努嘴,示意他付钱。 “帅哥,一共38,您这边是扫码还是现金?” 张强看著凌一那一副“你不付钱我就不说”的样子,恨的牙痒痒。 但又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谁让他本就欠著凌一的钱,现在还想听八卦呢。 还好发了一笔出勤费,他也能付得起钱。 走出饭店后,凌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强哥也是能掏出三十八块钱巨款请人吃饭的大富翁了。” 张强当然听得出凌一这是在揶揄他,对於二人来说,这是日常,也不会气恼。 “別扯了,赶紧给我讲讲,跳楼那个到底是咋回事。” 凌一不急,他反而向张强问道:“论坛里面怎么说的?” 张强愣了愣,但还是回答到: “怎么说的都有,什么为爱殉情、为情所伤的; 什么愤世嫉俗、以死明志的; 还有种更离谱,说什么鬼上身,被报復之类的。” 凌一一边走,一边继续问道:“你觉得哪种最可信?” 张强思索了一阵,感觉无论哪种说法都有漏洞,都不可信。 “那我换一种问法吧,你觉得哪种说法最不可信?” 这下张强没有犹豫,一下子就回答道: “当然是鬼上身开报復那个,这世界上哪可能真有鬼嘛。” 张强说完,对上的却是凌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恍然惊觉,“不会真有吧?”。 此时凌一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半真半假是最真”。 “究竟有没有我们所理解的那种鬼魂,还不知道,但这场闹剧中的『鬼』,就是玩家。” 张强顿悟,原来是玩家的手段操控。 隨后,凌一又给张强完整的讲了一遍来龙去脉,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原来还有这样的隱情。 “所以,流言这种东西,掺著一半真、一半假,最难分辨。” 他们在谈论坠楼案的时候,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也就是幕后操纵者白环。 此时以“曼陀罗”的身份,正在悠风小院门外等候芙蓉的命令。 门內,芙蓉还在与蝴蝶交谈。 芙蓉眉头轻蹙:“乌鸦怎么想的,藏獒这种莽夫,除了把事情搞的一团糟,还能做到什么?” 一只玉带凤蝶停在蝴蝶的指尖,她抬起手,一边端详,一边毫不在意道: “借刀杀人唄,乌鸦本来就是吃腐肉的,他之前还想让我动手呢。” “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那要不我帮你揉揉?” 蝴蝶欲要伸出魔爪,却被芙蓉一掌打开。 “別闹……哎,不行,我总觉得要出问题……” 蝴蝶遗憾的收回手,“能有什么问题,藏獒又不是李芳那个废物,好歹也是个二阶玩家。” 悠风小院的二人信息滯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们口中的藏獒已经被光速干掉了。 芙蓉想了想,还是將门外的曼陀罗唤了进来,吩咐道: “你去见一见藏獒,让他来找我一趟。” 曼陀罗,也就是白环,她微微欠身,应了一声,接著再次退出门去。 ps:过年期间太忙了,后面几天可能一天一章,但是儘量双更。 等到这个月26,27的样子才能正常恢復双更了,这几天少的算我欠著,后面会日六补回来的!! 第61章:花占卜 曼陀罗退出门,绕到了后院,来到一方清池旁。 此名为【落花池】,据说有沟通“天地人神”之能,是【花庭】独有的联络设施。 池旁还有几丛鳶尾花。 在希腊神话中,鳶尾花(iris)的名字源於彩虹女神伊里丝(iris)。 她是眾神的信使,负责在天地之间、神与人之间的信息传递。 曼陀罗站在池旁,清亮的池水透映著温暖的阳光,也映出她清冷的面庞。 这张脸,与一个叫做“白雅”的女孩一模一样。 那是曼陀罗……不,是白环的姐姐。 白雅出事之后,白环每次照镜子都会生出一个疑问: 那是自己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这样呢? 直到现在也是,池水中倒映的那张脸,隨著轻风泛起阵阵涟漪,犹如生命的律动。 但是,那是自己吗? 白环呼吸一窒,猛然闭上双眼,调整紊乱的呼吸,將杂念从脑海中清出。 她告诉自己,她不再是白环了,而是曼陀罗,她还有任务。 於是,曼陀罗回过身,摘下一片鳶尾花花瓣,將藏獒留下的独有標记刻於花瓣之上,而后掷入池水。 【落花池】与鳶尾花结合,只要藏獒那边收到信息,自然就能给出回应。 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异常。 花瓣沉入池水,代表信息传递成功,此刻花瓣却飘荡在水面。 曼陀罗微微蹙眉,略微思索,隨后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芙蓉也就知道了情况。 皱眉像是会传染一般,从曼陀罗的眉间转移到了芙蓉的眉间。 蝴蝶也很疑惑,【落花池】的原理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花瓣悬而不沉,有三种情况: 第一、藏獒拒绝接收。 第二、藏獒在游戏內。 第三、藏獒已经死了。 蝴蝶深思道:“应该不至於拒收……或许他进游戏了?” 芙蓉轻轻摇了摇头,做出一个决定:“不要猜测了,直接用【花占卜】吧。” 说著,她走向房间,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长方体木盒。 蝴蝶有些惊讶,道:“没必要吧,他好歹也是个二阶。” 芙蓉一边打开木盒,一边解释。 “就因为他是二阶,对付一个新手根本不需要进游戏,进了就说明出意外了。 而另外两种情况,他死了的概率都比他拒收的概率要大。” “好吧……那你要占卜什么问题?” 芙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拆著木盒,最后,一支玛格丽特花呈现在眾人眼中。 这朵小花,它的花瓣就像是芭蕾舞者的舞裙,错落有致的排列在花盘周围。 它最著名的职责,就是“爱情占卜”,相传少女手持玛格丽特,一片片摘下花瓣,口中念著“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就能占卜出恋人的心意。 但是在芙蓉手上的这朵玛格丽特花,可並不只有爱情占卜之能。 只见她將玛格丽特取出,白环又为其递上刻有藏獒独有標记的鳶尾花花瓣。 芙蓉將鳶尾花花瓣包裹在玛格丽特花的枝条,隨后拈著枝条,將中心的淡黄色花盘抵在自己的眉心。 合上双眼,她轻声道:“请为我占卜他的生死。” 花瓣一片片落下,直到最后只剩下中心的淡黄色花盘。 芙蓉缓缓张开双眼,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虽然蝴蝶与曼陀罗也能看到花瓣下落,但她们並不知道第一片代表的是生还是死。 直到芙蓉说出: “藏獒死了。” 蝴蝶与曼陀罗虽神情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惊讶。 “这……怎么可能?” 芙蓉知道蝴蝶指的是什么,一个二阶玩家,如此快速且无声无息的死亡。 是现实中大人物出手,还是游戏內失败,被夺走了生命? 如果说李芳的失败,只是一阵穿堂风摇响了风铃,现在藏獒的失败,却是狠狠地敲响了警钟。 “偏偏是这个时间点……主上大计实行在即……” 为了心外天的计划,整个【心外天庭】都在忙碌,都处於一个敏感时期。 各方势力的態度变化、突然出现的陌生玩家……每一个变量都必须让他们考虑更多。 凌一相比於整个计划上的阻力来说,不过是海啸来临前的浪花。 他们已经是摆出了“杀鸡也要用牛刀”的態度,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失策了。 “乌鸦那边也进行到关键一步了吧?” “没错,只要他们那个坎一过,便是大势已定。” 芙蓉思考了一阵儿,最后决定道:“如此,一切就等乌鸦那边的结果出来再说。” 与此同时,协会那边也正商討此事。 藏獒的尸体盖著白布,王向宇同陈玉泉站立一旁。 王向宇端详著藏獒手中的报告,思索道:“该说不说……近来【心外天庭】有些太放肆了。” 陈玉泉摇了摇头,“不是放肆,是太『敏感』,所以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得站起来看看。” 王向宇听后,诧异的看了眼陈玉泉,訕訕道:“老会长,你知道的咋好像比我还多……” “呵呵……『烂船也有三斤铁』罢了。” 陈玉泉呵呵,王向宇却不敢呵呵,老会长虽然从位子上退了,地位和权力却都没怎么变化。 本来会长退休,就不该再待在协会,也不应该参与这些事情的討论与决策。 陈玉泉却不同,北关市的分会,可以说就是他陈玉泉一个人的分会。 现任在职的管理层,一大半以上的人都是他陈玉泉一手带起来的,他王向宇尊称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陈玉泉双手搭在拐杖头上,沉声道: “祈白也进副本了吧?” 此人正是“祈白一组”的组长,全名宋祈白,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北关分会行动司司长。 王向宇轻轻点头,“是,昨天就进了。” “嗯……等曜灵回来吧,等他把总部的態度带回来,到时候我们再看看。” “那凌一呢,要保护一下吗?” 陈玉泉这次思考了一下,最后道:“我记得他妹妹就在北关吧? 那看护一下他的妹妹就好,毕竟我们的人手也不多。” 王向宇也觉得有道理,於是应了下来。 ps:今天只有一章,还有一章欠著,等假期过了再补起来!!! 第62章:聚餐 时间很快来到六点五十五,凌一和张强赶到的时候,李清平、杜衡博、刘昊也已经到了。 “月白姐呢?” 张强左瞧瞧、右看看,没有看到他们这支小队唯一的女性。 李清平微醺之中,杜衡博也正在游戏里激战,只有刘昊回答道: “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应该快到了吧,月白姐还是很守时的。” 果然,刘昊说完没一会儿,汤月白就带著笑款款而来。 除了沉浸自己世界的李、杜二人,其余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汤月白没有盛装出席,她只是和眾人一样身著便服。 但是在所有的路人之中,她仿佛有一层高光,吸引眾人注目。 已经不能再用“少女”来称谓汤月白了,少女的眼睛总是水汪汪、清澈而动人。 而她的眼睛,沉静、温润、带著洞察一切的瞭然,这是一位“女士”的目光—— 犹如一轮明月的目光。 而眾人的眼中,也不带一丝褻瀆,完全是欣赏,对美的欣赏。 在眾人欣赏的目光中,汤月白走到他们面前,轻轻调侃到: “怎么,我很奇怪吗?” 张强和刘昊不约而同的挠挠头,刘昊道: “月白姐,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点不一样?” 明显是调笑的提问,没想到刘昊还真就认认真真回答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点……好看!” 眾人微微一愣,如果不是知道刘昊就是这种性格认真的人的话,那么凌一和张强就要开始齐声道: 这特么太土了!!! 不过,这句话也成功的逗笑了汤月白。 不是那种经常掛在脸上,礼貌性的笑容,而是真的感受到了喜悦和乐趣。 刘昊也觉得自己说错话,有些尷尬。 或许程度不够,不应该是“有点”,而是“非常”? 嗯对,一定是这样,下次说话要注意,不能再给別人笑话了! 一段小插曲后,眾人便驱车前往烧烤摊。 由於是刘昊提议的地点,当然就是由他开车。 不然凌一开车的话,眾人一想到早上的那种滋味儿,也没胃口再吃烧烤了。 於是,七座的商务车在刘昊平稳的驾驶下弯弯绕绕,穿梭车流的过程中,沿途的灯光也逐渐明亮。 夜晚的城市,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冷清,只有一个地方,在夜晚才热闹。 那就是“夜市”。 刘昊好不容易在规划的停车场找到一个空位,停好车后说道: “只能开到这里了,下去还得走一会儿。” “日天,你这是来过多少次了,这么熟?” 李清平本来是隨口一问,刘昊却僵了一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也……也没来过几次……” 眾人也没在意,招呼著刘昊赶紧带路。 虽然看著人多,但是隨著人流走也没感觉有多挤,不过眾人还是有意无意的將汤月白护在中间。 走著走著,人流逐渐稀疏,凌一不禁疑惑道: “刘昊,我们都过了夜市街了吧,你推荐那家店没在这里吗?” 前方带路的刘昊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塑料棚搭起来,只亮著一盏微光的小店,道: “对,就是那儿了,虽然位置偏了点,但是味道绝对香!” 在刘昊的倾情推荐和介绍之下,眾人也只能按耐住心中的疑惑,怀著三分期待加快了脚步。 最后,眾人来到大棚前才看到,原来上面还有个招牌,只是没亮灯。 张强看清后,念道: “老周烧烤,名字倒是挺朴素的,不过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昊也有些疑惑,皱眉道: “不应该啊,虽然这里位置偏,但平常也有客人,而且我还特意打电话跟周叔预约了的……” 这时,店里面却传来一阵丁零噹啷、稀里哗啦的不锈钢餐具落地声。 同时夹杂著骂声。 刘昊眉头一皱,抬脚就往里面进。 眾人见此,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於是跟上了刘昊的脚步。 才抬脚踏入,眾人就遭到了阻拦。 大棚的里面才是店门,只是玻璃门居然从里面上了锁,一看就有问题。 里面有两个小混混模样的半大小子,他们坐在位子上,一人手里拽著只烧鸡在啃。 其中一个蓝毛看到有人站在门前,赶紧推了推旁边的黄毛。 黄毛啃的满嘴流油,抬起头顺著蓝毛使眼色的店门方向看去。 抄起身边的冰啤喝了一口,把嘴里的鸡肉顺下肚皮,然后才不耐烦的吼道: “这里关门了,赶紧去別家,走走走。” 几人到了这里,更清晰的听到后厨摔砸东西和爆粗口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一个焦急而愤怒的女声。 他们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发,搞不清楚情况,所以先礼后兵。 李清平直接亮出自己官方的身份证件,道: “北关市xx局清平二组组长李清平,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一起聚眾斗殴事件。 现在请你们打开门,配合我们调查。” 普通民眾不知道追逃游戏协会,但是局子肯定知道。 加入官方的组织就是有这点好处,办事什么的都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一路绿灯,方便。 黄毛见此眉头一皱,给身边的蓝毛使了个眼色,蓝毛也心领神会的往后厨去。 黄毛则换上一脸笑容,諂媚道: “哎呀,原来是帽子叔叔啊,几位没穿那身狗……哦不,没穿制服我都认不出来。” 明显的拖延时间,几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蓝毛去后厨报信。 “哎哟……” 哐啷一声。 黄毛被吸引注意转身,看清是蓝毛摔倒在地,没好气的骂道: “你踏马怎么回事?” 蓝毛哎哟哎哟的回答道: “痛死我了……玛德腿突然软了一下,痛痛痛……” 黄毛还想骂一句,突然想到门外面还有帽子叔叔看著呢,於是想著回过头拖拖时间。 但他一回头,却嚇得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 “你……你们踏马怎么进来的……” 他明明给门上了锁的啊,这几个人却像鬼一样,无声无息就进来了,还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几个男人都没有理他,径直往后厨去。 只有汤月白在最后面,手里提著断成两截的链锁,歪头轻笑道: “很简单啊,透过门缝切断就好了。” ps:今天还是一章,先欠一下下哦(??w??) 第63章:想走可以,先清帐 黄毛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不能让这几个人进去捣乱。 他想站起来,可是跟蓝毛一样,双腿突然一软,咚咚咚的便摔倒在地。 汤月白浅浅一笑:“你自己站不稳,可不关我的事。” 黄毛像是撞了鬼一样,嘴巴哆嗦的说不了话,只能任由汤月白离开。 先一步到达后厨的凌一等人,隔著一扇门,从窗户口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后厨摆了一张小方桌,几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汉子围坐在旁边。 桌上摆满了串串烧烤和啤酒。 而烧烤架旁,拄著拐杖,神情焦急,忙的满头大汗的正是老周。 旁边还有一个繫著围裙,正在打下手的女孩,看起来与凌一刘昊年纪相仿。 对於一个陌生人,不了解她的內里,第一观察的肯定就是外貌形象。 凌一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並不觉得她有多漂亮,但是也不丑。 简而言之,相比於沈念清那种从五官到身材都槓槓顶的女性来说,这个女孩只能算作“耐看型”。 女孩的眉宇间蕴藏著几分怒火,但是得不到发泄。 其中有个大汉满脸麻子,哐哐哐的敲响不锈钢盘,骂道: “踏马的瘸子,怎么还没弄好?” 另一个也附和道:“老子哥们几个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踏马的就这么敷衍兄弟们?” 几个壮汉就著啤酒,吃的飞快,老周就算有个人打下手,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又是撒盐又是翻面,恨不得自己长了八只手。 女孩儿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老周一把拉住,对著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这一幕却被那麻子脸看见了,他怒而起身,骂道: “密码的还有时间使眼色,太閒了是吧?” 女孩终於忍无可忍,回身怒道:“你们这样太过分了!” 麻子一下摔了手里的签子,欲要发作。 这时,后厨的门却被咔噠一声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女孩,看到第一个人的瞬间,惊呼出声:“刘昊!” 麻子脸眉头一皱,不满道:“黄毛在搞什么……你们踏马的是谁?” 五女一男,自己这边黄毛与蓝毛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里也有六个大男人。 麻子脸分析了一通,最后得出结论:优势在我! 李清平却没有一丝压力,毕竟他们这里面隨便一个人,动动手指就能秒杀对面六个。 所以他亮出证件,然后戏謔笑道: “看得清不,看不清的话要不要我拍你脸上看?” 麻子脸確实看不清,但是那亮证的姿势他可太熟悉了。 桌上的其余五人也是心头一惊,心想这回相比平常,来的也太快了吧? 而且外面不是有两个人看守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喊一声呢? 还是麻子脸老谋深算,消了火气,换上一副笑脸,扯皮道: “治安官,我们又没有杀人放火,就是几个哥们聚一聚,这你也要管?” 刘昊冷著脸回应:“要真是几个人聚一聚我们当然不管,可是你们刚才完全是在找事。” “哎哟哟,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们可是花了钱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周老板没有服务好我们,稍微说两句不过分吧?” 话到了麻子脸嘴里,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人身攻击也变成了“稍微说两句”。 女孩便忍不住反驳,老周拉都拉不住,只能越发焦急。 “是,你们是给钱了,可是每次都只给一块钱,这也太欺负人了……” 麻子脸剜了一眼女孩,凶狠的眼神让女孩猝不及防下后退两步。 后退的时候又撞到不锈钢盆,哐啷一声掉下去。 “周淮!” 刘昊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这时候凌一也看出来了,刘昊认识那个名叫周淮的女孩儿,而且至少也是“朋友”的关係。 本来就没把麻子脸放在眼里的凌一,此刻更不关心了,反而饶有趣味的在刘昊与周淮之间来回看。 而且这里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只见刘昊三步並作两步,高大的身躯横在麻子脸与周淮中间。 两伙人对峙了一阵,最终麻子脸还是退了一步,招呼几个壮汉准备离开。 只不过临走前还狠狠对老周道:“周瘸子,你这店可还是要开下去的……” 虽未明说,但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等等!” 眾人都没有阻拦,凌一却突然出声。 “先把帐清了。” 那张满是麻子的脸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蛆虫在上面爬,看的凌一一阵的噁心。 麻子脸头都没回,就死盯著凌一,然后开口:“周瘸子,那你就去算帐”。 周老板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当然知道可以找治安员撑腰,但也不可能隨时都有他们撑腰。 所以早就惶恐不安,现在也颤颤巍巍道:“今天……今天就算了……就当我请几位兄弟吃……” “不只是今天,”老周的话还没说完,凌一就强硬打断。 “我说的是『清帐』,当然也包括此前所有的帐目。” 凌一又顿了顿,直视麻子脸那双眼睛,继续悠悠道: “你们应该有记帐的吧?” 老周还在想怎么平事儿,周淮却已经抢先一步回答道:“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 说著,她快速的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便抱著一个帐本,迅速翻到其中一页,念道: “8月21號第一次来,记帐426元;25號第二次,记帐539元;28號第三次,记帐678元……加上各种损坏赔偿,一直到今天,总共是16789元。” 麻子脸每听周淮念一笔帐,脸色就黑一分。 脸上除了麻子,竟然还有几根青筋爆起,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压抑怒火。 不过凌一可不在乎,他反而礼帽的笑道:“行,付钱吧,您这边是现金还是扫码?” 张强默默为凌一点了个赞,果然,在要钱这一块儿,凌一还是高一层。 可笑的是,麻子脸这伙人东拼西凑,六个人好不容易才凑出16788块钱,剩下的一块钱硬是抠不出来。 关键周淮算的也都是减去以往给的一块钱后的帐。 “踏马的一块钱都拿不出来,怪不得来吃霸王餐,笑死个人了……” 张强毫不留情的嘲讽,其中有人忍不住想动手,却被麻子脸忍著拦了下来。 最后还是黄毛跑进来,麻子脸从他身上搜颳了一块钱下来,扫码与现金一起支付,这才清了帐。 然而听著收款到帐的声音,老周却没有多高兴,反而深深嘆了口气。 第64章:帮派 清完帐,麻子脸反而轻蔑的笑道:“治安官,现在我们总可以走了吧?” “左拐出门。” 凌一让出位置,他知道,就算把这些人抓了也没用。 关键是他们也没犯太大的事儿,就算真抓进去也关不了几天,放出来照样为非作歹。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抓进去好吃好喝好睡的供著,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凌一朝李清平使了个眼色,发现对方早已一脸泰然,並且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打架斗殴是不对的,所以李清平用的是“魔法”,他笑道: “各位慢走,小心台阶,不要摔倒,我刚才看到那里有水。” 李清平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 麻子脸却只当是咒他们,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几个大汉出去后,周淮也鬆了口气,老周叔却还是在不停的嘆气。 “爸,帐都收回来了,你怎么还在嘆气?” 周淮原来就是老周叔的女儿,此刻正搀扶著她父亲,疑惑到。 老周叔看了一眼凌一等人,嘴里说著没事没事,却止不住的摇头嘆气。 “我猜,您是觉得,这些人下次再来,我们又不在,这笔钱还是得还回去吧?” 杜衡博说到,他的视线虽仍在自己的游戏机上,却有一只耳朵一直听著事情。 凌一这时候也补充了一句,“而且下次给的还要更多,是这样吧?” 老周还在犹豫著,没有应声,那边店里却传来了好几声“扑通扑通”和“哎哟哎哟”的声音。 杜衡博打了个响指,又看向李清平,二人相视一笑。 “陷阱触发,” “效果奇佳。” 凌一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心道: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羈绊吗? 眾人来到店里的时候,看到门口歪七竖八躺了八个人。 不是麻子脸那伙人是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麻子脸叫的最惨,“哎哟我艹,踏马的谁压到我胳膊了,我草泥马的快给老子让开……” 黄毛和蓝毛先前就摔了一次,这里又摔一次,此时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其他人摔的也不轻。 於是,李清平便悠悠笑道:“哎哟哟,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们踏马的搞了什么鬼……” “哎!可不兴乱扣帽子,我刚才不是都提醒你们了,门口有水,你们自己不小心一点,怎么还怪上我们了?” 麻子脸一伙人站起来气的要命,他们心想就算有水,几个大男人也不至於就这么滑倒吧? 但是真站上去,脚就止不住的打滑,而且几个人又站的密集。 所以就一个连一个,像是多米诺骨牌那样摔倒。 如果对面不是治安官的身份,再加上也有五个男人,他还真就选择动手了。 可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犹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扫过凌一等人。 阴阳怪气了几句,最后招呼著自己的兄弟们走进夜色中。 凌一凑到杜衡博旁边,轻声道:“能跟踪吗?” 杜衡博也瞬间明白了凌一的心思,轻微的点了点头。 哎哟哎哟的声音逐渐远去,凌一等人也回身走进店內。 老周叔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看著这群地痞流氓的糗样,心里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周叔,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前几次来怎么都没碰到过这种事情?” 刘昊皱眉问到。 周淮这时候也气呼呼的说到: “何止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今天凑巧,可能也还被爸蒙在鼓里。” “哎……”,老周叔嘆了口气,自顾自找了根板凳坐下,声音疲惫道: “都坐,都坐……哎,让你们看笑话了,就是对不起阿昊,本来都答应给你留一桌的……” “周叔,我不介意的,你先赶紧说说那伙人,究竟怎么一回事?” 老周叔现在可谓是心力交瘁,他用语言將眾人拉入了他的回忆。 原来,麻子脸这伙人属於一个叫做“凤炎”的地下帮派。 这个帮派也就是这一两个月才在这边兴起,但是很快就聚集了一批游手好閒的“帮眾”。 这些帮眾负责在各个街区店门收取所谓的“安全保障费”,实际上就是保护费。 即使报警抓了他们,很快也就放了出来,並且变本加厉的勒索。 老周叔的烧烤摊也就是8月21號开始遭到骚扰。 由於他身体有缺陷,性格也比较“老实人”,这伙人勒索的次数、频率、金额也就越来越大。 有时候一天的营业额都能被他们拿走。 老周叔也找过帽子叔叔,但是就跟杜衡博说的一样,他们很谨慎,每次都没有留下证据。 最多也就关上几天,等出来后再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张强听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老周叔,您別怪我说话直,我说句老实话,您这里都快成他们的专属银行了。” 老周叔听完又嘆了一口气,生无可恋似的说道:“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吧……” “爸!哪儿有什么命啊,我还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任由他们放肆。 您之前也不跟我说这些事情,每次问都只说自己好著呢……” 周淮的话语焦急而又关切。 “不说了不说了,阿昊和他朋友还没吃饭呢吧,阿淮,赶紧上菜……” 老周叔说著便拄著拐杖起身,不算利索的走进后厨。 周淮也跟了上去。 凌一等人有些沉默,也没有拦著周叔,因为他们知道,招呼客人,是他的“体面”。 味道果然不错,就算这一拨烧烤原本是要上给麻子脸一桌的,老周叔依旧没有敷衍了事。 或许是为了不给自己的手艺抹黑,也或许是一个老实人的“老实”,他烤的依旧很用心。 除了刘昊,几人都还算吃的津津有味。 周淮回后厨的间隙,为了缓和现场渐渐沉重的气氛,李清平笑著说: “日天啊,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这会儿也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你和她的关係?” “我和谁?” 刘昊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踏马的你给我装傻呢,你和周淮丫头啊!” 刘昊眼睛放大,瞳孔微缩,明明没喝酒,两朵緋云却爬上他的脸颊,同时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我我我……我们……就就是正常常朋友……” 眾人的眼神匯聚刘昊身上,全都匯成一句话: 你特酿的自己信吗? 第65章:顺藤摸瓜 “这是我爸爸做的烤玉米,很好吃的……” “还有这个羊肉串,虽然算不上正宗,但是真的也很好吃!” “你们都尝尝,多吃一点……” 周淮来回於后厨与餐桌,或许是为了感谢凌一等人的帮助,她显得格外热情与开心。 只不过每次离开的时候几乎都会向著刘昊莞尔一笑。 两人或许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其他人却看的清楚。 只不过当著周淮的面,大家也不好多问。 一个多小时,眾人也就吃饱喝足了。 其实那种一顿饭吃几个小时还吃不完的,吃的也根本不是饭,而是人情世故。 凌一几人不同,除了李清平喝点小酒,其余人都不怎么喝这玩意儿,也没有维繫什么人情世故。 所以一边填饱肚子,一边隨便聊聊天,很快就吃好了。 李清平最后一口酒下肚,伸了个懒腰,畅快到: “行,吃饱喝足,该干正事儿了。” 刘昊转头向著他,疑惑道:“队长,我们还有什么任务吗?” “一点私活儿而已。” 私活? 刘昊心中有些讶异,协会不是不允许会员接外面的私活吗。 他还没有问出心里的疑惑,就听李清平问杜衡博: “怎么样,定位到那几个兔崽子的位置没有?” “找到了,有点偏,也不確定是不是『凤炎』的老巢。” 杜衡博喝了一口冰红茶,辣乎乎的回答。 李清平站了起来,嘴里叼著跟牙籤,嘟囔道: “不管是不是,总之先去瞧瞧,如果不是,再抓回去审一审。” 刘昊此时也明白了,原来是要“斩草除根”!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凌一和张强也早已下了桌,此时正在店门口吹风,自然也听到了李清平的话。 张强低声向凌一道:“我还以为这种事情没法儿管呢……” 凌一弹飞手里的牙籤,细小的签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又滚进一旁的下水道。 “平头老百姓的事情,哪儿有没法管的,只是想管和不想管的区別而已。 再说了,你没听这伙人后面还有个组织叫什么『凤炎』吗?” 凌一说到这里,张强还是没想明白。 “『凤炎』咋了,我觉得挺帅的啊!” “帅你个大头鬼,再好好想想。” 张强鬼脑发动,想了半天才又说出这么一句让凌一吐血的话: “呃……难道是太中二了?” 自己果然又高估了张强的智商,凌一心到。 “……这特么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恶势力或者邪教团体萌芽啊蠢货!” 凌一本来以为张强会为自己的智商而羞愧,没想到他却激动道: “woc,怎么听起来更帅了!” “……” 凌一扶额嘆息了一声。 强子,你以前不这样的。 自从见过王向宇之后,你就像被打开了某种奇妙开关似的变了。 王向宇,你还我好大儿! “老板,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说好了李清平付钱,也不需要眾人提醒,他自己就主动去询问。 只不过,老周叔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道: “哎哟哟,你们今天帮了忙,管一顿饭也是我应该的,哪还需要付钱……” “呵呵,老板,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不收的话这不是为难我吗?” 老实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尤其是自己带给別人的麻烦。 李清平不喜欢那种推过来推过去的客套,所以他这一番话精准掐中老周叔的软肋。 果然,老周叔就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道: “那……那就给个成本价吧……” 老周叔报了一个数,李清平也没有多说,只不过扫码付钱的时候添了二百进去。 也不给老周叔多说的机会,李清平付完钱,就招呼著队员离开。 临走时也给他说了一句:“老板,你放心经营你的小店,那群傢伙交给我们来对付就好。” “哎……哎,好……” 老周叔拄著拐杖,送到门口,周淮也站在一旁。 他虽然嘴上答应著好,眼中的焦虑一时间却难以消退。 离开了老周的烧烤摊,眾人又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也算是饭后消食。 李清平走在最前面,其后是凌一、张强,中间是汤月白,最后就是刘昊、杜衡博。 李清平背著手,头也没回,朗声道:“日天啊,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周淮姑娘了?” 眾人默默竖起了耳朵,同时给队长点了个赞。 刘昊终究经受不住盘问,只能委委道出前因后果。 原来他与周淮是同班同学,同时还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二人由於性格爱好都比较相似,也就常常聊天。 得知周淮家有个烧烤摊,刘昊便经常来照顾生意。 一来二去也跟老周叔熟悉了。 但是一说到“喜不喜欢”,刘昊就扭扭捏捏的给不出一个確切答案。 眾人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也是刚好,走进了夜市,人群中,眾人也不好说话,於是就让刘昊逃过一劫。 “先进队伍吧。” 【玩家杜衡博邀请您进入队伍,同意/拒绝】 进入队伍后,眾人眼前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有绿色的路线標识。 李清平此前也联繫好了协会,由那边出面协调,联繫官方,一同清缴。 但是並没有任务评级。 一般来说,没有涉及到玩家,协会方面就不会隨意插手现实世界的事情。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然而李清平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还有另外三拨人马也正在赶往。 其一是王允三组的五个人,他们正一路抱怨。 “哎,这任务也忒麻烦,偏要晚上才能去。” 王允还没发话,周桀就阴阳道: “呵呵,谁说不是呢,搞不好又要忙一通宵。” 王允食指弯曲,敲著车窗,望著窗外,凝神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赶紧做完调查也好早点知道有没有后续。” 另两拨人,竟是孟冬和沈念清! 孟冬戴著头灯,手里拿著几个信封,还有一张泛黄的简易地图。 他时而左拐,时而右转,但方向与凌一等人相同。 沈念清则是最接近目的地的一个,她身边还跟著三彩糰子和麻团。 三彩糰子嗅了嗅,仰头兴奋道: “小主,我好像已经闻到文气的气息了!” 沈念清也点了点头,轻笑道: “嗯,应该不远了,我们仔细找找。” 第66章:凤炎 四拨人马各怀目的,却一齐向同一个目的地靠拢。 而这个目的地,只是一间荒屋。 看著眼前破败的石头屋,谁能想到此地也曾辉煌。 一百多年前的时候,这里居住著一个大户,人丁兴旺,房子一排排的连成一片。 可惜后来这所老宅被战火摧毁,再后来又推倒残垣断壁,平整了土地,搭建了新房子。 岁月变迁,生活一点点变好,有了钢筋混凝土结构的高楼大厦,这间石头搭起来的屋子也就破败了。 一直到现在,这里又成了“凤炎”这个地下帮派的帮眾聚集地。 屋子里面不说乾净,但至少不杂乱。 壁上掛著一副缺了角的画,画的是神鸟凤凰显世图,上半部分是一只神鸟,下半部分是一家四合院俯视图; 画下还有张案台,案台上摆放著一盏油灯。 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 油灯火光摇曳,却清晰的照亮麻子脸一行八人的惶恐神色。 他们跪伏在地,与之前烧烤店里的姿態完全相反。 噠、噠、噠…… 拐杖拄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像是恐怖来临的倒计时。 麻子脸听到拐杖从自己身边拄过,却不敢抬头。 好在並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尖锐的老年女声便划破寂静的夜。 “咦呀呀呀!你们这群废物,一点点小事也办不好。 要知道,你们可是代替神明大人行走人间。” 麻子脸一听,抬头急忙解释道: “大人,神使大人!我们確实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只是这次治安员来的太快了,我们……” 老嫗冷笑两声,“呵呵,果真是按我的吩咐,赶紧收了钱就走,还是贪了口腹之慾?” 麻子脸知道要坏事,赶紧將此前发生的事情一番添油加醋、增刪加减的讲了出来。 为自己开脱的同时,又把罪名安在李清平等人头上。 最后又是怂恿又是保证的说道: “神使大人,我等若是拥有凤炎大人赐予的神力,此后必然万无一失!” 麻子脸的目光投向那盏油灯,火焰在他眼瞳中跃动,他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 然而,老嫗隔在中间,拐杖稍稍抬起,又猛然砸下。 “啊!!” 拐杖狠狠砸在麻子脸的手背,他痛出一声惨叫。 老嫗冷脸扫过其余七人,道: “也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凤炎大人若是选中谁作为神使,自然会赐予力量,但若是没有,你们便不可覬覦!” 眾人噤若寒蝉,只有匍匐的更低。 老嫗將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赶了出去,清净下来后,她才转身面向油灯。 佝僂的身躯瘦如乾柴,影子隨著火光摇曳。 她的目光投向画上缺的那一角,然后慢悠悠从桌底下抽出烧的黑黢黢的火盆,还有一个大麻袋。 麻袋里面装的竟然全部是钱,並且面额都不低。 这些钱就这样隨意而散乱的装在麻袋里面,普通人看到都会咽一口口水,老嫗却看都不看一眼。 她隨手抓起一把,凑到油灯的火花前,纸幣瞬间被点燃。 丟进火盆后,她又一大把一大把的抓钱丟进去。 且不说故意毁坏人民幣本就是违法犯罪行为。 光是看著这么大笔红票子被火焰燃成灰烬,就足够让人心痛了。 但是老嫗没有丝毫心痛,她甚至看都没看一眼火盆。 她的注意力,放在了画上缺的那一角。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角隨著纸幣的燃烧而在“盈满”。 直到一麻袋的纸幣都烧完,却仍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缺角。 老嫗看著火光燃尽,喃喃道: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儿人气……” 原来,老嫗是在用“人气”修补这幅画。 人气,即人之“气”。 可以將其理解为聚散流通於人之间的一种“愿力”,是集因果、信念与气运等为一体的特殊能量。 而钱幣融入人们日常生活,流通於人与人之间,自然而然也沾染了人气。 通过特殊的火焰燃烧,提取出人气,再將其引导至画上缺角,以作修补之用。 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包括麻子脸都不知道。 要说这老嫗,也是有一番奇遇的。 她原名丁桂芳,无儿无女,精神有点异常。 平时靠著满大街捡拾废品,也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夜晚便在这间荒屋睡觉。 也就是一两个月前,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吃不完的糕点,穿不完的衣裳,好不快活。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將这一切都烧毁。 还是小女孩的丁桂芳站在大院中间,身边是来来往往救火的人,场面混乱,没人搭理她这个哭泣的小女孩。 接著梦境变换,火焰已经烧到了丁桂芳跟前,热浪扑面而来,灼干了她的眼泪。 火光中,她看到有一只奇怪的大鸟冲天而上,火焰附著在它身上,隨其升上天际。 丁桂芳看的痴迷,看的满心嚮往。 接著,一张满是漏洞缺角的画落在她的怀里,丁桂芳惊醒,发现身边还有一盏油灯。 看清画作的內容后,她惊呼出声,只觉是神明显灵。 其后,自然是摆上供桌香炉,以回报神明恩赐。 她也確实获得了“恩赐”,成为了一个“在野玩家”。 王允三组接到的任务,便是来此调查。 初始之时,画作残缺不堪,神妙不多,直到她修补到只剩一个缺角,这才被【醒世洪钟】监测到。 最开始丁桂芳也只是將自己多年积蓄拿出来提取人气。 但是效率太低,她於是尊“凤炎”为神,再以其名义创立了一个帮派,帮助她敛財,以聚人气。 所以,被赶出去的麻子脸八人,並没有得到休息,而是被安排继续出去敛財。 丁桂芳就是想要今晚就补完画。 麻子脸站在门外,眼神凶厉恶毒,他的手背仍然隱隱作痛。 再次听到丁桂芳的指示,他心中难免又多了几分牴触情绪。 麻子脸也是个有野心的傢伙,他见识到超自然伟力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了想法。 此时卑躬屈膝、百般隱忍,不过都是为了一句话—— 我踏马一定要得到力量! ps:再次提醒,故意毁坏人民幣是违法犯罪行为,文中为剧情需要,请不要去学习或者尝试。 第67章:活祭 沈念清距离荒屋最近,不过她此时正坐在一块大石板上,撑著脑袋休息。 两只小猫从前面探路回来,三彩糰子凑到了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衣角。 “小主,前面只有个荒废的石头屋子,还有一些人,不知道是不是玩家。” 沈念清放下手,点点头,道: “嗯,应该就是那里。 我们先等等吧,副本应该快要开启了。” 麻团趴在大石板上,打了个哈欠,道:“好麻烦,不如直接打进去。” 迎接他的又是一记猫猫拳。 三彩糰子没好气道:“打打打,整天就只知道打,该把你丟进【武庭】,不许跟在小主身边了……” “呜呜呜……” 沈念清一左一右两只手,分別揉了揉两只小猫的脑袋,以示安慰。 …… 丁桂芳给了麻子脸八人两个方案: 第一个,自然与之前一样,筹钱,无论面额大小,只要是流通的纸幣。 太新的钱也不行,得是那种有点岁月痕跡的才行。 可问题是,怎么搞钱? 通过收取“保护费”之类的勒索形式,太慢了。 现在是短时间內需要一大笔现金,简直就是逼著他们去抢银行。 “老大,该怎么办啊?” 黄毛一脸愁闷,眼神投向麻子脸。 麻子脸也没办法,他是想通过给丁桂芳做事,以此获得神明赐予的力量。 但他又不敢孤注一掷,心想著只要不犯那种吃枪子儿的事,即使这头不成,也还能回归普通人生活。 可是现在,真是让他骑虎难下了。 “要不我们不干了吧……” 蓝毛丧气的说了一句,却被身边的黄毛锤了一拳。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 “我……我就是说说而已,別当真……” 麻子脸目光微妙,道: “这可是亲眼所见的超自然力量……哪有说不干就不乾的道理。 更何况,我们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经济学中有个专业名词,叫做“沉没成本”。 之所以是“沉没”成本,指的就是那些已经发生,且无法收回的歷史成本。 比如麻子脸等人为丁桂芳做事以来,付出的时间、精力、收敛的钱財等,都是他们的成本。 可是,这些东西就不应该对目前的决策產生影响,甚至想都不要去想。 麻子脸不愿放弃,正是被这些已经投入的沉没成本所拖累。 丁桂芳这道命令,断在麻子脸等人的退路上面,逼著他们不得不选择另一条路。 这是丁桂芳给出的第二个方案——献祭! 活人祭祀在全世界古代文明中都有记载,通常目的是祈求神灵赐福。 而丁桂芳的目的,自然是“人气”! 人气的来源本就是人,钱幣不过是附著著人气的替代品。 今时今日,活祭毕竟是有违人之常理。 丁桂芳也是刚从普通人转为玩家。 此前不敢用活祭,一点点用钱幣代替,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她的耐心却到极限了。 她自己不想离开荒屋,一秒钟没有看到油灯和画,她就有一秒钟不心安。 然而麻子脸这伙人作为自己的“手脚”,还算是好用,等从副本里面出来,她也还要继续用。 所以,让他们去找个“祭品”就挺好。 “干吧……” 黄毛突然间开口。 蓝毛看向他,眼神诧异,惊道:“黄毛,你踏马说的该不会是……” 黄毛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麻子脸,认真道: “大哥,就第二个吧,咱们做的隱秘一点,神使大人也说了,不会留下证据的。” 眾人一听,竟也跟著附和。 “好像確实可以……” “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要不就……干?” 一句句劝说的话钻进麻子脸的胸膛,挠的他心里直痒痒。 他的內心一阵天人交锋,最后竟然真的狠下心来。 一颗心臟砰砰狂跳,麻子脸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低声道: “那就……干!” 他们挑了一个方向,决定就选路上遇到的第一个人。 直到,他们碰上了孟冬。 孟冬孤身一人,借著微弱的灯光查看信封地图。 他当然也发现了麻子脸八人,逃亡者身份带给他一种直觉。 现在这股直觉告诉他,身边的这群傢伙不怀好意。 但是孟冬一点也不怕。 因为“人多势眾”这个成语,在普通人对上玩家的时候並不適用。 他收起信封和地图,淡淡道:“几位,有什么事……” 呼呼呼~ 他话还没说完,一根木棍就破风向他后脑勺而来。 孟冬连头都没回,反手用食指大拇指捏住木棍,声音冷了几分。 “果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麻子脸等人想著敲晕带走更方便,却没想到视野盲区偷袭都没成功。 此人恐怕是个练家子! 麻子脸心中惊到,手上却没停,又想要抽回木棍,再来一击。 孟冬两根手指捏著木棍,纹丝不动,麻子脸越来越心惊。 心里想著,今天踏马的运气霉到家了,怎么遇到的全是神人。 此时孟冬却主动鬆了手,问道:“我们无冤无仇,这是什么意思?” “少他娘的废话,兄弟们一起上,看他能不能全部接下来!” 麻子脸一不做二不休,招呼一声,八人一拥而上。 不过很快,八个人就都趴地上了。 “现在愿意好好说话了吗?” “这……哎哟……痛……其实……其实就是带你去见个人……” 麻子脸手腕脱臼,大腿上也被踹了一脚。 “谁……算了,直接带我去见他吧。” 孟冬收起信封地图,仍是平淡的说到。 他的理想是“斩妖除魔”,总得先亲眼確认確认,才能知道是不是妖魔吧? 麻子脸等人也挺懵逼的,密码的早说啊,白挨了一顿打。 他们心中想著,即使孟冬是个练家子,面对神明赐予的力量,也不可能有丝毫还手之力。 所以毫不犹豫的带路。 同时王允三组和清平二组也快要赶到目的地。 凌一在车上闭目养神,他心中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慌,也不是危险感知。 而是觉得,就快有什么事情或者东西要到来了。 第68章:你是我爹爹? 山雨欲来风满楼。 寒风从车窗灌入车內,像是一盆冷水,浇了窗边的凌一一个透心凉。 他看了眼时间,正正好午夜十二点。 这前半夜月朗气清,入了后半夜,却是风起云、云遮月。 成了个“夜黑风高”。 摇上车窗,凌一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七点多出门,到老周叔的烧烤摊是八点半左右。 將近九点钟吃饭,吃完十点多,到现在又赶了两个小时的路。 游戏里还待了两个小时,一天24个小时都被他过成了26个小时。 如果是以前,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重复生活,无论是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周,都只觉得转瞬即逝。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能细数出每个时间段,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充实的。 但是……好像有点充实过头了。 追逃游戏很消耗精力,每次他玩过一场,当晚都要大睡一觉才行。 今天情况特殊,以至於他被冷风一激,摇上车窗后,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也没睡著,就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车速越发慢了下来。 隨后驾驶员刘昊便提醒道: “队长,好像就在前面不远了,我们要不要就在这里下车,然后包抄过去?” 副驾驶的李清平瞟了眼后视镜,他们后面还跟著几辆治安巡逻车,隨时准备战术配合。 这些治安员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但是早已接到命令,现场需听从李清平指挥。 他们心中肯定也有所猜测,只是碍於职业操守,不会隨便乱问。 李清平看了眼杜衡博技能指示的路线,绿色的箭头已经变为黄色。 这是【指引箭头】的技能效果。 虽然无法直接知晓目的地,但是会通过指引箭头的变色来提醒玩家远近。 绿色代表距离远,黄色代表距离一到三公里,红色则是一公里以內。 李清平稍加思索,说道: “不用,继续往前面开,等箭头变红了我们再下车。” 於是刘昊本来慢下来的车速又提了起来。 位置越来越偏僻,路上一个路过的车都没有,只有泊入车位,正好熄火的另一辆同款商务车。 李清平眯著眼,喃喃道:“这车……怎么这么眼熟?” 汤月白原本还没太在意,经李清平这么一说,她於是仔细辨认,看了车牌,这才有些惊讶道: “这不是王允他们三组的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小队无意中,同一时间,撞了同一个任务地点。 最后,两支队伍共十一个人,面面相覷,颇有些滑稽。 王允和李清平都是满头问號,心想张海平咋回事,也没跟他们说还安排了帮手啊。 於是李清平率先开口道: “喂,內谁,我们人已经够了,你们回去吧。” 王允差点没气笑出来。 暴脾气的周桀却是一点就炸,吼著叫著就要衝上来。 然而,车门刚好夹住他的衣角,一激动用力,竟然崩了几颗扣子下来! 噗嗤……哈哈哈哈…… 张强率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一会儿,这个笑声就传染了在场的大部分人。 周桀面色铁青,经过这一出,气势上就比別人弱了一头,还怎么好意思上前理论? 王允没有笑,他只觉得头疼,怎么关键时刻每一个中用的。 最后,还是汤月白出面,这才搞清楚了状况。 两队暂时性和解,决定一同前往目的地,但是互不干扰。 虽说“一同”,但是两队间隔也有一两百米。 王允等人在前,似乎觉得这样就是压了李清平小队一头。 但凌一却还巴不得他们走前面去探路呢。 两队先后抵达荒屋附近,王允等人已经开始观测。 李清平小队也无需多说,自然將目光放在他这个队长身上。 他也没多说,接过刘昊递过来的一件外套。 於是,【溯源之水】技能发动,共享视野! 共享视野来自於杜衡博的技能,他可以说是一个超级后勤、超级辅助。 隨著共享的溯源视野,凌一等人看到了荒屋內部的景象。 麻子脸屈身跪下,面色恭敬道: “神使大人,人已经给您带过来了。” “好……好好,最后一点人气,有了,这下有了……” 丁桂芳等到大部分人都走出去了,这才转身带上门閂。 期间孟冬就这样普普通通站在原地,没有人理他。 他观察了一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与自己要找的地方有几分相似。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这件事。 “听说你找我?” “呵呵呵呵……是也不是,可以是你,也可以不是你。” 丁桂芳也不准备多废话,回过身就要动手。 孟冬平淡而坚定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穿她的心臟。 “像……太像了……不管是容貌,还是那双眼睛,都……都太像爹爹!” 丁桂芳呼吸有些急促,她说的不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而是梦里那个,让他作为大小姐,过著无忧无虑生活的一家之主。 但是丁桂芳这失態的一句话,著实把孟冬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上来就认父是什么意思? 你当我是董卓啊? 丁桂芳也只恍惚了一小会儿,她略带三分失落道: “不,你不是他……但是,只要杀掉你,肯定就能再见到他了!” 事態的反转犹如好端端的大晴天突然乌云密布,紧接著狂风骤雨惊雷接踵而至。 孟冬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冷意和杀意,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根拐杖当头甩来,孟冬低头一躲,同时毫不犹豫的一记鞭腿抽向丁桂芳。 他已经確定眼前此人也是玩家,便不能手下留情。 砰! 轰隆隆! 两声巨响,丁桂芳先是砸在门板上,然后势能不减,撞破木门滚到了外面。 门外的麻子脸等人,看清居然是他们的“神使大人”后,一脸惊骇。 李清平的溯源效果也在此结束。 已经来不及纠结孟冬为什么也在这里了。 凌一几人拔腿就往荒屋赶。 很明显这件事涉及到玩家,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69章:劫火化羽图 孟冬被带进石头屋的时候,沈念清还坐在大石板。 她的手上握著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面前的三彩糰子。 忽然间,沈念清似有所感的抬头,紧接著就是好几只鸟儿被惊的飞离巢穴。 不一会儿,麻团也从一片黑暗中窜出来,气喘吁吁道: “……呼呼……打起来了……快,他们……打起来了!” 沈念清凭空变出一只水碗,递到麻团身下,道: “先喝点水,慢慢再说一遍。” 很快,经过麻团的讲述,沈念清也终於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麻团所提供的信息只到丁桂芳被踢出门外,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回来报信。 也不知道多看会儿,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不过,距离也不远,沈念清此时也动身往荒屋的防线赶。 而荒屋那边,麻团跑回去报信后,丁桂芳就灰头土脸的从地里爬了出来。 若是普通老太太挨了这一脚,不死也残,但丁桂芳有玩家技能加持,只是稍微狼狈了一点。 看著孟冬踏过烂门框,从荒屋中淡定地走出来,她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清醒。 毕竟,她已经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一次代价。 两人相距四五米的时候,丁桂芳的拐杖就“嗵”的一声拄在地上。 一綹火苗从底下生起,繚绕著拐杖,盘旋上升。 同时,丁桂芳还出声道: “原来,你也是一位『神明眷顾之人』吗?” “神明眷顾之人?你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吗,呵呵……也確实算是一种眷顾吧。”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玩家』这个称呼。” 孟冬只保持著一份对未知的敬畏之心,究竟有没有神,他其实也不关心。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丁桂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繚绕在她拐杖上的火焰漩涡,已经扩散到了她整个人的身周。 爆发之际,异变突生! 凌一六人、王允五人,奔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视野之中。 不一会儿,三方呈三角形,將丁桂芳以及麻子脸八人包围在中间。 虽然协会內部,尤其是各小队之间互有竞爭,但面对外人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致见外。 李清平刚到现场,就故技重施,想要给丁桂芳打上【醒世洪钟】的標记,然而失败了。 丁桂芳也不傻,虽然不知道飞鏢一样向自己扎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但她也知道,肯定得躲。 当初,藏獒是被神选者束缚,用不出手段,这才刚刚好打上的標记。 现在,丁桂芳虽不如藏獒等级高,但是状態完好,又行动自由,勉强有能力避开。 此招不成,自然也在李清平意料之中。 反正按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总得经歷几番波折才行。 所幸停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况且,已经有人对他的行为感到不爽了。 不是丁桂芳,而是王允,他皱眉不满道: “李清平,这是我们小队的任务,说好互不干扰,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別的意思,就是隨手帮你一把。” 周桀脾气火爆,直接骂道:“踏马的还需要你们帮助吗……” 凌一看了眼这人,脾气火爆,性格泼辣,就像是一桶火药,一点就炸。 李清平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凤炎”组织。 如果这跟丁桂芳有关係的话,那王允小队能够代劳当然更好。 所以他还示意他们两个別盯著他看,要盯著丁桂芳看。 不然等会儿人家螺旋升天像烟花一样升空,最后又消失不见,那就尷尬了。 中心的丁桂芳,此时仍然火焰缠身。 她身边,麻子脸八人心慌到了极点。 本来以为给神使大人带回了祭品,就能相安无事一阵子。 可是路上遇到的那傢伙,哪里是“祭品”,就凭这一脚,分明就可以断定为顶级的猎手! 这无异於打团的时候,一勾子把对面大爹勾过来,然后己方被追著砍。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原本的大高个此刻竟也弯腰屈膝起来。 然而,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站住!” 丁桂芳面色凝重,她很清楚,1对12,自己有个几把毛的胜算。 她的目光又穿过烂门框,投向荒屋內掛著的那幅缺角画,以及下方摆著的油灯。 “明明就快了……明明就快了……” “为什么是现在……凭什么是现在……” “这不公平!” 丁桂芳一阵喃喃自语,隨著她的自说自话,其神色也越发恐怖。 “你,过来。” 她的目光投向麻子脸等人,阎王点卯般点到了黄毛。 黄毛被点到的瞬间,心跳几乎都漏跳了一拍,他不想去,奈何他没有选择权。 王允小队此时人手一道光华凝聚,隨时可以出手。 黄毛磨蹭著不想过去,丁桂芳却等不及了。 手中凝出一条火蛇! 同时,王允下令攻击,五道光华从五个方向无死角攻击,丁桂芳无路可逃。 但是,可別忘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酝酿的火圈。 光华袭来,火圈扩散,形成一道火龙捲,尽数阻拦了攻击。 火龙捲散去,又是一条火蛇射出,直扑黄毛面门! 黄毛反应极快,躲避的同时竟然还拉了身边的麻子脸一把。 结果,他自己避开了攻击,麻子脸却满脸震惊的被火蛇贯穿心臟。 这確实有些超出丁桂芳意料之外,麻子脸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只不过…… 哎,只能说事已至此,反正她要的结果也都一样。 火蛇贯穿麻子脸的心臟之后,並未消失,而是一口一口,一口一口的咬食暗红的心臟。 荒屋內,油灯火光大盛,发出根本不属於它的光亮。 这缺的最后一点人气,也用麻子脸的命来补上了。 於是,缺角补完,这幅画无风自动,里面的凤凰本就画的栩栩如生,这下更像是活过来一般。 画布的左下角空白之处,五个烫金毛笔大字显现,正是—— 【劫火化羽图】 同时,系统播报声传来: 【s级副本“劫火化羽”开启,將隨机抽取七位玩家强制进入游戏。】 【请玩家孟冬、丁桂芳、王允、周桀、赵大有、张强、凌一,七位玩家准备进入游戏。】 沈念清这时才刚看到荒屋,看不清底下的人,却也收到了副本开启的提示。 第70章:副本开启,进入游戏 听到系统播报的声音,丁桂芳喜形於色,一张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扔掉拐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竟然欢呼道: “神明显灵!神明显灵!!” “神明大人,请快快把我带走吧!” 相比於丁桂芳近乎癲狂的兴奋,其他人就要正常的多,不过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允和周桀,他们听到系统的播报后,同时眼前一亮。 这可是s级的野生副本,协会肯定会重新评定任务等级,至少也是个a级。 且不说等他们通关后能不能转变三组在协会內部的口碑。 就单说这s级副本收益的诱惑,也够他们冒险闯一趟了。 他俩丝毫没有將“失败”这个结果考虑在內。 清平二组这边,眾人看向凌一张强二人。 凌一虽然可惜又没有休息了,但是转念一想,s级的副本,能够获得的最高评分也是s。 而自己也只差一个s评分,就能获得“神明的会见”,成为一个一阶玩家! 想到此,他不免也有几分期待起来。 张强却是直接破口大骂道: “踏马的你这臭老太婆,害我又得加班,老子是真想甩你个大耳巴子……” 剩下两个人,一个孟冬,也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 另一个赵大有,就是黄毛,此刻正是懵逼状態。 七位玩家,没有拒绝的选项,全部都要强制进入游戏。 这时候,油灯中飞出七点火光,分別落在七人身上。 紧接著,他们全身竟然都开始燃烧,李清平眉头一皱,手中凝出一团水球。 凌一却急忙制止道:“队长,这不是真的火焰……” 虽然不是真火,但凌一也搞不懂这究竟是什么。 火焰熊熊燃烧,同时伴隨著系统的播报。 【玩家已全部准备就绪……游戏副本已经准备就绪,场景构建完成……】 【诸位玩家,祝您游玩愉快!】 火焰骤熄,七人消失在原地。 清平二组仅剩下四人。 刘昊眉宇间有些许担忧,出声问道:“队长,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事吧?” 李清平还没有说话,汤月白就替他回答道: “队长找的这个凌一可不简单,一个s级的副本而已,至少安全脱身不在话下。” 杜衡博此时却摇了摇头,刘昊还以为他有不同的见解,没想到却听他说: “其实可以不用说的这么保守。 你想想,对於一个刚接触游戏三天就获得两个s级评分的『新手』来说, 再完美通关一个副本,拿下s级评分,直接成为一阶玩家了也不奇怪。” 汤月白笑笑没有反驳,刘昊却咽了口唾沫,心想到,怎么一个比一个看好凌一。 自己之前还怀疑他,难道真是自己眼光太差,或者说心胸太过狭隘了? 汤月白拥有女人的直觉,她凭藉凌一之前的表现,天然就觉得他没问题。 杜衡博却是唯一真正亲眼看到过凌一表现的人,自然对他有一个更加清晰地认知。 李清平却在这时咳嗽了两声,吸引三人注意。 其实他想说的、能说的、该说的,也都被杜、汤二人说完了。 所以他就直接结束了这段討论。 “好了,看不到情况,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用。 等我先把这件事报告给协会,你们联繫后面的治安员,处理剩下的那几个傢伙。” 李清平此前就已经下令,让治安员在后方等待通知。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的沈念清也收到了提示—— 【神选者沈念清,监测到您附近有副本开启,该副本为s级副本“劫火化羽”,您是否选择进入?】 沈念清一路小跑,此时略微有点喘气,不过她嘴角微扬,开心道: “看来刚刚好,那就速战速决!” 【神选者沈念清,祝您游玩愉快。】 如此,七名玩家和一名神选者,將在这个名为“劫火化羽”的游戏副本中,上演一场精彩的追逃游戏。 一如既往的,凌一从黑暗混沌中甦醒,同时系统播报声响起。 【本场游戏为“剧情模式·任务玩法·劫火化羽”,限时三天四夜,本场游戏时间流速与现实一致。】 【本场游戏中,您將以逃亡者的游戏身份,扮演角色“秀才”。 该角色拥有一条单线任务,以及一条固定主线。 您可以通过完成您的角色单线任务,以此选择是否离开游戏。 或者选择完成主线任务,获得更高的游戏评分以及更丰厚的奖励。】 【玩家凌一,请您为神明献上一场精彩的追逃游戏。】 “秀才?古代背景吗……” 播报结束后,凌一思索著从草地上爬起来。 天色黑暗,没有月光,但他仍旧看清,眼前正是矮矮的一包土坟。 坟头看起来还很新,没长什么荒草。 就在他想要观察更多信息的时候,一股记忆就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约摸半刻钟后,凌一基本上理清了背景。 时间线上,確实是古代,只不过没有具体到哪个朝代。 空间上,他处在一个名叫“准成”的县。 准成县有一孟姓大户人家,一个多月前,孟老爷突然病死在床上,其唯一的亲子又在外学习,一时间赶不回来。 但是群龙不可一日无首,家老们便推举孟老爷的养子暂代家主之位,等孟家少主回来,再让位於他。 凌一的单线任务,便与这位“孟家代家主”有关联。 他所扮演的角色“秀才”,与孟府一舞姬从小交好,虽未互道心意,但是近乎恋人。 秀才外出求学,心中暗下决心,等学成归来就迎娶舞姬。 这舞姬无父无母,只与爷爷相依为命,还好她爷爷此前是孟府老僕,孟老爷又是个心善之人。 名义上舞姬为孟家跳舞,实际上却是自由身。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孟老爷突然病重去世,半月前,她的爷爷又病重垂危。 如此雪上加霜,舞姬再无力医治爷爷。 恰在此时,代家主向她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孟家出钱医治,舞姬签立卖身契。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至亲,舞姬陷入两难之境。 岂料爷爷知道后,竟愤然投水,而这水位只到小腿高,可见其愤怒与决心。 舞姬悲痛之余,自然没有签订卖身契,但此事却被代家主压了下来,也再没有传出舞姬的消息。 凌一所扮演“秀才”角色的单线任务,便是成功解救舞姬。 第71章:我的驴! 解救,说明舞姬至少还没死。 她要是死了,凌一的这个单线任务也完不成,再想离开游戏,就只能去抢做主线任务。 也就是找到那幅【劫火化羽图】。 主线任务不分角色,七个玩家都可以去完成。 反正要是想保守一点,就老老实实做完自己的单线任务离开游戏。 这样评分虽低、奖励虽少,但好在没有惩罚。 要是想拼搏一把,那就做主线任务,成为最后的贏家。 至於凌一的想法嘛,当然是那个最后的、让他距离一阶玩家仅仅一步之遥的“s”级评分。 期望归期望,现在,他还是得老老实实收集信息。 他已经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土包,底下埋著的就是舞姬的爷爷。 老人投湖自尽后,代家主自然安排下人来处理尸体。 本来是应该丟到乱葬岗,可这几个下人也曾受过老人恩惠,可能觉得这样良心不安,於是便找了块不好不坏的地,给老人裹了层草蓆,又哼哧哼哧一晚上,抡圆胳膊挖了个坑出来,也算是给老人家入土为安了。 秀才能找到这里,也是多方辗转询问后的结果。 现在凌一接管这个角色,可没时间用来祭拜哭泣了。 恶龙逼死国王,抢去公主,现在,该轮到他这个“屠龙勇士”登场了! 额……好像有点不对。 他现在是逃亡者身份,用的也是逃亡者技能,好像屠不了龙。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勇士凌一就要出发“恶龙巢穴”了。 舞姬最后消失在孟府,不用说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 凌一检索了一下记忆,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此时处於郊外荒野,距离县城还有一两个时辰的脚程。 “系统,你不会真要我走过去吧?” 步行三四个小时,对凌一来说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实在是不好走。 好歹来个手电筒吧? 哦不对,古代背景,没有手电筒,那就来个火把也行啊! 他这样想著,於是弯弯扭扭的小路上,竟然还真就出现了一点亮光。 “woc,真给我送个火把过来啊?” 看著缓缓向自己靠近的、跃动的火光,他的左眼皮就跳了一下。 左眼跳財还是跳灾来著,凌一有点忘记了,不过紧接著他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这下也好,不管哪只眼跳財跳灾,现在都算是福祸抵了吧? 一边胡乱的想著,一边火把就到了眼前。 到了跟前才知道,原来並不只是火把,还有一头驴拉著的板车! 火把就被插在板车边上。 凌一原本躲在一旁,此时发现根本没人,心中也鬆了口气。 “看来真是系统给的福利,也算这狗系统还有点良心。” 站在板车旁,他想了想,还是把火把给灭了。 火光虽能照亮,但在这黑暗中,却也是一个极为显眼的目標。 而且就算熄了,车上也备了火摺子,能够再次点燃。 坐上了驴车,他也不需要操控,驴儿自个儿就能行走到县城。 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情,凌一就发散思维,猜想其余六个玩家都扮演了什么角色。 其他人不清楚,但准成县孟府那留学在外的少家主,没准儿就是孟冬扮演的角色。 毕竟二者姓氏相同。 胡乱的猜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就骂了一句: “他娘的,別说玩家了,就这阴间时间、加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npc都没有。” 过了一个多小时,凌一躺在板车上面,已经是昏昏欲睡。 他本就疲惫,这会儿一閒下来,就感觉眼皮子在打架。 趁著一阵寒风掠过,他赶紧坐起来醒了醒精神。 不能睡,这荒郊野岭的,一觉睡下去,还能不能再睁开眼就不好说了。 所以凌一嘟囔了一句: “要是有个精力回復的道具或者技能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看向【抽奖轮盘】,已经又有了一次抽奖机会。 只是还需要达成一个条件,才能开始抽奖。 这个条件便是“进入准成县城”。 这样看的话,遇不上玩家、npc这些也算是一件好事,能少很多麻烦。 不过,事情终究没这么简单。 又过了一个小时,夜色仍旧很深。 不时有几声鸟鸣,有清越的,有干哑的,也有婉转的。 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异常,如果能一直这么保持下去,等他到达县城就好了。 然而,却有两道凌厉的风刃呼啸而来。 一道斩向凌一,他很早就已经察觉到,所以轻易就躲开。 另一道斩向毛驴,风刃斜斜穿过毛驴的脖颈,好像无事发生。 等了一会儿,却只见毛驴脖颈错位,头的部分扑通坠地,身体部分只剩一道平整的切口。 切口喷著血,毛驴却还在继续行走,它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斩下了驴头。 可见风刃之锋利。 驴身走了一阵,最后还是歪歪斜斜倒了下去。 唯一的代步工具没了,凌一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艹,哪个仙人干的,老子的驴啊!” 【十方大观·观阴】,探查技能发动。 本次使用付出代价:失去道具【跳过准备时间卡】。 凌一从自己的一眾道具中,挑选出这个来作为消耗代价,就是觉得它用处不大,也不算稀有。 用来交换一次十方大观的使用机会,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在黑暗且复杂的环境中,观上下、前后、左右都不太合適,所以他直接用【观阴】。 观十方之“阴”,可知暗处玄机。 虽然只能感知到危险来源、大致方位,远不如【观前】看的直接,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也算是正好合適了。 “果然有人捣鬼!” 凌一感知到,远处的半山腰上,確实有个隱隱约约的人形气息。 他猜测,这就是他们七个玩家中的其中一个。 能使用风刃这种强攻击性的手段,说明他拿到的是追杀者身份。 所幸二人相距较远,一时间谁也不好赶到对方身边。 那个追杀者即使拥有远程攻击手段,但是经过距离衰减,凌一也能轻鬆避开。 那个追杀者似乎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慢慢退去。 “艹,你最好別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就等著赔老子的驴吧!” 没有了代步工具,凌一只能靠双腿行走。 所幸此地距离县城也不算远了。 第72章:枯木逢春 袭击者正是黄毛赵大有。 他的身周环绕著一圈气流,凭此,他能够从树梢缓缓降落。 【劫火化羽】副本的开启,將他选中,以“追杀者”的身份成为了一名新玩家。 他刚才正是藉助自己的专属技能,飞到树梢,正巧看到路上有驴车行进。 顺手便试了试自己的能力。 感受著縈绕身周的这股超凡能力,他的內心满怀激动。 “这……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这就是麻子脸梦寐以求的超能力,可惜他已经做了黄毛的替死鬼。 黄毛当然没有丝毫愧疚,他甚至还要唾弃麻子脸两句。 “踏马的,平日里就数你最拽,你们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就让老子去看门……” “呵呵,最后还不是做了老子的垫脚石。” 黄毛落到地上,收起能力,又往崎嶇的山林间行走。 凌一与黄毛二人相隔较远,谁也没看清谁,凌一逃亡者身份,无法追击追杀者身份的黄毛。 黄毛则本就是抱著试试技能的心態,也没想过跨越长距离追击。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角色单线任务要做。 他现在是一个山贼,任务是洗劫孟府,达到一定价值就可以离开游戏。 所获价值越高,评分也会越高,不过上限只到a级。 “哟呵,不就是个搜打撤游戏吗,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黄毛平日无所事事,有点小钱就爱去网吧打游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本身又是年轻人,所以规则一说,他马上就能换成自己熟悉的、能够理解的说法。 其实,不仅是凌一和黄毛,还有另外一人也正在赶往孟府。 准成县靠著一条大江,江上,一艘轮船正往县城码头行驶。 这艘轮船掛著“孟”字招牌,显然是孟府所属。 夜晚视线不佳,江水湍急,別的船东都不愿夜行。 也只有孟家少主,著急赶回孟府,自家又有船,这才能连夜赶回去。 而站在船头的那位孟家少主,正是孟冬。 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直到船长小跑过来,在他身边微微躬身,道: “少家主,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到,您要不先回船舱休息休息吧?” 孟冬两句话把船长打发了下去,自己又站了一会儿。 一阵江风扑面而来,他感受到些许寒意,这才转身走回船舱。 “孟”字招牌掛在他的头顶,孟冬又仰头凝望了一会儿,眼神微妙。 “孟府……巧合吗,还是因为有我的缘故?” 其实,现实歷史里面,那个曾经的大户人家就是孟家。 孟冬还真就是这家的后人。 孟府被摧毁后,孟氏族人四处流亡,一直到今天,他们连最初的祖地都忘了在哪儿。 孟冬高祖父那辈,心愿是重回祖地、重建孟府。 到了他爷爷这辈,封建的家族已成为过去,但是仍有一个“寻根”的念头。 於是他爷爷就把记忆里,高祖说过的信息挖掘出来,记在纸上,以期后人寻。 最后到孟冬,成为了玩家,有了技能的辅助,想著找一找,也算了老人的一个心愿。 现在嘛,不仅找到了,还能真实体验一把那个年代的生活。 孟冬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走进船舱。 他好歹还能有条船航行,另一边的凌一没了驴,只能靠双腿丈量土地。 好歹半个多时辰后,他还是走到了准成县。 但这一天到处跑下来,他也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一路上,他已经看到了些许建筑,说明已经进入了县城的范围。 如此,他的【抽奖轮盘】便已解锁,可以开始抽奖。 轮盘转动,这一次指针指向的是未知区域。 【恭喜您抽中“枯木逢春”!】 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凌一看著技能介绍,心中略有惊喜。 【枯木逢春】——主动使用后,可以瞬间回復身体状態,每局游戏限用三次。 就算不主动使用,也会自动但缓慢的回覆身体状態,算是一个被动效果。 “这个技能搭配【风速鞋】使用倒是不错。” 风速鞋所带来的副作用是力竭,会让他的行动能力大大受限。 现在拥有【枯木逢春】,起码不用担心副作用期间遭遇追杀者了。 凌一闭眼感受著技能带来的被动回復效果,心思到: 正常走路的话,回復大於消耗,跑起来就跟不上消耗了。 就现阶段来说,確实是一个非常给力的技能。 抽完了技能,他继续赶路。 准成县没有城墙,但却有內外城之分。 一路上凌一所看到的建筑越来越多,但这还不算是外城。 直到他翻过一个高坡,一大片一大片的房屋映入眼帘,才算是到了外城。 然而,这个外城却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本来凌一以为,外城最多就是土坯房、环境差了一点。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个倒在道路两旁,衣衫襤褸抱著茅草取暖的难民。 凌一见此一幕,心中暗道: 还好没有入冬,天气也不算寒冷,不然,这些难民在外面睡一晚上,估计就被冻成冰雕了。 不过,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多难民? 秀才的记忆里並没有关於这一现象的解释,或许是他也才归家不久吧。 凌一小心翼翼的穿行在横七竖八的难民中间,他一路走一路观察。 这些难民中,最多的是女人和小孩,男人和老人较少,他们无一例外的全部面黄肌瘦。 这短短百米道路,就有如此多的难民,史书上记载的“饿殍千里”,又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这些难民不过是游戏里的npc,凌一对他们仅限於人道主义关怀。 要说帮助,呵呵,等他先能够保全自身再说吧。 作为一个玩家来讲,他或许更应该思考,这些npc被安排在这里有何意义。 游戏中,出现一个反常的场景,必然是为了向玩家传达一个特殊的信息。 获取这个信息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直接问当事人。 还好自己身上有点乾粮,不然大晚上的,莫名奇妙把別人喊起来,又问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恐怕没谁高兴。 这和现实世界,找人办事先递烟的道理是一样的。 但是他还没挑选好问谁,就看到个隱隱约约的黑影,鬼鬼祟祟穿梭在难民间。 凌一心念一动,赶紧藏了起来。 第73章:食人 黑影高高瘦瘦,凌一对比了另外六个玩家的身材,发现都不像。 玩家进入副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改变身材样貌的。 在【劫火化羽】这个副本里面,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反正凌一还是本来的面貌,只有服饰和髮型发生了变化。 现代风格的日常便装,变成了贫寒书生的布衣长衫。 一头简短干练的短髮,也变成了齐腰长发,还好已经束了起来。 布衣长发並没有让他感到不適,行动起来也没有丝毫受限的感觉。 因此,他很快就闪到一旁观察。 『唔……从身材上来判断,应该不是玩家,可惜天太黑,看不清脸……』 凌一在心中分析到。 不是玩家,大概率就是npc特殊剧情。 『有意思,再看看吧……』 反正已经到了外城,距离內城的孟府又不远,他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黑影同样穿行在横七竖八的难民中间,他的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对於大人老人,他总是一扫而过,目光不做停留。 对於那些小孩子,他却像一头饿狼看到猎物,贪婪而又谨慎的渴望著。 但是,大多数的幼童,都被大人围在中间、甚至抱在怀里睡觉,只有极少数的小孩,孤零零的被挤在外围。 於是,黑影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稚嫩男童,身上只掛了几块烂布条。 他被挤在人群外围,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像是一只离群的小羊羔。 黑影来到男童身边,愈发小心谨慎的將其抱起,或许是感受到温暖,男童不再发抖,面容也舒展了几分。 隨后,黑影向著郊外,仓促离开。 暗处的凌一自然目睹了一切,为了搞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他跟上了黑影。 凌一跟著黑影七拐八拐,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拐进了一处山洞。 山洞里面冒著火光,凌一心中有些许不祥的预感。 黑影离开外城后,基本上都是小跑著过来的。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顛簸,应该能够吵醒小男孩吧? 小男孩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被陌生人抱走,应该是会哭的吧? 就算黑影捂著他的嘴,总该有点呜咽的声音吧? 可是,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除非…… 凌一面色一沉,直接用出【反转沙漏】,身份转换为追杀者。 同时业因加身,善果瞬生——金刚身! 他三两步踏入山洞,映入眼帘的,是极为恐怖的一幕。 山洞里架著一个火堆,上面架了口大锅,沸腾的滚水里面,飘著一个圆柱形、末端有五个分叉的东西。 而山洞的地上,隨处可见血跡和白骨。 借著火光,黑影的真面目也暴露在凌一面前。 这是一个老男人,五官样貌让凌一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老鼠”。 老鼠举著一把斧子,对准小男孩的胳膊,正要砍下去,却被闯进来的凌一吸引了注意力。 “你……你是谁?!” 老鼠看到陌生人闯进来,瞳孔猛缩、呼吸也变得急促。 看到山洞內的场景,也不需要多说,凌一就已经明了。 食人。 灾难带来饥荒,处於极度飢饿中的人们,身为人的底线就不断的被突破。 甚至出现“人吃人”的荒唐现象。 这样的人,是否还能被称之为人? 凌一不是思想家,他也不想去思考。 他只知道,不把拳头狠狠打在这只臭老鼠的脸上,他会很不爽。 老鼠见陌生人一言不发的向他靠近,心生胆怯。 但是看著对方手无寸铁,自己手里反而还有把斧头,他就又有了点信心。 “好……好好好,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留下来给我加餐吧!” 老鼠面相狰狞,举起斧头就劈。 然而,凌一仅仅用了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斧刃便不得寸进。 老鼠震惊的目光中,一个拳头在自己眼中变得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闷响,老鼠直接被砸晕在了地上。 隨后,凌一转身看了眼小男孩,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只是有一块麻布包裹口鼻,面色铁青。 凌一扯下麻布,探了探鼻息,又不甘心的將手指移到心臟。 直到他的身份再次转变回逃亡者,他才收回了手。 已经没救了。 老鼠为了防止途中小男孩发出声音,用麻布捂住他的口鼻,直接將他捂死了。 对老鼠来说,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也无所谓。 能救他的唯一办法是【再来一次】。 凌一肯定不会用在这里。 他心中只有一点可惜,但是很快就被他抹去。 转而面向被砸昏在地的老鼠。 通关游戏,才是他现在的第一要务。 使用了一点非常规手段,凌一把昏迷的老鼠叫了起来。 现在,他的右眼肿胀,失去视力,双手双脚烫伤,失去行动能力。 老鼠心中极度恐骇,全身止不住的发抖,隨著凌一的靠近,他的身下竟然湿了一片。 空气中飘荡著难闻的臭味儿,可笑他一个吃人魔,竟然被嚇到这种程度。 凌一背对火堆,站立在老鼠面前两三米的位置。 由於背对光源,所以在老鼠的视角中,凌一整个人都是黑黢黢的,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无二。 这“恶鬼”开口道:“我问,你答,明不明白?” “明……明白!” 老鼠颤抖著回答,他不仅长得像老鼠,连胆子都小的像是老鼠。 果然,看面相识人还是有点道理的。 老祖宗的智慧!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哲学三连问,凌一换了个主语问到。 “他……他们都喊我老憨……我,我从东山村来,家里遭了灾,要逃灾去……” 老憨? 憨个屁,还是老鼠形象一点。 凌一心中腹誹到。 不过他口中还是继续问到: “遭了什么灾,说仔细一点!” 或许是凌一语气太过凌厉,又嚇到了这老傢伙,他后面说的话越来越磕磕绊绊。 好不容易听完了,凌一还得自己整合总结一遍。 原来,东山村是一个靠山林的小村,全村人口也就一百號出头。 平日里靠著开垦薄田,又从林中猎取山货,日子还算过得下去。 可前不久,山林突然燃起一场大火,火势很快蔓延到东山村,並且势不可挡的將其吞没。 幸亏是大白天,眾人还能跑,要是晚上睡著,再发现火势就已经来不及了! 第74章:送你回地狱 听完老鼠的讲述,凌一瞬间联想到这个副本的名字——【劫火化羽】。 东山村的毁灭正是因为“火”,这火却烧的古怪。 要说炎炎夏日、天干气燥,烧一把火也说得过去。 可这天清气冷的初秋季节,竟也能莫名燃起如此大的山火? 凌一也把这个疑问拋给老鼠,他却连连告罪,摇头道: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听说……” 老鼠眼神躲躲闪闪,显得很是害怕。 凌一微微皱眉,喝道:“快说!” “听……听说……是惹恼了一位神明……” 神明? 进入游戏前,那个老太婆嘴里也念叨著什么“神明显灵”,凌一还只当她是信了什么教。 现在看来,恐怕还真有点蹊蹺。 凌一思考著,心道: 『这条线索的指向,恐怕就是那幅【劫火化羽图】,要想得到高评分,就得做这个主线任务……』 对於最后一个s评分,凌一当然心有渴望。 给定的游戏范围也囊括了东山村,此地或有线索。 但是东山村又与准成县城相隔较远,走路得走个大半天,一来一去,一天也就过去了。 游戏又只限时三天四夜。 『算了,反正当事人也都在这里,还是先从他们身上获取点信息吧,何况,我还有个单线任务在孟府。』 凌一想到,他虽然决定做主线任务获取高评分,但万一事有不成,单线任务也可以给他兜底。 因此,他继续审问道:“说详细一点,把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老鼠显得更加为难,实际上,那天他压根就不在村里。 老鼠的游手好閒是出了名的,好不容易从外地骗了个哑巴婆娘回来,家里的活儿就全交给她做。 自己只管饿了回来吃饭,哑巴婆娘做的稍不顺心,他还要逞威打骂。 火灾前一天,哑巴婆娘打水时闪了腰,他也一点不照顾,自顾自的就跑到隔壁村打牌去了。 火烧起来的时候,他正因为赖帐被別人揪著打。 被打都算是好的了,他那哑巴婆娘可就惨了,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 最后被垮下来的墙给砸死。 老鼠回来的时候,只剩一片焦土废墟。 村子里面什么都烧完了,没办法,村民们只好沿途流亡,乞討度日。 可是这个年代,谁家的余粮都不多,何况还是乌泱泱这么大群人,谁看了心里不发怵? 老鼠实在饿的没办法,也啃不了树皮、吃不来土,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小孩子身上。 这些孩子,有父母被那场大火烧死的;有混乱中走散的;也有长辈粗心,不注意看管的。 本来第一个的时候,他也心里膈应,吃进肚皮也要吐出来。 可越到后面,竟然越吃越上癮。 他的猎杀已经不是为了果腹,而是纯粹为了满足变態而又扭曲的心理。 凌一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因为他走进山洞,让他感到恐怖的並非老鼠举著斧头宰杀的场景。 而是他的表情——他是笑著的。 这种人……不,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种怪物,还是下地狱比较好。 眼见老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两个字,凌一也知道从这里问不出什么信息了。 那么…… 凌一的目光幽幽飘向地上的斧头。 凌一背对火光,老鼠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感受到了杀意! 极度恐惧中,他颤抖越甚。 这时,却有另一道脚步声响起。 凌一只看到洞壁上升起一个陌生的影子,老鼠却能看到是谁。 生死大恐怖间,他突然爆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力量。 老鼠猛然扬出一把尘土,同时表情极度狰狞扭曲的吼叫道: “大牛,快来帮我!” 扬起的尘土丝毫没有影响到凌一,他只微微侧身便躲过这一阴招。 看到洞壁上的影子快速接近,他心中思量到: 原来还有同伙吗? 此前他不知道小男孩还有没有救,也不知道山洞內情况如何。 为了赶时间和保险,也为了试试道具,就直接用了【反转沙漏】。 现在情况有变,就算【反转沙漏】不能再用,他也还有【消声】和【匿形】。 凌一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 老鼠瞪大了眼睛。 他的同伙也赶到了,这名叫大牛的傢伙,身体果然壮实如牛。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圈头骨,右手还拿著一个被啃了一半的心臟。 也是个食人的恶魔。 可是仔细看下来就会发现,这人憨憨笨笨,脑子不太正常。 “嘿嘿……嘿嘿……大哥……坏人……打跑了!” 大牛笑著说到,老鼠没心情骂他,喉结咕嚕嚕滚动了一圈,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著。 大牛此时却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惊奇道: “大……大大大哥……斧子……飞……飞!” 老鼠心有不安的回头,然后,他就看见地上的斧头凭空飞起…… 惊骇之中,来不及反应,斧刃向他迎面而来! 斧头没有砍在他身上,但鲜血却喷涌在他的脸上。 老鼠双唇打颤,眼神同见鬼无异。 大牛的脖子冒出汩汩暗红色血液,头骨做成的项炼被砍断,全部滚落到地上。 他手里拿著的心臟也掉落在地上,嘴里啊吧啊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最后,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失血过多,导致双腿再无力气支撑身体。 咚! 大牛倒在地上,斧头还插在他的脖子上面。 老鼠又看著斧头从大牛的脖子上“飞”起来,整个人完全傻楞住了。 【匿形】效果中的凌一,只有使用技能和受击才会现形。 像是这种普通攻击,或者提前使用【善果·金刚身】后的攻击,也都不会现形。 他毫无意外的终结了老鼠的生命。 將这两个以食人为乐的傢伙彻底送回了地狱。 凌一做完了这一切,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平復著呼吸。 同时,看著这两人的血液不断涌出,又渗入泥土。 或许,按照游戏术语来说,更应该称他们为npc。 可这里的npc,又与其他游戏中的不同。 像他玩荒野大鏢客2的时候,那是隨心所欲,想杀就杀,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不过,那是用键盘滑鼠,操控著亚瑟·摩根做的事情,跟他凌一有什么关係? 现在,却是他自己动的手。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斧刃切开皮肤的感觉。 也能清晰的看见血管被斩断,鲜血喷涌的场景。 这与隔著一个屏幕带来的感觉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真要论的话,这也是他第二次杀人了。 第75章:小贼,哪里跑! 藏獒那里,是他第一次夺走別人的生命。 但那时,他是以游戏胜者的身份,只做了一个决定、说了一句话。 实际上动手的还是游戏系统。 又因为藏獒对其家人动手在先,所以他並没有太大感觉。 其实现在亲自动手,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波澜。 且不说这本就是追逃游戏构建出来的虚擬世界,就算是真人,他也不会有丝毫顾忌的动手。 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看不惯。 吃人果腹是时代的悲哀,毕竟动物尚有食同类之举。 但是以此为乐,便是人性的悲哀。 这些大道理还是交由各种学家去想吧。 凌一只是看不惯,而且有能力去惩罚,所以他就做了。 调整好呼吸后,他便起身走出山洞。 其余的事情,什么也没做。 活动了一番,还是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且有【枯木逢春】技能的被动效果在,他几乎没有什么体力消耗。 一路又回到了外城。 他想著,反正都已经到县城了,不如就先去孟府探探情况。 正好夜晚也方便行动。 东山村的事情,等天亮他再找人问问。 现在大晚上的,要是把老鼠做的事情误会到他头上,那才是真的麻烦。 反正这么大群难民在这里,多半也不会跑远。 凌一从侧面的小道绕过这群难民,往內城孟府的方向走去。 现在,他还不知道其他六个玩家在哪里,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一边赶路,他一边盘算著除自己外的玩家。 首先是张强,不用多说,必定是一个盟友。 其次是孟冬,此前合作过一次,就性格来说,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可以算作潜在的盟友。 再次是王允、周桀,同为三组,这二人必然要绑定在一起。 此前两队之间有些衝突,但好歹是同事,最好的结果就是谁也別招惹谁。 最后是丁桂芳和赵大有,经过进入游戏前发生的事情后,这二人大概率也是单独行动。 如此看来,凌一在这场游戏中,先天优势还是蛮大的。 不过游戏系统可能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给他安排了一个逃亡者加秀才的身份组合。 总而言之,追逃游戏深諳平衡之道。 很快,凌一就到了內城。 內城果然与外城不同,繁华自不用说,主要是氛围都不同。 外城杂乱,內城乾净。 小桥流水、青砖黛瓦,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又美观,又好走。 给凌一一种江南水乡的感觉。 不久,他就走到高高掛著“孟府”牌匾的大门前。 朱红大门前有两尊石狮子,庄严又威武。 凌一看著大门两侧围墙延伸的长度,心中不禁嘆道: 『这怕不是个园林吧……』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的苏州园林。 虽然还没看到里面的布局,想来也大差不差了。 而牌匾上龙飞凤舞写著的“孟府”两个字,代表这座园林属於私人財產。 说实话,凌一其实也有点嚮往。 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东方还是西方,试问: 谁不喜欢大房子呢? 凌一不过是有感而发,隨意的想了想,他又把注意力放回现在的问题。 该怎么进去呢? 他算了算围墙的高度,发现翻墙倒是可以进去。 只不过正门不行。 凌一又跟著围墙走,想著寻找一个偏一点的、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位置。 然而走著走著,他发现已经有人抢先了一步。 『woc,同行?!』 凌一心中惊讶了一下,又赶紧轻手轻脚的躲起来。 天黑,还是只能看到个人影。 不过这次,凌一基本上能確定,这人就是玩家之一。 因为,他凭空飞了起来! 『强子没有这个能力,不是他……那正好,可以先帮我探探路。』 凌一看著这人消失在围墙內,嘴角微微弯起。 就先让他去试试,这孟府的警卫能力如何。 令他没想到的是,很快就传来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小毛贼,哪里逃,吃你强爷爷一击吧!” “吼!!!!!” 这一声虎啸震彻天际。 要是放在现代社会,估计第二天就得收到一大推投诉。 耳朵生疼的凌一也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张强: 『你丫的偏偏要吼这么一声才舒服是吧?』 赵大有也被这一声吼懵逼了,人都没看到,自己就被发现了? 这特么也太扯了吧! 他不知道,张强作为追杀者,融合巨虎的时候,各方面也都得到了增强。 其中自然包括嗅觉。 只不过游戏也给了他“仅限孟府范围”的限制。 张强现在正是以追杀者身份,扮演孟府“护院武夫”这一角色。 背景设定也很简单—— 老家主於他有救命之恩,张强为了回报,就甘愿做孟府护院武夫。 其单线任务自然就是护卫孟府。 所以现在,他一个猛虎扑食,扑向懵逼状態的赵大有。 还好他反应也快,赶紧凌空而起,让张强一击落了空。 悬在天空,张强暂时攻击不到,但他当然也不能维持太久。 赵大有知道,自己这波確实莽撞了。 就像一个脆皮输出型角色,独自闯进別人家高地,想要偷家。 反而碰上一直守在泉水的对方打野。 缠斗下去对他没有好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两道风刃凝聚在手中,下落的同时甩向追上来的张强。 在外面的凌一这下也看出来了,这特么就是偷袭自己的傢伙。 『踏马的,原来就是你,陪老子的驴!』 【反转沙漏】身份反转! 追杀者专属技能【瞬生业果·业因標记】! 第二次身份反转,凌一发现,自己的业因標记虽然变成了两枚,但並非整局就只能使用两次了。 而是適应性调整,他已经使用过的那枚业因標记,进入了六个小时的冷却期。 对凌一来说,这样倒是不错,不至於捨不得用,也不会隨便用。 所以,他才给了赵大有一枚標记。 空中的赵大有完全没有防备,眼看就要退出院墙,哪承想外面还有个凌一。 標记打上的瞬间,他也有所察觉。 『坏了!』 【业因·恶果瞬生!】 突然间,半空中的赵大有飞行不稳定,飘飘荡荡的竟然要坠下来。 『怎么回事,手脚感觉不听使唤!』 他心中一阵慌乱,毕竟是新人玩家,实战经验不足。 落到地上的瞬间,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他就被赶到的张强一掌拍断手臂。 这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赵大有甚至还没感受到疼痛。 直到张强调整好姿態,第二掌就要拍下,赵大有才心中一悸。 关键时刻,他发动了自己唯一一个保命的技能。 “【隨风飘散】!!” 一阵风吹过来,赵大有轻飘飘的就像是柳絮、或者蒲公英那般,隨风飘飞上天,很快就消失不见。 张强和凌一谁都无力阻止。 第76章:与张强碰面 地上断掉的手臂滚落到草丛深处,隨后又有一条大黑狗跑出来,小心的嗅了嗅,將其叼走。 在远方隱秘之处重新出现的赵大有,面色苍白,左臂的断口处冒出一汩汩止不住的鲜血。 如果不儘快止血的话,恐有性命之危。 带著这个念头,他闯进了一家医馆。 他该感到庆幸的是,张强被限制在孟府之內,无法出去。 凌一的身份反转也到了时限。 院內的张强打了个哈欠,看著叼走断臂的大黑狗,嘟囔了一句: “好像是那个黄毛,要是这一下打在他脑壳上就好了,可惜,大好机会没把握住……” 张强刚才凑得很近,认出了黄毛的身份,但是他没有一点留手。 或许是粗神经带给他的优势,让他很快就能適应追逃游戏“胜者为王”的本质。 他转身正要离开此地,忽然间鼻尖翕动,又一股气息被他捕捉。 张强冷笑一声,道:“好好好,又一个送上门的……” 咦,等等! 这股气息好像有点熟悉? 他犹豫著不敢確定,直到看见院墙又攀上来一个黑影,还压著嗓子叫了他一声: “强子~”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 woc,真是凌一! 两人还没见面,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张强前面一声虎啸自然也惊动了府內其他护卫,所以此刻正举著火把,提著灯笼,吵吵闹闹的往这边赶来。 他赶紧快上一步,见到了凌一。 “前面那个屋子没人,你先进去躲一会儿,这边我给你打掩护!” 凌一没有多说,他也看见了赶来的护卫,於是顺著张强手指的方向跑去。 他进入房间后,轻轻掩上门,昏暗的房间內摆满了杂物。 角落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可能是老鼠。 外面的护卫也已经赶到,凌一透过门缝,能看到张强正与他们交流。 来者中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是孟府的管家之一,也是这里领头的人。 他出言问道:“张师傅,我们听到动静,就立马赶过来了,请问究竟是何情况?” 张强表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也没什么,一个小毛贼而已,被我打断一只手跑了……喏,那条大黑狗叼著的就是。” 一听此话,眾人便议论纷纷,有人表示钦佩和感谢,却也有少数人酸溜溜道: “怎么还给放跑了……” “就是,搞这么大动静,居然也没当场抓住……” 张强冷眼扫过说这话的两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 老虎乃是百兽之王,自有威压在身,两人后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管家这时出言安抚道:“张师傅果然神勇,有您护卫孟府,我等可高枕无忧矣!” “呵呵,过奖,既然没什么事,大家也就回去吧。” 张强想著,赶紧打发走这群人,他好和凌一碰面。 要早知道凌一也在,他就不吼那一声了。 其实管家也是听到动静,不得已才从被窝里爬起来,此刻没事了,当然也想快点回去。 虽然距离天亮也没多久了,但谁不想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儿呢。 所以,他也正准备遣散眾人。 刚准备说话,他前方、张强的身后,凌一藏身的房间,就传出来一阵响动。 管家心疑道:“好像是杂物间传来的声响吧?” 张强心头一惊,心想得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就在管家决定前去探查一番的时候,“喵~”的一声猫叫传出。 一只狸花猫从门缝中窜出。 所有人见此,都鬆了一口气。 “呼~原来是猫啊,虚惊一场……” 管家低声说了一句。 隨后,又和张强客套了几句,再吩咐加强各区域的守卫后,他就赶紧跑回自己的温柔乡了。 眼见这群人走远,张强也转身走向杂物间。 杂物间的凌一,此刻正与一只三花小猫对视。 『怎么这么像三彩糰子,还有刚才跑出去的那只狸花猫,也像麻团……』 凌一心中冒出些说不出的、古怪的感觉。 反正此前听到的响动,就是这两只小猫製造出来的。 还好有那只酷似麻团的狸花猫跑出去打消疑虑,不然的话,又得使用技能了。 本来不用点特殊手段,直接进入孟府,对张强来说就和大摇大摆没区別。 之前的黄毛就是一个例子。 还好凌一本就和张强认识,要是换个人来把守,他不用【消声】和【匿形】也是进不来的。 三花猫歪著头看了凌一两眼,又轻盈的从门缝跳出去了。 隨后不久,张强也来到了杂物间的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道: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谨慎是对的,凌一默默跟上张强,七绕八绕。 其间凌一也发现,这里面的布局果然跟以前看过的园林布局相差不大。 有山有水有树,建筑错落有致,果然是“大户人家”。 这里面的建筑很多,很快,他就被带著进入了一个房间,然后张强去点燃蜡烛。 张强把蜡烛放在烛台上,同时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不会有人过来的……” 他固定好蜡烛,回头的时候却嚇了一大跳。 “臥槽,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啦?” 凌一也借著火光看了一眼,確实,这身长衫鲜血淋漓,就是山洞里面杀老鼠和大牛的时候沾上的。 “没受伤,说来话长……算了,你这儿有没有多的衣服,拿一套来给我换。” 对张强,他哪儿会客气。 “没受伤,又有这么多血,你特么杀人放火去啦?” 张强一边嘀咕著,一边给他找衣服。 凌一默默点头,心道:放火確实没有,杀人倒是猜对了。 “喏,我也就这一套了,你穿起来可能要大一点……” 接过衣服,凌一拎起来看了看,这套锦衣卫风格的衣服和张强身上那一套差不多。 比划了一下,確实要大一点,毕竟张强的体型健硕宽大,凌一则是那种身材均匀的类型。 “也大不了多少,能穿……你还看著我干嘛?” “艹,你以为我想看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 “有本事你还给我,別换!” “呵呵……” 隨意的掰扯之中,凌一三下五除二便换好了衣服。 站起来活动了两下,凌一笑道: “嚯,还挺合身的……对了,你是什么角色来著?” 张强將凌一换下来,带有血跡的衣服揉成一团,隨意的丟在床下,听到凌一的询问,他便如实回答道: “追杀者身份的护院武夫,让我保卫孟府,所有能力效果都被限制在这个范围,而且还不能出去。” 果然,张强虽然是追杀者身份,但是也被限制在孟府这个特定区域活动。 凌一如果要去东山村的话,张强就无法跟上了。 第77章:观阳 凌一也给张强讲了自己身份和角色,二人互相交换著情报。 张强这时也拋出一条重磅消息。 “三组王允和周桀的身份角色你知道不?” “不知道,怎么,他们也在这里?” “对,王允以追杀者的身份做了孟府的代家主,周桀以逃亡者的身份作为他的心腹。” 听了张强的介绍,凌一此时也明白了,自己如果要解救舞姬,就要对上王允。 也就是说,若自己任务成功,王允那边的利益就要受到损害。 听汤月白的描述,王允此人小肚鸡肠、有仇必报,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 此前凌一等人与其有过矛盾,难保不会在游戏里下绊子。 况且,追逃游戏是表演给神明看的一场真人秀,本来要的就是对抗和精彩。 张强这一关,他就已经凭藉人脉通过了。 只要凌一不做出危害孟府的事情,张强的利益就不会受到损害。 但是王允那一关,双方是利益衝突,肯定是要出现对抗和衝突的。 其中还有个问题,王允的单线任务是什么? 凌一总感觉不只是阻止自己解救舞姬这么简单,可別忘了,还有个孟家少主在回来的路上。 王允再是老家主收养子,也毕竟姓王,老家主没让他改姓氏,也是有深意的。 他孟家还没有绝后,真正的孟氏血裔,是在外留学的那个。 凌一思考至此,张强后面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还有件事,孟家那位真正姓孟的少主就要回来了。 紧接著两天后孟家就会召开一场家族会议,届时会决定王允是否继续暂代家主。” 说到那位“姓孟的少主”,凌一不禁向张强发出疑问。 “你不是孟家护院武夫吗?不知道那个孟少爷的名字?” 张强挠了挠头,嘿嘿一声:“知道……其实就是孟冬……” “艹,知道你不直接说,偏要当谜语人?” 张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而且,这样说不是更有感觉吗……” 他后面的话在凌一犀利的眼神中越来越小声。 凌一本来想骂两句,但看著张强无辜的眼神,心中无奈嘆息一声。 都怪王向宇,激活了张强的奇怪属性。 接张海平通知,抵达李清平等人所在荒屋的王向宇不禁打了个喷嚏。 他通过自己的追逃游戏权限,简单的查看到了【劫火化羽】游戏副本的信息。 揉了两下鼻子,他收回能力,向身旁的张海平和李清平说道: “这个s级副本限时三天四夜,与现实时间同步,派人在这边驻守一下吧。” 张海平接过话头,“【醒世洪钟】的监测是对的,这里果然暗藏玄机。” “s级的副本虽然无法人工开启,但野生的好像也不少。” 李清平思索到。 王向宇目光扫过原本摆放著油灯和画的位置,看起来有些感概的说道: “不少是不少,可真能完美通关,拿到s级评分的又有几个呢?” “不然你俩也不至於现在都还没成为一阶玩家。” 张海平和李清平一阵汗顏。 协会里面,基本上只有“司长”及以上级別的才是获得了游戏权限的玩家。 王向宇回头看了眼尷尬的两人,安慰道: “但也不用太著急,欲速则不达嘛……” 张、李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说道: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回到游戏副本中,凌一和张强也基本上交换完了各自知道的信息。 张强此时也终於知道凌一为何而来了。 “你要找那个舞姬啊……” 张强作深思状。 “你知道她在哪儿?” “不知道,记忆里也只是稍微有点印象,知道有这么个人。” “好吧,那就有点麻烦了。” 张强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是你有那个舞姬的贴身物品,刚好她又在这个孟府內的话,我倒是可以尝试用嗅觉帮你寻找一下。” 凌一无奈摊手,“问题就是没有。” 如此,张强也爱莫能助了。 不过,凌一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他还有一招——【十方大观·观阳】。 观阳亦是观生,凡事必有一条生路。 当陷入迷茫、绝路之时,使用【观阳】便能得到一条生路的指引。 可是这次使用的代价…… “一条手臂吗,还不能是动物或者npc的……” 凌一喃喃出声。 “啥?你说黄毛被我拍断的那只手吗?” 张强不知道【十方大观】的使用条件,只当凌一说的是黄毛。 此前的交流中,他也知道,黄毛突然从空中掉落下来,是被凌一的技能所影响。 张强无心的一句话却突然打开了凌一的天窗,他欣喜道: “对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强子,快,那只断手呢?帮我拿过来,我有用!” 张强显得很疑惑。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进行什么邪恶的献祭仪式吗?” “嘿嘿,你去拿回来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要拿自己去拿不就好了,反正外面也没人……” 张强虽然这样嘀咕著,但还是迈著步子推开房门出去了。 很快,他就从草丛中找到那条抱著断手啃的大黑狗。 本来张强靠近,大黑狗还呲牙警告。 结果他老虎的威压一释放,大黑狗瞬间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这就是种族上的血脉压制。 张强一脸嫌弃的伸出两根手指,想找个乾净点的地方下手,却根本找不到。 並不是觉得膈应,而是纯粹嫌弃大黑狗的口水。 然后他放弃了,转而看向大黑狗。 “你,把这玩意儿叼起来,跟我走,明白不明白?” “呜呜……汪!” “艹,別叫,能明白就点点头。” 大黑狗居然还真的疯狂点头。 张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很有训狗天赋,回去得给凌一好好炫耀一番! 指挥大黑狗叼上断手,一人一狗,人在前,狗在后,走上回去的路。 很快,他俩就回到了房间,凌一也如张强预料那般发出疑问。 “你怎么把狗也带回来了?” 张强忍不住哈哈一笑,得意道: “哈哈,刚走过去的时候,这傢伙还朝我呲牙呢,老子三两下就给他训的服服帖帖的,你看著啊……” “大黑,坐下……站起来……原地转圈……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哎,怎么不行?” 凌一看著小孩子般炫耀的张强,心想: 这特么要是能会就真有鬼了好吧? 看在张强帮他把断手拿回来的份上,就不打击他的兴致了。 他默默从狗嘴接过断手,不过他也嫌弃口水,没用手拿,直接两脚踢到了一旁。 张强就在原地教大黑狗怎么做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 凌一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管张强,转而关注自己这头。 只要將这条断手作为代价,他便能用出【十方大观·观阳】。 只是,作为代价的这只断手,即使黄毛退出游戏,也不会再恢復了。 “呵呵,正好,就当你赔我的驴吧。” 凌一冷笑一声,技能发动。 第78章:是他,是他,就是他! 【观阳】的技能效果还算不错。 凌一使用之后,视野中就多了一根发光的线,飘飘荡荡的连接著一个方向。 张强却看不到这根线,他只能跟著凌一走。 於是二人一狗,又踏上了一条寻踪之路。 这根线的另一头,连接的正是那位舞姬。 数根火把照亮的石砖房內,舞姬坐在椅子上,正对铜镜。 木梳划过她柔顺的黑直长发,分成一条条细丝。 舞姬將木梳轻轻放置在梳妆檯上,再將纤细修长的十指,交叉插进后脑勺的髮根间。 向外一拨,一大片黑髮便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时,从暗道中传来几声急切的呼吸。 “哈……呼……哈……小主……哈呼……” “小主……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麻团从黑暗中跑出来,气都来不及喘一下,便急切的说到。 沈念清莞尔一笑,轻声道:“就算是小哪吒,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麻团一愣,旋即想起那首歌: 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 不过,它却猛然摇头: “不是,不是哪吒,是他啊!” 三彩糰子此时喘了口气过来,一下子挤开麻团,还骂道: “上一边儿去……交给你来说,半天都说不清楚!” 骂完就转向梳头的女孩,道: “小主,是凌一呀,他也在这个副本里面,我们看见他了!” 沈念清正要绑头髮的手微微一滯,扭头盯向三彩糰子,认真道: “怎么会?你確定……真的是他吗?” 这时麻团也缓过来一口气,道: “肯定不会有错的,就算样貌可以变化,气息也是不会变的。” 三彩糰子这时候提醒道: “小主,要不进『文库』查一查吧?” 文库,是由【文庭】组建,以供【心外天庭】信息记录、共享的地方。 麻团却嘟了嘴,“那帮傢伙早就不把我们【文庭】当回事了,还能上传信息在文库?” 沈念清抚了抚麻团的脑袋,思索道: “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等我上文库看看再说吧。” 沈念清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著“凌一”、“北关市”、“綺岸小区”这几个信息。 几分钟后,一道讯息凭空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新人玩家信息:凌一(21岁、北关大学大三在读)、x年x月x日获得玩家身份。 第一场游戏中,以逃亡者身份反杀【武庭】李芳(普通玩家)。 附:【兽庭】蝴蝶调查报告——目前已加入协会,潜力新人玩家。 信息上传者:芙蓉、蝴蝶。 沈念清眉头微皱,凌一获得玩家身份的时间正是自己见到他那个早晨的前一晚。 她又看了眼该信息上传的时间,居然就是【劫火化羽】副本开启前不久。 怪不得自己不知道。 看著这个信息滯后的时间,她面色也清冷了几分。 看来麻团的话也不无道理。 现在的【文庭】,內部矛盾確实严重,基本上可以说是分为两派。 她父亲这一派虽然掌权,但在整个【心外天庭】里却不受待见。 信息滯后三四天才上传进文库,就是一个证明。 她不知道的是,芙蓉还隱瞒了藏獒也已经死亡的信息。 以乌鸦小队“和尚”为例的另外一派,他们就正好相反,在各方势力间都混的很开。 这里面掺杂了各种复杂的事情,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球。 哎,算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沈念清嘆息一声,暂时將派系爭斗的事情拋出了脑海。 她睁开双眼,身下两只小猫投来期盼的眼神。 微微点头后,她说道:“文库確实有记载,应该就是他了。” “啊!我就说吧!” 麻团一下跳上了梳妆檯。 三彩糰子却瞅准机会,一下跳进沈念清的怀里,盘成一团道: “小主,那你要和他见面吗?” 本来以为沈念清会犹豫,没想到她却果断摇头: “现实中还能以普通朋友相处,但是在游戏里…… 还是没必要了,毕竟游戏內的神选者本就最好不要玩家。 更何况我的身份又特殊,见一面只会给我们各自带来麻烦。” “可是小主你现在也不是本来的容貌啊,以舞姬的身份接触也不行吗?” 三彩糰子仍旧不死心的撮合两人。 沈念清將怀里的小猫抱下来,又转过身面对铜镜,铜镜中映照出她的笑容。 她那只抬起扎头髮的右手无名指上,环绕了一圈发光的丝线,麻团和三彩糰子都看不到。 少女莞尔笑道: “不行,我的预感告诉我,凌一就是那位解救舞姬的『秀才』。 他要是把我带走了,我还怎么去拿『本源』呢?” 麻团在梳妆檯上东挠挠西摸摸,啪嗒一声,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给薅了下去。 为了缓解尷尬,他故作深沉道:“没错,就是这样!” 三彩糰子没理他,“那这样的话,凌一的单线任务就不好完成咯。” 沈念清此时扎好了头髮,放下手道:“就辛苦他多跑一会儿吧,等我这边拿到本源,再想办法帮帮他。” 说著,沈念清站起身,摘下绕在无名指上的光线,轻轻放在了梳妆檯上。 “好了,去『东山村』看看吧。” 另一边的凌一,也感受到【观阳】效果突然变得有些不稳定,空中的那根丝线摇摆的幅度更大,而且也不如先前凝实了。 『时限快到了吗?』 他心中这么想到。 好在,他也已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二人一狗围在一口枯井旁边,枯井下一片黑暗,深不见底。 而且井口狭小,让张强有些发怵,他问道:“凌一,你確定是在这下面吗?” “確定,我自己下就行,你有自己的单线任务,可以不用跟著我。” 凌一认真说到。 张强摸著井口,探头看了看,皱眉道:“那怎么行?” 张强是想著,凌一逃亡者的身份,遇到危险只能逃跑,他要是跟著一起,还能替他挡一挡。 不过,他刚说完,腰间的一块令牌就发光了。 “你这是什么?”,凌一问到。 张强看了一眼,无所谓道:“联络令牌,这个意思是王允在叫我过去。” “那你不去?” “嗨,去不去都无所谓,他命令不了我……別说这个了,我先下!” 说著,张强就要翻下去。 “等等,”凌一赶紧拦住,劝到:“我觉得你还是去一趟比较好,正好我解救舞姬的时候,帮我拖一下王允。”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比你跟我一起下去更有用。” 张强想了想,发现好像也是,於是就把悬空的那条腿缩了回来。 “那……我就去一趟?” “去吧,实在拖不住就算了,千万不要跟王允动手。” 凌一警告到,这一点是为张强著想,无缘无故对王允这个代家主动手,损害的是张强的利益。 说不定张强的单线任务都要失败。 张强思考了一下,也郑重点头:“我明白。” 等到只剩下凌一一个人,他才再次將目光投向枯井之下。 那里面是深邃的黑,完全无法预知有什么。 第79章:地宫 一般来说,下到地窖、枯井这类幽暗封闭的地方,都要先测量其氧气含量。 最简单的,便是“明火测氧法”。 將火把点燃,绑到一根长杆上,或者直接绑一根长绳。 一开始不要直接伸到底,先慢慢伸到半深的位置。 在半深位置停留10~20秒后,再慢慢放到底部,再停留半分钟。 此时观察火焰的燃烧状態。 若是正常燃烧、不变小、不熄灭,说明氧气基本正常,可以放心下去。 若是火焰变小、发黄、变暗,则说明氧气不足,还不能下去。 此时需要用绳子绑个桶、袋子或者纸板,上下反覆提拉,搅动空气通风。 但若是火焰下去救直接熄灭,说明极度危险,绝对不能下去,否则就是窒息或者中毒的结果。 之前凌一的驴车上就有火把和火摺子,虽然驴车半路拋锚,但他还是把这两样东西带走了。 现在要测氧,火把可以用上,火摺子却用不上了。 因为他从张强那里拿了更好用一点的火柴。 绳子也简单,张强这身衣裳,配套了一根长绳和一把小刀。 於是,他將火把点燃,绳子绑在尾部,轻缓的放进枯井。 火光的照耀下,枯井中的黑暗一点点被驱散。 井壁上攀附著藤条,下落的过程中还惊扰了几只蝙蝠。 所幸,火把下到井底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证明底下氧气充足。 同时,凌一基本上也目测出了井深,大约有个15米。 氧气没问题,深度也探明了,但是现在怎么下去又成了个新问题。 他第一时间想到【魔毯】,没办法,这玩意儿现在是他唯一的空中手段。 虽然次数用光了,但他之前的奖励中,还有个“增加一次道具使用机会”的奖励没有用。 除了【魔毯】,那就是用【反转沙漏】转换追杀者身份,善果加身,金刚身直接跳下去。 但是底下情况不明,留著【反转沙漏】当底牌用更好。 这样想的话,那【魔毯】也是同理了,就这样用在这里未免太过浪费。 『还是先想想不用道具技能的办法吧…… 艹,早知道就让张强多留一会儿,帮我想去再走了。』 凌一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个问题,或许正是技能道具使用太多,让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他才会下意识地忽略“怎么不用道具技能下井”这个问题。 懊悔也没用,不如思考对策。 反正手上有绳子,长度也够,就是可惜周围太空旷,没有什么东西可做固定物。 其余的长梯、长杆也行,他相信这偌大的园林里面肯定也有,只是要花时间去找。 可是【观阳】的持续时间不多了…… 凌一若有所思的看著这口枯井,井口用石砖往上砌了个离地半米多,四周又都是泥土。 如果有个长条状的硬物横在井口…… 突然间,他茅塞顿开,他赶紧往回,跑向最开始那个杂物间。 一番寻找之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是你了,长板凳!” 这种板凳,又宽又长又硬,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完全不在话下。 凌一也算了算,这条长板凳刚好超过井口的直径。 他將长绳中间对摺、在长板凳的中央位置绕了一圈。 再把绳头从对摺形成的环里面穿过去,用力收紧,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不会滑动的死结。 他的双手还能各执一边绳体,更方便下到枯井。 回去之前,他又特意找了个安全点的地方试验长板凳和绳子的硬度。 结果无疑是令他满意的。 回到枯井之后,他就把板凳横置在枯井中间,再从旁边的空隙钻进去。 “很好,很结实!” 悬在空中的凌一鬆了一口气。 常年锻炼的肌肉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平稳的来到了井底,仍旧留有余力。 把腰间的火把又拿出来点上,火光照亮了井底。 这时他才发现,这里竟有一个暗道。 “怪不得【观阳】指向这里。” 暗道只能弯著腰走,但是肉眼就能看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 火把在前探路,凌一钻了进去。 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地下室……不对,这特喵的都是个地下宫殿了吧?” 简单感嘆了一下,他就赶紧趁著【观阳】剩余不多的持续时间,跟著光线去寻找。 地宫暗道错综复杂,又没有光源,如果不是有光线引路,恐怕转半天都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终於,光线的指引来到了尽头。 他也第一次在这个地下宫殿看到了除自己以外的第一个光源。 走进这个房间的同一刻,【观阳】效果结束,光线消散。 “没人?” 凌一有些意外。 他四下搜查了一圈,什么信息都没有。 他皱著眉头,线索又莫名其妙的断了。 【十方大观】暂时也不能使用了,倒不是代价多么昂贵。 而是这一次的代价,就是冷却时间十个小时。 没办法,他只能离开这间屋子,在这个地下宫殿找找线索。 此时,他还没有往神选者搅局这个情况上思考,毕竟王向宇也说了,这个可能性一般来说很低。 自己总共也没进几次副本,怎么可能把把都有神选者? 肯定是自己遗漏了哪些信息,再找找看吧! 於此同时,张强那边也见到了王允。 议事堂中,张强一走进来,就看到王允坐在主座,周桀坐在副座。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审讯犯人呢。 张强可不鸟他们,自顾自的从旁边扯了把椅子过来,立在中间,一屁股坐上去。 他翘著二郎腿,双手枕在后脑勺上,一副痞態。 “说吧,找你强爷爷来干嘛?” 若是凌一在这里,肯定要笑出来,下风的位置硬是给张强这小子坐出了上风的感觉。 王允微微皱眉,看起来对张强的態度很不满。 不过他也拿张强没办法,两个人都是追杀者,真要斗起来,谁都討不了好。 他又是个爱衡量利弊的人,深知对付张强,对自己不仅毫无利益,还是白白惹麻烦。 王允顾忌多,周桀可没顾忌。 他见张强如此说话,当场便回懟:“你踏马怎么说话呢?” “你强爷爷就爱这么说话,怎么著吧,要不你来打我一拳?” 张强是吃准周桀的逃亡者身份,对他半点伤害造不成才这么说。 反正他是巴不得吵起来,多吵一会儿,就能多给凌一拖一会儿时间。 而且,他也一点不怕这两个人。 游戏中如此,现实中也是如此。 自己又不归他们管,就算捅破了天,也还有李清平顶著,他怕个毛。 二人斗嘴了一阵,王允见事情越扯越远,赶紧一声喝到: “够了,都不要吵了!” 王允趁著安静的空当,赶紧朝张强道出自己的问题: “我找你来,是要问你,想闯进孟府那个人是不是玩家?” 张强沉默了一会儿,戏謔的笑看王允,挑衅道: “这是我的事情,凭什么告诉你?” 王允周桀二人同时深吸一口气,一团火窝在肚皮,发泄不出来。 第80章:王允的惊惶 无论王允问什么,张强都东扯西扯,就是不配合。 最后,他的耐心实在是磨完了,於是长袖一挥,不再理会张强,转身就要离开。 纲迈出半步,身后就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好吧,既然你诚心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等到王允顿身回头,用一张大黑脸不满的盯著自己,张强才继续开口。 “你猜的没错,那就是玩家。” “是谁?” “这个嘛……哎哟,我这口有点渴,你等我找壶茶水哦……” 周桀上前一步,皱著眉头,指著桌上的一个瓷器,不满道:“茶壶不是在这里吗?” “那是你们喝过的,我这人有洁癖。” “洁泥马……你踏马的故意找茬是吧?” “呵呵,你瞧瞧你这一口一个马,满嘴喷粪的样子,老子才不喝被你污染过的水。” 王允拦住想要骂回去的周桀,眼神微妙,道: “你叫张强是吧?我不知道你对我们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 “但我希望你能认清楚,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样做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张强心里骂了一句:没认清的是你自己才对,鬼才跟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他还是控制著“火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其实也不是我不告诉你,主要是天太黑,我確实没看清。” 张强也是撒起谎来不打草稿的人。 没料到王允根本不吃这一招,他淡淡道: “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个代家主的角色,有权力给你一段外出孟府的时间的。” 这个消息说出来的时候,张强倒是真有点意外。 他確实知道这件事。 只不过之前他想著代家主是王允,基本上没可能给他开这个绿灯,所以一直就当成出不去来玩这个游戏。 所以王允在这时候说出来,他才感到意外,只不过,王允的意思也很明显。 那就是“交换”。 用一段外出时间交换情报。 王允朝著张强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小时,我给你两个小时的外出时间,作为交换,你把你知道的情报说给我。” 张强一想,能外出孟府確实不错,可是两个小时能干鸡毛? 他刚想抬抬价,王允就堵了一句:“只有两个小时,如果你要跟我还价,那我现在就走。” 显然,王允也是算的很精,两个小时不长不短,去不了什么地方,最多也就只能在准成县城逛一圈。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张强心想到,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信息。 “行吧,那就先用系统订契约。” 本场游戏中,系统是支持玩家间订立“契约”的。 监督和执行方都是系统。 很快,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事一完,王允周桀就不再多和张强废话,回身离开。 张强有心阻止,却也没什么好的理由,只能任由二人离开。 同时心里默默祈祷凌一已经完事儿了。 “既然没事儿了,那我乾脆也下枯井看看算了……” 张强心中如此想到,並往枯井的方向跑去。 王、周二人来到一间暗房。 周桀的脸上掛著愤怒,王允则喃喃道:“原来是那个黄毛吗……” “队长,那张强一个新手都这么跟我们说话,就算不是同组的,但也太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了吧?” 周桀端起茶壶,嘴对准壶嘴儿,灌了一大口后,愤愤不平的说到。 王允冷眼斜睨,毫不留情地批评道:“前辈,什么前辈?” “你以为自己比那个叫张强的多进几天游戏,就是前辈了?” “那『祈白一组』的宋司长,比你我成为玩家的时间都要短,难道你要他称呼你一句前辈?” 周桀只是一如往常那样隨口抱怨一句,平常王允也只是听听,不发表意见。 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回懟他这个队员,属实让周桀有些不理解。 而且,这举的例子確实让他无法反驳,只能哼唧几声,一边生闷气去了。 殊不知,王允接触过张强之后,心里便產生了一股嫉妒和不平衡。 凭什么他李清平找的队员个个都能顶事,都能独当一面。 听说这个张强还不是李清平一开始想要的,只是因为和那个叫凌一的新人是髮小,这才收进队伍。 现在,张强都如此有心机魄力,那个叫凌一的又是如何? 一想到这一点,再看一眼旁边生闷气,正在踢桌角发泄的周桀,他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允不禁回忆起以前还是“允流三组”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队员还总是欢笑多於愁闷。 可是后来经歷了一些事情,冯易流走了,自己的队员们好像也变了个样,变得尖酸、刻薄、易怒…… 怎么会这样? 驀然间,他想起冯易流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王允,你变了。” 一道惊雷炸响在王允的脑海。 自己变了……自己……居然也变了吗? 清楚的看到了队员们的变化,却看不见自己变化吗? 王允此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此时恍然惊觉,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周桀,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著自己。 “队长,你怎么了?” 一句普普通通的关切之语,落在王允耳中却让他充满惊惶。 他连忙否定。 “没,没什么……” 他的心里却在说: 没,我没有变! 回忆的黑暗中,冯易流的身影和声音逐渐远去,最后留下自己一个人。 他又换上了那副冷淡的面孔,不带丝毫感情的问道:“那个舞姬找到了吗?” 周桀不知道王允內心的想法,却能感受到他此前气场的变化。 这让他的心中也產生了些许不安。 周桀犹豫著回答道:“没有……地宫实在太大了,又是迷宫结构,而且……” 王允眉头微皱。 “而且什么?” “一旦在那里面待太久,就会感到闷热不堪,像是在一个烤炉里面一样难以忍受,不得不退出来。” 周桀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舞姬,很有可能已经闷死在里面了。” 王允没有说话,只在心中思量。 他得到的背景记忆中,舞姬在拒绝代家主的卖身契之后,一路逃遁,无意间开启了孟府地下的一个巨大宫殿。 纵使其中安危难料,舞姬却也別无选择、毅然决然的逃了进去,此后就再无踪跡。 王允接管代家主角色后,就安排周桀对地宫进行探查,只是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见王允不说话,周桀便忍不住出声提醒: “队长,舞姬这边只是一个小支线任务,也没必要这么重视吧?” “把重心放在单线任务上不是更好?” 王允眉头皱成一团,他沉声道:“舞姬死了是最好,可是一旦被救走,我们还算不算完美通关就不好说了。” 他不知道的是,舞姬没死,但也没被救走。 现在的地宫里面,要拯救舞姬的秀才凌一,还在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逛。 他一手举著火把,一手解开衣扣,心道:“怎么越来越热了……” 第81章:幻术 凌一这边已经將衣服脱的只剩贴身一件。 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暗自揣摩:“这鬼地方有诈……还是赶紧上去算了。” 找不到线索就找不到吧,保全小命要紧。 幸好这一路上,他也並非盲目的行进,而是在沿途做好標记,就是为了方便原路返回。 还好,他的標记並没有像悬疑小说里面写的那样诡异消失。 顺著標记的指引,他又走了一段路。 汗珠滴在地板上,很快就蒸发乾,就连呼吸的鼻腔也充斥著热气。 地宫內的温度还在上升,凌一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夏日烈阳底下暴晒。 还好,通过標记,他又回到了那个唯一亮著灯的房间。 这说明距离出口的枯井也不远了。 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咦?这里面居然是正常温度?” 凌一惊讶到。 但是怎么只有这一个房间是正常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陷阱。 假如外面的温度是不断上升的,最终到达人体无法忍受程度的话。 那么这个房间很有可能就是防止玩家提前逃出去的“催眠术”! 保险起见,凌一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回到地面再说。 从另一个门出房间前,他谨慎的先试探了一下,確认温度还是自己能够忍受的程度才踏出去。 还有一小会儿就能够走回枯井了。 这时候,他却看到前方的黑暗中也出现了一个火把。 凌一瞬间警觉,【反转沙漏】捏在手上,隨时准备反转身份。 “洞么?” 听著从前方火把处传来的声音,凌一鬆了一口气。 声音是张强,再加上他与张强之间的暗號,可以確定前面那个火把就是张强。 “洞么”这个暗號,实际上就是“凌一——01——洞么”的演变。 这是因为有段时间,张强特別喜欢看警匪片,他看到里面对於数字代號的军用语称呼,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凌一的谐音。 听到张强的暗號之后,凌一也立即回应:“洞么收到!洞么收到!” 此前两人一起玩战术射击类游戏的时候,张强为了加强代入感,沟通的时候也用洞么代称凌一。 同时还强烈要求凌一配合,最后,凌一以让张强喊他一周大哥作为了交换。 所以,凌一回復后,张强也立刻反应过来。 “艾玛,真是你啊凌子!” 张强举著火把,咚咚咚的跑了过来,嘴上还不停: “怎么样,有没有抱得美人归……咦,怎么就你一个?” 凌一现在热的懒得解释,只催促道:“赶紧走赶紧走,这里面热死了。” “热?哪里热了,我感觉挺凉快的啊?” 张强的回答让凌一有些意外,他瞬间意识到:“幻术吗?” 凌一立在原地,皱著眉头思索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掏出【白玉鐲】,温神养性、识海清明,有破幻之效。 技能发动,一股清凉之意自心底生发,並且由內而外扩散,直到整个地宫的温度又“恢復正常”。 “居然真的是幻术……” 凌一嘆道,这是他第二次中幻术了。 第一次是对战藏獒,是因为藏獒对他释放了杀意,所以才很快就被凌一察觉。 但这一次的地宫幻境,好像就只是温度不断升高,但是並没有什么杀意,所以凌一才中了这么久。 哎,要是白玉鐲有个自动识別幻境的功能就好了。 凌一心中这么想到,就是不知道白玉鐲升级之后能不能有这个效果。 回到现在,破除幻境之后,他又把衣服穿上了,毕竟拿在手上也不方便。 “对了强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王允找你是干嘛?” “他啊,就是想套我手里的情报……” 张强把和王允见面的过程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凌一边听边点头,直到听见张强用情报换取了两个小时外出权,他这才有些惊讶的飞了一眼过去。 张强感受到凌一的目光,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確定道: “咋了?不该换吗,我觉得那些情报留著也没啥用啊……” “不是,你误会了,我也没说不该换啊。” “那你看著我是啥意思?” “呵呵……就是觉得我的好大儿长大了、成熟了、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了!” 张强更有些疑惑了,连“父子之爭”都顾不得计较,忙道: “你確定你这不是反话?” 凌一能感觉的出来,张强此时是认真询问,那就不適合用插科打諢了。 所以,他也严正神色,认真道:“强子,我没说反话。” “在不可预见结果的抉择面前,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你既然判断交换更有利,那对於你自己、对於现在来说就是对的。”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去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了。” 其实,交不交换所带来的影响都不大,纠结对错只是无意义之举。 张强问这个问题的表象之下,其实是面对凌一这个耀眼光芒所產生的不自信。 这种不自信来自於潜意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凌一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並对其进行了肯定。 不过,听完凌一的话,张强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交换吗?” “会。” 张强浅浅呼出一口气,凌一看在眼里,心中只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 二人后面一路沉默,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张强当然是思考凌一说的那番话。 凌一则是想著另一个问题。 截至目前,七个玩家,六个都已经清楚了。 我自己是逃亡者、秀才,单线是拯救舞姬。 张强是追杀者、护院武夫,单线是护卫孟府。 王允是追杀者、孟府代家主,单线不明。 周桀是逃亡者、代家主心腹,单线不明。 孟冬游戏身份不明,角色是孟府少家主,单线不明。 赵大有,就是那个黄毛,他也是追杀者,单线不明,但是与孟府有关。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丁桂芳,游戏身份不明、角色不明、单线不明。 梳理完玩家信息,他又开始梳理起游戏信息。 自己的单线任务,线索在地宫断掉,暂且不谈。 就说主线任务,现在已知“东山村”这一个信息。 刚好【十方大观】进入十个小时冷却时间,那么不如就趁著这个时间去东山村一趟,推一推主线任务的进度。 凌一越想越可行,正好,过了前面那个转角,就能看到连通枯井的出口了。 “张……” 他刚要喊出张强的名字,突然间,地宫就一阵剧烈晃动。 地震! 凌一张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词,无需多说,二人加速向出口跑去。 然而地宫的晃动越发剧烈,二人几乎站都站不稳。 他们刚过转角,就听到前方一声巨响。 “轰隆隆隆!” “凌一,枯井塌了!” “我看见了……” 凌一表情微妙。 竟能如此巧合? 真是意外,还是说有个幕后黑手不愿让他们离开? 怀著这种疑惑,凌一向张强道: “堵死了,挖不出去,只能找找其他出口了。” 第82章:地宫探索 咔、咔、咔、咔…… 地宫通道內,两旁的石砖壁弹出一个个机关。 张强化作半人虎形態,宽大的虎掌挡在凌一身前。 凌一却道:“没事儿,这好像是灯龕。” 借著手上火把的光亮,凌一看清了机关。 “灯龕?啥玩意儿?” 张强没听过这个名词,但很快,他就见识到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簌簌簌的一点点火光同时亮起。 地宫內的黑暗被驱逐,凌一和张强手上的火把顿时显得可有可无了。 横在身前的虎掌被收回,张强呼出一口气,道:“原来是这个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万箭齐发射成豪猪呢……” “哪有这么夸张,你那身虎皮是中看不中用的?” 凌一心思,如果真是万箭齐发的话,自己用金刚身肯定能接下来。 当然,前提箭得是普通的箭。 “行了强子,別东摸西看了,咱们赶紧找路回去。” 张强跑到一个灯龕面前,正好奇的研究著机关,看了半天看不懂,就听到凌一喊他了。 二人在地宫穿行的同时,地上的王允周桀也感受到了那猛烈的地震。 一般来说,游戏中出现的反常、特殊的景象,都有其独特的隱藏信息。 王允身为老玩家,对这一点比较敏感。 第一时间,他就联想到了地宫。 “我记得,地宫的入口是在老家主房间吧?” “没错,我进出地宫也都是在那里。” 周桀回答后,王允若有所思道:“除了那里,你还发现过其他出入口吗?” “这……” 周桀思索了一阵,隨后不確定道: “地宫很大,而且受限於诡异的『发热』现象,我也没有探索完,不太確定有没有其他出入口。”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热……算了,走吧,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家主的房间並不大,一张床便占了小半个屋子,再加上案台、衣柜等等家具,足可见老家主之节俭。 这位孟府老家主离世后,这间屋子便被封了起来。 此时,床上的被褥还整整齐齐,案台上的笔墨纸砚也收捡有规。 王、周二人来到这个房间后,周桀便轻车熟路的走到案台面前。 案台底下有块大地毯,上面正歪歪斜斜倒著一盏油灯。 “这个都被震掉了……” 周桀嘀咕著,顺手捡起油灯,放回案台。 王允在他身后,看著桌上这盏熄灭的油灯,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进游戏前,王允和周桀都在外面,並没有看到荒屋內的油灯,所以此时並不认识。 周桀再次蹲下身,他掀开地毯,露出下面的木板。 接著,又一块块把木板卸下来,不久,一个一人大小的幽深地洞就显现出来了。 神奇的是,凌一张强那边的枯井都被地震堵住了,这边如此狭窄的一个地洞却安然无恙。 二人不知道枯井的状况,自然没有怀疑。 记忆中,他们发现这个地洞,就是追踪逃窜舞姬的时候追到这里来的。 至於舞姬又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洞的,那就不知道了。 周桀没有多想,身先士卒,趴在地板上,头朝下钻了进去。 “咚”的一声后,王允听到周桀在下面喊道:“队长,下来吧。” 於是,王允也钻了进去。 原来,地洞下面还有个类似於地窖的空间。 周桀点燃一个火把,接著,又沿著四方墙壁,点燃火把槽上的火把。 整个地下室便明亮了起来。 王允正对著一扇石门,门上一左一右雕刻著两只凤凰。 他走到紧闭的石门前,两只手同时放在门环上向外旋扭。 厚重的石门就自动向內打开,出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他也取下一个火把,同周桀一起走进地宫。 凌一两人走了一会后发现,並不是所有通道都有灯龕照明。 如此,这条唯一有照明的道路,就显而易见的是某种指引了。 “凌一,你有没有感觉越来越热了?” 张强一边脱著衣服,一边问到。 经过【白玉鐲】的破幻之后,凌一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他把幻境的事情讲给了张强,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看来知道这是幻境也没用,必须得有专门破幻的手段才行。” “不……或许【白玉鐲】根本没有破除幻境,只是让我自己不再受幻境影响了而已!” 凌一突然间想到这个可能,可惜白玉鐲进入了冷却,不能再给张强使用了。 张强手上也並没有破幻的手段,他只能忍受著燥热,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居然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面。 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坑”,更应该称之为“渊”。 张强站在深渊面前,呼吸有些沉重,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张口道: “凌一,我感觉深渊里面好像有腾腾热气在冒出来,这下面应该就是幻境的源头……” 凌一却也默默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道:“我也感觉到了……” “啥?你不是说你现在不受幻境影响吗,咋也中招了?” 凌一看了眼,温神养性、识海清明的效果还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次是真的,不是幻境。” “啊!那也就是说下面真是源头?” “不知道,反正也没路了,下去看看吧。” 说著,凌一就走向了一旁崎嶇的道路。 “臥槽,真去啊,这特么看著比华山道都危险了吧,还特么是无保护!” 张强又看了眼深渊,一眼看不到底的高度,让他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这特么要是掉下去,不得摔成个肉饼?” 再看凌一,他都已经贴著崖壁走了一段路了。 张强只得硬著头皮跟上。 二人沿著崖壁上的道路,下了得有半个时辰。 张强一开始心里还有些发怵,现在倒是习惯了。 越往下走,热浪也就越大。 二人现在都是光著膀子,大汗淋漓。 这时,深渊之下却传来一声奇怪的鸣叫。 “啾——呜——” 凌一张强同时低头看去,一瞬间,一头满身火焰……不,本就是由火焰构成的大鸟自下而上扑来。 “臥槽凌一,我特么又中幻术了……” 张强看著火焰鸟,只觉得不可思议。 凌一心头却大感不妙,赶紧提醒道: “这特么是你个大头鬼的幻觉,是真的,赶紧想办法躲!” “臥槽,这怎么躲?” 二人都在悬崖壁上,根本施展不开。 恐怕不被火焰鸟撞死,也会失足坠下崖壁。 凌一没有回答,他將【反转沙漏】捏在手里的同时,也在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找到了! “快走,下面不远有个山洞,先下去再说。” 时间紧迫,凌一直接用出【风速鞋】赶路。 其速度之快,看的张强心惊,生怕凌一一个没踩稳就掉下去了。 只是他也没閒著,大步流星的奔跑。 二人赶在火焰鸟到达前进入了山洞。 这时候,不用担心失足掉下崖壁,张强就摆开架势,进入了完全兽化。 他整个身躯膨胀数倍,老虎的特徵在他身上显现,就连后腰也延伸出一条虎尾。 火焰鸟也同时到达,“啾呜”一声撞进张强胸膛! 第83章:张强觉得自己又行了 就在凌一二人下崖壁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后,王允和周桀也来到了这里。 周桀站在崖壁前,放眼深渊,惊嘆道:“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地震。” 王允目光微凝。 此前他们寻找舞姬的时候,地宫內可没有一条灯火照明之路指引他们来到这里。 不过,底下究竟有何异常、舞姬又在不在那深渊之下就不得而知了。 “走吧,下去看看。” 王允带头到。 周桀却显得有些意外。 “啊?就这么下去啊?” 王允微微蹙眉,问了一句:“怎么,不行?” “也不是,就是觉得下去了不好上来,而且也不知道这个温度会不会继续上升……” 显然,周桀对下深渊是有些抗拒的。 此前王允感受过“发热”这一现象后,很快就尝试了各种方法。 最后同凌一一样,也是通过一个道具使自己不受幻境影响。 但周桀也同张强一样,没有破幻手段,只能靠忍耐。 相比於张强,周桀到了这里显然就有些扛不住了。 再继续往下,要是温度还继续上升的话,那到时候他还能不能上来就不好说了。 王允虽然也清楚这一点,但多少还是对周桀有些不满。 他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记得沿途做好標记,反正你逃亡者的能力也只能干这个了。” 前两句要求都还正常,后一句一出来,周桀就皱紧了眉头,显得非常不满。 王允权当没看见,自顾自的沿著崖壁下深渊。 现在,只剩下周桀一个人,站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上就等於承认自己能力不行,下的话自己也確实扛不住。 最后,他近乎有些恼怒的骂出来一句脏话。 “踏马的……” 骂完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要紧,转身原路返回。 至於王允说的沿途標记,他也只是满怀一腔怨恨的敷衍了事。 王允之所以一定要下深渊看看,也不仅仅是因为寻找舞姬。 他真正想要的是完美通关,是s级评分。 因为,王允也只差一个s级评分就能成为一阶玩家了! 为此,他要儘可能地做到完美,不仅仅是自己的单线任务要完美完成,就连支线也不能放过。 更何况这个明显就是高奖励、高评分的主线任务。 至於周桀,在他看来,帮不上忙、甚至有可能帮倒忙的傢伙,確实没用。 他觉得自己没有明著说出来,已经是够给周桀面子了。 二人在副本里的角色分別是“上司和心腹”,本应该是互相信任、支持的关係。 可是此刻看来,似乎並不是这么一回事。 王允与周桀的关係,与另一边凌一、张强的关係形成鲜明的对比。 火焰鸟撞在张强胸前,瞬间爆发成一团火球。 “强子,没事儿吧?” 凌一在张强身后,有些担忧的问到。 皮糙肉厚的追杀者张强来挡下攻击,是要比凌一这个必须使用各种技能道具才能做到的逃亡者划算。 但张强要是因此受伤,那就有点不划算了。 不过,凌一的担忧是多余的。 张强哼哼道:“我还以为有多nb呢,结果就这啊。” 紧接著,只听他一声爆喝,身周爆发出强大的气场,身上的火焰也瞬间熄灭。 凌一也放下心来,嘴角扬起:“可以啊强子,这个b给你装到了。” 张强心中暗爽,能在好兄弟面前装个b,也不枉他忍著烫给火烤了一会儿。 他转身刚想再说两句,结果却没看到凌一人影。 “臥槽,人呢??” 凌一的声音却是从山洞深处传来。 张强赶紧跑上前,经过一个拐角,这才看到了火把的光亮。 “你咋走这儿来了?” “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路。” “我看外面不是还有路……” 张强脱口而出,但是看到前方那根火把上跃动的火光,他就联想到刚才的火焰鸟。 “原来如此,你是担心后面还有火焰鸟袭击,所以才来这边找另外的路?” 前方的人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聪明。” 张强瞬间感觉自己又有信心了,之前一直被凌一带飞,差点把自己都搞没自信了。 现在自己反过来甚至能够保护凌一,又跟上了他的思维。 原来自己还是非常聪明的嘛! “果然有路……臥槽,你特么撞我干嘛?” 张强由於太过陶醉,没注意距离,结果一下撞上了前面的凌一。 不过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他直接厚著脸皮回答道:“你不觉得有我这个坚实的后盾在后面,会很有安全感吗?” 凌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常常呼出。 “我只觉得可怕……你知道一个男人站在一个男人后面会有哪两种情况吗?” “哪两种?” “敌人和基友。” 张强一愣:“我们不是好基友吗?” “我寧愿我们是敌人。” “为啥?” “因为敌人捅你的至少是刀子。” 敌人拿刀子捅,那基友拿什么捅? 张强心中自然而然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很快,他就想到了答案,然后直接退避三舍。 “沃日,老子性取向是正常的,你特么別误会啊!” 好兄弟间的日常扯皮后,二人这次没有一前一后的走了。 二人並排,一左一右的走在这个向下的旋转楼梯。 不久后,王允也快来到了山洞附近,同时,他也遭遇了火焰鸟。 只不过,他没有赶著进山洞。 火焰鸟直衝王允的时候,只见他虚空一握,火焰之鸟便被掐住脖颈,动弹不得。 王允再稍稍一用力,虚握的手合成一拳,火焰鸟瞬间解体。 看著火焰鸟解体后,向下掉落的一团团流焰,王允心中略有思索。 “非人为操控吗……” 此念头刚刚一出,他就看到深渊底下竟然又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团。 王允眉头皱起,预感事情不妙。 等他也赶到山洞之后,那星星点点的“火团”也飞到了。 这次倒不是庞大的火焰鸟,而是一只只火焰组成的小雀儿。 焰雀像是拥有自动索敌般,同时悍然无畏的以自杀式攻击向王允衝来。 王允倒是没有慌乱,他只觉得,要是一只只的清理就实在太麻烦了。 所以,他双手合十,啪的一声,双掌又拍在一起。 同时,空气中传来更烈的一声炸响。 啪! 上百只焰雀瞬间被挤压拍扁。 解决完焰雀,王允也同凌一一样,在山洞內寻找到了第二条下到深渊的路。 第84章:地下河 地宫內四人在探索的同时,其他玩家也没有閒著。 首先便是孟冬,他在船上无事可做,也休息不好,只能眼睁睁数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好在船长告诉他,一路上顺风顺水,会比预计时间快上一些抵达准成县城。 估摸著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了,那时正好是凌晨五六点,朝阳升起的时间。 他已经想好,等下了船,就先找到他那位老家主“父亲”留给他的遗书。 其次是赵大有,他闯进一家医馆之后,逼迫熟睡中的医师起床为自己处理伤口。 不过,主要依靠的还是赵大有本身的玩家手段,毕竟普通医术对断臂这样的大伤口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赵大有就坐在一根板凳上,身旁是瑟瑟发抖的医师。 他的断臂现在已经止了血,做好了包扎。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而是充满恶毒的怨恨。 即使游戏结束后,断臂也无法恢復的事情他已经知晓。 虽然不清楚那个张强是怎么做到的,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与其结下了死仇。 “不报此仇,我赵大有此生就不再姓赵!” 想到此,他便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握成拳,狠狠砸下。 一旁的木桌本就上了岁月,挨了这一下,直接就被锤了个散架。 只是没想到,医师竟然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求饶。 赵大有没空搭理他,只是隨意甩出一道风刃,医师便身首分离。 那颗脑袋咕嚕嚕滚到他脚下,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满是惊恐。 赵大有看也不看,一脚將其踢到暗处,就像隨便踢走一个易拉罐。 超凡力量带给他一种全新的认知,那就是自己无需卑躬屈膝、任人使唤,也无需事事担心、考虑后果。 现在,他可以隨心所欲——至少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於是站起身,向著医馆外走去。 孟府的失利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心生恨毒的同时也不由忌惮。 他想著,乾脆就转换目標,去记忆中的“山贼藏宝地”寻一寻可能的宝物。 而这个藏宝地,正巧是“东山村”。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也正在赶往东山村。 夜空下,沈念清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只毛笔。 她没有用来写写画画,而是捏住笔头,另一只手碾了根毫毛出来,稍一用力,便將其扯下。 將毛笔收起,再將毫毛放在手心后,沈念清轻轻吹了一口气,掌心的毫毛瞬间飘飞。 紧接著,一阵风起,沈念清与两只小猫竟然也轻飘飘的乘风而起! 麻团在空中翻滚,有些兴奋道:“呜呼,又飞咯~” 三彩糰子则端庄道:“小主的【如意隨心毫】用的越来越熟练了。” 沈念清则是轻轻摇头: “我连它十分之一的功效都不能发挥出来,父亲把这个道具给我用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一旁的麻团停止了翻滚,歪著脑袋: “这么谦虚干嘛,文主大人不是都说了,【如意隨心毫】只有在小主的手里才能真正做到『如意隨心』。” 沈念清轻笑一声:“但愿吧……” 东山村的风云仍在匯聚,孟府地宫的风暴却已成型。 凌一与张强在山洞內的石阶走了一阵,又穿过一道极其狭窄的山缝,终於豁然开朗。 “我还以为这下面有个桃花源呢。” 张强有些失望,他东看看西看看,也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有漆黑的峭壁,以及未知的前路。 凌一虽然也好奇深渊底到底有什么,但也没张强想的那么丰富,所以他的失望並不多。 “走吧,继续往前走走看……对了,现在温度还有在继续上升吗,你还受不受得住?” 张强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 之前的完全兽化撑爆了他的衣裳,不过对他来说算是正好。 “还行吧,温度没上升多少,而且一直这么热著也就习惯了。” “行,那就走吧,赶紧找到源头,赶紧完事儿。” 二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张强耳中竟然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 “臥槽凌子,我是不是热出幻觉了,我咋听到像是小河流淌的声音?” 他追杀者身份下,通过共享巨虎的能力,听觉自然比凌一灵敏。 凌一虽然没听到,但他还是让张强顺著声源的方向寻去。 最后,果然被他俩找到一条地下河。 张强兴奋的猛烈摇晃凌一: “臥槽臥槽,凌子你快告诉我,这特么是不是真的,老子要下去游个泳!!” 凌一思索著说道:“真倒是真的,不过这里居然有条地下河……”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扑通”一声。 河面溅起一团水花。 过了一阵,张强才从水里冒出头,然后长啸一声: “爽!” “从来没感觉游泳这么爽过……凌一你要不要下来?” 凌一没感觉到燥热,当然不想弄湿身体,所以就隨口拒绝了张强的邀请。 一个在水里舒服的泡著,一个则在岸上沉默的思考著。 这条地下河很宽大,不知道水流的方向通往哪里,有没有找到出口。 即使通向外界,要顺著水流出去也不容易,万一需要潜水什么的他也没办法。 就在凌一思索出路的时候,水下的张强却突然惊叫了一声。 “凌子,快躲!” 很快,凌一也发现了,自己的身后有一排炎浪袭来。 范围之大,恐怕无处闪避。 “凌子,下水!” 张强也看的焦急,不过无需他提醒,凌一已经一个纵身跃进河中。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大口气,再潜进水里。 炎浪从河面掠过,搅动河水翻腾。 看来炎浪不是以高温灼烧杀敌,而是以其强大的衝击力逼迫对手走位。 炎浪很快过去,二人这才从翻腾的河水中冒出头来。 但是並没有给他们多少喘息的时间。 第二波炎浪又接踵而至,紧接著第三波、第四波…… 水中的凌一暗道不对,不该如此草率下水的,现在虽能躲避炎浪,却完全处於被动之中。 还好他与张强互相拉著彼此,这才没有被炎浪带来的强大衝击力衝散。 於是趁著第六波炎浪的间隙,他赶紧对张强说道:“强子,赶紧上去,水里待著不是个办法。” “明白!” 张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加速游向岸边。 第七波炎浪到来的时候,二人刚好上岸。 张强瞬间完成兽化,挡在凌一身前,为其阻挡了绝大部分的衝击。 即使如此,肉体凡胎的凌一还是感受到一股颱风登陆般的强烈撕扯。 虽然炎浪主要还是衝击力,但依旧伴隨著一股热气。 在第八波、第九波的炎浪之中,凌一刚下过水的衣裳竟然就乾燥了下来。 隨后,第十波炎浪到来。 这一次与前面都不同,炎浪袭来的势头仿佛不可阻挡,同时炎浪之中还伴隨著一眾火焰幻化的鸟雀。 张强显然也观察到了这种变化,他也升级了自己的应对之法。 只见他完全兽化下的全身肌肉再次暴起,目光中充斥著自信与坚定。 吼!!! 一声虎啸响彻深渊,炎浪中的一眾焰雀、焰鸽等小型鸟类,在这一声虎啸之下尽数消散。 只剩下几只先前崖壁上的那种大型火焰鸟继续衝击而来。 “强子,要帮忙吗?” 凌一目光微凝,询问著张强。 张强摆开架势,他的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需要,你就看好吧!” 第85章:火焰人 第十波炎浪袭来,凌一没有使用【反转沙漏】,他选择了相信张强。 而张强不仅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还让他眼前一亮。 “好傢伙,这么猛?” 张强没有原地等待,而是迎著炎浪而上。 很快炎浪就衝击而来,凌一趴下身,降低重心。 完全兽化的张强不仅丝毫不受影响,还能与几只火焰鸟缠斗。 他眼疾手快地一手掐住一只火焰鸟脖颈,然后猛然摔出,一朵朵火莲就在地上绽放开来。 剩下的五只火焰鸟见此,依然毫无畏惧地衝击,其中三只继续与张强缠斗。 另外两只,则绕过张强,盯上了他身后的凌一。 凌一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焰鸟,神色不变。 张强说了相信他,那凌一就给予他充分的信任。 很快,缠斗张强的三只火焰鸟,就一一被他消灭。 他又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奔向袭击凌一的这两只火焰鸟。 张强一个虎跃,直接就扑下一只,再用大嘴一撕,这只火焰鸟就化作流火消散。 剩的最后一只,也在距离凌一两米多的地方被张强一尾扫断。 “你强哥nb不nb?” 张强站在凌一前面,高大的像一座小山。 “nbnb……不过你这又是手捏又是嘴巴咬的,不烫手烫嘴啊?” 凌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著问到。 小山似的张强身体一抽,他本来想继续忍著装b的,没想到被凌一看出来了。 第十波炎浪过后,也不见再有攻击,他所幸就解了兽化,斯哈斯哈的跑到一旁的小河边。 赶紧把双手伸进冰冷的河水,再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水。 凌一等了一会儿,这才看到张强从岸边爬起来,嘴里还不满的念叨著: “靠,这些火焰构成的玩意儿,弱是弱,但烫也是真的烫!” “弱只是相对於你来说。” “据我观察,这些火焰生物明明跟崖壁上遇到的那一只一模一样,但是强度却要比崖壁上的那一只强上至少一倍。” 张强想了想,好像確实如凌一所说。 跟这一次遇到的火焰生物相比,崖壁上的那一只简直就是暖宝宝。 凌一继续说道:“还有数量上的变化也不可忽视。”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 凌一向著此前炎浪和火焰生物飞来的方向,想了想说道:“我猜,可能是距离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越来越靠近源头了?” 张强有些迫不及待,他继续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识好歹,偷袭咱们!” 他一马当先,凌一也跟了上去。 在他们后面,王允也下到了深渊底部。 他也听到了那声虎啸。 “莫非张强也在这里?” 他皱著眉头思索,眼珠转动间,他的心中就多了些不好的预感。 於是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凌一二人此前待过的河边。 看著满地狼藉的火星,他心中的猜想更甚。 紧接著,不知他用出了什么能力,速度竟然快上数倍的往源头的方向追去。 凌一张强二人,却是已经来到了“源头”所在。 面对著地下深渊诡异出现的四合院,张强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说道:“虽然这很诡异,但我怎么总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凌一回答他:“这说明你已经渐渐对这操蛋的游戏麻木了。” 张强听完凌一的解释,重重点头: “赞同,这操蛋的游戏再整些什么操蛋的操作我都不奇怪了……” “臥槽,火焰人??”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打了自己的脸。 因为他看见,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满身火焰的女孩出现在门內。 小女孩与之前的火焰生物不同,她並非由火焰构成,只是被火焰所覆盖。 她推开门后,却並没有往外迈出一步,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凌一和张强。 凌一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从她不停歇的嘴皮子里听到几个不断重复的词。 什么“神明显灵”、“我心虔诚”; 什么“神明赐我”、“不可褻瀆”: 还有什么“不忠神明,当受火刑”。 这些神神叨叨的话,倒是让凌一想到进游戏前那个叫丁桂芳的老太婆。 一瞬间他还有点怀疑那老太婆是不是用了什么变化之术。 正因此,凌一的警惕之心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百般阻挠,你们还是坚持到此……” “你们不尊神明,竟还妄想【劫火化羽图】,真是……” 小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张强就强行打断:“狗屁神明!” “原来这一路上就是你他丫搞的鬼,赶紧把幻境给你强爷爷撤了,不然你强爷爷就把你逮出来打屁股嗷!” 小女孩听完张强的话,又看他果然上前了几步,神色一怔,慍怒道:“妄想之人……” 凌一看到张强走到四合院大门前的台阶,他刚踏出一只脚,就马上惊叫了一声。 “臥槽,好烫!” 张强立马缩回光脚板,他的鞋子早在一次次兽化中不堪重负的坏掉了。 他所幸就不穿鞋子,以他追杀者的皮糙肉厚程度来说,不穿鞋子倒也不算大问题。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被滚烫的石阶制裁了。 门內的小女孩冷冷笑了一声:“藐视神明之人,这是神明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 凌一此时也走上前,嘴角掛著笑意道: “说的倒是挺唬人,其实你自己也出不来不是吗?” 小女孩脸色一变,惊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不过现在確认了。” 意识到自己被套话,小女孩脸色更加暗沉。 这时候,凌一二人过来的方向上,又有一道凌厉的风声袭来。 正是王允,他在看到凌一和张强的时候,心中也大为惊讶。 同时,心中也对自己的队员周桀更加不满。 连两个新人都能坚持到这里,甚至比他都还快上一步,那你半途而返的周桀不是废物是什么? 对於出现在这里的王允,凌、张二人心中也有些意外。 但是想想也合理,毕竟孟府地宫就在孟府底下,此前的地震又几乎明摆著告诉对方,地宫有变。 这不下来下来探查探查才奇怪。 而四合院內满身火焰的小女孩,她看王允的眼神又与此前看凌一二人的眼神不同。 那眼神中,带著一种深邃的思索。 第86章:水猿 地宫深渊,三方对峙。 凌一探查了一番石阶,发现这並非滚烫、让人难以下脚这么简单。 从石阶往左右延伸,有一圈禁制包围著四合院。 这让外面的凌、张二人进不去,同时里面的火焰人小女孩也出不来。 对小女孩来说,这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保护。 她现在就像一个在防御罩內的固定炮台,通过操控火焰造物远程攻击。 远处,王允仍在观望。 他与凌一想的一样,虽说他们同为协会会员,但那又怎样? 在这游戏內,除了自身以及本就熟识的伙伴值得信赖,谁还会去在乎一个陌生的同事。 见面之时没有刀兵相向就已是彼此体面了。 凌一收回望向王允的目光,再次遥望四合院门內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感受到了凌一的凝视,她身上的火焰逐渐內敛,不再呈现熊熊燃烧的形態。 而像是一层光滑的壳般包裹著她。 在凌一看来,她现在跟一个大號电灯泡唯一的区別就是没有掛在头顶。 眾人只听小女孩说道: “神明赐予你们力量,你们却不知感恩……瀆神者,应该受到惩罚!” 张强很是听不惯她的说辞,也不惯著,当场骂道: “你丫的要动手就动手,扣你母的帽子呢?” “就算真有神,你特么的又算个什么玩意儿,神经病吗?” “还『瀆神』,老子瀆你老母还差不多……” 简单而直接的攻击最能见效,小女孩身上的火壳沸腾,代表著她的愤怒。 她咬牙切齿的自报家门:“我乃神使丁桂芳……” “那就把你奶喊出来,我说一个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原来是背后有个老东西教唆。” 不知道张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听岔了,总之这一席话出来,直接就给丁桂芳点炸了。 轰隆! 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一大片火焰爆发,石阶前的张强被轰飞到半空。 不过他已经半兽化,交叉双臂护住了脑袋,只有毛髮被烧焦了几根,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突然间的动手让远处的王允目光微凝,他心中甚至有点窃喜。 “打吧打吧……鷸蚌相爭,让我得利。” 事实上,丁桂芳暂时也没有对王允动手的意向。 她並不只是不想自己两面受敌,其內里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 那是她能否解开四合院禁制,自由外出的关键所在。 所以,现在战场上主要还是张强和丁桂芳的爭斗。 王允作壁上观,凌一逃亡者身份又难有插手的机会。 丁桂芳的攻击手段一如此前他们所遭遇的一样,都是控制火焰造物进行攻击。 凌一注意到,这些火焰造物只有飞禽,一只走兽都没看到。 並且,这些飞禽也不同此前那般只知自杀式扑咬的蠢物。 在丁桂芳的直接操控下,这些火焰造物要比河边遭遇的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它们时而盘旋空中,不时吐出火球攻击;时而迅速俯衝,直击视野盲区。 张强拿飞在空中的傢伙也没什么办法。 凌一也已经使用了【风速鞋】来躲避攻击,虽然有些狼狈,但好在还没到必须用上【反转沙漏】的程度。 他的反转沙漏也只剩一个业因標记,等下一个业因標记冷却好还要两三个小时。 即使再用反转沙漏,他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瞬生业果】的三个技能效果中,【种因】和【结果】是绑定的,没有因就没有果。 而另一个【业力池】,还不知道填满之后的具体效果是什么呢。 说起来,此前用金刚身杀老鼠和大牛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两点“恶念”,转化成了两点恶业。 现在他的业力池里面,善业还是5,恶业只有4。 这样下去太慢了,以后得想个办法加快善恶业力的增长…… 技多不压身,多个技能就是多条路。 就比如现在,他要是有个防御技能的话,也就不用满场乱窜了。 张强也被打的有些窝火,不过他也並非毫无反击手段,只是需要一个特定的条件。 只见张强且战且退,看似不敌丁桂芳的火焰造物,实则是有目的性的转移阵地。 地下河就在四合院边上流淌,张强正好退到了岸边,紧接著在躲开一个火球的时候,顺势跳了进去。 一旁观望的王允目光闪烁: “发现打不过,丟下队友逃跑吗?” 丁桂芳操控著火焰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想躲在水里吗……愚蠢!” 水火相剋,这是常识。 但是她亲自操控的火焰,可不是普通河水能够抵挡住的。 很快,盘旋在空中的几只火焰鸟就同时相撞,这並非丁桂芳操控失误,而是她故意为之。 几只火焰鸟相撞后,並非消散,而是融合成一个巨大火球。 犹如太阳般的火球缓缓落下,接近河面的时候甚至灼热了表层的河水。 凌一这边仍被两只火焰鸟追击,忙里偷閒的他也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河面。 他知道,张强肯定不会丟下他独自逃跑,但却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火球距离河面不到一尺,却见河面缓缓隆起一个鼓包。 两只覆著银色毛髮的粗壮大手以撑天之势阻挡著火球的下落。 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火球渐渐被推开,鼓包下也露出真容。 竟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水猿! 它全身银髮,体格健壮,最特殊的一点是,水流在他的身周环绕,仿佛与其嬉戏。 丁桂芳见自己的火球就要被推开,这才皱起眉头,郑重应对,不敢忽视。 眼见火球之势越来越小,丁桂芳知道不能再等了。 “爆!” 她一声令下,火球开始极不稳定的变形,然后浓缩。 直到浓缩成一个一拳大小,发出耀眼光芒的圆球,它才稳定下来。 不过,稳定只是表象。 距离最近的水猿察觉到了其內部蕴含的恐怖能量,於是也拿出自己的应对之法。 他將双臂沉入汹涌的河水,再猛然抬手,两道水流便被他扯出。 他用这两道源源不断的水流形成一个大水球,以此包裹著圆球。 水球之內,发光的圆球咔咔裂出几道裂缝。 然后,耀眼夺目的绚烂光彩一瞬间照亮整个地渊。 紧接著就是一声巨响。 追击凌一的两只火焰鸟在这光芒中湮灭,整个地渊都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王允也面色凝重的撤下了自身的防护。 他知道,如果不是有水猿的水球包裹,那这一次爆炸的威能,真够在场之人喝上一大壶了! 而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水猿,只是稍有虚脱的垂下双臂。 他也解除了兽化,露出庐山真面目—— 竟然就是张强! 第87章:火满地渊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猛的吗? 王允心中小小惊骇了一下。 凌一新手第一把反杀老牌追杀者的大名,他早已知晓。 现在看来,这个叫张强的也是不遑多让、深藏不露、潜力惊人啊。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怪物新手,竟然还都是他李清平手底下的人! 一想到此,王允胸口就不免有些鬱闷。 他看向距离自己不远的凌一,目光中带著些许幽暗。 他要做主线任务,其他玩家难道不会去做吗? 可是s级的评分只能有一人…… 也就是说,他如果率先剔除一些玩家,自己最后的竞爭压力不就少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允如此想著,將自己的身影往黑暗中又藏了一些。 现在还不急,既然双方都没拉他下水,那他就再等一会儿。 最好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正好当那个渔翁。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那枚代表家主的火红玉佩,正在他的腰间微微颤动。 对於丁桂芳来说,她也有和王允类似的想法,也就是先淘汰掉一部分玩家,为自己减小角逐最后胜者阻力。 可她现在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这个。 她真正的目標,是王允。 或者更准確的说,是他腰间的玉佩。 那枚代表家主的红色玉佩,是从孟府老祖宗开始传下来,传到上一代老家主,也就是她“爹爹”那里。 现在落到王允手上,並非传承,只是“代为保管”,等到孟冬回来,他是要归还的。 所以王允还无法掌握其中精妙,这也就正好方便丁桂芳藉此获得自由。 他俩都各自有小心思,凌一当然也进行了自己的思考。 丁桂芳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仗著自己身处禁制內。 就算外界的火焰造物再怎么被张强摧毁,也都对她的本体造不成伤害。 但是凌一身为逃亡者,被耗在这里是非常吃亏的。 除了不断被消耗技能和道具,他还要提防隨时可能出手的王允。 他的技能道具到现在也用的也差不多了,【业因】种子倒是还有一颗。 不如……先下手为强?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並未考虑互为同事有无不妥。 他只在思考,能否在丁桂芳有可能干扰的情况下,一分钟內配合张强做掉王允。 在这个游戏里面,你不仅要比別人更聪明,还要比別人更狠。 对於潜在的无法掌控的危险,那就出其不意的先发制人。 成功做掉王允,丁桂芳也就不足为惧,她反正不能移动,那么战斗的主动权就在凌一手中了。 如此想到,他確实有些意动。 只不过,接下来却是异变突生。 四合院门口的丁桂芳,仰头望著地渊上空,口中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 “神明大人即將现世,亲自惩罚你们这些不敬之人!” 所有人都没把丁桂芳神神鬼鬼的话当一回事,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地渊上空。 那里原本是一片昏暗,此时却犹如火烧云。 丁桂芳面色大喜,手臂高举过头顶,欢呼: “神明现世!” 凌一没看到什么神明,他只看到一只凤影闪烁而过,又消失不见。 紧接著地渊上空凝聚出一个个光点,並且迅速变大。 “那是……火球?” “艹,又特么的是火球,还这么多,这让我怎么防?” 张强眉头紧皱。 王允预感不妙,有意退走。 可是一直关注著他的丁桂芳岂会让他如愿。 “想走?没这么容易!” 王允刚转身,就看到自己眼前多了几只火焰鸟。 要对付起来倒是容易,就是耽搁时间,头顶的火球可是已经开始下落了。 凌一这边也是一样,张强再次兽化,变作水猿,朝著他说道: “凌一,快,我带你游出去!” 可是凌一看了眼天上的火球,心知逃已经来不及了。 於是他不再犹豫,【反转沙漏】——业因加身,善果瞬生·金刚身! 火球砸下,覆盖除四合院外的地渊范围。 威力凶猛,滔滔不绝,反转沙漏的持续时间恐怕不足以维持。 “还是得走……” 凌一心中思索到。 地下河那边落下的火球相对较少,而且落入水中也很快消散。 张强此时变作的水猿,在水中灵活移动,丝毫没有影响。 就走水路,凌一决定到。 丁桂芳已经没空管他们了,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块火红的家主玉佩上。 王允左右躲闪,混乱之中,並未注意到腰间玉佩正在吸收地渊中的“火气”。 此后一段时间,地渊上空的火球全部落下,地渊再次归为平静。 可是王允停下来一看,特么的怎么只剩我一个人了? 凌一已经骑著张强,顺流而下。 四合院的门也已经关上,丁桂芳不见踪影。 王允试探了一番,发现四合院的禁制还在,他紧紧皱著眉头,心中的疑惑越发深重。 一番探查无果,他也只能原路返回。 只是腰间的家主玉佩越发火红。 另一边的凌一张强二人,已经飞速顺流而下,抵达了一个地下深潭。 “行了强子,先在这里歇会儿。” “行……不知道那个老女人发什么疯,竟然搞出这么大阵仗。” “谁知道呢……先不说她了,你先说说你这水猿是咋回事儿?” 张强仍是半兽化的状態,他挠挠脑袋,呵呵道: “我的追杀者技能就叫做【兽化】,同时关联著我的逃亡者技能【召唤】。” “只要是我能够固定召唤的契约兽,就能进行兽化。” 凌一也有些感兴趣:“你那只老虎我知道,可这水猿又是哪儿来的?” 张强有些不好意思道:“藏獒那场游戏我们不是也作为了逃亡者进行游戏吗,系统就送了一次固定召唤的机会。” “只不过在那个场景里面,水猿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就没拿出来用,寻思著留著以后当个底牌啥的……” 凌一听完不禁赞道:“你那个隨机召唤不靠谱,这个固定召唤倒是蛮有用的。” 张强也知道,之所以凌一说他的隨机召唤不靠谱,就是因为之前將他给召唤到了自己的第一场游戏里面。 “你的水猿正好派上用场,快潜下去看看,这条水路是不是通的。” 牛马……哦不,好兄弟就是用来使唤的! 反正水猿又不会溺水窒息。 张强骂骂咧咧的下水,凌一就在岸上等待,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一会儿张强竟然就上来了。 “怎么这么快,底下不通吗?” 只露个脑袋出来的张强摇摇头道:“通倒是通,下面连结著一个超大型的溶洞。” “只不过我刚过去就提示我离开孟府范围了。” 凌一眉头微皱,王允只给了张强两个小时外出孟府的时间。 “要不这样吧,咱们全速冲个四五十分钟,要是还没出去,就再回来,怎么样?” 张强提议到,凌一思考了一下,倒也觉得可行。 主要是也没什么別的办法了。 张强带著凌一潜入深潭,水猿的游动速度很快,並且很轻,几乎没有搅动什么泥沙。 不到一分钟,二人就再次浮出水面。 果然是一个超大的溶洞,惊奇的是,这个溶洞的壁上附著著一些散发淡蓝色萤光的植物,也不知究竟是什么。 即使没有火把照明,他们也能看清周遭环境。 但是二人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幕。 他们顺著水流的方向,由张强的水猿带著凌一,全速前进。 他们已经做好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仅仅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就重见天光。 第88章:船家 凌一和张强从溶洞里游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著鱼肚白。 “没想到出口这么近啊……” 张强水猿兽化形態下,水战能力堪称一绝,游泳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其实也挺远的了,只是你游的快而已。” “赶紧上岸吧,你也赶著时间回去。” 凌一泡在水里,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不是很舒服。 张强却没有急著上岸,他好像看到什么似的说道: “哎等等……你看看那是不是一条船?” 凌一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条船。 “还真是,上面好像还有个人在撒网。” “那我们乾脆直接游过去吧,问问那人这里是哪儿?” “也可以……” 以张强的速度,没多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这艘渔船的附近。 “哎!船家!船家!” 张强大声喊到,他已经解除了兽化,不然恐怕得直接把人嚇跑。 船上正在收网的葛老汉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当他看到蒙蒙亮的河水中,竟有两个人漂浮著的时候,他先是嚇了一大跳。 但很快他就发现人是活的,这才鬆了口气。 葛老汉赶紧把船靠了过去。 “喂!你俩是人不是?”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长竿,估摸著张强要是一个回答不慎,就得吃上一竿子。 “是人,大活人啊!” “这位老伯,我们不小心落到了水里,您发发善心,搭救一把,必有重谢!” 凌一隨口编了个理由。 葛老汉听了这话,心中信了几分,这才让二人上了船。 “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火吧。” 老汉从船舱提来一个火炉,正合凌一心意。 葛老汉也顺手点燃手里的旱菸,吧唧了两口,这才对著二人道: “你俩也是来寻那大溶洞宝物的吧?” 张强看向凌一,凌一却没立刻应声,只是看著有些为难的支支吾吾。 “这……” 在不確定好坏的事情面前,可以等待更多的信息。 老汉此时笑了一声: “呵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自从东山村的事情过后,不少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都来寻宝了。” 又是东山村? 所谓“东山村的事情”,应该就是那场大火吧? 凌一却不做回答,转而问道: “船家,我的伙伴要回一趟准成县城,也不知此地距离有多远?” “县城啊……船开不过去,不过翻过那座山,沿著官道一路走就是,不远,也就一个多时辰的脚程吧!”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张强能够在外逗留的时间虽然只剩一个多小时,但是凭藉他兽化后的速度,也差不多够了。 凌一记得张强这身衣裳贴身的腰包里有几两碎银,属於张强作为护院武夫的俸禄。 他丝毫不心疼的將其一股脑塞给船家,再开口让他把船靠岸。 葛老汉稍作推脱,最后还是笑眯眯的收进了怀里,又跑到船尾撑船去了。 船舱里,凌一与张强也在交谈,不过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二人说的不明。 “你要跟我一起回县城不?” 凌一摇摇头:“不,我准备去东山村看看。” “那地方有啥好去的……” “反正都出来了,去看看也无妨,万一有线索呢?” “也是……哎,要是我能跟你一起就好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边也很快就要有新动静了,你能做的事情多著呢,跟著我反而是一种限制。” 张强知道,凌一指的是“孟冬归家”的这件事。 届时真少爷与代家主之间的碰撞,恐怕还真有一场好戏可看。 “好吧……可是你准备怎么去东山村,我们时间可不多。” 凌一也还没想好,不过这时候,船尾的葛老汉却开口道: “两位,可別怪老汉我偷听……不过,你们要是想去东山村的话,顺著这条水路下去便是。” “要是不嫌弃,我这条船倒是可以顺路载一程。” 凌一心中一喜:“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了!” 这边其实没有可靠岸的码头,葛老汉只能把船摇到离岸不远的地方。 剩下一段距离,还需要张强自己游过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等到张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葛老汉和凌一才收回目光。 “你这位朋友可真是个好手啊,水里像条蛟龙,上了岸竟然也跟一只老虎似的健步如飞。” 听著葛老汉的夸讚,凌一呵呵笑著。 张强那小子上岸就兽化了,可不是老虎吗? 也就天色昏暗,欺负葛老汉看不清罢了。 船上,葛老汉在船尾摇船,凌一坐在船舱烘烤衣物。 经过一番交谈后,凌一也知道了葛老汉的名字,不过他还是喊“老伯”或者“船家”。 这位葛老汉就住在东山村隔壁的村子,两个村子同在这条河边,相隔不算远。 葛老汉本是出来捕鱼,只不过有了凌一的感谢费,他觉得还是赶紧把钱拿回家妥当。 所以才说顺路把凌一也带过去。 老伯也是个健谈之人,一路上也不管凌一愿不愿意听没听,反正他就自顾自的说。 “东山村的那场火过后啊,就有好多你们这种年轻人顺著这条河寻宝。” “要老汉我说啊,咱们乡下人哪儿有那命,不如老老实实当农民、渔民,好歹能保障个一日三餐……” 凌一自动过滤掉后半段没用的话,饶有兴趣的朝老汉问道: “老伯,你也知道东山村的事情啊?” 对於本就有表达欲的人,有时候只需要拋个鉤子出来,他们就会自动上鉤,然后一股脑儿把知道的事情倒豆子似的倒出来。 葛老汉就是这种人。 “我当然晓得,东山村出事儿,消息第一个传到的就是我们村。” “可惜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东山村已经成一片废墟了,那烧的才叫一个惨烈。” 葛老汉压低了声音:“房子烧垮了都还是小事,人啊、牲畜那些都遭烧焦了……” 虽然葛老汉描述的绘声绘色,但是凌一想听的却不是这个。 他还是用疑问句的形式掰到自己想得到的信息上面。 “听说……那场火烧的莫名其妙,是因为惹恼了一位神明啊?” 老汉摇船的手明显顿了顿,语气凝重的说道: “是有这个说法……” 第89章:孟家秘辛 江风微凉。 渔船破开平静的江面,掀起一道道涟漪。 凌一坐在船舱內的火炉前,静静听著葛老汉讲述他所知道的,关於东山村的故事。 葛老汉娓娓道来—— “东山村之所以叫东山村,那是因为旁边的山就是东山。” “可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东山以前不叫做东山,而是叫做『落凤山』。” 凌一心想到,莫非也有一位谋士殞落於此? 葛老汉接下来的话却否定了他的猜想。 “『落凤山』也顾名思义,传说有一只凤凰陨落此地,只是太过遥远,是真是假难以考究。” 凌一想起自己在地渊上空看到的“凤影”,结合葛老汉的话,他不禁將二者做了联想。 “东山还叫落凤山的时候,也自然没有东山村,那里曾经只住著一户人家。” “是谁?” 凌一適时提问,表明自己正在听。 只听葛老汉顿了顿,接著吐出两个字: “孟家!” “县城那个孟家?” “正是!” 有趣,凌一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了。 “落凤山脚下那个时候的孟家,也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 “可如今,已经是我等不可高攀的存在。” “您的意思是,孟家的崛起……有些蹊蹺?” 葛老汉將手里的旱菸在船舷敲了敲,笑道: “呵呵……说蹊蹺未免显得我们这些乡下人太嫉妒了,只不过……是有些传闻罢了。” 传闻有真有假,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真假参半,可以当一个参考来听。 凌一深知此理,静静等著葛老汉的下文。 “传闻啊,当时那位孟家当家的,带著三个儿子上山打猎,傍晚归家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惊雷暴雨困在了山上。” “所幸父子四人躲到一处山洞,生了火,寻思在山洞將就一夜,等雨小了再下山。”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那个最小的儿子去山洞深处撒尿,却看到那黑黢黢的洞內竟然漂浮著一团鬼火。” “这又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又是黑夜,又是山洞鬼火的,换寻常人来估摸著早就嚇尿了裤子。” “可那孟家四人都是个顶个的好胆量,小儿子看到鬼火后也没有惊惶,只是赶紧跑回来,唤醒了父兄。” “那孟家当家的便领著三兄弟,抽了根火把,小心翼翼地往洞內寻去。” “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葛老汉讲的绘声绘色,凌一正听的入神呢,仿佛自己都置身於那个场景中了。 谁想到,这葛老汉突然来这么一问。 就像是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入神。 突然! 一个笔头飞过来,然后你就听到:“凌一,你来做一下这道题!” 凌一哭笑不得,只能隨便猜了一个。 “我哪知道他们看到了啥,还能是一只凤凰不成?” 没想到的是,葛老汉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有些惊讶的看著凌一道: “你咋知道,你不会是早就听过这个故事,在这儿消遣老汉我吧?” 凌一:??? 餵不是,我真就隨便猜的啊! 不对,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做“心理暗示”。 自己之前又是看到凤影,又是听到落凤坡的。 肯定就是因为被暗示多次,这才一猜击即中。 听了凌一否定的回答,葛老汉这才有些將信將疑的继续说道: “反正一直传的就是一只凤凰,不过也有人说其实是一箱金子什么的。” “既然是传闻,那咱们就按玄一点的来讲。” “讲到哪儿来著……哦,咱就说那孟家四人看到一只凤凰。” “这只凤凰长啥样咱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这凤凰神力的帮助下,孟家从此发达,一飞冲天了。” 凌一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文,於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就没了?” “昂,没了,孟家的传闻就是这个,不过依老汉我来说,这人哪,还真是无横財不富……” 眼见葛老汉又要扯远,凌一又赶忙纠正道: “等等等等……我记得咱么不是要说东山村是怎么灭亡的吗?” 葛老汉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哈哈哈……那咱们还是要接著孟家说。” “最开始的传言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孟家受了神鸟凤凰的馈赠,从此家族兴旺,直上青云。” “可是时间久了,传著传著也就变了味儿。” “有说那孟家就是挖到了一箱金子才发家的。” “也有说孟家根本不是受神鸟馈赠,只是与其做了交易,日后是要还的。” “东山村被一场大火毁灭的那个传言,就与这个说法有关。” 说到这里,葛老汉也没有了此前说书似的侃侃而谈。 他压低声音,看著有些忌讳的说道: “传言啊,当时的孟家父子四人与神鸟凤凰做了交易,约定到这一代去还愿。” “可那孟家不是已经搬到了县城吗?” “所以约定的还愿没有达成,神鸟甦醒,以为山脚下的还是孟家,就略施惩罚,一把火烧了东山村!” “那这样说的话,其实东山村根本没有触怒神明,只是替孟家背了锅?” 听到这里,凌一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葛老汉嘆息一声,摇了摇头: “背锅是背锅了,可是……哎,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凌一有些疑惑:“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葛老汉:“你想想,东山村那地方,连块像样的沃土都没有。” “光靠著几块薄田、上山打猎,只能勉强维持个温饱,但偏偏就是有人往那边跑,这是为什么?” 凌一神色一凝:“他们……也是为了那个凤凰的传言去的?” “没错,不管传言怎么传,孟家发財都是一个不变的事实。” “人啊,都是追名逐利的,不是为了想和那孟家一样捡个便宜,谁愿意搬到那鬼地方去呢?” 凌一此时也有些唏嘘道:“到头来,便宜没捡著,反倒是替別人背了锅!” “是啊,依老汉我说……” 葛老汉又开始讲他的人生道理,凌一自动过滤,只將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面过滤了一遍。 其实简单来说,这就是个“赊刀人”一类的故事。 神鸟凤凰就是那个赊刀人,孟家藉助这把“刀”,成了大户人家。 但是到了约定还愿的这一代,孟家却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这让甦醒的神鸟凤凰大怒。 怒火让山脚下的东山村成了可怜的替罪羊。 前因后果看起来就是这样,但是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知道了。 第90章:两场风暴酝酿 半个多时辰后,渔船终於抵达了东山村。 水路还是快,总比用两只脚走路的快。 凌一从船舱內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他看到朝阳已然掛在天边。 这样一轮火红冉冉升起,只让人觉得希望无限。 事实上,他也確实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一枚业因种子过了冷却,能够再次使用了。 正所谓“手里有粮,遇事不慌”。 有这样一个强力反击的手段握在手里,凌一也能够安心不少。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烘烤,他的衣服又能够穿在身上了。 东山村也没有码头,他为了不让身上的衣服再次打湿,特地让葛老汉寻个好点的地方上岸。 最后,他们找到一根横倒在江边的大树,半截树根还埋在土里,足够结实。 凌一就走独木桥似的爬了上去。 上了岸,他又感谢了一声葛老汉,再与其告別。 葛老汉最后还不忘劝一句:“你们这群年轻人哪,还是悠著点吧!” “可別被那虚无縹緲的宝物给迷了眼!” 老汉出於一片好心,即使凌一本意並非寻宝,但还是笑著点头回应。 此前从老汉那里,他也旁敲侧击的了解到了所谓的“寻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一些听到孟家崛起背后传言之人,想著投机取巧而来。 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有,只不过大多都在东山寻找。 把寻宝范围转移到江上,这是自东山村火灾之后才有的。 同样是有传言,说是看到一个火球在江上跳跃、飞行,肯定是神鸟显灵,去寻那孟家了。 如此,就有一批人顺著江,往县城的方向寻找。 一直找到地表河变地下河的大溶洞。 葛老汉以为他们也是寻宝人,凌一也不解释,毕竟真要解释起来更麻烦。 两句话说完,渔船就调转船头,又往他们来的方向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凌一也回身走向那片焦土。 这片焦土甚至没有“残垣断壁”,有的只是一片黑色的废墟。 可见火势之大。 但是换个角度来看,这么大的火焰,不是这么快、这么轻易就能熄灭的吧?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火焰似乎確实诡异的被限制在东山村的范围,连周围一棵树、一根草都没有波及。 “难道凤凰的传言是真的?” 凌一思索著四下寻找线索。 其实,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两个人率先抵达这里了。 第一个是沈念清,她没有在村庄的废墟逗留,而是直接飞向了东山中的某个地方。 第二个是赵大有,他本来抢了匹马,想著也学一学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大侠。 骑马耍耍威风的同时,还能节省体力和时间。 可是没想到,他试了好几次,特么的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最后忍无可忍,用能力帮助自己从天而降上到了马背。 结果刚坐下没高兴两秒,马儿一个扬蹄,他猝不及防之下,竟直接被甩了下来! 赵大有气急败坏,一道风刃斩下了马儿的头颅。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靠自己的能力,一路停停歇歇的赶到了东山村。 此时,他正凭藉自己的角色记忆,上到东山寻找藏宝之地。 如果只是单纯的財帛,倒也费不上让他跑这一趟。 重要的是,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道具! 那才是重要的东西。 “之前就该直接先来拿道具,不该想著距离县城近,就先去孟府试探的……” 正爬著山的赵大有越想越气,最后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 “现在失了一条手……好,那我就要你们用命来赔!” 加上凌一,便是三人集结东山村。 准成县城孟府那边,却是五位玩家同在。 这两个地方,正同时各自酝酿著一场风暴。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以前,王允也从地渊返回了地表。 他仍然是原路返回,从老家主房间进,也从那里出。 周桀已经等候多时,看到王允出来,他顾不得询问地渊的事情,急忙向他匯报导: “队长,那位少主已经回来了,现在人就在码头,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王允眯起眼睛,眼神如刀。 他的单线任务,来了! 王允拿到的这个代家主角色,將与少家主角色的孟冬正面对决。 二人的单线任务都一样,那就是在三天后的家族会议上,看谁能掌权孟家。 从角色角度上来看,孟冬正统的优势像是一座大山压在王允的肩头。 可是从游戏的角度来看,王允的追杀者身份对上孟冬逃亡者的身份,大有可为。 而且,同王允一样,孟冬也有一个支线任务,待他去完成。 王允踱步在老家主的房间,心中思量对策,权衡利弊。 最后,他站定道:“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去接他,省的落下口舌,你先去准备吧。” “好。” 周桀退出房间,王允將地洞再次隱藏起来后,也准备离开。 可是,猛然间,他感到腰间一阵滚烫。 低头一看,竟是火红玉佩正散发著诡异红光! 王允皱著眉头,正要取下来仔细端详,可这玉佩竟骤然飞出。 王允却也反应过来,一掌抓出,便將玉佩控制在半空。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玉佩中一个小火团竟脱离而出,射向那案台油灯上。 火团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变化迅速萎缩,直到只剩最后一点火星的时候,它扑到了油灯之上! 原本熄灭的油灯窜起一点火苗。 王允想要出手控制,这油灯却突然火焰大放,如同一层带刺的保护罩,將王允给烫了回去。 紧接著,就在王允的注视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火焰熄灭,油灯却也消失不见。 王允面色阴沉,他心知自己被摆了一道。 这火焰,必与地渊丁桂芳有关,可他又有孟冬之事缠身,恨不能有分身之术,两头並进。 现在,他只能做取捨。 被摆一道固然难受,可丁桂芳之目的尚不清晰,若要探查,耗费的时间精力是小事。 若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叫亏。 而孟冬这边,迎接一事看似是小,可若是做的不周到,这孟家的家老可是要有意见的。 那对他的单线任务来说便是不利。 因此,从当前的利弊上来看,只能先把丁桂芳这个哑巴亏咽进肚子。 王允收了火红玉佩,凝视著地洞出入口,冷哼一声,转头摔门而出。 第91章:惊马 准成县城,孟府。 张强回到这里的时候,也正是王允从码头接回孟冬的时候。 虎形態的兽化下,他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跑回了县城。 这个点县城也已经热闹起来了,他以老虎形態回去不合適,解除兽化光溜溜的走在大街上也不合適。 所以,他就找了户人家,借用了一套晾晒在外的衣裤,寻思著等下次出来再换。 他走到孟府大门前的时候,正好碰到孟冬从马车里走下来。 一只脚还没落到地上,拉车的马儿却毫无徵兆的受惊。 马儿的惊动自然无法影响到孟冬,但是赶车的马夫正巧站在马儿边上。 那高高扬起的马蹄之下,只有马夫惊恐的面容,和下意识交叉胸前阻挡得双手。 身为逃亡者的孟冬周桀或许没办法阻挡,但是身为追杀者的王允有这个能力。 他也確实出手了,只见他拔出佩剑,正要將马儿一剑梟首。 危急时刻,张强一个箭步上前,凌空跃起,先是一脚踢开王允的剑,再一掌按下马首。 这一掌,他本可以拍碎马儿的头盖骨,可是他却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只见张强一手死死按住马首,一手扯住马鬃,將其拉到自己面前。 接著,一声低沉的虎吼震出,面前马儿狂躁的眼神突然间清澈了。 不仅是他,就连周围的动物,甚至是一些普通人,都有点腿软的站不住。 啪啪啪…… 眾人惊诧之间,一道清脆的掌声响起。 张强转头看去,正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孟冬,只听他笑著道: “张师傅真是好武艺。” 紧接著,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欢呼,无一例外是对张强的夸讚。 张强突然间变成人群中心,感觉莫名其妙,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 听著所有人欢呼自己的名字,这感觉还挺爽的! 不过,他的面色依旧淡然。 把韁绳重新交到看起来快要嚇尿的马夫手里后,张强说道: “不会有事了,把它牵下去吧。” 马夫欲要磕头谢恩,却被张强拦了下来,他只好不断弯腰点头道谢,同时接过韁绳。 事件平息,孟冬再次站了出来,他不动声色的走到张强身旁,面向人群,满脸笑意道: “诸位,今日我孟冬归家,本以为有见血之灾。” “没想到我孟家有这样一位猛將,不动刀兵,仅凭身手就如此了得。” 说著,他又转向张强,笑道: “张兄,有你相助,真乃我孟府之幸,亦是我孟冬之幸。” 看著孟冬朝自己伸出的手,张强虽然有些懵逼,但还是握了上去。 反正他记得凌一给自己分析过,这场游戏里,除去他们两个的五个玩家,只有孟冬可以看作是潜在的盟友。 二人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和掌声。 只有一旁的王允和周桀,他俩的面上仿佛蒙了一层散不开的阴云。 隨后,在大管家的催促下,眾人进入了孟府。 张强也从大管家嘴里听到一件事,半个时辰后,一眾家老加上孟冬王允,要召开一场家族会议。 孟冬也有时间休整一番。 王允周桀率先离去,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张强皱眉道:“真是莫名其妙……” 此时,孟冬却笑著说:“张兄,你这一手,出的妙啊!” 张强有些摸不著头脑:“啥妙不妙的,我不就是隨手救了个人吗?” 孟冬却摇了摇头: “没这么简单,你猜这马早不受惊,晚不受惊,为什么偏偏是到了家门口受惊?” “这……” 张强也觉得古怪,但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孟冬继续引导:“你可看清,惊马之后,王允做了什么?” 张强稍加回忆便想了起来,王允已经拔剑,看起来也像是要解救马夫。 只不过顺便就被自己一脚踢开了。 或许正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孟冬在一旁看的更加仔细。 他说道:“以王允的能力,必然也是一剑毙命。” “你想想,这会有什么影响?” 影响? 张强又想了一下,想到自己制服马儿之后,眾人对自己的欢呼…… 他突然惊道:“臥槽,王允也想装b?” 孟冬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道: “虽然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我们还是说他想把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比较好。” 张强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作为归家的少爷,大家本来都关注你。” “但是王允来这么一手,就相当於把你的风头抢了。” “臥槽,差点被他装了个大的,还好老子反应快!” 张强满意的对自己点点头。 孟冬此时將目光放得悠远,若有所思道: “他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的同时,也为自己造势……” 平常来讲,追杀者只需要杀掉逃亡者就好了。 但是在这场游戏中,玩家除了游戏身份,还获得了一个需要扮演的“角色”。 单纯的击杀对手,並不能使自己获得游戏的胜利。 甚至有可能导致自己的单线任务失败。 就比如王允,他若是要强杀孟冬,那就是养子杀害嫡子夺权。 无人知晓还好,但是一旦行径、甚至只是意图暴露。 他將面对的都不仅只有孟冬一个人,而是整个孟家。 现在,孟冬已经回到了孟府,但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到老家主留给自己的遗书。 那是老家主生前预感到自己的死亡,特意只告诉了他一个人的秘密。 在张强的陪同下,孟冬来到了老家主的房间。 同周桀一样,孟冬也掀开了案台下的地板,露出之前的地洞,轻鬆钻了进去。 张强也跟在后面。 “好黑啊这里……” 孟冬点燃了四周墙壁上的火把,张强看著石门,惊讶道: “居然还有扇门,这是通往哪里的?” “现在还不知道,但我想,很快就能知道了。” 孟冬走到石门前,张强以为他要开门,却看到他双腿一沉,竟然扎了个马步。 紧接著,他擼起双袖,双手握拳,对准门上的两个门环,骤然轰出。 石质的门环竟然同时凹陷进去,不,这原本就是一个机关! 只听一阵齿轮转动的轰鸣声,石门两侧竟然升起两个平顶石狮。 左边的石狮口里平平整整放著一封信,右边的石狮口里不知何物,像是一张捲轴。 孟冬將两样东西拿起,再把右手的捲轴递给了张强。 自己则打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凑到火把底下读了起来。 张强也打开了手里捲轴似的东西,竟然空白一片,不见一物。 他甚至取下一个火把,放到捲轴底下燎了几下,都不见任何图案或是文字显现。 “真是奇怪……” 过了一会儿,孟冬看完了信,神色有些凝重,道: “不是捲轴,这是一张画布!” 第92章:特殊剧情 天色大明。 东山村废墟,凌一仔细的搜寻过每寸焦土。 他全神贯注,没有丝毫疲倦。 普通人若是这样一天一夜高强度的活动下来,恐怕早已累的倒头就睡。 就连张强,把孟冬送去家族会议后,也进入了休眠状態。 也就是凌一,凭藉著【枯木逢春】的特殊效果,才能做到不间断的循环。 不过,他却站起来直了直腰杆,吐槽道: “神人游戏,机器人都得充个电,老子边充电边干活……” 凌一现在算是发现了,【枯木逢春】这技能就像是一个隨身充电宝。 只不过,这也不是永动机,支撑他一天一夜不睡觉休息,確实是没问题。 但长时间下来,他產生的疲倦大过技能所带来的恢復效果,还是会感受到累。 总之,【枯木逢春】就和一根兴奋剂一样,短时间用可以,但用的多了,那就產生了药物耐受性。 当然,这点副作用在其正面效果前,完全不算事儿。 要是能够做到低成本量產的话,资本家將会对其疯狂採购,並且当即安排在自己的生產线上。 缓解了酸疼的腰杆,凌一又继续投身废墟之中。 一圈下来,虽然没有大的发现,但也並非毫无所获。 他站在废墟上略靠山一侧的其中某个焦黑之地,思索道: “这里被烧的最狠,莫非火源就是这儿?” “可是看这个布局,也不像是有房屋的样子,这是为何……” 凌一又绕著这片区域观察了一圈,没有什么收穫。 並且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还打了一个哈欠。 意识到光靠枯木逢春的被动效果已经难以支撑的他,赶紧主动使用了一次技能。 与被动效果“缓缓充电”不同,主动释放这一技能,就像开闸泄洪,不断的有水流冲刷身体。 现在,他保持清醒的同时,还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气。 他自身变化的同时,外界也在发生变化。 凌一身前的这片区域,一团橙黄色的火焰凭空升起。 火焰之中似乎包裹著某物。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到来。 【特殊剧情“取火”即將开启,您在该剧情中有可能获得线索、道具等不同奖励,您是否选择进入?】 “好傢伙,来对了。” 凌一嘴角勾起,岂有不进入的道理? 必须狠狠地【进入】! 於是,狂风骤起,山林倾斜,原本艷阳高照的晴天被几重厚重的乌云遮蔽。 那层层叠叠的乌云中,正有惊雷滚滚。 伴隨著一声仿佛撕裂天地的雷鸣,天空开始下雨。 凌一在这时也失去视野,眼前一片漆黑,他只听到系统的最后一句话: 【玩家凌一,你將见证过往。】 长久的黑暗混沌之后,凌一首先恢復的是触觉,他感受到大量的雨水扑在自己的面门。 接著,听觉也恢復过来,耳边呼呼呼的风雨之声不断。 最后是视觉,他看到——风雨癲狂、秩序顛倒的黑暗世界中,仍有一间房屋亮著微光,犹如灯塔。 “哎,这下衣服又打湿了。” 凌一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嘆了一句,隨即迈开步伐,向那间唯一亮光的房屋走去。 他抬手敲门,哪想到手竟然直接穿过了门板。 “能感受到风雨,但是无法触碰这间木屋?” 凌一心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他尝试性地將自己的手伸进去,果然,直接穿过了门板,然后,他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塞了进去。 穿过阻隔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母女,她们相拥在一起,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女孩大约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发披在肩上,紧紧扑在她母亲的怀里。 凌一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小女孩不安的问道: “母亲,爹爹和哥哥们怎么还不回来?” 被称作母亲的妇女脸上虽然也掛著担忧的神色,但或许是为了安慰小女孩,她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阿芳不怕,等雨小一点,他们就回来了。” 小女孩瘪了瘪嘴,低声道:“阿芳討厌下雨……爹爹他们在山上,听到打雷会不会害怕?” 妇女抚了抚女孩的长髮,温声道:“不会的,你爹爹和哥哥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等他们回来,再去县城把猎物换了钱,还要给阿芳买糖吃呢。” “阿芳不要糖,阿芳只希望爹爹他们平安回来!” 妇女將女孩搂的更紧了些,没再说话,她只把担忧的目光投向窗外猛烈的风雨。 凌一心中却有了些猜测:“这段剧情对应的,恐怕就是那传言中的孟家秘辛。” 毕竟才从葛老汉那里听到这个传言,很容易將这风雨联想到孟家。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凌一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看到前方不远处,冒著火光的山洞,凌一目光微微凝起。 “看来,『见证歷史』的意思,就是让我亲眼看到孟家那段秘辛。” “也好,就让我看看所谓的『神鸟交易』到底是什么吧。” 凌一迈出步伐,走向那散发出微光的山洞。 他刚踏进山洞,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从黑暗中跑出来。 “父亲,兄长,我撒尿的时候好像看到『鬼火』了!” “什么鬼火?” “莫非是那传闻中为阴兵引路的鬼怪之火?” 三兄弟惊奇的交谈著,眼里只有对鬼火的好奇,看不到丝毫恐惧。 凌一就站在一旁,同样,这孟家父子四人也看不到他。 於是他就一边借用他们的火堆烤火,一边听著他们交谈。 等三兄弟討论了一阵,一直沉默著的中年人才开口道:“哪有什么鬼怪……就算有,也不可能会在这里!” “也是啊……咱们这里可是號称神鸟之魂庇佑……” “从来也没见神鸟显灵就是了……” “哈哈哈,说不定你叫两声就答应了呢?” “大哥,二哥又开我玩笑!” “……” 一旁的凌一从他们的话语中也听出来,几人对那所谓的神鸟其实並无太多敬意。 啪啪! 两声拍掌声传来,三兄弟一齐噤声,將目光匯聚到这位中年人身上。 这是他们的父亲,亦是孟家当家之人。 他从火堆里面抽出一根正在燃烧的木头,握在手里,站起了身,他朝著黝黑的山洞內望去。 “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个山洞我也从没发现过,反正现在也没事,去探探也好。” 家主的话拥有不二的权威,三兄弟谁也没有说一个不字,都老老实实跟在父亲的身后。 凌一也站起了身,跟隨他们往里面走去。 第93章:真相 山洞深处。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真是『鬼火』!” “我去,居然真有这东西?” “看起来和咱们手里的火把也没什么区別……” 三兄弟对於燃烧在空中的鬼火,各自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之色。 走在最前面的孟父举著火把,看到的比三兄弟更多。 他打断了三兄弟的交流:“你们在这里等著。” 说著,他就要一个人过去探查。 三兄弟虽然不信鬼神,但面对未知还是本能的感到不安。 老大出手拦了一下孟父,道:“父亲,火把给我,让我先过去看看吧?” 老二老三这时候也爭先恐后的请求让自己去。 孟父看到三个孝顺的儿子,心中一阵欣慰,但他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严厉的模样: “你们就在这里等著,不许跟过来!” “父亲……” 老三这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看到鬼火咋就没有直接过来看清楚呢,居然还要父亲去冒险。 但是没办法,迫於父亲的威严,三兄弟只能焦虑不安的等在后头。 凌一绕过三兄弟,跟在了孟父后头。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所谓的“鬼火”跟前。 “这是……一颗蛋?” 没想到,飘在半空的火焰,竟然包裹著一颗蛋。 这颗蛋整体呈红色,蛋身有一道道火焰符纹。 不只是孟父感到惊奇,凌一也有些惊讶。 不是说是凤凰吗,怎么变成蛋了,难道说凤凰还没长大? “果然传言和事实还是有些出入。” 凌一心到。 孟父这边,他握著手中的火把,谨慎的朝著这颗蛋探了过去。 二者接触的一剎那,火把上的火焰瞬间被吸过去,包裹蛋身的火焰瞬间烧的更旺。 山洞內变得更加明亮,但是突然间的异常却嚇了所有人一跳。 孟父跌坐在地上,后面的三兄弟顾不得先前的警告,赶紧一股脑儿的衝上来。 “父亲!” “父亲,您没事吧?” 孟父连连摆手,止住眾人的关心之语。 “父亲,您压著的好像是块石碑?” 眼尖的老三提醒到,孟父摸了摸,也察觉到了身下的异常。 在老大老二的帮助下,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身下的石碑。 只是这石碑倒在地上不知多少岁月,早已蒙上了一层灰尘。 “擦乾净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老三立刻蹲下去,也不嫌脏,甩开袖子就擦起来。 石碑也不大,三两下就把灰土扫了下去,露出上面的內容。 眾人这才看清,刻在石碑上的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生动的图案。 凌一也凑上前去,目光落在石碑上的那一刻,仿佛一道电流游走全身。 剎那间,凌一明白了图案所要表达的內容。 “原来如此……” 他嘆到,目光看向眼前的父子三人,显然,他们也知晓了一切。 四人面色同样沉重,望著彼此。 老三有些不安的开口道:“父亲,兄长,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 老大老二神色凝重,他们点了点头。 老二將目光转向空中被火焰包裹的蛋,呼吸有些急促:“这是宝物……是我们的机缘啊!” 老大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抗拒:“可要想拿到手,是有风险的啊……” “什么事情没有风险?若是我们家有这神鸟蛋匯聚气运,何愁不兴?” 老三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一会儿看看二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一会儿又看看大哥,觉得大哥的担忧也正常…… 拿不定主意的他,转头看向了父亲。 这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仍旧凝视著石碑上的內容。 石碑之上,是一个交易。 他们旁边的这颗蛋,確实是神鸟凤凰蛋。 不知多少年前,神鸟凤凰陨落於此,可祂是不会死的。 祂化作一颗蛋,伺机重生。 而这个重生的机会,便是石碑上记载的“交易”。 以“人气”供养神鸟蛋,神鸟蛋则以自身气运作为反馈。 神鸟对这人气也有要求,祂只要契约者相关的人气。 也就是说,孟家越是兴旺,越是欣欣向荣,供给神鸟蛋的人气也就越多。 如果不是后面的两个限制条件的话,孟父可能当场就应了下来。 限制条件其一:神鸟为神,其蛋也自有神韵,非是凡人可轻易触碰。 非神鸟认可之人取蛋,后果是好是坏,难以预料。 限制条件其二:神鸟復甦之日,气运回收。 届时二者契约完成,各奔东西南北,互不干扰。 老实说,孟父是有些心动的。 纵使他有三个儿子,可称乡野一霸,但那又如何,还不是一辈子面朝换土背朝天,从地里刨食儿。 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有机会跨越阶层,一步登天。 你接还是不接? 孟父与那些畏畏缩缩的农家人不同,他是出去闯荡过回来的人,真正的见过世面。 有了妻女,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平淡的生活,可是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他嘴唇有些颤抖:“你们……退下……” 孟父脱离兄弟三人,独自走向神鸟蛋。 似乎是感受到孟父的意图,神鸟蛋也將包裹自身的火焰释放出来。 火焰触碰到孟父的那一刻,他突然惨叫出声。 “啊!我的眼睛!!!” 听到父亲的惨叫,三兄弟又要衝上前。 “不要过来!” 孟父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老大老二接连发出惨叫。 “啊!我的手!!” “啊!我的腿!!” 只有老三,茫然的站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父兄痛苦的神色,他的眼神转向了空中散发火芒的蛋。 於是他快步上前,狠下心伸出手,一把把神鸟蛋拢到怀里。 神鸟蛋散发的火芒收敛,父兄的痛苦似乎也得到缓解。 只是老三这时才明白,火芒不过是第一关,还要將神鸟蛋收纳於身,那才算是签订了契约。 可他把神鸟蛋抱在怀里,怎么也没法做到“收纳”。 此时,山洞外的雨也停了。 孟父作出了一个决定—— 先回家! 看著父子四人近乎仓惶狼狈,这里摔一跤,那里滑一脚的跑在山林间,凌一的目光变得深邃。 再次天旋地转,场景变换。 他又回到了山下的木屋。 第94章:代价沉重的契约 雨停月现。 山脚孟家,凌一站在院落前,並未等待太久。 棚下拴著的大黑狗听到响动,警惕的站起身,朝著山林大声吠叫。 一声声犬吠让屋內的母女二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女孩阿芳压著声音:“母亲,是不是爹爹他们回来了?” 孟母也有些不確定,这雨都停了有一会了,也该回来了吧? 好在,这种煎熬的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只听院门打开,老三就扯著嗓子喊: “娘,娘……我们回来了,快去打两盆冷水来……” 阿芳耳朵一尖,从孟母的怀中跳起来,惊喜道:“是三哥!” “爹爹他们回来了,娘,我这就去开门!” 小女孩连鞋都来不及穿,三两下就蹦到了门前。 孟母也稍稍鬆了一口气,但旋即又感到奇怪。 淋了雨不该想洗洗热水吗,老三却让打两盆冷水,这是为何? 疑惑中,阿芳已经打开了门。 她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爹爹,就被赶到一旁。 四个大男人从外面挤了进来。 孟父、老大、老二浑身脱的只剩一条短裤,不断叫著热。 孟母嚇了一大跳,赶忙问唯一看起来正常的老三: “老三,你们这……这是怎么了?” 老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手里包裹著蛋的衣服丟到桌子上,急切道: “来不及解释了,娘,小妹,快去打几盆冷水来!” 阿芳看著父兄们的异样,有些被嚇到,但在孟母的催促中,还是跟著打水去了。 凌一一直就站在一旁,看著这家人忙的忙、倒在地上的倒在地上。 他看的清楚,这三人是受不住神鸟蛋的神韵,被反噬了。 有三人分担神韵,再加上老三本身天赋,他才能不受影响的拿到这神鸟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可惜,只是能拿到並不顶用,只有將神鸟蛋融进自身,契约才算成立。 “可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凌一继续看著这段剧情的发展。 孟母和老三打来两盆冷水,就连阿芳也都提了一个小桶,摇摇晃晃的帮著忙。 “爹爹……水,水来了!” 倒在地上的三人如见甘霖,迫不及待地接过冷水,不管不顾的就往自己身上浇。 很快,两大盆加一小桶的冷水就都被泼完。 三人仍然没得到缓解,沙哑著道:“不够……这点水不够!” “爹……我好热……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 孟母看的一阵心里发麻,哆嗦著嘴唇,喃喃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阿芳在一旁,著急又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但她知道,此时自己若是哭出来,只会再给所有人添麻烦。 所以她必须忍著。 老三嘆息了一声,催促著孟母继续去打水,同时也在路上將契约的事情讲了出来。 阿芳跟在一旁,她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也知道了,自己的父兄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罪魁祸首就是那颗蛋! 第二次打来的冷水还是被三人迅速消耗。 只是这降温效果仍然不大。 “不行,这样根本不行……咱们得去河里,让冷水一直衝著才行!” 孟父也忍受不住这火烤般的炙热,点点头赞同道: “老大说的对,咱们就去河里。” 老二有些为难:“可是我的腿,没劲啊!” 孟母这时才恍然惊觉,自家老二一直就没站起来过,进门的时候好像也是扶著进来的。 再仔细一想,另外二人也都不对劲。 孟父眼神涣散无光,老大双手低垂…… “哇呜呜呜……” 孟母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阿芳也忍不住了,在一旁低低的抽泣著。 老三看著父亲、大哥、二哥,他们痛苦的模样让他感到一阵揪心。 又看看哇哇哭的两个女人,老三突然感到,这个时候,只有自己才能主事—— 纵然他也才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转过头,朝著孟母道:“娘,你去找块宽大的木板。” “小妹,你去把粗麻绳拿出来。” 有人指挥,总比茫然的不知所措好。 不一会儿,木板和麻绳就都拿过来了。 老三一边接过阿芳手里的麻绳,一边道: “二哥,我水性好,你趴在木板上,我下水托著你。” “父亲看不见,大哥的手不能动,就把绳子一头系在岸上,一头系在他们身上。” “这样就不怕他俩被冲走了,父亲也能帮著点大哥。” 眾人心里清楚,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孟母搭了一把手,把老二挪到老三的背上,她再牵著自己的丈夫,往那河边去了。 父兄、母亲都过去了,阿芳本来也想跟过去,但身后“嗵”的落地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这紧要关头,如果只是普通物件,她当然不会在意。 可落在地上的,正是那枚衣服包裹著的神鸟蛋! 凌一也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停下了脚步。 只见衣服散落在地上,露出火红的神鸟蛋。 它滚啊滚,径直滚到阿芳的脚边。 小女孩鬼使神差的弯下腰,伸出双臂就想要捡起这枚蛋。 凌一本能似的感到危险,想要阻止阿芳,可他忘了,自己並非实体。 他的手穿过阿芳的手,却同时与阿芳触碰到了那枚神鸟蛋。 一剎那间,天地为之一暗。 一片漆黑的黑暗空间中,骤然亮起一点火光,照亮了他和阿芳。 凌一注意到,火光在迅速的变化,仿佛在吞噬这片黑暗。 片刻之间,所有的黑暗全部被驱逐乾净,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火海。 以及火海正中心的阿芳和凌一。 阿芳仍旧看不到凌一,但她看到一只凤凰。 一只全身被火焰附著的凤凰! 【你可自愿与我契约?】 凌一能听到这句话,但他却知道这並非是对自己说,而是神鸟意志对阿芳所说。 阿芳有些茫然、害怕: “你……你是谁?” 可是,无论女孩问什么,神鸟都只重复著一句话: 【你可自愿与我契约?】 凌一看的也有些皱眉,知道的是凤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机器人死机了呢。 小女孩心中也满是不解。 “契约……会让我父兄的痛苦减小吗?” 这时候,凤凰终於没再机械重复。 【神韵非凡人可承受,尔与本尊契约,成为神使,自然可掌本尊部分神韵。】 一点火星打入女孩的额头,瞬间令她明晰了“契约”的含义。 如此,女孩坚定了眼神,道:“只要能减轻父兄的痛苦,那么,我愿意!” 凌一轻轻嘆息一声,只道: “说的这么决绝、这么义无反顾,仿佛那契约的沉重代价不存在似的……” 小女孩同意的那一刻,凤凰连带著所有的火焰,全部一股脑往她的眉心钻。 在阿芳痛苦的神色中,她完成了蜕变。 从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蜕变为神使。 或许是为了彰显神使的超然地位,以及那不可触犯的威严—— 阿芳的身上,由內而外的散发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第95章:【烬步】 【特殊剧情“取火”已结束,玩家凌一,您將回归。】 听著系统的提示,凌一同时也感受到了意识的剥离。 回归后,他发现自己仍在东山村的废墟之上。 抬头看了看天,他发现太阳已经移到了自己的头顶。 “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啊……” 这时候,他的肚子传来一阵代表飢饿的咕咕抗议声。 只是在觅食之前,他还有两件事。 凌一的面前,浮现出一个面板,最上方写著一句话—— 请从以下三个道具中,选取一样作为您的奖励。 三个道具,分別是【燃瞳】、【焚手】、【烬步】。 “好傢伙,这是把那父子三人各自失去的部分搬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说好的三个道具,但我特么的【燃瞳】和【焚手】呢?” “只剩个【烬步】,我选鸡毛选。” 他不知道的是,特殊剧情的开启点位其实並不止这里一个。 在沈念清和赵大有二人那里,也分別存在著一个开启点。 凭藉著神选者的特殊能力,沈念清优先二人找到了山洞中的开启点,並且第一个选走了【燃瞳】。 赵大有则是凭藉自身“山贼”这个角色的记忆,在那个所谓的藏宝地开启了特殊剧情。 他仅仅快上那么一点,就先凌一一步取走了【焚手】。 赵大有选这个道具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就是为了弥补自身断臂的缺陷。 所以,凌一也只能无奈的將【烬步】收入囊中。 不过,看到道具技能介绍后,他又感到一点惊喜。 【烬步】:“火焰上的舞者”,道具使用后,双腿將免疫火焰伤害,同时闪避能力大幅提升。 道具使用期间,使用者每次成功闪避,可在地面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即“余烬標记”。 標记达到五个以上后,即可使用主动技能“熔岩践踏”。 所有余烬標记可喷射出可操控的“火柱”,期间闪避会继续增加標记。 註:使用者可在火焰、岩浆之上行走。 “本来听名字还担心和【风速鞋】的能力重合,没想到是我想差了。” 【风速鞋】是鞋类加速道具,【烬步】却是附著在双腿上的,並不影响风速鞋的使用。 最主要的是,【烬步】拥有闪避效果的同时,还带著一个偽地形改变的反手技能。 这才是真正让凌一转变態度的原因。 道具获取结束,东山村的事情却还不算完。 虽然“取火”的特殊剧情只演绎到阿芳与凤凰的契约。 但那只是一个开始,后续便是孟家的发展,只不过那段时间太长,不可能全部演绎出来。 所以,系统直接截取了一段老三晚年的回忆日记,呈现在凌一面前。 “……时隔多年,我仍然记得父亲带我们上山打猎的那个夜晚……” “回家之后,我带著父兄前往小河缓解火烧之痛,却忽视了小妹。” “……我这一生最后悔、最愧疚的事情,就是那时对小妹的疏忽。” “不应该由她独自一人面对那颗该死的神鸟蛋……” “总之,悲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妹成为了所谓的『神使』。” “她拥有了不死不灭,但与此同时的代价,却是永不熄灭的火焰,她再也无法与我们拥抱,也无法再见光明。” “以此为代价换回的,是父兄失去的东西,但那吝嗇的神鸟还是进行了剋扣。” “父亲只恢復了一只眼睛的视力,两位兄长也只各自恢復了一条手臂、一条腿。” “那最难以忍受的火烧之痛,也在小妹的努力下,变得只需要定时冲泡冷水降温,就可忍受一段时间。” “只是,阿芳的模样再也无法见人了,她只能终日待在地窖,难见光明……” “再后来,或许是契约约定的神鸟气运反馈生效,我家接连收穫几笔飞来横財,已是一飞冲天了。” “由於父兄残疾,且受火烧之痛困扰,我不得不接过重担,成为这终日烦忧的家主。” “多年后,我家的財富成为了最大的优点,两位兄长的残疾也不再是缺陷。” “爹娘心心念念的婚事告一段落,但是一年后,我家如遭雷击。” “两位兄长的后代竟然也遗传了残疾和那可恶的火烧之痛……” “除了我这一脉,我家世世代代,竟都要委身於那只可恶的鸟……” “父亲在鬱鬱寡欢中离去了,紧接著是母亲,再然后是大哥、大哥……最后,便是我了。” “我的孩子还是家主,而我的晚年,与父兄他们此前做的一样,一直就在地下陪伴著小妹。” “这或许是我们能为她做的,最后的补偿了……” 回忆日记的內容到此为止。 凌一读完后,说实话,心里是有些感概唏嘘的。 一家人从最初渴望神鸟蛋带来振兴,到最后反因此受折磨。 果决勇敢的孟父最后更是在鬱鬱寡欢中死去,他是否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了呢? 日记中没有妄加揣测,也没有擅下结论,只是单纯的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其中还有一个让凌一疑惑的点。 老三回忆日记中並没有记载孟家搬迁县城。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会提一句吧? 还是说至少老三在世的时候,孟家都还是落凤山脚下的孟家?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又得回到孟家才能找到了。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刚好,也可以试试【烬步】的能力。” 凌一往山林间走去。 此时的东山之上,还有著两个人。 正是沈念清和赵大有。 山洞內,沈念清仍旧在此。 麻团小猪似的身躯趴在石碑上,揣著胖爪爪,打了个哈欠: “小主,咱们道具都到手了,还不走吗?” 不需要沈念清回答,三彩糰子就已经骂道: “笨蛋,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进游戏的初心是什么了?” 麻团想了想,恍然大悟:“噢噢噢噢对,文气!” “一直在找本源,差点把文气忘了。” 他又歪著脑袋看向沈念清:“不过小主啊,就这鬼地方真能有文气?” 麻团的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山洞,满眼都是深深的怀疑。 第96章:文气的来源 东山山洞。 一个发光圆球悬於洞顶,照出洞內的一人两猫。 麻团將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三彩糰子也有些好奇的看著沈念清。 她虽然知道沈念清要收集文气,但却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只见沈念清拿出【如意隨心毫】,再次扯下一根毫毛,道: “文气蕴於人,藏於神髓、天地间。” “一个人,能作蹙金结绣、璧坐璣驰之文章,文气则蕴於神髓。” “天地间的文气,则藏於名胜古蹟、风俗习惯。” 她再看向两只小猫,笑道:“你们没有【文心】,感受不到也很正常。” 听了沈念清的解释,三彩糰子也有些明了,她问道: “所以小主,是要寻天地间的文气?” 沈念清点点头:“不错,这里的石碑,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如此说到,同时任由手中毫毛落地。 毫毛在空中飘落的过程中,浅浅散发著亮光,它並未落到地上,而是直接沉入地下。 紧接著,一人两猫感受到一股猛烈的震动感。 麻团一下子从石碑上跳下来,没想到“健壮”的身躯行动还能如此迅速。 他一下窜到沈念清身边,惊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很快就好了。” 沈念清沉著到,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果然如她所言,一阵猛烈的垮塌声后,震动停止。 大量尘土袭来,这时候,三彩糰子鼓足了嘴巴,用力一吹,吹出一道风。 这道风裹挟著山洞內所有的尘土,將它们揉成一个团,丟到山洞外,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尘土小山。 沈念清弯下腰摸了摸三彩糰子的头,笑意盈盈:“真棒!” 这时候,跑到山洞里面的麻团惊声道:“小主,这里面全是壁画!” 沈念清上前,也看到了满山洞的壁画。 三彩糰子跟在身边,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看来是灰土抖落后,这些被埋藏的壁画就显露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壁画,是从哪儿起的头啊?” 麻团也跑过来:“小主,我继续去前面看看吧?” 沈念清阻止道:“不用,我们的时间不多。” “你们帮我守一下,很快就好。” 只见沈念清闭上了眼睛,三彩糰子与麻团对视一眼,两猫默契的点了点头。 幽闭的空间內,安静的可怕,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显得极为明显。 就在这静謐的环境中,传来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砰砰! 砰砰! 砰砰! …… 沈念清的整个人仿佛都变得透明起来,只有左胸的那颗心臟,仍然坚实。 砰砰! 砰砰! …… 这心跳声,像是鼓槌敲打牛皮鼓面的沉闷鼓声。 又像是浪花激盪、拍打岸堤的澎湃不息。 伴隨著这股心跳声,山洞內仿佛有一道气息被牵引。 这道气息在洞壁盘旋,很快,它就形成一个漩涡。 隨著沈念清的一呼一吸,这团漩涡也被她吸入体內。 一刻钟后,漩涡气团消散,心跳声也渐渐减小。 直至最后,沈念清的透明的身体又凝实,她也睁开了眼。 两只小猫赶紧跑过来,谁都没出声,生怕惊扰到她。 等到沈念清长长呼出一口气,露出笑容后,两猫才敢开口。 “小主,你感觉如何?” “小主,有没有头昏眼花、食欲不振、脚步虚浮、全身无力……” 沈念清弯下腰,葱白玉手搭在麻团的脑袋上,笑著道:“哪有这么夸张。” “这里的文气很浓郁,我现在不仅没有丝毫不適,反而像是洗了个热水澡那样舒服。” 两只小猫听到这话,也鬆了一口气。 三彩糰子刚想开口,就感到脚下一阵异动。 沈念清也感受到了,她微微皱眉: “看来是我吸纳了文气之后,这里没有支撑,要塌了。” “走吧,有什么事情先出去再说。” 一人两猫不敢耽搁,赶紧撤退。 他们身后,满是壁画的洞壁竟然开始化为齏粉,一大片一大片的剥落。 好在,一人两猫赶在完全坍塌前跑了出来。 巨大的声响迴荡在山林间。 这东山的另外两人,赵大有和凌一,自然也察觉到了动静。 赵大有眼中光彩一闪而过:“莫非……是有什么宝物现世?” 他如此想到,脚下也不再犹豫,踏著风就往山上赶。 另一边,使用【烬步】抓了只野兔刚烤好的凌一却是臥槽了一声。 “臥槽,还好老子手快,差点给我兔子震掉了。” 旋即,他又產生疑惑:“这鬼地方还能有地震?” 他眼神微妙,心中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灭了火,他提起烤好的兔子,也不怕烫,直接掰下一只兔腿,放进嘴里嚼巴了两下。 很快,他就有些嫌弃的说道:“啥调料也没有,真是淡出个鸟来……” 於是,他就这样一边將就吃著烤兔,一边往山上赶去。 现在,他的道具技能虽有损耗,但就自保来说肯定是够了。 技能上,他有【消声】、【匿形】、【枯木逢春】可用。 道具上,跑路用的【风速鞋】、破幻用的【白玉鐲】、减速陷阱【泥泞之地】都准备就绪。 还有新收穫的【烬步】,这个道具並非【风速鞋】那种cd类; 也不是【十方大观】那样的条件交易类。 使用【烬步】,只会成倍消耗自身体力。 毕竟这个道具的定位是“闪避型道具”。 没有体力进行闪避,自然就是无法使用该道具了。 所以,有【枯木逢春】这个恢復体力技能在手的凌一,才会奢侈到用【烬步】抓野兔。 现在,凌一一心三用。 一边往山上赶路,一边进食,一边还在思索道具利弊。 “烬步没有速度加成,抓野兔还是废了一番功夫。” “不知道风速鞋能不能叠加烬步使用,或者乾脆二者融合成一个道具就好了……” 凌一胡乱的猜想著,反正人嘛,美好的想像不能没有,万一啥时候就实现了呢? 凌、赵二人上山的时候,山体异动的始作俑者沈念清已经准备离开了。 一人两猫已经飘到了空中。 麻团翻滚著问道:“小主,咱们现在去哪儿?” 沈念清想了想,道: “回孟府吧,再把本源拿到手,咱们就退出游戏,不给这些玩家添麻烦了。” 三彩糰子这时候也把山洞內没问出的问题问出口了: “小主,那些壁画的內容,到底讲了什么?” 沈念清面色淡然,微风撩动著她的髮丝。 她淡然开口: “是一个愚昧和无知的故事。” 第97章:终极正义 高空中,沈念清先是拋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在你们眼中,『神明』是一种怎样的形象?” 麻团想了想,隨口道:“强大,是力量的终极,哦对,还有智慧!” 三彩糰子则是多想了一会儿,但却是总结般简短的说出四个字: “全知、全能。” 沈念清点点头: “是的,你们说了『终极力量』和『终极智慧』,但除了这两样,我还看到一点。” 沈念清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两只小猫学生这时候已经被勾起了兴趣,静静等待她接下来揭晓答案。 这位老师注视著前方,顿了顿,这才道出四个字: “终极正义!” 眼见两只小猫有些疑惑,沈念清却是没有立即解答,而是任由它们消化了一阵。 一小会儿后,三彩糰子才有些似懂非懂的问道:“终极……正义?” “指的是情感或者秩序吗?” 沈念清这才笑道:“不错,所谓终极正义,就是代表著绝对的、无条件的爱、慈悲与公正。” “在充满苦难和不公的世界里,神明就是世人对“终极正义”的寄託。” “原来如此……” 麻团似懂非懂,三彩糰子倒是有些理解了。 但是,她很快又想到,这跟自己要问的问题有什么关係? 只听沈念清继续道:“理解了『终极正义』,你们就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为何是『愚昧和无知』了。” 这次,她没有停顿,一口气讲述道: “很久以前,这个地方还没有凤凰陨落,所以也不叫落凤山。” “那个时候,有一个部落生存在这里,我们姑且就叫他们『凤山部落』吧。” “凤山部落奉神鸟凤凰为守护之神,狩猎的猎物,其中一半,要丟进火堆献祭给神鸟。” “这本就是自然规律,无可厚非。” “直到后来,再也捕不到一只猎物,恰巧又逢大旱蝗灾,飢饿与疾病蔓延在凤山部落之中。” “本是天灾,人们却以为,这是神明的惩罚。” “所以,他们又开始更为疯狂的献祭。” 三彩糰子听到这里,疑惑道:“不是说已经捕不到猎物了吗?” 沈念清还没解释,就听到麻团漫不经心道:“不是还有人吗?” 三彩糰子恍然大悟,有些诧异的看著麻团。 他被看的鸡皮疙瘩都泛起不少,打了个颤,道: “喂,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变態杀人魔……” 三彩糰子道:“也没啥,就是觉得你果然还是適合【武庭】……” 这时候,沈念清將话题拉回了正轨:“没错,就是『活祭』。” “將人绑在粗木桩上,周围覆上乾柴,火焰自外而內的燃烧。” “粗木桩上的人將要经受的是等待的恐惧和火烧的折磨。” “这时候,神鸟现身了。” “你们觉得,神明的『终极正义』,会怎样对这个部落实行?” 三彩糰子脱口而出:“惩罚?” 麻团进一步道:“一把火烧了他们!” 沈念清却摇了摇头: “终极正义的实行不会是简单的『降下神罚』或『给予恩赐』,而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这里面涉及到——对『无辜牺牲者』的终极补偿。还有对『加害者』的复杂裁决。” “这个部落最大的悲剧,在於他们误解了神明的本质。” “最初的『献祭一半猎物』,是一种基於感恩和交换的朴素信仰。” “但当苦难降临,他们自动將这种模式升级为:用更珍贵的祭品(人)换取更大的恩赐(雨水和食物)” “在终极正义看来,这种信仰的本质是交易,而非敬畏。” “所以,神明就给了他们一个『交易』。” “神鸟凤凰现身,化作一颗蛋,祂告诉部落之人: 如果能將这枚蛋成功孵化,那么他们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蛋的孵化条件却非常苛刻,不仅需要多人齐聚的人气,还需要忍受神韵带来的极大痛苦。” “如果凤山部落之人进行迁徙,寻找新的居所,未必没有机会孵化神鸟蛋。”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只认为自己被神明戏耍,陷入了一种『终极恐惧』。” “终极恐惧催生出更多的疯狂和血腥,最终,这个部落就在自相残杀中走向了灭亡。” 听完故事,三彩糰子和麻团同时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念清却目视前方,眼中看不出什么波澜,她平静道: “神明是我们对『终极』的想像,正义是世人对秩序的渴望。” “两者一相结合,以神明能够达到的伟力来说,事情好像变得更简单。” “但事实上,反而却是越来越复杂了。” 高空中,一人两猫就“终极正义”的探討告一段落。 她们往孟府赶去不久,东山上的凌一与赵大有也相遇了。 好在是凌一先发现的赵大有,而对方却还没发现凌一。 “特么的,这么高调,大老远就听到动静了,想看不见你都难。” 凌一暗暗到,他此刻就躲在一棵树后面,不远处正是御风而行,搅得整个山林呼呼啦啦的赵大有。 不过,这小子来这边干嘛? 【燃瞳】和【焚手】的其中一个不会就是赵大有拿走的吧? 凌一心中猜测到。 直到他看见赵大有完好的那只手臂缠绕一圈火焰,一拳轰出一道火柱,打在山洞岩壁上的时候,他才確认了心中的猜想。 “果然就是你小子!” 凌一看著赵大有打出的这一招,猜出十有八九就是道具【焚手】的效果。 他吸了一口冷气,不由道:“特么的……有点帅啊……” 同时,心里也產生了一个疑问:【燃瞳】又是被谁拿走了? 他算了算,除去他和赵大有两个,还剩五个玩家。 张强首先排除。 剩下王允、周桀、丁桂芳、孟冬。 可是这四人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都没有时间来东山村这边吧? 还是说,在孟府那边也有开启特殊剧情的点位? 想不通…… 神选者的干扰下,玩家的判断被误导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此前的“失窃之物”副本,在神选者凌渺渺的干扰下,凌一四人数次断掉线索。 但那次的副本难度本身就比较低,线索也多,所以误打误撞还是能解谜。 这次任务难度高,地图开的也大,游戏玩家还多,想要解谜就没这么容易了。 第98章:要不干掉他吧? 赵大有来到山洞前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碎石堵死了。 他尝试著用【焚手】开路,但打飞一层碎石后,显露出来的却是厚实的土层? “这是堵死了啊……” 赵大有心中思量到,同时也停了手上的动作。 土层密不透风,他也束手无策了。 “到处转转吧,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再回孟府了。” 赵大有如此想到。 另一旁,躲在树后的凌一看到赵大有离开,也没有轻举妄动。 等了片刻,赵大有果然又回来了,只见他左瞧瞧,又看看,好像也是一无所获。 然后,他漫不经心的往凌一的方向走来…… 看似隨意的行为,却被凌一识破。 他轻笑一声,心中隱隱道:“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吗……算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就看你能不能抓到我吧。” 【消声】、【匿形】同时发动,凌一的身形便隱匿於树后。 原本走的好好的赵大有,突然间动作一顿,迈出的半步也收了回来。 他蹙眉道:“不见了……隱匿效果吗?” 赵大有果真已经发现了躲藏的凌一。 这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流风感知】,这是一种与空气流动深度共鸣的特殊感知能力。 赵大有通过皮肤、毛髮乃至呼吸,能够捕捉到周围气流中存在的细微信息。 可以说,风就是赵大有“可视、可听”的感官延伸。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凌一同样使用技能与之对策后,赵大有再想轻易获取他的信息便难了。 当然,就像面对藏獒一样,凌一也没指望单凭两个技能就可以高枕无忧。 果然,赵大有原地闭目凝神,一阵风在山林间穿梭,凌一感受到一阵凉爽的同时,也发现赵大有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数道凌厉的风刃往他所在的区域飞来。 暴露位置在凌一的预料之中,接下来的追逃战当然也是计划之內。 遥想三天前,面对李芳的標记追逃战,他还只能想方设法、竭尽全力的逃跑。 现在,他却能以逃亡者的身份主动挑衅追杀者,引诱其追击。 凌一当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他正是因为完全有把握隨时离开,这才近乎肆无忌惮的试探对手。 毕竟场上七个玩家,四个追杀者,三个逃亡者。 除去张强的三个追杀者里面,王允和丁桂芳实力强劲,只有赵大有这个新手玩家相对缺乏战斗经验,也就是弱鸡。 那么秉持著柿子挑软的捏原则,他在看到是赵大有的那一刻,心里就萌生了一个想法。 “不如直接干掉他吧?”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肯定要斥责凌一疯了。 逃亡者面对追杀者,能够成功逃脱都已经算是实力强劲。 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万幸之下才有可能做到反杀。 你特么一上来就想著干掉追杀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追杀者呢。 巧了,还真是,虽然只有一分钟,但也足够了! 就在不久前,【瞬生业果】的第二个业因也已经冷却完毕。 现在的凌一,手握两个业因標记,不说满状態,至少也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状態,未必没有一搏的机会。 所以,风刃向他袭来的时候,凌一併没有丝毫慌乱。 “【烬步】!” 道具生效,凌一闪避的速度快的犹如一道残影。 风刃落下,却只斩在那一道道火焰残影之上。 【烬步】是闪避型道具,加速也只针对需要闪避时的加速,正常移动是没有速度加成的。 不过,赵大有只需要放弃远程攻击,转而接近凌一,以近战对决方能破解。 几道风刃下来,被凌一尽数躲避,还叠了好几层余烬標记,赵大有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他停下风刃,转变了一种攻击方式。 【焚手】发动,只见赵大有断掉的左臂竟然生长出一只新的“火焰手臂”! 同时,他的右臂缠绕了一圈风流,竟以极快的速度向凌一衝来。 “焚手吗……速度確实快,但是,我比你更快!” 凌一嘴角一笑,【风速鞋】叠加【烬步】,双道具互补! 【烬步】的速度劣势瞬间得到补足,面对衝来的赵大有,凌一自信从容。 犹如斗牛一般,向侧一闪,轻鬆躲过了这一招。 赵大有回过身,看到的是凌一轻蔑的笑容,顿时怒火心烧。 心头的火焰化作手上的火焰,再化作一条阴暗的火蛇向凌一袭来。 同时他还打出一道风流,助长火蛇之势。 只是这一招,仍然被凌一轻鬆躲过。 赵大有每每攻击,都被凌一轻鬆化解,像是一拳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股极大的不忿。 “特么的规则里不是说,逃亡者面对追杀者只有逃亡的份吗?” “老子面前这个傢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赵大有要是知道凌一新手第一场,作为逃亡者就反杀老牌追杀者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现在,他只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够努力吧! 【风速鞋】的持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烬步】的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 所以,凌一在风速鞋持续时间结束的同一刻,无缝衔接【枯木逢春】。 主动使用的枯木逢春是瞬间回復,不仅直接抵消了风速鞋的副作用。 还让凌一的体力又恢復到巔峰状態,【烬步】毫无阻碍的继续使用! 赵大有那边,却已经不耐烦了,他骂了一句:“特么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紧接著就开始酝酿著什么大招。 只见他放缓了速度,左右手交合,分离拉扯出一个风火轮似的东西。 同时凌一这边,也感觉自身似乎縈绕了一圈散不掉的风流。 “锁定技吗?” 凌一目光微凝,看到赵大有手中的风火轮脱手而出,速度不快但也不慢的追踪自己而来。 “虽然也能躲掉,但是……就这样吧,已经够了。” 凌一站立原地,当然不可能是束手就擒。 赵大有也有些奇怪凌一的举动,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凌一伸出一根食指,翻转一百八十度,往地下点了两下。 赵大有心中略感不安的往地下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特么哪儿来这么多燃烧的脚印?” 凌一却笑了,只见他抬起右脚,重重跺下。 余烬標记·熔岩践踏! 就在赵大有脚下,以及风火轮下面,都刚好有一个余烬標记。 但是不止这两个,而是漫漫数十个余烬標记,同时爆发出冲天的火柱! 第99章:焚手VS烬步 赵大有惊骇的目光中,冲天的火柱从他脚下升起,將他吞没。 那道向凌一袭来的风火轮並没有坚持多一会儿,很快就撑不住崩解溃散。 但是这些火柱至少还会持续喷涌半分多钟,喷涌出来的火焰会点燃山林。 不久之后,这里將会是一片火海。 但是他知道,这个程度的火柱,还干不掉赵大有。 单是【焚手】,就足可保他不被火焰烧死。 焚手与烬步都有个类似的效果,烬步给了使用者一个双腿火免的效果。 焚手则是给了使用者胯之上、头之下的火免。 凌一看到,包裹赵大有的那道火柱,本是直直衝天而起,现在却呈现火龙捲的形態。 他心感不对,果然,没多一会儿,这道火龙捲竟隱隱有不受凌一操控之势。 时刻警觉的凌一立马就察觉到了这一情况,他立刻解除了火柱的喷涌。 没有了持续的火焰来源,这道火龙捲也已经无法成型了。 等到火柱完全回退后,中心才显露出一个狼狈的人影。 正是赵大有! 只见他身周环绕了一个气流漩涡,自己则处於漩涡中心。 “好傢伙,连焚手都没有用到吗,你这技能有点意思……” 凌一饶有兴趣地说到。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废你两条腿的。” 他笑著朝赵大有说到,殊不知这正是凌一的攻心之计。 因为他看到,熔岩践踏的火柱还是对赵大有造成了一些伤害。 比如双腿上烧焦的布条、被火焰燎焦的头髮。 果然,赵大有一听,顿时怒不可遏,但同时也暗自心惊。 这特么真的是逃亡者吗? 逃亡者都是这么nb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大有不知道,他还只是刚成为玩家,玩第一场游戏的新手啊! 他抬眼看向凌一,只见此人眼含笑意,完全看不出身为逃亡者面对追杀者的惧意。 这样的眼神,倒是让他心中萌生出一瞬间的退意…… 这个时候,凌一却仿佛看穿他的心灵那般,轻蔑地说了一句话: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如此畏畏缩缩,却是何故啊?” 赵大有犹如被踩到尾巴那般,一下猛抬头,倒吸一口冷气,怒目圆睁。 事实上,他与凌一年纪相仿,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再加上他早就出来混社会,沾染了一身二流子气。 被人激將法轻轻一激,这哪儿还受得了。 “特么的,大不了老子就跟你拼了!” 事实上,除了这个不管不顾的想法外,赵大有还有一个侥倖心理。 他认为,凌一再怎么nb,也不过是逃亡者,自己要跑,还真能被拦住不成? 战斗的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身上的! 赵大有的这种错误想法,实际上很多追杀者都会犯,就比如之前的李芳。 他们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把追杀者和逃亡者这两个游戏身份平等看待。 就好像在他们心中的天平中,追杀者的一侧就是天然要比逃亡者重。 或许,正是因为追杀者手握直接的力量,放大了他们的感官,这才让他们產生了这种错觉吧。 不管如何,凌一都是稳赚不亏。 眼见赵大有再向自己衝来,凌一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笑意。 “正合我意……” 赵大有想安稳的来到凌一身边,必然是不可能的。 “余烬標记·熔岩践踏!” 火柱再次冲天而起,赵大有在风的帮助下,堪堪躲避。 可是经过先前凌一的布局,场上已经满是余烬標记,这边刚躲开,那边的火柱又喷过来了。 赵大有一路跌跌撞撞,终於距离凌一只有五十米的时候,他眼神一狠,使用了【焚手】。 只见他火焰构成的那只手臂,火芒大放,同时右臂的风流也替换成了火流。 整个人一百八十度回身,竟然將双臂插进喷涌的火柱之中。 紧接著,凌一便感觉自己对那道火柱失去了控制。 这个时候,凌一才微微皱眉,心道: 好傢伙,最开始被偷袭都不用这一手,没想到是留在这里! 他现在也来不及做出对策,只看见赵大有犹如铅球、或是標枪运动员那般,极大的后倾身体。 “哈啊!!” 赵大有一声爆喝,插进火柱的双手骤然发力。 这根粗壮的火柱竟然拔地而起,瞄准,脱手,这火柱便犹如巨塔一般砸向凌一。 这还没完,赵大有又奔向下一根喷涌的火柱,再次完成同样的动作。 两根火柱一前一后砸来,凌一几乎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可是,【焚手】能让赵大有操控火焰,【烬步】岂会没有与之对应的能力? 凌一回忆起了道具介绍里面那行看似不起眼的小字—— 註:使用者可在火焰、岩浆之上行走。 火柱飞来,凌一却不退不避,反而迎面衝上。 火柱近在咫尺,凌一却飞身而起,踏火而行! 【焚手】与【烬步】,本就是同等级的道具,他们之间也更像一个套装。 技能效果几乎都有类似,甚至是互相补足,哪里分得出胜负。 唯一能一较高下的,只有道具的使用者。 凌一安全落地,两道火柱在他身后炸出一团超大火球。 而他,只是衣角微脏罢了。 场上喷涌的火柱已经被他停下,赵大有的【焚手】便不再能够发挥作用。 当然,不能喷涌火柱,凌一的【烬步】也废了一半。 若是武功切磋,二者必定在此点到为止。 但这是生死较量,双方不到底牌尽出,誓不罢休。 【焚手】与【烬步】的道具爭斗告一段落。 双方从现在开始,將进入一个新阶段的战斗。 那便是专属技能的爭斗。 事实上,无论是道具爭斗还是技能爭斗,作为新手的赵大有都是非常吃亏的。 如果换做是凌一,管你是逃亡者还是追杀者,老子二话不说就是战术性撤退。 撤退丟人吗? 丟人。 那有没有不丟人的打法? 有的兄弟有的,被打死就不丟人了。 当然,以上都是建立在“处境调换”的如果之上。 没有如果,所以凌一现在考虑的是,该怎么把赵大有在这里踢出局。 “看来,两枚业因无论如何都是省不下来了。” 凌一思索到。 与此同时,赵大有也冷静了下来。 从第一阶段的交锋看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自己与眼前这人,最接近的恐怕只有年龄了。 这样的想法冒出头,他心里面就不由自主產生一个疑问:“为什么?” 自己是普通人的时候,被別人呼来喝去、当牛做马。 获得了力量,他以为自己终於高人一等了,可以將自己以前认为的那些“大哥”角色螻蚁般踩在脚下了。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在玩家这个圈子里面,仍然是最低级、螻蚁般的存在罢了。 忽然间,赵大有平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凌一,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凌一很强,但自己也还有底牌没用。 如果打倒他,自己是否能够摆脱螻蚁的標籤? 沉默许久,他得出了答案。 可以! 被视为目標的凌一也感受到,赵大有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要放大招了吗?” 於是他也不再犹豫。 【反转沙漏】,身份反转——追杀者! 【瞬生业果】,业因標记自身。 【善果瞬生·金刚身】 第100章:赵大有,败!(2.5k补2.19) 胜负,一分钟內揭晓。 常言一寸光阴一寸金,对於【反转沙漏】持续时间的凌一来说,一秒钟可要比黄金珍贵的多。 他不再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刚好,赵大有也已经蓄势完毕。 他的身后,凝聚出一对漂亮的风翼。 这对风翼同样持续一分钟,能够带给他自由飞行、技能强化的效果。 並且,隨著技能的升阶,风翼会从一对增加到两对,相应的加成也翻倍。 凌一和赵大有再无保留,双双祭出底牌。 二人之间,第二阶段的专属技能战斗,正式打响! 面对凌一的率先发难,赵大有虽然不知道对方哪儿来的底气,但背后风翼一扇,还是谨慎的飞到了天上。 飞行技能在新手阶段,大家手段都不完全的对局钟,可以说是一个很bug的技能。 不加以限制,就会演变成“你打不到我,但我能打到你”的局面。 凌一既然敢出手,必然已经考虑到这一点。 换句话说就是,他已有对策。 凌一一招过后,赵大有也予以回击。 身后风翼猛然一扇,两道龙捲风呼啸而来,颳得脸颊生疼。 赵大有前面一直使用的风翼相比於这一招,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山林间,原本还被火柱点燃的树木,在这狂风下也已经熄灭了。 凌一默默点了个赞,直夸赵大有防火意识强。 为表讚扬,你这一击,我就受下了! 金刚身加持下,即使狂风凌厉如刀,却也割不开他的一寸皮肤。 倒是衣服被割了个稀巴烂。 凌一摇了摇头:“本来驴的帐已经还清了,但你现在又欠我一件衣服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脚踏在地上,凌一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击。 【烬步·熔岩践踏】! 此招不为杀伤,只为干扰。 冲天的火柱分散了赵大有的心神。 他在躲闪的过程中,心中有一丝不安,但是还没来得及细细探查,就被身下冒上来的火柱给打断了。 赵大有皱著眉头,心中对这火柱烦透了。 “哼,我已经摸清火柱喷涌的最高限制,只要超过那个高度,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应对。” 他想到这一点,旱地拔葱般往天上直直飞去。 殊不知,他的这一行为,正合凌一心意。 等到赵大有飞到高天,看到火柱再也无法向上一步,他有些得意的望向地面。 却见凌一同样笑著望向他。 他看到,凌一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紧接著食指猛然按下…… 赵大有心中莫名想起昨晚自己入侵孟府的时候,那突然的下落,莫非…… 地上的凌一,轻轻吐出几个字:“【业因·恶果瞬生·飞得高摔得很】” 紧接著,天上的赵大有只感到自己操控风流突然间遇到一阵阻塞。 紧接著,身后的风翼不稳,似要消散。 他赶紧下降高度,离地三米多的时候,风翼突然消散殆尽,他重重摔下。 只不过,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而是“噗嘰”一声,摔进一片淤泥之中。 “这是道具?”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淤泥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一个束缚型道具! “糟了……得想办法赶紧出来!” 赵大有直冒冷汗,要是落到地上顶多屁股疼两天,他还能施展技能。 可是在这淤泥之中,不断地陷落,还有粘稠的淤泥紧紧包裹,要想自救,肯定得费一番功夫。 如果这个时候,凌一…… 他都还没想完,一道阴影就笼罩上了他。 正是凌一。 淤泥是他的道具【泥泞之地】的效果,由於自己也中过招,因此深知该道具的威力几何。 他选择用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防止赵大有再用出那奇怪的“隨风飘散”能力。 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没有別的手段了。 不然,也不至於自己也得站在泥泞边,要是自己不会陷进去,那他也想进去一拳攮死赵大有完事。 可是这【泥泞之地】是不分敌我的,凌一进去了,照样会陷落。 不过嘛,结果都一样,半分钟內赵大有出不来,那就完全陷入泥泞窒息而死。 就算他真跑出来了,那也得等著被凌一一拳攮死。 对赵大有来说,当然不可能窒息等死,好歹也得先摆脱泥泞,搏一把再说吧! 只是他拿不准凌一还有没有其余手段,所以只能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比如说话。 “你……昨天晚上就是你搞的鬼!” 同样是毫无徵兆的失去控制下落,赵大有就算再傻也能知道真相了吧。 凌一现在无事可做,当然很热衷於解答。 “没错,是我。” 赵大有倒吸一口冷气,有些阴沉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如此针锋相对?” 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自己以前惹没惹姓凌的人。 旋即又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在“老周烧烤摊”,莫非就是那里? “兄弟,老周烧烤摊的事情是麻子脸主导,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看门……”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凌一摇摇头。 不是这个,那会是什么? 他绞尽脑汁的思考,却突然听到凌一问道: “我且问你,一只驴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它?” 驴? 什么驴? 等等,不会是…… 赵大有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了试验技能,確实在山道上杀了一只驴。 当时旁边还有一个玩家,竟然就是眼前的凌一! 可是,他居然为了一只驴要取自己的性命。 虽然不是真的死亡,但失去游戏的资格,等待胜利者的裁决,这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別呢?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然后又听凌一继续说道: “你用一只手抵了驴的命,驴的事儿咱们就暂且不论。” 赵大有竟然鬼使神差的鬆了一口气。 但是听到凌一下面这句话,他又懵逼了。 “咱们就说说衣服的事儿吧,你说吧,衣服被你弄坏了,我穿身上不舒服,你该怎么赔?” 怎么赔? 赵大有支支吾吾:“我,我给你买一件?” “呵呵,不用,你把命赔给我吧。” 赵大有呼吸一窒,心道: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没错,凌一就是不讲道理。 追逃游戏的世界里,强者面对弱者,就是不需要讲道理。 更何况,赵大有还是“黄毛”的时候,可曾讲过道理? 恐怕你要问他讲不讲道理,下一秒拳头就飞到你脸上来了。 退一步说,凌一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赵大有的脖颈已经陷入泥泞,他也已经看清,凌一就是想要他死。 於是不再抱有侥倖,积蓄的风之力瞬间爆发。 泥泞飞溅,赵大有整个人弹射而出,然后重重地摔在坚实的地面上。 他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一只大脚就从天而降,朝著他的头狠狠踩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金刚身也已经结束了。 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后,他感到一阵的疲惫。 以逃亡者身份反杀赵大有,居然比对付藏獒的时候还要累。 並且还是手段尽出,短时间內再无一战之力了。 不过,获得的成果也是喜人的。 首先踢了一个人出局,最后胜利的爭夺就少一分威胁。 其次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居然还能爆装备?” 凌一捡起【焚手】,心中顿时感觉这波已经不亏了。 拿到焚手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三个道具都是非绑定道具。 游戏內意外死亡,道具便会掉落,只有成功带出去后,才会转变为绑定道具。 而且,【焚手】、【烬步】、【燃瞳】三者凑齐,还能合成一个更强力的道具。 “现在就差一个【燃瞳】了,也不知道在谁手里……” 凌一一边想著,一边离开了此地。 第101章:天阁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且说孟家嫡长子孟冬回府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到了老家主遗留之信。 之后,他和张强便带著信与画布,一同离开了地洞,来到孟冬专属的房间。 画布摊开在桌面,孟冬坐在桌边,张强站立在门口。 “所以,这封信里面讲的就是你们孟家的发家史和变迁?” 张强也看完信后,如此问到。 孟冬凝视著桌上空白的画布,手指规律的敲击著桌面: “不错,孟家自那一晚后,从此財源滚滚,一路成为大家族。”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或许就是『气运加持』。” “等等,先別说什么气运不气运的,咱就说这神鸟行事也太霸道了吧。” 张强皱著眉头,继续说道:“说是交易,整的却跟强买强卖似的。” “还搞出个世代沿袭的诅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神呢。” 张强是个直肠子,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很多时候他的观点都比较片面,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的话不无道理。 孟冬双眼微凝,道: “正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孟家自一介农户而兴,至今富贵如斯,付出些代价也正常。” 张强呵呵一声道:“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说,看看孟家后代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好鸟。” 听著张强粗暴的言论,孟冬有些汗顏,他不禁想到凌一。 在他的印象中,凌一是那种胆大心细、一部三算、沉著冷静之人,与张强正好相反。 但他没记错的话,张强与凌一又是好兄弟。 或许正是因为二人性格大致相反,却又有一些共同之处,这才能形成互补,结下深厚情谊吧。 他收回发散的思绪,对张强解释道:“火烧之痛世代沿袭,相伴一生,也不是人人都能忍受的了。” “解除这个诅咒,几乎都成了孟家世代执念,但是——”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孟冬止了声。 “少爷,该往『天阁』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孟冬起身捲起画布,续上了未曾讲完的话: “但是,意图將王冠之重转嫁他人,而自身仍戴王冠、保持尊位,其后果——” 画布卷好,他递给张强,正视他的眼睛,凝重道:“必是人財两失!” 张强接过画布,有些不明所以:“这个给我干嘛?” “我往天阁,你去找到凌一,把信和画布交给他,他肯定知道怎么做。” 孟冬真诚的说到。 张强却有些尷尬道:“我这儿有限制,出不了孟府啊。” “这个不用担心,王允这个代家主能给你权限,我这个孟家嫡子难道不行吗?” “只不过,我能给你的权限最多只有六个小时。” 孟冬看向张强,他也不知道这点时间够不够,却见张强默默盘算了一会儿后,道: “应该够了,凌一在东山村,快马加鞭两个时辰怎么也能到。” “那就好,孟府这边暂时交给我,分头行动吧。” “好!” 孟冬望向离去的张强,如此虽未明言,但三人在这场游戏中,也算是正式结盟了。 他们不久前才共同进行过一场游戏,相互之间的印象都还不错,这便是结盟的信任基础。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转身往天阁走去。 天阁形似宝塔,高七层,全木製建筑,这里孟家的核心,代表著权力和权威。 孟冬来到门前的时候,王允、周桀也到了。 两方自然无话可说。 王允带著周桀,率先一步踏进天阁,经过孟冬身边的时候,也只当做看不见。 “少爷,请!” 管家弯腰相迎,孟冬收回目光,在他的带领下迈进天阁。 孟冬踏进天阁的第一眼,心中就冒出这两个字。 气派! 入目儘是山水画作、金琅玉石,仿佛整个天阁都镀上了一层黄金。 孟冬一路上到天阁七层,一路上,他看到许多下人,他们一路风风火火的上下挑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那几个家老服务。 孟冬来到一间屋门敞开、屏风遮蔽的房间外,这里正是下人们挑著冰块进出的源头。 管家在外低声道:“诸位大人,少家主到了。” 孟冬听到哗啦啦的倒水、舀水声,紧接著,就是一个標准的脂肪压迫声带的声音:“昂,让他进来吧。” 管家让出一步,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待孟冬进去后,又听到里面的声音说道: “这桶冰换好,就一炷香之后再来,把下人都清出去,閒杂人等不许靠近天阁。” “是~” 孟冬听到这声回答,心中稍稍讶异了一下,很快,他就看到一排女侍成队而出。 等他走进房间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王允,王允也將目光投向他。 接著,他再转向上方,这一次,他看到九个超大號木盆。 每一个木盆里面,都躺著一个形如肥猪的男人,他们有的將全部身体沉入水中,只露个脑袋出来; 有的还在从旁边的冰桶中捞冰块; 有的乾脆直接手拿著一块一掌大小的冰块,当成肥皂在身上搓。 孟冬知道,这些人正是孟家家老,正是大房与二房的后代。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火烧之痛,因此才需要冰水缓解。 正是由於每天要花大量时间泡在水里,无法锻炼,这才导致越来越胖。 孟冬也没有傻楞在原地,他在观察的同时,也走到了王允旁边。 等他站定后,全家桶最中间的家老才开口道:“阿冬回来了,外面咋样,有没有咱家好?” 这个人,按辈分来说是他大伯。 此人开口第一句话如此询问,实在是耐人寻味。 好像孟冬只要说一句外面好,大伯就会丟给他一句:要是外面这么好,你乾脆就待在外面,不要回来了。 其实,他也理解大伯为什么会这么问。 毕竟火烧之痛別说出远门了,他们这一生中,连出孟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孟冬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外面的世界再好,也全是陌生人,只有在家,才有大伯、二伯以及诸位亲人。” “侄儿虽出门在外,却时刻心繫家族。” 对於这个答案,孟大伯听的还算满意,几个家老也纷纷点头,道: “冬儿是个懂事的。” “果然还得是自家的孩子……” “……” 全是对孟冬的夸讚,场上的另外一人,王允,此刻仿佛沦为了背景板。 此时,拿著冰块当肥皂搓的二伯却开口道:“允儿也不错,这段时间以来治家有方,咱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第102章:消失的两件宝物 孟冬瞄了一眼,心中將这位二伯划到了对面的阵营。 这时候,也有一位伯伯出言反驳:“允儿虽好,可毕竟是……” 王允本人在场,他的话也就没有说全,但是在场眾人都明白最后没有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外姓,外姓又如何?” 二伯偏过头:“当初允儿被送到家门口,是我把他抱进来的,本就该姓孟,可你们偏偏不同意,这才冠了个王姓。” “这么多年下来,允儿可有犯错?” “要我说,从今日改回孟姓也不迟。” 二伯一口气说完,丝毫没有顾及孟冬这位嫡子的脸面。 其他几位伯伯虽然皱著眉头,却也没有立刻再反驳。 孟冬观察一圈下来,心道原来如此。 王允低著头,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心道: “要想真正成为这孟家的话事人,嫡子身份又如何,还不是得看家老脸色?” “两天后的家族会议,便是你我见真章的时候。” 厅內沉默了一阵儿,辈分最高的孟大伯这才说道: “家主一事两天后再议,这两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谈到这个,几位家老流露出一股子怨气。 只听孟大伯继续说道:“那只神鸟已经逐渐甦醒,我家解脱诅咒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孟二伯接过话头:“东山村的替身计划已经失败了,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孟冬心道果然,东山脚下之所以又能集结一个村落,除了人心之贪外,其中也不乏孟家操作。 他们简单的以为,所谓的人气不过就是有人生活,企图利用东山村替代自家。 可惜,神鸟不受。 於是,他们的目光投向第二条路。 那便是切断与神鸟的联繫呢? 答案是阿芳之死。 阿芳,也就是现在的丁桂芳,她,是孟家与神鸟之间的纽带。 可是身为神使,阿芳早已超脱凡人境界,又岂是轻易能死的。 所以,孟家遍寻天下,搜罗了两件宝物。 正是油灯与画布。 王允心中一惊,油灯? 莫非是老家主房间里面那盏油灯? 要是没错的话,那盏油灯恐怕已经在丁桂芳手里了…… 孟冬不知油灯去向,但画布却在自己手上。 孟大伯眼神微妙的看向孟冬、王允二人,道:“这两样宝物一直以来都是由家主保管,我等无权过问。” 他的眼神逐渐移向孟冬:“家主走的突然……冬儿,你可知道这两样宝物的下落?” “不知,父亲走的突然,未曾提前交代,也未曾给我留下遗言。” 孟冬神色不变,说起谎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孟大伯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端倪,於是又转向王允。 “允儿,你可曾有什么发现?” 王允更是经验老道:“不知,老家主临终时,我並未在身边,每每思及此,总是倍感羞愧。” 孟冬听到这话,有些无语,这都要旁敲侧击的点我一下。 你一个养子都倍感羞愧了,那我这个亲儿子岂不是应该羞愧的去死? 不过这一招,对家老们来说显然很管用,连连夸讚王允孝顺。 过了一会儿,孟大伯盖棺定论:“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两件宝物本就由家主保管,那么谁能找到这两件宝物,谁自然就是家主。” “你们说,这样如何啊?” 这话当然也不是问孟冬和王允,而是问在场的其他家老。 “好办法!” “妙啊!” “我觉得可以。” “就这样干!” “……” 孟冬看著这荒唐似的场面,心中对这些所谓的家老也有了些大概的认识。 他们將自己每日承受的火烧之痛视为对家族的奉献,以此要求权力与地位。 但同时又因为火烧之痛,他们根本无法接受正常的教育,也几乎没有社交。 因此,他们只能注重传统的长幼尊卑观念,仿佛身为长辈,就不会显出他们的无知。 孟冬静静的看著这群自以为是的家老,心中也確定了。 如果不是有老三这一脉的正常人,再加上神鸟气运加持的话,这孟家被这群家老们这么折腾,早就完蛋了。 王允、孟冬又被拉著说教了一通,这时候二人倒有点放下个人恩怨,达成一致的感觉了。 终於,一炷香的时间也快到了。 这时候,木桶里面的冰块也已经被加完了,家老们还开始不安的躁动著。 纷纷催促孟大伯时间差不多了。 孟大伯也感觉难受,於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这样,你们下去吧。” 等到二人告退,楼下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们又开始运送冰块了。 孟冬看在眼里,就感觉像是看到一个蚁巢。 之后,孟冬和王允就谁也不说话,出了天阁便各走各的路。 孟冬一边回府,一边思索著一件事情。 “油灯……老家主的房间里面並没有看到,莫非是被王允先一步取走了?” “他应该不知道油灯的作用才对啊……” “算了,只要画布在手里就好,也希望凌一那边能有新的信息传回来。” 於是时间来到几个小时之后。 也就是凌一解决完赵大有,正走在回孟府的路上。 从赵大有身上他又摸出一些银两,想著走到葛老汉所在的村庄,看看能不能换个驴车什么的,不然得走上大半天。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都还没走到葛老汉的村庄,就碰到骑马而来的张强。 张强说是快马加鞭,还真就是快马加鞭。 凌一是知道的,张强这傢伙除了理论一窍不通以外,在其他学习上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比如骑马、游泳、射箭……只要是能学到的,他都会去花一段时间学习。 同时,他也拉上了凌一一起,美名其曰一个人太孤单。 对於技能学习,凌一当然也是来者不拒。 因此,张强在递给他另一匹马韁绳的时候,凌一毫不犹豫便接过了。 趁著马儿喝水休息的间隙,张强把画布交给了凌一,同时把自己的来意也全部说了出来。 凌一听完后,心道原来如此,他此前就猜测,孟家搬去县城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凌子,你知道这画布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反正知道肯定有用。” “我擦,这不是废话吗?” “哈哈哈,是你要问的。” 张强一阵无语。 刚想继续说,就看到凌一起身,翻身上马道:“赶紧上马,边走边说,你的时间也不多。” 之后,凌一也把他在东山村这边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张强听到凌一反杀赵大有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你你……你特么不是逗我玩呢吧?” “老子閒的没事干骗你干嘛,爱信不信。” 马背上的凌一,身体配合著马儿的运动,规律的起伏。 张强与其並排奔跑,此刻在马背上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凌一很强,但这特么也太强过头了吧? 反杀是这么容易的吗? 为什么老子当逃亡者的时候,光是跑路都费劲全力了? 这不公平!! 他心中吶喊到。 凌一却在这时候火上浇油:“怎么,强子,想学?哥教你啊!” “滚滚滚,你丫的就是个怪物,特么的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有立即得到答案,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凌一,发现凌一也在思考。 不知为何,张强鬆了一口气:还好,还需要思考,说明不是特別变態。 他內心的想法刚落地,下一秒就听见凌一开口: “长远周密的考虑確实没有,毕竟情况总是瞬息万变,大多时候都是要隨机应变。” “那你现在应变个出啥了?” “先回孟府,再下地宫!” 凌一扬起马鞭,pia一声炸响,胯下的马儿再次加速。 张强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知道跟紧凌一就对了! 第103章:刷业力 再次回到准成县城,已经是下午十分了。 凌一坐在一匹马上,还另牵著一匹空马。 跑了几个小时,马儿自然也会累,张强赶时间,等不了,他就兽化先行一步了。 进了外城,凌一依然看到东山村的难民聚集在此。 这些人看到有人骑著高头大马,又是害怕又是期待、畏畏缩缩的围了过来。 “这位老爷,您行行好,赏两个钱儿吧,俺们几天没吃啥东西了……” “大老爷,您就当积积善德,俺们一定天天给您祈福!” “是啊大老爷,俺们大人饿几天没事儿,您就当可怜可怜孩子……” 凌一其实也没钱,他本来想狠狠心,当作没看到,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听到“孩子”两个字,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妇女,带著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四五岁小男孩。 凌一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昨晚被残忍迫害的那个男孩,心中嘆息一声。 他解开马背上的布包,眾人眼中冒著精光,期待的看著他。 可是,当凌一从布包里面掏出几块大饼乾粮的时候,有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凌一也看的清楚,这些人恐怕是看他带著两匹马,以为不是富少就是富商,自然期待著他撒幣。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匹马都是张强带出来的,布包里面除了几张大饼当乾粮,其他什么也没有。 失望就失望吧,反正要钱肯定没有,饼也不是给他们的。 他取出一块脸盆那么大、乾巴巴的饼递出去,妇女怀里的小男孩就迫不及待伸手抢了过去,死命塞进嘴里,拦都拦不住。 妇女又是连声道谢,又是连声抱歉。 凌一摆摆手,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人在饿急了的时候,哪儿还顾得上什么礼仪,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常言道好人有好报,凌一给出乾粮只是出於本心,本来没想著有什么回报。 但是,回报就是来了! 【收到来自民眾的善念,善业+1】 【收到来自民眾的恶念,恶业+1】 【收到来自民眾的……】 “我去,这都能涨业力?” 凌一心中吐槽到。 善念的来源很好理解,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妇女。 至於恶念的来源,也很容易就能猜到。 必定是有些红眼怪,看別人有,自己却没有,然后怪到凌一头上,怪他为什么不多给点。 对此,凌一表示,就该这样! 爱我吧! 恨我吧! 让我的业力速速增长吧! 接下来,凌一注意观察了周围难民的眼神,对於那些真诚乞求的,他就给一块饼,然后收穫一点善念,同时收穫红眼怪的一点恶念。 本著不能铺张浪费的原则,他还將饼撕成小块分发。 但要是小过手掌,很多人即使是真心乞求,也不会对他抱有善念了。 “贪心!” 凌一分完最后一块儿饼,没看到有善念增加后,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现在饼分完了,他的善业从5涨到了15,恶业也从4涨到了10。 “可惜了,一个人只能刷一点业力,不过……” 凌一放眼望了一圈,这里聚集的难民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 最重要的是,这次业力的增长还没有限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s级副本难度高的原因,不过嘛,正合我意。” 在凌一的眼中,这些冷冰冰的难民已经变成一个个暖洋洋的业力了。 可惜手头上的拮据让他捶胸顿足,甚至都想原地杀马,请这些人吃一顿全马宴了。 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不是心疼马儿的生命,而是他在想,如果所有人都吃饱了,善业猛猛增长,恶业怎么办呢? 他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更靠谱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需要一点资金。 钱从哪儿来呢? 反正凌一是一分钱没有,不过嘛,谁有钱,钱就从哪儿来。 所以—— “孟冬,我爆你金幣来了!” 驾著马挤开了人群,凌一便迫不及待的往孟府赶去。 再次回到孟府大门前,孟冬、张强早已在此等候。 “有关係就是好啊,这次总算不用翻墙进来了。” 凌一开著玩笑说到。 孟冬让出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门后,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凌一偏过头仔细瞧了瞧,发现是周桀。 “看来,是给王允当侦察的。” 张强顺著凌一的视线也回头看去,只看到周桀离去的背影。 他不屑的冷哼两声:“呵呵,跑的倒是快。” 孟冬也看见了,但他不甚在意,將凌一迎进来后,他便將其领往待客堂。 待客堂有张大圆桌,此时摆著三个位子,不断有佣人上菜。 “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饿了吧,都坐,咱们边吃边聊。” 好傢伙,怎么整的跟官僚那一套似的? 凌一腹誹了一句,不过“请人办事先请人吃饭”这句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他这一天一夜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看著满大桌精致的食物,自然是没理由拒绝。 只不过,吃饭之前还有一件正事要准备。 “孟冬兄弟,帮个忙唄?” 孟冬有些奇怪,不知道凌一找他帮什么忙,也没有立刻应下。 “你先说说,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肯定帮。” “其实对你来说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你让伙房煮上两大锅稀粥,再烙一百张大饼就行。” “就这样?” “对,就这样!” 孟冬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结果就这啊。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用这些去干嘛,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张强此时已经坐到了位置上,掰了一个大鸡腿啃,同时也好奇的看著凌一。 凌一一边往自己碗里盛汤,一边笑道:“当然是賑灾!” 张强恍然大悟,连连哦哦道:“你说的是东山村的那些难民?” “没错,就是他们。” 孟冬其实只知道东山村遭了灾,却没有亲眼看到外城一眾无家可归的难民。 不过,听著凌、张二人的对话,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稀粥和大饼分给外城的那些难民?” “原来如此,我倒是没意见,先前我要是知道,也会安排救济的。” “虽然他们只是游戏里的npc,但我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便隨手帮一把。” 听著孟冬的话,凌一想起他之前放出的那句豪言壮语——斩妖除魔,保家卫国! 孟冬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理想主义者加行动派,但是这次,凌一要厚著脸皮“抢下”这个功劳。 他向孟冬道:“不,我希望这次賑灾是以我的名义进行。” 凌一的想法是,先以他的名义进行一波賑灾,如此便可收割一波善念。 之后再放出风声,宣扬自己不过是冒领功劳之辈,如此便可再收割一波恶念! 至於为何用稀粥大饼賑灾,那也是不希望一开始就有太多人把善念给自己,以至於第二波收割恶念的时候却没有几个。 如此的后果,便是善业溢出,恶业却还差很多。 哎! 果然太善良了也不好啊! 第104章:賑济灾民 “以你的名义?” “准確来说,是暂时以我的名义,等賑济之后,再戳穿这个骗局。” 凌一说的孟冬越来越糊涂了,完全搞不懂他想要干嘛。 但是看凌一的样子,好像也不准备解释。 算了,反正也只是隨口吩咐一句罢了。 他立刻叫来伙房管事,道:“按这位先生的要求,熬两大锅粥,再烙上一百张大饼。” “记得一定得是稀粥!” 凌一补充了一句后,伙房的管事应了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此事安排妥当后,三人才坐下一起吃饭。 吃得正香的时候,谁也没心情谈事情。 等到一个小时,酒足饭饱之后,他们才开始谈论正事。 首先便是各自交换了一波情报,孟冬和张强一样,得知赵大有被反杀,也惊讶的合不拢嘴。 接著,便是孟冬说出天阁赌约,以及王允的动向。 “王允又下了一次地宫?” “不错,地宫入口就在老家主房间,我去的时候被王允的人拦了。” 凌一微微沉思,也不知道王允下地宫干嘛。 这时候,外面的佣人进来报导:“少爷,代家主从老家主的房间出来了。” “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看起来一切都正常。” “行,下去吧,继续观察。” 等到佣人下去后,孟冬將目光投向了凌一。 凌一和张强对视了一眼,道:“地宫其实並没有什么特殊,至少我们探索的时候没有发现。” “我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地渊的丁桂芳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勾结起来了?” “不好说,毕竟昨晚上才打过一架,总之注意一点吧。” 孟冬默默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思索,现在赵大有被踢出局。 那如果王允真与丁桂芳勾结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周桀。 他们就是两个追杀者加一个逃亡者的联盟。 纸面实力上看,要比他们这边一个追杀者加两个逃亡者更强。 等等,好像不对! 孟冬突然想到,凌一都能反杀追杀者了,那还能当作普通逃亡者看待吗? 怎么说也是半个追杀者了吧? 若是凌一知道孟冬心中的想法,必然要否定他。 不是半个追杀者,而是一分钟的追杀者! 三人又商量了一阵后,伙房的管事便来匯报导:“先生,您要的稀粥和一百张大饼已经准好了。” “好!帮我用几个大木盆或者木桶盛起来,装上马车,运到外城。” “这……” 伙房管事將目光投向孟冬,毕竟孟冬才是他们的正主,没有这位点头,他们哪敢隨便听別人的。 “就按这位先生说的做,这位先生心地善良,要賑济外城的灾民,你们听他的就是。” “原来如此,凌先生真是菩萨心肠!” 管事的笑著说了一句,又退出去安排了。 “没收到善念?不是真心吗,还是说只有那些灾民才行?” 凌一默默思索到,他觉得不是伙房管事真不真心的原因。 可能在这场游戏里面,就是只有灾民才能给他增加业力。 如此想著,賑济的马车已经准备好,孟冬也决定跟过去瞧瞧。 张强出不去,只能可怜的守家。 驾车的车夫车技不错,平平稳稳的驶向外城。 而阴暗的拐角处,有两个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去回报家主,你继续跟著!” 另一人却不乐意了,皱著眉头,怒道:“凭凭凭什么,上上上次就就就是你你去去的!” “就凭老子说话比你利索,你这结巴说半天说不清,耽误了家主大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到时候別说奖励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这话一出,结巴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 另一个佣人喜滋滋的一路赶往王允的住所。 此时,屋內的王允和周桀正在商量地渊內的事情。 “队长,你確定油灯真是丁桂芳抢走的?” 王允此行去地渊,其目的正是期望找到丁桂芳,但他再次下到地渊,却不见其人。 落了个空,王允此时心情有些不好,不耐烦的回答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然还能是我刻意藏起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王允越看周桀,就越是不顺眼。 周桀也皱著眉头,看著也有点冒火。 这个时候,回报的佣人打破了沉寂氛围。 “稟家主,小的有要事匯报!” “讲。” “稟家主,孟少爷带著……” 佣人看著有些激动,嘴皮子利索的同时,还只挑著重点匯报。 很快,他就將賑济灾民的事情匯报完毕。 “家主,就是这样了,要不要小的继续去探?” 王允若有所思,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自己去领赏吧。” 佣人一听领赏,本就喜笑顏开的脸瞬间笑得更灿烂了。 他一边告退,一边不停的说著好话,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 这便是王允的手段,他將监视孟冬的任务同利益掛鉤,这些下面的人才会办的更尽心。 等到佣人出去后,王允摩挲著桌角,喃喃道:“賑济灾民……” 周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比起賑灾,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那个凌一居然也掺和进来了,他们三个是联盟了吗?”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允沉思了一会儿,道:“賑济灾民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一旦进行破坏,要承受的是一两百號人的怒火。” “那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这样那样吧,不如在粥里面下毒,或者收买几个人闹事?” 王允一听周桀出的一堆餿主意,再也绷不住了。 “你特么的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恶毒反派了吗?” “还特么下毒,你这么nb怎么不直接去杀人啊?” “特么的动动脑子想想行不行,大家都是玩家,你能確保你那些阴谋诡计不被发现吗?” 周桀被突如其来的一通臭骂骂昏了头,想要反驳,但仔细想想又觉得队长说的对。 於是只能站在一边,无地自容的涨红了脸。 王允骂出来之后,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 他平復著呼吸,想了想道:“现做已经来不及了,好在现在正是饭点。” “这样,你直接带著钱,在县城里各大餐馆收购个两三百人份的餐食,然后运到外城。” “他们不是要賑灾吗,那我们也去,而且要比他们的賑灾粮更好。” 王允一通吩咐下来,周桀自然是连连答应。 此时的凌一还不知道,抢他业力的人就要来了! 第105章:施粥(2.8k补2.20) 运送賑灾粥的马车一路四平八稳的来到了外城。 “就在这儿停吧,还要麻烦兄弟你去灾民中间喊喊,就说凌一来賑灾了。” 马车夫听完凌一的安排,看孟冬也没什么表示,於是笑道: “得嘞,先生大义,我马上就去。” “多谢兄弟!” 马车夫连连摆手道:“可不敢跟先生称兄道弟,叫我一声老马就行!” 凌一笑著点了点头。 等到老马去聚集灾民,凌一和孟冬也开始忙活了。 掀开马车上挡尘土的黑布,露出一车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满满两大盆的大饼。 很快,马车夫的宣扬就起了效果,他身边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人。 “你说的是真的?真有賑灾粮?” “不会是哄我们的吧?” “官府都不管,那个叫啥的居然还管俺们?” 马车夫听著这些人怀疑的话,一阵气愤,他一把推开这群围著他喋喋不休的灾民,站上一块大石头。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你们听好了,这賑灾粥是凌一,凌先生给你们带来的,你们一定要对他心存感激……”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底下一眾人打断: “说了半天,这賑灾粥到底在哪儿啊?” “就是,別说粥和大饼了,就是一口水老子都没看到!” “你就骗人吧!” 马车夫彻底忍不住了,骂道:“特么的,你们这群饿死鬼,瞧,那边马车上的不是賑灾粥是什么?” 灾民顺著马车夫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惊呼连连。 “好像还真是!” “居然没有骗我们……” “快,快去,老子要饿死了!” 看著马车上腾腾热气,所有人的喉咙都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们饿了这么久,肚子里的蛔虫自动就驱使著他们找吃食了。 现在白花花的米粥就在眼前,那还顾得上马车夫说的“有序排队”“不许爭抢”之类的话。 不过,他们到了马车边,却不得不停下了脚。 只因有数柄寒光挡在面前,这也暂时唤醒了他们的理智,由此强行压制下兽性。 凌一早就预料到会有爭抢的情况发生,所以他出发前特意让孟冬带上了这几个侍卫。 只不过,就这一会儿,他就收到了好几点恶念。 人群里面,不停的有抱怨声传来。 “啥意思啊,又说賑灾,又不让我们吃。” “拿俺们当猴耍呢?” “特么的,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子现在就要喝粥!” 一个鬍子拉碴的瘦弱中年男人挤出人群,还撞到了好几个妇女小孩,他一路来到马车前,像只饿狼似的盯著大饼白粥。 凌一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侍卫便心领神会,按照此前的吩咐,上前三两招就制服了闹事者,却一点也没伤到他。 凌一一眼扫过人群,此时还是不断的收到恶念。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就想这么耗下去。 只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耗的太久,后面再施粥,能收到的善念就会减少。 他站在高处,换上了一副笑脸:“诸位,我凌一既然带了这一车賑济粥过来,本就是要分给大家的。” “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人人都来爭抢,岂不是乱了套?” “所以,诸位现在不如端好你们吃饭的碗,赶紧排好队,这样我才好施粥嘛。” “哦对了,你们要记住,今天施粥的是我,我叫凌一。” “不管是要感谢我,还是要怨恨我,都必须给我记住这个名字!” 对,不管是善念,还是恶念,都请统统涌向我吧! 骚动过后,总算是排好了队,施粥也终於开始了。 凌一亲自施粥,看到顺眼的,他就多施一点,看到那些贪心的,他就少给一点。 如此,业力池里面的善恶两业快速增长,善业率先突破了50大关,恶业也来到了30。 “看来,大部分人还是心存感谢的。而且这样操作下去,好像不用后续手段就能凑齐双百!” 凌一心里面美滋滋的想著。 又过了半个小时,善业已经突破70大关,恶业也来到了45,这还是他特意操纵、平衡后的结果。 他抬眼看了看队伍,除去那些第二次排队的人以外,第一次领粥的人还是很可观。 “这样下去,善业肯定是能到一百,但是恶业就悬了。” 正思索著,他却听到队伍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当即停止施粥,嘱託孟冬在这边看著,他则带著侍从过去查看。 一看,居然还是之前闹事的鬍子男,他站在队伍里面,旁边却倒著一个委屈的少年。 “怎么回事?” 凌一厉声喝到。 鬍子男此时满脸諂媚的朝他笑道:“呵呵呵呵,没啥事儿没啥事儿,孩子不懂事,想著到处插队。” 凌一看向地上的少年,少年抹了把眼泪,气愤的看著鬍子男,怒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插队,还抢了我的碗!” 鬍子男不自觉地將手中的木碗往身后藏了藏。 面对少年的指控,他依旧面不改色。 “你说我插队,说我抢你的碗,你有什么证据,可不能空口无凭的乱说啊!” “你……你你无赖!” 少年手指著鬍子男,因为愤怒而全身颤抖。 当然,他这话对鬍子男不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毫无感觉! 人群中指指点点的声音不少,大多都在指责鬍子男的无赖行径。 不过,最终的裁决还是在凌一。 他看向二人,道:“想喝粥是不是?那你们跟我过来。” 鬍子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来。 凌一先到一步,两只手各掌一勺,盛了两大勺粥,凑到孟冬耳边,道: “我记得你的能力可以控温是不,等会儿帮我给这两勺粥降降温。” 这点事情对孟冬来说不算什么,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到少年和鬍子男来到马车前,凌一对他们道: “我不知道你们谁插谁的队,谁又抢了谁的碗,但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饿对吧?” “这样,我这里有两勺粥,刚从桶里捞出来的,还热乎著呢。” “你们既然这么饿,那就先给你们吃,而且不用碗,我直接倒到你们嘴里吃。” 直接倒进嘴里? 鬍子男看了眼还冒著腾腾热气的白粥,心中一惊,这玩意儿一大勺倒进嘴里,喉咙都要烫穿吧! 白粥就是这样,一烫就是从喉咙烫到肚皮。 少年也有些诧异。 只听凌一继续说道:“怎么,不敢喝?那这样吧,谁要是先喝下去,我就直接当另一个不敢喝的人是插队者。” “插队者在我这里,不仅不能喝粥,还得被抽十鞭子!” 一道寒光扫过鬍子男,嚇得他一哆嗦。 少年却咬了咬牙,一个刀子眼神剜向鬍子男,狠下心道:“我敢喝!” “我要证明自己无辜的,你才是插队的那个人!” 鬍子男惊讶的看著少年,哆嗦著道:“你……你特么的疯了吧,这一勺子热粥下去,可真是会死人的……” 其他难民也在劝少年慎重考虑,有的还直接求凌一网开一面,就此作罢。 凌一对此全部充耳不闻,他除了藉此惩戒真正的插队者外,还有一个原因。 不公最能激发人心中的情感,由此產生对掌权者的恶念。 凌一现在收到的恶念就正在飞速增长。 少年已经张开了嘴巴,紧紧闭上双眼,凌一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年的胆气。 他当然不会真的让其受伤,看了眼孟冬,孟冬也朝著他点了点头。 少年预想中的滚烫並未来临,只有食物进肚的饱腹感。 他睁开眼,感到无比的奇怪。 一旁的鬍子男也看出端倪,心想道:“莫非这粥早就冷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老子有什么不敢喝的! 他快速夺下凌一另一只手的大勺,大声道:“喝就喝,老子也不是嚇大的!” 孟冬的眼神飘向凌一,只看到凌一对其做出一个禁止的手势,他瞬间明白,没有使用能力。 於是,悲剧就来了。 “啊!!!!” 杀猪般的惨叫迴荡在外城。 “大家可都看见了,这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不关我的事。” 凌一冷漠到,然后不管鬍子男的惨叫,继续施粥。 善业突破80的时候,恶业也已经来到了60。 这个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凌一看到,三辆马车前后行驶到他们这辆马车的旁边。 然后走下来同样身著孟府家丁衣服的人,掀开马车后面的黑布,露出各种各样丰盛的食物。 有油有肉,看的一眾难民眼馋不已。 凌一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最后走出的两人验证了他的第六感。 这两人,正是王允、周桀! 第106章:抢业力的来了 一瞬间,凌一就明白了王允的用意。 只听周桀扯开嗓子吼道:“免费的、不要钱的賑灾粮来了啊!” “我们这里有油、有肉,还有各种各样的糕点,可比白粥大饼好吃多了啊!” “先到先得,先到先得哦!” 正在排队的灾民一听,隔壁的賑灾粮居然这么豪华丰盛,瞬间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动。 “我没听错吧,居然还有肉?” “就是,可比这白粥大饼好多了啊!” “要不咱们去那边吧?” “去去去,赶紧去,说不定去晚了就没了!” “……” 原本一条长龙的队伍瞬间溃散开来。 孟冬皱著眉头,有些无语道:“王允和周桀这两人也是够了,这也要来爭……” 他转头看向凌一,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施粥吗?” 凌一心里也很不爽,特么的抢老子业力的来了。 他冷冷道:“王允也想当这个善人,我就看他当不当的成。” 看凌一没有要走的心思,孟冬也就静静的等候著。 零零散散也有人来他们这边领粥,只不过都是些挤不进隔壁队伍的妇女幼童。 对於这些人,即使没有善业加持,凌一的粥也照给不误。 实际上对於这些飢饿了很久的灾民来说,喝点白粥,慢慢养胃才是正確的。 至於王允那边,兴许是熬粥要花费太多时间,他们就没有准备白粥,只有乾饭。 有的灾民吃的口渴,就想著来凌一这边打一碗白粥,但是这些人通通被凌一打回。 这种行为引起灾民们的不满,但却给凌一又刷了一波恶业。 能给我刷业力,你们就是最可爱的人儿! 不过可惜的是,本来他施粥勉强也能把业力池刷到双百,可是现在有王允搅局,这就有点悬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善业艰难的来到了87,恶业也涨到了70。 他的粥也少有人来领了。 不过凌一算了算时间,低声道:“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孟冬有些疑惑:“什么时间差不多了?” 凌一神秘一笑,道:“看著吧,隔壁马上就要有一场好戏了。” 孟冬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隔壁。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一阵骚乱就在隔壁蔓延开了。 “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哎哟哟,吃了你这肉我就肚子痛,你们是不是下毒了?!” “哇!好噁心,你特么吐我一身……” “有毒!有毒!大家別吃了,这肉有毒!!” “我就说怎么賑灾会有肉,原来是有毒的肉,要毒死我们这些可怜人啊!” 灾民中爆发出冲天的哀怨之气。 凌一摇摇头,心道:“这该是多少恶业啊……” 一旁的孟冬看的一阵心惊,一瞬间还以为这是凌一的手段。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们施了这么久的粥都没出问题,王允那边一来就出问题了。 那肯定就是王允他们的賑灾粮有问题!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问题呢,王允不会真下毒了吧? 只听凌一缓缓解释道:“你想想,一群长期处於飢饿状態下的人,突然间重油大鱼大肉的进食,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经凌一一点,孟冬瞬间拨云见日。 “原来是『再餵养综合徵』!” “不错,就是这个。” “人在长期飢饿时,身体电解质(磷、钾、镁)大量流失、储备极低。” “突然进食大量的高糖、高脂、高蛋白食物,身体会快速合成能量,瞬间把血液里的磷、钾、镁抽进细胞。” “这就会导致严重的低磷、低钾、低镁,表现为心律失常、心衰、呼吸衰竭、意识模糊、抽搐,甚至直接猝死!” 凌一的目光转向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几个灾民,继续说道: “他们的剧烈腹痛、腹胀,噁心呕吐、腹泻,就是肠胃『罢工』的表现。” 孟冬看著凌一冷漠的眼神,咽下一口口水,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你……早就知道……” 凌一收回了目光,坐到马车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轻轻道:“这其实都是常识,只是人在饿极了的情况下,管不了那么多,说了也不会信。” “而且……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听完凌一的解释,孟冬也只能嘆息一声,他最开始只將注意力放到王允爭抢的行为上,一时间也没想到这一点。 他估摸著,王允也是这样,只想著要比他们这边给的更好,一时间忽视了灾民们能不能承受。 听著灾民们的抱怨咒骂,凌一只在可惜,要是这么多恶念是冲自己来的就好了。 而这些怨气指向的王允,却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灾民们纷纷围著他,要討个说法。 王允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但他还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想到这时候周桀说话了。 “放屁,老子好心施捨,你们特么的不识好歹也就算了,还敢反咬一口。” 王允瞬间扶额,特么的猪队友,哪儿有直接下场对喷的。 周桀这一席话瞬间激起灾民们的逆反心理。 “狗日的,你们特么的下毒还赖上我们了。” “草泥马的,老子跟你拼了!” 当然,说要拼的这个人很快就被拿下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灾民们的情绪確实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 周桀也有些急了,怒道:“好,你们说下毒是吧,那老子就吃给你们看,究竟下没下毒!” 他抓起一只烧鸡,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灾民们也有些心疑了。 没想到周桀继续添油加醋道:“你们想想,在吃我们的食物之前,还吃了什么东西,万一是那些东西有毒呢?” 除了凌一的白粥,他们还吃了什么? 难道说…… 灾民们的目光又投向凌一这边,却看见他也端著一个碗,一边喝粥一边啃大饼。 他笑道:“你们继续啊,我还等著继续看好戏呢。” 周桀的栽赃陷害不成,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灾民们全都懵了,两边都没问题,那究竟是谁有问题? 这时候,凌一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诸位,你们想想,我的粥喝了这么久,是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好像是……” “我喝了两碗,都没觉得有什么事。” “……” 灾民窃窃私语,只听凌一继续说道:“你们再想想,是不是吃了那边的肉之后,才开始感到不舒服的?” “好像是……” “我其实一闻到油腥味就泛噁心。” “但这可是肉啊,不吃白不吃!” 凌一摇了摇头:“诸位,我拿你们当朋友真心看待,你们却背叛我,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最后劝你们一句——” “你们饿了这么久,气血亏损、肠胃脆弱,只能吃些清淡的调理身体才行。” 灾民恍然大悟,纷纷道原来如此。 当然,也有少数人抱怨著“知道不早说”之类的话。 凌一相信,即使他真的早说了,这些抱怨的人也根本不会信。 这番解释下来,凌一又收到了些善念恶念。 只是要填满业力池,还有一小段距离。 第107章:二阶?瞬生业果 王允这个“好人”终究是没有当成。 但是从搅混水的角度来看,他是成功的。 本来凌一有机会填满业力池,经他这一搅和,也只能暂时作罢了。 凌一嘆息一声,站起身拍拍屁股,道:“算了,好戏看完,收摊回家!” 反正差的也不多了,后面再压榨……哦不,是用东西交换灾民的业力。 只是,现场的灾民们可就傻眼了。 王允那边的吃不得,凌一这边也要不得吃了,那他们怎么办? 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挽留凌一。 凌一適时停下离开的脚步,对於民眾的挽留,他还在考虑。 “留下来还能刷一波善业,应该可以把善业刷满。” “但现在要是留下来,恐怕只会有善念了吧,恶业还差得多啊……” 凌一思索著,想著能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时候,有个软糯糯的声音却从他身下传来。 “哥哥……我好饿……” 凌一低下头一看,是个脏兮兮的、瘦弱的小女孩,大眼睛可怜巴巴的仰头望著他。 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凌一突然想到了一个既能刷善业,又能刷恶业的两全之法。 他笑著接过小女孩的饭碗,盛上一大碗粥,再摸了张大饼出来,塞到小女孩怀里。 小女孩惊喜的接过,道了声谢谢,凌一便收入一点善业。 不过,小女孩端著碗要出去的时候,却感到一双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只听给他盛粥的大哥哥笑著说道:“就在这里吃完,不许去別的地方。” 虽然有些疑惑,但飢饿迫使他不能想这么多了,很快就捧著碗吸溜起来。 见此一幕,不少灾民也想上前领粥。 但是统统被凌一打回,只有一些孩童能被他叫过来,並且都要求就在原地喝完。 “你……你这不是賑济粥吗,为什么不让我们领?”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说话不算数。” 这些人或是咒骂,或是嘲讽,不过听在凌一的耳朵里面,却是另一番场景。 【收到来自民眾的恶念,恶业+1。】 【收到来自民眾的恶念,恶业+1。】 【收到……】 这下子,变成了善业缓慢增长,恶业噌噌噌增长。 而一些饿的没办法的灾民,又跑到了隔壁,即使知道吃了肚子痛也要去吃。 当然,等他们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又会怨天尤人,也会把怨气撒到凌一身上。 这便又是一股恶念的来源。 一旁的孟冬不知道业力池,他完全看不懂凌一的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 他眉梢微皱,道:“凌一,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凌一嘴角扬起,只道一句:“成了!” “成了?什么成了?” 凌一没有回答,只告诉他:“接下来我没什么要求了,你要是想把粥分给大家,那就分吧!” 因为,凌一的【业力池】已经善恶双百了。 孟冬虽然疑惑,但既然凌一说了,那他也不再犹豫,立刻遵从本心,將賑济粥分给所有灾民。 一旁的凌一,却研究起了自己的进阶技能。 【玩家凌一,恭喜您將业力池填满,您的技能“瞬生业果”晋升到二阶。】 “业因”上限+1。 现在,他的业因又来到了两枚,但这並不是升到二阶最大的提升。 令其感到兴奋的,是业力池的变化。 【业力池】:善业100/300,恶业100/300。 获得主动技能【业果显现】:消耗当前积累的所有业力,根据消耗的主要类型,立即获得一个持续一段时间的强大因果態。 【善果昭彰】(主要消耗善业):化身“守护者”,大幅提升自身防御,可为他人提供“守护”效果。 守护:全状態增益、护盾效果。 【恶果临身】(主要消耗恶业):化身“修罗”,大幅提升自身攻击能力,攻击附带“侵蚀”效果。 侵蚀:为敌方施加全状態减益;完全侵蚀敌方后,可对其进行一次“修罗斩杀”。 凌一看完技能,深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道:“强,太强了!” 【善果昭彰】和【恶果临身】,相当於又是两张保命的底牌。 只是二者消耗的是善业和恶业,看来以后少不了“行善作恶”了。 他这边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孟冬那边也已经把賑济粥分发完了。 临走的时候,大部分灾民还是连声道谢。 凌一的初心本就不是帮助,而是利用他们刷业力,因此,他並没有回应这些感谢。 他们这边开始动身的时候,王允那边也不装了,即使车上还有很多食物,他也一棍扫开灾民,盖上防尘布便离开了。 天色渐暗,孟冬询问起凌一今晚的安排。 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却是“修整一晚”。 孟冬不可思议的看向凌一,道:“休息一晚上,你確定?” 三天四晚的时间很短,他本以为凌一会抓紧每分每秒,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休息两个字。 凌一却点了点头,再次肯定道:“没错,不急於一时,今晚先好好休息,为后面的大战养养精神。” 事实上的原因其实是凌一的疲惫靠【枯木逢春】已经无法抑制了,必须得靠睡眠重置身体状態。 若是孟冬知道,凌一这两天这里跑完跑那里,那边跑完又跑这边,几乎没停过脚的话,估计就会完全理解他的疲惫了。 但正是因为不了解,他才会感到疑惑和不解。 只不过,他能自己说服自己。 “算了,休息一晚倒也没问题,要相信盟友!” 凌一这边与王允是前后脚回到孟府,他看到王允下马,瞬间就想到对方抢自己业力的行为。 “特么的,敢来搅我的局,老子现在干不掉你,也得噁心噁心你。” 凌一心里这么想著,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代~』家主吗?” “如何,你的慈善事业肯定搞的很顺利吧?” 轻蔑的语气与轻佻的笑容,还有那刻意拉长的“代”字,无一不在挑衅著王允的神经。 不过,王允好歹也是能当上队长的人,岂会被两句话轻易点燃,他本来刚想从容反驳,没想到的是,又被周桀这个猪队友给坑了。 只听周桀还不等他发话,立刻一步上前,脏话频出。 凌一清晰的看到王允那张脸憋成了鹅肝色,他本来还想骂回去,这喜人的一幕却瞬间戳中他的笑点。 他笑出了声。 周桀却还不明所以,只当这是挑衅,骂的更狠了,王允数次想插嘴,但是都找不到一个机会。 然而没过多久,一道威压就从孟府之中传来。 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仿佛被老虎盯上般的压迫感,只不过,凌一和孟冬却都不担心被一口吞下。 另外两个却说不定了。 周桀立刻住了嘴,神色警惕的盯著门內。 只听一道粗獷的声音传出—— “哪儿来的野狗满嘴喷粪,王允,你要是管教不好你的人,强爷爷我可以替你管教管教。” 半兽化后,虎背熊腰的张强从门內现身。 凌一知道,这小子又开始装b了,不过也为其点了个赞,好兄弟,骂的好! 周桀被懟了一句,想要反驳,可是又没底气,只能看向王允。 还真就像是一条落水狗狼狈的回去找主人。 王允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冷哼一声,並没有周桀预料中的帮助,而是转身走进孟府。 周桀也只能羞愤难当的跟了进去。 第108章:周桀与丁桂芳的会面(2k补2.22) 孟府,月明星稀。 凌一在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面,细细回想了从昨夜到此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將所有的线索梳理了一遍。 首先便是他的单线任务,“拯救舞姬”。 这个任务的相关线索完全断绝,这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但是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点。 继续用【十方大观·观阳】吗? 凌一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今晚已经决定了好好休息,明天又要再下地宫,根本没时间推舞姬线。 这其次,便是主线任务“寻找【劫火化羽图】”。 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孟家与神鸟之间的纠葛已经搞清楚了。 其中丁桂芳是一个关键人物,还有地渊的四合院,很有可能隱藏著线索。 “呼~第二个白天的任务就確定下来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开工!” 凌一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吹灭了烛火,准备休息。 另一边,却有一盏烛火依旧通明。 那便是周桀。 他之前跟著王允进门,没想到却被王允莫名其妙的关在了门外。 吃了个闭门羹,他心中暗骂王允有病。 所以,他就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边,皱著眉头抽菸。 一边抽一边想王允到底犯了哪门子毛病。 烟屁股一节节的落在地上,他心中的猜想也一点点对应上王允近期的行为。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特么的,王允就是看不起他了! 想到这里,周桀狠狠的淬了一口唾沫。 这时候,房间里面的灯火却有些不稳的闪烁了两下。 周桀皱著眉头,心中隱隱觉得不对劲。 烛火再次诡异的摇曳,屋外还有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 周桀惊到,瞬间想到了几个名字。 凌一?张强?孟冬? 会是谁,要对自己动手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桀震惊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有对自己被选中的愤怒。 “艹,把我当软柿子了……” 虽然愤怒,但他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房间里谨慎观察,以静待动。 紧接著,烛火骤然熄灭,房间內一片漆黑。 但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又有一点火光亮起,这点火光有些微弱,却仿若拥有生命般跃动著。 “这是……想让我跟著走?” 周桀有些犹豫,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之前,他怎么敢跟,万一是陷阱圈套呢? 可是,这点小火星似乎知道他的顾虑,竟然分身展开,变成一个个火焰小字: 寻宝之人,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神之使者,丁桂芳。 丁桂芳?! 地宫里面都没找到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一下子就揭穿了我所扮演的真实的角色…… 周桀神色凝重,思索良久,最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拿出一个道具,这个道具是一面一人高的镜子,他將其靠在墙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都映照在镜中。 周桀闭上了眼,口中默念著不知名的咒语。 咒语念完的那一刻,他往前跨出一步,镜中的“周桀”也跨出一步,他竟然直接跨出了镜子! 房间內於是就有了两个周桀。 他们同时开口,向著小火星吐出两个字:“带路!” 之后,在小火星的带领下,镜中周桀离开了孟府。 与丁桂芳的会面,他並没有告知王允,並且出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但这並不代表无人知晓。 本就有守护孟府之责的张强注意到了他的离开,只是受限於活动范围,他无法追踪。 只能是默默做了个记录。 镜中周桀一路来到县城的某个隱秘之处。 在这里,小火星像是一只看到灯光的飞蛾,喜悦的扑进一盏油灯之中。 这盏油灯映照出的面容,正是满脸皱纹的丁桂芳。 镜中周桀看清此人,惊讶的脱口而出:“原来真的是你!” 丁桂芳笑了两声:“呵呵,没错,是我。” 镜中周桀眯了眯眼睛,打量著丁桂芳,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那般问道: “你真是丁桂芳吗,和王允描述中的差別很大啊。” “如果你说的是小女孩的外貌,我可以告诉你,那是我仅作为神之使者时的特殊馈赠。” “但如果你说的是覆盖全身的火焰,那么你可以看看这盏油灯,都在这里了。” 周桀將目光投去,一瞬间就联想到了王允要寻找的那盏油灯,原来也真在丁桂芳手上。 他收回目光,开门见山的问道:“所以,引诱我来到底是干嘛?” 丁桂芳扯著皱纹笑了两下:“我猜你应该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没诚意。” 她指的是周桀用分身前来的行为。 周桀冷冷道:“诚意?你一个追杀者,跟我逃亡者讲诚意?要不你先往自己头上插一刀再说呢?” 丁桂芳丝毫没有感觉尷尬,她转而进入正题,首先便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赵大有死了,极大可能是被那个叫凌一的玩家杀死的。” 周桀从一开始想赵大有是谁的思索神情,再到最后捋清丁桂芳这句话里面的巨大信息量后的震惊神情。 前后只花了三秒钟不到的时间。 “你……你说的是真的?!” 丁桂芳也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没必要骗你,实不相瞒,我最开始就是想找赵大有合作,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片战斗后的废墟了。” “当我探查一番过后,我发现了凌一的身影。” 原来王允之所以没在地渊中找到丁桂芳,就是因为她去了东山村寻找赵大有。 不过周桀已经没心情关注这点小事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疑问: 逃亡者凌一单枪匹马反杀了追杀者赵大有? 他虽然也在协会听说过凌一新手第一场反杀老牌追杀者的事跡。 那时二人並未有太多联繫,他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只当其是一个运气好的小子罢了。 可是现在,这种他认为的“运气事件”又发生了一次,而且还是与自己同在一场游戏里面的追杀者! 不知为何,周桀瞬间感觉背后有一阵寒意升起。 其实,不光是周桀,丁桂芳在探查出这个信息的时候,也是完全不敢相信。 她甚至还探查了好几遍,可是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那一刻,丁桂芳猛然意识到,在所有玩家中,这个逃亡者凌一,可能才是自己最大的阻碍! “所以,寻宝之人周桀,你有兴趣与神之使者合作吗?” 丁桂芳的目光与镜中周桀的目光在油灯的火光中碰撞在一起。 第109章:周桀的特殊线 灯火摇曳,镜中周桀目光不定。 他道:“合作,我们有什么能够合作的吗?” 面对周桀的疑问,丁桂芳从容回答道: “寻宝之人,顾名思义,你的单线必定与寻宝相关,而且……还是与神明大人相关!” 神神叨叨的丁桂芳並没有唬住周桀,即使她说的是正確的,周桀也並未作何表示。 他在等待著丁桂芳的后文。 然后,丁桂芳就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令周桀感到震撼的“宝物”。 他眼冒精光,显然对这个东西十分热切,就连呼吸也微微加快。 直到確认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后,他才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神鸟蛋!” 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梢微皱,道:“居然在你手里……” 丁桂芳收回神鸟蛋,显得有些骄傲和自豪的说道:“因为我是神之使者,神明大人给予我信任,这才將其交与我保管。”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难道还肯把对你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这次,换成丁桂芳的眼中饱含热切了,她激动的说道:“当然,神明大人选中了你,你应该对此感到庆幸!” “只要完成神明大人给予你的考验,你也能获得『神之使者』的身份,当然就可以拥有这枚蛋了。” 周桀恍然,心道:这特么是给我传教洗脑来了。 狗屁神,对周桀来说,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神这个东西的话,那么创造追逃游戏的神才是唯一且至高的神。 对於其他神,周桀不屑一顾。 当然,他虽然脾气火爆,但自己把柄被別人捏在手里的时候,心里隨便怎么想都没问题,嘴上还是不能这么说。 “所以,你说的合作其实就是对我单方面的考验?” 周桀冷笑一声:“空手套白狼,你想的有点太好了吧。” 当然,以他的脾气,即使特意克制,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 丁桂芳也眉头一皱,空手套白狼?亏她还特意把“神明恩赐”换成了“合作”这种说法! 事实上,丁桂芳的信仰对於大多数追逃游戏的玩家来说,都是不怎么管用的。 对於玩家来说,追逃游戏本身就是最伟大的神跡。 你说那是一只凤凰? 他们会告诉你“不,那不过是npc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 周桀与丁桂芳之间的合作,註定了只能是利益互换。 於是丁桂芳也撕下了虚偽和善的面具,冷冷道: “你如果拒绝神明恩赐,那么就永远別想得到这枚神鸟蛋。” 赤裸裸的威胁让周桀认识到,丁桂芳始终掌握著合作的主动权。 这迫使他不得不进行冷静的,不带情感的利益思考。 “虽然不清楚她怎么知道的,但我的角色確实是『寻宝人』没错。” “但是,寻宝可不是我的单线任务啊……” 事实上,周桀也藏了一手。 他拥有著双身份,这意味著,他拥有两个选择。 表面上,他作为“代家主的心腹”,为其鞍前马后,只要代家主的单线任务完成,他的单线也算是完成了。 背地里,他的另一个角色身份就是“寻宝人”,也就是那群挖掘孟家崛起隱秘的寻宝之人。 得到那枚帮助孟家崛起的宝物“神鸟蛋”,就是他作为寻宝人的一条特殊线。 两个角色的区別就在於,是相信王允,还是相信自己? 这个答案,其实在他没有把这两个身份都告诉王允的时候,就作为种子埋下了。 一开始,王允作为他的队长,他当然理所当然的以“心腹”角色身份对其进行帮助。 但是后来,他也感受到了王允不知为何对自己十分不满。 这种不满作为阳光雨露,也就催生了心底那颗种子,於是反叛的萌芽便冒出了头。 再经丁桂芳一手拔苗助长,此刻的周桀,自然倾向了“寻宝人”这个角色。 但他心中感到彆扭的是,如果是这种不公平的合作的话,说的难听点,自己不过只是换了一个主人,还是继续当狗罢了。 所以,他才要发出质疑,爭取一个平等的合作。 丁桂芳的强硬態度却让他的图谋落空了。 镜中周桀面若寒霜的死死盯著丁桂芳。 镜中分身的外貌、体型、神態,几乎与真正的周桀完全一致,最重要的是能够自由操控、感官统一。 他的这个分身道具,看起来似乎比凌一此前的【傀儡人偶】还要高级一些。 镜中周桀与丁桂芳对峙许久,谁都不愿退让,最后还是他开口道:“先说说你要我做什么吧。” 丁桂芳摇了摇头:“不,你想错了,不是我要你做什么,我说了,这是神明的考验,你是在为神明做事。” 她直视周桀的眼睛,目光深邃道:“而且,完成考验之后,你就能得到『神之使者』的身份!” 丁桂芳再次点出“神之使者”这四个字,並且,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还做出了演示。 只见油灯中跃动的火焰缓缓飞出,丁桂芳张开嘴,这火焰便一下子飞进她的嘴里。 接著,周桀就看到,有一团亮光蕴藏在她的喉咙处,然后向下、向下、再向她的左胸游去。 最后,停到了心臟的位置,犹如心臟般跳动了一下,丁桂芳的身上便冒出火焰。 再跳动一下,火焰就完全包裹了她。 周桀想到王允描述的“全身冒火的小女孩”,他以为丁桂芳最后就会变成那样。 但过了一会儿,她仍是一副老態。 没时间细想,他就听到丁桂芳对他说道:“这,就是神之使者。” 先前周桀还以为这是她自封的、用来唬人的称號罢了。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神之使者”,貌似是一个角色身份。 只听丁桂芳继续说道: “等你完成考验,不仅是角色身份会变成神之使者,就连你的游戏身份也会从逃亡者转变为追杀者!” 听到这里,周桀確实有点被触动,不得不说,这条件实在是特么的有点太诱人了…… 其实,周桀也是“追杀者高贵主义”的信仰者之一。 逃亡者对他这种脾气火爆的人来说,实在是玩的太憋屈了。 但是,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得到解答。 对丁桂芳来说,“你要我做什么”和“神明的考验”拥有本质的区別。 对周桀来说,不过是换种说法罢了。 但是为了避免丁桂芳继续跟他掰扯什么神明不神明的,周桀还是进行了妥协。 他说道:“所以,神明的考验到底是什么?” 丁桂芳面色神圣,像是宣读圣旨那般,说出了一句令其无比震惊的话—— “你,去干掉孟家的代家主。” 第110章:不行,得加钱! “我,去干掉王允?” 周桀震惊过后当即转头就走。 特么的开玩笑呢? 不说王允是他队长,就说他一个逃亡者,凭什么去干掉王允啊? 你真当人人都是凌一呢? 正因为王允是他队长,他才对其实力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反正能当上队长,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扭头刚走没两步,就听身后的丁桂芳说道:“如果暂时给你追杀者身份呢?” 追杀者身份? 追杀者的自己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王允吧? 但是周桀还是停下了步伐,回过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丁桂芳肯定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丁桂芳留住周桀后,继续说道:“神明大人的力量是你难以想像的。” 只见丁桂芳身上的火焰散去,心臟处那团跃动的火光再次游移,又从她口中飞了出来。 火光落到油灯上,油灯又发出亮光。 然后,油灯上的火焰开始分离,分出一小朵q弹的火花。 丁桂芳將其拋向周桀,镜中周桀反正只是个分身,没什么好怕的,他一把接住火花。 紧接著,他的面前就出现一个面板—— 【暴虐之火】:激发心中的暴虐,当前身份为“追杀者”时,大幅提升攻击能力。 当前身份为“逃亡者”时,可以转变为“追杀者”身份。 当前拥有“暴虐值”一百点。 每次进行攻击会消耗暴虐值,当暴虐值为0时,將解除攻击增益、身份转变效果。 暴虐值的恢復关联於道具绑定者,每当绑定者感到“愤怒”、“暴戾”时,暴虐值自动恢復。 当前绑定者:丁桂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居然是超级无敌稀有的身份转换类道具! 周桀今天晚上经歷了太多情绪起伏,但只有现在,是他情绪起伏最大的时候。 “要不直接抢走?” 一瞬间,周桀心中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可是丁桂芳仿佛看透了他的內心般,悠悠说道: “道具绑定著我,就算你带走也用不了,而且,你真的能带走吗?” 这话像是一盆凉水浇在周桀头顶。 解除道具绑定的手段很多,但前提是他真的能带走。 显然,以这个分身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转变了一个思路:“这东西给我,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丁桂芳冷笑两声:“这不可能,如果不是神明旨意,这种神物你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特么的,要是信个神就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那老子当场能磕一百个头。” 周桀心中万分可惜到,他面露难色,不愿丟手,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时候,丁桂芳继续说道:“有神物加持,我也会在旁协助,未必没有杀死王允的机会。” “事成之后,我將神鸟蛋交於你,如何?” 周桀恋恋不捨的从【暴虐之火】上收回目光。 他问道:“还有两个问题,为什么选我,又为什么是王允?” 丁桂芳还是耐著性子解答道:“王允身上有神明所需之物,至於你,便是神明选中……”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桀不耐烦的打断:“別跟我扯什么神明,说点实际的。” 丁桂芳愣了一下,看著周桀这次坚定的目光,摇了摇头,她本以为以周桀那暴躁的性格,不会这么谨慎才对。 没想到他居然也不嫌麻烦、事无巨细的问了这么多。 看来,这些老玩家每一个是省油的灯。 说不定就连周桀的暴躁都是偽装出来,引诱敌人轻敌上当的诱饵! 没办法,她只能暂时放下神明二字。 “因为你和王允是队友,可以做到出其不意,而且能够轻易將其引到地宫。” 本来她之前第一个想的人选是赵大有,这样【暴虐之火】就不用暴露。 可惜赵大有已死,她一想,觉得周桀也是个非常合適的人选。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凌一?” 能以逃亡者身份反杀追杀者,周桀不得不承认,此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没想到丁桂芳却笑了一声,她仅用一句话就打消了周桀的疑惑: “你觉得,我找个三人联盟,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周桀听完后,恍然大悟,运用排除法的话,自己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了。 “那么,你想从王允身上得到什么呢?”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只需要各取所需。” 丁桂芳毫不留情的拒绝回答。 周桀也没有继续再问。 “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合作吗?” 丁桂芳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尽数倾泻在周桀身上。 其实,从他回头的那一刻起,他的回答就已经註定了。 后面问这么多问题,不过是再三確认风险,以及…… 为自己增加利益! 周桀为难道:“不是我不答应,你也知道,王允是队长级別的人物。 “就算我通过【暴虐之火】转变为追杀者,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他,很可能还会受伤……” 说这么多,其实概括起来就三个字:要加钱! 丁桂芳也能听懂,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掰扯了,於是向周桀丟去一颗火红色的药丸,道: “这是【赤心丹】,服下后可以瞬间恢復伤势。” 看著手里捏著的这枚鸽子蛋大小,通体火红但有鎏金纹路的药丸,周桀皱起了眉头。 心中直骂道:特么的太抠门了吧,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只给一颗有毛用? 他皱著眉头,继续道: “你知道的,王允是我队长,我在游戏里面反叛了他,虽然协会不会有什么处罚,但被踢出队伍是肯定的。” “这一点,你不能不补偿吧?” 然后,又是一枚【赤心丹】丟过来,气的周桀差点骂娘。 最后,他也懒得想理由了,所幸直接道:“不够,起码再给一个非一次性道具。” 丁桂芳也紧紧皱著眉头,似乎在盘算划不划算。 所幸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她拿出一根火红的羽毛,这次却没有直接拋给周桀,而是事先说道: “【凤凰羽盾】防御型道具,还能使用两次。” “你要,我们就在系统签下契约;不要,那就一切免谈,所有东西你都带不走。” 丁桂芳目光冷冽。 周桀心中虽大骂她抠门,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两次就两次吧,md好歹也不是一次性道具。 最终,在游戏系统的见证下,二人完成了合作契约。 却也称不上合作愉快,只能说没有不欢而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镜中周桀在重新回孟府路上的时候,孟府的周桀真身望著王允住所的方向,久久凝视。 他知道,自己这次副本之后,不可能继续留在“王允三组”了。 但是,他也早就想走了。 不仅是因为王允三组现在的尷尬处境,更是因为王允本人的喜怒无常。 这让他不禁想起另一个人——冯易流。 如果他还在的话,王允三组……不,应该是允流三组,还会是这样吗? 周桀一阵恍然,一阵寒风吹来,把他拉回这寂静寒冷的夜晚。 他目光中的迷茫与不安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狠厉与坚定。 另一边,王允的房间里面,他还丝毫没有察觉周桀已经叛变。 他在研究著另一件东西——家主玉佩。 准確来说,是叫做【赤羽涅槃佩】的道具。 火红的玉佩微微散发著红色的光芒。 王允的目光就落在这光芒上,他喃喃道: “赤羽涅槃……” 第111章:权威和地位(2.4k补2.23) 第二日清晨,待客堂。 凌一、孟冬、张强正在一起吃早饭。 张强趁此机会把昨晚周桀的外出说了一遍。 “就是可惜我不能出去,要是能出去我肯定得跟上去瞧瞧。” 张强遗憾的说到。 凌一倒是摇了摇头:“跟踪也是门技术活,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跟踪,那就要考虑是不是陷阱了。” 其实张强昨晚上就来找过他,问他要不要跟踪。 凌一当时也觉得可以跟上去瞧瞧,但是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周桀的信息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也不確定【十方大观】能不能找到,而且还要考虑找到的会不会是专门等他上鉤的陷阱。 一番思索衡量之下,只能放弃跟踪计划,继续睡觉去了。 孟冬也听完了来龙去脉,思索著说道:“大晚上的出门,確实可疑。” “其实……大白天出门……也可疑。” 张强一口塞进一个小包子,支支吾吾的说到。 孟冬听完一笑道:“確实,我们玩家的身份太敏感了。” 凌一喝完最后一口粥,吞进肚皮后,呼出一口气,总结道: “不用太在意,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行了。” “对,就是这样,咱们三个人,不怕他们!” “也是……” 很快,三人就都放下了碗。 凌一走到院子里面,抻了个懒腰,舒爽道:“睡一觉果然是对的,精神好多了。” 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后,凌一望向视野中那座最高大的建筑。 他没有回头,直接问道:“孟冬兄弟,那就是家老们住的天阁?” 孟冬和张强都顺著他的方向看去,確实看到的是天阁。 “对,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觉得孟家果然財大气粗,能修成这么漂亮一幢建筑。” 张强的想法却不一样,他皱著眉头,心直口快道:“这不是纯有病吗?” “本来就行动不便,一个个还肥的跟猪似的,住这么高的楼,天天要人挑水、挑冰,也不嫌麻烦。” “要我说,直接住一楼,感觉热了直接去河里游两圈不就得了。” 凌一被好兄弟的话给逗乐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真要照你这么做,家老的权威和地位从何体现呢?” “住的高就能提现权威和地位了?” 咦?这句话居然是强子反问出来的? 看来强子跟著自己確实成长了不少,欣慰。 为了呵护张强好不容易生长的代表著“独立思考”的幼苗,凌一也认真解释道: “从根源上来说,孟家的繁荣確实有家老们的功劳,筑高楼、僕从侍奉,也都是对其贡献的认可。” “所谓的权威和地位,不过是他们在认可之外索求的另一种心理安慰。” 张强听完,挠了挠头,显然没听太懂,他只说到: “反正我就是觉得怪怪的,这么多僕人,每天要上下几十趟挑水挑冰。” “可是他们明明只需要別住这么高,就可以免去这一环节。” 凌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是在想这个吗……”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解释到:“你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毕竟我们是以现代人的思维去看待这个封建社会结构。” “家老住在高楼,僕从每日通过侍奉他们,从而获得报酬。” “这样看似合理,但是其本质,却是『剥削』。” “家老们住在几层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掌控了僕人们的生存命脉,让他们不得不服从。” 费心费力讲了这么一大通话,凌一不指望张强全部理解,只要能给他產生一点思考就好了。 可是,他一看张强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白讲了。 只听张强嘿嘿一笑道:“听不懂,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那群爱作妖的死肥猪。” “有机会的话,我就给他们一拳!” 这话把孟冬也逗笑了,他能理解凌一讲的东西实际上就是“剥削理论”。 他便转过头对张强笑道:“你说得对,其实我也看不惯,早就想给那群傢伙一拳了。” 张强眼神一亮,仿佛找到亲密挚友,一下搂过孟冬的肩膀,直夸他有魄力,是个男人…… 凌一的目光再次回到天阁上,此时,在他眼中的这座天阁,慢慢失去了滤镜。 他嘆息一声,道:“真像个蚁穴啊……”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三人各自收拾好东西,在老家主的房间集合完毕。 “这次下地宫,我们的目的是探查地渊里面的那座四合院,找一找油灯的线索。” 进地洞前,凌一最后重申了一遍目的。 直到张强和孟冬点头后,他们才依次下去。 就在他们进入地宫后不久,王允也得到了消息,叫上周桀,也来到了地宫入口。 “我们要跟上去吗?” 周桀面色如常的问到。 王允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道:“废话,当然要跟,总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周桀目光微凝,微不可察的散出点点杀意。 等到王允先行一步之后,仍在房间內的周桀捏碎了一枚火红色的弹珠。 “赶紧跟上,还在磨蹭什么?” 仅仅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王允就已经开始在下面吼了。 周桀翻了个白眼,伸出右手,对著黑漆漆的地洞,竖起中指,做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之后,他才慢吞吞的爬了下去。 王允打开石门的时候,周桀这才注意到他的腰间少了个东西。 他便隨口问到:“那块家主玉佩呢,你没带在身上吗?” 没想到,就连这句正常关心询问的话都招来了王允的斥责: “不该问的別问,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特么的,以往看在你是队长的份上,给你几分脸面。 现在看来是特么给你脸太多了。 周桀心中对王允的杀意越来越盛。 “行,不说就不说,等会儿你想说也没机会了。” 他的心中恨恨诅咒到。 他先前捏碎的那枚弹珠,正是丁桂芳给他的联络工具,一旦王允进入地宫,围杀也就开始了。 现在剩余的六位玩家,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几个阵营,各怀目的齐聚地宫。 但是,除了他们,本场游戏还有一位非npc角色,那就是神选者沈念清,她也来到了地宫,並且已经领先所有人,来到了地渊。 三彩糰子跑到地渊边边,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又赶紧跑回来,心有余悸的说道:“小主,这里好深啊!” 麻团也去瞅了一眼,他反而失望道:“没多深啊,也就那样吧。我还是比较好奇本源在不在下面。” 沈念清也走上前,往下看了看,思索道:“a级以下的副本,神选者通常能够直接知晓本源的位置,一般很快就能取走,也不影响玩家。” “但是a级和s级的副本,需要我们神选者主动去寻找,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玩家。” “並且还不一定能够找到,有时候一整局下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说不定。” 她笑著抚了抚麻团的圆脑袋,道:“总之碰碰运气吧,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办法。” “在这里猜也没用,走吧,一起下去找找!” 片刻后,收起【如意隨心毫】的沈念清,带著两只小猫纵身一跃,在这深渊之中缓缓降落。 第112章:禁制 地渊深处,沈念清像是一朵蒲公英,隨风飘飘摇摇的落到地上。 她的面前,正是一座紧闭大门的四合院。 麻团迫不及待,一猫当先地跑上前,跑到台阶处,他却像是触电一般,瞬间跳了起来。 在空中的时候,他就展开了脊背龙形態。 “哈!有陷阱!” 见到麻团的异样,沈念清和三彩糰子也快步上前。 来到麻团身边后,她们才发现,台阶上確实有一圈火红的符纹。 “这好像不是陷阱吧?” 三彩糰子疑惑到,如果是陷阱,那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吧? 沈念清观察了一阵后,瞭然道:“这是『禁制』,看这样子,应该是围了一圈。” 她一说,三彩糰子就恍然大悟,麻团仍不明白,不过,听他们的语气,好像也没什么危险。 他於是缓缓收了脊背龙形態,疑惑道:“禁制?什么是禁制?” 沈念清刚想开口解答,三彩糰子就抢先一步,嘻嘻道: “你知道天才、聪明人、愚钝之人的区別是什么吗?” 麻团疑惑不解,这和禁制有关係吗?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个不知道。 於是三彩糰子就理所应当的讲出了她的一套理论。 “天才就是不用提醒,自己就能懂,也就是小主; 聪明人就是提醒之后马上就懂,也就是我; 而像你这种提醒了一遍都还不懂,那就是笨蛋!” 麻团被说的一愣一愣:“什么提醒不提醒……等等,你刚才是不是骂我笨了?” 他恍然大悟,原来三彩糰子说这么多,並不是为了给他解释“禁制”,而是变著法儿地骂他笨! 太可恶了! 气死本喵大王了!! 是可忍,喵不可忍!!! 麻团朝著三彩糰子扑过去,两只小猫瞬间扭打成一团。 沈念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去阻止,不一会儿,两只小猫就分开了。 只是看样子谁都不服气。 三彩糰子哼了一声,撇过头说道:“让你平时多学习你不听,现在被骂笨蛋又不愿意了!” 麻团也哼一声,撇过大脑袋回道:“学那些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比谁的拳头更大,不学能咋地,有本事就来跟本大王打一架啊,看看谁更厉害!” 两只小猫各执己见,谁也不让著谁,眼见又要打起来,沈念清这才哭笑不得的伸出手按住他俩。 “好了,到此为止,都不许再说了!” 沈念清镇压两只小猫的手心还传来两股牛劲,她就知道,这俩还在较劲。 她所幸转向三彩糰子,道:“小彩,你给麻团解释,什么是禁制。” 三彩糰子强行扭过头,委屈汪汪的瞅了一眼沈念清,见她表情严肃认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就只能不情不愿道: “禁制,字面意为『禁阻、制约』,通常来说,禁制就是为了约束某种存在而產生的。” 三彩糰子背书似的背完了禁制的理论。 沈念清这才对其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奖励。 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 “禁制的作用表现在副本里面,通常就是为了约束本源的力量,明白了吗,小麻团?” 麻团见到小主为自己撑腰,本来还有些得意,可是这一问,他又被打回原形了。 “啊……啊哦哦,明白了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还不快谢谢小彩老师解答?” “啊?” 麻团傻眼了,刚闹了彆扭,现在要他说谢谢,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啊! “我……那个……我……”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他,现在却是这副扭捏的模样。 三彩糰子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但是一想到麻团居然敢对她出手,她就还在气头上。 不能笑,小彩,你一定要忍住! 这时候,沈念清的一句话解救了两只小猫。 “既然谢谢说不出来,那就说对不起吧,外人也就算了,但你怎么能隨便对小彩动粗呢?” 其实,两只小猫的心理年龄对比人类,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水平。 麻团一开始也没想这么多,加上平日里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因此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动手。 可他忘了,伙伴之间是不同於外人的,偶尔揶揄笑骂两句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三彩糰子也有错,所以沈念清罚她给麻团解释“禁制”。 现在轮到麻团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就是一句道歉了。 思来想去,麻团也想明白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一句的“对不起”便从他口中由衷的说了出来。 三彩糰子其实是有错在先,她自然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道歉。 所以她也选择了道歉:“我也不对,我不该骂你笨蛋的……” “好啦!既然都说开了,那大家就还是好朋友,现在,该干正是咯。” 沈念清感觉自己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只不过学生是两只小猫罢了。 事实上,在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也唯有这两只小猫作为朋友。 她非常珍惜他们,自然不希望看到他们闹僵。 刚经歷一场爭吵,两只小猫都有些沉默,沈念清也没有打扰他们的思考,自己上前研究起了禁制。 “火系符纹禁制啊……” 麻团凑了上来,思索著低声说道: “火系?是火烧得意思吗,怪不得我刚才一脚踩上去,爪子都快要烫熟了。” 虽然他这么夸张的说著,但还是把自己的爪子伸到符纹边上来回试探,像是要找出一个临界值。 就在他的指甲刚落到符纹上的时候,竟然有一排火墙从符纹处喷涌而出。 一人两猫都被嚇了一跳,麻团感觉自己无意间有闯祸了,有些尷尬的往后面躲了躲。 不过,沈念清和三彩糰子倒是没怪他。 一人一猫注视著喷涌的火墙,三彩糰子若有所思道:“这应该是触发了禁制的二重保护机制吧?” 沈念清也点点头,道:“没错,有二重保护机制的话,没有『钥匙』,想进去就有些困难了。” “没其他办法了吗?” 沈念清微微一笑:“当然有,你忘了【如意隨心毫】了?” 三彩糰子眼神一亮:“对啊,怎么忘了这个bug级別的道具了!” 只见沈念清再次拿出道具【如意隨心毫】,这次,她一连扯下了三根毫毛! 三根毫毛犹如箭矢射靶,嗖的一下就往火墙射去,然后又在火墙前面停下。 在沈念清的指挥下,三根毫毛围绕著火墙开始转圈,一圈又一圈。 过了一会儿,沈念清才对眼含期待的麻团和三彩糰子说道: “解析禁制要花上一段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你们就帮我警戒吧。” “嗯嗯!” “放心吧小主,要是有人敢来打扰你,本大王就用拳头揍他们!” 沈念清笑著点了点头,看著好伙伴又恢復活力,她也感到开心。 第113章:队长,给你看个东西 道路错综复杂的地宫內,一旦走错一个分岔路口,再想找回来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所幸通往地渊的这条道路始终灯火长明。 凌一三人就走在这条道路上。 隨著他们在地宫內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诡异的“炙热之感”也就越来越强烈。 但是,这种炙热感的本质其实是幻境,凌一在【白玉鐲】的帮助下已经对其免疫。 至於另外两人—— 孟冬有自己的手段解决,张强沾了孟冬的光,终於也不用和上次一样硬扛了。 只听他喘著粗气,道:“孟冬兄弟,热得难受,再给我来一下子,降降温。” 虽然张强说的有些歧义,但是事情確实是这么个事情。 “好。” 孟冬应了一声,只见他双掌虚合,搓出一个流动著淡蓝色光泽的光球。 “来吧,我准备好了!” 张强迫不及待到。 孟冬点了点头,双手轻轻一推,光球便缓缓飘向张强,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凌一看到,在光球里面的张强神情渐渐鬆弛,闭著眼睛,仿佛在享受著一场全身按摩。 他不知道的是,对於身体炙热的张强来说,这团淡蓝色光球带来的降温效果,要比全身按摩舒服的多! 过了一会,光球渐渐消散,张强的呼吸也平稳下来,看起来精神也更好了。 他笑著道:“孟冬兄弟,你这技能真是太管用了!” 孟冬礼貌性的微笑著:“可惜只有对我自己才能长时间生效。” “一次生效个半小时已经够用了,总比我自己硬抗来的舒服。” “呵呵,这倒也是。” 凌一一边喝水,一边默默听著二人的对话。 同时他也寻思著这个“控温”的技能。 起初他还以为,这个技能只能在物理层面控制物体的温度。 没想到的是,对这种因幻境效果而引起的升温也能够管用。 “恐怕不止是控温这么简单吧?” 凌一看著孟冬,心中如此思索到。 当然,对於这种藏一手的行为他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像之前的水猿,张强不也没告诉他吗? 所以说,藏底牌这种事情,与信任问题关係不大。 这只是一种对自己负责的表现。 何况自己藏的东西,恐怕比他们加起来都多吧? 凌一心中嘿嘿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反正底牌多是好事,多一张底牌就等於多一条生路。 有句话说得好,牌多不压身,凌一对此深表认同。 暂时压制了灼热,三人便继续赶路。 一切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抵达地渊了。 走著走著,张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道:“对了,你们说王允会不会在后面跟踪我们?” 张强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凌一和孟冬都没发现的盲点,期待著他们恍然大悟的神情。 当然,要是惊呼“天啊,不愧是张强大人”他也是没意见的。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预料之中的恍然惊觉並未发生。 反而……异常平静? 他先是听见凌一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应该会吧……” 他还在等著下文,结果发现凌一好像就只有这一句话。 然后又听到孟冬也说:“来就来唄……” 啥? 啥叫“来就来唄”? 这是啥意思啊? “啊?我们不做点措施或者布个陷阱什么的吗?” 凌一继续走著,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现在还不是决战的时候,虽说我们是三对二,但实际战斗起来,面对战斗经验丰富、队长级別的王允,恐怕还是有些吃力。” “到时候落个两败俱伤都不说,就是可別被『渔翁得利』了。” “啊,谁是渔翁?” “你算算谁的位置不明,谁就是躲在暗处的渔翁。” 张强想了想,除去他们这里三个和王允周桀两个,就只有两个玩家了。 其中赵大有已经被杀,那么渔翁…… 张强恍然惊觉:“是丁桂芳?” 孟冬也点了点头,淡然道:“王允也是个聪明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张强其实有些可惜,他还挺期待大战一场的。 对他来说,相比於动脑子,他更愿意动拳头。 一拳不行就两拳! 当然,凌一三人不知道的是,丁桂芳其实也在地宫內,並且正在密谋斩杀王允。 现在,只需要周桀將王允引到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当中,事情便算是成了一半。 周桀此时正在干嘛呢? 他正在假装承受灼热之痛。 丁桂芳自然为其考虑到了地宫幻境的问题,於是早就传授了周桀一份心诀。 只要心中一直默念这个心诀,幻境便不会影响到他。 所以,周桀此时才需要装作仍受影响的样子。 王允看的一阵皱眉,对其嫌弃之色溢於言表。 “到底还能不能走,不能就不要耽误时间,自己滚回去。” “能……还可以忍一忍……” 周桀“强撑”著说到,眼角闪过一丝阴狠。 又过了一阵,王允止步回身看著周桀越赘越后面,看著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不禁想道: “这副模样,万一打起来可別指望我能护著你这个累赘……” 等到周桀稍微近了一点,他又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候,周桀却赶紧叫住了他:“队长,地宫里面有个房间不受幻境影响,就在这个岔路前面。”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王允,道:“队长,我稍微去那里缓一缓就好,你能不能稍稍等我一会儿?” 王允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拋开本身对周桀的厌恶导致的本能拒绝后,他从纯理性的角度分析了一下。 最后得出结论,耽搁几分钟影响確实不大。 於是他不耐烦的说道:“赶紧去了赶紧回来,我只等你三分钟。” 周桀呵呵一笑,连连点头。 他走向了没有灯火长明的黑暗岔路。 王允数著秒,一副似乎一百八十秒一到,別说你只是我队员,就算你是我亲爹我都不会等你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仍没有意识到周桀有可能叛变。 並不是信不信任,而是他从未往这个方向上去思考! 很快,他就要为自己的这个疏忽付出代价了。 一百八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王允也没有提醒周桀,自顾自的便要往灯火长明道走去。 这个时候,却听黑暗大道的周桀传来一声惊呼: “我靠队长,你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王允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的看著另一边的黑暗。 能是什么东西,还偏要喊他过去看才行? 真特么的耽误时间…… 王允这样想著,还是收回迈向灯火长明道的脚步,转而迈进黑暗之中。 前面的周桀也一直在喊:“队长你来了吗?” “別喊了,我过来了,到底是什么东……” 最后一个“西”字还没落地,他就百般惊骇的看向自己的左肩。 疫病火焰长枪贯穿了自己的肩头! 如果自己最后没有意识到危险,从而下意识躲避的话,那贯穿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心臟了。 王允惊骇之际,又感到身下似有暗流汹涌。 他强忍疼痛,向左横闪,紧接著,一道火柱喷涌而出。 这还没完,他还没站稳脚跟,就又连滚带爬的闪开。 他之前站的那个位置,又是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狼狈的躲闪逃窜中,左肩上的火枪也在不停的灼烧他的肉,甚至烤出滋滋肉香。 王允也不愧为队长级別的人物,面对偷袭仍能临危不乱,左躲右闪之下,没有为自己增添伤势。 只见他取出一个道具狠狠砸在地上,一个半圆形光罩便將其笼罩。 火柱想要从底下喷涌,却被这个光罩尽数阻挡。 创造出一片安全的环境后,王允便著手处理左肩上的贯穿伤。 他面色狠厉,张手虚空一握,火枪骤然凝缩,缩减成一个小火球,而伤口没有受到一点二次伤害。 他刚处理了火枪,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见一个拳头猛然砸向保护自己光罩。 一拳,光罩摇晃。 两拳,光罩產生裂纹。 三拳,光罩碎裂! 第四拳,轰向王允面门! 不过,他早已为自己补上了另一个道具【三光盾】。 金、白、蓝三色光盾围绕著王允身周旋转。 这一拳打碎了一块蓝盾,王允借力倒飞,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只见打碎的蓝盾碎片化成点点光点,飞向王允肩头的伤口,那伤口便一点点癒合。 这时候,王允终於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他也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人。 “居然是你,你背叛了我,周桀!” 王允气的牙呲欲裂,眼神中仿佛都要喷出火焰。 而周桀从黑暗中缓缓显出身形,他伸出拳头,笑道: “队长,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 第114章:围杀王允 “为什么?!” 面对骤然出手的周桀,王允惊骇交加。 小队成员在游戏中反目成仇的案例並非没有。 但是,他从未想过,周桀会背叛自己。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那么王允落在周桀身上的目光足以將其千刀万剐。 他不解而又愤怒的低吼道:“为什么要背叛我!!” “周桀,你忘了曾经你快死在街头的时候,是谁背著你跑到医院的吗?!” 他们之间的相识很早,甚至比王允和冯易流认识的还早。 那时候,二人都还没有成为玩家,身无分文混跡街头的时候,周桀后脑勺被人开了花,是王允背著他跑了好久才跑到的医院。 可是现在,王允低下头查看左肩的伤势,不可思议道: “而你,居然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黑暗中的周桀不知是被说动还是如何,没再步步紧逼。 他停在距离王允十米远的地方,冷哼一声道:“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如果你是曾经的你,我也还是曾经的我的话,只要你喊一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是玩家了,你还不明白这代表著什么吗?” “王允……” 周桀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复杂,但是很快,他又坚定下来。 “我知道你有野心、有志向,可你却不知道我曾经也有过吧?” “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你只把我当作一件趁手的工具来用。” “但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亲手將自己的梦想埋葬,觉得就这样帮你也不错。” “可是——你变了!” 周桀抬头直视王允,丝毫没有心虚和畏惧。 他轻轻吐出的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王允心头。 我变了? 先是冯易流这么说,紧接著又是周桀…… 真的变了吗? 为什么我自己没有丝毫察觉呢? 还是说……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王允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但是,左肩的伤口却刺痛了他。 王允一瞬清醒:“不!” 他盯著周桀,仇恨道:“什么变不变的,你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背叛找藉口罢了。” “既然你选择与我为敌,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队长级別的实力!” 【三光盾】之中的蓝光被打碎后,碎裂的光点拥有恢復效果。 虽然不能將他左肩的贯穿伤復原如初,但也医治好了大半。 还剩下金光和白光两盾旋转围绕在他的身边。 隨著王允一声低喝,两色光盾迅速融进他的身体。 很快,王允的整个身体就像是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竟有一丝神圣。 而周桀也並不只是站著说话,他的能力也已经酝酿完成。 【暴虐之火】將他转变为追杀者,现在,他的追杀者专属技能【钢铁之躯】已经从他的拳头开始,將他全身都进行了强化。 显然,这是一个倾向於近战、近身搏斗的技能。 王允的专属技能,则是【虚空之握】。 周桀知道,在虚空之中,王允拥有一双隱形的大手。 因此,对於需要近战的自己来说,这其实是有些克制的。 不过只要被自己抓到机会近身,那就会转变为王允的劣势。 王允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一看清偷袭者是周桀之后,他就拉开了距离。 並且分出一部分心神寻找著另一位隱藏在黑暗中的偷袭者。 贯穿左肩的火枪是技能而非道具,显然不可能出自周桀之手。 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周桀的实力。 就算自己有伤在身,但要是没有帮手,周桀也不可能独自战胜自己。 用【虚空之握】成功牵制周桀之后,他又从自己的道具栏拿出一样道具。 这是【光球】,除了会发光,没有其他特殊效果。 用在这片黑暗的场景倒是正合適。 “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帮手会在哪里!” 王允右手托著足有足球那么大的【光球】,用力向上一拋。 【光球】上升的过程中,散发出一道强大的白光,驱散了所有黑暗。 不远处拄著拐杖的丁桂芳也在猝不及防的光球照耀下显出身形。 虽说【光球】除了发光之外就没有其他特殊效果。 但是人眼在適应了黑暗之后,突然被一道强烈的白光照射,会產生突发性的眼盲和疼痛,这也算是一种附加效果了。 丁桂芳和周桀就被这白光刺的睁不开眼。 王允趁著这个机会,右手一把抓住周桀,左手也通过虚空之握抓向丁桂芳。 然而丁桂芳的反应也是神速,只见她的拐杖缠绕著一圈火焰。 这火焰犹如毒蛇一般盘旋上升,爬到最顶端之后,一下射出去,空中的光球瞬间就被火焰吞没。 场上又恢復成一片黑暗,除了火光,再没有其他光亮。 紧接著,王允就感觉到,自己抓向丁桂芳的左手抓空了。 右手的周桀也在不停的挣扎,那股蛮力让他也不由皱眉。 挣脱都是迟早的事,更別说趁机捏死周桀了。 虽说如此,他也要儘可能地撕下周桀一块皮! 只见王允收回左手,握成拳状,对准周桀的头颅骤然砸下。 这时候,周桀才刚刚挣脱束缚,来不及躲闪,就被这一道虚空之拳重重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周桀的脑袋呈现为一个诡异的姿势,正常人来看,这样的姿势早就死翘翘了。 可是周桀脖子一阵抽搐,竟然渐渐迴转过来。 只听他骂了一句脏话,对著这片黑暗说到: “特么的丁桂芳,你还不出手,还想继续看戏吗?” 王允提高了警惕,警戒著四周的黑暗,然而恐怖的是,一道笑声从自己背后传来! “呵呵呵……这不是在寻找机会吗?” 全身覆火的丁桂芳在王允身后显现,同时,她的身周多出数只飞行火焰造物。 火焰鸟完全包围王允,他已经没有一点退路了。 王允面色阴沉:“想在这里置我於死地吗?” “好好好……那就来试试看吧!” 火焰鸟、周桀骤然冲向王允! 这边打的火热的时候,另一边的沈念清已经完成了对四合院周围禁制的解析。 她將麻团和三彩糰子召集过来,一人两猫一起踏过符纹禁制,並未触动禁制的防御机制。 “这么快就能把禁制解析,不愧是小主!” 三彩糰子笑著夸到。 沈念清只轻轻笑了一声,谦虚道:“主要还是【如意隨心毫】的功劳。” 麻团已经跑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前,瞧了瞧,自己没有手,好像打不开门。 他想了想,转身跑到边上的围墙,屈身一蹦,轻轻蹦上了墙头。 他没著急跑进去,而是就在墙头一边观察,一边等待沈念清的到来。 “里面有什么?” 三彩糰子边走边向麻团问到。 麻团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別,於是回答道:“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沈念清也已经走到了大门前,她看到门上的一个凹槽,心知这才是正常解除禁制的“钥匙孔”。 她没有钥匙,所以稍稍用了点作弊手段才进来了。 沈念清轻轻一笑,双手用力一推,这扇门就被推开了。 她抬脚走了进去,麻团也跳了下来。 三彩糰子四下看了看,发现果然如麻团所说。 “唔……確实挺平常,没什么特殊的……” 第115章:钥匙 “这就是地渊啊……” 孟冬站在地渊边上,伸出半个上身往下看。 一旁的张强刚从降温的蓝色光球中享受完,身心舒畅,顺著孟冬的话说道: “我和凌一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下去的。” “中间还有一只火焰鸟来偷袭我们!” 张强举起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他恨恨道:“要是丁桂芳还在下面,这次肯定把他从乌龟壳里面揪出来暴揍一顿!” 凌一对他的这个想法却不甚看好。 以张强为例,游戏中为了平衡,將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孟府之內。 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办法能够让他暂时外出。 丁桂芳恐怕也是同理。 並且,以她那癲狂的信徒模样,只要【劫火化羽图】没在四合院內,她应该就会履行自封的神使之责,即寻找神物。 当然,在这里猜测並没有多大意义,下去亲眼看看就一切明了了。 反正这一次,拥有了【焚手】和【烬步】两件强力道具的自己肯定能从容不少了。 凌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道:“既然休整好了,那就出发吧。” 张强赞同道:“对,咱们一起下去瞧瞧!” 孟冬收回望向地渊的目光,跟在了二人的身后。 第二次来这里,他们的速度也快上不少,没多久就下到了地渊底部。 崖壁上的时候,防备著火焰鸟来袭,准备大显身手的张强也没有如愿。 “咦?居然没来偷袭,不会真不在地渊了吧?” 张强疑惑著挠了挠后脑勺。 没人回应他,他又继续走著。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四合院外的禁制之前。 当张强再一次被符纹禁制逼退回来的时候,四合院里面的沈念清也察觉到外面有来了。 她的解析並非解除禁制,只是將自己和两只小猫拉进了触髮禁制的白名单而已。 屋外的禁制依旧存在,对除她以外的人也依旧生效。 “触髮禁制,说明来人也没有钥匙,这就好,我还有时间……”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稍稍鬆了一口气,沈念清的眉头就又继续皱起,只因为她將整个四合院几乎翻了个底朝天,別说本源了,就连个看起来稍微特殊点的东西都没有。 “不应该啊……有禁制约束,就算没有本源,也应该有其他东西吧……” 沈念清仔细思索著,想想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两只小猫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这时候也帮不上忙。 神选者在进行b级及以下副本的时候,一般会直接指引出本源的位置。 在a级及以上副本中,並不会直接指引本源,这就需要神选者去寻找线索,但也会给出一些提示。 想想自己得到了哪些提示—— “孟府、地宫、东山村、取火、燃瞳……” 燃瞳? 沈念清眼神一亮。 【燃瞳】是一个瞳术技能,莫非必须使用这个技能,才能“看到”正常看不到的东西? 想到此,沈念清发动了从特殊剧情“取火”中获得的瞳术技能【燃瞳】。 然后,她眼中的场景就开始变化。 四合院开始燃烧,火势很快就不可遏制,並且速度非常之快。 轰隆! 一根房梁轰然倒塌在沈念清面前。 三彩糰子焦急道:“小主快走,这里要塌了!” 沈念清一愣,原来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场景变化。 此时身处的正房已经摇摇欲坠,她赶紧跑到了屋外庭院。 四合院的设计倒是有一点好处,起火的时候,起码中间的庭院不会受影响。 不断地有房梁坠地声、木头断裂声响起,火焰包围下,还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沈念清拿出一个小瓶,分別给自己和两只小猫滴上一滴,扑面而来的热风也转变成凉爽的秋风了。 三分钟不到,正房就已经承受不住,率先轰然倒塌了。 紧接著是西厢房,然后是东厢房,最后只剩下光禿禿的围墙。 这场火焰犹如夏夜暴雨,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当最后一丝火星散去,显露出一大片废墟的时候,沈念清看到了废墟中一个古朴的石盒。 盒子上有一个与四合院大门一模一样的凹槽,显然,也是需要钥匙才能够打开。 沈念清赶紧上前查看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麻团不解的问道:“小主,不能像解析禁制一样解析这个石头盒子吗?” 三彩糰子也好奇的看向她。 沈念清微微点头道:“【如意隨心毫】解析禁制其实只是骗过了禁制的触发机制,相当於指纹锁偽造指纹开锁。” “但是这个石盒是单纯的机械锁,没有与之匹配的钥匙就无法打开。” 三彩糰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们还是得先去找到钥匙!” 麻团看了看有些忧愁的沈念清,又看了看石盒,想了想道: “要不咱么把这个石盒带走,这样就不怕別人抢先咱们一步了!” 沈念清其实也觉得这样不错,可惜的是,她试著搬了一下石盒,结果纹丝不动。 她苦笑一声,道:“看来没办法了,只能先出去找到钥匙再说。” 麻团也觉得可惜,但他转而又继续思索道:“现在外面就有其他玩家,我们要想不暴露身份,走正门肯定是行不通了。” 沈念清这时候取出【如意隨心毫】道:“没关係,我们原路返回就好了!” 她拔下两根毫毛,一根能够让她们乘风而起,另一根是隱身匿形之术。 很快,沈念清就乘著一阵风,真真切切的“原路返回”了。 有趣的是,飞在空中的她这才看清,原来触髮禁制的就是凌一他们! 她呼出一口气,心中只道:还好有【如意隨心毫】。 仍被禁制阻挡在外的凌一却没发现,造成四合院被烧毁的“罪魁祸首”就在他眼前插上翅膀飞走了。 张强看著被烧成一片废墟的四合院,嘴巴张的能吞下一整个鹅蛋! “不会吧,我不就是踩了一脚禁制吗……” 他还以为是自己造成的四合院被烧毁。 凌一和孟冬皱著眉头,他们不认为是张强触发了禁制的缘故,心中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很快,孟冬就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点。 “四合院的门没关。” “啊?这能说明什么?” 张强有些疑惑的问到。 凌一替孟冬给出了回答:“说明可能有人进出。” 说到有人,张强脑海里自然立刻浮现出丁桂芳。 难道是她搞的鬼? 要是能进去看一眼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又扫了一眼脚下的符纹禁制,嘆息一声: “哎,这禁制太噁心了,关键是还不知道怎么解除这玩意儿。” 孟冬稍加观察思索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门上的凹槽类似於钥匙之类的东西。” 凌一偏过头,看向孟冬:“你是说,只要有钥匙,这里的禁制就能解除?” “应该是这样……” “所以钥匙到底是什么?” 问到这里,孟冬没再回答,他仔细观察著门上的凹槽,总觉得异常熟悉。 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在他的角色记忆里面似乎出现过。 到底是什么呢? “你们孟家有什么世代流传的东西吗?” 凌一出声问到。 他也是想著碰碰运气,毕竟整个事件都与孟家脱不了干係,那么这种特殊地方的钥匙,肯定也是以孟家为出发点寻找。 没想到的是,孟冬听到这句话,再结合自己的角色记忆一想,瞬间恍然大悟。 “玉佩!是家主玉佩!” “这是孟家家主世代流传的东西,大小和凹槽昂好吻合。” 凌一和张强心中一喜,知道钥匙是什么就好办了。 “那家主玉佩在哪儿,你身上吗?” 张强期待的问到,不过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失望了。 只见孟冬摇摇头说:“没有,老家主死的时候我不在孟家。” “不过这个玉佩应该就在代家主王允手上!” 第116章:雷射! 轰隆! 地宫战场,一声巨响伴隨著一朵火焰之花爆炸开来。 周桀倒飞而出,砰的一声把墙壁砸出一个洞。 丁桂芳也不得不用手臂阻挡强大的威压。 而那爆炸的中心,王允仍旧矗立。 他除了呼吸略微急促、衣角被火焰燎出几个破洞外,其余並无大碍。 只是【三光盾】所赋予的金光又黯淡了几分。 扑通! 嵌进墙洞的周桀掉了下来,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內伤。 只不过,他立马取出一枚赤红色的药丸,正是他从丁桂芳那里要来的【赤心丹】。 一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温暖的暖流蕴积在腹。 这道暖流涌向他身体有伤之处,仅仅一瞬,他的身体便恢復如初。 “王允的实力果然强劲,还好我有赤心丹!” 周桀侥倖到,不过隨即又有些后悔,他只有两枚【赤心丹】,现在这么轻易就用了一枚,早知道就多要两颗了。 他不知道的是,丁桂芳给了他两颗,自己也就只剩下三颗而已。 只不过她將正面对决的任务交给了周桀,自己在旁辅助,受的伤远不到需要用上【赤心丹】的程度。 交战之中,她还分出一点心神,特別注意观察王允,只是结果令她微微皱眉。 “没在……收起来了吗?” 丁桂芳喃喃到,她所需要的那件东西,王允理应时刻佩戴在身才对…… 她没来得及多想,王允的虚空大手就已经向她飞来。 同时一道强大的重力威压让她不得寸进,她却不慌,只將火焰造物唤来,替自己挡下这一击。 另一边的周桀也堪堪躲过虚空大手一抓,高高跃起,双手交合做锤,猛然砸下! “王允两只虚空大手一时难以收回,这个破绽,正是我的大好时机!” 周桀心中一喜,【钢铁之躯】运转到极致,全身力气灌注於手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眼看手锤就要砸到王允的脑袋上,一旁被重力压制的丁桂芳却心中一悸。 “有诈!” 她只来得及呼喊这么一声,可是已经晚了。 王允看著空中向自己砸来的手锤,心中赶到一阵寒意。 並非害怕,而是对全力以赴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周桀感到失望。 “既然如此,就先干掉你吧。” 只见他猛然抬膝,一记膝顶狠狠撞向空中的周桀。 当然,他的膝顶並没有直接接触周桀,但周桀还是被顶飞,狠狠撞在顶上的墙壁。 这便是他【虚空之握】的进阶技能【虚空之影】。 只要他想,所有的攻击就能凭藉虚空中自己的投影超距打出。 就像现在这般,周桀被超距膝顶撞向顶方砖壁,紧接著,王允又不断挥拳,一拳又一拳將他砸进墙壁。 如此下去,周桀恐要落败! 丁桂芳得出这个结论,但是她又敏锐的捕捉到另一点信息—— 王允青筋暴起,面色狰狞,看似狂暴,实则是力有不逮之相! “若是二者两败俱伤,我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丁桂芳心中陡然冒出这个想法,但是系统却给出了警告。 【玩家丁桂芳,请遵守契约约定,否则你將受到惩罚。】 “该死……” 丁桂芳一皱眉,她想起此前与周桀约定过,战斗中,一方遇险,另一方如有余力,必须施以援助。 看来,系统判定现在的她正是“有余力”。 不情不愿之下,她只能將火焰造物凝聚为一只巨大的火焰鸟。 王允感受到来自这边的威胁,只能停下手,转而应对起火焰鸟。 周桀也就扑通一声掉了下来,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一般。 取出最后一枚【赤心丹】,他不再心疼,直接一口吞下。 伤势好转的同时,他也暗自心惊。 “王允什么时候升级的技能……特么的,藏的也太好了。” 与之相反的是,他自己除了丁桂芳给的几样东西外,底牌手段都被王允晓得的一清二楚。 比如自己接下来正要使用的这一招【钢躯巨化】! 既然底牌已经被对方知晓,那就当成明牌来打。 丁桂芳的拖延正好为他使用技能提供了时间。 当王允稍稍能腾出手的时候,另一边的周桀已经完成了巨化。 他犹如一座钢铁小山,沉重的踏出每一步。 王允身形急退,目光在巨化周桀与火焰鸟之间快速游移。 “一对二,果然还是太过棘手……” 此刻,他的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可也不是说退就能退,前有狼后有虎,明显就是没给他逃生的机会。 难道只能…… 王允不自觉地將手放向了心口,但是很快又放了下来。 “不,还没到那个时候,还能再搏一把!” 一左一右两道攻击向自己袭来,王允甩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接下攻击。 左边火焰喷涌,右边蛮力撞击。 王允左肩本就有伤在身,率先支撑不住,左手一软,鬆了力。 火焰结结实实的衝击在他身上,这一波波的冲刷下来,他身上【三光盾】所带来的淡金光罩也逐渐消磨。 火焰鸟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喷涌出的火焰无论王允往哪里躲,都能做到精准跟隨。 最终,【三光盾】彻底消散,王允不得不撤了右手对周桀的压制,转而踢出一脚,二人同时倒飞出去。 藉此王允才飞出了火焰衝击的范围。 只是还没喘息两秒,就见丁桂芳吞下一枚红色丹药,一瞬间,他四周都冒出了火焰,空中的火焰鸟也气势大涨! 王允不知丹药何名,周桀却看了个清楚,那分明就是【赤心丹】! “赤心丹对丁桂芳恐怕有些除了恢復伤势以外的特殊效果。” 周桀如此想到,同时又一阵蛋疼道:“特么的,看了这么久的戏,现在总算是像样点了。” 丁桂芳也决定给这场战斗画上个句號了。 她吞服一枚【赤心丹】后还没完,紧接著又吞下一枚,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她才道: “应该够了,就这样吧。” 原来,她吞服【赤心丹】不过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做准备! 只见她甩出一个东西,看清后竟是一盏油灯,它在空中悬而不落。 这油灯是熄灭的状態,很快,四周的火焰仿佛就像受到牵引一般,疯狂涌向其中。 不管来多少火焰,这油灯都照单全收,不断凝实灯芯处的一点小火球。 王允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是他看这样子也大概能猜到,这特么肯定是在蓄力大招! 他想试著攻击油灯,可是周桀岂会让他如愿,他已经贴到了王允近身。 凌冽的攻势让王允只能忙於招架,再也腾不出手。 很快,场上的火焰就都被吸了个乾净,就连火焰鸟都被吸进了油灯。 少了火焰鸟的干扰,王允確实轻鬆不少,但是他却没有感到一点高兴,反而显得有些慌乱。 只因他头上悬著的那盏油灯,油灯明明只冒出一点点小火苗,却让他感到巨大的威胁。 然后,他的预感就应验了。 嗖! 一道一指粗的红色雷射从油灯上的小火苗射出,速度快到根本无法让人反应。 王允自然也是躲闪不及,让这雷射洞穿了他的胸膛。 这种速度下造成的伤口,就连感到疼痛都会有延迟。 但是伤口確实是实实在在的伤口。 王允心中大骇,要是被这见鬼的雷射洞穿大脑或者心臟,那还能有活路? 还好只是单发雷射,要是持续性的雷射切割,他早就被拦腰两断了。 这样想著的时候,又是一道雷射射出,这次洞穿了他的左胸,距离心臟仅仅不到一厘米! 看来,这油灯还能自动矫正弹道,太特么变態了。 面对偷袭加围攻,饶是队长级別的王允也不得不含恨败北。 然而,他虽然感到愤怒,却並没有灰心。 “好……你们很好,这一场是我输了,下一次,你们最好还能有这么充足的准备!” 王允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心口的道具—— 【赤羽涅槃佩】! 第117章:【赤羽涅槃佩】 当一道火红色的雷射洞穿王允心臟的时候,他便死了。 他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暗红色的血液很快就铺满整片胸膛。 周桀在一旁皱著眉头,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 “这就死了?” “呵呵呵呵……” 黑暗中,丁桂芳提著油灯,笑著走了过来。 她身上的火焰已经被收到油灯之中。 “他的『命火』已经熄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命火? 周桀转过头看向丁桂芳,心道:她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丁桂芳走到周桀身边,愉悦的笑道:“请帮我把他翻过来吧。” 二人是合作而非上下级关係,周桀当场拒绝,不帮这个忙也问题不大。 但他却没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应下了这个请求,只因为他也想看看,丁桂芳所求到底是何物。 当王允被翻转过来后,庞大的出血量將他整个胸膛都变得黏糊糊的。 王允的身体从脚尖开始,犹如尘沙般消散,这意味著不久后,他將以失败者的身份,和赵大有一起等在混沌空间,直到游戏结束进行最终审判。 周桀看著丁桂芳无动於衷,有些疑惑道:“他马上就要消失了,你还不赶紧找吗?” 没想到,丁桂芳却一点不著急,她悠悠道:“放心,那个东西他带不走的。” 带不走的东西? 周桀得到了这一点关键信息后,立马想到,既然带不走,那就说明是游戏道具。 进入游戏后,他也基本上都和王允待在一起,此刻,他內心便回想道: “也不知道王允对我有没有隱瞒,但我知道的,好像就只有那一件东西……”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要的是『家主玉佩』?” 丁桂芳也不忌讳,眯著眼笑道:“正是!” 如果不是先前见识过丁桂芳狠辣手段的话,恐怕周桀还会被这笑容迷惑,以为就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罢了。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绝对不能小看这老太婆。 周桀曾经问过王允,这个家主玉佩有没有什么特殊效果,那时候王允给他的回答是“暂时不清楚”。 他感到一阵唏嘘,王允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玉佩怎么用,现在就因为这个而死。 真可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现在,他们也不需要脏了手去找玉佩,等到王允的身体彻底消散后,玉佩自然而然就落出来了。 周桀於是转身向丁桂芳道:“既然王允已死,契约里面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现在,你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丁桂芳知道,周桀指的是“神鸟蛋”和“追杀者身份”。 拿到神鸟蛋,周桀作为“寻宝之人”的单线任务就算是完美完成了。 只要神鸟蛋在手,他想什么时候退出游戏就什么时候退出,既可以选择保全己身,又可以选择拼一把,搏一搏主线任务,获取更高的评分。 周桀当然也有野心,集齐三个s评分,成为一阶玩家。 玩家之间一直流传著这么一句话,说的是—— “只有获得游戏权限,才算是真正踏入追逃游戏的大门!” “门內的风景……呵呵,我怎么能不去看看?” 周桀如此美好的想到。 但他没想到的是,拿到神鸟蛋这个第一步就出现意外了。 只听丁桂芳说道:“你现在的游戏身份已经转变为追杀者了。” “你现在应该也多了一个新的角色身份『神之使者』吧?” 周桀皱著眉查看一番,在他原有的“代家主心腹”和“寻宝人”两个角色身份之后,多出了一个“神之使者”的身份。 这意味著他又多了一条单线,也就是多了一条路。 丁桂芳继续说道:“如果你选择以『神之使者』的身份进行游戏的话,那么这枚神鸟蛋你也就不需要了。” “但你要是选择继续『寻宝人』这个角色,坚持要拿到神鸟蛋的话,不妨先等等。” “还等什么,你难道要违背系统见证的契约吗?” 周桀上前一步,他小山般高大的身躯与矮小的丁桂芳形成鲜明对比。 面对周桀的威压,丁桂芳丝毫不为所动,她平静道:“就等我拿到玉佩之后。” 周桀偏头看了看王允身体的消散情况,他的整个下半身都已经完全化作尘沙消散风中了。 等完全消散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就勉强等一等吧。 两人关注著王允身体的消散,丝毫不知道,在这片空间中,存在著一个空间缝隙,而缝隙里面被人独立出来另一个空间。 此人正是沈念清,她在战斗的尾声赶到这里,然后躲进了独立空间內,通过缝隙查看外围的情况。 两个空间看似近在咫尺,实则没有特殊手段,根本不能互通两个空间。 因此在独立空间內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周桀和丁桂芳都无法察觉。 所以,麻团才能毫无顾忌的询问道:“小主,这个王允真就这么死了?” 沈念清面色凝重的看著王允消散的身体,直觉告诉她並没有这么简单。 沈念清没有回答,三彩糰子就接过了话头,她道:“【如意隨心毫】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不是意味著钥匙就在这附近?” 这一次沈念清倒是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再等等看吧。” 王允的身体继续消散,当胸膛以下的部分都已经消散完全的时候,一个东西咕嘟一下滚落出来。 周桀投去目光,瞳孔微缩,惊道:“这是……心臟?” 看著王允的身体消散到只剩下一个头颅,他真正想问的是: 为什么心臟没有消散? 而且—— 咚咚! 咚咚! 咚咚! 心臟还在跳动?! 这诡异的一幕饶是周桀这个老玩家也没见过。 他转头看向丁桂芳,却见此人虽同样有些震惊,但震惊之余,居然有那么些许……兴奋? 她道:“就是这个!” 这一次她没有让周桀帮忙,而是自己捧起了这颗仍在跃动的、鲜活的心臟! 拿起来后,周桀这才看到,心臟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发著光。 等到王允的头颅也完全消散后,地上也並没有出现什么玉佩。 於是,周桀只能大胆猜测—— “莫非心臟里面发光的就是玉佩?” 他不知道王允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確实太不可思议了。 跃动的心臟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沉醉其中,移不开眼睛。 二人仿佛定格般,眼睛死死盯著这颗心臟。 独立空间的沈念清却惊觉不对。 “这颗心臟有问题!” 两只小猫也没受影响。 麻团仔细瞅了瞅:“看著没什么问……咦?等等,好像真有!” 三彩糰子也发现了:“它在膨胀!” 咚咚! 咚咚! …… 每每跃动一次,心臟就膨胀一圈。 当膨胀到篮球这么大的时候丁桂芳和周桀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当膨胀到瑜伽球这么大的时候,丁桂芳的手沉了沉,但二人还是没有动静。 当膨胀到一个大气球这么大的时候,丁桂芳再也拖不住,扑通一声心臟掉落了下去。 二人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茫然的看著彼此,然后心臟跳动的声音吸引他们转移目光,茫然的眼神也就转变为惊恐的眼神。 大皮球那么大的一个心臟,看著就骇人,更別说它还在跳动,还散发著诡异的光芒了! 突然间,这颗心臟又停止了跳动,另一种异常却表现出来。 不断的有红色的光芒自內而外射出,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三个字: “要爆了!!!” 二人各施手段,极速暴退,可惜並没有逃出多远,就被身后的光芒覆盖。 紧接著,是地动山摇的一声—— 轰隆!!! 第118章:两败俱伤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地宫为之一震。 地渊之下的凌一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张强惊道:“臥槽,这特么是要地震了吗?” 三人组严阵以待,但真要是在这地下碰上地震,那只能说是听天由命了。 毕竟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掉。 过了一会儿,没见有后续动静,孟冬想了想,皱著眉头道:“看来不是地震,更像是……像是……” 孟冬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了一道数学题的答案,知道这个答案长什么样,但就是不知道那个特殊符號怎么读。 直到学霸凌一指点迷津道:“爆炸!” “对,就是爆炸!” “爆炸?这个地宫怎么会有爆炸呢?” 张强不解的问到。 凌一看著眼前烧成一片废墟的四合院,又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地渊。 他回答道:“那就要问问跟在我们后面的人了。” “王允和周桀?” “不错,再回去看看吧,反正解除禁制的钥匙也在王允身上。” “也是……” 於是,被禁制阻挡的三人酒又开始原路返回。 当然,他们的回城註定遇不到王允。 此刻的地宫战场,经歷一场巨大的爆炸后,丁桂芳和周桀无一不是狼狈样。 周桀依仗的【钢躯巨化】这时候却成了他最大的弱点,纵观全身上下可谓是千疮百孔,没一块好肉。 爆炸来的太快太突然,周桀连【凤凰羽盾】都没来得及用上。 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著重护住了自己的要害,恐怕此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丁桂芳伤的也不比周桀轻,只不过她在服下最后一枚【赤心丹】后,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 她没管地上抽搐的周桀,直接看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王允的心臟。 那颗皮球大的心臟此时又恢復了正常大小,它仍在不停地跳动,展示其生命的活力。 那枚家主玉佩,也正在其中发出悠悠红光。 此时,丁桂芳不再热切,她面色阴冷,看向心臟的眼神中也满是仇恨的火焰。 “原来如此……你掌握了玉佩的用途!” 丁桂芳压抑著怒火,恨恨说到。 回应她的仍是心臟跳动。 但令人心惊的是,心臟每跳动一次,就进行了一段距离的闪现。 似乎是在逃离? 丁桂芳皱起眉头,提起油灯想要施展手段。 然而不知是不是爆炸遗留的后遗症,总之她的心头一紧,突然间的痛感让她提著油灯的手一松,差点就摔了下去。 眼看心臟闪现的越来越远,她就像是看著煮熟的鸭子飞走那般万分焦急。 她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周桀,似乎期望他能去追,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周桀现在都自顾不暇,哪儿还能帮她? 那一点红光就这样闪烁著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丁桂芳越想越气,泄愤般的一脚踹向周桀,但是想到契约中那一条“契约未完成前不可互相伤害”她又紧急拐弯,一脚踢飞了碎石。 他们之间的契约,要到丁桂芳拿到家主玉佩、將神鸟蛋交给周桀才算是结束。 现在周桀好歹得到了“神之使者”和“追杀者”这两个好处,而她却是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丁桂芳更加冒火了。 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至於地上的周桀,其实也已经渐渐缓过劲来了。 他起初有些懵逼和茫然,但是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他回想起了刚才糟糕的经歷。 “特么的王允,死了都还要阴我一手。” “哦不对,听刚才丁桂芳那老太婆说话的意思,你好像没死……”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后,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强撑著身体站了起来,他向著地宫出口走去。 又是偷袭又是2v1的战斗,最终却以双方两败俱伤为结束。 要是凌一三人早一步赶到,说不定直接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从地渊到此仍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做不了渔翁,却有另一人能当这个渔翁。 那就是躲在独立空间中的沈念清。 若是丁桂芳和周桀此刻看到,让他们狼狈不堪的王允心臟被两只小猫当做毽子踢过来踢过去,不知是何种感受。 麻团一会儿高高跃起“倒掛金鉤”;一会儿甩开身子“圆月弯刀”,玩的不亦乐乎。 但是麻团不管怎么出招,三彩糰子始终都能精准预判落点,然后用脑袋轻轻顶回去。 期间她还能分心询问道: “小主,你是说,这颗心臟,就是王允,重生的,契机?” 沈念清目光落在飞过来飞过去的心臟上面,眼神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嗯……对,是那个【赤羽涅槃佩】的特殊道具发挥的作用。” 麻团加强了攻势,同时也乐呵呵道:“真神奇,居然还能有这种道具。” 两只小猫玩的欢乐,沈念清这边却还在苦苦思索。 怎么把【赤羽涅槃佩】取出来呢?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挖出来,可是那样的话,没有玉佩的道具效果,王允的重生也会失败。 本著神选者儘量不去干涉玩家的原则,这个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此,就只能等玉佩完全发挥作用,也就是王允成功重生后,再来拿走玉佩了。 “罢了,那就再等等吧。” 沈念清叫停两只小猫的游戏,就这样放任这颗心臟离去了。 紧接著,她也消失在这地宫之中。 等到凌一三人赶到战场的时候,这里自然是空无一人了。 “额……怎么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张强有些诧异的四下瞧了瞧后如此说到。 凌一跟他一样,觉得和预想有些差异。 本来他都做好回去的路被堵死的准备了,但是现在一看,似乎没自己想的这么严重? 现场虽然很凌乱,碎石血跡混杂,但好歹还留著一条回去的路。 如此也好,至少不用走水路再把自己弄的一身湿了。 三人举著火把四下搜寻了一遍,除了血跡和一些碎布条外就没再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好像是有人在这里打过一架啊?” 张强盯著地上暗红的血跡说出了一句废话。 凌一和孟冬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跟在他们身后的就是王允和周桀,现在这副情况估摸著也是拜他们所赐。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出来,他们在和谁打呢,难道是丁桂芳? 总不可能是两人內訌然后你死我活大打出手吧! 三人如此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张强和孟冬又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转向凌一。 就像是无声的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凌一儼然已经成为这个三人小组的主心骨。 当然,他也有这个资格做决策。 只见他稍加思索,沉声道:“先上去吧,四合院的禁制没有钥匙我们也打不开,先上去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按照这个现场惨烈程度来看,必然是经歷了一场流血的大战。 如果能找到周桀或者王允,看看他们的状態就最好不过了。 最重要的是,玉佩也在王允那里,得想个办法搞到手…… 第119章:都失踪了? 回去的路上並未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花费半天时间,一趟忙活下来的成果並不尽如人意。 几人爬出地洞过后,第一时间询问了眼线,眼线告诉他们,先他们一步上来的只有周桀一人,並未看到王允的身影。 考虑到眼线不过是肉眼凡胎,可能被王允用了某种方法躲过监视的情况,孟冬还以少家主的名义还特意上门“拜访”。 得到的回覆是王允外出,不在府內,转而探访周桀,竟也是同样的理由。 一问眼线,这才得知周桀回来时衣著破破烂烂,换了身衣裳,牵了匹马,疾驰而去了。 这几乎就是明摆著告诉凌一“我有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摆在凌一面前的情况就是—— 王、周二人跟踪他们下到地宫后,不知为何、也不知和谁进行了一场战斗,战斗结果未知。 接著便是周桀出来后仓惶逃遁,王允不见其人。 “臥槽,那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都失踪了?” 张强听完凌一的推演,如此总结到。 孟冬微微皱眉深思片刻,提醒道:“仅凭看到的情况来下结论还是太草率了,现在也没有旁物佐证『失踪』这个结论。” 张强一听,拉了把太师椅坐上去,唉声嘆气道:“唉,这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太麻烦了,s级的副本都是这个难度吗?” 张强的抱怨让凌一心中也產生了一个思考。 s级副本真就这么难吗? 特別是有一个让他一直感到奇怪的点,按理来说单线任务应该比主线任务简单才对。 但是现在,主线任务至少都有一个以上的线索,自己的单线任务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给我做局呢这是? 凌一心中吐槽了这么一句,稍稍发泄了心中的怨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认真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信息,自我感觉並没有什么遗漏。 既然自己没问题,那就该想想外因了。 他抬眼看向张强和孟冬,二人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往他这个方向看来。 凌一道出三个字:“神选者!” 张强:“什么神选……等等,你说的是咱们【失窃之物】那个副本的特殊情况?” 凌一点了点头,孟冬这时候也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个副本也有神选者参与?!” 凌一再次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神选者搅局,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导致自己单线任务寸步难行的原因。 张强啊了一声,道:“原本d级的副本加入了神选者之后就变成了b级,那咱们这个本就是s的副本会提升到啥程度,sss级吗?” 孟冬摇了摇头,向他解释道:“游戏副本最高等级就只有s,最高评分也只有s,没有sss级这种说法。” 凌一也进行了一段补充:“副本等级是与难度掛鉤的,神选者的参与导致变数增多,进而导致游戏系统判定副本难度变大,从而將等级上升到与之对应的程度。” “这才是副本等级变化的原理,而s级副本加入了神选者后,等级达到了上限,不会继续提升。” “但是神选者带来的不定数仍然影响著玩家判断,其难度的上升也是实际存在的。” 张强啪的一声拍响自己的大腿,恨恨道:“这构造的游戏本来就难,还塞个神选者来搅局。” 凌一听著那声清脆的响声,不禁暗自咋舌道:不痛吗兄弟? 相比於张强,孟冬就要沉稳的多,他安慰道:“咱们既然遇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能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凌一也说道:“神选者有自己的目標,他们一般也不会特意接触我们玩家。”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游戏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张强眼前一亮道:“你还有办法?” “有个技能,能不能行不敢保证,但至少得试试。” 是何技能? 正是【十方大观?观阳】! 上一次的使用代价是“一只手”,这一次的使用代价是冷却十个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还多,当然早就能够使用了。 凌一先是梳理了一遍,將目前遇到的几个困难罗列了出来。 总的来说,就是从“舞姬、油灯、家主玉佩、王允、周桀、丁桂芳”这几个人和物里面挑一个出来询问下落。 如此一看,要推主线任务,解除禁制,那就得先找到家主玉佩才行。 於是他就在心里默念著问题,同时发动技能。 片刻之后,凌一就听到了“砰砰、砰砰”的声音。 “这是……心臟跳动的声音?”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了一个地方。 “如何?” 孟冬轻声问到。 凌一的目光投向那座最高的建筑,淡淡道:“天阁。” 张强:“啊?就在天阁,不会吧?” 凌一转头看向孟冬,询问道:“天阁能进去吗?” 孟冬皱了皱眉:“我倒是可以,但外人是绝对禁止进入的。” 外人当然指的就是凌一。 “可惜我这个技能不能跟你共享感官。” 凌一稍感遗憾,恍然间想到了杜衡博的技能,他的那个技能对团队增益简直没得说,凌一直接给满分。 可惜杜衡博不在,凌一就只能用自己的手段潜入天阁了。 他的手段就是【消声】和【匿形】,对付一群普通人也足够了。 另一边,周桀逃离孟府后,一路驾马疾驰到郊外一处偏僻小院。 他这么匆忙的逃离孟府有两个原因。 一是对王允出手,却被对方成功保下一命,自己自然不可能继续待在孟府。 同时他作为“代家主心腹”的这个角色身份及其单线也就作废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他要疗伤。 【钢铁之躯】赋予他超脱正常人的承受和忍耐能力,但那仅仅是忍耐,忍耐並不会让伤势好转。 所以他才迫切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配合一些疗伤的道具修补自己这个破破烂烂的身体。 其实他並没有什么能去的地方,思来想去,他还是来到这个此前与丁桂芳商议的碰头地点。 二人契约仍在,他也不担心丁桂芳害自己。 与此同时,要是丁桂芳也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他警戒一下。 拴好马,推开门,屋內空无一人。 他也没有失望,反正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二话不说,取出一个道具【归元蒲团】。 铺在地上,他盘腿坐了上去,如果不是满身血液的话,倒还真有几分僧人打坐的模样。 【归元蒲团】不需要別的操作,只需要人坐在上面,思想放空,就会自动恢復体力状態或者是疗伤。 心放的越空,恢復的效果就越好。 显然,这个道具给周桀用,属实是有些浪费了。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静下心来? 更別说他现在深处陌生环境,还需要分出部分心神警戒,这恢復的效果自然就慢得多。 “哎,要是再有一颗赤心丹就好了。” 周桀不禁嘆息一声。 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道冷哼: “哼,你以为赤心丹是什么路边货,是想要就有的吗?” 第120章:潜入天阁 郊外小院。 周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冥想,他睁开眼,正好看到丁桂芳佝僂著身躯推门而入。 她右手拄著拐杖,左手提著油灯,周桀视线上移,对上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哼!” 周桀冷哼一声,丝毫不惧丁桂芳。 他同样回以一个凶厉的眼神,並且说道:“神鸟蛋什么时候给我?” 提到这个,丁桂芳就一脸没好气的回道:“契约里面讲明了,你需要协助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现在我要的家主玉佩还没到手,你就想先拿到神鸟蛋?” 周桀:“协助?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態,差点就把命搭进去了,你敢说我没有尽心尽力吗?” “王允我帮你杀了,拿不到玉佩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丁桂芳盯著周桀,目光微凝。 她只觉此人废物而不自知。 明明自己此前都交予他一个防御型道具【凤凰羽盾】,谁成想在最后一波爆炸的关键时刻,他居然用都没用出来。 不然也不至於二人都无力追击逃遁的心臟。 废物。 丁桂芳在心中暗到一句。 不骂出来也只是为了避免一场爭吵。 她不再理会周桀,转而走进门,將油灯放在周桀身后的案桌上,取出三根香,借用油灯中的火点燃后,插进香炉之中。 此时周桀更加无心冥想,他转过身子,看向案桌上的香炉。 香炉里面的三根香一点点燃烧,燃烧產生的烟气本该隨风飘散,此处却有异样。 只见烟气向著油灯上方飘去,然后就蕴积在此,越来越多。 丁桂芳做完这一切,这才再次转过头看向周桀,说道: “供香燃尽之前是你疗伤的时间,之后,如果你还想获取神鸟蛋的话,那就跟我一起去寻找玉佩。”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案桌底下抽出一个普通的蒲团,接著双掌贴合,闭上双眼,虔诚的跪拜下去。 周桀看著这一幕,再转头看向油灯上方蕴积不散的烟气。 心中思索:“这恐怕是这老太婆的某种寻物之法。” 他再看向燃烧的供香,看这样子,烧尽也就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样子。 神鸟蛋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现在只能抓紧时间疗伤了。 可就算无人打扰,周桀也花了用了快二十分钟才清楚心中杂念,进入了冥想状態。 另一边,凌一也从孟冬口中基本了解了天阁的构造。 天阁共七层,2到6层按照辈分大小分別住著九位家老,7层是召开家族会议的地方。 天阁外有一条引水渠,还有两口井。这井下却非储水之地,而是连通著地下的“冰窖”。 水渠和冰窖是让家老们免於灼烧之痛的保障。 天阁、水渠、冰窖,这三者自成孟府一个独特的系统。 除此之外,天阁便没有其他地下空间,凌一要探查的地方,也只限於这天阁主体和冰窖。 差不多了解完天阁构造后,凌一便开启了【消声】和【匿形】这两个隱身技能。 普通人当然无法察觉到这个状態下隱身的凌一。 只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 为了避免万分之一可能的暴露所带来的不必要麻烦,凌一还是选择蒙上了一块遮掩面容的黑布。 如此准备妥当,他才动身潜入天阁。 当然,所谓潜入不一定就是翻墙、挖地洞之类的传统办法。 凌一选择让孟冬隨便找了个理由,直接隱身跟著他从正门进去。 如此就算事有万一,孟冬在里面也能给凌一做个策应。 成功进入天阁后,他就感觉那阵心臟砰砰跳的声音愈发强烈。 就像是整个天阁都是一颗巨大的心臟,而自己现在走进了这颗心臟里面。 揣著这种怀疑,凌一决定还是先仔细探查一番。 他首先来到1层,为了凸显家老们高高在上的地位,这里是不住人的。 凌一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边边角角,没有任何发现他就上了2层。 2层有三个房间,其中一个住著一位家老,他正泡在大木盆里享受冰水浴。 其他两个房间看起来是这位家老的贴身僕从所住的地方。 所幸为了方便运水运冰,家老的房间门都是开著的,僕从也都在家老房间,自己的房间没人。 这倒是方便了凌一进去搜寻,不然没有穿墙术的他还真不好进屋。 可惜的是仍然没有找到心跳声的源头。 他再次往上,来到3层,这里和2层是相同的布局。 只是这一次住著两位家老,只有一个房间住著僕从。 两个家老中有一个和2层家老一样,满脸享受的泡在冰水里面。 另一个房间却不同,这里竟然关著门,这倒是让凌一皱了皱眉头。 他听见房间內不断有水花激盪和男女嬉笑的声音传出。 然后没两分钟,伴隨著男人一声低吼,房间內的动静便小了。 又等了一会儿,就见一女子衣衫不整,浑身水渍,似乎还满脸嫌弃的推门出来。 再进到房间內一看,好傢伙,家老一丝不掛的躺在木盆里面,周围满地都是水渍,看著就像打了一场水仗似的。 联想到刚才女子那嫌弃的脸色,凌一心中瞭然,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 凌一没兴趣关注家老们的私生活,他还是照样搜寻了一番,仍然什么都没发现。 於是他又再上一层楼,可是一路搜寻到6层,仍然没找到心跳声的源头。 倒是把这些家老的私人小秘密看了个遍。 他发现,这些家老的爱好竟然出奇的与2层那位家老一致。 当然,每个女子出来的时候嫌弃的眼神也是出奇的一致。 这些家老其实也不是需要时时刻刻泡在冰水里,只是他们嫌麻烦,又自詡高贵,所以乾脆就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闭门不出。 这里又没有网络和电子设备,长日漫漫,该干嘛来消磨时间呢? 自然就是那档子事儿了。 这些女子看著虽然满脸嫌弃,但好在不是不情不愿、苦大仇深强抢过来的那种民女。 也就是说这些家老最多只是没什么用,还没到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大恶人程度。 凌一也就是探查完6层隨便一想,现在他准备继续上7层了。 “算算时间,应该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得快点了,要是7层也没有的话,还得去冰窖看看。” 凌一如此想著,走到了上7层的楼梯,但是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特么的楼梯都要安个门,还上了锁,我不知道这是在防什么……” 出发之前,孟冬就跟他提过一句,上到7层的楼梯可能被门锁起来,唯一的钥匙被孟大伯贴身保管。 现在確认门上了锁,凌一就得折返回去找钥匙。 但是有了钥匙是一回事,想开门又是另一回事。 “这来来往往的全是人,有点麻烦啊……” 第121章:天阁之乱(5k补2.24) 天阁6层。 楼梯间不断有挑水、挑冰的僕从来往,凌一在思索著一个机会。 “先把钥匙拿到手,再去4层製造点动静,把人都引过去,这样我才有机会开门。” 凌一推敲一番,觉得此法可行,旋即动身下楼。 他下到4层,找了个僕从的房间,摸出一盒火柴,心道一声抱歉,隨即点燃了被单。 天阁上下来来往往的僕从眾多,並且挑的就是水,倒也不用担心火势失控。 倒是要担心被人发现过早,一下就扑灭,引不了人过去。 特意做了些安排过后,凌一这才上楼进到了家老孟大伯的房间。 那串钥匙就掛在后面的衣架上,只要孟大伯回身,一眼就能看到钥匙还在不在。 所以凌一也就不急,等听到下面的骚乱再动手也不迟。 他这边等待的时候,郊外小院的两人却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丁桂芳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周桀也从冥想状態中回归。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丁桂芳,只听著老太婆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周桀为了神鸟蛋,还是没说什么。 他站起身,收好【归元蒲团】,活动活动筋骨,虽不说好了个十成十,但也有个八九成了。 於是他转头看向丁桂芳,问道:“所以玉佩到底在哪儿?” 丁桂芳没有回答,她注视著油灯上面那一团烟气,口中喃喃道:“神明会告诉我们的……” 周桀翻了个白眼,心道:又开始你那神神叨叨的一套了。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倒还真有点奇特。 只见油灯上面蕴积的一大团青灰色烟气缓缓流动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一个建筑。 周桀只觉得眼熟,思索一番后说道:“这……好像是孟府里面的天阁?!” “不错……”,丁桂芳也点了点头。 烟气凝成天阁之后,渐渐变淡,这个时候,丁桂芳再次出手。 只见她口中蹦出几个周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就看到油灯里面,那一点小火焰像是被牵引般不断摇曳。 摇著摇著,这朵儿小火苗就飞了下来,飘飘摇摇一路往烟气天阁飞去。 最后,它停在了天阁7层。 丁桂芳目光一凝,道:“就是这里了!” 伴隨她这一声落下,飘散的一缕烟气触碰到小火花,竟然瞬间被点燃,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燃烧殆尽。 丁桂芳再度收回这朵小火花,提上油灯率先一步转身出门,头也不回的说道:“快跟上!” 周桀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让你先走一步又如何,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到时候別拖我后腿,別被甩太远就……啊?臥槽!!”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丁桂芳身下冒出一团团火焰,然后变成一只火焰鸟,载著丁桂芳飞上天空。 周桀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浪,心知自己肯定没机会乘上去了。 看著逐渐远去的丁桂芳,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特么的还能这样……开掛了吧……” 他也没再耽搁,转而解下门口拴著的马,一个纵身翻了上去。 一声声“驾!驾!”迴荡在乡野郊外,可惜他就算鞭策的再很,都始终看不到丁桂芳的身影。 一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什么“跟不上”,什么“拖后腿”的,他就感到一阵羞愤。 大约十五分钟过后,凌一终於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一阵阵骚动。 凌一鬆了一口气,他心道:“看来是成功了,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提前被人发现,或者火自己熄灭了呢。” 外面不断的传来阵阵脚步声,然后是下楼梯的踏踏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集中在了楼下。 时机已到! 凌一不再等待,趁著孟大伯焦躁疑惑之际,他取下钥匙,一溜烟跑了出去。 目光四下一扫,整个6层果然已经没人了,他於是利落的开了锁,闪身进门。 他也不忘將解开的锁拿上七层,最后才轻轻关上了门。 他的时间並不多,等到楼下的火势被控制下来以后,肯定会有僕从上楼报信。 而门外的锁已经被开,就算一两个人不会注意,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所以,抓紧时间! 7层果然如孟冬所说,是一个大的议事厅,另外却有两个暗房。 不过,已经不用去暗房查看了。 就在凌一眼前,一个巨大的,犹如一辆小车般大的心臟悬在议事厅正中央。 砰砰! 砰砰! …… 或许是为了隱藏自身,心臟的跳动並没有发出声音,凌一也就是在【十方大观?观阳】的帮助下才能够听到这声音。 现在,他站在了心臟面前,【十方大观】也就功成身退,他脑海中的砰砰心跳声不再响起。 心臟仍在不停的跳动,展示其生命的活力,然而除了楼下的骚动,整个7层都安静的可怕。 凌一面色凝重的看向这颗小汽车般硕大的心臟。 整个心臟散发出幽幽红光,其內部若隱若现,凌一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的看过去,没放过一点细节。 “这里面……好像是有个人?” 看著心臟內部若隱若现的一个阴影,凌一不確定的想到。 为了看的更清楚,他谨慎的上前了几步。 凌一观察的过程中,楼下的骚乱也已经渐渐平息了。 人多力量大,一桶一桶的水泼上去,很快就灭了火。 小管理者们开始指挥僕从们有序恢復正常工作,並且前去向家老们匯报情况。 6层孟大伯这边,听完僕从的匯报,瞬间怒不可遏。 他全身肥肉都在颤抖,犹如一辆重卡顛簸似的吼道: “火!火!那可是火!!!” “要是失控怎么办,要是烧起来怎么办?!!!” 要是烧起来,以家老们这一身肥肉,估计是没得跑了,特別是这个为了彰显自己超然地位,硬要住在6层的孟大伯。 显然,孟大伯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道: “把代家主和少家主给我叫过来,让他们去查,赶紧给我去查,怎么失的火,我要一个结果!” “是!是!” 小管理者们连连点头哈腰。 把所有人轰出去后,孟大伯劫后余生似的往水里一瘫,长长舒了一口气。 要问他们最怕什么,当然就是这“火”了。 不仅仅是因为住的太高,失火跑不掉,更是因为他们每日受的那火焰灼烧之痛。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砰砰! 砰砰! 砰砰! 躺在水中的孟大伯感受著自己猛烈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的样子。 等等! 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心跳声?! 孟大伯恍然惊觉,这心跳声分明是外界,从…… 他仔细听了一听,然后猛然抬头,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身后衣架上的钥匙,但却空无一物。 不见了,有贼! “来人!快来人啊!!” 孟大伯慌张的想从木盆里站起来,然而水中本就滑,他身躯还太过肥大,一个没站稳,竟然扑通一声摔了下去。 脑袋还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一阵剧痛过后,竟然晕了过去。 而楼上的凌一,自然也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並且糟糕的是,第一声心跳声响起过后,直接就破了他的【消声】和【匿形】两个技能。 这说明心跳的声音具有微弱的范围攻击性,跟之前藏獒用狗叫破他技能相似。 虽说如此,凌一还是没有离开,毕竟除了隱形这种高技术含量的办法,他还有一层隱形保障。 那便是一身黑衣加蒙面罩的原始偽装方法。 当然,真正的原因还是他想查清楚这个心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凌一微微皱眉,想著: “如果说没有声音是为了隱藏自己,那么现在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又是为何?”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藏不住,第二无需隱藏。” 看著眼前这颗心臟猛烈跳动所带来的那种强烈压迫,任谁恐怕都会觉得是第二种情况。 与此同时,心臟所散发的红光也越来越盛,里面的那个阴影也越来越清晰。 就是一个人! 看不出是谁,但是凌一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了一个名字—— 王允!! 他本就是寻著玉佩而来,而玉佩又是在王允身上,王允又失踪。 如此一番下来,自然第一时间猜想王允。 反正他已经隨时准备好使用【反转沙漏】了。 楼下的孟大伯也在僕从们焦急的呼喊中渐渐甦醒。 他起初还有点迷茫: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不过很快,一阵阵的心臟砰砰声就让他回想起来了。 强忍著脑袋转来的剧痛,他急急忙忙的指挥道: “快!快去7层看看,有贼偷了钥匙!” “啊?怎么会这样?” “7层又没有什么好东西,怎么会有贼去那儿?” “別说,这一阵阵砰砰声好像就是楼上传下来的!” 僕从们虽然窃窃私语,但也没人敢耽搁,当即就抄上顺手的傢伙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通往7层的楼梯赶去。 “居然是真的,锁斗掉了!” “我记得不久前都还在的?” “肯定是趁著刚才4层失火时候的混乱混进去的!” 有人上前轻轻推了一下门,发现推不动,用力推了一下,居然还是推不动! 推门的人疑惑道:“这……好像是从里面插上插销了?” “啊?那快去问问大家老,该咋办啊?” 於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去,大家老气的一阵发抖,指著这群人的鼻子就开骂: “撞门!特么的撞门啊!!” 一群人得到命令又转身回去。 可別怪他们形似“人机”,这是因为没有主家的吩咐,谁敢擅自破坏主家財產呢? 再说了,就算真有贼,被偷的也是主家,跟他们有鸡毛关係啊? 犯不著为了两个俸禄去拼命。 当然,既然得到了命令,那还是要去做的。 於是眾人又推举一个身材强壮的壮汉出来,让他肩负了撞门的任务。 砰! 砰! 两声闷响下来,木门有些鬆动,破门在望。 “加油!” “再使把子劲啊!” “快快快,再来一下门就破了!” 撞门的壮汉揉著自己生疼的肩膀,厉声骂道: “特酿的你们这群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傢伙,有本事自己来撞,还特么一下,老子看再撞十下都破不了!” “哎!哪儿有这么夸张,咱们跟你一起撞,帮你一把不就好了!” 於是又是好几声砰砰响,与7层心臟的砰砰跳声音正好交相辉映。 凌一偏过头,看了一眼撞门的情况,插销已经鬆动,看来確实用不了多久这门就要告破了。 “也不知这心臟到底要跳到什么时候。” 他低声说到,要是门破都没能出结果,他就只能撤退了。 这时候,天阁外面,孟冬和张强也已经到了。 二人自然听到了7层砰砰跳动的声音,对视一眼后,向上衝去。 此时,孟府上空还有一朵焰云已到。 周桀骑马稍慢,此时却也进了內城。 天阁7层內,凌一看著插销的情况,预估最多再承受两三下,它就只能光荣下线了。 此时,他所期待的异变终於来了。 心臟骤然停止跳动,由內而外的红光顷刻大放! 凌一猛然想起地宫之中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莫非…… 他皱紧眉头看向这颗心臟,最后还是不再犹豫的使用【反转沙漏】,施展出金刚身。 就在同一时刻,心臟外放的光芒却陡然回缩。 这时候,门外撞门的人也向通往7楼的门发动了最后一击。 砰! 插销崩飞,与此同时,心臟裂出一条口子。 僕从们踏踏的上楼,走在最前面的却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赶紧急剎车,却不想后面的人还在挤,於是所有人又乱作一团。 凌一没管他们,而是死死盯著这颗心臟的裂纹。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裂纹越来越大,並且整颗心臟从饱满的状態一点点萎缩,像是被谁汲取了养分。 仅仅十秒钟,心臟就如枯萎的花朵一般裂成两半。 一个发光的玉佩和一个闭著眼睛,赤身裸体蜷缩著的男人从中显现。 凌一看的清楚,玉佩赫然是家主玉佩,男人也正是王允! 不管如何,凌一一个箭步便衝上前欲要夺下玉佩。 可这玉佩陡然颤动,发出一阵嗡鸣。 一道波纹盪开,虽然清缓,却仿佛有无穷力量。 连金刚身状態下的凌一都不得已被推开,更別说旁边的一群普通人了。 波纹盪过这群普通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撑得住,全部都晕厥过去。 正好! 凌一正觉得这些人碍事呢,这一下没有生命大碍的扫除倒也是好事。 一次嗡鸣过后,王允身体也跟著颤动了一下。 凌一却再次出手,直奔玉佩,却又是一道嗡鸣將他击退。 这第二道嗡鸣过后,王允眉眼动了动,身体也舒展开来。 凌一眉头微皱,第三次出手,这一次阻挡他的,除了第三道嗡鸣之外,竟还要一道火焰! 这火焰是从窗外袭来,凌一回身一看,竟是站在火焰鸟上的丁桂芳。 並且眼看第三道嗡鸣过后,王允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却仍有些茫然。 那玉佩也缓缓要落到王允伸出的掌心之中。 凌一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道具,岂能让我无功而返?!” 只见凌一气势陡然暴涨—— 业因標记! 【善果?金刚罗汉身!】 第二枚业因加持己身,凌一实力全方位暴涨,他第四次冲向玉佩。 窗外的丁桂芳脸色一变,匆忙使出一招向凌一袭来。 凌一却是头也不回,任凭火焰衝击在自己身上。 火焰將他身上的衣物烧毁,却奈何不了他那金刚罗汉身! 火焰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但他还有一关,正是玉佩的第四道嗡鸣。 凌一感到一股极其强劲的阻力阻挡著自己的前进,然而这次他却没有被直接击退,而是站住了脚跟。 他大步迈出,犹如湍急的河流中逆流而上,身后还有不断袭来的火焰干扰。 这时候,张强和孟冬也已经感到,他们看到这一幕,先是被震撼,然后瞬间明白了凌一的处境。 张强大喝一声,陡然完全兽化为【水猿】。 他虽然不会飞,但可以激射出水流,阻挡丁桂芳的火焰。 如此相助,凌一岂有拿不下玉佩之道理?! 仅仅再有一步,他便能拿下玉佩! 如果说前三声嗡鸣唤醒了王允的身体,那么这第四道嗡鸣,就是唤醒他的意识。 只见他茫然的眼神中,逐渐恢復光彩,眼瞳转动,他首先看到了面前的凌一,然后是张强、王允、孟冬。 最后,是眼前悬浮的玉佩。 他想伸手去抓,然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正是凌一。 他伸出大手,一把抓住玉佩,顷刻收回! 窗外的丁桂芳眼见此景,心知大势已去,自己已难以夺下玉佩。 可是如此离去怎能甘心?! 她心中怒火大盛,心中的怒火化成手上的怒火,不断飞出。 这些火焰却不是打在凌一等人身上,而是这天阁各处! 她居然想烧毁天阁! 第122章:善果昭彰,禁制解除(5k) 火! 大火漫天! 整个天阁7层已经完全被火焰包围。 並且丁桂芳还在不断打出火焰。 她飞在空中,在场几人的手段都略显疲弱。 当然,丁桂芳打出的火焰也不过是普通的火焰,同样奈何不了眾人。 只是这天阁之中,除了凌一几人外,还有九位家老,数十名僕从! 三人面色凝重,特別是张强。 张强的单线任务可是保卫孟府,如此下去,天阁必毁,他的单线任务也就宣告失败。 他虽变作水猿,能够控水灭火,但只要空中的丁桂芳还在,就仍有源源不断的火焰產生。 热浪將地下躺著的僕从们一一热醒,面对这如末世一般的场景,这群普通人嚇的哭爹喊娘、哇哇乱跑。 糟糕的是,王允也完成了完全重生,身体和意识尽数回归。 他对周遭的混乱视而不见,只直勾勾盯著凌一手中的【赤羽涅槃佩】。 王允悍然出手,凌一却早有准备,躲开他的一抓后,欺身上前便回以一招【超级大力拳】。 可惜王允技能诡异,凌一的拳头停在了距离王允脑袋仅仅十厘米的位置。 这可不是点到为止的表演赛,凌一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一只无形大手包裹。 正是这只无形大手,令其难以寸进。 凌一只得拉开距离。 趁此机会,他环看了一遍周遭场景—— 丁桂芳飞在窗外不停打出火焰; 张强兽化水猿控制的水流在这场大火面前就像一把玩具水枪。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孟冬安抚了乱跑的僕从。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凌一深思到,顺便躲开了王允一锤。 “如此,就用上我的新技能吧,这样的情况倒也不算埋没我辛辛苦苦刷出来的业力。” 於是,凌一看向张强的方向,呼出一口气,自信笑道: “强子,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旁的王允冷哼一声,与自己战斗还有閒心关注他人,岂不是看不起我吗? 王允几番封堵,终於將凌一逼到死角,眼看一招就要落下,却只见凌一身上光芒大放。 一秒钟后,光芒便散去……不,並非散去,而是射向张强和孟冬! 片刻之后,只见凌一、张强、孟冬三人身上仿佛都镀上了一层圣洁的白光。 凌一身上的光芒最盛,王允一招落下,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招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凌一身上。 他却没有多少高兴之色,反而皱著眉头看去—— 凌一竟然毫髮无损! 他还站在原地,轻鬆说道:“你当『守护者』提供的防御力跟你闹著玩呢?” 【善果昭彰】除了这逆天的防御力,还有一项效果,那便是为他人提供“守护”效果。 其表现,正是张强和孟冬身上的光芒,这代表著对二人全状態的增益效果。 张强捏了捏手指关节,兴奋道:“nb啊凌子,我感觉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只见张强甩了甩水猿的大手,再猛然张开双臂,竟有两道水流交织缠绕在其左右。 他再猛然拍掌,伴隨著啪的一声,两道水流撞在一起,激射向空中的丁桂芳。 此前张强的攻击总是被丁桂芳轻易闪过,她便对此放鬆了警惕。 此时见又是一道水流向自己袭来,她也並没多放在心上,只操控著火焰鸟向侧一闪,以为如此便能够安然无恙。 谁知张强大手一挥,原本已经飞过头的水流猛然转弯。 还是个锐角转弯! 等丁桂芳察觉到身后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水流结结实实打在丁桂芳后心,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下的火焰鸟气势都弱了三分。 一口气还没缓上来,却又是一道水流飞来。 这次她哪还敢小看,必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堪堪躲过之后,她才心有余悸的看向张强,准確来说,是他身上那层光芒。 她又將目光转向正与王允缠斗不休的凌一,心道: “这个叫凌一的傢伙居然也有转变游戏身份的道具,怪不得能反杀赵大有。” 实在是不可小覷! 丁桂芳思索之际,张强操控的水流又向她袭来了。 如此干扰之下,自己別说继续放火了,再拖下去等伤势恶化,恐怕想逃生都难。 丁桂芳是个典型的高攻低防炮台法师型角色,先前中那一招已是直接伤及根本。 再加上发泄过后,玉佩被抢的怒火也渐渐平息,她已经无心恋战了。 “只能暂且退去,再谋机会了……” 如此想到,丁桂芳操控著火焰鸟且战且退。 这时候,周桀才刚刚赶到孟府,他抬头一看,正是丁桂芳驾著火焰鸟退去。 他赶紧叫住:“喂!玉佩拿到手没有?” 丁桂芳低头一看,发现是姍姍来迟的周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此前周桀帮他稍微牵制,玉佩恐怕也不会落到他人手中。 想到这里,丁桂芳就一点也不想理会周桀,自顾自的离去。 丁桂芳没有回话,周桀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也转身离去了。 现在,整个天阁7层,僕从们已经被孟冬有序疏散,就剩下凌一、王允、张强、孟冬四人。 迫於各自扮演的角色身份,张强和孟冬是无法帮助凌一对付王允的。 同样王允也无法对二人出手。 眼看【反转沙漏】的持续时间只剩十秒钟不到,凌一也就无心恋战,一拳轰开王允后,直接纵身跃下。 平稳的落到地上后,【风速鞋】发动,很快就消失在王允的视野之中。 王允还想追,哪承想一大泼水就从自己脑壳顶上浇下来。 虽然没有一点伤害,但却让王允脸色万分难看。 他將凶狠的目光转向张强,张强没有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抱歉啊,手滑了,不过也正好,给你消消火。” 王允也只能放弃了追击,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冷声道:“咱们走著瞧。” 张强一听这种失败反派的经典发言,瞬间就乐了。 他扫了一眼王允,笑道:“別走著了,我现在就瞧著呢,但是除了一个光屁股猴子外啥都没看到啊!” 王允復活之后,確实是全身赤裸,不著一缕。 张强看著王允那副赤石的样子,仿佛耳边响起一阵动听的语音: “收到来自王允的怨气+1+1+1……+10086……” 等到王允离开后,天阁之事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哎,就是不知道凌一跑到哪里去了……” 张强退出兽化状態,嘆息了一声。 孟冬眺望著窗外,看向凌一离去的方向,那边似乎是……老家主房间? 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地宫入口! “原来如此,他应该是直接去地渊了。” 孟冬向张强说到。 这样一说,张强急忙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快去帮他吧,说不定王允那傢伙也下去堵我兄弟了!” 他刚转身,二人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声的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人呢?人都去哪里了?!” 这是大家老的呼喊。 张强和孟冬对视一眼,立马下去查看。 让二人没想到的是,整个天阁6层都已经空空荡荡,除了艰难行走的大家老外別无他人。 仔细一想也合理,僕从们看到7层地狱般的场景,早已经被嚇破了胆,哪儿还敢继续待在天阁? 真正的性命危机面前,我管你什么地位呢,那时候谁不是“以自我为先”? 大家老艰难的走出来,看到孟冬后,赶紧就喊到:“冬儿……快,快去给我找水,找冰!” 孟冬心知,又是那“代价”作怪了。 实际上泡一次冰水维持的时间不会这么短,现在估计也只是大家老心理作用作祟,並且对冰水產生了依赖的后果。 孟冬隨手一挥,打出一道蓝色光芒,大家老顿时犹如春风拂面,百般舒爽。 “大家老,已经没事了,您就请在房间里待好,我会安排人过来处理的。” 孟冬说著就要退去,他还赶著去帮凌一那边呢。 大家老在蓝光的作用下有些飘飘欲仙,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的说道:“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退去后,张强这才问道: “我还以为我们要被拦下来呢,还好还好……不过那傢伙看起来怎么跟吸了似的?” 他狐疑的看向孟冬。 后者神秘一笑,淡淡道:“用了点规则內允许的小手段罢了。” 这边两人赶往地宫的时候,另一边也有两人赶往同一个目的地。 郊外小院,丁桂芳终於等到了周桀。 “太慢了!” 丁桂芳厉声喝到。 周桀眉眼一跳,立刻回击道:“你特么飞著当然比我在地上快了,有本事你別飞,咱们比比地上的速度?” 周桀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不肯低头承认罢了。 男人嘛,总得为自己留一点面子。 什么,你说已经彻底输没了面子? 那不管,就算创造面子也行! 周桀就是这样一个人。 丁桂芳也知道多说无益,她站在后院的一口枯井边,对周桀说了一句“跟上”之后,翻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枯井里面。 周桀上前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洞口根本不知道有多深。 “特么的……这要是有个百八十米的不得摔死我?” 虽然嘴上如此说,行动上他还是毫无含糊的翻身跳下去。 等到咚的一声,周桀这才知道自己落到地上了。 【钢铁之躯】的保护下,他毫髮无伤。 前面的丁桂芳燃起一道火焰,照亮了这条狭小而幽深的地缝。 二人就顺著这条地缝延伸的方向快速行动。 跑了一会儿,周桀见丁桂芳始终保持著一个固定速度,而自己也没尽全力,他心道: “呵呵,果然,在地下不能飞你就跑不过我了吧?” 然后他又有些疑惑,问道:“我们到底是要去哪儿?” “『地渊禁制』。” 丁桂芳吐出这四个字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周桀知道地渊,但却不知道禁制是什么意思。 看丁桂芳这副臭著脸的样子,他也懒得继续问了。 “反正有契约在身,她也害不了我。” 周桀如此想到。 剩余的这六个玩家,再次冲向了地渊。 在那地渊的四合院之中,已经有一人领先所有人等候在此。 並非凌一,而是神选者沈念清。 天阁混乱的时候,她也一直躲在独立空间中观看,可惜没有出手的机会。 等看到凌一夺得玉佩后,她便知道尘埃已定,先一步到此等候。 “小主,现在钥匙被那个凌一拿到,是不是有些麻烦了,咱们还能拿到本源吗?” 麻团转动著脑袋,眉头微蹙。 沈念清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是把凌一当成什么大魔头来看待了吗?” 三彩糰子也笑了两声:“哈哈,他可能还在对甦醒之前的事情感到羞耻吧。” 麻团耳朵瞬间竖立起来,一想到自己意识跟隨小主沉睡的那段时间,竟然被那个凌一当作普通的小猫摸头…… 呜喵! 他就忍不住的要炸毛。 “好啦,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自有办法,等著就好。” 麻团嘟了嘟嘴,趴到了一旁。 不久后,凌一带著【赤羽涅槃佩】,直接空降地渊底下的四合院。 他將那一次增加道具使用次数的机会用在了【魔毯】之上,只为了节省时间。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他刚落到地渊底下,王允就也追到了地渊之上。 追杀者全力追杀,逃亡者不使用道具技能是不可能跑的过的。 现在,凌一手持玉佩,终於站到了禁制面前。 脚下的符纹冒著微微红光,凌一没再上前一步,他只將【赤羽涅槃佩】掏了出来。 只见【赤羽涅槃佩】自动飞出,往那门上的凹槽飞去。 “咔噠”一声,玉佩紧紧贴合了凹槽。 然后,一阵强烈而刺眼的白光骤然闪现! 凌一皱眉闭眼,片刻后白光消散,脚下的符纹禁制已经暗淡,而门上凹槽的玉佩竟也消失不见。 他一瞬之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性的踏过符纹禁制,並未触发排斥反应,他这才大步流星推门进入四合院。 此前四合院已经毁於一场大火,所以凌一一眼就能看到,那原本该是正房的位置,此时站立著一个少女。 少女背对著他,凌一只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眼熟。 少女自然是沈念清,此时她的手上拿著【赤羽涅槃佩】,与面前石盒的上的凹槽对应。 咔噠! 石盒弹开了,露出一片红色的光芒。 凌一自然也已经察觉到,但他並未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的底牌也不多了。 “你就是神选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我要寻找的那个舞姬吧?” 沈念清听到了凌一的话,但她並未回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打开了面前的石盒。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除此之外,便是本源的气息。 “呼~终於找到了,原来这就是【凤炎】。” 凌一见少女不说话,也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此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可是在天阁7层为了率先拿玉佩,他一下子就用掉了两个业因,还有【善果昭彰】。 现在自己能动用的手段…… “恶果临身……不,还没到掀开这张牌的时候。” 他在思索的时候,沈念清已经成功取出了石盒里面的【凤炎】,她却没有立刻开始抽取本源。 只见她缓缓回身,对著凌一轻轻一笑,同时拋出一样东西,道: “谢谢你帮我带来钥匙,现在还给你,但是【凤炎】我还要借用一下,嗯……就用这个东西聊表我的歉意吧!” 她將一只手抬到眼前,遮住双眼,不一会儿,两团火焰就从她的眼中剥离出来。 “你好像已经有【焚手】和【烬步】了,那这个【燃瞳】给你,刚好能够凑成一套道具。” 沈念清將【燃瞳】留在原地,最后向凌一挥挥手,做了个拜拜就原地消失了。 徒留凌一在原地,左手拿著【赤羽涅槃佩】,右手拿著【燃瞳】,有些无可奈何。 “神选者……被神选中的人吗?” 这群人根本就不讲游戏规则,也不需要同玩家一样拼生拼死,他们简直就像一群观光客,是来享受这个游戏的! 看著手里的两个道具,倒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至於【凤炎】,只能等神选者抽取本源之后,再做打算了。 现在,【燃瞳】也已经到手,特殊剧情“取火”的这三个奖励道具都已经集齐,三者虽未合一,却也触发了特殊的套装效果。 其名“浴火行刑官”,首先当然是全身免火。 其次三个道具相辅相成,【烬步】的標记可以直接通过【燃瞳】打在视野之內的任何地方,爆发而出的火柱也可通过【焚手】直接操控变化。 同时,也衍生出了一个组合技能“余烬爆发”。 余烬爆发:主动技能,释放后全身浴火,所有攻击附带火焰附加效果。 註:身体状態越差的时候,使用该技能越强。 “也就是说,这又是一个逆风翻盘的神器?” 凌一看完浴火行刑官套装效果的介绍,如此总结到。 同时,他心中也暗暗心惊,这都能堪比一个追杀者技能了吧? 第123章:地宫混战(4k) 地渊。 破败的四合院中,除了四周围的墙壁大门,便只剩院中一影壁屹立。 影壁上刻有壁画,凌一仔细查看並解读后,发现讲的竟是从“取火”到如今的孟家发展史。 並且,还有一个有关地宫的惊天大秘密! 凌一眼神微亮,大脑继续运转,將已知信息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最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原来如此,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孟家的全部因果,凌一已然知晓,现如今只有一事不明—— 【劫火化羽图】何在? 他想起孟冬得到的那张空白画布,是否与此有关? 他还未多想,四合院外却已有不速之客到临。 凌一已然察觉,所幸【消声】【匿形】冷却时间正好在此时结束。 这两个技能的冷却是根据上一次使用时长来决定的。 例如凌一为了潜入天阁,使用了这两个技能一个多小时,来到7层被心跳声强行打断后,两个技能便同时进入了冷却。 之后再下到地渊,所花费的时间倒也相差无几了,此时便是正好结束冷却。 无需多说,他已经开启了这两个技能。 不过,等他看清来人之后,却有些意外,心道:“我还以为会是王允最先赶到,没想到会是丁桂芳和周桀。” “看来,他们两个走了一条捷径。” 同时,他也对丁桂芳和周桀搅和在一起感到意外。 仔细一想,联想到【赤羽涅槃佩】的特殊效果,以及王允在天阁7层进行的復活仪式,还有此前地宫那场爆炸…… “莫非……周桀联合丁桂芳背刺了王允?” 虽然这个答案对凌一来说都觉得有些离谱,但根据目前看到的信息判断,以及老话常说“最离谱的那个答案往往都是对的”,凌一觉得,应该是猜对了! 然而不管如何,对现在的凌一来说,面对需要一打二的局面,还是战术性撤退比较好。 他將两个技能催动到极致,同时收敛心神,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在二人都没有发现他,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破败的四合院吸引。 周桀还是第一次下到地渊之中,不过此前他已经从王允那里听说了关於四合院和禁制的事情。 亲眼见到后,他只想问一句:偏我来时不逢春吗? 从丁桂芳的脸色中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很差。 禁制被解除,说明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现在只能祈祷他们找不到【凤炎】。 但是进到院內后,她那颗悬著的心还是死了。 “不见了……又慢了一步!” 她咬著牙恨恨挤出这句话。 周桀皱著眉头,问道:“什么不见了?”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宝物? 可是她的疑问並未得到解答,丁桂芳只自说自话道:“应该没走远……不会这么快的……” 周桀看见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截儿红蜡烛,再掏出油灯,借用油灯里面的小火苗点燃了蜡烛。 红蜡烛的燃烧会低下蜡油,寻常人家便將蜡油滴在桌案上,以此固定蜡烛。 但是丁桂芳却带著蜡烛,满院子行走著滴下蜡油。 大概围了个圈之后,她又去到四合院的门前,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滴下蜡油。 周桀看见,这蜡油滴上去的地方,竟有一个脚印浮现! 这个脚印出来后,丁桂芳明显一喜,她从这个脚印出发,一路滴著蜡油,与院內刚滴成的一个腊圈连成线。 脚印与腊圈连接起来后,这根红蜡烛也燃烧殆尽。 紧接著,周桀看到越来越多的脚印浮现,其中有一串脚印向外延伸。 这次不用多说周桀也明白,必然是先他们一步来到这里的那个傢伙留下的脚印。 丁桂芳看向这个脚印延伸的方向,召唤出一只火焰鸟,冷冷道一声:“追!” 事实上,凌一已经在【风速鞋】的帮助下跑的挺远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撤下【消声】和【匿形】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王允也到了……” 突然间,飞速赶路的王允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凌一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王允停下脚步,他皱了皱眉,狐疑的目光扫过凌一所在的这片区域。 【虚空之手】赋予了他对空间的敏锐感知能力,刚才凌一在隱身状態下的快速移动让他一瞬间察觉异常。 但是这种异常很快又消失不见。 王允骤然抬起一只手,轰的一声按在刚才的那片区域。 碎石飞溅,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但是王允已经確定了,就是有人! 为了躲避这一招,凌一不得已挪动了一下位置。 没想到的是,王允对於空间波动的感知太过敏锐,仅仅如此都让他察觉到了。 好在飞溅的碎石没有打在凌一身上,不然判定为攻击,他的隱身就要解除了。 “王允恐怕是被背刺过后变得更加谨慎了……” 凌一看著疯狂攻击的王允这样想到。 面对他近乎扫荡式的攻击,凌一仍没有显露身形的秘诀,正是源於他【烬步】的闪避效果。 现在他才发觉,【烬步】搭配【消声】【匿形】,居然也是绝配! 王允数次攻击都没能找到那个“隱身之人”,但他知道,这人必定没有跑远,而且他还肯定,隱身的就是凌一。 他所幸停下了攻击,喊到:“凌一,我们其实並没有什么大仇大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握手言和。” 隱身中的凌一翻了个白眼,心道:你特么当我三岁小孩呢在这骗? 只听王允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在系统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合约,只要你把东西让给我,我可以保证胜利后不拿走你的任何一样东西,並且回到现实后,我会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现金作为酬谢!” 系统见证下的合约吗,这样確实是一份保障,而且…… “臥槽,出手就是一千万,这么壕吗?同为队长,怎么不见李清平有这么多钱?” 王允停顿了一会儿,给了凌一反应的时间后,继续引诱道:“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那我也可以再加上一些道具,各种类型的道具我都有,只要……” “只要你將东西让给我!” 王允的声音迴荡在地渊。 对於他开出来的这些条件,说实话,凌一还真有点心动。 “一千万啊……要是普通人的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吧。” 李清平说过,很多人成为玩家之后,面对下一场游戏就可能失去一切的压力,他们选择用其他方式来麻痹自己。 寻常一点的有喝酒泡吧,特殊一点的有玩极限运动的。 他们想的是,假如自己那一天真的暴毙了,但是钱还没花完,那岂不是很可惜? 所以玩家都是就儘可能的享乐,这样看的话,一千万好像也不是很多了。 王允可能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后面才补充了道具选择。 这才是玩家间的“货幣”嘛。 道具当然是多多益善,凌一也却是需要一些防御性或者飞行类的道具。 王允之所以费尽心思的想夺取这场游戏的胜利,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只差最后一个s就能成为一阶玩家。 可他不知道的是,凌一也只差最后一个s级的评分啊! 所以,这样一看下来,几个道具换一个可能的s级评分,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再说了,【凤炎】现在也没在凌一手上,想交换都换不了。 所以,凌一现在已经將王允的交换条件拋到一边,专注思索如何破局。 王允这边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心知自己的条件已被拒绝。 他冷哼一声,怒道:“一个新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这次换了一种攻击方式——【全场重压】! 这一招覆盖范围超大,凌一直接被笼罩其中,避无可避。 重压之下,他的【消声】和【匿形】还是解除了。 显形的那一刻,凌一就已经被锁定,一只无形大手向他抓来。 凌一只能微微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飞来,他下意识地想要躲。 可是重压之下,他的脚步沉重的像是掛了几个铅球,想迈出一步都尤为艰难。 凭藉著【烬步】的作用,他还是堪堪躲过这一招。 王允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片刻之间,又是好几道无形虚影攻击飞来。 凌一併未慌忙,他看准时机,用【燃瞳】將脚下的余烬標记转移方位,再使出一招【熔岩践踏】,飞来的攻击尽数被毁灭。 这还没完,凌一运用焚手,操控著火柱涌向王允。 王允看著这一幕,没想到在自己的重压之下,凌一不仅没有仓皇逃窜,反而还有余力攻击。 虽然这一击也被他轻鬆化解,但他还是忍不住对凌一讚扬道:“好反击,看来你新手第一场游戏反杀的传言是真的。” 隨即,王允也对凌一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凌一虽也能尽数阻挡下来,但是这样下去就演变成了消耗战。 仅凭这三个道具,肯定是耗不过身为追杀者的王允。 他思索之际,意外的情况却出现了。 远处飞来一个火球……不对,是一前一后两个! 其中一个飞向王允,另一个自然瞄准了凌一。 凌一只能再次用【焚手】拉来一道火柱,以火阻火。 王允也用无形的大手直接捏爆了火球。 火球消散的时候,能看到他那张铁青色的脸。 一时间,他都忘记了继续给凌一这边施压。 远处的两人也终於显出真容,正是丁桂芳和周桀。 周桀到达之后,立刻使出【钢铁之躯·钢躯巨化】,显然是全力以赴,不准备留手。 凌一这边一时得到喘息之机,他看向王允的方向,发现他正以仇恨的目光盯著丁、周二人。 凌一想到:“看来周桀背刺了王允的猜想果然是真的。” 他再看向周桀的方向,现在的他哪还有一点逃亡者的样子,肯定不知道怎么转变成了追杀者。 “艹,老子也想转……” 相比於逃亡者,追杀者確实能够掌握更多主动权。 可惜的是,他只能藉助【反转沙漏】转一分钟。 就这一分钟还受到业因限制,现在他手上倒是还有两枚业因,以及一个“恶果临身”。 想到这里,凌一嘆息一声,心道: “唉,能省则省吧,说不定他们打起来,我还能趁乱逃走呢……” 三方对峙,谁也没有轻举妄动,一时之间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最后,还是丁桂芳率先对凌一开了口:“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面对凌一装傻的小伎俩,丁桂芳冷哼一声,不再多说,直接动了手。 数十个火团从火焰鸟身上分离出来,然后在丁桂芳的操控下,变成一只只小小的火焰雀。 这些小东西看著倒是可爱,可却是杀人的利器。 面对这样的处境,凌一也觉得有些棘手,要是王允此时也对他出手,演变成三对一的局面,那他的业因必然省不下来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感到些许意外。 王允不仅没有对他出手,那些朝他飞来的火焰雀反而凭空受阻、集体爆炸。 赫然是王允那双虚空大手拦下了攻击。 重压再次笼罩全场,这次將丁桂芳和周桀都一起纳入范围之內。 於是,凌一也明白了王允的目的。 他並非是要帮助自己,而是要以一敌三! 王允目光看向丁、周二人,他冷冷道: “我说过了,下次遇见你们最好还有充足的准备。” “现在看来,你们並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那么……你们將为此付出代价!” 两道无形之拳猛然出现在丁、周二人身后,二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一下攻击。 匆忙躲闪之下,还是被擦到了一下,仅仅这一招,丁桂芳和周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被打死一次,王允的实力不仅没有倒退,似乎还有所长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针对他们的这一招还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凌一身下! 岩土鬆动,不知何物將从地下钻出,凌一心感不妙,立刻转移。 这一招的范围却远超他的预想,终究还是中了一记重击。 凌一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尘土四起,伴隨著他咳出的几口鲜血。 他虽然已经非常谨慎,但这一下確实被王允骗到了。 佯攻丁、周,实则真正的目標却是自己。 只是不知道王允是怎么將杀招埋在自己脚下的。 並且不止如此,王允还想趁他病要他命,又是接连数道攻击飞来! 凌一则是凝聚心神,在攻击到达前,使用出了刚刚获得的套装道具特殊技能—— 【浴火行刑官·余烬爆发】! 第124章:地宫之秘 地渊之中,凌一全身浴火。 各种加持下,他现在甚至可以和追杀者正面硬刚,就算不敌,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种状態持续时间並不长久,凌一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火焰的燃烧状態。 就像是有一个不断衰减的能量槽,在他的感知中,余烬爆发的持续时间大概是三分钟。 倒是还有一个特殊机制,那便是用【余烬標记·熔岩践踏】喷涌而出的火柱洗礼自身。 如此便能够持续为他恢復“能量槽”,也就是延长技能持续时间。 他这一波变身看呆了在场的其余三人。 尤其是周桀,他一会儿看看凌一,一会儿看看身边的丁桂芳,心想: “这两人怎么都会这一招,莫非有猫腻?” 他提高了心里的警惕,默默与丁桂芳拉开了一点距离。 而丁桂芳却没注意他,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凌一眼睛、手臂和双腿上。 她皱眉说道:“居然被他凑齐了这三件神物……” 此前丁桂芳藉助【赤羽涅槃佩】逃离了四合院禁制,她第一时间就是去到东山村。 一是为结盟赵大有,最后却发现他被凌一杀死。 另一个原因,便是为那三个道具——【燃瞳】、【焚手】和【烬步】。 丁桂芳骤然发现,不管是【赤羽涅槃佩】,还是“慾火行刑官三件套”,都被这个凌一抢先一步拿到手。 如此势头下去,只怕最后也真被凌一抢先一步夺得游戏的最终胜利。 相比於王允,这个凌一的威胁还要更大。 得出这个结论后,丁桂芳將目光转向同样有些震惊的王允。 她出声道:“王允,我们不如暂且联手,先干掉这个凌一。” 一旁的周桀向丁桂芳投去惊讶的目光。 上一秒还在你来我往的互相攻击,下一秒就申请结盟? 王允也陷入沉思,他明白丁桂芳的意思,同样也认为凌一的威胁很大。 但是联手…… 他还没想好,就见自己的重力压制下,竟有一道火光一闪而过。 正是逃遁的凌一。 丁桂芳的话没有加密发送,凌一耳朵也不聋,自然听的清楚。 “特么的,还真想联手干我,小爷不陪你们玩了!” 余烬爆发状態下的【烬步】尤其给力,眨眼间他便闪出了【全场重压】的范围。 “速度好快!” 王允心中暗暗惊到,同时自身也並未迟疑,抬脚便追。 至於暂时联手的事儿,只能说再说吧。 与他一同反应过来的还有丁桂芳,二人几乎同时动身。 只有【钢躯巨化】状態下的周桀不善奔跑,他只能暂时退出巨化,用上一个移动道具辅助自己追击。 追逐战中,凌一不断左右腾挪,躲避著来自身后的各种袭击。 丁桂芳与王允虽未明言联手,但在这追击中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所有的攻击都向凌一飞来,他精神高度集中,躲闪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每次躲闪留下的余烬標记,他都用【燃瞳】转移到前方,再用【烬步】使出“熔岩践踏”。 火柱喷涌,洗礼自身,以此一直延长著余烬爆发的持续时间。 直到他看到了前方的张强和孟冬。 六位玩家齐聚地渊,本是大战一触即发的態势,眾人却都极尽克制,各有各的考量。 首先便是王允,他皱眉思考,自己仅有一人,是在场最不利的一方! 其次是丁桂芳,在此决战並非她的本意,她其实只想得到【凤炎】。 最后则是凌一这一方,他的想法也跟丁桂芳差不多。 一时之间,三方再次僵持。 突然间,整个地渊却是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还伴隨著不断的震动。 “怎么回事!” “臥槽,这次是真的地震了吧!” 眾人惊讶的惊讶,疑惑的疑惑。 丁桂芳却皱著眉头,她看到手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疑惑道:“本源在动摇?” 她说的很小声,却还是被王允听了过去,一瞬间,王允犹如应激的动物般竖起眼睛,惊道: “神选者!!” 王允也是个老玩家了,自然知道关於神选者的事情。 在场之人,恐怕也就丁桂芳不知道神选者是何含义,毕竟她也才成为玩家不到一个月,又没加入任何组织,消息闭塞是当然的。 不过,她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 “有人动了『神之本源』!!”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这句话,就在他们头顶,地渊上空,一只巨大的火鸟虚影张开双翅,似要飞翔。 丁桂芳面色大骇,这是一种极度的震惊。 她自詡“神之使者”,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也是最衷心的维护者。 本源,她称其为“神之本源”,可想而知,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是何等尊贵,甚至是神圣的存在。 可是现在,它被人动了!! 而且就在自己这位“神之使者”的眼皮子底下! 惊骇过后,便是极致的愤怒。 她二话不说,催动油灯,召唤出一只火焰鸟,只是无论他如何加大力度,都始终无法达到先前那种凝实的状態。 眼前的这只火焰鸟,飘飘摇摇,好像久经病痛折磨的病人,一阵风就能將其吹散。 这样的状態,她是肯定骑不上去的。 她只能换种方式,只见她脚下生出两个火轮,咕嚕嚕转动带著他绕开凌一等人,直往地渊之上行去。 丁桂芳一走,周桀当然也不会留,他操控著道具跟了上去。 王允想了想,也退走了。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被神选者收取本源的行径所打断。 凌一也像身后二人说道:“我们也走!” 张强跟在后面,急切问道:“凌一,到底咋回事儿?这地震真是神选者搞出来的动静?你在四合院里面看到了啥?” 凌一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解释道:“一下子问这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总之,我打开禁制后,神选者就出现了,她拿走了那件蕴含本源,叫做【凤炎】的物品,现在的动静应该就是她在收取本源。” 凌一简短解释了一遍,身后二人也大致明白了。 孟冬沉思后问道:“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寻找神选者,等她把本源收取完成后,我们再夺回【凤炎】吗?” 张强先凌一一步说道:“肯定啊,王允和丁桂芳都去了,咱们不去不是落后了吗?” 凌一也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沉声道:“趁著赶路的时间,我可以给你们讲讲这个地宫的秘密。” “秘密?” 二人將目光放到前方赶路的凌一身上。 “不错,我接下来要说的秘密,正是从四合院里面的影壁壁画得知。” 凌一正色道:“孟家迁到这县城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老家主遗信里面所说的,转嫁因果,企图让东山村替代自身承受代价。” “现在我们也知道,东山村虽然被毁灭了,但是神鸟的契约仍在。” “於是,这就涉及到遗信中没有提到的,孟家搬迁的第二个重要原因。” 走在悬崖壁上,凌一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深渊。 他的话已经被勾起了二人的兴趣,特別是张强,他看凌一突然停顿,有些著急道: “別卖关子了,赶紧说说,那第二个原因是啥?” 凌一目光一凝,只道出四个字:“镇压神鸟!” “神鸟与孟家的契约之中,『人气』是一个尤为关键的因素。 孟家提供人气,神鸟反馈气运,这本该是一场公平互利的交易。 但孟家却发现,『代价』竟然也是相互的,自家在承受著『火烧之痛』代价的同时,神鸟也损失了自身的气运。 契约中,神鸟也约定自己復甦之日,將收回所有气运,这更说明气运对神鸟的重要性。” 听到这里,孟冬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皱眉问道:“所以,孟家就动了一些小心思?” “不错,他们发现这个隱藏条件后,便针对性的开发了对策。 那便是搬迁准成县城,借这里长久以来形成的人气,混杂在自家人气中,如此神鸟就需要提供与之对应的、更多的自身气运。 同时,他们还以神鸟骨骸为蓝本建造地宫,整个地渊就相当於『心臟』。 他们將神使阿芳置於地渊四合院中,以禁制约束其行动。 等到沉睡中的神鸟察觉自身气运情况不对劲,向神使阿芳发出警告的时候已经晚了。 此时的孟家已经反过来隱有镇压神鸟之势。” 孟冬听完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此事恐怕家老都不知情,只在歷代家主间流传而已!” 凌一也赞同道:“家主玉佩的作用就是这个。” 张强在一旁听的也连连点头,他居然也思索道: “如果这个神鸟气运真的有说的这么玄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大胆猜测这跟老家主的死也有关?” 凌一和孟冬將目光投向他,张强不好意思的笑了,但却继续说道: “你们想啊,这个气运本来该保佑孟家,但是老家主却突然暴毙,岂不是说明这个神鸟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反抗了吗?” 凌一听完后一想,点点头说道:“確实可以这么解释……” “总之,现在真相都解的差不多了,那幅【劫火化羽图】恐怕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听著凌一的总结,张强自然是有些兴奋,这样看的话,这个副本终於是要结束了。 一旁的孟冬却没有这么高兴,他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一个问题: 本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人,自己要不要去爭夺一下呢? 他看向前方的凌一,见其步伐坚定、一往无前,心中想道:“他肯定是以最终胜利者为目標的吧……” 孟冬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放弃爭夺最终胜利,自己只做完单线就已经不错了。 而且油灯就在丁桂芳身上,他要取得油灯还需要凌一和张强地帮助。 凌一虽然走在最前面,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孟冬这一路上的思索之態。 联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不难猜出他在思索什么。 但是无论孟冬怎么想,凌一他都会去爭夺那个最后的胜利,获取最后一个s级的评分,成为一阶玩家! 三人一路飞奔,终於再次回到了地渊之上,期间整个地宫的震动依旧没有停歇。 可是他们在整个地宫转了一圈,竟然都没有找到神选者。 就连王允和丁桂芳等人都不在。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张强疑惑的问到。 凌一也陷入了思索,旋即他又想到,如果说神选者收取本源需要一定的时间並且还得有一个安全的地方的话,那肯定不会是这个地宫。 地宫的震动,不过是神选者开始收取本源的表现。 而她真正的位置,最有可能就是在郊外某处。 没有什么线索指引,这就是他的直觉告诉的他。 他將这个猜测说出来后,张强直接惊道:“什么?要出孟府啊……” 张强皱著眉头,因为他已经不能长时间离开孟府了。 孟冬也觉得有些棘手,没有张强跟隨,他很危险,毕竟现在整个游戏,传统意义上的逃亡者只有他一人了。 凌一那个实力,逃亡者都可以当半个追杀者玩,不能当作参考。 但是要让凌一独自前往,孟冬和张强也有些担心,他要面对的可能是三个追杀者啊! “就这样吧,我单独去看看情况,你们在孟府待命。” 孟冬看向凌一的面庞,並没有看到一点害怕和犹豫,是因为他有这个底气吗? 不错,凌一就是有这个底气,真要遇到三人围攻,大不了摊出所有底牌,跟他们爆了。 他自信至少能带走一个,其余两个也必然重伤。 如果对未来无法確定,那就以最坏的情况看待,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人生万事,哪能事事料尽? 冒险,总是不可避免的。 不待张强和孟冬多说,凌一已经先一步离去。 果然,回到地表之后,凌一远远就看见天边似有一道冲天火柱。 凌一看著有些眼熟,旋即想到,【失窃之物】副本的那个神选者,在山顶收取本源不也是爆发了一道极大的光柱吗? “看来这些神选者收取本源都是一个样。” 如此心道一句,凌一便从马厩中牵了一匹快马出来,扬鞭驱策,往那火柱方向赶去。 其实在他前面还有三人,丁桂芳最前、王允次之、周桀第三。 而火柱冲天的源头,確实是沈念清在收取本源。 她將【凤炎】带出来后,也没跑多远,估摸著差不多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后,她就著手准备收取本源。 “小主,要布下结界吗?” 三彩糰子在一旁有些担忧的问到,她还是觉得就这样收取本源风险太大了。 沈念清摇了摇头:“不用,反正很快就好。” 说著,他將蕴含本源的【凤炎】拿了出来。 【凤炎】从外观上看就是一团火红的火焰,但沈念清知道,这其实是神鸟凤凰的“命火”! 她手里的【凤炎】饱满而充斥著活力,这种状態源自於孟家长久以来的人气供养。 如果將其比喻成一颗果实,那么现在就是完全成熟的姿態。 只是被孟家用了特殊手段镇压,再以禁制隔绝,让其始终无法完成它的最终目的—— 浇灌神鸟蛋,將命火、身躯、气运三合一,神鸟便可再世重生。 当然,沈念清不需要在意什么主线任务。 她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劫火化羽】副本本源收取,现在开始!” 第125章:得来全不费工夫(4.6k) 郊外。 冲天的火柱渐渐缩小、回落,直至最后完全消散,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以沈念清为圆心,她脚下的一大片土地都呈现焦黑色。 一头飘飞的秀髮隨著她的脚尖触地而柔顺的披在两肩。 三彩糰子鬆了一口气,隨即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粉色花朵形状的发圈,叼在嘴里凑到了沈念清身边。 不过,沈念清此时两手都不得閒,她的左手掌心漂浮著一团跃动的火焰;右手掌心是一颗表面光滑,流淌著淡淡白色光泽的圆球。 二者正是【凤炎】,以及从其中分离而出的“本源”。 很快,右手的本源就在她的控制下一点点融入身体。 她又抽回左手,其上【凤炎】悬而不落。 腾出双手后,她才接过底下三彩糰子叼过来发圈,简简单单绑了一个清爽的马尾。 趁著她绑头髮的时候,麻团也凑了过来,好奇的盯著空中那团火焰。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轻盈跃起,用毛茸茸肉嘟嘟的小胖爪,想要一把薅进怀里。 可这东西毕竟不是皮球,有几分神异在身,猫爪还未触碰到【凤炎】本体,就被烫了回去。 “喵呜!烫烫烫……烫死本喵了!” 沈念清扎好头髮后,就看到麻团已经抱著前爪,惊叫著在地上打滚。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道:“下次可別什么都想摸一下了!” “啊?为什么小主就可以拿,不怕烫吗?” 面对麻团的疑问,三彩糰子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的一只前爪搭上去,一团奇异的光芒过后,麻团已经感觉不疼了。 三彩糰子结束治疗,告诉他道:“笨蛋,你没看小主也是做了隔绝和保护,並没有直接触碰吗?” “呜呜……” 麻团呜咽了两声后便没有再吭声,毕竟这次纯粹是他自己手贱,该骂! “小主,本源收取完成了,我们是直接退出游戏吗?”三彩糰子问到。 沈念清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凤炎】,最终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没有我,这个东西本该是凌一拿到的,现在我也借用完了,就拿去还给他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三彩糰子轻轻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麻团却有些不乐意,不过他也只嘟囔著嘴,没说什么。 所以,当丁桂芳第一个赶到这里的时候,除了一片焦土,其他什么东西都没看到。 她皱著眉,取出油灯,油灯里面那一朵小火花忽明忽暗,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著般摇曳。 最后,它稳定下来,又朝向了孟府的方向。 丁桂芳二话不说,又踩著风火轮追上去。 期间她还碰到了王允,不过二人都没有閒心交手。 王允在看到丁桂芳又往来的方向回去后,虽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坚持继续往前。 直到他也看到一片无人的焦土后,这才明白丁桂芳为何往回赶。 丁桂芳第二个碰到的是周桀,面对周桀的询问,她视若无人的一闪而过。 周桀本身没有探查到【凤炎】位置的本领,他不过是跟隨著丁桂芳的方向罢了。 现在丁桂芳又往回走,他也只能掉头往回。 因此,这三人便像是在进行往返跑比赛般回了头。 只不过周桀和王允的位置关係做了反转。 而本是最末尾的凌一,这下得到【凤炎】后,就变成了第一! 而那【凤炎】,竟是直接从天上落到他手里,差点给他嚇一跳! 旋即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神选者收取了本源,將这【凤炎】还给了他。 天空中隱著身的沈念清眼看自己的小小恶作剧得逞,抿唇轻笑。 “小主,怎么他可以直接把凤炎拿在手里?” 麻团探出脑袋,有些惊讶和疑惑。 “因为他有道具『焚手』啊。” 所谓毒蛇所居之处,三步之內必有解药,此理亦適用於游戏副本。 这【凤炎】不可轻易触摸,那便说明肯定有专门的道具来克制,即是【焚手】。 看著凌一也回身远去,而身后最近的丁桂芳一时半会儿也赶不上,沈念清也不自觉的鬆了一口气。 不过,她心中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填满,那便是好奇。 她想看看,凌一要怎么逃脱三人追捕,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会不会夺下游戏的最终胜利? 想到这里,期待之中她又產生了一点不安,如果……凌一输了怎么? 陷入这种纠结中的少女猛然摇了摇脑袋,將那些不好的念头统统驱逐出脑海。 “他肯定会贏的!” 少女如此想著,也作出了一个决定——“或许……我可以给她留下一条退路。” 她只要还占据著舞姬的身体,凌一的单线任务就不可能完成,所以她决定,就此退出游戏。 即使她很好奇,很想亲眼看到凌一的胜利,但比起让凌一没有退路的背水一战,沈念清还是更愿意將这条路被自己挡住的路亲手还给他。 此时的凌一得到【凤炎】后,四下望了望,並没有看到神选者。 他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轻易露面接触玩家,所幸就不再寻找,而是专心应对当下的事情。 那便是“接下来怎么做”的问题。 丁桂芳能够追踪到【凤炎】的位置,自己带著这玩意儿就是个活靶子,被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他哭闹的时候,手里的【凤炎】却產生了异动,他的怀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嗡鸣。 伸手掏出来一看,竟是【赤羽涅槃佩】,旋即他便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一手拖著【凤炎】,一手握著【赤羽涅槃佩】,將二者靠近,很快他就感受到一股如磁铁般的吸引力。 当二者成功接触到的那一刻,凌一看见手里的【凤炎】正被【赤羽涅槃佩】吸收!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凤炎】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而【赤羽涅槃佩】却愈发明亮。 但是很快,所有的光彩全部收回,凝成中心一个不断闪烁的小光点,四周晦暗。 而凌一看到的【赤羽涅槃佩】面板上,除了技能介绍外,又多出了一行小字—— 【生命汲取中,当前进度0%】 凌一不明白这行小字的含义,只能暂且收起玉佩,往孟府赶去。 至於会不会把所有人都引到那里,然后爆发一场大战,他就管不了了。 总之他已经考虑好了,有锅大家一起扛,这才是好兄弟的作用。 在他后面,丁桂芳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怎……怎么可能?!” 就在刚刚,丁桂芳发现油灯的火焰熄灭了! 这不仅是不能再发挥追踪功能这么简单,更意味著【凤炎】出问题了。 因为油灯上面的这一点小火苗,正是从【凤炎】本体上剥离下来。 所以油灯的火焰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凤炎】的状態。 並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便是丁桂芳大部分的技能其实都要依靠这盏油灯来施展。 油灯一灭,她的能力和战力可以说被砍了一半。 迷茫中,她等到了周桀。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丁桂芳回过神来,赶忙將油灯收到了不知哪里去。 周桀追上来后,神色也有些愤怒,他斥责道:“特么的,你现在到底是要干嘛?” 显然,周桀已经对这被当狗一样遛的状况感到厌烦了。 丁桂芳其实也很恼火,事情进展本来就不算胜利,没想到还多出了一个什么“神选者”搅局,只能说是火上添油。 与周桀掰扯了一会儿,王允也赶到了这里。 不过他本来就没有追踪【凤炎】的本领,也只是跟隨著丁桂芳,企图搅局罢了。 反正对於神选者,王允是没有与之对抗的念头。 那群傢伙本身能力诡异就算了,打贏了还没有丝毫奖励,也没必要白费力气。 看到丁桂芳二人停留在此,眉宇间还有些忧愁的时候,王允也瞬间猜出个十之八九。 “看来是跟丟神选者了……”王允微微眯起眼睛。 双方沉默而警惕的对峙著,王允在考虑以自己现在的状態,一对二获胜的可能性。 丁桂芳和周桀这时候却都不想再跟王允打,前面伏击他只是为了那块【赤羽涅槃佩】,现在玉佩都不在王允身上了,也没必要冒著受伤的风险死磕。 既无战心,再僵持在这里也没用,二人便缓缓退却,王允深思良久,也没有出手阻拦。 一场以爭夺【凤炎】为核心的追逐战,就这样草草暂停。 凌一回到孟府,简单给张强和孟冬交代两句后,便一起研究上了【赤羽涅槃佩】。 他看到这个道具的面板上,那行小字有了变化—— 【生命汲取中,当前进度5%】 凌一立刻心算了一遍,如果是时间的话,那就是过了四十分钟不到,要到100%的话…… 那大概就是十二个小时! 凌一抬头看了眼天,已经有些暗色了,他再朝孟冬问道:“现在几点?” 孟冬手上带著机械錶,他看了看,回答道:“十八点二十四分。” “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五点五十分左右就能达到百分之一百。”凌一说到。 “到一百了会咋样?” “不知道,不过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有预感……真正的决战就快来了。” 凌一收起玉佩,神色有些凝重。 张强和孟冬还可以通过完成单线任务脱离游戏,自己那个寻找舞姬的单线任务,恐怕是无望了,这下就只能以主线任务为目標,背水一战。 不过,他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一个僕人进门报送的消息反转了。 “稟报少家主,府外有位姑娘,说是眼见一位叫『凌一』的少爷。” 孟张二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凌一,凌一却也有些发懵。 “你確定是姑娘?看起来多大?”他问到。 僕从回忆了一下,说道:“呃……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吧……” 凌一也回想了一遍,还是没想通。 这哪儿来的姑娘,进游戏的七位玩家不就只有丁桂芳一个老太婆吗,莫非她还会变化成这个形態? 想到之前在地渊看到丁桂芳以阿芳小女孩的形態示人,他就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看一眼的时候,却又有另外一位僕从进来稟报。 “少家主,那姑娘晕倒了!” 三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凌一点头道:“一起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谁在耍花招。” 孟张二人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大门前,確实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双眼紧闭著坐靠在门边。 凌一这时候却是一眼认了出来,他有些惊讶道:“舞姬……不对,神选者?!” 三人將这女子抬进了屋內,以清水灌之,舞姬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凌一不在房內,她率先看到的是孟冬和张强,然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躺在床上,差点就嚇得跳起来。 还好她现在身体虚弱,只能露出惊恐的面容,她惊道:“你……你们是什么人,对我做了什么?!” 张强刚想上前一步作解释,没想到却嚇得舞姬抓著被子连忙往床角躲。 张强看的一愣,心中產生了一个和孟冬一样的怀疑:“这真是神选者吗?” 所幸不多久,凌一就推开门进来了,他刚才是去撒了一泡尿,现在浑身上下舒爽多了。 一进门,他就感到气氛不太对。 “呃……这是咋了?” “凌……凌郎?!” 床角的舞姬看到凌一的那一刻,脸上神情也从害怕转化为茫然,再到最后的欣喜。 她往被中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衣衫完好整齐,大大鬆了一口气,隨即就要下床扑向凌一。 可她本就虚弱,没走两步就要跌倒,还好凌一眼疾手快上去扶住她的腰。 然后就被舞姬顺势抱住。 舞姬紧紧抱著她嚎啕大哭,诉说著自己遭遇的不公和委屈。 凌一刚开始有些茫然,后面听著听著也发觉不对劲了。 这时候他看向孟张二人,发现二人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於是,他只能先用手轻轻拍著舞姬的后背,以此安抚著她。 没想到舞姬哭著哭著,竟然哭睡著了。 凌一就將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被张强一把拉出了房间。 “臥槽,你特么给那姑娘下什么药了,凭什么你可以被这么抱著?!” 张强近乎愤怒的低吼到,孟冬在一旁,看他的拳头也有些硬了。 凌一笑了一声:“哎,长太帅了,没办法……” “你特么的!!” 张强骂骂咧咧的就要给凌一一拳,但也只是做做样子,並未真打,不然凌一也不可能轻鬆接下来。 等张强发泄完后,凌一才认真做了解释。 “她就是我单线任务要寻找的舞姬,只不过之前被神选者附体,我还以为没机会完成这个单线任务了呢。” “现在看来,神选者应该是离开游戏了。” 孟冬的拳头鬆了松,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说道:“原来是单线任务吗,那怪不得会是这样……” 张强还在一旁酸溜溜的骂了一句:“艹,你特么的单线任务都能是英雄救美,老子的单线任务就是看门狗!” “哎!不能这么说,就算是看门,你也是『看门虎』啊!” “你他丫的……” 张强恨的牙痒痒,但却有一个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就是凌一確实长的帅,从小到大都帅,以至於课桌里面的情书从来没缺过。 反观自己,虽然现在也是帅的没边,但小时候自己到处跑,以至於一身小麦色皮肤,又比较活泼,可能確实没有凌一这种软饭型招人喜欢。 现实中也就算了,没想到游戏副本里面他都能勾搭上这么个大美女…… 凌一却也在想,这神选者这么好的吗,办完事儿了还把人直接送到他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人这边正打著岔,那边僕从又来匯报了。 “稟少家主,代家主回来了!” 第126章:决战打响(4.5k) 孟府。 时间一晃而过,此时已是清晨5点,还未日出。 昨夜平安无事。 本来王允回到孟府后,孟冬还担心他要来找麻烦,结果没想到的是,王允径直去了二家老所在的天阁5层,一晚上也没有出来过。 既然他不找麻烦,正好大家相安无事。 丁桂芳和周桀也没有动静,所有人似乎都默契的休整了一个晚上。 经过这一整晚的时间,凌一追杀者专属技能的【瞬生业果】又恢復了两个“业因”,他此时正是巔峰状態。 同时,【赤羽涅槃佩】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百分之95,也就是说,大概36分钟之后,这个所谓的“生命汲取进度”就会来到百分之100。 他本想就这样等著就行了,然而孟冬却敲响了他的房门。 打开门后,张强也在。 面对凌一进屋详谈的邀请,二人面色凝重的拒绝了。 那就在门口谈吧。 “什么事?” “天阁那边传我过去,说是要召开家族会议。”孟冬说到。 凌一脑瓜子咕嚕一转,便想到一个关键节点:“跟王允有关係?” “很有可能,不然家族会议不会大早上天都还没亮就召开,而且……” 孟冬顿了顿,蹙眉道:“而且传讯之人態度强硬,还要求我两刻钟內过去。” 怪不得不进屋说话,原来只有半个小时。 凌一算了算时间,说道:“时间不多,边走边说吧。” “既然要去,我等会儿就跟孟冬兄弟一起进去,如果是鸿门宴,强爷爷我就给他把桌子掀了!”张强气呼呼的说到。 等凌一拿上衣服,吹灭了蜡烛,三人便一同前往天阁。 三人步伐急促,凌一还未开口,二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凌一此时沉默著,却是在想:“王允此前一直视我为钉刺,欲除之而后快,现在怎么会突然將目光转移到孟冬身上……” “等等,王允与我是在主线任务上的衝突,现在我占据著优势,他將目標转移到孟冬,那便是单线任务上的衝突!” 他突然间想通,看向了孟冬,问道:“我记得你和王允的单线任务正好是对立,只有你死我活的关係是吧?” 孟冬站在天阁门前,回身疑惑的对凌一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都要爭夺家主的位置……”孟冬面色骤变,恍然惊觉“……难道说?!”。 凌一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这番大费周章,是在为自己谋求退路……”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天阁內迎出一位管家,他对孟冬行礼道:“少家主,请速速上天阁!” “催催催催个屁,人都到这儿了,还能跑了不成?” 张强厉声喝到。 管家面色一变,但也只是皱眉道:“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见此,凌一也只最后跟孟冬说了一句:“隨机应变。” 孟冬点了点头,准备进入天阁,张强也想跟进去,却被管家拦住。 “张师傅,大家老有令,只准少家主和代家主二人进入天阁。” 张强眉头一皱,欲要发作,却被凌一出手拦下。 “相信孟冬,等著就好。” 比孟冬先出来的,是凌一脑海中的系统通报声。 【生命汲取进度已达百分之一百,赤羽涅槃佩限制解除。】 同时,凌一看到了该道具的效果介绍。 【赤羽涅槃佩】主动技能“涅槃”,提前储存生命能量,绑定者濒死时可为其保留心臟,並凭此进行一次復活,当前剩余可使用次数1/2。 凌一心知,此物必是与其“再来一次”同一层次的战略性道具。 总共能够使用两次,却已经使用了一次,想到之前王允的状態,大概率便是他已经用过一次了。 玉佩通体散发著红光,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中脱离而出。 最后,果然有一团火焰脱离出来,张强凑了过来,惊奇道:“这是什么?” “凤炎……” 凌一脱口而出,但是现在这团【凤炎】,与此前又有不同。 “怎么看起来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张强疑惑的嘟囔到。 凌一心中却有了个数,【赤羽涅槃佩】吸收的“生命能量”,正是来自於这团【凤炎】! 莫非这也是孟家阻止神鸟復甦的手段之一? 他发散思维,深深想到。 二者分离后不久,孟冬和王允也从天阁里面出来了。 凌一注意到,这二人面色看起来都不怎么样。 王允走到凌一身边的时候,张强警戒的盯著他,隨时准备出手拦下。 只不过王允却没有动手的意向,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凌一,意味不明的说道:“我看你要怎么拿到最终胜利。”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紧接著就是孟冬说道:“不知道王允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取得了家老们的信任。” “所有家老一致认定王允为家主,我力表抗议,最终只爭取到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个时辰內找到油灯和画布这两件宝物,否则王允就是家主。” “艹,哪儿有这样出尔反尔的?”张强骂到,“就不能绕过家老,直接成家主吗?” 凌一摇了摇头,替孟冬回答道:“不行的,家老就是发布任务的npc,相当於游戏规则一样的存在,就算杀了他们,任务失败也还是失败。” 他们確实没想到,王允居然成功藉助了npc的力量,也不知道是怎么提升的好感度…… 孟冬迟疑著开口说道:“画布我们有,油灯的下落我们也知道,只是……” “只是要从丁桂芳手里抢过来。”凌一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在考虑如何抢到手之前,他们还要先想另一个问题,怎么找到,或者说引诱丁桂芳过来? 凌一將目光投向右手的【凤炎】。 或许,还是要靠这东西。 他思索著办法,在他们身后的天阁之內,眾家老却满面春光,看起来舒爽至极。 惊奇的是,他们全都没有泡在水中,若要问为何,那便是王允昨晚將近十二个小时没合眼的功劳了。 他动用了一个特殊道具,为家老们一一催动,压制了火烧之痛的代价,又一番巧舌如簧,配合二家老,成功说服一种家老倒戈。 他的这种办法只是暂时性压制,並非彻底解决,所以他才选择在这最后一天使用。 王允站在窗前,神色中透露著一股狠劲儿,他恨恨说道:“三方之中,我最为劣势,万一事有不成,能有一条后路可退也好……” 郊外小院的丁桂芳也从虔诚的祷告中睁开了眼,她面前的油灯终於重新燃起一丝丝火星。 她大鬆一口气,虽说如此微小,但却代表著仍有希望。 她唤醒周桀,二人再次向孟府进发。 而那孟府之中,凌一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凌一,你確定不用出去找,丁桂芳就会自己找上门吗?”孟冬还是有些担心。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可以一试,半个时辰后要是还没来,那就只能外出寻找了。”凌一坦诚到。 不过,他也不是盲目的在试,而是有著合理的推断。 从丁桂芳的行跡判断,她毫无疑问是有能够追踪【凤炎】的手段的。 只是先前【凤炎】被【赤羽涅槃佩】吸收,或许也相当於一层封印或者隔绝,致使她丟失了方位。 现在【凤炎】重新显世,应该能够追踪过来才对。 至於为何就在孟家原地等待,那只能说是提前占据“地利人和”。 地利自然是熟悉的环境,人和则是只有在此,张强才能有所发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一静心喝茶,张强一如既往的急躁,连带著孟冬也始终静不下心来。 孟冬不时看著表,发现分针已经走过了半圈,意味著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正犹豫著要不要开口提醒一声,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 三人抬眼望向天边,只见一片火红。 “那是日出?火烧云?”孟冬有些不確定的说到。 凌一站起来,眯起眼睛凝视了一阵,忽然笑道:“是丁桂芳的火焰生物,她来了。” 孟冬一听,心中顿时一喜,张强也摩拳擦掌道:“特酿的终於来了!” 凌一看向二人,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一仗很可能就会分出游戏的胜负。” “嗯!” 二人同时点头回应。 另一边王允也察觉到了天边的异状,他淡漠道:“果然到最后还是演变成战斗决胜负。” 天边,率领著一大群火焰生物飞来的丁桂芳擦拭了嘴角溢出的血液。 本来以油灯现在的状態,她是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但是她以自己的精血为祭品,换来了暂时性的力量。 这一次她来的比较慢,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跟地上的周桀同步。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的时候,丁桂芳和周桀正好抵达孟府。 两方並未多言,一上来便是你死我活的爭斗。 丁桂芳將火焰造物无情的砸向建筑,意图烧毁整个孟府,而受命保护孟府的张强则完全兽化为一只巨大水猿,操控著水流扑火,以及反击丁桂芳。 周桀在地面正面对上凌一和孟冬。 这一片的普通人早已被遣散,凌一也可以毫无顾忌的隨意施展,当然,即使没被遣散,他也不会畏手畏脚。 周桀的技能大开大合,对上凌一这种灵活的就显得有些疲软。 这时候凌一也还没用出【反转沙漏】,他只用浴火行刑官三件套与之拖延。 因为,还有一位玩家没被拖下水。 王允將自己置身事外看了一阵,发现丁桂芳的目標始终只是凌一一伙人。 既然如此,那他就打定主意继续观望,时机成熟再去插手。 丁桂芳將整个孟府弄得火灾四起之后,张强不得不四处救援。 凌一看的清楚,她就是故意要引开张强。 计谋成功后,她把目光投向了正与周桀缠斗的凌一。 她並未出手攻击,而是取出了油灯。 底下的孟冬眼前一亮,这正是他所求之物,可是要拿到却非易事。 他將目光转向凌一,但是很快又转了回来。 只因他想到,如果事事都靠凌一,自己又如何贯彻自己的坚持? 於是,他也终於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技能——【蜃雾】。 “起雾了?” 凌一感受著周遭的变化,有些疑惑到。 这时候,他听到耳边传来孟冬的声音:“没事,这是我的技能,帮我吸引注意力,我尝试夺下油灯。” 凌一环顾四周,並未看到孟冬的身影,心知这是隱身技能。 既然孟冬有自己的办法,那他当然乐意配合。 “好,你自己看准机会。” 凌一低低应了一声,旋即朗声笑道:“速度太慢了,我连技能都还没用呢,就凭这样还想抢夺【凤炎】?” 他將【凤炎】高高举起,高空中的丁桂芳本来还警惕的盯著这团雾气,此时看到凌一手上的东西,却是一瞬將其拋在了脑后。 “快,夺下它!” 丁桂芳朝周桀吼到。 周桀虽然不满被丁桂芳驱使,但还是按她说的去抢夺凤炎。 本来说是抢夺玉佩,但丁桂芳要玉佩本就是为了开启禁制,取得【凤炎】。 所以现在周桀只要成功抢到【赤羽涅槃佩】和【凤炎】二者其一都可以完成合约。 这雾逐渐浓厚起来,一旁观战的王允心感不对,因为他发现场上少了一个人。 孟冬何在? 王允感应著空间中的波动,发现这雾气竟然还有屏蔽感知的功效,这下他几乎能够肯定这雾有问题了。 只见空中的丁桂芳为了更方便战斗,竟然主动下降了一点高度,几乎与屋顶平齐。 油灯就在她面前悬浮,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凌一手上的【凤炎】,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个逃亡者盯上了。 准確来说,是盯上了她面前的油灯。 或许是太过急切,又或许是不知道有人会对一盏油灯下手,总之她完全没对其设防。 这便给了孟冬极大的操作空间。 当他的手指几乎都要碰上油灯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並非丁桂芳察觉,而是王允出手了。 他承认自己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这盏油灯上有赌的成分,但很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毕竟无论凤炎归属谁,无论谁生谁死,对其都没有直接关係。 只有这盏油灯,直接关係到他的单线任务能否完成。 王允的出手让孟冬只能无功而返。 而丁桂芳也注意到了这雾气中似乎隱藏著一个人! 她深深的看了王允一眼,不清楚对方为何要帮自己,她也没有表示任何感谢。 她只是默默將油灯放在手里,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道火焰漩涡从她身周升起、扩散。 这高温的火焰迅速驱散了大半雾气,再想出其不意的取得油灯,恐怕就难了。 孟冬有些懊恼,明明是大好机会,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凌一见此,也知道孟冬多半是失败了。 这时,张强基本上灭完了几处大型著火点,再次赶回了战场。 选择这孟府作为决战的战场,只能说有利也有弊。 弊端正是张强的单线任务受到极大的挑战。 真要放开手打起来,那破坏力还是很惊人的。 张强想了想,最后却呸了一声,骂道:“特酿的,怕这怕那,老子就没这么畏畏缩缩过,放开手打就完事了!” 骂完,他又怒吼著向周桀衝去,缓解了凌一这边的压力。 凌一得以重新观察了一遍战场局势。 大决战的预期正在如期上演,但王允却仍未被拖进战场,这是唯一的变数。 他双眼微微眯起,看向王允的方向,心道:“想做渔翁可没这么容易……” 第127章:劫火现世!(二合一) 孟府。 大火与骚乱蔓延,天阁內的眾家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聚集到6层大家老的房间。 “这……这莫非就是神鸟报復?”六家老神色惊疑不定。 “胡说!”二家老厉声呵止,“神鸟已被镇压,岂能再兴风作浪?!” 眾家老对他的话却没有多少赞同,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將目光齐齐看向大家老。 而这位孟家的大家老呢? 喏,在旁边闭眼念著祖宗保佑呢。 眾家老所关注的那片战场此时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爭斗阶段。 打的最激烈,也最上头的正是【完全兽化】的水猿张强和【钢躯巨化】的巨人周桀。 二者频频发出怒吼,你一拳我一掌的招呼在对方身上。 与之相反的是凌一和丁桂芳之间的战斗。 现如今丁桂芳的火焰对拥有浴火行刑官三件套,获得“全身免火”的凌一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唯二要提防的是她除火以外的其他手段,和一旁观战的王允。 没过多久,丁桂芳也发觉了这个问题,她紧紧皱起眉头。 现在除了拿凌一没办法这个麻烦外,她还有著另外两个麻烦。 其一便是始终隱匿在雾中的孟冬。 其二……她的那口精血已经快要燃烧完了。 等到那时,她的实力要再弱上几成,恐怕更没机会夺回【凤炎】。 看到凌一再次轻而易举的躲过自己的攻击,丁桂芳终於下定了决心。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停下身下的火焰鸟,將油灯置於身前,口中念念有词: “神明在上,您的使者虔诚信仰,我將向您献祭【一年的寿命】,以此借您之力惩戒罪人。” 油灯中的一点点火星跳了出来,丁桂芳一口將其吞下。 很快,一点点火焰就从她身上冒出来,她闭上眼睛,身体开始不停的抽搐,面部挤成一团,像是痉挛。 凌一將目光投去,不知丁桂芳要耍什么花招。 雾中的孟冬却认为此时是个大好机会,他再次从雾中现身,出手直指油灯。 王允却也再次出手干扰,可是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孟冬岂能没有对策。 王允看到自己的攻击轻而易举的击散了孟冬的身影,他却没有多高兴,反而察觉到了不对劲。 “孟冬”被击散后,竟然又有四个“孟冬”从四个方向同时出现,抢夺油灯。 “幻影?!”王允惊觉,可是再要出手已经晚了。 孟冬几乎都已经触碰到了油灯,丁桂芳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四个“孟冬”同时自燃,其中三个快速消散,其中有一个却是真正的孟冬。 他吃痛鬆手,骤然爆退,所幸分神关注著这边的张强很快打出一团水球,灭了他身上的火。 而那丁桂芳,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副小女孩模样。 “这就是她扮演的角色,最初的那个『阿芳』吗?”凌一心中想到。 “取火”的故事中,正是这个阿芳成为神之使者,分担了孟家所承受的代价。 那么,她的单线任务又是什么呢? 凌一不禁思索到。 然而丁桂芳已经將目光转向了他,只见她伸出右手手,將油灯拿回来,再高高举起,左手伸出食指,指向凌一。 突然,凌一察觉到自己手中的【凤炎】產生了异动。 他还没来得及催动【焚手】控制,【凤炎】就咻地一声飞离他手。 明明此前丁桂芳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不知用了何等技能,居然变得如此强。 【凤炎】在空中直直飞向油灯,王允此时却悍然出手,截住了【凤炎】。 丁桂芳的嘴角本来都掛上了一丝笑意,此时却突然僵住了。 她骤然转向王允,怒而视之! 王允在与其爭夺【凤炎】的控制权。 但与之不同的,是二人的决心! 王允意图干扰,丁桂芳却是付出寿命的代价,对此志在必得。 因此,丁桂芳凝结出一只比之前见过,还要大的火焰鸟,骤然如流星般砸向整个战场。 这一下攻击落下来,恐怕这一片都要毁去。 张强当然不允许,挣开周桀,怒吼著凝结水球应对。 这只火焰鸟同时也覆盖了王允,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只是小小干扰,竟然引来如此沉重的反击。 他也只能放手【凤炎】,转而应对火焰鸟。 雾中的孟冬也无处可藏,只能现身躲去张强身边。 凌一有浴火行刑官三件套在身,也並不担忧,但他也需要帮著张强减小孟府的受损程度。 当眾人合力处理了这只巨大的火焰鸟,再將目光转向空中丁桂芳的时候,眾人只看到了一个“小太阳”。 再定睛一看,周桀率先坐不住了,他指著空中那个翻涌的火球骂道: “丁桂芳,你特么的是要违背合约吗?!” 周桀又惊又怒,只因他看见那火球中心,正是他所需要的那颗神鸟蛋,蛋身还遍布裂纹。 丁桂芳负手站在一旁,火球缓缓向周桀靠近。 “哼!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放弃你那『寻宝之人』的身份,转为『神之使者』尚有一线生机。”她冷冷道出口。 按理说丁桂芳得到了【凤炎】,就应该把神鸟蛋给周桀,这样才是遵守定下的合约。 但是丁桂芳却耍了一个小花招,她並未亲自接手【凤炎】,全程也只是用油灯的能力操控。 系统也並未判定她“得到”,如此她也不需要將神鸟蛋交给周姐。 被摆了一道,周桀恨的咬牙切齿,眼看这丁桂芳的架势,神鸟蛋恐怕不保,那自己这单线任务还怎么完成? 不对,听丁桂芳的意思,是要我转为“神之使者”的角色,去做这个单线任务?! 他看向了自己面板中神之使者的单线任务——復活神鸟! 他又看向那颗向自己飞过来的火球,仔细一瞧,也发现了不对劲。 【凤炎】的生命能量被汲取了太多,现在已经不足以完全洗礼神鸟蛋,到最后恐怕只有二者一同毁灭的结果。 周桀目光一凛,突然间明白了丁桂芳的用意。 “她要我转为神之使者,献祭生命能量,助神鸟復活?” 想通了这一点,周桀便知道,这是丁桂芳在逼他。 从他背叛王允那一刻开始,“王允心腹”这个角色的单线任务“帮助王允成为家主”就已经变成了灰色,不能再走。 现在神鸟蛋也要被丁桂芳毁去,那他“寻宝之人”角色的单线任务也已经走不通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成为“神之使者”这一条路可走。 如果此时献祭生命,代表他將放弃主线任务的爭夺,但却可以稳妥的保全一命。 周桀想得到神鸟蛋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在爭夺主线任务最后胜利的同时,可以有个保活的退路吗? 现在,这条路就在他面前,只是不能再继续游戏。 至於评分,肯定也不会太高。 他虽然愤怒,但是一番考虑下来,最终还是捏著鼻子认了,毕竟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好……你很好!” 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周桀就开始了自己的献祭。 他猛然冲向火球,一阵悽厉的惨叫和一阵白色的烟雾过后,周桀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在场其他人都看的一片骇然,凌一心思,这个火球即使是自己浴火行刑官三件套恐怕也挡不住。 火球在吸收了周桀的生命能量之后,逐渐凝实,中心的神鸟蛋也一点点的碎壳。 战场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看著火球的变化。 丁桂芳更是一脸兴奋,激动到颤抖的喃喃道:“神明降世!神明降世!!” 火球不断的膨胀,这下真犹如一颗小太阳了。 张强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惊嘆道:“乖乖,这玩意儿不会爆炸吧?” 他旁边的孟冬心里也有些发怵,这玩意儿真要是爆了,整个孟家不得夷为平地? 怀著这种担忧,张强尝试性的出手。 可他现在又遇到了在天阁7层一样的问题,庞大的火球面前,他操控的水球还没靠近就被蒸发。 张强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凌一,期待著好兄弟能给他支援。 可是凌一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善业池已经消耗完了,哪还能化身“守护者”提供队友增益? 除了丁桂芳以外,余下的四位玩家对此都有些无可奈何,只能静观其变。 但问题是,凌一突然发现这颗火球在他眼中变得瑰丽无比,犹如万花筒迷乱视觉。 他催动著【白玉鐲】將自己从那幻象中拉出来。 但张强和孟冬,甚至王允都有些沉浸在观赏中,但是没过多久,眾人就被一声清脆的啼鸣唤醒。 那是一声凤鸣!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在这膨胀的火球中,正有一只神鸟“凤凰”在伸展躯体。 但是眾人还来不及仔细观看,就见这神鸟骤然展翅,扬起的火焰四散而出,落在孟府各处,又是燃起熊熊大火。 张强气抖冷,这是又来挑战他的单线任务了!! 凌一仔细盯著这神鸟看了两眼,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同。 不知是神鸟特徵还是没有復活完全,这只凤凰似乎没有肉身,更像是个火焰构造出形状的假凤凰。 但是看丁桂芳那崇拜到近乎癲狂的样子,凌一又有些不確定了。 这时候,孟冬却有些看出来了,这个场景似乎在哪儿见过。 对了,那不正是破败小屋里面那幅画上的內容吗? 莫非…… 他取出自己得到的那张画布,画布显示的那一刻,竟然不受他控制的飞向空中。 同时,那空中的神鸟凤凰也在痛苦挣扎。 丁桂芳面色一凛,看了一圈,將目光锁定在那张空白的画布之上。 她打出一道火焰,可这火焰还未接触到画布就被其吸收。 还不止是她打出的这道火焰,就连孟府之中的火焰都被尽数吸收。 孟府的火焰被吸收乾净后,眾人看到画布上浮现了整个孟府的俯视图。 这还没完,画布又对准神鸟凤凰,开始吸取它身上的火焰! 此时,眾人也心知,这张画布恐怕就是那主线任务所要寻找的【劫火化羽图】,也是本场游戏关键所在。 丁桂芳视神鸟为神明,眼看神鸟挣扎,她也心如刀绞。 可是想要那张【劫火化羽图】,她就不能插手。 没想到,此刻游戏胜利条件竟然与信仰衝突。 “难道说……这是神明对我信仰的考验?” 丁桂芳脑中骤然冒出这个想法,然后又迅速肯定道:“对!一定就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她竟然都不在乎游戏最终能否胜利,只一心出手拯救神鸟,企图证明自己的信仰虔诚。 但是除她以外的四位玩家可不这么想。 你爱信什么就信什么,但要是挡了我的路,那就打的你和你的神一起滚蛋。 这便是四人心中真实的想法。 所以,看到丁桂芳对画布出手,四人竟然全部默契的对其展开阻止。 丁桂芳此时实力正盛,但面对四人联合出手,他还是不得不避开。 或许,她潜意识里也希望有人来阻止自己也说不定。 总之,丁桂芳退开后,看到神鸟几乎被吸了个乾净,表现得万分痛苦。 但同时她又做好了爭抢【劫火化羽图】的准备。 与他一样,其余四人也拿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王允的【虚空之影】重力覆盖全场,重力覆盖之下,他的攻击能出现在其中任意一处。 张强兽化而成的水猿碰了碰拳头,两股水流悄然从他双臂身后爬到双臂。 孟冬的【蜃雾】也再次瀰漫全场。 而凌一—— 【反转沙漏】身份反转,追杀者专属技能【瞬生业果】发动。 业因標记自身——金刚身! 再次標记——金刚罗汉身体! 【风速鞋】启动。 “慾火行刑官”三件套——余烬爆发,启动! 现在的凌一,集力量、防御、速度、攻击於一身。 他还留了两个业因標记,甚至还有恶业池的化身没用。 当空白画布完全吸收火焰,成功转化为【劫火化羽图】的那一刻,五位玩家同时出手。 但是,並非所有人的目標都是【劫火化羽图】。 王允和丁桂芳是单打独斗,凌一却不是,他可是拥有两个队友。 张强不必多说,自然是为凌一打掩护,他將自己的攻击对准丁桂芳,稍稍阻击片刻即可。 孟冬则是因为逃亡者的身份技能吃了亏,只能將目標寄托在凌一身上。 它用雾气的幻境效果迷惑了王允,他专门为其构建了一个虚假的【劫火化羽图】,致使他一击落空。 王允和丁桂芳虽然仅仅只被阻击了片刻,但是对凌一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跃至空中,一把將【劫火化羽图】握住! 然而主线任务却为显示他已完成,这也就是说,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凌一落到地上后,轰隆隆的竟有地震產生。 惊奇的是,地震之中,土地很快隆起一个个土包,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张强身边就有一个,凌一皱著眉,出言提醒他:“强子,躲开!” 但就是这么一个出言提醒的分心,王允竟对他出手,虚空大手抓住了【劫火化羽图】一角,猛然拉拽,凌一又下意识地抓紧了一下。 於是,嘶啦—— 【劫火化羽图】竟然被撕裂成两半。 凌一手执那一半画著的是建筑,王允夺走那一半画的是神鸟。 这时候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了,这玩意儿这么不经造的吗? 很快,眾人就將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土包之上。 这些土包喷出来的,竟然是一道道火焰巨柱。 这些火柱浇在孟府的建筑上,很快就演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天阁中的家老们此刻已然绝望。 大家老睁开紧闭的双眼,痛苦的接受了眼前场景是並非做梦,而是事实过后,他悲痛道: “这是神鸟的诅咒,我们终究逃不掉的……” 第128章:恶果临身 孟府,火势滔天。 数十道火柱衝上天际,场面尤为壮观。 可惜凌一没时间观赏了。 他要拿回被王允夺去的那半幅【劫火化羽图】。 已经没时间给他慢慢纠缠了,凌一只好再次掀开了一张自己的底牌——【恶果临身?修罗】。 黑色的气息繚绕在他身周,凌一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態再次得到全方位的增益。 尤其是攻击能力,周身缠绕的黑烟正是修罗的“侵蚀”效果。 他爆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王允。 王允大骇,他显然没料到凌一的速度如此之快,慌忙之中,他只来得及將虚空之影横挡在前。 然而结果却令他再次骇然失色,凌一连拳都没出,直接横衝直撞,自己的虚空之影竟然还被一撞撞开! “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他和周桀一样,都用了身份反转道具,但是他的追杀者能力这么强吗?这还是一个新人该有的样子吗?!” 王允震惊的时候,凌一已经欺身上前。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凌一的攻击有些杂乱无章,用出来的招式也像是小孩子打架才会用的招式。 王允心中道:“我虽然不擅长近身搏斗,但看凌一的样子,也並没有系统的学过格斗。” 然而他才稍稍感觉到安慰,就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我的力量变小了,速度也越来越慢?!” 与凌一数次对招后,王允才发觉了这个问题。 他低头一瞧,自己双臂双腿不知何时竟然繚绕了一圈黑色的烟气。 他再看凌一,恍然道:“原来如此,这是你搞的鬼!” 凌一轻轻一笑,並未说什么,再次欺身上前。 自己確实没学过近身格斗,用的招式也只不过是跟著电影里面学的,但是——力大出奇蹟! 再加上“侵蚀”无时无刻给王允上debuff,此消彼长,凌一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王允发现这个不妙势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破开他的防御,径直砸在他的脸上,王允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而被他“虚空之手”握著的那半张【劫火化羽图】也落到了地上。 凌一迅速捡起,这次可不能再大意了。 本来他还想乘胜追击,可是就在他与王允中间,他的面前,一个巨大的土包迅速隆起。 这个土包比先前那些火柱都要大,凌一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爆退。 轰隆隆! 这次喷涌而出的,竟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羽! 火焰羽毛漫天飘然落下,所触及之物迅速燃烧。 一片火羽落到凌一面前,他伸出手指去触碰,没想到却被烫了回来,他可是拥有著浴火行刑官三件套免火的效果! 凌一放眼望去,整个孟府都已经燃成一片火海,最严重的是那天阁,此时已经摇摇欲坠。 但令人惊奇的是,明明孟家就在县城中,周围还有些居民建筑,这火却一点没影响到周围,甚至还有风在吹。 面对这一幕,在场五人各怀心事。 丁桂芳浑身火焰,她环顾四周,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口中喃喃道: “明白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您的本体一直都在这里!” 丁桂芳身上的火焰熄灭,露出一张小女孩阿芳的脸。 她的面容异常平静,只有那双眼睛,闪烁著激动的火光。 她仰起头,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心臟的位置前,虔诚道: “神明大人,契约已成,您最虔诚的信使將为您献上一点微不足道的供奉……”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渐渐的趴倒在地上。 很快,眾人就看到天空中飘散的羽毛全部往丁桂芳身上聚集,將其团团围住,就像是一个茧。 凌一看了眼【反转沙漏】的持续时间,只剩下半分钟不到。 不可能傻站著等丁桂芳了,他转头看向张强,问道:“强子,你有办法做到降雨或者引水之类的吗?” “可以引动降雨,但是范围太小了,连整个天阁都覆盖不了。”张强老实说到。 “没事,你儘管施法,我尝试给你加个buff,能救多少救多少吧。” 张强听完这话,也没多问什么,既然凌一要他这么做,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事实上,凌一想到自己还剩下两枚业因,其中一枚要用来修復【劫火化羽图】。 剩下一枚刚好可以给张强,试试看能不能救下这孟府。 不然任其烧下去,必然是灰烬一片。 很快,张强就催动了【水猿】的引水之能,天空凝聚出一小片乌云。 凌一看了看,確实如他所说,范围太小,杯水车薪,只是不知道加上业因能增加几成效果。 “业因標记·善果瞬生!” 两枚业因同时催动,【劫火化羽图】確实在逐渐修復。 张强那边的乌云却没有多少变化。 “果然还是不行吗……”凌一皱眉想到。 既然如此,趁著还有一点时间…… 她看向了被火羽包裹的丁桂芳,还有被自己一拳击飞,受伤吐血的王允。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杀向丁桂芳,直觉告诉凌一,此人恐怕才是最大的威胁。 两个业因加持自身后的“金刚罗汉身”,再叠上恶果临身的“化身修罗”,凌一此时肉体强悍无比。 这火羽要是落在张强、孟冬等人身上,也是触之即燃,难以甩开。 但落在凌一身上,也就是稍微烫了点,习惯之后倒是能够忍耐的住。 他的“超级大力拳”落在火羽茧上,看似柔和的火羽竟然纹丝不动,反弹回来的力量反而震的凌一指骨生疼。 甩了甩手,凌一再次对火茧猛攻,事实再次证明了“力大砖飞”。 数次重击过后,这火茧竟然被凌一砸的一层层剥落,看的张强、孟冬直瞪眼,就连王允都忍不住心道一声“太变態了”。 当凌一把所有的火羽全部打飞之后,终於露出了茧內真容。 丁桂芳已经消失不见,茧內只有一颗暗红的心臟。 它在跳动、在生长,无论是张强、孟冬还是王允,他们在看到这颗心臟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仿佛就漏了一拍。 “这是……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天生该拥有它?”张强心中疑惑到。 其实不只是他,孟冬和王允也是这样,只是都並未说出来而已。 这时候,在三人的视线中,距离心臟最近的凌一伸出了手。 三人心头同时一紧,就像是自己珍视的东西要被一个陌生人带走的心痛与不舍。 但是,凌一併未將其带走,而是握住心臟,一把將其捏碎! 火焰在他手心中流散,同时,高天之上,降下一道惊雷。 第129章:既见神明,为何不拜? 轰隆隆! 天雷滚滚,大片大片乌云匯聚孟府上空。 张强抬头一看,道:“原来如此,凌一加的buff不是没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有雨,就还有灭火的希望。 他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气。 火茧面前,捏碎心臟的凌一同样抬头望天,心中喜忧参半。 他的身份反转已经到了时间,各种道具也结束了持续时间,他还暗中用了一次【枯木逢春】恢復身体状態。 凌一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数道雷光,却迟迟不见雨点落下。 这並非他身份反转、业因失效的原因,他那“善果瞬生”不过只是个引子,或者说是一个“省力槓桿”。 它帮助张强引动水汽,撬来大片乌云,只要降下一滴雨水,后续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瓢泼大雨。 可是现在,空气乾燥,光有电闪雷鸣而无一滴雨水。 这让凌一心中產生些许不安。 除了这点,还有一件事也令他心中暗自怀疑。 自己真的捏碎了那枚心臟吗? 他发力的时候,那种感觉不像是捏碎了某件东西,更像是…… 一团流水从他手中溢散!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道惊雷滚滚。 凌一抬头望向天际,除了那道白色的闪电,似乎还有一点若隱若现的红色? 他刚要仔细一瞧,就听见身边孟冬传来一声惊呼。 “这……这是油灯?!” 孟冬翻开一堆火羽,底下竟真的是那盏油灯。 “原来是被埋在火羽下面的,怪不得我一开始没注意到……”凌一心想。 拿到油灯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但对王允来说却不是。 他看到孟冬手里的油灯,心头一紧,再就是突然出手。 张强在期盼下雨,凌一也失去追杀者的能力,眼看王允就要夺下油灯,孟冬却冷哼一声,退后一步,隱入了一片迷雾当中。 凌一面色淡然,孟冬心思縝密,行事谨慎,喜怒形於色而留三分心在外,自是好事。 孟冬的雾气有模糊空间感知之能,还有幻境效果,第一次遇上,王允確实缺了些许应对之策,只能眼睁睁瞧著他把东西带走。 这一击不成,张强也將视线转到了他身上,眼神不善的盯著他,这下更没机会下手了。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七人,逐渐减少到了现在的四人,王允心头想著。 他记得明明还有一个叫做赵大有的小黄毛,可是自从第一晚过后,就没见到过他的身影了,现在看来,多半也是出局了。 本来可以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可现在周桀也明確出局,丁桂芳失踪,生死不明。 平衡被打破,王允瞬间成了弱势的一方,他仿佛看见胜利的天平已经往凌一那边倾斜。 不,不能这么想,凌一虽然已经得到【劫火化羽图】,但游戏並未结束,那就说明仍有变数,他还有机会! 王允如此安慰了自己几句。 但他想的没错,確实还有变数,这个变数,来自天空。 只见翻腾的乌云中,那点红色从若隱若现,到一抹亮红,再到红光大放。 任谁看了都只会道一句:天地异象! 神话传说中,凡是天命之子出世必有异象伴隨,如常见的龙凤祥云,抑或紫气东来,再具体一些便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汉高祖斩白蛇等等等等。 此时乌云中透出火焰,也定是有一番奇特。 只见一双火红大翅从滚滚乌云中展露,另一边垂下九条斑斕飘带,又有一声尖锐啼鸣撕破天际,直达人心。 伴隨著那声啼鸣,一蛇颈鸡头,上生羽冠的凤头便昂扬显於乌云间。 眾人惊嘆之际,凌一却注意到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 “这凤翼光禿禿的,竟没有羽毛?” 凌一想到先前漫天飘落的火羽,莫非是自己提前打碎了火羽茧,令其发育不完全? 不知是不是错觉,凌一总感觉那凤凰的眼珠子一直在往自己这边看。 只不过离得远,又是居高临下,確实不好確定。 凤凰本是神鸟,可那光禿禿的双翼和乌云之中的形象,让凌一怎么也不能將其与“神性”二字结合。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空那只凤凰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远处的天阁已经承受不住火焰的燃烧,轰然倒塌了。 巨大的声响引得眾人侧目,看这样子,那九位家老要是没能跑出来的话,恐怕就葬身火海了。 与他们一同投去视线的,还有空中那只火凤。 它的目光落在天阁废墟,马上就有九个光团缓缓飘起。 眾人面色一变,那竟是九位家老,他们此刻惊慌失措,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飘到半空的时候,只听一道声音响彻於天地之间。 “吾主与你孟家定下契约,以吾主之气运,换尔等人气,待吾主甦醒之日拿回一切。” “尔等却意图欺瞒,搬离祖地,以他人为替,若非如此,你孟家早该履行契约。” “除此之外,你等竟还混杂他方人气,强爭气运,妄图镇压吾主。” “哼,真是无知者无畏,今日,吾將代表吾主,向你孟家施以惩戒!” 这道声音在场四人都有些熟悉,那便是丁桂芳的声音,难道那只火凤就是她所化? 火凤却没给他们时间细想,只见它啼鸣一声,孟府各处的火焰竟化作火羽,一片片盘旋飞起。 这些火羽盘旋成一道龙捲风,呼啦啦在火凤的操控下,紧紧贴住了九位家老。 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终究没能逃脱违背契约的制裁。 当火羽再次散开的时候,眾人只看到空中九捧灰尘飘散,同时又有九道玄光飞向火凤,被其吸溜进肚。 这一下,火凤身上的光彩又凝实了几分。 火羽再次盘旋成一道龙捲风,空中的火凤也转过了头。 它的眼中冒出火焰,同时一股无形的威压压下,並非王允那种强制性的重力压制,火凤的威压是心理上的压迫。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中会產生出一股敬畏之心,进而有一种自己必须对其下跪的想法。 火凤也用它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质问道:“既见神明,为何不拜?” 凌一无视威压,昂起头,目光不屑,一字一句回道: “拜个屁。” 第130章:道具之能(2k补2.25) 凌一的回答让全场寂静了整整半分钟。 毕竟这只巨大的火凤,看起来就压迫感十足,即使不是真神,恐怕也有几分样子。 煞有介事的道出一句“既见神明,为何不拜”,一时还真能哄住人。 但谁能想到,凌一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骂了回去。 直到半分钟后,张强才第一个回过神来。 “可笑,居然还真的差点给你强爷爷哄住了……”张强向凌一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兄弟,骂的好,拜个屁拜,先给你强爷爷磕两个头再说!” 孟冬原本也有些愣神,这下倒是被这二人骂醒了,他倒是没帮腔,但也对天空的火凤轻蔑的笑了两声。 王允看看天空愤怒的火凤,又看看地下不屑一顾的凌一,心中对此人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级。 他是清楚,那道“既见神明,为何不拜”的声音带著一些致幻的效果,不管凌一是有破幻的道具,还是心智坚定,都可当得上一句讚扬。 可是这样的人,竟然要与他为敌! 想到这里,王允就一阵鬱结,同时怒从心生。 不过,就连发泄怒火都有人抢先他一步。 那天上道道白色闪电闪过,惊雷滚滚,乌云翻腾间依稀可见火凤怒容。 “褻瀆神明,判尔死罪!!” 火凤操控著火羽旋风向凌一这边席捲而来。 好在“余烬爆发”的效果还在,凌一一边闪避,一边尝试用【焚手】引导这火羽旋风。 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一点关窍,这火羽旋风势大无比,但同时又代表著它的笨重。 凌一只能犹如太极云手那般借力打力。 这时候,看到好兄弟被追杀的张强自然坐不住,他朗声一笑,豪爽道:“兄弟,我来助你!” 孟冬则是警惕的看向了王允,他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保护好自己,顺便还能盯防王允,那就是他最大的帮忙了。 其实没有张强帮忙,凌一花点时间也能解此围,但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借其一臂之力,更快的破了这火羽旋风。 张强也很聪明,他將自己双手包裹在水球中,这样击打起来一时也不让烫了。 本来场面看起来就是火羽旋风追著凌一到处跑,可谓占尽上风,火凤和王允都是这样以为。 但是下一刻就让他们傻眼了,怎么这旋风好像一下下被甩的越来越远了呢? 火凤察觉不对,突然发觉,自己这火羽旋风的操控感一下变得异常生硬,就像是一辆失控的小汽车,方向盘已经不管用了。 而这一切,正是凌一藉助【焚手】引火之能一步步暗中操作的结果,所以最后爆发出来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之势。 这团火羽往孟府外衝去,但是在衝出孟府之前,它就消散了。 火羽散落漫天,但却並不算完,在火凤的操控下,所有火羽全部悬停空中,然后集体调转方向,全部指向凌一。 嗖嗖嗖! 火羽犹如暗器般向他激射而出,但是对拥有著浴火行刑官三件套的凌一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燃瞳】能够清晰的看清每一根火羽的行动轨跡並加以分析,【烬步】则在此基础上进行完美躲闪。 即使有那么一两根实在避无可避的,凌一也能用【焚手】操控著偏离路线。 控制一两根轻飘飘的火羽可比控制整个火羽旋风简单多了。 火羽起效甚微,火凤却也不急,毕竟这本就是他吸引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这时候,在火凤的眉心间,已然凝聚了一个细微的光点。 王允看的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当一束雷射射出的时候,王允这才惊觉,这不正是杀死自己的那道雷射吗?! 即使是现在的自己,在看到那雷射的速度后,仍然没有信心能够阻挡或是逃脱。 只能说幸好,这道雷射並非朝自己而来。 他將目光下移,同时心中想到:“就算凌一有些手段,面对速度这么快的攻击,还是突然袭击,肯定也要吃亏……啊?” 看清楚凌一现在的状態后,王允的全部疑惑都化成一句“啊?”道了出来。 凌一確实没有预料到这一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来他都准备硬抗下来,只要別射中要害就行。 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所料。 那张【劫火化羽图】飞离凌一之手,主动悬於他面前,雷射落在画布上,就像是一滴水滴入湖中,只溅起圈圈涟漪。 火凤不信邪,接连又换著不同角度射出几道雷射,但无一例外都被画布吸收。 “这【劫火化羽图】果然还是有几分神妙在身。”凌一心中想到。 心中感到庆幸的同时,他又预料到了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暗自想到:“不知这图能不能庇佑他人……” 很快,他心中的那个预料就成真了。 火凤眼看雷射对凌一无效,也终於对其死心,不再吊死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它將目標转向张强、孟冬,还有王允三人。 当三道雷射分三个方向射出的时候,凌一有心为张强和孟冬提供庇护,但这【劫火化羽图】却不听他的指挥。 张强堪堪躲闪,右肩却还是被雷射贯穿。 王允受伤稍轻,他尝试用自己【虚空之影】阻挡,这为其带来一瞬间的躲闪之机,因而雷射只贯穿了他的左臂。 令人意外的是,逃亡者的孟冬却安然无恙。 他本来也要隱入雾中,但是他发现根本来不及,千钧一髮之际,油灯闪现到了他面前。 那雷射在油灯內转了一圈,竟然迴转往天上的火凤射去! 没想到,孟冬不仅是安然无恙,竟然还能做出反击。 空中的火凤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错愕之中,他的脖颈已经被擦过。 凌一直呼可惜,关键时刻居然歪了一点,没能贯穿火凤的脖颈。 但是此刻,他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结合之前孟冬在天阁家老那处听来的话,凌一推断出—— 此刻,恐怕只有“油灯”和“画布”这两件宝物才能对付的了火凤。 他的目光投向这两样东西,心中有个疑问: 画布之前一片空白,吸收火焰之后才显露真容,变作【劫火化羽图】。 凌一觉得,这或许可以看作一种“激活条件”。 那么那盏油灯呢? 它是不是也可以激活呢,而且也应该有个与【劫火化羽图】对应的名字吧? 思索之际,空中火凤愤怒的嘶吼传来。 他抬头凝望,似乎看到一滴红色的液体从火凤脖颈伤口滴落。 凌一心中一动,看向孟冬,急切道:“油灯暂时给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