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大佬又醋了》
第1章
[现代情感] 《闪婚大佬又醋了》作者:月下松琴【完结】
什么?霸总的白月光回国了?还要逼着我离婚? 沐清辞得知“噩耗”,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单身生活不要太爽哦,真的好自由!” “天价离婚费不要太多哦,真的花不完!”
“年轻弟弟们不要太帅哦,真的不知道选哪个!” 直到顾玄琛将美滋滋做梦的沐清辞抵在墙角。
“离婚?下辈子都不可能!” 顾玄琛以为自己娶了个平平无奇的灰姑娘,结果……
什么?我老婆竟然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名校女博士?
什么?我老婆竟然是某医药研发集团创始人兼总裁?
什么?我老婆的亲生父亲竟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帮派大佬?
这是一段势均力敌的爱情战争,我不做攀援的凌霄花,我是与你并肩而立的木棉树。
第1章 人傻钱多的豪门圈
傍晚,湛城大学。
化工学院二楼尽头的博士生实验室大门反锁着,里面隐约传来暧昧的动静,让人不觉浮想联翩。
夕阳从窗口照进实验室,暖黄的光斜斜洒在沐清辞潮红的脸上。
“停!顾玄琛你停下!外面有学弟在敲门!”
当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沐清辞嘶声开口,试图直起身来推开身后的男人。
然而顾玄琛却置若罔闻。
他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像是蛰伏在暗夜里狩猎成功的猛兽,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许久,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失去男人的钳制,沐清辞浑身虚软无力,直起身时竟险些栽倒在地。
正在系皮带的顾玄琛随手扶了沐清辞一把,声音淡漠。
“今晚有个宴会,老爷子让我带着你。”
听到这话,沐清辞轻轻“嗯”了声,忍着不适弯腰,捞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顾玄琛,湛城第一豪门的少爷,因着那张堪比男洛神的俊脸,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郎。
三个月之前,她顶着得罪整个湛城名媛圈的压力与顾玄琛结婚,一夕之间树情敌无数。
然而沐清辞知道,顾玄琛不爱她。
她与他的婚姻,不过是顾家老爷子为了平息顾玄琛的桃色绯闻而临时做出的决策。
顾家老爷子之所以选中她,是因为她出身偏远山区,至现在都还是湛城大学化工专业的在读博士,人际关系简单。
而她答应这桩交易婚姻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顾家对她有大恩,甚至可以说,没有顾家,就没有今日的沐清辞。
“姜月晚回来了,她也会参加今晚的宴会。”
走到窗前,顾玄琛注视着西沉的太阳,冷声开口。
听到“姜月晚”这个名字,正在整理实验台的沐清辞忍不住回头看了顾玄琛一眼。
难怪今日的顾玄琛如此反常,不但亲自来学校找她,还不分场合地与她……
顾玄琛与姜月晚的爱情,在整个湛城豪门都不是什么秘密。
当初某娱乐网站还就这二人能不能修成正果而进行了网络投票,作为吃瓜群众,沐清辞也参加了投票。
嗯,她投他们会在一起。
然而故事的结局狗血又扯淡,这桩豪门爱情以姜月晚送给顾玄琛一顶堪比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巨大绿帽而结束。
一时之间,顾玄琛成为全网脑袋最绿的倒霉男,甚至连累到顾氏财团的股票一落千丈。
再之后,顾家老爷子安排沐清辞与顾玄琛结婚,顾氏财团公关团队利用这场盛大的婚礼一顿猛虎操作,沸沸扬扬的绿帽闹剧终于落幕。
“所以呢?你希望我今晚立什么人设?醋意滔天的小悍妇?还是双目失明的大怨种?”
沐清辞捡起地上的试管刷放回原位,声音平静淡然,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女人的语气冷静,表情精明,像是谈论着科研课题,没有表露出半分醋意和不悦。
“你不生气吗?”
顾玄琛忍不住开口,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沐清辞的态度不甚满意。
“生气?为什么?你刚才的表现……嗯,我挺满意的。”
沐清辞收拾好实验台,抬头望向顾玄琛时,脖颈上的吻痕一览无余,格外暧昧。
被女人这虎狼之词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半晌,顾玄琛才咬牙开口。
“做你自己就好!管家和化妆师都在等你了,出发吧。”
沐清辞也没矫情,她扔了手里的活,与顾玄琛一起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门口聚集着沐清辞的学弟学妹,显然,他们知道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激烈的战况,毕竟动静那么大。
“刚才不小心弄碎几个试管,小黎,你帮我收拾一下!”
沐清辞微笑,对着一名圆脸短发小学妹嘱咐几句,这才与顾玄琛一起下了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顾玄琛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落在实验室了。
折身返回实验室,刚准备推门进去时,里面传来沐清辞那几个学弟学妹的聊天声。
“顾玄琛根本不爱学姐的,学姐太可怜了!”
“可怜?这话说的,好像学姐会爱上顾玄琛?你是网络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学姐的内心世界,绝对是无比强大的。”
门外,顾玄琛恰好听到这番话,下意识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既然是互不相爱的协议婚姻,为什么要做那种事?顾玄琛拿学姐当什么了?工具人吗?”
“小黎,你懂个屁啊,对于学姐来说,顾玄琛才是工具人呢!”
实验室里一阵哄笑,有人又说道:“哎,哎,我当初也觉得学姐在这桩婚姻里吃了亏,结果你猜她怎么回答我的?”
听到这话时,门口的顾玄琛的身体下意识往前探了探,更加贴近门缝。
“顾玄琛有钱脸帅身体棒,比白马会所的男人干净多了,只要做好避孕措施,我怎么算都不亏!”
“我杀进人傻钱多的豪门圈,就能给咱们学校拉资金,就可以改善实验室条件,让你们这些小崽子好好做研究!”
将沐清辞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女生语气里满是崇拜。
“你们知道吗?当时学姐说这话的时候真的超帅!那刻,我一个女生都要爱上她了!”
实验室里一片喧闹嘈杂,俨然已经将沐清辞夸上了天,全然不知道门外顾玄琛的脸色有多难看。
新婚夜,沐清辞趁着他醉酒,积极主动坐实了夫妻名分,他本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为了讨好爷爷或者想靠怀孕母凭子贵。
搞了半天,她是将他当做工具人在日日夜夜使用了。
甚至,她还敢主动避孕?还敢将他与白马会所的男人相提并论?
等等,她怎么知道白马会所的?难道她去过?
想到这里,让顾玄琛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沐清辞你可真行!你给我等着!
学校门口的豪车里,换完礼服的沐清辞盯着女管家送来的高跟鞋,神色微微晦暗。
这个高跟鞋的尺码明显不对,比她平日里穿的鞋码足足小了两个码号!
若是穿着这双尺码严重不合的高跟鞋赴宴,走不出十米,她就要摔跤闹笑话了。
一个在豪门工作二十多年的资深管家,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
沐清辞琢磨了会儿,只见顾玄琛裹着一身寒意上车。
她张嘴想与他说鞋子不合脚的事,然而男人扭头望向窗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盯着顾玄琛冷冰冰的后脑勺,沐清辞耸肩,心道:得,不用说了,这是少爷在整她呢!
外面杏花微雨春意盎然,柳树的嫩芽冒出来,不时拂过车窗玻璃。
沐清辞下了车,挑着半开的杏花折下几枝,又顺手扯了些柳条。
抱着这些东西上车时,正好对上管家鄙夷不屑的眼神。
沐清辞的眼神比管家更幽冷,四目相对片刻,管家最终认了输,一脸心虚转移了视线。
窗外细雨霏霏,顾玄琛与沐清辞并排坐在后排,谁也没有说话。
沐清辞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杏花与柳树枝,像是变魔术般的,编出大大小小的花环,精致又好看。
在车子快要抵达酒店时,沐清辞将编好的花环戴在头上与脚腕。
一旁的顾玄琛冷声说道:“放着价值连城的首饰不戴,非得弄这种廉价的东西,怎么着?顾家亏待你了吗?”
沐清辞扫过那双挤脚的高跟鞋,她心中冷笑。
亏没亏待的,你心里没数吗?
既然你不给我脸,那我也只能随便发挥了……
第2章 好一朵小白莲
车子停在四季酒店门口,顾玄琛先行下车,媒体记者蜂拥而上,聚光灯不断在他面前闪烁,晃得他心烦意乱。
“顾少,对于姜月晚小姐离婚回国的消息,您怎么看?”
“您与姜月晚小姐还能重续前缘吗?”
……
记者们句句不离“姜月晚”这三个字,仿佛一条条嗅到屎臭味的疯狗。
第2章
但很快,当一双微微颤抖的白嫩脚丫踩在地上时,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顾玄琛也看到了。
只见沐清辞光脚踩在地上,神色纯真无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含羞带怯,像是被春雨打湿,璀璨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一袭白色纺纱裙,身上半件珠宝首饰都没有,却在花环点缀下越发清纯出尘,俨然就是误入凡世的小仙女。
只见她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抓着高跟鞋,在媒体记者的镜头中咬唇一笑,顿时,周遭万物黯淡,世界都不及她的美。
“你……”
顾玄琛回过神来,正要伸手去抓她,然而女人却像是不懂豪门规矩,已经先行往会场走去。
晚风吹起她白色的裙摆,花环上的花瓣纷飞,像是不染尘埃的九天仙女。
春雨微凉,她衣着单薄,又赤脚踩在被雨水打湿的地上,肩膀瑟瑟发抖,却更让人怜惜。
沐清辞本就长的美,再这么一副九天飞仙下凡的打扮,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有好几个男宾客已经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上前想要替沐清辞披上。
不远处,顾玄琛的目光一直追着沐清辞的背影,在看到这一幕时,眼神猛然变得阴沉。
好在红毯只有十几米,沐清辞一边拒绝献殷勤的男宾客,一边走上台阶,进入温暖的宴会厅里。
“她就是顾二少的妻子?我看,也不怎么样呢!”
门口的角落里,几个女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望向沐清辞进来时,眼神格外嫉妒。
“比起姜月晚的盛世美颜,她简直就是狗尾巴草,也不知道顾二少看上她什么了!”
“他们的婚姻是顾家老爷子做主的,顾二少根本就不爱她!”
……
这些话,沐清辞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生气,也不反驳,只赤脚站在原地,手中依然拎着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
“喏,我给你找了双拖鞋,天凉,你别冻着了。”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随即,一双酒店专用的拖鞋放在沐清辞脚下。
“谢谢!”
沐清辞抬头望去,在看清楚好心人的容貌时,她动作一顿。
竟然是顾玄琛的心上人,姜月晚!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今日的姜月晚也是一袭仙气飘飘的白裙,款式与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沐清辞看了看姜月晚脚上的高跟鞋,再看了看自己拎在手上的鞋子,半晌,忽然笑了。
“真巧,我们两个的礼服和鞋子都一样呢!”
姜月晚伸手握住沐清辞的手腕,声音温柔。
“是阿琛亲自给你挑选的吧?这件礼服是前几年的款式了,他怎么能如此委屈你呢?”
不等沐清辞开口,已经有几个名媛围了过来。
“呀,月晚姐姐这件礼服,还是当初顾二少送的定情礼物吧?这礼服穿在月晚姐姐身上是仙女下凡,穿在别人身上,可就是东施效颦了呢!”
沐清辞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东施效颦你mother!
“蓉蓉,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说沐小姐是东施效颦?我不是都给你们说过了嘛,不能欺负她的。”
姜月晚嘴上呵斥,但眼中的嘲弄与挑衅,沐清辞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装你father啊!需要我送你一瓶浓硫酸洗洗脸吗?
“这双高跟鞋价值好几十万,你怎么不穿呢?是不会穿高跟鞋吗?需要我帮你吗?”
看沐清辞不吭声,姜月晚又拔高声音重复了一遍,眼神关切语气真诚。
果不其然,身边的名媛们哄笑起来。
“哪怕嫁给了顾二少,但草鸡就是草鸡,永远都飞不上枝头做凤凰,天生穷人的命!”
沐清辞冷眼扫过这些名媛,最终,将视线落在姜月晚身上。
“阿琛非要给我买这双又贵又不实用的鞋,而且沾水就坏,我舍不得弄坏鞋子,所以就用手拎着。”
她一咬唇,做出娇羞的模样。
“结婚的时候,我给爷爷敬茶,爷爷说,我现如今是顾家的二少夫人,与阿琛养在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同,我得识大体,得勤俭持家,做阿琛的贤内助。”
这话一说出口,姜月晚顿时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她不傻,自然听出沐清辞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其一,顾玄琛对我很好,也舍得给我花钱,但我可比你懂事多了!
其二,我才是给顾家老爷子敬了茶、得到老爷子认可的顾家少夫人!
其三,你姜月晚哪怕再闹腾,也是顾玄琛养在外面的莺莺燕燕,上不得席面!
姜月晚嘴唇颤抖神色阴鸷,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抬头,余光扫过门口,她正好看到顾玄琛进来,径直向这边走来。
只见她敛起怒气,笑得如沐春风,甚至还极为亲昵地挽着沐清辞的胳膊,像是无话不谈的亲闺蜜。
这堪比川剧变脸的绝佳技能,看得沐清辞差点鼓掌叫好。
泥马,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与此同时,顾玄琛也正好走到沐清辞身边,看到这两个女人亲昵的模样,他一愣。
“阿琛,我抢了你夫人,你可不许吃醋哦!”
姜月晚笑盈盈开口,面对顾玄琛时,落落大方,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挚友。
顾玄琛的眉头微不可见皱起,眼神扫过沐清辞时,微微阴冷。
“沐清辞,你又在搞什么?”
听到这话,沐清辞在心底问候了顾玄琛的祖宗十八代。
渣男,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在搞事情了?
你为了刺激你的旧爱,不惜让我穿着你们的定情信物赴宴,若非老娘足够聪明,现下,我早就被这帮所谓的名媛撕成碎片了!
“阿琛,媳妇儿是用来疼的,就算她做错了事,你也不能这样训斥她啊!”
不等沐清辞开口,姜月晚已经挡在沐清辞面前,与顾玄琛四目凝视。
沐清辞闻到一股浓浓的白莲花气息,熏得她几乎要吐了。
“老公,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月晚姐姐了,哇,她真的好好哦,不愧是人美心善的大家名媛,只可惜你们有缘无分呢!”
只见沐清辞从姜月晚身后走出来,强势站在她与顾玄琛中间,像是一枚通了电的灯泡,亮光闪闪。
在听到沐清辞喊出“老公”这个称呼时,姜月晚与顾玄琛的表情都很复杂。
片刻,顾玄琛忽然笑了。
他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注视着沐清辞,声音缱绻温柔。
“阿辞,你瞎说什么呢?我若是喜欢别的女人,又怎么会与你结婚?别闹,不许吃醋,回家后我好好疼你!”
沐清辞默默给顾二少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做过情侣的狗男女,这演技绝对不相上下呢,给你点一百八十八个赞!
姜月晚努力想要保持得体的笑容,但却像是有人一直抽她耳光,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许久,她终于挤出笑容,说道:“阿琛,难得我们重逢,今晚趁着这场宴会,我把咱们从前的朋友都召集到了一起,大家喝点酒聚一聚吧!”
第3章 白莲花黑化并开始反攻
在靠近宴会厅角落的餐桌上,坐着几名年轻的男男女女,看到姜月晚与顾玄琛一起过来,有人开始起哄。
“还得是咱们姜大美女出马,才能请得动顾二少!”
这话说罢,有人看到站在姜月晚与顾玄琛中间的沐清辞,忍不住重重咳嗽几声,众人瞬间噤声。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唯独沐清辞大大方方举手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沐清辞。”
嗯,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咳咳!你好你好,来来来,请坐!”
众人站起身来打招呼,喧喧嚷嚷开始排座,一双双眼睛望向沐清辞时,都带着隐约的敌意。
很快,有人安排好了座位。
十二个人的大桌,在靠墙的隐秘位置空出两个相邻座位,又在靠过道位置腾出一个位置。
有人指着那两个相邻的座位,又看着顾玄琛与姜月晚,说道:“这边!月晚,你和顾……”
不等那人说罢,沐清辞已经走到角落位置,大刺刺坐了下来。
“谢谢你们的贴心安排!”
说罢,她看到姜月晚还站在原地不动,遂做出无辜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月晚姐姐,你还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啊!”
众人一阵沉默,直到顾玄琛露出莫测的笑,慢悠悠坐在靠近过道那个座位上,姜月晚才落了座。
“老公,你这些朋友善良又贴心,认识他们真好!”
沐清辞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乍听上去,似乎带着些许嘲讽的味道。
听到这话,顾玄琛笑得别具深意。
他隔着桌子,对沐清辞遥遥举杯,说道:“老婆,你开心就好。”
第3章
这声“老婆”,让沐清辞后背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泥马,狗男人为了刺激旧爱,当真是毫无底线节操!
一旁姜月晚攥紧了拳头,许久才冲着沐清辞微笑,和善又随意。
“听说你老家在农村?而且你现在还读书?学费够用吗?需要我再资助你一些吗?”
姜月晚开了这个头,有人趁机奚落。
“当初顾二少结婚,我们都好奇谁能从月晚姐姐身边抢人,后来一打听,哟,原来是顾氏财团资助多年的山区大学生啊!”
说话的人叫徐蓉蓉,是姜月晚的忠实小跟班。
一阵哄笑,有人故意拔高声音说道:“难怪她长着一副农民样,真是笑死人了!”
沐清辞不说话,只冷笑看着说话的几个蠢货。
若是顾玄琛不在场,她们嘲笑她,那是欺负她一人。
但现下顾玄琛也在,他们敢拿她的出身当笑料,就是在打顾玄琛与顾家的脸。
毕竟,她是顾家老爷子亲自选中的孙媳妇!
果不其然,顾玄琛冷着脸,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桌上。
一阵咣里咣当的响声,玻璃碎渣四溅,险些划伤徐蓉蓉的脸,她当场被吓得吱哇乱叫。
顾玄琛一语未发,只用阴鸷幽冷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姜月晚身上。
“你们胡说什么呢!快给沐小姐道歉!”
在顾玄琛这阴冷眼神的注视下,姜月晚的心猛然一颤。
她狠狠瞪了徐蓉蓉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认错服软。
徐蓉蓉本还不服气,但当看到顾玄琛要杀人的眼神时,她当即就老老实实道了歉。
酒桌上的气氛格外紧张,没人敢再笑闹,甚至,他们不敢动,包括姜月晚在内。
唯独沐清辞不害怕。
她顶着一张无辜又良善的脸蛋,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眼巴巴看着姜月晚。
“姐姐刚才说要资助我?是真的吗?”
“是这样的,我们化工学院的实验室一直想要翻新,奈何资金不足,月晚姐姐,还有在座的诸位,你们能资助我们学院一笔资金吗?”
在座的诸位:“……”
泥马,这女人还真是不懂事,听不懂人家那只是随便客气一下吗?
姜月晚将目光转移到顾玄琛身上,希冀他能开口呵斥沐清辞几句,压下这突如其来的商务洽谈。
然而顾玄琛低头摆弄着手机,压根就没打算插手女人之间的钩心斗角。
不得已,姜月晚只得回答。
“当然没问题了,资助大学搞研究,也算是好事一桩,需要多少钱呢?”
沐清辞伸出两个手指头,姜月晚松了一口气。
哦,二十万,不算是大数目。
“好,一会儿宴会结束后,我就把钱给你。”
听到这话,沐清辞一脸喜悦,毫不吝啬吹捧。
“哇,两千万的科研资助金,您都不带犹豫的,姐姐,你们豪门真有钱!”
两千万?!
反应过来的姜月晚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
行!沐清辞你行!
你挖陷阱坑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沐小姐,你应该吃不惯西餐吧?”
姜月晚露出温婉的笑容,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总得好好照顾你才行。”
不等沐清辞开口拒绝,姜月晚已经提议。
“沐小姐家境贫穷,吃糠咽菜许多年真是委屈你了,阿琛不喜欢太瘦的女人,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这下轮到沐清辞懵逼了。
卧槽?这个白莲花是要黑化并开始反攻了吗?
她望向对面的顾玄琛,意图从他眼中得到些许信息。
然而这狗男人像是断了脖子,一直都低着头,动都不动一下。
甚至,她仿佛看到顾玄琛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姜月晚冷笑,挥手招来宴会厅的服务生,声音很大,整个会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给我们这桌上一盘红烧肘子,这位小姐喜欢大鱼大肉,记住了,要一整个肘子。”
服务生顺着姜月晚的手看向沐清辞,眼中满是鄙夷。
在五星级西餐厅吃肘子?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
不多时,满满一大盘汤汁浓郁的红烧肘子上了桌,直接摆在沐清辞面前,甚至有好事的宾客专程凑过来看热闹。
“来,沐小姐,别客气了,赶紧趁热吃。”
姜月晚冷笑说道:“你可得将这盘肘子吃完才行,我最不喜欢和浪费食物的人做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你若是吃不完这盘肘子,那所谓的两千万投资也就不作数了。
盯着沐清辞的脸,姜月晚冷笑,装傻充愣做无赖谁不会呢?
沐清辞眨了眨眼睛。
片刻,她淡声说道:“我小时候养了一头小黑猪,每天一放学就割草喂猪,日日盼着小猪早点长大,我好卖钱交学费。”
“眼看着猪过完年就能出栏了,那天我从山上割草回来,却看到我的猪被养父宰了,养母做了一大盘红烧肘子,他们的儿子吃得满嘴流油。”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猪肉送进嘴里。
“我知道哭闹没有用了,我退而求其次,想让他们分给我一个猪肘子,让我与爷爷过个能吃肉的年,结果我养父举着杀猪刀差点砍死我。”
不知什么时候,顾玄琛已经抬起了头,他盯着沐清辞的脸,眼神幽暗不可测。
沐清辞却忽然一笑,语气轻松愉快。
“这些年来,我脑海里总会闪过那盘红烧肘子,我总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今天,谢谢月晚姐姐帮我实现了梦想。”
她细细嚼着嘴里的肉,声音低沉沙哑,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这一瞬间,顾玄琛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竟微微颤抖微微疼痛。
而几乎是同时,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忽然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沉默。
“服务员,给我上碗米饭,我最喜欢吃红烧肘子拌饭了!”
第4章 道德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沐清辞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极好看的年轻男孩儿正站在她背后,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望向沐清辞时,竟有几分款款深情。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沐清辞一脸懵逼,顾玄琛眼神幽冷,而姜月晚,则是愤怒又仇恨。
“姜子牧,你别欺人太甚!”
在这个叫姜子牧的男孩儿出现瞬间,一晚上都保持淑女形象的姜月晚最终情绪失控。
她霍然起身,竟不顾许多人看着,神色狰狞怒吼,声音都在颤抖。
“滚!你给我滚!”
沐清辞却瞬间兴奋起来。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哦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而且还是这么高颜值的朋友,她不亏啊!
“两位,认识?”
沐清辞一脸兴奋,全然不掩饰自己吃瓜群众的身份。
“他妈是小三,他是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姜月晚浑身发抖,这句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足以可见她有多愤怒。
“啊对,我妈是小三!”
对于姜月晚的话,姜子牧非但不生气,甚至还笑嘻嘻地响应。
他挤走沐清辞边上的人,端着米饭坐下,还不忘将碗中的米饭分给沐清辞一半。
“但我还是得强调一下,我妈已经小三上位了。”
看着姜子牧理直气壮甚至有几分挑衅的傲娇模样,沐清辞佩服到五体投地。
能将小三上位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这哥们儿的心理素质也很强。
但作为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女性,沐清辞可是极为鄙视小三的,她当即义正严词谴责。
“破坏别人家庭不道德!”
只见姜子牧鸡贼一笑,说道:“我和姜月晚同父异母!”
沐清辞秒懂,端起酒杯衷心祝福。
“道德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祝令尊和令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旁,姜月晚愤怒到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沐清辞,你没节操没底线!”
受到谴责的沐清辞一脸无辜。
“啊?什么叫节操?什么叫底线?对不起,我还小,我什么都不懂!”
姜月晚眼中噙着泪,扭头望向顾玄琛,声音哽咽。
“阿琛……”
然而顾玄琛却像是没看到姜月晚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盯着沐清辞,火热的视线扫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小吗?我觉得不小,我很满意。”
呆滞了三秒,沐清辞终于反应过来,狗男人竟然在不分场合疯狂飚车!
无人搭理自己,姜月晚只得擦去眼角的泪,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委屈。
“沐清辞,亏得我还一直帮你,又是给你送鞋子,又是帮你说好话,生怕你被人欺负了,结果你竟是有备而来的。”
第4章
面对这样没道理的谴责,沐清辞可是有话要说的。
“月晚姐姐,什么叫有备而来?我还真不认识你这同父异母的弟弟……”
还没解释完,只见姜子牧忽然看着沐清辞,甜滋滋乖兮兮地喊了好几声“学姐”。
“学姐!学姐!学姐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沐清辞被吓得舌头差点打结。
学姐?泥马,这又是什么狗血剧情?
姜月晚眼中迸出喜色,但她还是装作震惊的样子捂住嘴。
“姜子牧,你疯了吗?你不知道沐清辞是顾家的二少夫人吗?你和她怎么能……”
说罢,她望向顾玄琛,语气诚挚。
“阿琛,对不起,我替姜子牧给你道歉,他和沐清辞偷情虽说不道德,但若非有人勾引,他一个私生子肯定不敢……”
顾玄琛打断了姜月晚的话,他语调阴森森的,嘴角明明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的意思是,沐清辞主动勾引姜子牧的?”
姜月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才说道:“我也不敢断言事情的真假,毕竟我没亲眼看到,但这事儿肯定……”
“你都说自己没亲眼看到,那还不快快闭嘴?”
顾玄琛冷漠说道,语气里带着不耐与厌恶。
“沐清辞,你说,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望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沐清辞,顾玄琛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这个女人真是麻烦精。
被点名的沐清辞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姜子牧身上。
“你说!你到底什么来路!”
姜子牧眼中满是失落。
“学姐,你真不记得我了?两年前你做助教时,302实验室那次爆炸事故……”
听到这话,沐清辞当即想起了一件事。
“你就是那个在稀释浓硫酸时,直接把水倒进浓硫酸而导致爆炸的蠢货?”
姜子牧一脸心虚摸了摸鼻尖,说道:“学姐对不起,当时多亏你保护了我,否则我就算不死,也得毁容了。”
不等沐清辞开口,顾玄琛已经皱眉,语气很是不悦。
“所以你大腿上那几处伤疤,都是为救他而落下的?”
他与她结婚三个月,对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很熟悉,自然也包括那几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某个深夜,他的指尖抚过那疤痕时,曾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彼时的沐清辞气息不稳,一边揽着他的脖子索吻,一边敷衍回答。
“做实验时,浓硫酸不小心溅在腿上了……”
听到沐清辞为了救自己竟然受伤,姜子牧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当时的他才上大一,闯祸之后也被吓得不轻,后来学校没追究,他以为事情就算过去了,却没料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沐清辞对自己的好,姜子牧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整盘红烧肘子都端到自己面前。
“学姐,从今往后,只要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我对你的忠心,从这盘肘子开始!”
不愧是战斗力极强的年轻人,众目睽睽之下,姜子牧如风卷残云般,将肉吃了个精光,甚至剩下的汤汁都拌在饭里一起下肚。
放下筷子,姜子牧打了个饱嗝,看着姜月晚说道:“快点,给我学姐两千万!”
“姜子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姜月晚脸色难看,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我是你姐,我们才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姜子牧嗤之以鼻。
“可别,我与你从来不是一家人,在我心中,姐姐只有一个,就是沐清辞。”
前一刻还喊“学姐”,下一刻,姜子牧已经改了口。
他冲着沐清辞笑,很乖很甜。
“姐姐,以后你要是缺钱就给我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第5章 赌上男人的自尊
在姜子牧的神助攻下,沐清辞大获全胜。
“月晚姐姐,您看怎么付钱呢?支票还是转账?我都可以。”
沐清辞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不要脸的话,直接把姜月晚逼得走投无路。
“阿琛,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吗?”
在绝境中,姜月晚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沐清辞下意识望向顾玄琛,心中竟不觉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两千万搞不好要泡汤了。
按照传统剧情进展,白莲花只要一落泪,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得心软臣服了。
顾玄琛看到沐清辞微微皱起的眉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姜月晚登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阿琛,当初我所谓的出轨,根本是一场阴谋,有人要故意拆散我们的!”
她抽泣着说道:“我与那个男人是清白的,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验身,我……我还是清白之身!”
顾玄琛面无表情,吃瓜群众沐清辞却瞪大了眼睛。
她扒拉着顾玄琛的肩膀,踮脚凑到他耳边说道:“和她恋爱那么久,你竟然没碰她?你行不行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一连串质疑他能力的问题,让顾玄琛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咬牙看着沐清辞说道:“我行不行?我是不是男人?你心里没点数吗?今天在实验室里,求饶的人是谁?”
沐清辞:“……”
狗男人的自尊心还挺强!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身边的人也恰好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姜月晚一副摇摇欲坠的痛苦样子,姜子牧也似乎受了伤,情绪瞬间失落。
“当初如何,我没兴趣知道,姜小姐,我现在的身份是已婚,还请你自爱些!”
顾玄琛望向姜月晚,神色冰冷疏离,语气里满是警告之意。
他牵起沐清辞的手往宴会厅外走去,似乎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姜月晚。
“你答应我妻子的那两千万,记得明天送到学校,否则我只能派人去姜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讨账了。”
沐清辞依偎在顾玄琛臂弯里,露出甜甜的笑。
“月晚姐姐,你放心,慈善捐款的奖杯和证书,学校也会颁发给您,以此感谢您对高校科研事业的支持。”
在一众宾客的注视下,沐清辞挽着顾玄琛的臂弯走出了宴会厅。
外面细雨霏霏,料峭的夜风吹来,沐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玄琛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轻松将她拦腰抱在怀中。
“哎,你干嘛呢!这么多人!”
沐清辞虽然脸皮厚,但还没厚到可以当众表演少儿不宜的限制级剧情。
“鞋子不合脚,为什么不早说?”
顾玄琛大步流星往车子方向走去,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抹温柔的责备。
这话让沐清辞一愣。
不是,您这突如其来的关爱又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您吩咐管家准备的吗?
往后看了一眼,在看到追出来的姜月晚时,沐清辞心中了然。
懂了懂了,不愧是真心相爱过的情侣,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少爷今晚是为了与姜月晚赌气,才故意与她大秀恩爱的。
这不,效果非常好,受到刺激的姜月晚已经心如刀绞悔不当初了。
第一步成功之后,接下来就是冰释前嫌互诉衷肠,离破镜重圆也就不远了呢!
想到这里,沐清辞忍不住挠了挠头,微微有些苦恼。
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赶在顾玄琛提离婚前将该办的事情都办妥了。
沐清辞刚准备上车,只听身后传来姜月晚凄楚的声音。
“阿琛,当年我舍命救你,你……都忘记了吗?”
这话让顾玄琛的后背一僵,视线下意识落在沐清辞身上。
这视线灼热,让沐清辞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大哥你看我干嘛?你快去哄哄你的心上人,她都哭成狗了!
半晌,顾玄琛终于回头看着姜月晚,眼神幽冷难测。
“原本我不打算如此仓促提及此事,但你非要提,那我倒是要问问……”
话说一半,只见姜子牧冲了过来,俨然就是个放荡不羁的追风少年。
“姐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不止让沐清辞大吃一惊,连顾玄琛都咽下说了一半的话,扭头望向姜子牧。
“姐姐,从你在实验室救我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你了!”
姜子牧似乎喝了酒,脸颊有些红,眼中满是流转的爱意。
“我像着了魔似的偷偷关注与你有关的一切,我知道你是少年天才,十六岁考上湛城大学少年班,又放弃保送,靠实打实的成绩获取硕博连读的资格。”
“你精通五门语言,你手握四个发明专利,你连续三年赢得学校运动会女子三千米长跑的冠军……”
一口气将沐清辞优秀的过往成绩背出来,姜子牧越发痴迷。
第5章
“姐姐,你喜欢吃甜吃辣,你喜欢在路边摊吃烧烤喝酒,你喜欢看耽美小说……”
听到“耽美小说”时,沐清辞忙重重咳嗽几声,脸不红心不跳装高雅。
“学弟你别瞎说,我这人只喜欢看名人传记和国外原著名作,耽美是啥?我不懂!”
说罢,沐清辞下意识看了一眼顾玄琛,只见男人脸色难看,似乎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姐姐,顾玄琛是个渣男,他除了有钱之外别无是处,他配不上你!”
顾玄琛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让沐清辞的心肝儿直打颤。
她顾不上与姜子牧讲道理,直接抱着顾玄琛的腰将他推进车里,又顺手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王师傅,开车!”
司机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驰而去,瞬间把姜子牧和姜月晚甩在身后。
很快,车子平稳行驶在高架桥上。
顾玄琛似笑非笑看着沐清辞,半晌才说道:“我竟不知道我的妻子如此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喜欢烧烤喝酒和耽美小说?”
“别听他瞎说,谣言止于智者。”
沐清辞挽着顾玄琛的胳膊谄笑,很是心虚。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毕竟连姜子牧都骂我穷得只剩下钱。”
沐清辞义愤填膺挥臂抗议。
“这哪里是骂人?这分明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肯定!”
她一脸希冀说道:“要是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穷得只剩下钱,真的,我做梦都会笑醒。”
顾玄琛的神色微微缓和。
他俯身贴上她的耳朵轻轻呵气,手往下捞起她微凉的脚丫细细摩挲,惹得怀中女人颤抖不已。
“今晚的你很美,从你光着脚丫下车那一刻开始,我就心痒难耐了!”
第6章 又菜又爱玩
深夜,顾家大宅。
这栋经历了百年沧桑变迁的古宅,默然屹立在夜色里,威严庄重。
而大宅东北角的独栋小院却灯火通明,有女人娇俏的笑声传出来,打碎了古宅的寂静。
顾玄琛腰间系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伏在门外的沐清辞从背后抱住,顺势将他扑倒在床上。
“别闹,你明天早上还有课!”
一手抓住沐清辞不安分的手,顾玄琛笑道。
“明天的课,关今晚什么事?哎呀,你让我摸一摸。”
沐清辞笑眯眯扫过男人的八块腹肌,表情很是猥琐。
从上帝角度看去,顾玄琛俨然就是宁死不从的贞洁烈男,而沐清辞则是个没有节操底线的臭流氓。
“沐清辞,我给你机会睡觉了,是你不要的!”
眼看挣脱不了女人的“暴行”,顾玄琛只得躺平享受。
他似笑非笑看着沐清辞,猛然翻身,一把扯开她的睡袍……
这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战争”,毫无悬念地以沐清辞认输求饶而结束。
嗯,她就是这样一个又菜又爱玩的弱鸡。
每每挑起战火的人是她,最后求饶喊停的人也是她。
待清理完战场回到床上躺平,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窗帘没有拉上,有柔和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床上,洒在二人的脸上。
顾玄琛枕着胳膊侧躺,凝视着沐清辞恬静的脸庞,许久,他抬手,想要去抚摸女人微微红肿的唇。
然而不等他的手触及她,本该睡着的沐清辞却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没有碰姜月晚?她那么一个秀色可餐的大美女!”
这话让顾玄琛瞬间收回了手。
他眉眼冷了许多,淡声说道:“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个?”
沐清辞睁开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被沐清辞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话弄得晕晕乎乎,顾玄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爱!因为爱!因为深爱!”
沐清辞一副智者姿态,说道:“越是深爱一个人,就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她扭头看着顾玄琛,得意说道:“我说得对不对?”
顾玄琛恨不得掐断沐清辞那纤细的脖子,然后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浆糊。
他的无言以对被沐清辞自动理解为默认。
她拍了拍顾玄琛的肩膀,说道:“兄dei,看在你头戴绿帽仍痴情不悔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今天礼服的事儿了。”
这话让顾玄琛一楞。
“礼服?礼服怎么了?不是鞋子出问题了吗?”
沐清辞一副“你还给我装”的表情,说道:“你故意让我穿与她同款的礼服,而且还是你们当初的定情信物,这不都是为了刺激她嘛。”
听到这话,顾玄琛神色猛然变得凛冽。
然而沐清辞却没看他的脸,依然自顾自说道:“有一说一,你今天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不做舔狗,故意晾着她吊着她,与我大秀恩爱,给她制造危机感!”
说到这里,沐清辞又拊掌。
“哎呀,这么一想,我今天也很棒,与你打出了配合打出了默契。”
顾玄琛拳头紧握,强忍着将沐清辞打晕的冲动,咬牙说道:“我是你的老公,心中却深爱别的女人,你能忍受?”
“嗐,这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这个道理我都懂!”
沐清辞坐起身来,拍着自己的心口得意说道:“放心,我的胸怀如大海!”
这一刻,顾玄琛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女博士的脑回路都如此清奇吗?她们的内心已经强大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了吗?还有就是,她对他真没有半点占有欲?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顾玄琛成功被沐清辞逼疯了。
到最后,大脑一团乱的男人直接将始作俑者摁在自己身下,任凭她如何求饶都不肯罢手。
一夜鏖战,沐清辞差点下不了床。
狗男人真是狗男人,舍不得让你的白月光受委屈,就可着替身使劲儿祸祸!
替身本身此刻正在实验室外面的走廊吃早饭,抬手时,胳膊上的斑驳痕迹让师妹目瞪口呆。
“师姐,你这……伤痕累累啊!”
沐清辞咽下嘴里的鸡蛋灌饼,大言不惭说道:“我这不算什么,顾玄琛才叫惨呢,后背都是我挠出的血印。”
顿了顿,沐清辞又似乎想起什么,脸上露出迷之笑容,让小师妹瑟瑟发抖。
正说着,只见一行人匆匆走了过来。
“院长来了……卧槽,还有校长!”
小师妹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快步走来,吓得脸都白了。
“沐清辞!”
老远,沐清辞的导师杜怀礼就喊她的名字,语气似乎很是激动。
“杜老板,哦不,杜教授,早上好。”
沐清辞将吃了一半的鸡蛋灌饼藏在背后,起身乖巧打招呼。
校长径直走了过来,紧紧握住沐清辞的手,激动又欣慰。
“沐同学,我校收到一笔两千万的慈善捐款,虽然是匿名,但捐款人指明这笔钱是给化工学院翻新实验室,而且还提及了你的名字。”
校长说道:“所以,你知道这位好心人是谁吗?”
好心人?呵,人确实是人,但好心……她和姜月晚都不是什么好心人!
尤其是姜月晚,只怕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呢!
但现下,沐清辞一脸无辜摇头说道:“对不起啊,校长,我真不知道好心人是谁。”
一旁,教授杜怀礼似乎看穿了什么,笑着转移话题。
“校长,院长,既然这是化工学院的定向捐款,那么实验室翻新和购买试验设备的事……”
不等校长开口,院长已经瞪了杜教授一眼。
“老杜,你还能不信校长吗?他怎么能辜负捐款人的好意呢?这笔钱不给化工学院,难道还能给别的院系不成?”
校长被这二人道德绑架,此刻都不好意思说再考虑考虑。
“行行行,既然是捐给你们化工学院的,那就拨给你们!你们呀,也少给我演双簧!”
待校长和院长走了之后,杜怀礼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无奈说道:“沐清辞你别装了,给我老实交代这两千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章 霸总的绯闻满天飞
此时,湛城大学正门外,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随即,顾玄琛从车上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女士钱夹。
今早沐清辞走得匆忙,将钱夹落在了家中,里面不止有证件,还有她的饭卡。
阳光灿烂,他走在校园里,路过一个“青年博士生杰出人才奖”的公示展板时,他不觉停下了脚步。
沐清辞的照片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罗列了她大学期间获得的荣誉与科研成果,战绩十分辉煌。
几个本科学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对沐清辞的崇拜。
第6章
“沐学姐拿到这个奖,真的是实至名归。”
“我那天去实验室遇到沐学姐了,哇,她好漂亮,但也好高冷,我和她说话时超级紧张。”
“学姐不是高冷,她是害羞,搞研究的人嘛,都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顾玄琛嘴角不觉勾起了一抹暧昧的笑。
这些年轻的孩子显然对沐清辞不太了解呢。
什么高冷?什么害羞?她在床上的时候,可是相当热情相当主动呢!
但顾玄琛一想到只有自己见过沐清辞最美最诱人的一面,心中又不觉产生了难以言状的满足感。
他的心情愉悦到极致,一路哼着歌儿找到沐清辞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顾玄琛透过门缝,正好看到沐清辞与她的导师在里面聊天,旁边围着几个小师弟,其中竟还有姜子牧。
杜怀礼抬手敲了敲沐清辞的脑门,说道:“你连你老公的初恋都敲诈,你这真是……要疯了!”
“她先欺负我的!”
沐清辞捂着被导师弹疼的额头,说道:“老板你真没人性!”
“我是没人性吗?我是怕你受委屈!那豪门是什么地方?吃骨头都不带吐渣的,你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连老公都不会向着你,我能不担心吗?”
杜怀礼愧疚说道:“也怪我,老学究一个,做实验搞科研还凑合,拉投资搞钱却是个外行,连带着你们跟我受委屈。”
听到杜怀礼的话,沐清辞忙摆手,她一把扯过姜子牧,说道:“你给杜教授说说,我昨晚受委屈了没。”
“那还真没有,姐姐能屈能伸大杀四方,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姜子牧眼中满是崇拜的光。
“尤其是姜月晚逼姐姐吃红烧肘子时,姐姐那一段回忆独白,哎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凄惨的过往,听得我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门外的顾玄琛也不觉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正如姜子牧所言,她一脸无所谓地提及自己受过的苦难,让人心疼到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实验室里,包括杜怀礼在内,都好奇沐清辞那一段回忆独白的具体内容。
只见沐清辞笑出了声,起身在姜子牧后脑勺拍了一下,笑骂。
“那都是我的战术而已,你还真信啊!你当时不会真被感动了吧?”
姜子牧一脸懵逼。
“对啊,不止我被感动了,我看顾玄琛也在盯着你看,他当时的表情也很复杂,我估计我若是不出场,他就要替你出头了。”
沐清辞的眼神有些许恍惚,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我那是在卖惨!我讨厌吃猪肉,但我又想要这两千万,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能怎么办?哎,只能讲悲情故事感动全场了!”
她扫了姜子牧一眼,说道:“当时若不是你出现,我还得继续卖惨来找好心人替我吃肘子赚钱!”
姜子牧嘴角抽搐,忍不住哀嚎。
“搞了半天,你是在利用我们的同情心啊!”
这话,沐清辞可不乐意听。
“什么叫利用?这是战术!《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以退为进,你懂不懂?”
门外,顾玄琛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攥紧手中的钱夹,视线死死盯着实验室里意气风发讲战术的沐清辞,心中竟生出被人欺骗感情的愤怒感。
昨晚若不是姜子牧横插一脚,他就会出手帮沐清辞解决那盘红烧肘子,从而让她顺利赢了战争,有他在,她不会输的!
结果现在得知真相后才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重重将钱夹摔在地上,顾玄琛头也不回离开了学校。
几分钟之后,有人捡到了沐清辞的钱夹。
“学姐,你钱夹怎么落在实验室外面的走廊了?”
正在谈笑风生的沐清辞一愣。
她今天都没带包,怎么可能会把钱夹落在实验室里?
甚至上午顾玄琛还专门给她打电话,问她没饭卡该怎么吃午饭。
当学弟将手中的钱夹放在沐清辞面前时,她眼神微变,下意识望向门口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走廊的绿植缺了几枝,散落在地上被碾碎成泥。
片刻之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到更衣室里,沐清辞拿出手机点开顾玄琛的微信,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退出软件,将手机扔在柜子里,继续回去做实验。
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傍晚。
沐清辞捏着酸痛的脖子,站在楼梯间看着西沉的落日,她沉默了会儿,折身往更衣室走去。
“姐姐,我请你吃晚饭,然后你能陪我去打篮球吗?”
姜子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对着沐清辞打招呼。
“不了,我今晚回家,乖啊,自己找朋友去玩!”
沐清辞拒绝了姜子牧的邀请,她正要去更衣室换衣服,却见姜子牧拦住了她的去路。
“姐姐,你要回家?顾家吗?”
听到这话,沐清辞挑眉笑道:“那不然呢?我能有几个家?”
“你别回去,他是个渣男!他配不上你!”
提及顾玄琛时,姜子牧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恶。
“你知道他今天和谁在一起吗?”
姜子牧等待沐清辞的追问,却见她笑着说道:“我又不是他妈,他和谁在一起难不成还得向我汇报?别闹,我真的得回家了。”
说罢,沐清辞绕过姜子牧,径直推开女更衣室的门。
只见几个小学妹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在看到沐清辞进来时,那个叫小黎的女孩忙收起了手机。
“怎么了?背着我做什么呢?来,手机拿来给我瞧瞧,是我老公又出绯闻了吗?还是上次那个喜欢喵喵叫的女网红?”
小黎望向沐清辞的眼神满是心疼,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机递给了沐清辞。
手机里,顾玄琛与姜月晚隔着桌子凝视彼此,二人双手交握,姜月晚笑中带泪,好一副久别重逢的唯美画面。
劲爆又刺激的狗血新闻标题牢牢占据了热搜榜第一。
“顾玄琛与旧爱破镜重圆,麻雀王妃注定梦碎豪门。”
第8章 法治社会
沐清辞像往常一般,先是乘地铁在距离顾家大宅最近的站下车,然后打车回家。
如此折腾,倒不是顾玄琛小气不给她买车,而是她至今还没考到驾照……
当然,她也可以给家中的司机打电话来接,然而总麻烦别人也不是事儿,所以沐清辞还是习惯地铁+打车的模式。
回到顾家大宅,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岳伯,我回来了。”
沐清辞进了门,笑眯眯与门房的老岳打招呼,顺手又将一个纸袋递给他。
“路过稻香村的门店,顺手买了半斤桃酥,您爱吃的。”
老岳忙接过,连声感谢,眼中满是感激。
“二少夫人,您那个啥……别招惹大少夫人!”
他四处观望,确定没有其他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老岳这话,沐清辞微微挑眉。
“她似乎对你有意见,今儿个指桑骂槐一整天了,二少爷不在家,你小心点。”
沐清辞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岳伯,您快尝尝桃酥吧,木糖醇的!”
往院中走着,沐清辞敛起嘴角的笑,眉头微微皱起来。
老岳提及的大少夫人叫赵若汐。
其丈夫顾锦铭是顾氏财团的代理总裁,与顾玄琛是水火不容的亲兄弟。
不同于顾玄琛的放浪纨绔,顾锦铭稳重踏实兢兢业业,将顾氏财团管理得井井有条。
虽说只是代理总裁,但身为顾氏财团总裁的顾家老爷子已经隐退,财团大小事务都是顾锦铭说了算,与世人而言,顾锦铭早已是顾氏财团真正的主人。
自然,顾家大宅也由顾锦铭的妻子赵若汐当家做主。
比如此时,沐清辞刚跨上台阶,就看到赵若汐站在垂花拱门后,脸色极为难看。
“哼,你还有脸回来?”
往日,哪怕赵若汐再不喜欢沐清辞,却也还做做面子工程,假模假样喊她一声弟媳。
可今日……
“大嫂这是什么话?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没脸回来了?”
沐清辞笑吟吟地反问,全然不在乎赵若汐的敌意。
“你与姜家那小野种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赵若汐指着沐清辞的鼻子厉声呵斥。
“孙嫂,你告诉沐清辞,豪门媳妇偷汉子是什么下场。”
沐清辞的视线落在一旁那个被称作孙嫂的女管家身上。
唔,昨日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就是孙嫂亲手送上的呢!
“豪门媳妇偷汉子,就该乱棍打死!”
不同于昨天的低眉顺眼,今日的孙嫂有了赵若汐的撑腰,腰杆挺得很直。
说罢,孙嫂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空心钢管,满脸的暴戾之气。
第7章
“这是给我准备的?”
沐清辞眼中没有畏惧之色,她淡声说道:“夫妻本为一体,你动我,就是打顾玄琛的脸,你们想好该怎么给他交代了吗?”
“你少拿阿琛来压我!阿琛心中本来就没你,现如今又与姜月晚破镜重圆,你以为他能在乎你的死活?”
听到这话,沐清辞心中了然。
得,敢情赵若汐也看到顾玄琛与姜月晚破镜重圆的热搜,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收拾她。
只是如此匆忙对她下死手,究竟是谁容不下她?是赵若汐?还是另有他人?
扫过沐清辞的脸,赵若汐恶狠狠说道:“我告诉你,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孤魂野鬼。”
“大嫂怕不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吧?这种没脑子的话都能说出口?”
沐清辞冷声嘲讽。
“法治社会,任何组织与个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你以为110是购物热线吗?”
她拿出手机,在赵若汐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报了警。
“喂,您好,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我在栖霞路的顾家大宅,我叫沐清辞。”
挂了电话,沐清辞对着赵若汐冷冷一笑,继续拨打电话。
“喂,顾氏财团总裁办吗?劳烦你转告顾总,他的妻子意图伤害家人,请他马上回家一趟……”
一旁,赵若汐终于反应过来,愤怒尖叫。
“孙嫂,你还愣着做什么?抢走她手机!快,绑起来!将她绑起来!给我打死她!”
电话那端,总裁办的秘书正好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总裁办公室里,顾锦铭正在训斥坐在沙发上玩弄打火机的顾玄琛。
“你和姜月晚非得闹出这样的绯闻丢人现眼吗?你不要脸,顾家还要脸!我和爷爷还要脸!”
顾玄琛斜眼扫过顾锦铭,冷笑说道:“今天这事儿真相如何,大哥比我更清楚!怎么着?非得我撕破脸是不是?”
听到这话,顾锦铭瞬间变了脸色,正要开口辩驳时,只见秘书推开门闯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大少夫人将二少夫人绑了,怕是要打死她!”
听到这话,顾玄琛猛然起身,手中的打火机重重砸在茶几上。
他眼神凛冽带着杀气,飞也似的往外奔去。
顾锦铭愣了一愣,也忙拿起手机跟了出去。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顾玄琛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这一路上,他脑海里都幻想着沐清辞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悲惨模样。
豪门的手段多肮脏多狠毒,他比谁都清楚,而顾家大宅也不例外,这看似富丽堂皇的宅院中,不知染了多少血。
沐清辞虽说伶牙利嘴,但毕竟心地单纯善良,哪里能是赵若汐的对手呢?
一想到这里,顾玄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竟不觉颤抖。
车子停在大门口,甚至来不及熄火,顾玄琛已经跳下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家中奔去。
进了院子,在听到沐清辞的声音时,顾玄琛的脚步戛然而止,一时之间,竟有些懵逼。
“我劝她们杀人犯法,她们说法律管不了豪门,我只能报警寻求帮助。”
“但她们抢我的手机,又拿绳要将我绑起来,哦对,还出口威胁说要打死我,这才动手进行正当防卫,这些,门卫老岳都能作证!”
只见沐清辞毫发无损站在警察面前做笔录,而孙嫂与赵若汐都蓬头垢面坐在地上,狼狈又可笑。
顾玄琛松了一口气。
他擦去额头的汗,快走几步站在沐清辞面前。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宁可找顾锦铭帮忙,都不肯给我打电话求助?”
说到这里,顾玄琛的眼中带着愤怒与失望。
“我是你丈夫,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面对男人的指责,沐清辞一脸无辜说道:“你与姜月晚旧情复燃的事全城皆知,我猜你们这会儿可能正在床上……”
顿了顿,沐清辞又诚挚道歉。
“对不住啊,打扰你和姜月晚的好事了。”
几名警察对沐清辞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在沐清辞遭遇生命危险时,她的丈夫却背叛了她,正与别的女人在床上厮混,而到最后还得受害者认错道歉。
这操蛋的豪门,还踏马有公序良俗可言吗?
一名女警没忍住,低声骂道:“劈腿男不得好死!”
第9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闹剧一场,并没有人员伤亡,又涉及到豪门颜面,最终,警察教育了赵若汐与孙嫂一番。
临离开时,女警将沐清辞拉到一边,让沐清辞记下她的手机号。
“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向黑恶势力低头,你要是不方便直接报警,就给我打电话!”
沐清辞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女警,眼眶不觉有些湿润。
瞧,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送走了警察,顾玄琛拥着沐清辞,与顾锦铭站在院子里对峙。
“赵若汐杀人放火,大哥都要护着,那我妻子呢?她什么错都没有却遭此横祸,我身为丈夫,难道不该替她讨个公道?”
顾玄琛神色森然,望向赵若汐时,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半晌,顾锦铭咬牙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顾玄琛冷声说道:“让她滚出顾家大宅,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不给大哥面子!”
“凭什么?长嫂如母,我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我不走!”
听到自己要被赶出这象征着地位与权势的大宅,赵若汐慌了。
“再者说,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你好,是姜月晚找我……啊!”
不等赵若汐说罢,只见顾锦铭一耳光抽在她脸上,当即,她口鼻就涌出鲜血来。
“混账东西,还敢胡说八道?”
顾锦铭一改平日的儒雅,戾气极重抽了赵若汐几个耳光,骂道:“马上给我滚去南郊别墅,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沐清辞不说话,也不阻拦,就那么冷眼看着满脸是血的赵若汐被塞进车子离开。
她不是圣母,不会给意图伤害她的人求情,不落井下石狠踩几脚已经是她慈悲为怀。
今日她能全身而退,实属侥幸。
若她是赵若汐,早早就安排身强力壮的佣人埋伏,在一进门时就先收了对方手机,二话不说将其捆起来打个半死,哪里能给对方打电话报警的机会?
赵若汐头脑简单又过于自负,以为喊一嗓子就能唬住她,这才给了她求救的机会。
现在想想,心中竟不觉有几分后怕。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顾玄琛一眼,只见他也正好低头看她,四目相对片刻,顾玄琛握住了沐清辞的手。
“别怕,我在呢!”
他抬头,又望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孙嫂,一招手,只见两个保镖从门口走来。
“将她给我提过来!”
瑟瑟发抖的孙嫂被拖到院子中央。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顾玄琛居高临下看着孙嫂,声音很冷。
孙嫂脸色煞白,裤裆甚至一片湿意,她抖着嗓子说道:“二少夫人礼服被换掉的事,是大少夫人吩咐的。”
听到这话,沐清辞一怔,片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礼服和鞋子的事是她冤枉顾玄琛了,行,那这事儿就算翻篇。
“您给二少夫人准备的礼服与首饰,还在我房间里,我马上就送过去,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孙嫂一边磕头认错一边求饶。
“处理掉!”
顾玄琛一挥手,两名保镖拖着孙嫂离开,任凭她如何哭喊都没有用了。
原本嘈杂的宅子瞬间变得安静,沐清辞没兴趣追问孙嫂的下场是什么。
孙嫂是死是活与她何干呢?都是成年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卧房里,顾玄琛双臂抱胸靠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里面的沐清辞笨手笨脚换礼服。
终于,他有些不耐烦了,上前帮着女人穿好礼服,又趁机揩了好几把油。
这才是顾玄琛亲自替沐清辞挑选的礼服,一套宝石蓝的丝绒v领裙,腰身掐得很紧,完美勾勒出沐清辞的好身材。
搭着同款的镶钻小高跟鞋,尺码刚刚好,一点都不挤脚。
“昨天你光脚下车时,我猜到鞋子可能出了问题,但当时……只能将错就错,让你受委屈了。”
顾玄琛从背后拥着沐清辞,凝视着镜中妩媚动人的女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既然提及了昨晚的宴会,沐清辞从顾玄琛怀中挣脱出来,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你去实验室给我送钱夹了对吧?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
顾玄琛嘴角的笑容淡了些,从喉咙深处“嗯”了声,算作回答。
“对不起啊,让你误会了。”
沐清辞一向都是个能屈能伸的好汉,当即就道歉,语气很诚恳。
第8章
“当时那种情况下,我确实有卖惨的成分,毕竟姜月晚那么多帮手,甚至连你都是她的旧爱,反观我……”
顾玄琛何尝不知道昨晚那一桌子人都是姜月晚的人?又何尝不知道沐清辞孤立无援?
沐清辞后退几步,坐在换鞋凳上说道:“若非被逼到绝境,谁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揭开呢?我确实作秀,但我没说谎。”
她笑容我微微凄凉,说道:“你想听我从前的事吗?想知道我如何在养父养母的虐待中挣扎度日吗?”
顾玄琛的心猛然一抽。
不等他开口,沐清辞忽然起身,语气微微有些烦躁。
“算了,不说了,给你解释个屁啊,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当着顾玄琛的面脱掉礼服,扯过睡袍裹在自己身上,这才望向顾玄琛。
“你与姜月晚幽会的新闻我看到了,怎么样?开心吗?进展到哪一步了?”
顾玄琛看着沐清辞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悦的情绪。
但是她的眼神那么清澈明亮,甚至还……隐约有些兴奋,像是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你们读博士的,是不是都很变态?”
半晌,顾玄琛才咬着后槽牙问道。
遭受到一万点暴击的沐清辞:“……”
卧槽!少爷你不讲武德,一言不合就搞人身攻击!
“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结果我与别的女人传绯闻,你竟冲在了吃瓜第一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玄琛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头盖骨掀了,给她脑袋里植入几本女主是舔狗的言情小说,让她好好学习一下。
说到吃瓜,沐清辞来了劲儿。
她凑了过来,得意洋洋说道:“我很久以前就吃你与姜月晚的瓜了。”
听到这话,顾玄琛嘴角直抽抽。
“当时我们宿舍六个人,五个人都不看好你们的恋情,只有我觉得你们有戏,我们还打了赌呢!”
说到这里,沐清辞双手叉腰,可把自己骄傲坏了。
“结果你看,最后还是我赢了!改天我得给她们几个打电话……哎,哎,你干嘛!”
顾玄琛没有给沐清辞继续嘚瑟的机会,他直接扒了她的睡袍,挟着她往浴室而去。
本还想着她今晚受了惊吓,需要谈个心睡个觉缓一缓。
但现在看来,这女人需要的不是休息,她真的很欠修理!
浴室里动静有点大,期间还有沐清辞含糊的抗议声传出来。
“哎哟,你别这样!”
“不是,你别那样!”
“洗手台好凉哎,我们还是回……唔唔唔!”
第10章 女博士的超能力
第二天,顾玄琛神清气爽起床洗漱,沐清辞却差点下不了床。
狗男人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就因为屁大的小事,他就用“惨无人道”的手段狠狠打击报复一整夜。
然而话说回来,他为什么如此生气呢?
思考了五秒钟,沐清辞恍然大悟。
懂了懂了,触碰少爷逆鳞的肯定是在那句“宿舍六个人,五个人都不好看你们的恋情”。
就算姜月晚背叛了顾玄琛,然而爱情的力量无比伟大,绿帽算个屁啊?
这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群众们吃瓜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看好不祝福?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嗯,沐清辞忽然就能理解顾玄琛的愤怒了。
她陷入冥思苦想中,以至于没发现浴室门口的“美景”。
顾玄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他腰间系着浴巾,水珠从紧绷有力的肌肉滚落,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若是往常,沐清辞必定如狼似虎地扑过来占便宜,但今天……
往床上看去,只见沐清辞拥着被子坐在床沿,眼神缥缈迷茫,甚至……带着些许的失落与悲凉。
这让顾玄琛的心颤了颤。
虽说沐清辞嘴上不在意,可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昨晚经历那样的危险,怎么能不害怕呢?
这个倔强好强的小丫头哟,凡事都喜欢自己扛,从不肯吐露心事,极度缺乏安全感。
思及至此,顾玄琛觉得自己应该与沐清辞好好谈谈,比如昨天他与姜月晚传出绯闻的真相……
“昨天我误会你了。”
就在顾玄琛刚坐在床边时,沐清辞忽然开口。
画风突然转变,让顾玄琛毫无防备,连即将出口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回过神来,他一脸懵逼问道:“你误会我什么了?”
她认真说道:“你和姜月晚没越轨,我当时不该当着警察的面说那些话,对不起。”
沐清辞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错了就是错了,认错道歉毫不含糊,原则感很强,这也是顾玄琛最欣赏的地方。
心中乐开了花,但他表面依然冷静如鸡,问道:“为什么笃定?毕竟我和她的绯闻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其一,时间来不及。”
沐清辞歪头想了会儿,说道:“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而你五点半在公司餐厅吃饭,八点钟回了家。”
这时间精确的计算,这有条不紊的分析,让顾玄琛倒吸一口气,甚至有种被人扒光裤子窥探隐私的可怕错觉。
他从未向沐清词汇报过他的行程,而她更不会查岗。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分析得如此精准?女博士还有这样变态的超能力吗?
似乎看穿了顾玄琛的疑问,沐清辞答道:“你是用左手与姜月晚交握的,手腕戴了表!”
“至于五点半去公司,是我从集团论坛上看到的,公司不少女员工都是你的迷妹,有个专门记录你行踪的帖子,今早更新了你昨天在食堂吃饭的照片。”
说罢,沐清辞还拿出手机,找到那组照片展示给顾玄琛看。
不得不说,迷妹的拍照技术真不错,连沐清辞这个与顾玄琛天天滚床单的人看了照片,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沐清辞耸肩说道:“其二,你有洁癖,无法接受同时和多个女人滚床单的恶心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很在乎姜月晚,哪怕你与她破镜重圆,也不会仓促得到她,之前就说过的嘛,越是爱,就越是珍惜,越是不舍地委屈了她。”
说罢,沐清辞勾唇一笑,比出个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ke-nan-tong-ren.html target=_blank >柯南破案的经典手势,说道:“请叫我福尔摩斯.沐!”
顾玄琛的心却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宁可沐清辞哭喊着与他争执吵闹,像个吃醋的泼妇般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与姜月晚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她没有。
她冷静到让人害怕,仿佛是给导师汇报冷冰冰的实验资料,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
“你觉得你都分析对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与姜月晚破镜重圆,你何去何从?”
顾玄琛的声音冷了许多,他居高临下看着沐清辞,心情很复杂。
他很欣慰沐清辞对自己的关注,甚至连照片上手表时间这种细节都观察到了,还有集团论坛与他有关的帖子……
可同时他又很失望,他能清楚感受到沐清辞的心,她根本不在乎他与姜月晚的关系,她根本不爱他!
沐清辞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世上总有路的,你说对不对?”
她忽然掀开被子站起身来,猛然将顾玄琛扑倒在床上。
“对于昨晚的求饶认输我不太服气,我觉得我还能再挑战一下!”
……
嗯,结局没有任何悬念,最终依然以沐清辞哭唧唧求饶作为结束,而最悲催的是,因为一晌贪欢,她完美错过了上午的实验课!
下午,导师杜怀礼带着沐清辞一起做实验,严师出高徒,沐清辞忙得不可开交,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有小学弟进来,说有个自称“大哥”的男人找沐清辞,这会儿正在实验室楼下等着。
“你出去看看!”
杜怀礼冲沐清辞摆了摆手,说道:“别人若是找你也就罢了,但你婆家的人……尽量别得罪,否则最后受委屈的还是你。”
对于沐清辞而言,杜怀礼不仅是导师,也是她最敬重最信任的长辈,他给予了她许多关怀与爱护,像是父亲。
将白大褂放在门口的架子上,沐清辞快步下了楼,只见西装笔挺的顾锦铭正站在树荫下。
“大哥,你怎么来学校了?”
沐清辞迎上前去说道。
即使昨晚才与赵若汐发生了严重冲突,但沐清辞并没有因此就迁怒于顾锦铭。
顾锦铭看着沐清辞的眼神很复杂,沉默片刻他才说道:“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这个当大哥的很抱歉,我代替你大嫂向你道个歉。”
嫁进顾家三个多月,沐清辞与面前这位“大哥”的交集很少,眼下他单独找来说要道歉,沐清辞心中稍稍有些怪异。
第9章
但以赵若汐的所作所为,只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并不值得沐清辞去原谅,呵,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包子。
看到沐清辞不说话,顾锦铭又叹息一声,说道:“是,我知道你在我们顾家受了委屈,被丈夫背叛,被大嫂欺负,搁哪个女人身上,都是要命的事。”
“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沐清辞扯着嘴角要笑不笑,拽拽的,酷酷的,一副油盐不进的痞子样。
“大哥有话就直说吧,您也忙,我也忙,我们何必兜圈子呢?”
听到沐清辞这话,顾锦铭的神色微变,片刻,他忽然笑了。
“难怪爷爷如此看重你,直爽,有魄力,最重要的是有辅佐我们顾家的能力!”
堂堂顾氏财团代理总裁在奉承赞美一个穷学生?
沐清辞断定,这哥们儿随后的话,一定是狗听了都得摇头说“滚”的。
果不其然,顾锦铭接下来的话,差点炸碎了沐清辞本就不甚高尚的三观。
第11章 来都来了
“弟媳,不管玄琛什么想法,但我作为一家之主,肯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顾锦铭叹息道:“要在这豪门里站稳脚跟,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你要有能力,你要能为家族带来利益,才有地位,有话语权,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沐清辞,似乎等着她接茬提问,好引出谈话的重点。
然而沐清辞却不吭声,只冷眼看着顾锦铭表演,呵,她又不是德云社捧哏的,凭什么“哟呵嗯”地给他捧场?
气氛沉默了三秒,顾锦铭没有等到沐清辞的提问,他只得强行进入正题。
“这几年医药行业发展迅猛,我们顾氏财团也打算涉足医药研发,但手里必须得有底牌才能稳赢啊,所以……听说杜教授刚研发出一款抗癌药的核心专利,你看能不能给我?”
“给”这个字一说出口,沐清辞当时就被气笑了。
教授耗费十几年的研究成果,顾锦铭这是想白拿啊,他咋不去抢银行呢?
只见顾锦铭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个抗癌药的核心专利,我就帮你摆平姜月晚,保证你未来几十年都坐稳顾家二少夫人的位置!”
听到这话,沐清辞勾唇一笑,眼底满是嘲讽。
“大哥这是在说笑呢?杜教授的专利,你找我做什么?”
他这算盘打得劈里啪啦,简直是相当不要脸啊,所谓的湛城第一豪门未来当家人,就这德行?
“但你是杜教授的得意门生啊,而且你参与了那个专利研发,甚至还是第二发明人,你在杜教授那边说点好话,这事儿不就搞定了?”
顿了顿,顾锦铭又说道:“当然,我们也可以给杜教授一些好处。”
“好处?大哥这好处是指多少?据我所知,上个月某国外知名药企开出了八位数的价格,难道我们顾氏财团打算出到九位数?”
沐清辞这带着嘲讽的话,让顾锦铭很是恼火。
他堂堂总裁找她帮忙,结果这女人非但不感恩戴德,竟还出言嘲讽?
深吸一口气,顾锦铭又笑着说道:“清辞啊,既然你是第二发明人,那对这项核心专利也是了如指掌的,不然……你将关键数据和分子结构式告诉我,我安排研发团队重新做研究?”
这清奇又胆大的脑回路,让沐清辞很是服气。
“大哥没想听说过专利权吗?你知道侵犯专利权是犯罪吗?如果我把核心技术告诉你,我是要坐牢的。”
沐清辞冷笑说道:“到时候你在豪宅数钱数到手软,我在监狱踩缝纫机踩到冒烟,大哥,您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呢!”
这话让顾锦铭失去了耐性,他咬牙说道:“你一个臭知识分子在清高什么?要不是我们顾家供你读书,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是,没有顾家就没有我沐清辞的今天,所以我这辈子都愿意为顾家老爷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但那是我与老爷子之间的情谊,关你屁事!”
沐清辞冷着脸说道:“还有,臭知识分子也是有底线的,我不会为了金钱而丧失道德,更不会为了利益而背叛恩师,出卖自己的良知。”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顾锦铭的眼睛。
女人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女人的眼神那么清亮璀璨,竟让顾锦铭心慌不已。
顾锦铭森然说道:“你就不怕我让玄琛和你离婚?只要我稍微运作,姜月晚随时都能取代你的位置!”
说到这个,沐清辞倒是有话要说了。
“首先我得告诉您,对你们这个豪门,我是一点都不稀罕,顾玄琛要离婚还是要再婚,我也根本不在乎,你随意。”
她冷声说道:“但你不该利用顾玄琛的婚姻来谋利,所以我还是想替他说几句公道话。”
“你是玄琛的大哥,即使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不怎么和睦,但他依然敬你,让你,处处以你为重,我不信你不知道。”
“公婆车祸去世的时候,玄琛不过十几岁,是你支撑着他度过那些痛苦的日子,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可是大哥,你现在又是怎么待玄琛的?”
不顾顾锦铭脸色阴森,沐清辞字字句句都是质问。
“你怕玄琛抢夺你的总裁之位,处处打压他防备他,不仅架空了他在顾氏财团副总裁的权力,还明里暗里坏他名声,硬生生将他塑造成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沐清辞冷笑说道:“这也就罢了,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已,可你不该把顾玄琛往火坑里推。”
“你……你在胡说什么!”
顾锦铭被气得脸色铁青,甚至嘴唇都在发抖。
“胡说吗?你心里没点数吗?”
上前几步,沐清辞逼近顾锦铭,一字一顿说道:“给顾玄琛和姜月晚牵线搭桥重叙旧情,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你知道他的软肋就是重感情,所以就打算用‘情’毁了他!”
顾锦铭冷冷一笑,说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话说回来,他宁可喜欢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都不肯爱上你,啧,你真可怜呢!”
顿了顿,顾锦铭阴森森问道:“沐清辞,你如此关心顾玄琛,难道是爱上他了?”
“他是我丈夫,我爱他护他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说大哥从未感受过被人爱护的滋味,以至于心理扭曲如变态,非要拉着亲弟弟和你下地狱?”
“混账东西!”
像是一根针扎入顾锦铭心底最痛的地方,他失声怒吼,神色愤怒扭曲。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掐死沐清辞,可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学生一直站在不远处,仿佛只要他敢动手,那些人就会冲上来打烂他的脑袋。
深吸了好几口气,顾锦铭终于冷静下来。
“核心专利的事,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是吗?”
沐清辞点头,答了句“是”。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找你的事,也不必告诉玄琛。”
顾锦铭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声音淡漠,后退几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只要大哥不说,我也不会提的,这些糟心的事没必要让他知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走了。”
不想再多说一句话,顾锦铭转身就要离开,却听沐清辞在背后开口喊住了他。
“大哥,来都来了,不然你也给我们学校捐点款?”
第12章 我没必要吃醋
顾锦铭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回头看着沐清辞,咬牙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走吧?”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我们学校的慈善奖杯很漂亮的,大哥不如带一个?”
就算顾锦铭比沐清辞年长十几岁,此时他也忍不住情绪失控,骂道:“沐清辞,你是个疯子吧?”
“大哥,我分明是在为你好呢!”
上前几步,沐清辞一本正经胡诌。
“你不想让玄琛知道我们今天的聊天内容吧?但你来学校的事肯定瞒不住他,到时候他要是问起来,你说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咱俩在偷情?”
沐清辞话锋一转,语气很是兴奋。
“但如果说你是心系高校科研事业,专程来给我们化工学院捐款,这是不是就很高大上了?再让财团公关团队运作一番,你这人设多伟岸?”
顾锦铭冷笑说道:“如果我说不呢?如果我偏不捐款呢?”
“那也没关系,这都是自愿的嘛,哦对了,大嫂在郊外别墅里住得习惯吗?要不要接她回家呢?”
听到这话,顾锦铭眼神微微一动。
“是的大哥,就是你想的那样,捐款是两全其美的事,又能立人设,还能迎回小娇妻,只赚不赔呢!”
沐清辞拊掌说道,笑得很天真很无害。
二人目光对视许久,谁也没有退缩,直到顾玄琛冷冷一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第10章
“好,去哪里捐款?”
沐清辞冲着不远处招手,喊道:“孙继东,你过来!”
只见一名戴着黑框眼镜、高高瘦瘦的男生小跑过来,他对着沐清辞恭敬打招呼。
“学姐,你找我。”
“这是我大哥,他想给我们化工学院捐款,你带他去院长办公室呗。”
孙继东乖巧点头,带着神色阴沉的顾锦铭去了院长办公室。
临上楼时,沐清辞忽然喊道:“大哥,我们顾家应该比姜家有钱吧?姜月晚可是捐了两千万哎!”
刚踩上楼梯的顾锦铭脚下一个趔趄,若非及时扶住栏杆,只怕就要扑倒在地了。
目送着顾锦铭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沐清辞嘴角的笑瞬间淡了。
呵,豪门果真没个好东西呢!
沐清辞看了看手腕的表,才下午四点多,杜老板应该还没走?
手中的化学实验总是在蒸馏操作步骤出问题,她研究好几天也没个结果,或许杜老板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沐清辞脑子里都是实验的事,以至于没看到楼梯间的门被人打开。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被人从后面抱住。
对方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抱着她的腰,轻松将她挟持到楼梯间里。
随着门再次关上,沐清辞眼前一片黑暗。
对方宽厚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心口,感受着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随即那只大手扯住她的衬衫领口,一用力,衬衫扣子落在地上,凉意拂过她暴露在外的肌肤,惹的沐清辞忍不住颤抖。
就在对方的手继续往下游移,要去拉开牛仔裤的拉链时,沐清辞终于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顾玄琛,你别胡闹!”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他俯身,吮着女人小巧的耳坠,声音嘶哑。
“嗯?顾玄琛是谁?是你老公吗?哟,他真是个勇敢的男人,敢娶女博士,还是理工科的!”
沐清辞翻了个白眼,说道:“他不是勇士,他是个傻叉,人傻钱又多,我就等着他死之后继承他的遗产养三百六十五个小白脸呢,嗯,每天开启一段新恋情。”
身后的男人呼吸一顿,半晌才冷笑说道:“就你们学校这些男生?还小白脸?你在侮辱小白脸这称呼吧?”
“做为全国顶尖的理工类院校,几万名男生里,还是有不少帅哥的。”
沐清辞忍着笑说道:“是,或许他们不如我老公帅,但他们一定拥有我老公没有的东西。”
男人“嗯”了声,语调微微上扬,似乎带着疑惑。
抬手指了指太阳穴位置,沐清辞笑着说道:“他们有智商有脑子!”
这话一说出口,身后的男人被气笑了。
他松开沐清辞笑骂道:“沐清辞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没脑子?”
“哟,原来是顾二少您啊!”
沐清辞作出吃惊的样子,又一副很失望的语气。
“啧,还以为是爱慕我的小学弟难捺心中热火,想和我来点疯狂的……呜呜呜!”
不等她说完话,嘴巴已经被顾玄琛吻上。
一吻毕,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顾玄琛在沐清辞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咬牙说道:“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
被咬得嗷嗷直叫唤,沐清辞终于推开了他。
“你怎么来了?”
顾玄琛伸出手臂,又将沐清辞抱进怀中,不安分的手扒拉着她刚刚拢起的衬衫。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你和我大哥的精彩对话?”
听到这话,沐清辞一愣,他都听到了?
顾玄琛的手掌抵着沐清辞的心口,声音低沉嘶哑,像是蛊惑人心的妖怪。
“为什么要替我打抱不平?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俯身咬着沐清辞的耳尖,顾玄琛低低笑着说道:“我很喜欢你刚才那句话,我是你丈夫,所以你爱我护我!”
“你神经病啊!”
被顾玄琛的气息弄得有些酥痒,沐清辞一把推开了他。
“你我总归是夫妻,不管真实关系如何,外人面前我们都是一体,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顿了顿,沐清辞又说道:“这要是论起来,昨晚赵若汐找我麻烦时,你不也是以丈夫的身份替我讨公道了吗?”
说到这里,她笑着打趣道:“照你这个逻辑,那你也是爱上我咯?”
顾玄琛没有否认,只在黯淡的光线里直勾勾盯着沐清辞。
短暂沉默后,沐清辞率先开口。
“既然你听到了我和你大哥的谈话,那我逾矩多说几句。”
“顾玄琛,我知道你对姜月晚一往情深,甚至爱到可以原谅她曾经的背叛,可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意义。”
沐清辞的声音淡漠平静,没有半点感情起伏。
“咱们总有分道扬镳的那天,但毕竟夫妻一场,我还是希望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也能过得很好,你未来的妻子能和你互相扶持互相呵护,可显然姜月晚她做不到。”
顾玄琛的喉结在滚动,久久,他说道:“如果你承认你这是在吃醋,我就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回应他的,是沐清辞长久的沉默,以及最后那句冷漠的陈述。
“我没必要吃醋。”
第13章 少爷生气了
顾玄琛是来接沐清辞一起过周末的,顾家老爷子顾战野夫妇回了湛城,住在距离湛城市中心约六十多公里的渔村别墅里。
敞篷跑车行驶在海滨大道上,夕阳的光从后面追来,在车子驶入隧道时悄然离开。
几分钟之后车子驶出隧道,天际只剩晚霞,太阳落山了,小渔村出现在沐清辞的视线里。
一个小时的车程,顾玄琛没有再说话。
或者说,从沐清辞说出那句“我没必要吃醋”时,他就始终保持沉默。
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回来了,他们想见你”之外,就再也没有与沐清辞有任何的交谈。
车子驶出高速不久,拐入一条开满野花的乡村道路,在扶疏花木间,隐约能看到碧波荡漾的大海。
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顾玄琛看了一眼,是顾锦铭打来的。
“帮我把手机连接到车子上。”
顾玄琛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冷声吩咐沐清辞。
不多时,电话被接起。
“玄琛,你在哪里?”
夜风里满是花香,顾玄琛默了会儿,才说道:“我在夜总会。”
“你呀,就不能有点出息?别总是想着玩,来公司帮我做事不行吗?”
电话里,顾锦铭埋怨着,乍听上去,俨然就是寻常家庭里,有出息哥哥与没出息弟弟的日常聊天。
顾玄琛勾唇,露出无声的笑意,很冷。
“你有事?”
“我仔细想过了,虽说沐清辞是爷爷塞给你的,但她出身卑微又阴险狡诈,留在你身边也是麻烦,正好你和姜月晚的绯闻满天飞,不如离了婚之后与姜月晚结婚。”
顾锦铭的语气不耐,他说道:“你大嫂嫁进顾家多年,从来都贤良淑德,怎么沐清辞一进门,若汐就成了无恶不作的坏女人,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都不对。”
没有即刻回答顾锦铭的话,顾玄琛望向副驾驶位的沐清辞,只见她一脸惬意眯眼吹风,没有半点恼怒。
“离婚?沐清辞又没犯错,我怎么给爷爷那边交代?”
顾玄琛没有拒绝顾锦铭的提议,他顺着他的话反问,听不出喜怒来。
“这还不好办?姜家那个私生子和沐清辞勾勾搭搭,随便用点计谋坐实他们偷情的罪名,到时候抓奸在床,爷爷还能不同意?”
顿了顿,顾锦铭又说道:“你要是不方便下手,我帮你安排,随便找个理由将沐清辞和姜子牧约到一起,给他们下点药就行。”
顾玄琛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猛然停下,沐清辞的身体往前扑,额头险些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卧槽,这男人的开车技术行不行啊?一言不合就搞急刹,很容易出事故的好吗?
“大哥,你和沐清辞有恩怨?”
这个问题让电话那段的顾锦铭短暂沉默,但很快他就答道:“我与她能有什么恩怨?你以为我喜欢做这个坏人?我还不是为你好?谁让你不省心呢?”
“沐清辞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弄死谁!”
顾玄琛的声音阴鸷狠厉,他眼中承载着沐清辞从未见过的阴森毒辣,像是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
一阵沉默之后,顾锦铭终于开口。
“那你随便,只是不要再闹出丢人现眼的绯闻,又让老爷子出面给你收拾残局!”
顿了顿,他又说道:“对了,我打算把你大嫂接回家。”
“谁准她回家了?”
顾玄琛冷声说道:“大哥什么时候对赵若汐那么一往情深了?”
面对顾玄琛的冷嘲热讽,顾锦铭也有些不耐。
第11章
“沐清辞都同意你大嫂回家了,你还在这里阻挠什么?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小矛盾,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顾玄琛嗤笑。
“沐清辞同意?她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她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副驾驶位上,沐清辞正伸着胳膊想要去采路边的野花,在听到顾玄琛这话时,她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不是,大佬你不讲武德啊。
你们兄弟二人当着我的面算计我,我这个受害者都没抗议,结果你还当面骂我?
咋滴,还真不拿我当人了?
“只要我一天住在顾家大宅,赵若汐就一天别想搬回来,大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顾玄琛冷笑说道:“你别忘了,当初爷爷将公司交给你的同时,也将宅子过户给了我,论起来,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说罢,也不管顾锦铭是否生气,顾玄琛已经挂了电话。
心中似乎憋着一股子火气无处发泄,顾玄琛抓起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沐清辞被吓了一跳,她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捡手机,说道:“你发什么邪火?就算手机不值钱,里面的信息也很重要,你不怕泄露隐私被人网暴吗?”
少爷绯闻缠身,谁知道手机里有没有不可描述的聊天记录和视频照片呢?
万一被有心人捡走,事情可就闹大了!
好在手机落在路边的草丛里,并没有损坏,沐清辞刚弯腰去捡手机,只听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她转身的瞬间,车子像是闪电般疾驰而去。
愣了五秒钟,沐清辞终于反应过来,顾玄琛这王八蛋扔下她,自己跑!路!了!
哭笑不得看着车子消失在乡间小路上,沐清辞无语望天,咆哮着用各种语言全方位问候了某个王八蛋。
天已经黑了,乡村小路没有灯,到处都是黑漆漆,蝙蝠四处乱飞,偶尔还有小动物从草丛里窜出来。
若是一般女人,只怕早就被吓哭了,然而沐清辞童年的经历,远比这些要惨烈。
从记事起,养父养母就用各种方式体罚她,动辄将她扔到蛇虫遍地的深山里自生自灭,她不也都挺过来了?
没几分钟的功夫,前方道路上又传来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
车子重新停在她面前,驾驶位上的男人脸色很臭,恶狠狠说道:“上车!”
按照正常逻辑,在这种境况下女人应该保持最后的尊严,用最大最狠的语调让那个抛弃自己的臭男人滚泥马蛋。
你让老娘上车老娘就上车吗?老娘不要面子的吗?
可沐清辞是一般女人吗?不,她不是,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中豪杰。
她麻溜上车,顺手将顾玄琛的手机塞回他裤兜里。
塞手机的时候方向歪了,还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第14章 他是光
最后两公里的路程,顾玄琛开得很慢。
“你为什么不哭?你不害怕吗?”
终于,他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沐清辞笑道:“哭?为什么哭?因为被你扔下?因为天太黑?就这点破事也至于让我哭?”
“七岁那年,在弟弟用镰刀挥向我的脖子时,我下意识推开了他,养母以我欺负弟弟的理由将我扔进深山里,一直到半夜,爷爷才找到我。”
回忆起从前时,沐清辞的声音平静,可顾玄琛还是听到了淡淡的悲凉。
“你见过大山深处的黑夜什么样吗?我见过。”
她眯眼说道:“很多的虫子,很长的蛇,各种恐怖的动物叫声从四面八方袭来,可我不能哭,因为哭声会引来食肉动物,比如狼。”
“你说我怕不怕呢?怕的,但害怕有什么用?既然改不了什么,就努力去适应,拼命让自己活下去。”
顾玄琛握紧了方向盘,他神色紧绷,薄唇紧抿,眉头紧紧皱起来。
“但顾玄琛你知道吗?刚才你返回来接我的时候,我有点高兴哎,像是看到了光。”
沐清辞笑得很灿烂,她说道:“谢谢你没抛弃我。”
刚才的某个瞬间,时空似乎重迭了,她仿佛看到惶恐孤单的小女孩走在没有光的崎岖山路上,在最绝望的时候,有一道亮光出现在眼前。
顾玄琛,就是那道光。
这一瞬间,顾玄琛的心难受到极致,像是有人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喘息。
沐清辞做错了什么呢?
她不过就是个想要改变命运努力活下去的女孩,却被迫卷入豪门争斗中。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在这豪门牢狱里最后的依靠,他本该保护好她的,可却又一次次伤害她。
“我以后不会再抛弃你了!”
在抵达那座渔村小别墅时,顾玄琛嘶声说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哎……”
风有些大,沐清辞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想要再追问时,别墅的门已经打开了。
“哎哟,我的宝贝可算是来了,奶奶想死你了!”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迎了上来,笑得像是一朵花。
顾玄琛下车张开双臂说道:“奶奶,我也想……”
“你给我滚远点!”
老太太一把推开顾玄琛,直接抱住了沐清辞,说道:“我们的阿辞宝贝又漂亮了哟!”
沐清辞也抱住老太太笑道:“我们的玛丽苏女士也越来越漂亮了,我猜玛丽苏女士今年刚满十八岁?”
这话不止逗乐了老太太,也让站在台阶上的老爷子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又拿你奶奶找乐呢?还玛丽苏?还十八岁?”
不等沐清辞开口,只听老太太说道:“顾战野你闭嘴,我乐意叫玛丽苏,我乐意今年十八明年十七,你管得着吗?”
被老伴儿一顿狂怼,曾经的商界霸主顾战野也不敢反驳半句。
但他显然又不太服气,小声嘀咕道:“什么玛丽苏?她明明叫苏金麦,一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是的,这对老夫妻就是顾玄琛的爷爷和奶奶。
“我奶奶越来越过分了,刚才我想给她个拥抱,她竟然把我无情推开,全然不照顾我幼小的心灵。”
顾玄琛委屈巴巴给爷爷告状,很是愤愤不平。
“这能怪你奶奶吗?”
作为资深宠妻狂魔,顾战野不能容许任何人说妻子的坏话,哪怕是亲孙子也不行。
“别说你奶奶,连我一看到阿辞都忍不住开心,压根就不想搭理你,你还没点自知之明,还非得往上凑,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被怼到哑口无言的顾玄琛:“……”
行行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你们有了孙媳妇就忘了亲孙子!
沐清辞上前几步对顾战野打招呼。
“爷爷,您也越来越帅气了呢,难怪当年我们的玛丽苏女士对您一见钟情!”
这话哄得顾战野心花怒放,他挺直胸背说道:“不是我吹,爷爷我年轻时候的颜值那也是万里挑一的,追我的女孩没有上千也得几百,你奶奶第一眼见到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呸你个死老头子,明明是你死乞白赖要娶我,还敢说我对你流口水?你也真能吹!”
苏金麦一手牵着沐清辞,一手在老伴儿肩上捶了一拳。
“阿辞,别听你爷爷胡说,他们顾家男人的脸皮都很厚!”
说到这里,苏金麦指着顾玄琛说道:“你瞪我干什么?没错,你脸皮也很厚。”
无辜躺枪的顾玄琛:“……”
不是,我说啥了?从下车到现在,我就被你们夫妻二人轮流怼,而且还是当着我老婆的面!
我堂堂豪门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沐清辞笑得开心,她将手中的花束送给苏金麦,说道:“奶奶,这是玄琛送您的花,今天可是您与爷爷结婚五十五周年的纪念日。”
看到用野花和野草搭配成的花束,苏金麦眼中满是喜悦。
“真好看,比花店那些玫瑰和百合漂亮多了,这一看就是阿辞的手艺吧?”
沐清辞捂着嘴笑,她将顾玄琛拉过来,说道:“是他摘的花,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忘记今天是您和爷爷的结婚纪念日呢!”
说罢,她在顾玄琛腿上踢了一脚说道:“哑巴了?”
“爷爷奶奶,结婚纪念日快乐!”
顾玄琛的视线终于从沐清辞脸上挪开,他笑着张开双臂,给了苏金麦一个深深的拥抱。
这次,老太太没推开他。
嗅着怀中的花束,老太太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喜悦,她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阿琛的礼物,奶奶很喜欢,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终于长大懂事咯!”
顾战野拍了拍顾玄琛的肩膀,虽然没说什么,但顾玄琛还是看到老爷子眼中的赞赏。
视线重新落回到沐清辞身上,顾玄琛的眼神很复杂。
他压根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更不会提醒沐清辞,甚至还因为赌气而将她扔在了半路。
第12章
结果她非但没记恨他,反而趁着被抛弃的那几分钟里准备了花束,又以他的名义送给了奶奶。
他清楚看到奶奶收到礼物时的惊喜与感动,也清楚感受到爷爷拍他肩膀时的欣慰与肯定。
这一切,都是沐清辞的功劳,是她拉近了他与爷爷奶奶之间的距离。
盯着那精致的花束,顾玄琛心中又有些不爽。
这个女人真是个怪胎,被抛弃在黑漆漆的乡村小路上,她不哭不害怕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心情弄花束。
而且最让人服气的是,花束还弄得贼踏马好看!
顾玄琛忽然意识到,沐清辞像是一座藏满了宝藏的矿山,一直挖,一直都有惊喜,让他欲罢不能。
第15章 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一进门,苏金麦就迫不及待炫耀自己收到的珍贵礼物。
“阿九?阿九你快出来,看看玄琛送给我的礼物!”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形微胖的老妇人出来,她看到沐清辞时,笑得像是一尊弥勒佛,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展开了。
“苏九你别光顾着看阿辞,你先看看我手中的花!”
哪怕已经八十岁,但苏金麦依然保持着一颗少女心,看得出来,她被顾战野娇养了一辈子。
“好看好看!所以就是说呢,要想男人懂事,还是得结婚。”
苏九笑道:“好久没见我们小阿辞,可想死我咯!”
这个名叫苏九的老妇人是苏金麦在许多年前捡来的。
彼时的苏九才八九岁,因为身患重病而被家人抛弃在路边,苏金麦将她捡了回去,精心医治照顾。
病好之后苏九就留了下来,成为苏金麦最忠心的跟班,一晃就跟了一辈子。
苏九一辈子无儿无女,是以在沐清辞来到顾家之后,她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她身上,没有丝毫保留。
沐清辞迎了上来,扑进苏九怀中哼唧唧撒娇。
“九娘,我好饿,我想吃你做的红焖笋尖!”
这话哄得苏九心花怒放,她拍着沐清辞的后背宠溺说道:“做了做了,知道你们今天晚上过来,特意烧了你和少爷喜欢的菜肴。”
沐清辞在苏九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还得是九娘最疼我!”
听到这话,苏金麦不乐意了。
“嘿,这没良心的小丫头,怎么就苏九最疼你?你要这样说,我可就生气了!”
说罢,她作势就要走,沐清辞忙扑过去,从背后抱住苏金麦。
“哎哟,奶奶我错了嘛,奶奶才是最疼我的人,嗯,九娘只能排第二!”
苏金麦笑得开怀,她捏了捏沐清辞的鼻尖,笑得宠溺温柔。
“你这丫头哟,真是油嘴滑舌!”
沐清辞耍赖说道:“油嘴滑舌也是被你们给惯的,谁让你们太宠我?”
“哟,老头子你听听,这丫头还怪起我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顾战野被迫营业当起了家庭纷争调解员,他觉得压力很大。
谁也不敢得罪,又不能没个交代,片刻,他忽然将顾玄琛推到最前面,像是找了个挡箭牌。
“怪他!都怪他!阿辞是他老婆,肯定是被他给带坏的!”
这替罪羊找的好找的妙,苏金麦和苏九纷纷拊掌赞同。
苏金麦笑道:“就是,以前我们阿辞可是稳重端庄,自打嫁给他之后,就被他给带坏了,都是顾玄琛的错!”
已经躺枪到麻木的顾玄琛:“……”
呵呵哒,你们开心就好!
沐清辞挽着苏金麦的胳膊,对顾玄琛眨了眨眼,调皮得像是个做坏事得逞的孩子。
看着女孩娇俏的模样,顾玄琛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叹息着上前,伸手在沐清辞脑袋上重重揉了几下,成功弄乱了她原本整齐的头发。
“顾玄琛,你好讨厌!”
抓住男人的手,沐清辞无奈叹气,男人这幼稚的样子,大概是遗传了亲奶奶吧?
满桌子精致的美味菜肴,都是沐清辞和顾玄琛平日里喜欢吃的。
苏九一直在给沐清辞夹菜,甚至细心到剔去糖醋小排的骨头,挑净清蒸桂鱼的鱼刺。
“来,阿辞多吃点,太瘦了不好,将来生孩子时会吃苦的。”
苏九不懂什么是女性独立和事业前程,她没上过学,一辈子在豪门大宅里做管家,她只晓得做女人很难,要生孩子的女人更难。
她是将沐清辞当做女儿来疼爱的,所以巴不得将全世界都捧给她,甚至愿意替她去死。
自打顾玄琛与沐清辞结婚之后,苏九就在日夜忧心沐清辞的身体是否能承受怀孕生子的生死考验。
然而没人能替代这份煎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让她多吃些,身体养好一些。
若结婚的对象是别人,若顾家只是普通家庭,对于苏九的担忧,沐清辞大可以嗤之以鼻。
甚至她可以反驳说:“生孩子干什么?他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可顾家,真的有皇位!
顾氏财团是湛城最大的商业帝国,顾家的未来继承人,可不就要继承皇位吗?
这个认知让沐清辞相当无语却又不得不服气。
“阿九,丫头还在读书呢,正是辛苦的时候,你不要提生孩子这种事给她添堵。”
顾战野轻声呵斥着苏九,说道:“阿辞,你忙你自己的学业就好。”
在遇到顾战野夫妇之前,沐清辞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惨的倒霉蛋,但遇到他们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顾家对她的疼爱与照顾,甚至比亲人更体贴温暖。
苏金麦给沐清辞夹了个蒜蓉鲍鱼,试探着说道:“也不是不能考虑孩子的事,阿辞只负责生,养孩子的事有我和阿九呢,保证不会耽搁你的学业。”
她年纪大了,八十岁的老太婆,谁知道哪天双脚一蹬双眼一闭就升天了。
现在呐,她就盼着沐清辞能早日生下顾家的长孙,省得将来他们老两口离世后她没了靠山。
见惯了豪门争斗的苏金麦,很清楚豪门长孙的重要性。
岁月漫长,谁敢保证男人不会变心呢?靠山山倒靠海海干,只有靠自己才稳妥。
而豪门中,最为强大稳妥的靠山就是子嗣!
甚至说句难听的话,豪门女人的身份地位,完全取决于肚子是否争气。
饭桌的气氛忽然就有些沉闷,善于察言观色的苏九轻轻握住沐清辞的手,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奶奶,我不想要孩子。”
顾玄琛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不喜欢孩子,除了哭还是哭,太吵了。”
听到这话,苏金麦狠狠瞪了顾玄琛一眼,说道:“你还有脸顶嘴,我这次回来就是和你算账的!”
重重放下筷子,她说道:“你和姜月晚怎么回事?狗改不了吃屎吗?”
正在吃南瓜玉米糕的顾战野噎住,手里黄灿灿的糕忽然就不香了。
苏金麦厉声说道:“顾玄琛,你最好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若是敢让丫头受委屈,我打死你!”
眼看顾玄琛还打算张嘴说话,沐清辞抢先一步开口。
“奶奶,我没受委屈,玄琛对我很好。”
第16章 往事不堪回首
苏金麦的神色微微缓和,她心疼说道:“阿辞,你别替这个混账小子打掩护,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清二楚。”
“奶奶,我没给他打掩护,我也知道瞒不住您,但有些事外人不清楚。”
沐清辞当即就将那晚宴会的事情讲了一遍,尤其是顾玄琛帮她打败姜月晚,弄到那两千万捐款的过程。
“奶奶,若是玄琛与姜月晚有旧情,他怎么能偏帮我呢?姜月晚哭成那样,他都没心软。”
听到这话,苏金麦将信将疑问道:“真的?他真没帮着姜月晚欺负你?”
“他对我很好,我被大嫂欺负时,第一个赶回家的人也是玄琛,甚至为此还得罪了大哥和大嫂。”
沐清辞不着痕迹地将战火引到顾锦铭夫妇身上,如此一来,矛盾就转移到内部,也算是替顾玄琛解了围。
察觉到顾玄琛炙热的眼神,沐清辞望向他挑眉一笑。
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果不其然,苏金麦不再追问顾玄琛与姜月晚的事,她皱眉看着顾战野,似乎在等他发话。
沉默了很久,顾战野放下筷子,他挥挥手,示意餐厅里的佣人都退下。
沐清辞也打算起身离开,只见顾玄琛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走什么走?坐下!”
一脸疑惑的沐清辞:“……”
不是,你们这架势不应该是准备商量家族秘闻吗?我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而且知道越多就越麻烦,我还不想被人灭口啊!
顾战野沉声说道:“阿辞你不用回避,有些事情啊,也该让你知道了。”
谨慎的苏九细细检查了门窗,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偷听,她这才返回到饭桌前。
第13章
“玄琛,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我们对你大哥极为宠爱,却对你格外严厉。”
听到爷爷这话,顾玄琛愣了一愣,笑道:“我有问过这种争风吃醋的幼稚问题?”
“我当时只说我们有我们的道理,却从未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我曾承诺过,如果顾锦铭能做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我们就将这个秘密带入到棺材里。”
顾战野冷声说道:“可这几年,顾锦铭做事越发离谱,不止让顾氏财团蒙受巨大损失,也让我们顾家陷入泥潭里,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啊。”
这话让沐清辞的心中咯噔一下,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匪夷所思。
顾玄琛却似乎极为平静,他淡声说道:“大哥,不是顾家的血脉,对吗?”
听到这话,顾战野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他声音微微拔高,问道:“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猜的。”
顾玄琛声音淡漠平静,他说道:“我凡事喜欢怕刨根问底,于是就弄来大哥的血液样本做了dna鉴定。”
一时之间,房间里一片寂静。
许久,顾战野终于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分家的时候。”
顾玄琛回答完毕,又笑道:“但其实我并不在乎所谓的血缘,与我而言,许多年朝夕相处的情义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使这几年来顾锦铭做事越发离谱,甚至侵害到顾玄琛的利益,可他,也从未吐露过半句。
苏金麦捂住了嘴,眼中涌上了泪光。
她在丈夫背上捶了一拳,哽咽说道:“当初你就该听我的,不要把家族企业都交给顾锦铭,他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崽子!”
顾玄琛深深叹息,他伸手去握沐清辞的手,像是在寻找最为坚实的依靠。
这一刻,沐清辞望向顾玄琛的眼神里带着同情。
这哥们儿的生活真是充满魔幻啊。
爱上了姜月晚,收获到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敬重着顾锦铭,结果兄弟二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难道是在上演一部现实版《悲惨的世界》?
“他是你姨妈的儿子。”
顾战野眯眼回忆着往事,他叹息道:“早些年我为了迅速拓展商业版图,做生意的手段过于强硬张狂,树敌无数,不止我自己遭遇到无数暗杀,连家人也被牵连。”
“那年江城与佳凝才刚结婚,他们遭遇到了伏击,在杀手的枪对准江城心脏时,佳凝奋不顾身挡了上去……”
顾江城与梅佳凝这两个名字,沐清辞很熟悉,他们是她未曾谋面的公婆,当初她与顾玄琛结婚时,曾去他们坟前上香叩头的。
“彼时佳凝的姐姐也在场,她已经快要生了,但还是毫不犹豫替妹妹挡了那颗致命的子弹,孩子活了下来,她却……”
沐清辞大致能猜出后来的故事了。
顾玄琛的姨妈临终托孤,而顾家为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就将顾锦铭当做顾家长子来精心抚养。
“如果不是你姨妈舍身救命,玄琛,我们哪里能有今日的把酒言欢?我们顾家,欠她一条命啊!”
顾战野语气里满是悲痛与歉疚。
“最初,你母亲想让顾锦铭以养子的身份留在顾家,毕竟他不是顾家的骨血,又是男孩,是我坚持要让顾锦铭以顾家长孙的身份长大。”
“救命之恩呐,再多的钱,再高贵的身份也不足以报答。”
往事悲痛不堪回首,这恩情像是一座大山,让顾战野时时刻刻不敢忘。
顾锦铭已经没了母亲,顾家怎么能让他再以养子的身份长大呢?委屈了顾锦铭,就是对他母亲救命之恩的辜负。
“大哥的亲生父亲呢?”
沐清辞忍不住问道。
这也是顾玄琛想问的问题,虽说母亲去世多年,但外公外婆都还健在,这么多年的往来,他们似乎也不知道顾锦铭的身世?
“当年你姨妈和小混混私奔,你外公外婆一怒之下与她断绝了关系,后来她被小混混家暴到险些丧命,是你母亲救了她,出事那天,他们是带你姨妈去医院产检的。”
顾战野叹息道:“一番权衡之后,我们隐瞒了此事,你母亲以留学深造的名义在国外呆了几年,谎称顾锦铭在国外出生,因此也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世。”
“不管是我,还是你父亲,都是将顾锦铭当做长子长孙来培养对待的,甚至论起来,他受到的关注与宠爱比你更多。”
看着顾玄琛的眼睛,顾战野无奈说道:“他若是平庸愚笨也就罢了,大不了我多找几个得力助手来帮他管理公司,然而他做事越来越荒唐,甚至要将顾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17章 乖儿子
深夜,沐清辞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不见了。
她翻身坐起,在银白的月光下,看到顾玄琛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一语不发望着窗外。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沐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顾玄琛终于回过神来。
掐灭手中的烟蒂,顾玄琛打开窗户歉意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香烟味。”
“心中有事?因为大哥的身世?”
因为是临时来别墅这边过夜,沐清辞没带睡衣,她伸手捞起顾玄琛扔在床尾的衬衫披上,随意拢了拢领口,堪堪遮住内里春色。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沐清辞端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自己先喝了几口,才递给顾玄琛。
就着女人喝过水的地方,顾玄琛一口气喝光杯中的水,伸出胳膊将沐清辞捞到怀中。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我和大哥不一样。”
顾玄琛的下巴搁在沐清辞肩上,声音喃喃不清。
“大哥的学业是爷爷亲自监督的,他做错事不过被父亲训斥几句,而我若是犯了错,却被揍到怀疑人生。”
回忆起过往时,顾玄琛的眼神满是迷茫。
“我从小就顽劣,每次父亲揍我时,大哥会第一时间保护我,甚至我闯了祸,他都会揽在自己身上,阿辞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爱的人不是父母,是大哥!”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的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
沐清辞靠在顾玄琛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胳膊,她问他。
“那你怎么发觉顾锦铭与你不是亲兄弟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心生怀疑的源头是九娘对我与大哥的称呼不同。”
顾玄琛无奈笑着,说道:“小时候,家中佣人管我们叫大少爷和二少爷,只有九娘叫我少爷,却只肯叫大哥为锦铭少爷。”
听到这话,沐清辞了然于心。
九娘是个封建守旧的女人,不管顾家对她多好,她都谨记自己的身份,从不会逾矩,更不会在对主人的称呼上犯错。
哪怕这个世界都委屈了顾玄琛,唯独九娘心中秉持着忠诚的执念,只认顾玄琛为小主人。
“不愧是九娘!”
沐清辞笑,她说道:“这混沌的世道,大字不识一个的九娘,反倒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对于顾家老爷子报恩的方式,沐清辞谈不上赞同与钦佩,甚至她有些替顾玄琛鸣不平。
是,知恩图报确实是应该,但至于为了报恩而委屈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话说回来,悲剧发生的源头不也是因为顾锦铭母亲的任性私奔吗?
说句冷血无情的话,如果不是为了带她去医院产检,公婆又怎么会遭遇伏击?又何须用谁来舍命相救?
按照顾家老爷子的逻辑往前捋,那也是婆婆救顾锦铭的母亲在先,挡那一枪,难道不算是报恩?
心中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就再也无法拔出,这种子迟早会破土发芽,向着光疯狂蔓延。
直到某天,顾玄琛无法压住内心的怀疑,他拨开那层迷雾,看到的真相却格外残忍。
“或许是心中早有准备,在窥探到真相时,我竟无比平静,甚至长长松了一口气。”
顾玄琛将脸埋进沐清辞脖子里,声音含糊不清。
结婚三个多月,顾玄琛从未在沐清辞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向来都是纨绔不羁,心思像是难以捉摸的风云,变幻不定。
所以此时,沐清辞有点心软,她转了个身,跨坐在顾玄琛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
“那你恨你过谁吗?比如抢走你亲情的顾锦铭?比如为了外人而冷落亲生儿子的父母?”
听到这话,顾玄琛愣了一愣。
“恨?谈不上吧,若非说遗憾,那也是记不清母亲怀抱的温度。”
很长一段时间,顾玄琛都在和父母赌气,他故意疏远他们,不肯让母亲抱,不肯与爸爸说心里话。
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嗯?想体会温暖的怀抱?”
沐清辞眼珠子一转,她挺直身体,不由分说将顾玄琛的脑袋摁到自己怀中。
第14章
“这有什么难的?乖儿子,妈妈的怀抱温暖不温暖?”
独属于女人的馨香钻入顾玄琛鼻翼,撩拨着他的心,也让那些在深夜里发酵的悲凉消散殆尽。
尤其是在听到沐清辞不要脸喊他“乖儿子”时,顾玄琛更是被气笑了。
这女人越来越大胆了,占他身体上的便宜不说,竟还敢试图在辈分上压他一头?
呵,到底是谁压着谁呢?
顾不上伤感,脑海里那些不好的回忆被驱散,顾玄琛满眼都是沐清辞妖娆娇媚的笑。
他猛然站起身来,只听沐清辞尖叫着抱住他的脖子,像是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
“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嚣张跋扈,随时想骑在我脖子上撒野!”
不甚温柔的将沐清辞扔在床上,顾玄琛紧随其后扑了上去……
筋疲力尽的沐清辞在睡着之前,从心底谴责顾玄琛的狼心狗肺,她只是好心好意想安慰他而已,结果呢?
狗男人非但不领情,还恩将仇报,用各种“残酷的刑罚”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
真的,早知道狗男人是个提裤子翻脸无情的渣男,昨晚她就不该心软。
她应该大声嘲笑他,揭了他心口的疤痕,再划上一刀,再撒一把盐……
就算理智提醒沐清辞不要赖床,然而身体却很诚实,一觉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
还未睁眼,外面已经传来顾玄琛与苏九的交谈。
“九娘,您别去打扰她,让她再多睡会儿。”
苏九却说道:“哪有赖床到这个点的?少爷,你不能太惯着阿辞了。”
只听顾玄琛忍着笑说道:“您昨晚不是催着我们生孩子吗?她一向都听您的话,所以昨晚就非得缠着我,说想要给我生孩子……”
沐清辞被狗男人的虎狼之词给彻底惊呆了。
就顾玄琛这厚颜无耻的话,别说她躺在床上,就是躺在棺材里挺尸,此刻也得把棺材板给掀了。
呵,说她缠着他?还要给他生孩子?敢不敢再无耻些?
正准备冲出去还自己个清白,却听九娘喜不胜收开口。
“哎哟,哎哟,这……这丫头也太不矜持了!”
顾玄琛附和着苏九的话,不要脸说道:“九娘,我不是没劝过阿辞,要懂得节制,不要早早掏空了身体,可她一门心思想生孩子,非但不听我的话,反而还变本加厉故意勾着我……”
第18章 不要试图去讨好别人
苏九表面说着“这丫头太胡闹”的场面话,实则语气里的喜悦根本就掩不住。
自打这二人结了婚,苏九心中就担忧不已,怕沐清辞拿不住顾玄琛的心,怕姜月晚又横插一脚,抢了本该属于沐清辞的男人。
现下,听到顾玄琛说对沐清辞欲罢不能,苏九自然松了一口气。
她面上还算冷静,实则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煲一大锅滋补的药膳,让沐清辞好好补一补身体,争取今晚再接再厉,早日怀上孩子,从而巩固顾家少夫人的地位。
虽说怀孕生子是难关,可没孩子的女人在豪门更是没有立足之处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打发走苏九,顾玄琛转身刚推开卧室的门,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他脸上。
“顾玄琛你好不要脸!”
沐清辞身上裹着男人的衬衫,领口半敞着,她咬牙说道:“到底是谁缠着谁?到底是谁不懂得节制?还我哭着喊着要给你生孩子?呵,你真敢想!”
“而且你是不是有病?给九娘说这种事做什么?你不嫌害臊吗?”
真是服了这位少爷清奇的脑回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非得说这种少儿不宜的?
顾玄琛捡起枕头放回到床上,笑着说道:“早上我去给九娘送东西,你猜我在她的房间看到了什么?”
“什么?”
沐清辞脸色很臭,抬脚想把顾玄琛踢下床,奈何双腿无力,踹在男人身上,像是挠痒痒。
“九娘一直觉得你是个书呆子,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不懂,她怕你不懂男女之事,所以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教材道具,准备给你上一节生动有趣的生理卫生课。”
抓住沐清辞的脚,顾玄琛指尖不紧不慢往上游移。
“她虽说没有结过婚,但深谙豪门争斗之事,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就是身体,她怕你吃亏。”
这话倒是没说错,沐清辞不觉想起结婚前一晚九娘给她看的视频与书籍,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教导。
当时的她做出一副羞涩不敢看的模样,但其实一点都不害臊。
嗐,网络发达的年代,谁还没看到几部岛国爱情动作片呢?
苍老师和波多老师身行力践,给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女们全方位科普了婚前教育。
当然,文字方面的教育内容也很丰富,比如在某棠放飞自我挥斥方遒的大大们……
有一说一,九娘提供的视频和书籍过于保守,已经和时代脱钩,完全不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
“婚前科普”结束时,九娘的语气担忧又不舍。
“阿辞,这桩婚姻虽然委屈了你,可少爷是个重情义的人,哪怕他不爱你,若是有了孩子,他总会善待你。”
顿了顿,她又哽咽道:“当初但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我都不会让你跳进这火坑里!”
木已成舟,九娘只能死盯沐清辞的肚子,盼着她能母凭子贵,给未来人生多上一份保险。
顾玄琛爱极了沐清辞笔直修长的腿。
爱不释手把玩着,他说道:“若我不说你缠着我,九娘必定以为你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少不了又得给你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说到这里,他笑得暧昧,咬着她的耳尖问道:“我以为,还是我亲自教你比较好,你说呢?”
教你个大头啊!
老娘身为一个学识渊博的学霸,什么时候用你教这些?忘记新婚夜了吗?是谁主导了那场战争?
沐清辞狠狠瞪了顾玄琛一眼,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比起聆听九娘的“教诲”,她宁可被误会成没有节操不知害臊的女人。
在顾玄琛将她摁倒在身下的前一秒,沐清辞像是条滑腻的泥鳅般逃走了。
“沐清辞,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心火正旺的顾玄琛咬牙说道,对女人的翻脸无情表示很生气,也很服气。
洗漱完毕出了卧室,只见苏金麦正在院子里逗猫,苏九弯腰侍弄着长势喜人的花草,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看到沐清辞出来,两个老太太相视一笑。
苏金麦捂嘴笑道:“阿九,你还愣着做什么?丫头那么辛苦,你还不快点去准备饭菜?”
“奶奶,您欺负我!”
沐清辞跺脚撒娇,做出生气的样子。
她这娇憨的样子让苏金麦更是乐呵,她一本正经说道:“我怎么欺负你了?我是说你学习辛苦,你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被摆了一道的沐清辞:“……”
老太太越来越狡猾了呢!
一阵笑闹,苏九放下手中的花剪,牵着沐清辞往餐厅而去。
路上,她笑得格外欣慰,时而看着沐清辞的脸,时而看着沐清辞的肚子。
“阿辞,男人都得靠哄,少爷更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你多哄着他,缠着他,他眼中就有你了。”
苏九说道:“加把劲怀上孩子,就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若是旁人耳提面命让沐清辞生孩子,她就早让对方滚蛋了。
可苏九不同,她是真心为沐清辞好的,她都懂。
挽着苏九的胳膊,沐清辞笑着开玩笑说道:“好好好,哪怕为了让九娘享福,我也得努力生孩子!”
一句不当真的玩笑话而已,苏九却变了脸色。
她甩开沐清辞的手,站定身体盯着她的眼睛,神色很是严肃。
“我让你生孩子,不是为了要跟着你享什么福,我只盼你过得好!你记住我的话,不要试图去讨好别人,更不要爱别人胜过爱自己。”
“做人要自私一些,凡事都要以自己为重,不要总想为别人付出什么,除了感动你自己之外,没人会领情的。”
沐清辞轻声说道:“可是九娘,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
听着这话,苏九叹息着握住沐清辞的手。
“我不一样,我是你的九娘,母亲疼爱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
说罢,她又牵着沐清辞的手往前走。
“我知道你在大宅里被赵若汐欺负了,你别怕,这事儿我会帮你摆平的。”
提及赵若汐时,苏九像是换了个人,身上似乎燃烧着准备战斗的火焰。
“下午顾锦铭也会过来,到时候你主动开口示弱,无论如何都要让赵若汐回到老宅里。”
听到苏九这话,沐清辞愣了一愣,但她还是点头答道:“好,我都听您的。”
第19章 茶里茶气的男人
第15章
下午三四点钟,顾锦铭驱车赶了过来。
看到坐在院子里打情骂俏的顾玄琛夫妇时,他的脚步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们倒是比我早。”
顾玄琛挑起眼皮看了顾锦铭一眼,似笑非笑说道:“我们也刚到没一会儿。”
“我知道,今早我去酒店视察时,他们说你昨晚住在酒店,难怪门口围满了记者媒体,说是拍什么娱乐圈女神的新恋情……”
说到这里,顾锦铭故意看了沐清辞一眼,笑着说道:“兴许都是误会呢?”
沐清辞已经看清楚顾锦铭的丑恶嘴脸,这个虚伪又恶毒的男人,话里话外都是在挑拨她与顾玄琛的感情。
她不太清楚顾玄琛之前的绯闻是真是假,但昨晚,这个男人绝对是在自己身边的。
嗯,狗男人“施暴”一整晚,现如今浑身还疼呢。
“弟媳,玄琛那些绯闻,你可不能当真啊,现在这些娱乐媒体捕风捉影胡言乱语,真是瞎胡闹。”
顾锦铭看着沐清辞,似笑非笑说道。
“大哥这是什么话?玄琛与那些女明星大网红传绯闻是好事啊,这说明我老公长得帅气有魅力,连女明星都愿意倒贴,细细一算,倒是我赚了呢!”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反倒是大哥,从来都没和女明星传出绯闻,当真是绝世好男人呢!”
明明是夸奖顾锦铭的话,听上去却格外刺耳。
顾锦铭又不傻,自然知道沐清辞是拐着弯骂他长得丑。
“弟媳还真是大度。”
嘲讽一笑,顾锦铭阴阳怪气说道。
“只能说理解万岁,我可以无条件包容玄琛的桃色绯闻,同时也希望玄琛能包容我和学弟的……”
沐清辞话没说完,就被顾玄琛虎视眈眈的眼神吓住了。
“说,你继续往下说,你和学弟怎么了?”
将指关节捏得咔咔响,顾玄琛冷笑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沐清辞当即就改了口,说道:“我和学弟都是纯洁的同学情,放眼整个湛城大学,没有哪个男生比你长得帅。”
顾玄琛这才放下了拳头。
“你能看清楚现实就好,珍馐美食就放在你面前,不要非得去外面吃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沐清辞能说啥呢?
只能对着少爷竖起大拇指,夸少爷的比喻句真形象。
“弟媳和姜家那个私生子关系不错?听说那个私生子当众给弟媳表白?”
顾锦铭又笑着说道,看似扯着闲淡,实则是给沐清辞怀中扔了颗炸弹。
“大哥这话可不对,人家姜子牧的母亲已经小三转正了,照你这种理论,大嫂将来生了孩子,也是私生子?”
沐清辞一脸无辜说道,不着痕迹就转移了话题。
轻飘飘的话,却狠狠戳在顾锦铭的痛处,让他满心愤怒却无法反驳。
是,顾锦铭有个知书达理的前妻,名叫盛瑾瑜,是湛城豪门圈里出了名的才女,当年在外人看来,也是一桩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好姻缘。
二人结婚的第五年,顾锦铭与赵若汐的苟且之事传入盛瑾瑜耳中。
性格刚烈的她不顾顾锦铭的苦苦哀求,坚决离了婚,之后赵若汐以怀孕为由逼婚顾锦铭,顺利嫁入顾家。
就算之后得知赵若汐是假怀孕,但生米煮成熟饭,顾锦铭只得咬着牙咽下这口气。
随后几年里,顾锦铭苦心经营人设,众人早已忘记他当年的丑闻,现在沐清辞旧事重提,和打脸有什么区别?
顾玄琛也“扑哧”一声笑了。
“说起瑾瑜姐,我前些日子还见到了,她结婚了,丈夫是大学教授,与她很般配。”
看着顾锦铭那张扭曲的脸,顾玄琛继续添油加醋。
“他们生了个儿子,像妈妈。”
当初,顾锦铭和盛瑾瑜结婚五年始终没有孩子,外界皆传言是女方无法生育。
现在盛瑾瑜的孩子都会喊妈妈了,反倒是顾锦铭和赵若汐依然没半点动静,让人想不吃瓜都很难呐。
“顾玄琛,你……”
这夫妻二人轮流在自己心口上捅刀子,顾锦铭终于动了怒。
但没等他的火气爆发出来,顾战野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皱眉清了清嗓子。
“闹哄哄的做什么呢?”
顾锦铭瞬间变了脸色,他带着笑,上前几步扶着顾战野说道:“爷爷您别生气,玄琛从小到大都是暴躁张狂的性子,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这颠倒黑白的话让沐清辞很是服气。
从前的事情她不清楚,反正顾锦铭现在的发言茶里茶气,和姜月晚有得拼。
但转念一想顾玄琛对姜月晚的痴恋,沐清辞又似乎能理解了。
可能顾玄琛就喜欢绿茶的味道?哦谢特,这让人窒息的变态爱好!
似乎能听到沐清辞的心里话,顾玄琛抬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吃痛的沐清辞差点就要嚎出声,却见狗男人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哀嚎声尽数吞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事儿,当事人没脸红,围观的人却有些别扭。
顾战野重重咳嗽几声,只听顾锦铭厉声说道:“沐清辞你胡闹什么?把你那些下作的狐狸精手段都给我收起来,到处勾引男人,当真是恬不知耻!”
沐清辞表示自己比窦娥都冤。
明明是顾玄琛对她动手动脚,怎么被训斥的人是她呢?
而且还在顾家二老面前骂她下作,呵,好一招借刀杀人。
一直没说话的苏金麦咳嗽了两声,说道:“杵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坐吧。”
顾锦铭本还想添油加醋再说沐清辞的坏话,苏金麦一开口,他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一行人进了客厅,顾锦铭照例向顾战野汇报公司的事务。
他长了张忠厚老实的脸,若非早已了解顾锦铭的为人,沐清辞大概不会怀疑他的话,可现在……
听着顾锦铭报出的那些几近完美的数据和震耳发聩的成绩,沐清辞觉得好假好恶心。
任由他说完了,顾战野才答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是家中长子,承担起重任是本分,但就是我在财团的股份占比太低,威望远不及……”
顾锦铭试图与顾战野谈财团股份比例变更的事,他想把顾玄琛和老爷子名下的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刚开了个头,苏金麦忽然插话道:“怎么没见到赵若汐跟你一起来?”
不等顾锦铭开口说什么,沐清辞已经先一步起身,她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眼泪扑簌簌落下。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与嫂子顶嘴气到她,更不该给玄琛打电话告状。”
她哭得可怜,说道:“我以为是嫂子偷换我赴宴的衣服,又以为她要杀我,所以就……后来才知道,都是家中的佣人诬陷大嫂。”
看到沐清辞精湛的变脸技能,听到她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顾锦铭彻底蚌埠住了。
想要趁机狠狠踩沐清辞一脚,然而不等他开口,苏金麦已经先一步发言。
“妯娌之间有摩擦很正常,既然是佣人诬陷主人,那将佣人处置了就是。”
沐清辞吸着鼻子说道:“奶奶,我亲自去给大嫂赔罪,将她接回家吧。”
苏金麦看了顾锦铭一眼,冷声说道:“家中佣人都骑到主人头上撒野了,这成何体统?苏九,你去将赵若汐接回家,并在家中住些日子,帮着好好整肃家中的不良风气!”
第20章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傍晚,众人从渔村别墅离开。
沐清辞与顾玄琛同乘一车回湛城大学,有个实验临时出了问题,学弟们搞不懂,只好打电话请沐清辞救场。
“苏九,也别等明天了,今儿个晚上你就把赵若汐接回家。”
临走时,苏金麦吩咐道:“虽说我不喜欢她,但毕竟是顾家的大少夫人,一个年轻女人住在郊区别墅里,真要是出了什么丑闻,丢的是顾家的脸。”
顾锦铭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好,我与苏九一起去接若汐。”
早些年间,顾锦铭还管苏九叫一声九娘,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开始直呼名字,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苏九。
就是个名字而已,苏九不在乎,甚至在她眼中,顾锦铭始终是个外人。
沐清辞与苏九告别。
在外人面前,二人始终保持着疏离感。
“二少夫人,我还是以为你住在学校宿舍不妥帖,豪门少夫人夜不归宿不成体统。”
沐清辞笑着答道:“是,九娘说的是,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搬回家中住。”
说罢,她上了顾玄琛的车,与顾战野夫妇挥手告辞,在跑车低沉的轰鸣声中,他们踏上了返回市区的路。
“我等你一起回家?”
高速上,顾玄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要去摸沐清辞的腿,却被她躲开。
第16章
沐清辞咬牙说道:“大哥,你能老实开车吗?我对你的车技不太信任。”
“我的车技如何,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顾玄琛笑得暧昧,从狗男人那猥琐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说的“车技”与沐清辞所说的车技是两回事。
“实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不必等我了,若是结束得早,我就打车回家,实在太晚的话,我就住宿舍了。”
沐清辞动了动酸痛的腿,心中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都不回家了。
也幸亏她是在山里长大的,吃得了苦受得了罪,这要是搁一般女人,大概早就累嗝屁了。
正胡思乱想着,顾玄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次,手机直接与车载蓝牙连接上,看着车载屏幕上的来电人,沐清辞咳嗽了几声。
是姜月晚。
顾玄琛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扭头望向沐清辞。
这目光炽热又诡异,让沐清辞有些头皮发麻。
“你看我干嘛?赶紧接电话啊,别让你的心上人久等。”
说罢,她还好心帮他接起了电话,嗯,就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小仙女。
“阿琛!我好痛!”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姜月晚的哭泣,她抽噎着叫顾玄琛的名字,声音娇柔惹人怜惜。
顾玄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反倒是吃瓜群众沐清辞有些按捺不住,她在顾玄琛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哑巴了?人家妹子都哭成狗了!”
压低声音催促着顾玄琛,某个女人丝毫不掩饰自己想看热闹的心态。
强忍着停车掐死这女人的冲动,顾玄琛终于开口。
“你怎么了?”
听到顾玄琛的声音,姜月晚哭得更凄惨了。
“姜子牧欺负我!他与他妈妈联合起来,要把我赶出姜家,还……还动手打了我!”
沐清辞是真佩服姜月晚的本事,都哭成那样了,还能抓住重点精准告状。
人物,地点,缘由,事件经过,都很清楚,果真是朵优秀的白莲花。
“这事儿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爸!”
顾玄琛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语气冷漠嘲弄,以至于姜月晚的哭声更大了。
“哎呀,其实你不用故意在我面前做出不在意她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她,但我又不是母老虎,更不会因此就吃醋欺负她。”
沐清辞挠着头说道:“我以为我们早就在这件事上达成默契了,结果……啧,是我没说清楚吗?”
虽然已经很小声,但姜月晚还是隐约听到了沐清辞的声音。
她一哽,半晌才问道:“阿琛,你与沐清辞在一起?”
顾玄琛答道:“那不然呢?”
那端半晌没有回应,只传来心碎的哭声,让沐清辞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仿佛自己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咳咳,那个什么,你别误会啊,我和顾玄琛没干别的,就只是例行公事探望爷爷奶奶。”
这话一说出口,姜月晚差点被气死。
她是在炫耀吗?炫耀她是顾玄琛名正言顺的妻子,炫耀得到顾家老爷子的认可?
忍住想要问候沐清辞祖宗十八代的冲动,姜月晚哭得更凄惨了。
沐清辞一愣,卧槽?这个解释怎么了?是戳中白莲花姐姐的肺管子了?那她换一换?
“虽然爷爷奶奶在催着我们生孩子,但你放心,我们该做的措施都做好了,保证不会怀孕的!”
正在开车的顾玄琛:“……”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吧?她一个正宫娘娘,给姜月晚解释个屁!
已经忘记哭的姜月晚:“!!!”
沐清辞你实在太过分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生怕我不知道你和顾玄琛上了床吗?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受到刺激与羞辱的姜月晚已经自乱阵脚,哪里还顾得上给顾玄琛卖惨装可怜博同情。
现在,她只想早点摆脱沐清辞的摧残,她想静静。
电话被挂断,沐清辞一脸无辜望向顾玄琛。
“啊?她生气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顾玄琛被气笑了。
“你少给我装,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故意恶心姜月晚的。”
真实面目被男人无情拆穿,沐清辞“扑哧”一声笑了,逗得顾玄琛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原本是想闭嘴不言的,但她……白莲花气息太浓郁了,真的好欠抽。”
沐清辞握紧拳头,义愤填膺道:“她和你撒娇卖惨博可怜也就罢了,但不该把姜子牧扯进这潭浑水中,以我对姜子牧的了解,他断然做不出打女人的事情!”
在听到“姜子牧”的名字时,顾玄琛眼中的笑瞬间淡了。
“你很关心姜子牧?”
沐清辞随口答道:“对啊,我向来对模样俊俏的小学弟很宽容爱护,毕竟我……”
“很博爱”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玄琛猛踩刹车,旋即,车子在距离湛城大学一公里的路边停下。
“下车!”
男人的脸臭到像是糊了屎,尤其是那双冒火的眼睛,像是两挺机关枪,恨不得将沐清辞给突突了。
“不是,这马上就到学校了,你再送……好好好,我下车!”
在顾玄琛的眼神扫射下,沐清辞终于举手投降。
她下车,犹豫着说道:“你不要走……”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顾玄琛冷声打断沐清辞的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驰离开。
目送着跑车在前方五百米的路口猛然停下,沐清辞摊手。
“傻叉,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走前面,在修路,真的很堵!”
第21章 人间尤物
沐清辞走到学校门口回头看时,路口还堵得一塌糊涂。
顾二少那辆骚包的跑车依然堵在路中间进退两难,嗯,沐清辞已经能想象到顾玄琛狂躁又无奈的模样了。
啧啧,心急火燎要去安抚心上人,结果现在傻眼了吧?
沐清辞的心情格外好,哼着歌儿进了学校。
快走到化工学院实验楼附近时,两个男生从沐清辞身边经过。
“楼下那个美女是谁啊?化工学院什么时候出这种人间尤物了?那身材,那姿色,绝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过是花瓶一枚,我还是更喜欢沐清辞学姐这一挂的,长得好看,还有脑子!”
……
因为天黑,二人即使从沐清辞身边路过,也没有认出她。
然而这话让沐清辞很受用,嗯,学弟们真乖真给力,回头打听打听,刚才路过的学弟姓甚名甚。
可是等等,他们刚才还说,楼下有个人间尤物?
沉默了三秒钟,沐清辞停下脚步,扭头就往外走,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阿辞,你听不到人家说话吗?”
“你等等人家嘛,人家脚脚好痛痛哦!”
……
沐清辞仿佛耳朵被驴毛塞住,任凭身后的女人如何呼唤,她都不肯回头看一眼,甚至脚步还更匆忙了。
终于,身后传来女人中气十足的怒吼。
“沐清辞,你给老娘站住!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听到这话,沐清辞无奈停下了脚步,她翻了个白眼,回头看着追上来的人间尤物。
路灯下,“人间尤物”穿着紧身短裙,深v领,裙摆堪堪遮住臀部,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双美腿白到发光。
最惹眼的就是酒红大波浪卷发,衬得她肤白貌美,不是人间尤物是什么?
“章穗岁,你还有脸来?你玩弄我师弟感情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沐清辞四下环顾,确定没有熟人经过,她这才咬牙上前,在人间尤物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没错,这个女人叫章穗岁,是沐清辞的大学本科同学,也是她在湛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阿辞你这话可不对,明明是你师弟先提出分手的,怎么能说我玩弄他呢?”
章穗岁一脸无辜说道,眼神却在游移,像是老虎在寻找猎物。
“是,在我师弟向你求婚时,你说自己不喜欢被婚姻束缚,就算现在结了婚,也可能会在遇到更好的男人后婚内出轨……”
想起师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向她诉说分手过程,沐清辞的嘴角就直抽抽。
“你说,哪个变态能接受自己的伴侣婚内出轨?”
章穗岁指着沐清辞说道:“你!”
还没反应过来的沐清辞:“???”
“你不就是这种变态吗?从结婚到现在,你老公的绯闻满天飞,甚至这几天还全网流传他与白月光旧情复燃的八卦,你不也是很淡定如鸡吗?”
她上前几步,碰了碰沐清辞的肩膀。
“哎,死变态,就不发表一下头戴绿帽的获奖感言吗?”
第17章
沐清辞语滞,半晌才咬牙说道:“反正我给你讲清楚,你玩归玩,但不能再招惹我学弟,他们都是理工直男,心思单纯又耿直,禁不起你的情感伤害。”
章穗岁还欲狡辩,但在沐清辞的眼神警告下,她还是认了怂。
“行行行,我尽量克制自己。”
她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晚上有空吗?我找到一个消遣的好去处,有个男模酒吧,每晚都有猛男肌肉秀,身材超棒呢!”
“我没空!我要做实验!”
沐清辞就知道章穗岁这货找自己没啥好事,还男模?还肌肉秀?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酒吧地址在哪里?
“对了,你和顾玄琛现在什么情况?我这才出国玩了半个月而已,就听说你要成为豪门史上最惨的下堂妇了?”
章穗岁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兴奋模样,说道:“赶紧离婚呗,姐们带你玩野的!”
野你大爷!
沐清辞骂了声“滚”,说道:“就算离婚,也不会是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顾玄琛被姜月晚给祸害了。”
“泥马,沐清辞,你头上有东西!”
章穗岁瞪大眼睛,指着沐清辞的头顶说道:“瞧,这里有一顶闪闪发光的圣母光环,我的狗眼都快被亮瞎了!”
这话逗笑了沐清辞,她笑骂道:“还知道自己狗啊,那还说个屁,狗嘴又吐不出象牙来!”
“讲真,你是不是喜欢顾玄琛?”
将沐清辞的脸扳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章穗岁笑得很是鸡贼。
“该不会是被睡服了吧?啧啧,《色戒》里有句话怎么讲的?通往女人灵魂的……唔唔唔。”
不等章穗岁说完,沐清辞已经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这姐们的话向来都惊世骇俗,可千万别说出来玷污大学校园的净土啊!
“顾玄琛的魅力很大,很难有女人不爱上他,就像你在十几岁的时候,也疯狂迷恋过顾玄琛一样。”
确定章穗岁不会再口出狂言了,沐清辞这才松开了她。
二人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沐清辞淡声说道:“而且我与他还结了婚,夜夜肌肤相亲,你说我心中没有波澜,那都是骗人的,只是我始终自知,我与他不是一路人。”
所以她才在无数个颠鸾倒凤的深夜里惊醒,一遍遍警告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最害怕为爱情失去理智,谁在爱情里沦陷,谁就输得一败涂地。
“我与顾玄琛夫妻一场,总是希望他能一直过得好。”
章穗岁撇嘴说道:“啧啧,连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但有一说一,你已经赢在了起跑在线。”
“虽说顾玄琛绯闻不断,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出轨动作,甚至这些年与姜月晚的感情纠葛,也是有很大水分在里面的,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章穗岁也是豪门中人,章家的财力虽然无法和顾家比拟,可社会地位并不比顾家低多少。
她看了一眼沐清辞的肚子说道:“豪门最扯淡却又最实用的手段就是怀孕,你要不要试试。”
“试个屁!”
沐清辞恢复了正常,她笑着说道:“一段注定要分开的露水情缘,何必留下血脉牵绊呢?好聚好散不香吗?”
这也是章穗岁能与沐清辞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
她们是这混沌世道里为数不多的清醒之人,她们游戏人间的面具之下,有着一颗至纯至真的执着之心。
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章穗岁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姜月晚这趟回来,对顾玄琛势在必得,你在宴会上得罪了她,她铆足劲要弄死你,听说打算搞什么车轮战。”
第22章 全世界都知道他不爱她
沐清辞不置可否。
“不过就是她单方面的臆想而已,说句实话,我从未将她当做敌人。”
因为姜月晚不配!
那晚宴会上短暂的交锋,沐清辞已经摸清对手的套路,无外乎就是豪门里那点手段。
绿茶,白莲,挑拨离间,拉帮结派。
能用这些手段打赢战争的前提得是对手是个脑残弱鸡,然而沐清辞显然不是。
“就算输了又如何?不外乎就是顾玄琛与我离婚,呵,我又不在乎,我怕个屁!”
要做一场赌局,就得先问问自己,输的后果是什么?自己是否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如果回答是“yes”,那就放手去干啊!
章穗岁冲沐清辞竖起了大拇指。
“行,姜月晚输定了。”
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表,章穗岁叹息道:“既然你不肯去享受男模,那我就自己去咯,有事电联,姐们随叫随到。”
沐清辞笑着点头,送章穗岁到校门口。
“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当年确实追求过顾玄琛,但并不是喜欢,而是为了气死姜月晚。”
临上车时,章穗岁忽然说道:“那个小绿茶暗搓搓说我坏话,这口气我哪里能咽得下?于是就故意给她添堵。”
“我都知道。”
沐清辞挽着章穗岁的胳膊说道:“后来遇到更好玩的男人,就转战别处了。”
“你知道就好,哪怕全世界的女人都和你抢男人,我也不会欺负你的,甚至可以说,如果让我在九百九十九个美男和你之前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你。”
这话让沐清辞很是感动,她正要发表感谢的话,只听章穗岁又开口。
“当然,如果是一千个美男的话,我可能会收回刚才的话,毕竟这是量的飞跃。”
感激的话堵在嗓子眼,差点憋死沐清辞。
半晌,她笑骂道:“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二人笑作一团,章穗岁上车麻溜滚了。
回到实验室里时,已经是九点多钟,沐清辞帮着学弟处理完实验问题,就回宿舍还是回顾家大宅纠结了五秒钟。
很快,她就往学门口走去,嗯,回家呗。
天色很晚,最后一班地铁也停了,沐清辞决定去学校门口打车回家。
学校门口停着许多出租车,正排队等待顾客。
她正打算就近上车时,只听对面马路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
沐清辞循声望去,只见姜子牧坐在一辆黑色小轿车的驾驶位上,正冲着她兴奋招手。
“姐姐,你要坐车吗?来,坐我的!”
有人公然拦截自己的客人,女出租车司机不干了。
她跳下车说道:“小伙子你不讲行业道德啊,排队上客不懂吗?”
“师傅不好意思啊,她是我姐姐。”
姜子牧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长得好看又有礼貌,就很容易讨人喜欢。
“师傅,求求你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出租车司机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她的心都酥了。
“那,那我再等别的客人。”
一脸喜滋滋的姜子牧拉着沐清辞的胳膊,不由分说上了自己的车,嗯,一辆价值百万的奥迪r8。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坐在副驾驶位上,沐清辞随口问道。
“我在跑滴滴。”
姜子牧仰头望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跑滴滴?!
沐清辞被雷得里嫩外焦。
不是,大哥你知道自己这辆车的价值吗?
你知道你得跑多少年滴滴,才能赚回车钱吗?
还有就是,这种骚包到让人想用钥匙划的豪车,很烧油的好吗?
跑滴滴?你是脑子夹在门缝的同时,被驴也踢了n脚吗?
看到沐清辞用一种看傻叉的眼神看着自己,姜子牧苦笑。
“好吧,我说实话,我是被我爹赶出家门了。”
沐清辞的眼皮跳了跳,不觉想起姜月晚给顾玄琛打电话的内容。
难道姜子牧母子不敌姜月晚母女,在战争中惨败,最终夹着尾巴离开豪门?
想到这里,沐清辞坐直了身体。
“姜月晚欺负你了?”
她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护短,最见不得自己人被欺负。
虽说姜子牧不是她家人,但也是同院系的学弟啊,而且,还是这么好看又乖巧的弟弟。
“姐姐是在关心我吗?我好开心。”
看到沐清辞义愤填膺的样子,姜子牧笑得甜滋滋。
“但姐姐你放心,姜月晚还没那本事,我出来跑滴滴,是因为我爸总嫌我在家晃荡,打扰他和我妈的二人世界。”
于是亲爹大手一挥,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洋房,又购置了豪车,彻彻底底将他赶出了家门。
嗯,爹妈是真爱,只有他是意外。
“房子太大太空,我住着有点害怕,所以就出来跑个滴滴,又能赚钱又能打发时间。”
姜子牧九十度望天做无语状,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我爹对我妈的痴狂程度,真的……搁在小说里是偏执霸道总裁,搁在现实里,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变态老男人。”
第18章
沐清辞一脸大写的服气。
有人跑滴滴是生活所迫,有人跑滴滴是生活太安逸,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行了,你别在这里悲秋悯怀了,赶紧开车送我回家。”
拍了拍姜子牧的脑袋,沐清辞笑着说道:“师傅,劳烦你快点!”
姜子牧也笑,他发动了车子,说道:“好嘞,姐姐您抓稳扶好,车速有点快哦!”
二人有说有笑聊着天,某个瞬间,沐清辞无意间望向车外时,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校门口。
沐清辞想要定睛细看时,姜子牧已经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离去,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想了会儿,沐清辞叹息着笑了。
自己这是疯了吗?竟然会以为顾玄琛来接她回家?
这会儿,他应该正忙着安抚姜月晚吧?
啧,逞强一时爽,事后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uiqihuozangchan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火葬场呐。
当时打电话时有多凶,现在哄起来就有多费劲,哟哟哟,活该哟。
姜子牧不断用眼神余光望向沐清辞,许久,他轻声问道:“姐姐,你很爱顾玄琛吗?”
她爱顾玄琛?今晚已经有两个人提出相同的问题了。
沐清辞愣了一愣,笑着摇头说道:“不呀,我与他只是协议婚姻而已,全世界都知道他爱的人叫姜月晚。”
第23章 母女缘分
回到家已经很晚,然而顾家大宅依然灯火通明闹闹哄哄。
赵若汐回来了,正拿着当家主母的气势,训斥着家中的佣人,其中门卫老岳挨骂最多。
“岳伯,你去门外帮我付个打车钱吧!”
沐清辞路过老岳时,淡声说道。
老岳恭敬答应,对着赵若汐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赵若汐瞪着沐清辞,几乎咬碎了牙。
“你什么意思?故意保护老岳?呵,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猫腻!”
听到这话,沐清辞笑了。
“大嫂这是什么话?平日里我打车,都是岳伯付钱的,往日也不见你说什么,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这话让赵若汐无法反驳,她指着沐清辞的脸,手指几乎戳上她的鼻子。
就在这时,苏九从屋里走出来。
“时候不早了,两位少夫人都早些休息吧。”
苏九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敢反抗的气势,赵若汐不太服气,可想到苏九代表了老太太,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扫视四周,苏九最终将目光落在赵若汐身上。
“少夫人,我这趟回来,就先住你院子里。”
赵若汐几乎下意识拒绝。
“不行!”
话说出口,她似乎又觉得不妥,笑着解释道:“锦铭喜静,不喜欢佣人在院子里打扰,你还是住玄琛他们那边吧!”
她看了沐清辞一眼,露出狡猾的笑。
“正好多照顾照顾弟媳,教教她豪门的规矩,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被赵若汐拒绝,苏九也没生气,她笑着望向沐清辞。
“那我就打扰你与少爷了。”
沐清辞笑着点头,说道:“不打扰,我安排人给九娘收拾房间。”
说罢,沐清辞先一步离开,剩下赵若汐和苏九站在院中。
苏九问道:“锦铭少爷吩咐过了,让我好好帮着整顿家风,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
“家中一切安好,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若是闲不住,不如早些回老太太身边伺候她。”
赵若汐撇嘴说道:“锦铭不过随口那么一说,你竟还当真了?呵,拿着鸡毛当令箭,吓唬谁呢?”
在赵若汐眼中,苏九不过是顾家的老仆人,不过就是狗仗人势罢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还能有几年活头?两个老东西一死,苏九算个什么东西?
她带着警告说道:“这个家还得是我做主,你最好识趣些!”
目送着赵若汐嚣张离去,苏九淡淡一笑,眼神却格外幽冷。
很好,顾家大宅很多年都没人敢闹腾,她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现如今来了个赵若汐,倒是让她有了用武之地。
回到顾玄琛的院中,只见沐清辞已经在院中等着了。
她将佣人都打发出去,又关上院门,这才雀跃扑进苏九怀中。
“九娘!”
苏九怜惜地拍着沐清辞后背,说道:“好孩子,受委屈了。”
二人一起进了房间里,沐清辞抱着苏九的胳膊说道:“九娘,今晚我想和你睡。”
“胡闹!”
苏九轻声呵斥着沐清辞,说道:“不是给你讲过了嘛,得抓紧时间怀上少爷的孩子!”
“他回来了?”
沐清辞疑惑说道:“我在院子里出入好几趟,没看到他啊!”
“你们不是一起去了学校吗?”
苏九愣了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少爷将你送到学校之后,他就走了?去找姜月晚?”
看到沐清辞沉默不语,苏九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今晚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吧,得想个法子处理掉姜月晚才是。”
苏九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连带着声音都冷了许多。
“姜月晚那点伎俩,也就能骗骗少爷。”
说到顾玄琛,苏九又皱起了眉头,无奈说道:“少爷都能发现他与顾锦铭不是亲兄弟这种秘密,怎么就无法识破姜月晚的恶毒面目呢?”
“爱情使人双眼失明呗。”
沐清辞躺在床上,双手搁在后脑勺下,看着天花板说道:“爱情这东西说不清楚,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顾玄琛连姜月晚给他戴绿帽这种事都能忍,更别提其他了。”
不想再提这种烦心事,沐清辞催促着苏九躺下。
她像从前那样抱着苏九的胳膊,脸贴着她的肩膀,与她紧紧挨着。
“九娘,你好香。”
听到这话,苏九笑着说道:“胡说什么呢?我一个老婆子,除了臭烘烘的老人味之外,哪里有什么香味呢?”
“九娘,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沐清辞轻声说道:“顾家大宅这么多人,你为什么独独待我好?”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可苏九对沐清辞的爱却从没有理由,这让沐清辞在感动的同时,又觉得惶恐。
“可能都是命吧。”
黑暗里,苏九说道:“在你来顾家的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去天后宫烧香,妈祖显灵了。”
“她说看我一心虔诚拜神,特赐我个女儿,当时我还想,我又没结婚,哪里能有女儿呢?”
说到这里,苏九停顿了片刻,她扭头看着沐清辞。
“没过几天,老太太就带着你回来了,你牵着我的手叫我九娘,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妈祖送给我的女儿。”
沐清辞虽然是学识渊博的女博士,但也不是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
起码在她与苏九的母女缘分上,她是信妈祖显灵的。
“阿辞,我虽盼着你与少爷能百年好合,可若是真有一天……咱们也别怕,我手头积攒了一些钱,虽不能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但足够过日子了。”
苏九轻轻摸着沐清辞的脸,在黑暗中,指尖似乎湿漉漉的。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呢?”
沐清辞依偎在苏九怀中,任由眼泪湮没了心田。
自她记事开始,就从未享受过家人的疼爱,养父母对她极尽虐待,爷爷虽说有心想护她,却抵不住儿子的拳头。
她不知道自己从前自哪里来,更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到哪里去,她的人生充满黑暗与绝望。
后来,她救了遭遇车祸滚落山崖的顾战野夫妇,他们带着辍学的沐清辞离开大山,在湛城开始了新生活。
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有原因,唯独苏九什么都不图。
这些年来她始终活得清醒又坚韧,眼泪与她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
甚至今晚,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她非哭不可的大事,不过就是苏九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戳中了她而已。
苏九怀中的温暖似乎有催泪的作用,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低低的抽泣声传入苏九耳朵,让她极为心疼。
她知道丫头在这桩利益婚礼里受了委屈,知道她的潇洒笑容背后藏着许多痛与苦。
正想要安慰几句时,忽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旋即,是顾玄琛带着醉意的声音。
“沐清辞你出来,陪我睡觉!”
第24章 大佬又醋了,好心累
若是往常,沐清辞必定不厌其烦地起身穿衣,陪着顾玄琛折腾。
可今晚……
她心累无力,实在不想动弹了。
于是,她缩在被窝里不吭声,只紧紧抱着苏九的胳膊,对砸门声置若罔闻。
“丫头,别赌气。”
苏九轻轻拍了拍沐清辞的后背,她起身打开床头灯,披衣下了床。
打开门,浓郁的酒味迎面扑来。
第19章
顾玄琛的头发有些散乱,衬衫扣子也解开好几颗,他逆光站在门口。
“九娘,我带阿辞回房。”
苏九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让了路,让顾玄琛进门。
“沐清辞,你聋了吗?”
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背对自己的女人,顾玄琛心中窝着一团火。
这个女人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亏得他对她那么好,可她呢?怎么回报他的?
“我知道你没睡着,那我就说几句话,你给我听好了。”
顾玄琛冷声说道:“我不反对你读博士做研究,但沐清辞,你最好和你那些师弟们保持距离,别忘记自己顾家二少夫人的身份!”
“尤其是姜子牧,我劝你离他远些,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和姜子牧纠缠不清,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沐清辞掀开被子豁然坐起身来。
“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动我学弟,我也和你没完!”
这话让顾玄琛更是冷了脸色。
“行,沐清辞你行,看来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出这个院子,安安分分做你的二少夫人!”
听到这话,苏九忙过来想要劝架,却被顾玄琛推开。
“九娘,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沐清辞不准离开顾家半步!”
这霸道无礼的要求,让沐清辞极为恼火与抵触。
某个瞬间,她想说“这是我自己的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轮不到你管!”
然而话未出口,她心中就涌上难以言状的悲哀。
这不是她的家,她根本就没有家。
这是顾玄琛的家,是湛城第一豪门,这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狱。
她身如浮萍孤苦飘零,没有娘家可回,更没有娘家人撑腰。
如果嫁给顾玄琛的人是章穗岁,他还敢如此怠慢与嚣张吗?
想到这里,沐清辞又是自嘲一笑,她在想什么呢?
若她有实力雄厚的娘家,又怎么会沦落为给顾玄琛平息丑闻的工具人呢?
苏九忙说道:“这可不成啊,少爷,阿辞还在上学呢!”
“她是去上学的吗?她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算怎么回事?她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顾玄琛真是喝醉了,他指着沐清辞怒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又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头上顶着绿帽子,外人的嘲讽也就罢了,老娘我不在乎,可连你都跟着旁人欺负我。”
“顾玄琛,我被姜月晚欺负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对你而言,我就是你刺激心上人的工具而已,你日日夜夜睡着我,心里却装着姜月晚,难道你就不过分吗?”
沐清辞赤脚踩在地上,她望向顾玄琛时,正好看到他衬衫领子上的口红印,心中更觉讽刺。
真是个狗东西,前脚与姜月晚缠绵完,后脚又来找她,泰迪都没他这么狂野!
顾玄琛还是第一次见到沐清辞失控发火,他愣愣看着她,竟然忘记下一句该说什么。
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沐清辞放缓了语气,说道:“都是成年人,都该对自己有准确的定位,我是你的工具人,你是我的保护伞,我们不要干涉彼此太多,不行吗?”
“不行!”
顾玄琛哽了一哽,说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无法容忍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是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说话得有证据!”
身心疲惫的沐清辞扶着额头无奈说道。
“非得要证据是吗?如果我拿出证据,你是不是就和我回房?”
顾玄琛眼睛有点红,哑声问道。
“对,如果你拿出证据来,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沐清辞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自问没做过任何背叛顾玄琛的事,更不怕他去查。
“这是你说的!”
掏出手机,顾玄琛点开其中一张照片直接递给了苏九。
“九娘,你说这是不是证据!”
苏九看了一眼照片,无法自控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
见状,沐清辞心中一凛,伸手接过了手机。
手机屏幕里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却不影响识别主要人物,嗯,是她与姜子牧。
她的手抚摸着姜子牧的发,二人离得很近,从这个拍照角度看去,像是在……接吻?
当下,苏九也不含糊了,胡乱将沐清辞的衣服卷在一起,拉着她就往主卧室而去。
嗯,自家闺女被人抓住了把柄,她这个当娘的可得识趣些,不能再无理取闹火上浇油了。
“不是,九娘你拉我干什么,我可以解释这张照片……”
沐清辞还没想好措辞,就被苏九连推带拉送回了她与顾玄琛的卧室里。
“阿辞你听话,先别解释,这夫妻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就是……”
苏九伏在沐清辞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这才后退几步说道:“懂九娘的意思了吗?少爷一向耳根子软,将他哄高兴了再去解释,事情才好办。”
沐清辞的嘴角直抽抽,九娘是让她用美人计呢。
也不管沐清辞还要说什么,苏九已经飞快离开,还不忘带上房门。
卧室里只剩顾玄琛与沐清辞,二人四目相对许久,沐清辞忽然忍不住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随即消散。
“学校门口那辆车果然是你的,但你不是去找姜月晚了吗?”
顾玄琛咬牙说道:“谁说我去找她了?我一直都在学校门口等你,是你自己不长眼!”
“你骗小孩呢?一直在学校门口等我,你领子上的口红印子怎么回事?”
一阵嗤笑,沐清辞才不信狗男人的鬼话呢!
口红印子?
手忙脚乱脱下衣服,顾玄琛盯着那道刺目的红印许久,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将衬衣扔在地上,一边解着皮带,一边逼近沐清辞。
“所以你发脾气的原因是这个口红印子吗?你以为我和姜月晚做什么事了?”
说罢,他猛然将沐清辞拉入怀中,不轻不重地咬上她的耳垂。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家中的小娇妻天香国色,我至于去外面吃屎吗?”
第25章 一腔热血喂了狗
一直到后半夜,在沐清辞的求饶认输中,顾玄琛意犹未尽结束了战斗。
洗完澡回到床上时,沐清辞已经睡着了。
侧躺在女人身边,看着她潮红的脸蛋,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顾玄琛觉得格外满足。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沐清辞与姜子牧什么都没发生。
他全程目睹了二人相遇的过程,知道一切不过都是巧合而已。
当然,这张照片也是阴差阳错拍到的,天地可鉴,他真不是去捉奸的!
但在看到沐清辞与姜子牧一道离去时,他的心中还是些许不悦,正巧狐朋狗友找他喝酒,他便应了。
至于口红印子,应该也是送酒水的服务员栽倒在他身上时留下的。
哼,他可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及时推开了心怀不轨的服务员,丝毫不在乎她撒着娇说自己扭到脚了。
受伤就去医院治病,他又不是医生,对着他哭个屁啊!
结果回了家,他却发现小娇妻不在床上,翻天覆地找了好一会儿,才得知她与九娘在一起。
在顾玄琛的原则中,车子和老婆概不外借。
哪怕对方是九娘,也不能与他抢老婆,嗯,没有沐清辞的大床过于空旷,他睡不着。
结果呢?
他都厚着脸皮主动上门找人了,这个女人竟还不理不睬,甚至还用后脑勺对着他,肆无忌惮挑衅他的底线。
当时脑袋一热,嘴一秃噜,就说了不该说的混账话。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然而架不住沐清辞的嚣张顶嘴,话赶话的,就伤了她的心。
他虽说喝了酒,但还没有醉,在她从被窝里坐起来时,就看到她通红的眼,她哭过了。
为什么哭呢?她遇到了伤心的事?所以才去找九娘寻求安慰?
想到这里,顾玄琛伸出胳膊抱紧了面前的女人,将脸埋进她怀中,贪婪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这个看似精明实则傻乎乎的女人哟,明明有着一双看穿世事的慧眼,为何独独看不透他的心呢?
沐清辞是被疼醒的,胳膊像是被人用钝刀剁了几下,又酸又痛。
她想要活动酸痛的胳膊,却发现怎么都动弹不了。
睁眼,只见狗男人的狗头正不要脸枕在她胳膊上,手还搭在她心口……
啊卧槽,胳膊疼到要爆炸了!
忍无可忍的沐清辞抬脚,狠狠踹在男人腿上。
顾玄琛吃痛,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朦胧的睡眼,顺势又将沐清辞抱在怀中。
“滚!”
从男人怀中挣扎出来,沐清辞坐起身来活动着已经麻木的胳膊。
第20章
“没有枕头吗?你非得枕着我的胳膊?你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听到这话,顾玄琛低低笑了。
然而他并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反而还不要脸说道:“那今晚换你枕我的胳膊睡觉。”
“神经病啊!”
白了男人一眼,沐清辞笑骂道。
已经是清晨八点钟,院子里隐约有苏九吩咐佣人做事的声音。
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没发生过,然而顾玄琛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与沐清辞好好聊一聊。
首先,他不该说什么不让沐清辞去上学的浑话,天知道沐清辞最在乎的就是能上学。
所以他得给她认真道个歉,省得彼此心中留下芥蒂。
其次就是口红印子的事,真的,他真没有出去偷吃,他的忠诚之心天地可鉴啊!
清了清嗓子,顾玄琛试探着说道:“昨晚……”
“昨晚我心情不好,所以才对你发了脾气,对不起啊!”
沐清辞早一步开口道歉,硬是将顾玄琛的话堵了回去。
默了默,顾玄琛试图从另外一个角度重启话题。
“你昨晚哭过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咱们是夫妻,你或许可以给我说说?”
听到这话,沐清辞一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久久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说自己那突如其来的眼泪不过是伤感自己飘零无依的身世?
此时回头想一想,沐清辞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哭。
比起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不幸之人,她已经算是幸运的,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于是她淡声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阿辞,你从不是个爱哭的人,能让你掉眼泪的,必定是大事。”
顾玄琛双手握住沐清辞的肩膀,认真说道:“你别害怕,你大胆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看着男人认真关切的眼神,某个瞬间,沐清辞像是要沦陷了。
“姐姐,你很爱顾玄琛吗?”
姜子牧昨晚的问题忽然浮现在她脑海,捶打着她的心,让她浑身一激灵。
下意识推开顾玄琛,她往后推了推,与他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你没法帮。”
这可伤到了顾玄琛的自尊心,呵,这天下还有他不能解决的事?
“你都没说呢,怎么知道我帮不了?说说看,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嘛。”
顾玄琛温声劝慰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解决烦恼的。”
“真的?不管我遇到什么烦恼,你都会帮我吗?”
抬起头来,沐清辞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
在女人的注视下,顾玄琛不觉挺直了腰背,连身影都变得伟岸。
“那当然,只要你想要,我都能做得到。”
“所以你告诉我,昨晚为什么哭?”
沐清辞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她翻身下了床,与顾玄琛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昨晚我哭的原因啊……”
停顿片刻,她说道:“是因为我心中深藏着一个男人,但他伤了我的心啊。”
顾玄琛一喜,嘴角忍不住勾起。
嗷嗷嗷,他就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
“他对你那么重要吗?”
顾玄琛想保持淡定,然而上扬的嘴角根本不受控制,甚至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对啊,他很重要,我喜欢了他很多年。”
沐清辞歪头说道,让顾玄琛心跳如雷。
“我追了他十年,可他却……欺骗了粉丝们的感情!”
粉丝们?顾玄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承认自己长得帅,但并没有无知到搞饭圈文化那一套,更没有所谓的粉丝。
“就在昨天,他忽然在微博官宣与圈外女友结婚,还踏马有孩子了!”
微博官宣?有孩子了?
顾玄琛忽然就蚌埠住了。
“所以是你追了十年的爱豆隐婚生子,你才哭成狗的?”
沐清辞一脸无辜反问:“那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分分钟暴走的顾玄琛:“……”
老子以为你喜欢了我十年!
老子以为你是为我流眼泪!
老子是一腔热血喂了狗啊!
第26章 智者不入爱河
沐清辞哼着小曲出门上学,顾玄琛在深闺里咬碎了牙。
“周仰星!”
拨通了手机的电话,顾玄琛的声音冷得像含着冰。
“昨天娱乐圈有什么动向吗?”
身为顾玄琛贴身秘书的周仰星一脸懵逼。
啥情况?少爷不是从不关注娱乐圈吗?这咋了?看上哪个小花了?
推开怀中的女人,周仰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道:“顾少,我正在开会,你容我稍微……”
“开你大爷的会,我都没去上班,你一个秘书忙个屁,又在哪个女人床上呢?”
顾玄琛冷笑说道:“就你这德行,我可太清楚了。”
被戳穿谎言的周仰星笑得好尴尬好心虚。
“你一个秘书,若是连一个简单问题都无法回答,我看你也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听到顾玄琛这话,周仰星差点跳起来。
“不是,顾少,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您刚才说娱乐圈昨天出了什么大新闻?您容我想想……”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周仰星急得直挠头。
毕竟这是一份活少钱多的好工作啊,过了这村再没这店,他的潇洒人生全指着这份工作了。
身边的女人凑过来,轻声说道:“昨天,沈从白官宣结婚了!”
周仰星一怔,沈从白是哪根葱?
但他顾不上找女人答疑解惑,当即就说道:“沈……沈从白官宣结婚了!”
电话里的顾玄琛沉默,片刻才幽幽问道:“是和圈外女友结婚并生子的明星?”
周仰星哪里知道沈从白和谁结婚生孩子的。
他将求救的眼神望向身边的女人,只见女人点了点头。
“对,对,就是他!”
长长松了一口气,周仰星拉着女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宝贝儿,一会儿好好奖励你!”
顿了顿,周仰星又试探着问道:“顾少,您打听沈从白……有什么事吗?”
“你去找沈从白。”
顾玄琛说道:“我不管你以什么方式来与他交谈,总之得确保沈从白这辈子都不能离婚,不能给那些个迷恋他的粉丝任何希望!”
说“迷恋他的粉丝”这几个字时,顾玄琛几乎是咬牙切齿。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为了个男明星哭成狗,他就格外恼火,恨不得将那个什么白给灭了。
“不行,你让他退圈!”
想了会儿,顾玄琛又说道:“让他带着老婆孩子彻底退出娱乐圈,再敢复出,我就弄死他!”
电话被挂断,周仰星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同情了那个叫沈从白的明星五秒钟,并默默在心底给他点燃了三柱香,祝他一路走好。
兄弟,别怪我心狠手辣断你事业之路啊,这年头打工挣钱不容易,我也是生活所迫。
沐清辞最近跟着老板杜怀礼在做一个大课题,技术含量很高,前景也很广阔。
按照杜怀礼的说法就是,若是这个课题研究成功,那他和沐清辞就都可以原地飞升,成为呼风唤雨的业内大佬了。
从进实验室就开始忙碌,一直到午饭时间都没停下来,最后还是小师弟给她打了午饭送到实验室。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沐清辞端着饭盒大口吃饭,毫无形象可言。
“啊!沈从白退圈了!”
身边传来师妹小黎的惊呼,嗯,沈从白是小黎的偶像,是小黎从高中就喜欢的古装男神。
小黎都快哭了,她跺脚说道:“怎么能这样?我才刚原谅他结婚生子,他竟又要为了那个女人退出娱乐圈!”
“师姐,你说男人怎么都这样无情呢?”
听到小黎这话,沐清辞撇嘴说道:“人家结婚生子管你屁事?人家退不退圈又管你屁事?他是赚钱给你花了吗?小黎啊,追星是全天下最无聊的事。”
拍了拍小黎圆嘟嘟的脸,她语重心长教育道:“听师姐的话,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寡王一路硕博,建设美丽祖国。”
小黎是沈从白的死忠粉,她说什么都不相信沈从白退圈的事实。
“这不科学啊,沈从白工作室前几天还发博公布了男神未来几年的事业规划,看得出来,他事业心很强的!”
顿了顿,小黎忽然说道:“难道是遭遇娱乐圈霸凌,让沈从白不得不退圈?”
“你可拉倒吧,就像你说的,你男神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他不霸凌别人就不错了,谁能霸凌他?”
沐清辞是真搞不懂小黎这种死忠粉的脑回路。
若是努努力能睡到男神,那也就罢了,然而问题是,她再疯狂执着,都够不到明星的衣角啊!
第21章
小黎却义愤填膺说道:“男神肯定是被资本胁迫了,就比如顾家的势力,要想整死一个明星,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这话让沐清辞的眼皮一跳,嘴里的肉忽然就不香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望向小黎时,竟然觉得有几分心虚。
小黎还在抱着手机哀嚎,还在微博替男神鸣不平,还顺带用最动听的c语言问候了那个在背后狠搞男神的邪恶黑手。
沐清辞抱着饭盒默默转身,假装没听到小黎的话。
那什么,今早顾玄琛追着问她哭泣的原因,她便随便扯了沈从白结婚的事打掩护。
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沈从白长什么样,甚至连这哥们儿隐婚生子,也正好是昨晚在实验室里听小黎提起的。
沐清辞在心中默默说道:对不起沈从白,对不起小黎,是我连累了你们,我给你们鞠个躬!
但话说回来,她是真没想到顾玄琛会如此……小肚鸡肠。
就追个星而已,至于这么仗势欺人、硬生生毁掉前途无量的娱乐圈明星吗?
沐清辞能说啥呢?只能振臂骂一句:呸,万恶的资本家!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沐清辞刚起身扔了饭盒,只见楼梯口出现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名牌,俨然就是个可移动的奢侈品展览柜,浮夸又可笑。
她径直走到沐清辞面前,像是只骄傲的孔雀般,仰头鼻孔朝天,冷冷哼了声。
“你谁啊?找我有事?”
沐清辞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女人一跺脚,指着沐清辞的鼻子怒骂。
“沐清辞,你别以为自己装作不认识我,我就会放过你!”
一脸懵逼的沐清辞:“……”
不是大姐,咱们有啥仇有啥怨?我对你真的没印象啊!
女人冷哼着说道:“今天我是来替月晚姐姐讨个公道的,你出身寒酸一脸农民样,有什么资格抢本该属于月晚姐姐的位子?”
听到“一脸农民样”这几个字,沐清辞恍然大悟。
哟,这不是姜月晚的忠实小狗腿——徐蓉蓉嘛!
第27章 枪打出头鸟
“离开顾玄琛,你配不上他!”
徐蓉蓉也是单刀直入,一开口就提出要求,语气坚定霸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让在旁边观战的小黎有种看霸总小说的错觉,徐蓉蓉这角色,像是豪门恶婆婆。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进展,接下来不应该是直接把一张百万支票拍在桌上,用钱狠狠砸死“农民样”的女主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徐蓉蓉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沐清辞面前。
“一千万,离开顾玄琛!”
这熟悉又狗血的剧情,让沐清辞与小黎同时笑了。
徐蓉蓉有种被羞辱的愤怒,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怎么?嫌少?那你报个数!你这种人我见过不少,又穷又贪心,连自家大哥都不放过。”
顿了顿,她又嘲弄说道:“还美其名曰是给学校拉赞助?该不会是钱到手后,和你们校长一起分赃吧?”
这话让小黎很是愤怒,她指着徐蓉蓉正要骂,却被沐清辞拦下。
“这钱的用途就不劳你操心了,但是呢,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来捐款的,比如你!”
沐清辞似笑非笑说道:“比如你送来的钱,我就不会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说对不对呀,徐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盯着徐蓉蓉,她的眼神犀利又冷漠,让徐蓉蓉不敢直视。
“两千万!”
徐蓉蓉咬牙说道:“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给你两千万!”
“先说说条件,我听听,没准我大发善心,可以免费替你完成心愿呢?”
玩弄着徐蓉蓉递来的支票,沐清辞似笑非笑说道。
徐蓉蓉嗤笑说道:“刚才我就说过了,离开顾玄琛,不要再和他见面,拿着我给你的钱滚蛋!”
“不再和顾玄琛见面?就这个条件?价值两千万?”
听到这话,沐清辞做出惊讶状,说道:“就这?还以为是要我去死,搞了半天就是不和顾玄琛见面啊?”
往前凑了凑,她压低声音说道:“回去告诉姜月晚,有种自己来找我,何必又当又立?这是看不起我的智商吗?”
将支票扔到徐蓉蓉面前,沐清辞冷笑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错,条件我答应,钱就不必了。”
徐蓉蓉似乎很是诧异,甚至眼底带着慌乱。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收钱?收下!你必须收下!”
她一改刚才的跋扈,情绪甚至略微失控,抓着支票就要往沐清辞怀中塞,像是有人在追着她索命。
“你有病是不是?我师姐都说不要,你还非得给?怕不是憋着什么坏招要害我师姐吧?”
小黎一把拉开徐蓉蓉,大声说道。
本只是随口一句话,却像是踩中了徐蓉蓉的痛处,她跳起来,脸色煞白无血。
“胡说什么?你才是神经病,我为什么要害她?”
说罢,徐蓉蓉转身就要走,脚步踉跄险些把自己绊倒。
“徐蓉蓉!”
沐清辞从背后叫住了她,拿起那张支票,亲自装进了徐蓉蓉的包中。
“人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的,如果觉得眼前的路走不下去了,不妨换一条?”
她盯着徐蓉蓉那苍白的脸说道:“非得一条道走到黑吗?非得跪着做别人的狗吗?她若是真拿你当朋友,就不会让你做出头鸟,真的,容易挨枪子!”
这话再次戳中了徐蓉蓉的痛处,她嘴唇颤抖,最终还是咬牙说道:“管你什么事?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话,不要再和顾玄琛见面了!”
她踉踉跄跄离开,在楼梯拐角处还摔了一跤,狼狈又可笑。
目送着徐蓉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小黎觉得自己今天又长了姿势。
从前她只听说豪门人傻钱多,还以为是句玩笑话,现在才知道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一张嘴就是一千万,一加价又是一千万,敢不敢这么刺激?
“师姐,她都主动送钱上门了,你为什么不肯收?”
小黎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尤其涉及到八卦,她更是兴奋。
“徐蓉蓉自诩豪门名媛,但其实徐家并非大富大贵,小黎你知道吗?要想开出两千万的支票,个人账户起码得存有一亿。”
沐清辞耐心解释道:“别说徐蓉蓉一个私生女,就算是徐蓉蓉的亲爹,也未必有这个实力!但现在她一出手就是两千万,我怕这钱……烫手。”
小黎不是太懂豪门名媛圈的规则,她更担忧的是沐清辞与顾玄琛的关系。
“那你还答应徐蓉蓉的要求?你不会真为此就和顾玄琛……不相见了?”
沐清辞像是听到个笑话,她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本,看着小黎说道:“我又不是一言九鼎的君子,我干嘛非得信守承诺?再者说,承诺很值钱吗?”
愣了五秒钟,小黎忽然拊掌大笑。
“师姐,豪门名媛真的好蠢哦!”
沐清辞也勾起了嘴角,但笑意并未达眼底。
豪门名媛真的很蠢吗?不是的,只不过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已。
以姜月晚和徐蓉蓉为代表的所谓名媛,确实是胸大无脑的蠢货,可她们只是豪门里最低等的小人物。
以章穗岁为代表的女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名媛。
她们学识渊博,独立自主,骄傲又精明,对于她们而言,男人只是调剂品而已,不值得闹到满城风雨,丢了自己的脸,丢了家族的脸。
这也是沐清辞没有把姜月晚放在眼中的原因,见过翱翔于蓝天的雄鹰,哪里会在乎一只叽喳乱叫的麻雀呢?
晚上回到顾家前,沐清辞提前给顾玄琛打了电话。
得知他在家,当即就提出了要求。
“什么?让我蒙上双眼?”
听到这个变态要求,顾玄琛脑海里顿时出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刺激画面。
嘶,非得玩这么狂野的吗?
“你就说行不行吧?要是不行的话,我晚上就和九娘睡。”
已经进了顾家大门,沐清辞笑着说道。
这种又变态又让人心痒痒的共赢要求,顾玄琛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你还有多久回家?需要我现在就蒙上吗?”
沐清辞笑得娇俏又猥琐。
“我已经进家门了,五分钟回房,宝贝儿,你提前做好准备哟!”
二人日夜耳鬓厮磨,从顾玄琛稍稍急促的呼吸里,沐清辞已经猜到男人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新很刺激的玩法!他喜欢!
回到院子时,沐清辞与苏九打了招呼,便直接回了卧室,还不忘反锁上门,又顺手关了灯。
光线黯淡的房间里放着缠绵悱恻的小提琴曲。
顾玄琛悠闲坐在贵妃榻上,双眼被一根黑色丝带蒙住,竖起耳朵听着门口传来的动静。
第22章
被剥夺视觉的人,听觉与嗅觉就会格外敏锐。
他听到女人光脚踩在地板向他走来的声音,也听到她拉链拉开的动静,随即是布料扑簌簌落地。
熟悉的馨香钻入他鼻翼,他伸手,精准握住女人不盈一握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第28章 贵圈好乱
折腾到深夜。
一向贪睡的沐清辞竟破天荒没有睡着,她用被子捂着脸,说什么都不肯看顾玄琛一眼。
“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钻进被子里,顾玄琛将沐清辞紧紧抱在怀中,强迫她转过身来。
“就那什么。”
沐清辞闭着眼,将脸埋进顾玄琛怀中,笑着说道:“先得说好啊,听完我的话之后,你不许生气。”
一听这话,顾玄琛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但他已经麻了。
“说吧,我不生气。”
深吸一口气,顾玄琛无奈说道。
生气能咋滴呢?还能和她离婚?还能给她打一顿?
当即,沐清辞将徐蓉蓉找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对方如何大方到出手就是两千万,她如何拒绝诱惑,还顺带着玩了一把。
事情过于荒诞,听得顾玄琛是哭笑不得。
“既然她都送钱上门了,你为什么不肯收?毕竟你爱才如命,都敢敲顾锦铭的竹杠!”
沐清辞撇嘴说道:“冤有头债有主的,我犯不上与她有利益牵扯,而且她今天说话有点怪,我怕有人给我设套!”
趴在顾玄琛身上,沐清辞一脸嫌弃说道:“贵圈实在太乱了!你们这些豪门中人,就没个好鸟!”
这样不加掩饰的嫌弃,让顾玄琛笑出了声。
“这不是在聊徐蓉蓉嘛,你怎么又开始地图炮了?”
只听沐清辞又是一声叹息,脸贴在顾玄琛胸膛,闷声说道:“其实细细想一想,徐蓉蓉也有点可怜。”
“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女,她想要在豪门立足,就只能跪在地上巴结姜月晚,像狗一样任人使唤。”
“虽说姜月晚本身也没什么威望,但架不住顾少的宠爱呢!”
沐清辞撇嘴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姜月晚迟早都要嫁进顾家,徐蓉蓉不也能跟着沾光?”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呢?”
顾玄琛强行将被子扒拉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捧着沐清辞潮红的脸。
“什么叫姜月晚迟早嫁入顾家?嫁给谁?顾锦铭?总不能是老爷子吧?以玛丽苏女士的性格,不得把爷爷给活埋了?”
说着,二人都忍不住笑了。
一把将沐清辞抱进自己怀中,顾玄琛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
“阿辞,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嗯?好啊,你想聊什么?”
沐清辞嘴角的笑淡了些,她靠在顾玄琛怀中,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聊聊我和姜月晚的前尘往事,聊聊我与你的未来。”
夜色寂静缠绵,连带着顾玄琛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温柔,格外动听。
“其实细细论起来,我认识你的时间,比认识姜月晚的时间还要久,爷爷带你来顾家的那一年,你才十三岁。”
顾玄琛眯眼回忆着当年与沐清辞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个黑黑的小女孩实在太瘦了,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严重的营养不良,甚至头发都是枯黄色。
然而唯独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在阳光下闪烁着坚韧不拔的光。
她对着他笑,声音略微沙哑的,叫他哥哥。
“嗯?但坊间传闻你与姜月晚是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哎,这传言的水分果然很大!”
沐清辞似乎不愿意回忆从前,她将话题引到了姜月晚身上。
看了怀中的女人一眼,顾玄琛嘴角勾着无奈的笑,摇头说道:“所以我让你不要天天上网吃瓜,尤其是豪门和娱乐圈的瓜,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你能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就像明星立人设,或许他私下就是个滥情又卑劣的小人,但在粉丝面前,他摇身一变,就是纯情善良的邻家哥哥。”
这话让沐清辞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她兴奋说道:“哎,哎,你这例子,是不是暗指最近那个风头正盛的流量小生,他不就……呜呜呜!”
是的,沐清辞被顾玄琛以吻封缄。
身为男人,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提及其他男人,而且还是个姿色不错的小白脸!
一吻毕,沐清辞晕晕乎乎,却还是想继续八卦流量小生,然而与顾玄琛目光对视,她还是悻悻闭了嘴。
这个男人真小气啊,八卦就是用来共享的,自己藏着掖着多没劲儿?
“你说,你继续说你和姜月晚美女救英雄的爱情故事!”
沐清辞撇嘴随口说道,心中却在琢磨着,改天找章穗岁聊聊娱乐圈八卦?
听到这话,顾玄琛眼神微微一暗。
“你怎么知道姜月晚救过我?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男人眼神清洌,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让沐清辞的心猛然一跳。
“上次宴会结束时,姜月晚不是提到她舍命救你的话题,这不是美女救英雄是什么?”
然而顾玄琛却不说话,依然盯着她的眼睛,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沐清辞的心忽然有些慌。
她使出必杀技,翻身将顾玄琛扑倒在床上。
“哎呀,不聊那些没意思的事了,春宵苦短,我们还是干点有意思的事吧!”
顾玄琛任由沐清辞上下其手撩拨着,他享受着她带来的愉悦,久久,无声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辞忍着困倦与酸痛起床。
毕竟她和老板的实验已经失败了很多次,这一次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她说什么都得上点心。
苏九已经备好了早餐,都是沐清辞喜欢吃的。
“九娘,我来不及吃早饭了,我得回学校!”
沐清辞拎着包,像是一阵风般往外冲,却被苏九拦住。
“再来不及,也得吃早饭!阿辞,你该不会是学那些年轻小女生,在节食减肥吧?”
听到这话,沐清辞有些无奈。
“不是九娘,您这话扎心了啊,什么叫我学那些年轻小女生?我本身也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哎!”
不等苏九开口,只听身后传来顾玄琛带笑的声音。
“天真无邪小女生?沐清辞,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就你昨晚干的那些事,天真吗?无邪吗?”
想起昨晚激烈的状况,某个女人老脸一红。
她重重咳嗽了几声,转身狠狠瞪了顾玄琛一眼。
“要你管!”
趁着二人斗嘴的功夫,苏九已经将早饭装在保温袋中拎了过来。
沐清辞想说不,然而在九娘的眼神杀威胁中,她默默认了怂。
“我送你去学校。”
接过保温袋,顾玄琛笑着说道。
顾玄琛依然开着自己那辆招摇又拉风的跑车,在早高峰路段上,跑车只能徒劳轰鸣,车速从未超过60。
“你为什么那么拼命给学院拉赞助?据我所知,像你们这种重点院校,国家都会补贴的。”
开着车,顾玄琛随口问道。
“是,国家是有补贴,可这补贴是有限的,国家有许多重点大学,大学里又有多个院系专业,狼多肉少,僧多粥少呐!”
沐清辞叹息道:“我们老板是个清高孤傲的老学究,做研究很厉害,可涉及利益,他就拉不下那个脸去求人要钱。”
“试验设备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我们学院的实验室设施陈旧过时,安全隐患很大,尤其是这两年,因为设备问题,已经出了好几次实验事故,虽说没造成人员伤亡,可始终像是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一改往日嬉笑与不羁。
她神色凝重,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眉头紧紧皱起来,让顾玄琛想要抬手抚平她眉间忧愁的冲动。
“姜月晚不是捐了两千万吗?还有顾锦铭的两千五百万,还不够你们改善实验条件?”
顾玄琛不太懂这方面的事,他忍不住问道。
“远远不够,杜教授一直想打造国际最先进的化工实验室,想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以最完美的方式传授给我们,但一整套试验设备就得六七千万。”
说到这里,沐清辞看着顾玄琛笑道:“正好我嫁给了你,正好你们豪门人傻钱多,我想着,与其你们将钱浪费在吃喝玩乐上,还不如日行一善呢!”
“但可能等不到新实验室投入使用,你就要毕业离开学校了,你的心血被其他人享用,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阿辞,你还愿意付出这么多吗?”
第29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我愿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沐清辞大声说出这三个字。
她眼中的光芒璀璨热烈,声音激昂到让顾玄琛都觉得心跳加快。
第23章
“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一棵大树,为后辈遮风挡雨,为我国的研发事业贡献出自己的全部!”
如果是旁人说这些话,顾玄琛可能会觉得很假很可笑,可当这话从沐清辞嘴里说出来时,却格外的热血沸腾。
“我也好,杜教授也好,我们都不过是岁月长河中微不足道的小石块,可正因为这无数的小石块无私奉献,才奠定了国内医药研发行业的基础。”
“我的师弟师妹,将来大多数从事医药研发的工作,你知道我们国家医药研发的现状吗?玄琛,落后是要挨打的!”
沐清辞的声音里满是惋惜与无奈。
“我本科几个很优秀的同学,他们无一例外选择了去国外深造,为什么呢?因为国外大学有最先进的实验室,有最高额的补贴,能给他们创造最良好的科研环境。”
“最终,他们定居国外,在国外的药企工作,研发出国内没有的先进药物,再高价卖到国内,我们的同胞成为韭菜,被一茬一茬无情收割!”
顾玄琛忍不住抬手,轻轻摸着沐清辞的发顶,声音温柔。
“我懂你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再开口时满怀雄心。
“所以玄琛,我想打破这种僵局,我想让湛城大学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研发实验室,我想留住那些优秀的人才,山河壮美,故乡月圆!”
已经到了学校门口,顾玄琛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沐清辞解开安全带。
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还差多少钱?”
毫无防备的沐清辞:“???”
少爷您什么意思?
“我问你,打造你理想中的实验室,还差多少钱?”
再次重复刚才的话,顾玄琛笑得宠溺又温柔,让沐清辞心跳如雷。
“起码还得四千万左右?实验室建成之后,还有日常维护与建材消耗等,都是需要资金的。”
既然做,她就想将事情做到最好,甚至沐清辞还想再储存一笔资金,专门用作对贫困大学生的补助。
只有解决了他们最基本的生活问题,才能静下心来做研究!
车子熄了火,顾玄琛与沐清辞一道下了车。
“不是,你干嘛?”
似乎察觉到男人的意图,沐清辞忙拦住了他。
“我是你老公,帮你实现梦想,不是我应尽的义务吗?”
顾玄琛顺势握住沐清辞的手,笑眯眯说道。
听到这话,沐清辞的嘴角都在抽抽。
“你要捐四千万?不行,我不同意!”
这话让顾玄琛失笑,他问道:“为什么不同意?与其你到处坑蒙拐骗,倒不如我帮你一把,你难道不想静下心来好好做研究吗?”
“那不一样!坑蒙拐骗,那是坑别人的钱,但你……夫妻共同财产,你不能一个人做主!”
愣了片刻,顾玄琛忍不住大笑出声。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嗯,沐清辞就是这么一个没底线没道德的女博士,最喜欢干的就是慷他人之慨。
既然能坑别人的钱,干嘛非得要自己破费呢?
她早就瞄准了薅羊毛的目标,对,就那次宴会上,帮着姜月晚欺负她的那帮人!
顾玄琛看到沐清辞眼中那精明算计的光,他再次失笑,四下环顾一番,抬手揽着她的肩膀。
“走,我送你去学校!”
将沐清辞送到实验室门口,顾玄琛将手中的保温袋交给她。
“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也不管沐清辞是否同意,顾玄琛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帅气潇洒的背影。
“师姐,有一说一啊,你老公长得真不赖!”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沐清辞一跳,回头,只见师妹小黎正站在自己背后,一本正经流口水。
“霸总的腰,杀人的刀啊!”
小黎这虎狼之词,让沐清辞失笑,但转念一想,还别说,顾玄琛的腰……是真好啊!
实验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师弟,沐清辞招手示意他们都过来。
“吃早饭了没?我从家里带了饭,你们一起吃点,给我留几个烧麦就行。”
将手中沉甸甸的保温袋递给小黎,她先去实验室查看了实验的各项资料。
从实验室出来,只见小黎已经将保温袋里的东西都摆了出来,十多个饭盒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壮观至极。
“师姐,你们豪门的早饭都这么……奢侈的吗?”
什么帝王蟹黄包啊,什么澳洲龙虾饺啊,什么血燕南瓜羹啊,什么……
倒不是小黎识货,而是细心的苏九在每一个饭盒上都标注了食物的名称。
沐清辞笑着拿起最不起眼的素烧麦,笑着说道:“你们若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带一些过来。”
众人一阵欢呼雀跃,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将饭盒里的食物一扫而空。
“这可能就是我们人生的高光时刻吧?这辈子最贵最奢侈的一顿早饭,还是沾了师姐的光!”
有人笑道:“师姐,不然你开个公司呗,我们都跟着你干,也不图工资什么的,每个月来这么一顿早饭就成!”
一句开玩笑的话,却在沐清辞心中埋下了种子。
她看着众人,片刻才说道:“行,这可是你们说的啊,回头我开了公司,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毕了业都得来给我打工!”
大家起哄,小黎举手说道:“我第一个同意,到时候我给师姐做秘书!”
一名瘦高的男生笑道:“女总裁的秘书必须是小白脸好吗?我!我觉得我可以,瞧我这无处安放的长腿,瞧我这白到发光的皮肤……”
又有人接过话茬说道:“我就不和你们抢总裁秘书的位置了,我做研发副总,这个职位听上去很风光的样子!”
“以师姐的人格魅力,请杜老板做专家顾问也是没问题的吧?这强大的阵容……上市指日可待呐!”
大家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激动,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辉煌灿烂的明天。
沐清辞的心似乎也变得热烈,她那些深埋在心底不敢触及的奢想忽然就像种子遇到了甘霖,以极快的速度在膨胀。
就在这时,院长助理快步走了过来。
他老远就冲着沐清辞招手,眼中是掩不住的兴奋。
“沐清辞,快,院长找你有急事!顾玄琛是你老公没错吧?他刚才给我们学院捐了一笔款!”
第30章 篮球赛
院长办公室里,杜怀礼也在。
看到沐清辞进来,二人同时起身,让沐清辞很是受宠若惊。
“院长好,杜教授好。”
打了招呼,沐清辞四下环顾,并没有看到顾玄琛的影子。
这狗男人呢?
“沐清辞同学,我们学院在短短一个月里,收到了五千万的捐款,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院长欣慰又感激,说道:“尤其是刚才,顾玄琛先生向我们转达了你四处奔波拉资金的初衷与期盼,我和杜教授都很感动,湛城大学有你这样的学生,我们很骄傲。”
不用想都知道,顾玄琛将他们在车上谈话的内容讲给了院长与杜教授听,没准还添了油加了醋。
狗男人什么时候学会出卖老婆了?
“建设全世界一流的实验室,留住更多优秀的人才,不止是你的梦想,也是我们的梦想,然而耗资巨大,各方都是阻力重重,我这个做院长的也很焦心与愧疚。”
院长也是在实验室里度过半生的人,他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呢?
面对优秀人才的大量流失,他比谁都痛心,可现实无奈,他单凭一己之力,又能改变什么?
沐清辞暂时将顾玄琛抛在脑后,她笑着说道:“湛城大学是我的母校,母校成就了今日的我,我回报母校也是应该的,您不用与我这么客气。”
顿了顿,她又问道:“顾玄琛他捐了……多少?”
“五百万!”
院长笑道:“但他说这五百万是你们夫妻以个人名义的捐款,后期还会有至少五千万的赞助款陆续打入我们学院的账户里。”
说到这里,院长停顿片刻,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而且他还……提出了一个建议,说希望我们学校能改变目前的慈善奖杯发放规则。”
这话怎么讲?
沐清辞摸不透顾玄琛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她只得问道:“他想要什么规则?”
“他希望以一百万为界限,一百万以下的捐款只颁发荣誉证书,一百万以上才能拥有奖杯。”
院长也是一头雾水,然而有奶就是娘,只要能给学院弄到赞助款,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的。
“就算您答应了,学校那边……”
听到沐清辞的顾虑,院长大手一挥说道:“能拉到赞助改善教学环境,这是好事!我刚才已经给校长那边汇报了,没问题。”
一旁,杜教授看了看手腕的表,起身说道:“院长,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和沐清辞回实验室了,手里的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步骤呢!”
第24章
与院长告别之后,沐清辞与杜教授一起往实验室走去。
“清辞,你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不同于院长的兴奋,杜教授的神色格外担忧。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顾玄琛这突如其来的好心,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顿了顿,杜教授忽然说道:“你该不会是被他欺负了吧?我瞧瞧,是不是遭受到了家暴?有没有受伤?”
看着杜教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沐清辞笑了。
“没有的事,我和他没有矛盾,他……其实也没网上传言的那么坏,他是真的想帮我。”
杜教授盯着沐清辞,眼神犀利,似乎是在判断她是否说谎。
许久,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一直担心你嫁入豪门被欺负受委屈,毕竟顾玄琛的绯闻满天飞,瞧着就是个渣男,但现在看来……你们夫妻之间的夫妻感情真是挺好。”
这话让沐清辞有些恍惚,她与他的亲密程度,已经明显到连杜教授都能看出来了吗?
傍晚,沐清辞给家中打了电话,说自己要连夜做实验,所以没法子回家。
电话正好是顾玄琛接的。
“不回家?那我怎么办?你不陪着我,我睡不着!”
顿了顿,他又不要脸说道:“不然我让人在你们实验室里弄个床,你抽空陪我睡会儿?”
若是往常,沐清辞必定要毫不客气骂声“滚”。
但今天,她却没说什么,随意应付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师姐,我们几个守着就行了,你还是回家吧。”
一名小师弟关切说道。
“不用,你们都熬了好几个通宵了,今晚你们去休息,我盯着。”
沐清辞笑着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先去食堂吃饭,七点半准时过来接班。”
比起顾家大宅厨师的手艺,学校餐厅里的饭谈不上好吃,但沐清辞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姜子牧抱着篮球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坐在窗口位置认真干饭的学姐。
他眼中瞬间盈上喜悦,像是摇着尾巴的小狗,颠颠儿奔了过去。
“姐姐,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呢!”
沐清辞抬头,就迎上姜子牧满是爱意的目光。
她笑骂道:“你再用那种肉麻的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姐姐,你不回家吗?”
丝毫不在意沐清辞的话,姜子牧眼巴巴看着她说道:“要不要去看我们打篮球,是各院系的友谊赛哦,帅哥很多的!”
沐清辞本想拒绝,然而在听到“帅哥很多”这几个字时,她犹豫了。
思考了三秒,她终于没忍住诱惑,点头答应了。
嗯,就是这么一个没节操没底线的女人,对于年轻好看的小弟弟,她真的没有抵抗力哎!
傍晚的操场很是热闹。
有抱着吉他弹唱的,有三三两两散步的,还有舞蹈社团在搞活动,满操场都充斥着青春的萌动气息。
沐清辞盘腿坐在篮球场外,看着场上激烈的战况,很是卖力给化工学院的学弟们喊加油。
姜子牧作为负责进攻的小前锋,气场很是强大,一次次突破对方的防守,很快就拉开了比分。
然而乐极生悲,姜子牧的后卫队友在抢球时不慎摔倒在地,嗯,光荣扭伤了脚。
眼看着比赛无法继续进行了,姜子牧跑了过来,可怜兮兮看着沐清辞。
“姐姐!你能帮个忙吗?”
沐清辞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想让我代替你队友?你疯了吧?这是男子篮球赛好吗?我是女生!”
“我没疯!我知道你会打篮球,以前本科时,还是我们学校女子篮球队的队长呢!再说这就是友谊赛,没那么多规矩的!”
作为沐清辞的忠实舔狗,姜子牧哪里能不知道沐清辞曾是女子篮球队长呢?
正准备拒绝时,又有几个小男生也跑了过来,七嘴八舌求着沐清辞帮帮忙。
试问哪个女人能抵挡一群年轻帅气弟弟叫姐姐呢?
沐清辞已经彻底迷失在弟弟们的花言巧语中,起身撸起袖子,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地加入了篮球赛中。
第31章 学姐的吸引力
沐清辞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自带女主光环,干啥啥都成,打篮球也第一名。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在她的猛虎操作之下,化工学院高开低走,在领先对手十多分的前提下,最终被对手反超九分,输到连裤衩子都没了。
不同于她对学弟们的愧疚,围观群众们都疯狂了。
毕竟沐清辞长得美,毕竟她身材好,毕竟她在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对手围攻下,还凭着实力进了两个三分球。
到最终,已经没人在乎谁输谁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甚至有胆大的男生当众表白。
“沐清辞学姐,我爱你!”
姜子牧甩了甩头上的汗,他看着沐清辞,也不顾许多双眼睛盯着,就那么伸出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大爷的!”
在被男人抱住的瞬间,沐清辞就双手撑住他的胸膛,毫不客气推开了他。
“我是有夫之妇,暂时还不想给我老公戴绿帽子,你给我老实点!”
说这话的时候,二人离得很近,站在观众席看去,倒像是在咬着耳朵说情话的小情侣。
姜子牧丝毫不在意沐清辞的拒绝,他厚着脸皮说道:“我等着姐姐离婚的那一天!”
被雷到外焦里嫩的沐清辞:“……”
这小伙子疯了吧?
人群里,顾玄琛冷眼看着沐清辞与姜子牧亲昵的样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保温桶,眼神有些冷。
在得知沐清辞晚上要通宵做实验时,顾玄琛让苏九准备了精致美味的菜肴,在晚高峰拥堵的车流中赶到学校,不过就是专程给她送饭而已。
结果呢?
实验室里没有人,几个餐厅也没找到她,最终路过体育场时,正好看到篮球场上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彼时的沐清辞刚好抢到了球,在一众高大男生的包围拦截中,她极为强势的进攻,一记完美的投篮,现场一片欢呼,连他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像沐清辞这样的女生,很难让男人不迷恋,顾玄琛也不例外。
在比赛结束后,他正要上前去与她打招呼,结果却看到她被姜子牧抱在怀中。
即使短暂拥抱后就分开,然而顾玄琛还是有种被人冒犯领地的恼怒。
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的女人,除了他之外,任何男人都不许碰她!
得知沐清辞今晚要通宵做实验时,姜子牧非得缠着她一起去实验室。
在被无情拒绝后,姜子牧耍赖说道:“实验室里又不止姐姐一人,我去找黎胜男不行吗?我去找孙继东不行吗?我去找林修远不行吗?”
沐清辞是头疼的,也是无奈的。
她不再理会姜子牧的死缠烂打,自顾自上了楼,在走到实验室门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保温桶,像是被遗弃的孩子,孤单扔在窗台上。
“咦,有人给姐姐送饭了?”
姜子牧凑过来说道,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眼中的醋意却很明显。
连外人都猜出是来送饭的人是谁,沐清辞如何能不知呢?
她叹息一声,拨通了顾玄琛的电话号码,然而却无人接听。
连着打了三遍都是如此,电话里空洞机械的女声,让沐清辞有些心烦气躁。
她找到顾玄琛的微信号,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来都来了,怎么不等等我呢?我刚才打了会儿球。”
“唔,如果你是吃醋的话,那我哄哄你?”
等了片刻,顾玄琛没有回复,正好小黎打来电话,说实验出了点问题。
沐清辞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敛起内心的万般波澜,全身心地投入到实验中。
晚上九点多时,姜子牧还没有走。
当然,他也没有胡来,只陪在沐清辞身边,全神贯注跟着她做实验。
“姐姐,听说你这个科研实验很厉害哎,一旦成功的话,有望打破国外资本对国内医药研发技术的垄断?”
沐清辞带着护目镜,一动不动盯着锥形瓶里的溶液,声音淡淡的。
“没那么玄乎,只是技术含量高一些而已,还有就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项目,是以杜教授为代表的,整个化工学院博士生团队的共同心血。”
姜子牧就喜欢沐清辞认真做研究的样子,很性感,很迷人。
正痴痴盯着沐清辞的侧脸,实验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只见一名男生走了进来。
“师姐,晚上好啊!”
男生叫林修远,是沐清辞的师弟,他扬了扬手中的奶茶说道:“给你带了好吃的!”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吗?好一些了吗?”
沐清辞摘下护目镜,关切说道:“身体不舒服就去看病,不要舍不得花钱,如果经济紧张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些。”
第25章
林修远经济条件不太好,上至导师下到同学都帮过他,其中以沐清辞帮忙最多。
听到这话,林修远的眼神有些慌乱。
“不,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林修远买了两杯奶茶,一杯芝芝莓莓,一杯杨枝甘露,都是沐清辞喜欢的口味。
“哟,还有我的份呢,林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也在这里?”
姜子牧是个自来熟的人,因为总缠着沐清辞,所以与实验室里的人都很熟。
“我听小黎说的。”
林修远含糊回答着,又四下环顾一番,说道:“师姐,如果没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那我就先走了。”
正在忙碌的沐清辞关切说道:“回去吧,多休息,好好养病,有困难就给我讲。”
沐清辞挑了杯芝芝莓莓,剩下的杨枝甘露自然就是姜子牧的。
一口气喝了半杯奶茶,姜子牧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砸吧着嘴说道:“这奶茶的味道,怎么有点怪?”
“哪里怪了?”
沐清辞一直在忙,也没顾上喝奶茶,听到这话,她插入吸管尝了一小口。
先是让人无法忍受的齁甜,而在这甜味之下,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状的苦味。
姜子牧以为自己味觉出了问题,又将剩下的奶茶都喝光了。
“味道真的很怪,我瞧瞧这是哪家的,提前避雷!”
反倒是沐清辞,她忽然想起林修远临出实验室时的异样,心中咯噔一下,她忙走到门口要去开门,结果却发现,不管如何用力,门都无法打开。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玻璃落地的声音,在沐清辞回头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猛然扑了过来。
第32章 顾玄琛,救我!
顾玄琛没想到自己会在酒吧遇见姜月晚。
“阿琛,心情不好吗?一个人买醉?”
听到姜月晚这话,顾玄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
“与你何干?”
说罢,顾玄琛招手,只见酒吧经理小跑着过来,姿态恭敬。
“老板,您找我。”
是的,这家名为“风月”的酒吧是顾玄琛的私人产业,作为湛城最高端的娱乐场所,因为善于保护顾客隐私,是以成为不少明星大腕频繁光临的地方。
散客是不能进酒吧的,必须持有“风月”会员卡才有资格进来消费。
而在这里,办理一张最普通的会员卡,也需要预存五十万,客户数据还得通过顾玄琛的亲自审核才可。
显然,姜月晚不是会员,却还是闯了进来。
顾玄琛望向酒吧经理时,眼神中带着厉色。
“她怎么进来的?她是会员吗?”
经理有些慌,说道:“姜小姐不是会员,可她和您……”
“她和我怎么了?我有没有给你讲过,想要进这里,只认会员不讲人情?我的话,是讲给狗听的吗?”
顾玄琛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拍桌子砸东西,却让经理双股战战。
他咽着口水,声音都在颤抖。
“阿琛,你别为难经理,是我自己硬闯进来的,整个湛城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姜月晚冲着经理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去忙别的,我和阿琛解释,不会让你为难的。”
然而经理不敢动,只卑躬屈膝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无血。
“你和我解释?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玄琛换了个惬意的姿势,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冷眼看着姜月晚,语气里带着嘲讽。
当着外人的面被无情羞辱,若是普通女人,只怕早就崩溃了。
可姜月晚没有,她神色未变,甚至笑容依旧温柔。
“阿琛,我们别赌气了好吗?今晚,我们不聊往事,甚至你可以不说话,就让我陪你坐会儿,好吗?”
“赌气?和你?姜月晚你在自作多情什么呢?”
顾玄琛冷声说道:“我已经结了婚,我与我夫人情意正浓,你这么阴魂不散的,我夫人误会了怎么办?”
提及沐清辞时,顾玄琛的眉眼间都是温柔。
“姜月晚,如果你是想听我与我夫人的爱情故事,我倒是不介意讲一讲。”
他抿了一口酒,眼中带着放肆的嘲弄。
姜月晚的眼皮在颤抖,可她还是笑得温婉,说道:“好呀,你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世人都以为我与阿辞的婚姻是为了利益,但根本就不是那样。”
顾玄琛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说道:“我这个人自私又傲慢,哪怕是顾氏财团,也不值得我去牺牲婚姻,能让我心甘情愿娶回家的女人,必定是我喜欢的,而那个人,偏偏就是沐清辞。”
“可是阿琛,在所有人眼中,我才是你的良配,你知道有多少人曾羡慕我与你的感情吗?”
姜月晚低声叹息着,语气里似乎还有对当初的怀恋。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金童玉女,男才女貌,这些都是世人给我们贴上的标签呢!”
与顾玄琛传出恋情的那几年,是她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她不再是那个挤到头破血流也无法融入名媛圈的姜月晚,不再是那个被章穗岁取绰号为碧螺春的姜月晚。
身边的人似乎都变得友好,当初那些踩踏嘲弄她的名媛也成为了她的朋友。
最初的时候,她还残留着几分清醒,知道别人的示好,是因为她与顾玄琛的绯闻恋情。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骄傲感,以为自己天生就合该如此被优待。
因此,当自己从神坛跌落的时候,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极为不适。
“阿琛,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你可以一辈子不结婚。”
姜月晚的眼中有泪,泪水中噙满了不甘。
顾玄琛却在冷笑,他说道:“姜小姐最擅长选择性遗忘,还记得我答应你那个条件的前提是什么?”
身体往前倾,他距离姜月晚很近,声音像是毒蛇吐着信子。
“当年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人真是你吗?姜月晚,需要我揭穿答案吗?需要我亲口告诉你,真正救了我的人是谁吗?”
话音刚落,顾玄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沐清辞。
傍晚那会儿,他拒接了她的电话,对她发来的微信更是没有回复一个字。
他在用这种沉默消极的手段抗议沐清辞对姜子牧的过分亲近,他得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可现在,当她再次打来电话时,他竟觉得雀跃,像是打了胜仗!
挥手示意保安把姜月晚带走,顾玄琛喜滋滋接起电话,说道:“打电话干什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打算怎么给我道歉……”
“顾玄琛,救我!”
电话那端传来沐清辞带着恐惧的尖叫,隐约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即使隔着屏幕,他也从那短短的五个字里,听出沐清辞心底的绝望与恐惧。
她遇到危险了!
一向冷静的顾玄琛在这一刻终于慌了神,甚至再走到门口时,险些被台阶绊倒。
姜月晚还在门口,在看到顾玄琛脸上的慌乱时,她嘴角勾起无声的笑。
“阿琛,你……”
“狗东西!”
顾玄琛一挥胳膊,直接把姜月晚甩飞了出去。
车子仿佛离弦的箭般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月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凶狠的笑,拨通了一个号码。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她在哭着求饶?很好,把门死锁,不要给她逃走的机会!”
深夜,湛城大学的门口只有一扇供行人进出的小门。
汽车的轰鸣声吵醒了正在打盹的门卫,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门口,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远处驶来。
车子抵达门口时,门卫正准备上前盘问,然而对方却没有减速的意思,径直撞上自动起落杆,肆无忌惮闯入了学校里。
顾玄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疾驰,拐弯时撞倒好几个垃圾桶。
此时此刻,顾玄琛的脑海一片空白。
沐清辞绝望的求救声一直在他耳边萦绕,让他的心一阵阵跟着颤抖。
他不敢想象她的处境是怎样的,甚至他在想,只要她能活着就好,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从校门口到化工学院实验楼的距离不过几百米,对于顾玄琛而言,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在车子抵达楼下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楼梯口窜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顾玄琛从后备箱里找了根钢管,飞也似的跑到实验室门口,然而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刻,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指尖止不住的颤抖,顾玄琛隔着门,轻声叫着沐清辞的名字。
“阿辞,是我,顾玄琛!”
“我来了,你还好吗?”
没有人响应他,那被人死锁的门像是万丈鸿沟,生生阻隔了他伸向她的手。
第26章
就在顾玄琛绝望到极点时,里面,传来沐清辞虚弱哽咽的声音。
“玄琛,我好痛啊!”
第33章 阿辞,你再忍忍
然而就这短短的几个字,却让顾玄琛的心瞬间活了。
他猛然起身,嘶声说道:“阿辞你再忍忍!”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铁锁上,在寂静的夜里,这巨大的敲打声像是在打雷。
或许是这铁锁不够牢固,又或许是顾玄琛的力气足够大,不多时,铁锁不堪重击,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顾玄琛一脚踹开门,跌跌撞撞奔了进去。
实验室里一片凌乱,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血痕,满地的玻璃碎渣,还有破碎的布料。
“玄琛!”
实验室的角落里传来沐清辞破碎的声音,带着颤抖与哽咽。
顾玄琛寻声奔去,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住,疼得喘不上气来。
她的脸上都是血,身上的白色衬衫也被染成了赤红色,头发蓬乱,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都是斑驳伤痕。
蜷缩在角落里,沐清辞抬头看着顾玄琛,那双藏了星辰大海的眼睛中盈满了水雾。
“玄琛!”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泪滚滚而落,沐清辞的嘴角却往上扬起,笑得无比灿烂。
这一刻,顾玄琛再也无法佯装不在乎。
他半跪在地上,紧紧的,将沐清辞抱在怀中。
就在这时,实验台后面传来动静,像是男人痛苦地喘息,让顾玄琛顿时警惕起来。
“是姜子牧!”
随着顾玄琛出现,沐清辞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不顾自己满身的伤痕,在顾玄琛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往姜子牧所在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沐清辞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可当看到姜子牧时,顾玄琛依然觉得心惊胆战。
“姐姐,我忍住了,我没……伤害你!”
姜子牧挣扎着坐起来,他憨笑着,眼中的光始终没有熄灭。
“子牧,你做得很好!”
一边说着话,沐清辞一边想要上前替姜子牧检查伤势,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别过来,我……我怕我控制不住,又伤害你!”
沐清辞温柔说道:“你放轻松,顾玄琛在这里,我们都没事了。”
听到顾玄琛这个名字,姜子牧猛然抬头。
他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盯着顾玄琛嘶声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带她离开这里啊!有人要害她!”
像是想起了什么,姜子牧指着那两杯还放在实验台上的奶茶,说道:“那里面有药,那是证据!”
而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门口闯了进来。
无风无雨的日子,对方却穿着厚重的连帽雨衣,戴着口罩与墨镜,甚至还戴着手套。
顾玄琛一凛,下意识将沐清辞藏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钢管。
对方与顾玄琛对视三秒,抓起手边的烧杯猛然砸了过来,趁着顾玄琛躲避的间隙,伸手就要去抢那两杯奶茶。
“他要销毁证据!”
沐清辞大喊道,她随手拎起个高脚椅,冲着对方狠狠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的,高脚椅正好砸在对方的后背,他趔趄几步摔倒在地,却又很快爬起,在顾玄琛冲过来的前一秒,跌跌撞撞逃走。
“林修远!”
沐清辞死死盯着门口方向,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楼下传来喧闹声,是学校的保安队赶了过来。
毕竟顾玄琛驱车夜闯高校,又疯狂砸门,动静闹得这样大,哪里能逃得过?
“顾玄琛,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带她走啊,要是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她这辈子都完了!”
姜子牧嘶吼道:“女生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她还是你顾家二少夫人,消息传出去,她会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阿辞,你怕那些流言蜚语吗?”
顾玄琛看着沐清辞说道:“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现在就带你走,再设法压下这件事,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传出去的!”
“但同时,也不能往下查,不能找到幕后凶手,对吗?”
沐清辞扶着实验台,轻声问道。
沉默几秒钟,顾玄琛轻轻点头,算作是回答。
“报警!”
几乎没有犹豫,沐清辞说道,声音坚定。
“面子能值几分钱?我从不在乎所谓的面子,更不在乎外人的指指点点,我只要个真相,我只要个公道!”
她回头,看着姜子牧说道:“我不光要给我自己讨个公道,也得给你讨个公道!”
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刻,沐清辞的心依然在狂跳。
当姜子牧被药物控制、失去理智扑过来的那一刹那,沐清辞以为自己完了。
男女力量悬殊本就巨大,再加上姜子牧是从背后控制她的,想要反抗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姜子牧嘴里喃喃说着“姐姐我爱你”的胡话,一边上下其手,想要将沐清辞的衬衫撕开。
就在这瞬间,沐清辞狠狠咬上了姜子牧的手臂。
疼痛感暂时唤醒了姜子牧,他双眼猩红,呼吸急促,后退几步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又看着衣衫不整的沐清辞。
“可是姐姐,我好爱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姜子牧血液中涌动叫嚣,鼓动着他放弃理智扑上去。
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呐喊,在警告他克制内心的冲动,千万千万不要碰她。
如果深爱,就不要伤害!
在药效越来越猛烈,几乎要完全吞噬他的理智时,姜子牧忽然抓起一把玻璃碎渣,紧紧攥在了手心。
暗红色的鲜血从指缝涌出来,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微微清醒,而趁着这机会,沐清辞已经拨通电话向顾玄琛求救。
看着沐清辞的眼睛,姜子牧痴痴笑了。
“我都听姐姐的,不管姐姐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同意。”
话音刚落下,只见七八个保安冲了进来,看到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再看到满身是血的沐清辞与姜子牧,保安当时就惊了。
“沐博士!”
保安们认出沐清辞,再看到顾玄琛手中的钢管,顿时变得警惕,七手八脚的将沐清辞团团保护起来。
有人指着顾玄琛怒喝:“放下你手中你的武器,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其中一名保安拿出对讲机急声喊道:“请求紧急支持,化工学院博士实验楼有人员受伤,请马上拨打110和120!”
顾玄琛很是配合扔了铁棍,摊手笑道:“虽说我开车闯杆不太合适,我真是来救我老婆的,我是好人!”
第34章 母慈子孝和鸡飞狗跳
很快,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撕碎了湛城大学的平静,甚至连院长和杜怀礼都闻讯赶了过来。
沐清辞的伤势不算严重,几处伤口都是被玻璃划破,虽说流了不少血,但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反倒是姜子牧伤得很严重,一柄锋利的裁纸刀刺入他的右侧大腿,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在顾玄琛还没赶来的时候,药效实在猛烈,我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理智了,就……”
就捡起地上的裁纸刀,毫不犹豫捅了下去。
听到这话,沐清辞的眼眶一红,上前就要去打他,然而拳头落在姜子牧身上时,却很是轻柔。
“你是不是疯了?你就不怕这一刀捅下去,伤到腿部神经?你就不怕以后成了瘸子?”
“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受到伤害。”
姜子牧的眼神清澈真挚,他甚至还笑嘻嘻的,却让沐清辞越发难受。
即使不知道林修远为什么会这样做,可她心里却清楚,这事儿是冲着她来的,是她连累了姜子牧。
警察正在勘察案发现场,两杯奶茶也被当做重要证物被带走。
很快,去宿舍抓捕林修远的警察也传来消息,嫌疑人林修远已经被抓了。
“听说,林修远根本就没跑,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系绳子准备上吊自杀。”
医院里,顾玄琛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沐清辞。
“他为什么不跑?又为什么要自杀?甚至,他对我下药的动机是什么?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过节的!”
医生刚给沐清辞处理好伤口,她被顾玄琛强迫着坐在轮椅上,前往另外一个缝合室,去探望同样倒霉的姜子牧。
“他的举动很奇怪是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都是跑,可他却没有,而且我还听说,林修远借了好几笔高利贷,利滚利的,已经负债十多万了。”
顾玄琛这话让沐清辞大吃一惊。
“高利贷?他为什么要借高利贷?他是知道高利贷危害的,而且他向来都勤俭节约,不是那种很在乎物质条件的人!”
在沐清辞的印象里,林修远是所有师弟师妹中最刻苦、最稳重的那一个。
第27章
在这物欲横流的浮躁年代,林修远就像是一股清流,不止沐清辞很看重他,连杜教授也对他赞不绝口。
“林修远家庭情况不太好,他父亲早逝,母亲给有钱人家做保姆,大学本科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打工攒出来的,后来他成为我师弟,我帮着他申请了不少补贴,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月也有大几千的!”
沐清辞皱眉说道:“这笔钱虽说不能让他锦衣玉食,但保障基本生活需要是绝对没问题的。”
“警方已经对他进行突击审讯,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的,但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顾玄琛沉声说道:“如果不是姜子牧有足够强大的自控能力,阿辞,你和姜子牧的人生就都完了!”
“是呢,顾家容不下失了清白的女人,我被赶出顾家后,谁又是受益者呢?”
沐清辞勾着嘴角笑,只是笑容淡漠,没有半点温度。
“而姜子牧一旦碰了我,顾家必定不会放过他,他坐了牢,对谁最有利呢?”
说到这里,沐清辞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顾玄琛时,表情严肃。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二人四目相对,许久,顾玄琛终于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只见一名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快步奔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美艳妇人的容貌与姜子牧有六分相似,沐清辞瞬间就猜出,对方是姜子牧的亲妈,汪云舟!
“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汪云舟穿着睡裙,头发蓬乱,显然也是临时得到消息赶来的。
见状,沐清辞忙要站起来打招呼,却被汪云舟一把按回到轮椅上重新坐好。
“你就是沐清辞吧?我儿子你很久了!”
汪云舟上下打量着沐清辞,似乎对她很满意,到最后还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儿子,眼光真好!”
一旁的顾玄琛被气笑了。
“姜夫人,您最好管管您儿子,总惦记别人的老婆,不是什么好习惯!”
“嗐!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伦理道德?”
汪云舟一挥手说道:“你一个已婚男人,不也天天惦记着姜月晚吗?”
这话让顾玄琛一时语塞,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沐清辞忍不住笑了。
“实在对不住啊。”
拉着沐清辞的手,汪云舟二话不说先道歉,态度之诚恳,让沐清辞有点慌。
“不是阿姨,该我道歉才是,是我连累了姜子牧,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汪云舟却摇头说道:“好孩子,你不用将错揽到自己身上,这事儿我心里有谱,你且等着,看我回头怎么给你们出这口恶气!”
正说着,只见缝合室的门被打开,姜子牧也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汪云舟快步迎上去。
“妈,我没事,医生说就一点皮肉伤,也没伤到骨头和神经,养几天就好了。”
看到亲妈泫泪欲滴的样子,姜子牧笑着安慰。
“真没事?你确定?”
汪云舟深吸一口气问道。
“没事!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后空翻?”
姜子牧笑嘻嘻说道,还不忘冲沐清辞眨了眨眼,算作是打招呼。
“后空翻就不必了,但你小子……你是猪吗?你就那么贪吃吗?那么一大杯奶茶,你就喝得一口都不剩吗?”
汪云舟忽然翻了脸,冲着姜子牧就是一顿暴揍。
前一刻还母慈子孝,后一刻马上鸡飞狗跳。
姜子牧被揍得嗷嗷直叫唤,还不忘给自己辩驳。
“我不是贪吃,是因为我发现奶茶不对劲,才试着多喝了几口……”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都知道奶茶有问题,你还喝?你以为自己是神农吗?本事大到可以尝百草吗?”
汪云舟一边揍一边骂:“连神农都被毒翻了,更别说你个没脑袋的兔崽子!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一直跟在妻子身后的姜瑾学忙上前,抱着女人的腰将她拖开,才算是解救了姜子牧。
“你悠着点,别回头儿子没死在坏人手中,反而死在亲妈的棍棒教育下!”
一家三口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一旁插不上话的沐清辞和顾玄琛有些傻眼。
作为豪门里最成功上位的小三,汪云舟似乎和传闻的不太一样?
这个小三,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第35章 他们太狠了
奶茶的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沐清辞那杯芝芝莓莓里,测出氟硝西泮的成分。
所谓氟硝西泮,原本是一种催眠镇静抗焦虑的处方药,因服药后人体会产生“顺行性遗忘症”的效果,而被不法分子当成用来实施犯罪的“蒙汗药”。
而姜子牧那杯杨枝甘露里,除了测出卡西酮类让人神经错乱的药物成分之外,还含有大剂量西地那非和达泊西汀,这两种药物成分有相同的用途——壮阳。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沐清辞正在家中休养。
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林修远招供了吗?”
顾玄琛摇了摇头,说道:“他什么都不肯说,看样子是打算耗着了。”
靠在沙发上,沐清辞深深叹息,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状的无力感。
不管林修远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不管他受何人指使,他未来的人生都被彻底毁了。
寒窗苦读十多年,在熬过那么多苦难之后,在即将迎来辉煌前途之时,他坠入了深渊。
“我能和他聊聊吗?”
许久,沐清辞看着顾玄琛说道:“我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我想让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我试着安排,应该没问题。”
顾玄琛摸了摸沐清辞的发顶,温柔安抚着她。
“我得外出处理些事情,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看了看手腕的表,顾玄琛有些忧心,虽说沐清辞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可他看得出来,她有心事。
“九娘陪着我呢,没问题。”
沐清辞仰头看着顾玄琛,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乖巧的小猫。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顾玄琛的心一颤,旋即就涌出喜悦。
自打结婚,她都是个理智到极点的人,甚至有些无情,何曾做过这样勾心的动作呢?
俯身吻着沐清辞的眉心,顾玄琛温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阿辞,我想和你谈谈姜月晚的事,这次,你不能再逃避了!”
“好,我等你。”
沐清辞笑,也回吻了顾玄琛。
目送着男人离开,苏九这才进了房间。
她端着鸡汤坐在沐清辞身边,一勺一勺喂着她。
“九娘,我可以自己喝的!”
然而苏九却不肯,她心疼说道:“别和我强,听话!”
一碗鸡汤没喝完,只见赵若汐走了进来,挥手就要让苏九退下。
“大嫂有事吗?我受了伤,没法子自己端碗,得让九娘帮着喂饭呢!”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或者大嫂愿意代劳,亲自给我喂饭?毕竟,长嫂如母呢!”
赵若汐的脸色有点难看。
她撇了撇嘴,最终还是说道:“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和姜子牧真就没发生什么?毕竟药效那么猛烈,没几个男人忍得住吧?”
“大嫂倒是消息灵通,警方都还没通报呢,你就知道姜子牧被人下了药?”
沐清辞言笑晏晏,说道:“大嫂若是有相关线索,可一定要及时提供给警方,知情不报那可是包庇罪,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这话堵得赵若汐无法反驳,半晌才吭哧着开口。
“豪门能有什么秘密?你以为你这点事算什么?知道徐家吗?出人命了!”
沐清辞喝着鸡汤,慢吞吞问道:“徐家?哪个徐家?”
盯着沐清辞的眼睛,赵若汐说道:“湛城还能有哪个徐家?徐金瀚知道吗?”
“徐金瀚是谁?九娘,你认识吗?”
沐清辞望向苏九,表示自己不认识徐金瀚。
“该不会就那个家中有七个女儿的徐总?家中的正房与外面的情妇总共生了七个孩子,结果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外面都骂徐金瀚做多了坏事,老天爷惩罚徐家断子绝孙呢!”
苏九放下碗说道:“这七个女儿中,最小的叫徐蓉蓉,听说其母亲是家中的女佣。”
“对,对,就是这个徐家!”
赵若汐眼中是压不住的兴奋,她看着沐清辞说道:“弟妹,听说你前几天从徐蓉蓉那里勒索了两千万?”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呢!你有证据吗?”
沐清辞坐直了身体,冷声问道:“这又是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弟妹只说有没有这件事!”
赵若汐笑得阴狠,似乎已经举着石头站在井边,只等着沐清辞一落井,她就狠狠砸死她。
第28章
冷冷一笑,沐清辞说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大嫂好奇心这么强,怎么不去亲自问徐蓉蓉呢?”
“哎哟,那还真是没机会了!”
凑近了些,赵若汐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我说的出人命,就是徐蓉蓉!”
盯着沐清辞的眼睛,赵若汐一字一顿说道:“徐蓉蓉她死了,她母亲发现时,尸体都硬了!”
说罢,她目不转睛看着沐清辞,试图从她的脸上寻找些许端倪。
然而沐清辞却始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这让赵若汐心生不满。
“弟妹,你就不觉得好奇吗?昨晚你和姜子牧刚出了那事儿,徐蓉蓉紧随其后就死了,这难道不是巧合?”
“巧合?大嫂觉得是什么样的巧合?你怀疑我逼死了徐蓉蓉?还是怀疑徐蓉蓉是昨晚那起案件的幕后主使者?”
沐清辞扫视过赵若汐,似笑非笑说道:“大嫂如此上蹿下跳的,不得不让人怀疑呢!”
“哎,我忽然觉得大嫂也有嫌疑呢,毕竟我若是失了清白被逐出顾家,大嫂就可以和自己的好闺蜜姜月晚做妯娌了,妯娌强强连手,这顾家大宅乃至顾氏财团,不都成为你们的囊中之物?”
这番直白的话,让赵若汐变了脸色。
她猛然起身像是要发火,最终却还是挤出笑容,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嫂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沐清辞也笑,说道:“大嫂贤良淑德,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做出那种吃里扒外的混账事情呢?”
“你这……还是多休息吧,我看你昨晚受惊不小,有点神志不清了。”
赵若汐神色讪讪,她再也不想多停留片刻,甚至连客套话都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送走了赵若汐,苏九回到房间时,就看到沐清辞阴冷的表情。
“阿辞,你给九娘说实话,你有没有收徐蓉蓉的两千万?”
苏九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事儿怕是个大坑,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九娘,他们太狠了!”
许久,沐清辞抬头时,眼中满是愤怒。
“从徐蓉蓉来给我送支票时,她就已经没了活路,他们这一步又一步的阴狠算计,分明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第36章 真正的恶人
顾玄琛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苏九在院子里候着,看到顾玄琛进来,她忙迎了上去。
“少爷,你知道徐蓉蓉死亡的事吗?这是冲少夫人来的!”
听到这话,顾玄琛神色微暗,他点头答道:“我都知道,这事儿你先别告诉阿辞,毕竟……”
“瞒不住了,下午你刚出门,赵若汐就过来说了这事儿,她话里话外那意思,是污蔑少夫人逼死了徐蓉蓉。”
提到这事儿,苏九眼中满是怒火。
“这两日我没腾出手来收拾她,她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顾玄琛拍了拍苏九的肩膀,说道:“九娘,下手别客气,真出了事我扛着,还有就是……”
他伏在苏九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只听苏九登时就变了脸。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九娘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顾玄琛的笑意未达眼底,竟有几分骇人。
苏九心领神会,当即就去安排,顾玄琛走到卧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在昏暗的里,沐清辞独自一人坐在床沿,怔怔看着窗外。
“阿辞!”
走到床边,顾玄琛轻轻摸了摸沐清辞的脸,声音温柔。
沐清辞回过神来,她仰头看着顾玄琛,皱眉说道:“我虽然很讨厌她,但我从没想过让她去死!”
“我以为的争斗无外乎就是动动嘴皮子,再不就是你占我便宜,我占你便宜,闹出人命……在我的预料之外。”
即使沐清辞当年被养父养母无情虐待,但他们始终都没有真正要她的命。
她知道世间恶人很多,以为养父养母已经算穷凶极恶的人了,可现在……
原来养父母那点手段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狠毒是像徐蓉蓉的死这般,只为了一场胜算未知的嫁祸。
“玄琛,我想了一下午,终于捋清其中的猫腻了。”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说道:“昨晚,如果我被姜子牧……那事情都好办,这肮脏的豪门无法容下失去清白的沐清辞,我只能离开顾家,离开湛城大学,好下场就是窝囊活到老,坏下场则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扔进海里。”
“可我和姜子牧都很争气,我们不光逃过一劫,还不怕丢人的将事情闹大,警方一介入,就必须有人来买单,于是,徐蓉蓉死了。”
说到这里时,沐清辞的眼中满是悲凉与迷茫。
“徐蓉蓉的死为这场阴谋画上了句号,不管再如何查,都不会有结果了!”
抬头看着顾玄琛,沐清辞苦笑。
“你说,如果我们昨晚不报警,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徐蓉蓉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顾玄琛摇了摇头,他将沐清辞抱在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默了默,沐清辞又自顾自说道:“其实她逃不掉的,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都得死,这天底下,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玄琛,我又想起一件事!”
沐清辞沉声说道:“我怀疑徐蓉蓉可能把那两千万私吞了,所以对方以为我收了钱……”
“静观其变,什么都不要做,只一个字,等!”
打开房间里的灯,顾玄琛扫过窗外,望向顾锦铭居住院落的方向。
那层窗户纸,最终还是捅破了,是吗?
顾玄琛以为沐清辞会消沉很久,但没想到只休息了一晚,她就又生龙活虎,斗志昂扬。
“实验室被我们搞得一团糟,我得过去看看,希望老板不要骂我。”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沐清辞歪头看着顾玄琛。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学院弄钱盖新实验室吗?钱什么时候到位?”
顾玄琛正在穿衣服,闻言忍不住笑,他上前捧着沐清辞的脸狠狠亲了几口。
“半个月,保证资金到位!你这个小财迷。”
翻身下了床,沐清辞赤脚踩在地毯上,她的身材曲线很是完美,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病态感,而是丰盈紧致的健康美。
顾玄琛爱极了那样的手感,每每回忆起来,总是欲罢不能。
而这女人犹不自知,总是这样大刺刺在他面前晃荡,让他情难自禁。
“对了,你昨天不是想和林修远聊聊吗?安排好了,如果你愿意,今天可以去趟看守所。”
顾玄琛到底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躁动,他走到衣帽间,亲自给沐清辞挑了套浅粉色休闲装。
实验室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经过那样一个惊险刺激的夜晚,沐清辞正在进行的实验也没受到影响。
一看到沐清辞进来,小黎就颠颠儿跑过来,眼中满是关切。
“师姐,你没事了吧?”
她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沐清辞在实验室做实验时遭遇了很可怕的危险。
“院里出了新规定,以后非必要,女生不得通宵做实验,特殊情况下,必须由院系老师陪同,并同时给保卫科报备。”
小黎说道:“因为只有我们学院涉及到通宵做实验,所以保卫科专门在一楼设置了值班点,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都有保安执勤。”
沐清辞轻轻“嗯”了声,她拍了拍小黎的肩膀说道:“以后也注意安全,别随便喝别人送来的奶茶。”
不明所以的小黎还是乖乖点头,刚准备说话,只听门口传来杜怀礼的声音。
“清辞,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杜怀礼看到毫发无损的沐清辞,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晚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给我吓坏了。”
沐清辞蹦跶几下,笑着说道:“没事,就一点小伤而已。”
“林修远……什么情况?我记得你们的关系不错,他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沉默片刻,杜怀礼斟酌着开口。
虽说学校封锁了消息,但作为当晚赶到现场的人,杜怀礼也知道些许案情。
沐清辞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会儿去趟看守所,我也想知道答案。”
若是换成旁人给她投毒,沐清辞都能找个牵强的理由,唯独林修远干这事儿,她始终想不明白。
师徒二人一时无话,许久,杜怀礼发出长长的叹息,眼神里满是痛惜与遗憾。
“林修远这孩子……可惜了!”
第37章 恋爱脑害死人
看守所里,林修远始终保持沉默。
沐清辞坐在他对面,静静注视着他,声音淡定平静。
“你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负隅顽抗这种愚蠢想法,除了让你多坐几年牢之外,并不能给你带来别的好处。”
第29章
看着林修远消瘦清秀的脸庞,沐清辞无声叹息。
“但凡是小黎他们搞我,我都能理解,毕竟在平日做实验时,我没少骂他们,甚至气急了还会踢两脚,可你……”
顿了顿,沐清辞说道:“修远,你是我这些师弟师妹里最优秀的那个,老杜都感慨说,你将来没准能继承他的衣钵。”
“老杜总说我心思太野,适合去外面闯荡霍霍别人,你性格沉稳又有耐力,留校肯定没问题,有老杜做靠山,你三十岁轻轻松松评上副教授。”
林修远低头不去看沐清辞,只是那颤抖的肩膀,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又是一声叹息,沐清辞问道:“你和徐蓉蓉怎么认识的?她如何胁迫你的?”
听到徐蓉蓉这个名字,林修远的后背一僵。
许久,他终于抬头看着沐清辞,嘶声说道:“你都知道了?”
“你觉得呢?我丈夫是顾玄琛,在这湛城,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顾家?”
沐清辞顺着林修远的话茬说道:“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原因,传言往往都掺杂了不少私货。”
说完这句话,她靠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林修远的答案。
房间里一片死寂,甚至能听到墙上钟表秒钟转动的微弱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林修远终于开口。
“我妈在徐家做佣人,我和徐蓉蓉,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沐清辞瞬间了然,难怪了!
“你喜欢她?”
“不,我不喜欢她,她愚蠢又暴躁,对我妈动辄打骂,我心中恨极了她。”
林修远的眼神缥缈又迷茫。
“我妈一直等着我毕业结婚,她说等我生了孩子,她就辞工不干了,专门给我带小孩做家务。”
无数次幻想过未来的生活,他与温柔善良的女孩结婚,生男孩生女孩都好,妈妈操持着家务,他们的小日子平凡又温情。
可现在……梦都碎了。
“三个月前,我恋爱了,我很爱很爱她,爱到甘愿将生命奉献给她,她喜欢喝喜茶,我就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去给她买来,她喜欢昂贵的萝卜丁口红,我就省吃俭用半个月给她买来……”
林修远回忆起那段甜蜜时光时,眼底满是幸福。
“给她购买最新款手机,带她去看明星演唱会,住最贵的酒店,购买迪斯尼vip套票……”
看着林修远痴迷的样子,听着他那些所谓甜蜜的回忆,沐清辞无言以对。
这样疯狂的高消费,别说林修远一个在读博士,哪怕是普通上班族,也承受不来。
“我很快就没钱了,于是她给我介绍了好几家贷款机构……”
说到这里,林修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愿去面对那残酷的现实,他不想承认他深爱的女孩将他推入了高利贷的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两个月的时间,我欠下十万块高利贷,而其中,只有两万块的本金,利息就足足有八万……”
“催债的人到处堵我,好几次还闹到学校来,我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就只得去徐家找我母亲借钱。”
林修远眼眶微红,他不敢看沐清辞的眼睛,说道:“我妈也没有钱,她帮我向徐蓉蓉求情借钱,徐蓉蓉答应了,却提出了条件。”
“条件就是监视我?趁机谋害我?”
沐清辞的声音里满是痛,她说道:“林修远,你若找我说出实情,我或许会骂你几句,却不会不管你,我是顾家的二少夫人,十万块钱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你应该是清楚的!”
“甚至你找老板坦白,他也会毫无保留帮你一把!”
可最终,林修远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他背叛了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师姐,与虎谋皮,堕入地狱。
“徐蓉蓉说她喜欢顾玄琛,说只要你和姜子牧在一起,她就有机会嫁进顾家。”
林修远嘶声说道:“正好师兄妹们都在传你是被迫嫁给顾玄琛的,而姜子牧又对你一往情深,若是事成,我能拿钱还高利贷,师姐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听着林修远为自己辩驳,沐清辞失望扭头。
“现在这种结果,你想到了吗?”
林修远一愣,许久才点头答道:“你们豪门在乎颜面,不会把事情闹大,最多在监狱里呆几个月就能出去了,徐蓉蓉是这么对我讲的。”
“师姐,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认罚,可我女朋友胆小又单纯,你能不能帮我多照顾照顾她。”
沐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能介绍男朋友借高利贷的女人,也配用“单纯”这个词来形容?
“好啊,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电话多少?”
听到这话,林修远一喜,忙将女朋友的手机号和地址报给沐清辞,临了,又连自己母亲的电话一并给了她。
“师姐,别让我妈知道我坐牢的事,你帮我转告她,就说……我出国深造了。”
沐清辞心中无比悲凉,只觉得人性真是可怕又可笑。
面前这个看上去心细又善良的男人,其实是天底下最可恨的白眼狼。
他心狠手辣伤害着真诚帮助过自己的朋友,却惦念着将他推入深渊的所谓女友。
一个善恶不分的人,活该坐穿牢底。
沐清辞站起身来看着林修远,说道:“我知道你不肯招供的原因是心存幻想,以为徐蓉蓉能救你出去,别等了,徐蓉蓉不会来了。”
这话让林修远脸色大变。
“哦,忘记告诉你,徐蓉蓉已经死了。”
看着林修远绝望的样子,沐清辞冷冷一笑。
“从你第一天跟我做实验那天起,我就对你讲过,做事前动动脑子,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林修远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他重重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师姐,求求你救我!”
“那天晚上,我在实验室里喊救命的时候,你就在门外守着吧?当时,你救了我吗?”
沐清辞冷冷笑着,她居高临下看着林修远,声音冷冽。
“你是化工学院的耻辱,是杜教授执教生涯里最大的污点,林修远,你就在监狱里度过你残余的人生吧!”
第38章 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
沐清辞按照林修远提供的信息,去找他那所谓的女友。
结果不出所料,翻遍了整个外语系,都没有叫曹心柔的女生。
“那个姓林的,肯定是被骗了。”
顾家大宅里,苏九听着沐清辞的描述,皱眉说道。
林修远捧在手心的人儿,他自诩天下最绝美的爱情,不过就是一场骗局而已,当真是可笑又讽刺。
显然,小伙子很傻很天真呐。
“我瞧瞧照片!”
刚接完电话的顾玄琛也凑了过来,他拿起沐清辞的手机,看着林修远室友提供的照片。
“这女人是个混混吧?”
听到这话,沐清辞疑惑问道:“怎么讲?一张照片,你就能看出她的职业?你是神棍吗?”
“什么神棍?你这小脑袋在想什么呢?”
顾玄琛失笑,在沐清辞脑门上轻轻拍了下,说道:“你把照片放大,仔细观察曹心柔的鼻子和嘴唇。”
照片被放大之后,沐清辞“咦”了声。
“她鼻子和嘴唇有个小小的洞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之前打过鼻钉和唇钉,那两个小洞,应该就是留下的印记。”
顾玄琛淡声说道:“虽说打鼻钉与唇钉的不一定都是坏女孩,但起码这个曹心柔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沐清辞很是赞同。
能将林修远哄得五迷三道,毁得如此彻底,曹心柔也是精于算计且心狠手辣的女人呐!
“你想找她?想给你师弟出口恶气?”
看着沐清辞的眼睛,顾玄琛温声问道。
“我确实想找她,但并不是给林修远出什么恶气,他活该,他不配。”
沐清辞冷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怪,林修远不是什么风云人物,他没钱,他没相貌,曹心柔图他什么?”
顿了顿,她又说道:“而且林修远遇到曹心柔的时间,恰好是我们婚礼前一天,你不觉得过于巧合吗?”
顾玄琛的眸光微微一冷,转身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仰星,给我查个人!信息我已经发给你了,除了照片是真的,其他信息都可能是假的……”
电话那端的周仰星一整个无语了。
“哎哟,那这查起来有点难,起码也得一个……”
不等周仰星说完话,顾玄琛已经打断了他。
“三天时间,要么带着那个人来见我,要么你自己卷铺盖滚蛋!”
心中无fuck言的周仰星:“……”
能辞职吗?这份工作老子实在干不下去了!豪门大佬太踏马欺负人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喧哗声。
不等沐清辞反应过来,只见苏金麦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直扑沐清辞面前。
第30章
“哎哟,让奶奶看看,哪里受伤了?”
看着苏金麦紧张的样子,沐清辞心中很是感动,她一把抱住了苏金麦,哼唧唧撒娇。
“奶奶,我想死你了!”
“死丫头,你少给我在这里撒娇打诨,这么大的事你还敢瞒着我?”
苏金麦嘴上说着狠话,手中的动作却格外温柔,生怕碰到沐清辞身上的伤口。
“不怪我,都是顾玄琛的错!是他没有及时给爷爷奶奶汇报情况。”
沐清辞毫不客气甩锅,惹得苏金麦失笑。
“你这丫头,油嘴滑舌,行行行,都是顾玄琛的错,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对,好好收拾他,狠狠骂一顿,狠狠打一顿,让他以后老实点!”
攥着小拳头,沐清辞语气嚣张,让顾玄琛哭笑不得。
“你先别忙着说我坏话,把衣服整理好,爷爷还在外面呢!”
即使这里是顾家大宅,但顾战野却始终保持着对孙媳妇的尊重。
作为长辈,又是男人,在不确定沐清辞是否方便的情况下,选择了在院子里等候。
听到顾战野还在院子里,沐清辞忙整理好衣服,三两步迎了出去。
“爷爷!”
她上前挽着顾战野的胳膊,笑得憨厚可爱。
“你别那么见外,直接进来就是了。”
顾战野上下打量着沐清辞,确定她没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听说你出事,你奶奶的血压蹭一下就升高了,给我和医生都吓了一跳。”
将顾战野迎进房间里,苏九已经在小花厅里备好了茶点。
苏金麦一直拉着沐清辞的手,温柔抚摸着她胳膊上的伤痕,心疼到不得了。
“哎哟,丫头受苦了,肯定很疼吧?”
“一点都不疼,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皮实。”
沐清辞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像是一棵坚韧的小树,任凭风霜雨雪如何摧残,都不肯弯腰认输。
即使再苦再难,她都没有抱怨过生活的不公,始终对这个世界保持热烈的爱。
大致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顾战野对林修远的事情很是遗憾。
“没办法,这就是命。”
沐清辞倒是看得很开,人生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谁又能知道谁的明天在哪里?
“虽说遭遇这样的事情很让人痛心,但是阿辞,我还是很欣慰。”
苏金麦看了看沐清辞,又看了看顾玄琛。
“在遭遇危险的瞬间,你的第一反应是给玄琛打电话,这说明什么?”
她笑得欣慰,说道:“这说明呐,玄琛在咱们阿辞心中的位置最重要,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这话让沐清辞一愣。
自从事情发生,她始终处于忙乱之中,根本未曾静下心来回忆这些细节。
此时苏金麦这么一提醒,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在当时那种危险的境况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求救,而顾玄琛的名字浮现在她脑海,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拨通他的电话。
但现在细细一想,如果真只是为了求生,她可以拨打110,可以拨打学校保卫科的电话,甚至可以向住在宿舍的师兄弟们求救,他们赶来的速度会比顾玄琛快很多。
可本能驱使她给他打电话,甚至在某个瞬间,沐清辞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就算死,也想再见他一面!
苏金麦温柔注视着神情迷茫的沐清辞,笑得别具深意。
“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呐,都有命运悄悄埋下的种子,它们在无声无息地发芽成长,枝枝蔓蔓缠绕着我们的心,悄然开出纯洁又热烈的命运之花。”
第39章 藏了个秘密,与你有关
晚饭后,沐清辞在床上挺尸。
“走,洗澡!”
顾玄琛拿着苏九送来的睡衣,招呼沐清辞去洗漱。
“你有病是不是?我受着伤哎,医生说不能碰水的!”
举着自己的胳膊,沐清辞抗议道。
真的是,大哥你没事吃点溜溜梅吧,自己有洁癖自己洗啊,这样严格要求别人有意思吗?
“我帮你洗。”
不由分说将沐清辞从床上抱下来,狗男人以不容商榷的姿态直接将她带到了浴室里。
“你将胳膊举起来,这样就不会弄湿伤口了。”
怕沐清辞不太懂,顾玄琛还给她做了个示范。
然而等沐清辞有样学样也举起胳膊时,浴室里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就差一根绳吊起来了吧?
沐清辞嘴角直抽抽,严重怀疑这狗男人是趁机cos某种不可描述的动作。
脑海里浮现出某爱情动作片的画面,沐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滚!我不洗了!”
然而顾玄琛却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他比她抢先一步堵在浴室门口,还顺带关上了门……
磨砂玻璃门之后,是男女交缠的影子,隐约还有沐清辞的抗议。
“哎哎哎,胳膊有点酸!”
“你别总可着一处搓,倒是换个地方!”
“禽兽,明晚我真的不要洗澡了!”
……
等二人气喘吁吁从浴室里出来,沐清辞欲哭无泪。
她趴在床上,用幽怨的眼神望向正在擦头发的顾玄琛。
“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顾玄琛腰间围着浴巾,好身材让沐清辞垂涎不已。
“怎么不合适?我妻子受着伤,我还对她干那事儿,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但……我觉得你做畜生时也挺迷人的。”
沐清辞斟酌着说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都开始了,那你怎么着也得做完一整套吧?”
吊在半空中的感觉有点难受哎!
看着沐清辞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舌尖划过嫣红的唇,顾玄琛的心漏跳一拍。
内心有个小恶魔在叫嚣:上啊!冲啊!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然而理智又提醒他:你老婆身上有伤,别像个禽兽似的,管不住自己那玩意儿!
顾玄琛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也很煎熬,很痛苦。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扔了毛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紧紧将沐清辞抱在怀中,又将她不安分的手抓起来。
“老实睡觉,不许想别的!”
沐清辞张嘴在顾玄琛锁骨处咬了下,微微有点重,惹得男人闷哼一声。
“我本来没想的,是你非得撩拨,现在又不负责灭火,王八蛋!”
光线昏暗,二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交融,像是夏天的风,让人躁动不已。
“那天晚上你能给我打电话求救,我很开心。”
顾玄琛的下巴搁在沐清辞发顶,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愉悦。
“那没办法啊,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老公,我若是找了师兄弟们求救,没准还得将别人牵扯进去。”
脸贴着顾玄琛的心口,沐清辞撇嘴说道:“所以收拾烂摊子这种事,交给你最合适了,毕竟老公就是用来坑的!”
顾玄琛失笑,在沐清辞嘴上啄了好几下。
“哟,果然有点嘴硬,硌到我了!”
这话逗笑了沐清辞,她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笑骂道:“你才嘴硬呢!我在说实话!”
顿了顿,她又说道:“这就是结婚的好处啊,将来等你躺在病床上,医生问我是否选择拔管时,我肯定毫不犹豫给你拔管,嗯,继承你的亿万财产!”
“然后包养三百六十五个小白脸?每天开启一段新恋情?”
顾玄琛咬着沐清辞的耳朵说道:“那一天会来的,但那时候的你作为一个牙齿掉光光的老太太,哪个小白脸愿意跟你谈恋爱?”
“格局小了吧?只要钱给到位,牙齿不是问题,年龄不是问题,甚至性别、种族都不是问题!”
说罢,沐清辞自己都被自己这话逗笑了。
“顾玄琛,有时候觉得嫁给你也挺好的。”
这话让顾玄琛骄傲到像是开屏的孔雀,他问道:“说说,怎么个好法。”
暗夜里,沐清辞盯着顾玄琛的脸庞,许久忽然一笑,转身背对着他。
“想让我夸你?哼,美的你!”
她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任由顾玄琛从背后抱住她。
“我今晚太困了,等改天,你给我好好讲讲你和姜月晚的事,唔,玄琛,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沐清辞喃喃说道:“一个我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与你有关的。”
“好。”
顾玄琛将脸埋在沐清辞的后颈,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痒痒的,麻麻的。
有些秘密,或许早已已经不是秘密,但你亲口说出来,意义还是很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顾玄琛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顾少,查到了!”
电话那端,周仰星很是兴奋,他说道:“那女的不叫曹心柔,她叫曹艳丽,是一家酒吧的服务员,有诈骗前科!”
第31章
顾玄琛望向枕边的沐清辞,只见她也醒了。
按了免提,顾玄琛问道:“人呢?现在在哪里?”
“在酒吧提供的宿舍里,我派人盯着呢,你看……是怎么处置?”
顾玄琛没有即刻说话,只是望向沐清辞。
“地址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听到沐清辞的声音,周仰星一愣。
卧槽?难道自己这电话打得不是时候?难道打扰了顾少和少夫人的“运动”时间?
吃过早饭,顾玄琛陪着沐清辞一道出了门。
临出门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顾玄琛折身返回,进了顾锦铭与赵若汐的院子。
“下个周五,我准备举办一场私人晚宴,就在顾家大宅!”
听到这话,赵若汐脸色微变。
“不行!当初就说过的,不许在大宅里举办晚宴,这是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她当初刚嫁进顾家时,也曾想显摆自己顾家少夫人的高贵身份,想在大宅办宴会,却被顾锦铭狠狠训斥了一顿。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一声,愿不愿意的,你说了不算!”
顾玄琛嘴角带着笑,冷眼看着赵若汐说道:“还有就是,哪怕你住在这大宅里,如果要参加晚宴,也得有入场券才行!”
入场券?
赵若汐一愣,只听顾玄琛继续说道:“听说过湛城大学的慈善奖杯吗?没错,那就是晚宴的入场券,凡是手持慈善奖杯的宾客,不论身份贵贱都可参加!”
“大嫂不是最喜欢嚼舌根吗?那就劳烦你给你那些名媛闺蜜们透透风,抓紧时间去湛城大学捐款换入场券,机会有限,过期不候呐!”
第40章 御姐范儿
车上,沐清辞看着顾玄琛。
“慈善奖杯做入场券?所以前几天你在院长办公室提议百万以上的捐款才发放奖杯,就是为了这场宴会?别人有那么傻吗?花一百万换个玻璃奖杯来做入场券?”
顾玄琛笑,他说道:“他们会来的,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为了一探究竟,这笔钱他们是愿意付的。”
“所以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听到沐清辞这问题,顾玄琛笑出了声,说道:“我不卖什么药啊,我就单纯请他们吃饭而已,在顾家大宅里吃顿饭,花一百万不过分吧?”
一顿饭一百万?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然而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来钱最快的法子,又不用费口舌,还不用坑蒙拐骗,都是心甘情愿出钱做慈善。
得了名,吃了饭,嗯,各方都赢麻了!
按照周仰星提供的地址,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还未等沐清辞下车,就看到一名顶着酒红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迎了过来。
“顾少,少夫人!”
沐清辞打量着这个年轻男人,不得不承认,男人长得很帅很年轻,而且装扮很潮,甚至这货还戴着耳钉!
啧……这个小白脸不戳!
目光过于炙热,让顾玄琛极为不悦。
他下车,在年轻男人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周仰星,流里流气的像什么样子?今天下午就去剃光头发,耳钉也摘掉,还有,以后穿工装!”
啥?他昨天才斥巨资设计的新造型,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夭折了?还剃光头?还穿工装?
老天爷,顾氏财团的工装真的很丑很土,尤其是那屎黄色的外套,很容易被人当做美团外卖小哥的!
周仰星目瞪狗呆,却在顾玄琛那杀人般的眼神注视下默默闭嘴。
真是……领导心海底针呐!
林修远的女神住在六楼,没有电梯的老旧住宅,昏暗的楼梯间墙壁上满是广告,散发着浓浓的尿骚味。
六楼中间户的门外堆满了垃圾,有黑黄色的汤汁流淌在地上,腐臭味充斥在楼道里,让人作呕。
房门不隔音,屋里传来男女的谈话声,很是清晰。
“什么狗屁博士?就一又蠢又土的狗,哎,他真是我遇到的男人里,最没挑战性的!”
周仰星正准备让人破门,沐清辞却拦住了他。
“一杯破奶茶,一支破口红就想睡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众人在起哄,有人喊道:“丽姐,你和那个博士玩了三个月,他真没碰你?”
女人的声音格外嚣张:“就凭他那点钱?和老娘睡觉,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沐清辞闭眼,后退了几步,只见顾玄琛微微动了动手指,周仰星已经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一片尖叫哄乱,周仰星大步走进去,抓起把凳子狠狠砸在厨房玻璃门上。
一阵咣里咣当的巨响,玻璃渣四溅,原本嘈杂的客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谁再敢叫一声,老子撕了你的嘴!”
“少夫人,您请进!”
维持好秩序,周仰星这才走到门口,一改之前凶神恶煞的模样,态度极为恭敬地迎沐清辞进来。
沐清辞微微颔首,她踩着满地的垃圾走进客厅里,冷眼扫过被周仰星赶到阳台角落里的一群人。
八个人,三男五女,住在这不足六十平的毛坯房里,屋子里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臭味。
周仰星搬来个椅子,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椅子上,招呼着沐清辞坐下。
“谁是林修远的女朋友?”
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沐清辞淡声问道。
她坐在椅子上,搭着二郎腿,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畏惧的气势。
没人敢应声。
“不说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聊。”
沐清辞莞尔一笑,拿出手机找了个杀猪的视频,招呼周仰星将手机摆在那八个人面前。
“我小时候在山里长大,逢年过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杀猪,你们恐怕都没见过吧?”
她换了个姿势,笑着说道:“来,你们都好好看看,猪是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只听手机里传来凄惨的猪叫声,隐约还有人用方言在聊天。
“刀拿来!把盆子接在下面,放血!”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视频里凄惨的猪叫声,这气氛压抑,两个女孩子当场就尖叫出声。
“她,是她!”
指着最后面的长发女孩,有人喊道:“她前段时间交了个男朋友,是个博士,就叫林……林修远!”
“去尼玛的,敢出卖我?”
被指认出来,曹艳丽恼羞成怒,抓住同伴的头发就要往墙上撞去。
沐清辞挥了挥手,两名保镖上前,将曹艳丽拎了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曹艳丽还很硬气,别过脸说道:“我和林修远早就分手了!”
“哟,是吗?林修远可不是这么讲的,他都蹲了监狱,还对你念念不忘,拜托我照顾好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娇女友。”
沐清辞勾着唇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既然受人之托,我当然得上心了,曹心柔,或者叫你曹艳丽?你觉得我该怎么照顾你才行?视频里那头猪的下场,你还满意吗?”
听到这话,曹艳丽的脸色煞白,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说道:“这是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犯法的!”
“呦呵,还知道法治社会?你联合同伙向林修远放高利贷时,就没想过犯法吗?”
沐清辞嗤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法盲呢,搞了半天,你懂法啊?”
“你没证据说我放高利贷,再者,就算我放了又如何?大不了坐几年牢!”
曹艳丽的态度很是嚣张。
“那如果……再给安一条教唆杀人的罪名呢?你知道林修远为什么被捕了吗?因为他涉嫌杀人未遂,我猜是你教唆的?”
“教唆杀人罪,情节严重者可能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呢,啧,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要挨枪子了?”
沐清辞笑眯眯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让曹艳丽后背发凉。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教唆他杀人!我只是受人之托勾引他,让他背上巨额高利贷,逼到他走投无路而已!”
或许是气氛太压抑,或许是沐清辞的气场过于骇人,曹艳丽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
她慌乱无措,像是无头苍蝇寻找出路。
“你们不能动我,我是有靠山的,我认识湛城豪门徐家的人!”
沐清辞抬头看了顾玄琛一眼,果不其然,曹艳丽也和徐家有关。
“徐蓉蓉让你勾引林修远的?”
一直没说话的顾玄琛冷声问道。
听到徐蓉蓉这个名字,曹艳丽脸色微变,但最终还是承认了。
“对,她给了我五万块钱,我对林修远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吩咐的。”
第41章 不堪回忆的过往
至此,再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
离开这逼仄肮脏的出租屋,顾玄琛低声吩咐周仰星。
第32章
“这是一个高利贷团伙,交给警察处置吧!”
顿了顿,他又说道:“全程都录像了吧?”
周仰星点头答道:“放心,360度无死角录像,专业设备,收音效果非常棒。”
冷冷一笑,顾玄琛说道:“去趟看守所,给林修远播放录像,尤其是曹艳丽的话,务必让他听清楚些。”
什么最后的尊严?什么做人的底线?对于顾玄琛而言,都不存在的。
敢算计他的女人,就得百倍千倍偿还,林修远往后活着的每一天,都得在痛苦煎熬中度过。
杀人诛心,不外乎如此。
从离开那间出租屋,一直到下了楼,沐清辞都没有说话。
她挺直腰背,身影倔强孤傲,却掩不住被身边人背叛的悲凉与失望。
周仰星望向沐清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
她不是胸大无脑的花瓶,她没有豪门名媛的娇气与做作,她像是在逆境中攀岩而上的凌霄花,肆无忌惮绽放,绚烂又迷人。
“今天又跟着少夫人学到新知识了。”
周仰星笑着说道:“原来恐吓别人也不是只靠吼声和拳头,一段视频就能让对方尿了裤子,厉害!”
顿了顿,他又好奇问道:“少夫人,你又是从哪里学到这种……手段的?”
暴力却实用,当时那种气氛下,猪的惨叫声让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瘆人。
沐清辞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周仰星,嫣然一笑。
“我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靠在车上,沐清辞眯眼回忆起从前,久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而出,所及之处都是倍感压抑的灰色。
“我养父是杀猪的,从我记事起,他总是拎着一把长长的杀猪刀,刀柄都被鲜血染成了黑色。”
“十岁那年,隔壁村有个老光棍看上了我,想花一千块钱买我做媳妇,我养母她……同意了。”
沐清辞的声音淡淡的,像是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不论我养父养母如何谩骂殴打,我都不肯嫁给老光棍,你们知道老光棍多大岁数了吗?五十岁,比我整整大四十岁!”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伸来,抓住沐清辞微凉的手指。
停顿下来,沐清辞扭头望向顾玄琛,正好迎上他温柔又疼惜的眼神。
“动静闹得太大,村支书插手阻止了这桩荒谬的婚事,断了我养父母发财的路子,我养父恼羞成怒,将我绑在村口屠宰场的柱子上,一头待宰的猪被绑在我对面。”
时隔多年,沐清辞依然能回忆起濒临死亡的猪痛苦惨叫时的场景,甚至她清楚记得猪嘴巴里的臭味。
“我养父一刀捅进猪脖子里,猪血流了一大盆,血红血红的,热腾腾的血腥味扑来,很吓人,很恶心。”
说到这里时,沐清辞的手心冒出冷汗。
她攥紧顾玄琛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将杀猪刀从猪脖子里抽出来,就那么举在我面前,刀尖抵在我脖子上,刀上的血还是热的。”
从头到尾,养父都没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打她一下,然而却让沐清辞害怕到极点。
似乎无法再继续说下去,沐清辞猛然转身,紧紧抱住了顾玄琛。
她的脸埋在他怀中,身体不断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冷汗涔涔,瞬间打湿了她的发。
“阿辞别怕,以后没人再敢那样伤害你了。”
顾玄琛心疼极了,他抱紧了她,宽厚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源源不断传递着温暖,一点点平复着她惊惧的心。
“玄琛你知道吗?那一次,我被吓到尿了裤子!”
伏在顾玄琛耳边,沐清辞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让人心疼的哽咽,诉说着自己最不堪的经历。
这一刻,顾玄琛的内心被愤怒占据,恨不得找到那对丧失人性的夫妻,将他们碎尸万段。
周仰星是个暴脾气,他吼道:“卧槽,那个变态的老货还活着吗?嫂子,你把地址给我,我带人弄了他!”
“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
沐清辞深吸一口气,再从顾玄琛怀中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眼眶泛着浅浅的红,声音淡然安静,嘴角依然是上扬的弧度。
“我早已与他们断了联系,没准……他们都死了呢?”
说到这里,沐清辞摆了摆手说道:“不说这种煞风景的话题了,不管什么手段,总之呢,我们证实了一些猜测,比如,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局。”
“当然,最终这一切都指向了徐蓉蓉,她真是死得刚刚好呐,一死百事消,恩恩怨怨就此结束!”
沐清辞摊手一笑,眉眼间满是嘲弄。
“到底有没有结束,还不一定呢!”
顾玄琛笑得阴鸷,说道:“没准,徐蓉蓉的死只是掀开了湛城豪门的遮羞布呢?”
回学校的车上,沐清辞接到章穗岁的电话。
“姐们儿,你没在学校?”
沐清辞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答道:“我到学校附近了,章穗岁我再次警告你,离我师弟们远点!”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渣女吗?”
章穗岁笑得欢快,说道:“我在你们学校体育场看台上孤单吹风呢,你赶紧过来陪陪我,我好空虚寂寞!”
临挂电话时,沐清辞隐约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章穗岁矫揉造作的声音。
“帅哥,请问现在几点了……”
就是这种俗气又老套的撩汉手段,章穗岁却用得如鱼得水,不知有多少纯情少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呸,渣女!
顾玄琛看着沐清辞,笑道:“你与章穗岁关系很好?她是个极其自负傲慢的人,性格很奇怪,能与她做朋友的,放眼整个豪门名媛圈,似乎也没几个。”
“这可能就是我独有的人格魅力?”
沐清辞厚着脸皮对自己一顿夸,最后还不忘嘚瑟一番。
“能被我这种优秀的人看中并日夜宠幸,那是对你顾玄琛莫大的恩赐,还不快快谢恩?”
女人骄傲的模样,不止逗笑了顾玄琛,连司机老王都忍不住偷偷笑了。
谁不喜欢磕糖呢?而且还是这么甜的糖,没有一点玻璃渣。
顾玄琛佯装生气,说道:“老王,偷听主人谈话?你这个月奖金没了啊!”
“老王你别听他的,这个月给你发双倍奖金,月底你直接去找九娘领钱,就说是我的意思!”
说罢,她还碰了碰顾玄琛的肩膀。
“哎,你有意见吗?”
“我不敢有意见,我怕你一不高兴把我打入冷宫里,我找谁哭去?”
第42章 日行一善
沐清辞老远就看到章穗岁了,这货正与一个年轻男孩聊得热火朝天。
即使没听到二人的聊天内容,然而从男孩泛着春色的眼神中,沐清辞已经能猜出几分。
完了,又有一个小学弟要坠入爱河了!
“章穗岁!”
快走几步,沐清辞抱着拯救小学弟的信念,像是一枚灯泡般冲过去,生生掐断了二人那拉丝的眼神。
“学弟,这女人是个海后,你别被她欺骗了!”
毫不客气拆穿了章穗岁的真面目,小男生的表情有点复杂。
最终,男生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不在乎她从前的经历,如果我可的话,我相信我的真心可以打动她!”
沐清辞翻了个白眼。
幼稚单纯的小学弟啊,你见过谁家的狼立地成佛改吃素呢?
最终,章穗岁还是与小学弟成功加上了微信,在依依不舍中道别,并约定改天一起去希尔顿喝咖啡。
为什么选在希尔顿呢?
对,因为喝完咖啡可以直接上楼去开房,一条龙服务多方便?
“找我什么事?”
好不容易打发走小学弟,沐清辞坐下,无奈说道:“你以后别来学校找我了好吗?有事咱打电话,你这来一次,就伤害一个学弟,合适吗?”
“嗐,谁不是在伤害中成长的呢?小学弟们在我这里也不吃亏啊,我亲自来接他们去约会,所有的花费都是我负责,什么情人节啊,什么植树节啊,送给他们的礼物都很贵重。”
章穗岁义正严词说道:“你说,我怎么伤害他们了?”
嗯,章穗岁就是有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你说她胡搅蛮缠吧,她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是以她百花丛中过,却片叶不沾身。
作为豪门贵女,从没有哪个前任说过她半句坏话,甚至在她遭遇舆论危机时,前任们还纷纷挺身而出,团结起来给她打抱不平。
不得不说,这种能力也是牛逼plus!
“言归正传啊,听说你家老公准备搞什么晚宴?还要拿什么奖杯做入场券?”
沐清辞挑眉笑道:“你不是向来不屑于参加这种宴会吗?都是一群油腻腻的公子哥,玩起来没有乐趣。”
“但清粥小菜吃多了,肚子里也缺油水,吃点油腻的东西有益身体健康。”
第33章
章穗岁催促着沐清辞说道:“你赶紧告诉我怎么搞那个奖杯,今早消息一出来,豪门圈都乱套了,听说那入场券还挺紧俏的!”
“你要真想去,跟着我就是,不用做那个冤大头。”
沐清辞虽然到处坑蒙拐骗,但还是有底线的,坑朋友容易被反噬。
“那不行,我是那种靠女人吃饭的选手吗?咱们就得堂堂正正入场,哎,高跟鞋晚礼服,踩着红毯,在聚光灯此起彼伏的闪烁下优雅赴宴。”
章穗岁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lv包,说道:“里面有的是钱!”
拎了拎包的分量,沐清辞被惊到险些扑倒在地。
这姐们真是个人才啊,拎着这么一兜子钱在操场撩汉?她的心可真大,就不怕丢了吗?
章穗岁却不以为意,说道:“校园净土,哪至于丢钱呢?再者说了,哪个小偷敢当着一操场体育生的面偷盗呢?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倒也没说错。
看到章穗岁执意要奖杯,沐清辞无法,只得带她去院办登记捐款领奖杯。
“手续很快的,最多半个小时……”
话没说完,沐清辞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往日安静的院长办公室外排起了长队,规模之壮观,让沐清辞想起了某网红奶茶店开业时的盛况。
章穗岁扼腕叹息道:“卧槽,我就说来晚了吧!”
人生百态不足为奇,可排着队给高校捐款却是极为罕见,不止沐清辞目瞪口呆,站在楼下的正副校长们也很慌。
“师姐,你可算是来了!都乱套了!”
被临时拉过来当志愿者的小黎看到沐清辞的身影,忙奔过来说道:“上午九点多开始,忽然就有人来捐款,而且还都是咱们化工学院的定向捐款,一百万起步!”
“但捐款者的要求也很统一,就是要一手捐钱一手拿奖杯。”
沐清辞嘴角直抽抽,她问道:“到现在,收到多少笔捐款了?”
“十五笔,因为我们从未遇过这样的事情,更没有相关的应急方案,所以程序很慢,一整套捐款手续办下来,得将近二十分钟呢!”
小黎望向足足有上百人的队伍,哭笑不得说道:“今日才知道,湛城这么多慈善家啊!”
慈善家个屁!
都是一帮心怀叵测的资本家,打算用一百万做杠杆来撬地球呢!
“哎,妹子,你是负责捐款的工作人员吧?”
章穗岁拉住小黎,说道:“我是你师姐最好的朋友,你就说,我是不是有优先权?”
没反应过来的小黎:“???”
不是啊姐姐,优先权不是用在这里的!
“小黎,你带她先进去吧,不然我得陪她在这里耗到半夜。”
沐清辞扶额叹息,示意小黎给章穗岁开个后门。
嗯,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难怪有人喜欢走后门,别说,还真是挺爽的!
不多时,章穗岁在一众人艳羡的目光注视下,捧着个做工略显粗糙的玻璃奖杯从院办出来。
“哎,美女问一下,奖杯还剩得多吗?”
有个秘书打扮的人拦住章穗岁,焦急问道。
章穗岁“哟”了声,故意拉长语调,摸着下巴一副为难状。
“没注意看呢,但我听里面办公的小姑娘说,学校库存的奖杯也不是很多,等发放完库存,捐款就暂停了。”
说到这里,章穗岁又说道:“但是证书不限量哟,嗯,日行一善要什么回报!”
这风凉话说得着实拉仇恨,一群排队的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沐清辞在对面的实验楼上等着章穗岁,她嫌丢脸,所以并没有亲自下去迎她,只是在电话里指了路。
不多时,章穗岁捧着奖杯上了楼。
“哎,多少年没拿过这玩意儿了,别说,感觉还真是棒!”
沐清辞也是很无奈,她说道:“一百万买块玻璃,你觉得值?”
“什么一百万?这是我花五百万买的!”
章穗岁挥着手臂,热血激昂说道:“湛城大学也是我的母校,为母校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43章 豪门真乱!
冤大头年年有,只是今年特别多。
比如对面楼下排队的,比如面前这个花五百万买了块玻璃的。
嗯,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真的不太懂。
“听说你被人给下了药?差点睡了姜家小少爷?”
章穗岁语气里满是遗憾,她“啧”了声,说道:“那小伙子我见过两次,唇红齿白的,身材还棒,太可惜了!”
面对章穗岁狂放的发言,沐清辞早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天天勾搭她去男模酒吧看猛男腹肌的女人,能是什么好鸟?
“对姜子牧如此高的评价,不然把他让给你?”
章穗岁笑,说道:“我可不要,小伙子倒是挺不错的,就是他妈不太好招惹,我怕没吃到鱼还反惹一身腥。”
提及汪云舟,沐清辞有几分好奇。
“姜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关系好像很复杂刺激的样子?”
聊起八卦,章穗岁瞬间来了精神。
她拉着沐清辞坐在椅子上,神秘兮兮说道:“外界都传言汪云舟是小三,姜子牧是私生子,没错吧?但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汪云舟和姜瑾学才是青春年少就相爱的恋人,姜月晚的母亲才是小三插足!”
听到这话,沐清辞惊了。
“你瞎扯个屁啊,姜月晚明显比姜子牧大三岁,先来后到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章穗岁撇嘴,眼底满是不屑。
“你才懂个屁啊,豪门的骚操作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尤其是为了争权夺势,根本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可言!”
“汪云舟出身农村,姜家老太太压根瞧不上,可姜瑾学不是软柿子啊,为了与爱人在一起,他甚至愿意放弃继承权,如此,姜家二老表面妥协,但背地里开始了骚操作。”
“乔夏,也就是姜月晚的母亲,她是姜家的家庭护士,她给老太太出了主意,假装同意姜瑾学与汪云舟的婚事,骗他去做婚前检查,着重男科检查……”
愣了三秒钟,沐清辞忽然就懂“男科检查”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章穗岁冷笑,说道:“乔夏拿着姜瑾学用以做检查的样本,给自己做了人工授精,一发击中,在姜家老太太的安排下出国待产,盼着能生个儿子来逼婚。”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姜月晚是个女儿,豪门的儿子才是王牌,于是乔夏把姜月晚藏起来,打算找机会再弄样本怀二胎,结果汪云舟发现姜月晚的存在,误以为姜瑾学劈腿。”
章穗岁摇了摇头,叹息道:“汪云舟也是个有骨气的牛人,她没哭没闹,直接玩了一招人间蒸发,之后十几年,愣是没再出现过。”
听着章穗岁的描述,沐清辞脑海不觉浮现出汪云舟的身影,难怪她第一眼看到她,心中就没有半分厌恶。
本以为是自己的三观离家出走,搞了半天,她没看错人,甚至汪云舟的三观才是最正的。
遭遇爱人的背叛,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斩断情丝,是对自己最后的保护。
“随后在姜家老太太以死相逼下,姜瑾学娶了乔夏,啧,这亲妈也是个脑子被驴踢过的疯子啊。”
信息量有点大,沐清辞表示自己还有点懵。
“那后来呢?姜瑾学和汪云舟怎么重逢并且重新在一起的?”
章穗岁一摊手,摇头说道:“那我就不清楚咯,我妈已经是湛城豪门最擅长八卦的选手了,但也没从中打听出什么内幕,或许你亲自去问问姜子牧?”
问个屁啊!
吃瓜群众也是有职业素养的好吗?这种当面挖坟的缺德事,她可干不出来!
“行,既然你没事我就先撤了,陪舞蹈学院的小弟弟吃晚饭看话剧,和体院的小弟弟通宵蹦迪,今晚的安排很充实啊,哎哟,也不知道女人能不能吃六味地黄丸,感觉有点肾虚……”
章穗岁絮絮叨叨离开了,留下沐清辞在风中凌乱。
救命,豪门好乱,她有点怕!
刚进实验室,沐清辞正好与杜怀礼撞上。
“老板下午好啊!”
不同于其他博士在看到杜怀礼时的害怕与恭敬,沐清辞总是笑眯眯打招呼,像是与长辈聊天。
“不是让你再休息两天吗?实验有我盯着呢,误不了事!”
看到沐清辞胳膊和手上的纱布,杜怀礼的眼神有点心疼。
“你师娘狠狠骂了我一顿,说我没脑子,不该让你一个小女孩熬夜做实验。”
听到这话,沐清辞笑道:“老板您受委屈了,我赶明儿找师娘亲自解释,多替您说好话。”
“别赶明儿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你师娘骂我的时候,也顺带着骂你了,说小兔崽子没良心,都一个多月没去看她了!”
第34章
杜怀礼笑着说道:“到时候让她多骂你几句出出气,我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是是是,您说的是,老板的话都对!”
溜须拍马是沐清辞的强项,然而却不惹杜怀礼讨厌,甚至他还很喜欢沐清辞的活泼。
很多时候,他仿佛能在沐清辞身上隐约看到已故女儿的影子,遥远却清晰的记忆里,女儿也总是这样甜言蜜语哄他高兴。
“对了老板,新实验室的建设可以提上日程了吧?按照这趋势,资金应该很快到位了。”
站在窗口,看着不断变长的队伍,沐清辞觉得有些好笑。
“新实验室的筹备工作交给你来负责吧,包括实验室整体布局、新设备的洽谈采购等等。”
听到杜怀礼这话,沐清辞忙摆手。
“可别,我没经验,万一搞砸了怎么办?还是您来掌舵,我负责跑腿打杂。”
杜怀礼敛起笑容,注视着沐清辞说道:“你注定不是困在池中的俗物,趁着我还不算老,我想领着你多走一段路,让你将来少碰些钉子。”
听到这话,沐清辞没有再推辞,她答了声好,没有半点退缩和畏惧。
杜怀礼很欣赏她的这份魄力,只要你足够相信她,她就能交上最完美的答卷,从未出过大的偏差。
师徒二人沉默了会儿,杜怀礼忽然开口。
“清辞,你有没有考虑过创业?开办自己的医药研发公司,在这条被国外资本垄断的道路上,闯出一片属于我们国人自己的天地?”
第44章 阔太很阔
“你能力卓然,手握多项研发专利,你是我做博士生导师以来,遇到最有天赋最有能力的学生。”
杜怀礼毫无保留地赞美与肯定了沐清辞,他说道:“是,你大可以找一份又安稳又有前途的高薪工作,不出十年必定年薪百万,可是清辞,你甘心一辈子给资本打工吗?”
不,沐清辞不甘心过按部就班的人生,她想做翱翔天际的雄鹰。
她曾无数次问自己:凭什么别人可以做时代的弄潮儿?凭什么她就不行?
“学校一直在鼓励学生自主创业,扶持政策非常好,而且你并不是单打独斗,师兄妹可以做你的创业伙伴,导师可以做你的技术顾问,母校可以做你最强大的靠山。”
杜怀礼神色温柔看着沐清辞说道:“你总笑话我,说我是葛朗台,守着那么多值钱的专利,却非得过着苦哈哈的日子,你曾问过我为什么,今天,我揭晓这个答案。”
“知识可以转化为金钱,但也可以成就学生辉煌壮观的未来,实现一个老头埋藏多年的梦想,更可以造福许多被病痛折磨的人。”
“大海星途无限辽阔,既然我们来这世上一遭,何不闯一闯,搏一搏?”
这一瞬间,沐清辞满怀壮志雄心,她心中战斗的火焰熊熊燃烧。
“清辞,我相信你迟早会成功的,但你记住一点,不管未来站得多高,不管人生如何风光,都不要忘记初衷,都要做个有良知、有情怀的爱国资本家!”
杜怀礼已然白发苍苍,那双眼睛中却蕴藏着清澈的爱,只为家与国。
“而且你有个最大的优势——你是顾家少夫人,创业不是单凭一腔热血的蛮劲,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成功,你放眼望去,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哪个背景不够强大?现实残酷,由不得你清高。”
说到这里,杜怀礼笑了。
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问道:“害怕吗?如果害怕的话,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我不怕!”
沐清辞也笑,语气轻松说道:“大不了就是一败涂地呗,大不了我从头再来,最不济最后去给资本家打工,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话有点粗,但道理却是这个道理。
杜怀礼拍了拍沐清辞的肩膀,说道:“我们这个实验室,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公司,耳听千遍不如手过一遍,你亲手去做了,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二人正说着,只见小黎从外面闯进来,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兴奋。
“天呐,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钱,妈呀,摞成一座小山了!”
听到这话,沐清辞挑眉,笑着问道:“怎么着?又有土豪一掷千金了?”
小黎兴奋说道:“快下班那会儿,有个好漂亮的豪门阔太太来了,身后跟着几十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个个儿手中都拎着那种装钱的保险箱,一箱一百万啊!”
“有人抗议阔太插队,结果阔太一个眼神扫过去,就没人再敢吭声,那气势简直太飒了!”
听着这话,沐清辞暗笑。
那些人是害怕阔太的眼神杀吗?重点是阔太身后的保镖队伍好吗?
“三千万现金啊,我的天,我十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一想起三十个保镖齐刷刷将钱箱一字排开摆在会议室桌上,想起那一摞摞钞票码成一座粉红小山,小黎激动到不要不要的。
“今天捐款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一百万,除了那位章小姐捐款五百万之外,就属这位阔太捐赠最多了。”
小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拊掌说道:“路过咱们学院门口的展板时,阔太看着你的照片,停了好一会儿呢。”
这话让沐清辞有些疑惑,阔太认识她不成?
“后来呢?她有说什么吗?”
小黎摇头答道:“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顿了顿,小黎兴奋说道:“师姐,你该不会是那位阔太遗失在外的女儿吧?”
沐清辞抬手在小黎脑门上敲了两下,笑骂道:“让你少看那种狗血言情,你非不听,小说看太多,脑子都不太好使了,你觉得有钱人家的女儿是那么容易就走丢的吗?”
豪门里佣人保镖无数,除非是仇家,否则谁敢动豪门的孩子?活腻歪了?
再者,沐清辞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当初爷爷提及过。
她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县医院的厕所里,爷爷正巧去看病,这才捡了回来。
小黎捂着被敲疼的头喊道:“可是师姐,细细观察的话,你和那位阔太太有点像哎!”
沐清辞笑,对旁边的杜怀礼说道:“老板你可得管管,这家伙白天做实验晚上看小说,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小黎你说说看,那个阔太太和你师姐哪里像?”
杜怀礼也跟着开玩笑,他说道:“万一小黎蒙对了,嘿,我们整个化工学院都能沾你的光,原地飞升成有钱人了!”
连老板都跟着起哄,沐清辞表示自己很无奈。
她扶额叹息,无奈看着小黎问道:“说啊,我和阔太太哪里像?”
“你们……诶……长得都漂亮?”
小黎挠头想了半天,最终才挤出这么一句话,逗得杜怀礼大笑出声。
“嗐,就这?害我瞎激动了半天!”
看了看手腕的表,杜怀礼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师娘的打卤面估计也该出锅咯,清辞,你跟我回去吃饭!”
沐清辞拍了拍小黎的肩膀,笑着打趣道:“所以说多做实验多睡觉,少看狗血言情少胡闹!”
被师姐和老板同时嘲笑,小黎有点脸红又有点不服气。
目送着沐清辞走到实验室门口,她忍不住大声说道:“可是我真觉得你们很像哎,就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场,师姐,你要是见了她,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沐清辞停下脚步说道:“你赶紧拉倒吧,我忙得要死,哪有功夫去见个不相干的人?”
“哦对了,师姐,阔太还有五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帅!”
原本要离开的沐清辞折身返回到小黎身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嗐,帅气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都是个已婚人士了,我呢,主要是想感谢阔太对我们高校科研事业的支持,把阔太儿子,哦不,把阔太的姓名和电话发给我!”
第45章 带你去看戏
晚上回了家,刚一进门,沐清辞就看到家中佣人在院子里站了两排,苏金麦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沉。
“岳伯,怎么回事?”
趴在门房的小窗户上,沐清辞低声问道。
“事情闹大咯,有佣人联合外人盗窃顾家财物,被苏九管家抓了个现行。”
老岳压低声音说道:“而且这佣人的身份还不一般,她是大少夫人的远房亲戚,当初是跟着大少夫人一起进顾家大宅的!”
欧呦,这可就有热闹看了。
沐清辞慢悠悠走到屋檐下,找了个视野开阔蚊子少的地方,刚站定,苏九已经给她送了把椅子,还有一盘子刚切好的瓜果点心。
“老夫人,我真是冤枉了,我没偷东西,我对顾家是忠心耿耿的!”
一名大约三四十岁的女佣跪在地上,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脸色白得像是涂了粉。
“那这些从你房间搜出来的首饰玉器和奢侈品,你又怎么解释?怎么着?首饰自己长腿钻到你床底的?”
第35章
苏九指着地上那好几箱子的贵重物品,厉声呵斥道。
“你若是偷几件衣服,拿一些点心水果给家里人,这也就罢了,可你竟敢偷大少夫人的东西?亏得你还是大少夫人的亲戚,你就这么待她的?”
一旁,赵若汐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半晌又发不出声音来。
“不是,我真没有偷,这些都是大少夫人给我……啊!”
不等女佣说完话,苏九已经上前,狠狠给了对方几个耳光,抽得她当即就闭了嘴。
“混账东西,还敢污蔑大少夫人?”
苏九冷笑说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价值几百万,大少夫人为什么要给你?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合情合理的原因来,别想活着走出顾家的门!”
在豪门浸淫几十年,苏九最不缺的就是收拾佣人的手段。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软,知道什么时候该抽耳光,什么时候该给塞颗糖。
女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她望向赵若汐,哭着说道:“大少夫人,您快替我解释啊,这明明是……啊!”
刚一张嘴,苏九又抬手抽了几个耳光,声音越发严厉。
“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敢牵扯大少夫人?你想让大少夫人替你解释什么?难不成,是大少夫人唆使你偷卖财物的?”
赵若汐的脸一阵煞白,双腿更是发软。
“没有的事,我是顾家的孙媳妇,我没有道理倒卖自己的财物啊!”
她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说道:“奶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您怎么查我都没关系!”
“查你做什么?我还能不信你?”
苏金麦的语气温和了些,说道:“你和阿辞都还年轻,不懂这大宅里的驭人之术,正巧今天出了这事儿,你们俩都学一学,别被下人欺负了。”
顿了顿,苏金麦又望向沐清辞。
“阿辞,你听到了没?”
忙放下手中得到瓜果盘子,沐清辞起身乖巧说道:“奶奶,我听到了,我正学着呢!”
苏金麦颔首,转身望向跪在地上的佣人时,神色又冷了几分。
“若汐,阿辞,你们俩说说,该怎么处置这个佣人。”
赵若汐双手死死抠着椅子扶手,额头冷汗涔涔,结巴着说道:“当然是……是狠狠收拾一顿,赶出家门,弟妹,你说呢?”
被点名的沐清辞咽下嘴里的西瓜,说道:“这人是大嫂院里的,当然该由大嫂做主,但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她盗窃财产,最好报警处理。”
停顿片刻,沐清辞笑眯眯说道:“没准警察一顿审讯,她还能供出同伙呢?”
听到要报警,赵若汐和那女佣都慌了神。
赵若汐强自镇定说道:“报警怎么行?这事儿若是传出去,顾家的颜面往哪里放?不过丢了几件东西而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大嫂做主就好,毕竟,她是你的人。”
沐清辞玩味一笑,便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瓜果。
“阿辞说得没错,她是你院里的佣人,又是你的远房亲戚,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金麦站起身来说道:“当然,你若是不好处理,我让苏九帮你……”
“我能!我能处理好!”
赵若汐有些失态,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那就好好处理,明儿个早上给我汇报处理结果。”
目送着一众人离开,赵若汐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抖得像是个筛子。
沐清辞刚洗完澡没多久,甚至头发还没擦干,顾玄琛回了家。
看到沐清辞香肩半露的诱人模样,他眼神炙热,从身后抱住她不盈一握的腰,俯身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啧,你今天错过了一场大戏呢!”
听到这话,顾玄琛笑道:“大戏不是才刚开幕吗?”
他看了看手腕的表,笑着说道:“离睡觉的时间还早,我带你再去看场更刺激的戏?”
这个提议……真是太棒了。
深夜,湛城南郊的海景别墅里,沐清辞看着墙上几十个显示器,觉得很震惊,又很荒谬。
“这是顾锦铭与赵若汐所有房产的监控视频,唔,今晚他们在市中心的顶楼公寓里!”
顾玄琛极为熟练地操弄着计算机,很快,就调出一组监控视频,并投放到大屏幕上。
只见高清摄像头下,顾锦铭抓着赵若汐的头发,狠狠将她撞向墙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迟早要害死我!”
“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招惹苏九,不要招惹沐清辞,你为什么要自作聪明?”
“每个月给你五十万零花钱还不够吗?你竟敢用我的信用卡多次套现?”
……
屏幕里,表情狰狞的顾锦铭下手极为狠毒,他一次次将赵若汐的脑袋撞向墙壁、玻璃,甚至尖锐的桌角。
赵若汐痛苦哀嚎挣扎,不断求饶认错,却依然无法逃脱顾锦铭的魔爪。
“今晚被抓包的女佣,其实是赵若汐销赃的白手套。”
顾玄琛沉声说道:“赵若汐用顾锦铭的信用卡购买珠宝金饰与奢侈品,再由那女佣去黑市卖掉套取现金,从他们结婚到现在,赵若汐至少套现一个亿。”
“为什么要套现?她是顾家大少夫人,怎么会缺钱花呢?还有,她套取的钱都去了哪里?”
沐清辞不解,赵若汐为什么要冒险去做这样的事。
“听说过‘扶弟魔’吗?赵若汐就是这样的人,被父母洗了脑,在她的认知里,姐姐是要一辈子照顾弟弟的,为了弟弟过得幸福,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第46章 呵,他不行呢
这一刻,沐清辞心中升起一丝对赵若汐的同情,甚至在赵若汐身上,她隐约看到自己的影子。
在她三岁那年,养母生下了弟弟,自此,她本就艰难的生活越发痛苦。
养母时时刻刻给她灌输着“弟弟是她主人”的荒谬思想,他们让她臣服于弟弟脚下,让她把一切奉献给弟弟。
细细想来,她的童年与赵若汐又有什么区别呢?
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始终保持着清醒,不甘于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在不断的思想挣扎与自我救赎中,最终逃过了养父母的洗脑计划。
有些人,不配为父母的!
“你看这个,这是赵若汐的家。”
顾玄琛又调出一份监控视频,只见屏幕里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一对中年夫妇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小品,笑得前俯后仰。
边上坐着两个年轻男孩在玩手游,似乎开了语音,时不时吼着让父母闭嘴。
有佣人端上宵夜,兄弟二人终于放下手机,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吃起来。
“妈,我没钱了!”
“我也没钱了!”
听到这话,中年女主人答道:“我给你姐打电话,让她明天送五百万回来!”
其中一个兄弟得意说道:“赵若汐最近有点不听话,上次就说好让她送一千万,结果拿二百万就想打发我们?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
这话说出口,餐厅里一阵哄笑,甚至中年女主人还夸儿子做得好。
“她也真是贱,非得吃拳头才肯听话,下次动手狠一些,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一家人的谈话极其毁三观,可沐清辞却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比如赵若汐的父母,她的养父母甚至更变态,更狠辣。
不愿去回忆那些惨痛的过往,沐清辞甚至不想再看屏幕里的画面,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大海就在不远处,星星点点的渔火漂浮在海面上,月光惨淡,投影在水中,被波浪揉碎。
顾玄琛从背后抱住沐清辞,亲吻着她的后颈。
“不开心了?”
窗户开着,海风吹来,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让沐清辞的心渐渐平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控顾锦铭的?你又是怎么将摄像头装进他们家去的?”
话说完,沐清辞又觉得多余。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装区区几个摄像头算什么?
“其实阿辞,你不觉得顾家这些年一直风雨飘摇吗?”
顾玄琛的下巴抵在沐清辞发顶,他淡声说道:“十五年前我父母在国外车祸身亡,十年前爷爷奶奶车祸坠崖,若非遇上你,他们也是死路一条,六年前,我在游泳时突然昏迷溺水……”
“如果不是被人及时救起,我坟头的草都有一人高了,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诡异吗?”
沐清辞的心跳了跳,她说道:“一家人,只有顾锦铭安然无恙。”
停顿片刻,沐清辞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捂住到嘴边的惊呼,半晌才说道:“难道是他……”
“我不确定,我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所以我安装了许多监控,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第36章
顾玄琛苦笑着摇头,说道:“然而一无所获,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错怪了大哥,毕竟他对我真的很好!”
“也可能是他太狡猾。”
沐清辞走到计算机前,重新调出顾锦铭家暴的视频,只见一切都结束了。
而且从赵若汐衣衫不整跪趴在地毯的样子来看,他们似乎错过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看了看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沐清辞又挑眉。
呦呵,顾锦铭不行啊?
顾玄琛又调出几个视频,是几处装修风格不同的房产,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里面都住着个年轻的女人。
“这些都是顾锦铭养在各处的情妇,她们是顾锦铭精挑细选,用来繁育后代的工具。”
听到这话,沐清辞吃了一惊,她又细细看了一遍,并没有怀孕的女人。
“顾锦铭没有生育功能,但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所以还在拼命播种,甚至想靠医学手段来诞下后代。”
这一刻,沐清辞忽然就理解苏九催她怀孕生孩子的苦心了。
从顾锦铭这疯狗般的举动来看,豪门继承人的身份真香啊!
“从前我并不在乎顾家的继承人是谁,可当我怀疑父母的死与顾锦铭有关时……”
说到这里,顾玄琛停顿下来,神色微微痛苦。
然而聪慧如沐清辞,已经隐约看穿了顾锦铭的意图。
无非就是想尽快生下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顺抢夺顾家的一切,恬不知耻霸占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装作兄弟情深,实则处处打压顾玄琛,努力将顾氏财团真正的继承人剥离出去。
“原本,我与他之间还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我与你结婚……”
顾玄琛冷冷一笑,说道:“在这之前,顾家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唯独我们的婚事超出他的掌控,这带给他极大的危机感,然而动作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他怕我们先一步生下孩子,他怕爷爷改变主意夺走他手中的权力,在无法除掉这些对他造成威胁的人时,就只能另辟蹊径寻求生机了。”
沐清辞低头思考着顾玄琛的话,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捋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忽然之间,沐清辞抬头看着顾玄琛,说道:“玄琛,如果你对顾锦铭的怀疑都成立,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顾锦铭的背后很可能还有一只手在操控着他?”
这话让顾玄琛脸色微微一变。
“当年公婆出事时,顾锦铭也就二十出头,大学都还没毕业,你觉得他有能力单独谋划一桩没有丝毫人为痕迹的车祸案吗?”
“还有就是,知道顾锦铭身世的人就那么几个,又是谁将真相告诉了他?”
“顾锦铭现在已经成为顾氏财团的掌舵人了,他为什么还不满足?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他的终极目标又是什么?”
停顿片刻,沐清辞忽然开口说道:“玄琛,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当年你姨妈的死也是一场局?比如,就是为了牺牲自己将顾锦铭送进豪门呢?”
第47章 跪个方便面,面饼不能碎
回家的路上,顾玄琛一直没有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注视着沐清辞时,神色格外严肃认真。
“以后,不要过多插手顾家的事,专心学习做实验,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结婚这几个月,顾玄琛也不全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但第一次,沐清辞从他眼中看到了紧张。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态。
顾氏财团作为湛城最大的豪门,历代掌门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包括隐退世外的老爷子夫妇,包括意外去世的公婆,当年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没有答应顾玄琛的要求,沐清辞又说道:“玄琛,你说爷爷和奶奶,会不会早就知道些什么?”
顾玄琛眼神幽暗,他没有说话,眯眼看着窗外,忽然之间,一道闪电撕裂夜幕,轰鸣刺耳的雷声传来。
在料峭的春夜,竟然打雷了,这是酝酿着一场大暴雨啊!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沐清辞想了想说道:“玄琛,杜教授提议我创业,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收回视线,顾玄琛认真想了会儿,答道:“做哪方面的?医药研发?”
“是,医药研发的国内市场很广阔,虽说被国外资本垄断,但我还是想撕开一道口子,把市场抢夺过来。”
提及正事时,沐清辞格外认真,眼中闪着璀璨的光。
“我觉得很好,顾氏财团这两年一直都想进军医药行业,但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干扰,始终没有真正实施起来。”
顾玄琛说道:“你有杜教授的博士团队做后盾,从技术支持到人才输送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资金方面我想办法替你解决,至于说市场方面……”
“我打算把章穗岁拉进来,她外公和舅舅都在体制内任高职,而且正好与医药行业有关。”
听到沐清辞这话,顾玄琛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说道:“还说什么杜教授建议你创业?小机灵鬼,你早就计划好了吧?都想到如何开拓市场的问题,这是临时能想出的东西吗?”
被男人戳穿,沐清辞也不生气。
她笑,说道:“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也不知道你哪天就要和我离婚,我不得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
顾玄琛捧着沐清辞的脸颊,注视着她温柔似水的眼睛。
“阿辞你记住,如果我哪天忽然提出离婚,你不要问我原因,更不要为此伤心,你只管转身离开往前走,别回头!”
这话突兀又显无情,沐清辞想问为什么,然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不是什么都需要问一句“为什么”,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尤其是在豪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哦,对了,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沐清辞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顾玄琛面前。
“她叫谢槐安,听说有五个儿子,很有钱的样子,今天给我们学院捐了三千万。”
接过手机,顾玄琛盯着照片里的女人,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她是港城富商容枭南的夫人。”
港城富商容枭南?
“港城容家百年基业,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时期港城青帮的帮主是容枭南的爷爷,容枭南的父亲接手家族企业之后,引领家族走向正轨,经历几十年变迁,现如今是港城最大的豪门。”
顿了顿,顾玄琛又说道:“甚至容家的势力比顾家更庞大,容枭南的性格像极了他爷爷,是个不按理出牌的狠角色,黑白两道都对其忌惮三分。”
“但又听说,容枭南惧内,在外呼风唤雨杀伐果断,在家却被谢淮安吃得死死的,容家的榴莲就没断过。”
沐清辞一愣,问道:“惧内和榴莲有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谢淮安罚容枭南跪榴莲呗。”
说罢,顾玄琛又笑着说道:“啧,怎么能给你说个呢?回头你学坏了,也让我跪榴莲怎么办?”
“我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吗?怎么能让堂堂少爷跪榴莲?”
沐清辞捂着嘴笑,说道:“最多就是跪小浣熊方便面,跪一个小时,面饼不能碎那种。”
生无可恋的顾玄琛:“……”
女人狠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呐!
“但为什么谢淮安专程去你们学校捐款?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顾玄琛疑惑问道。
听说谢淮安常年居住港城,深居简出,是豪门贵妇们绞尽脑汁也高攀不到的存在。
没有提及谢淮安在展板前看她照片的事,也没提小黎怀疑谢淮安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胡话。
沐清辞笑着说道:“或许她也是听说了顾家大宅宴会的事,所以专程弄个入场券?但来都来了,就多捐点钱做做慈善,反正对她来讲,三千万和三千块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顾玄琛的猜测。
虽不知道深居简出的谢淮安为什么对顾家晚宴感兴趣,但既然拿到入场券,那他自然是欢迎的。
重新发动了车子,顾玄琛驱车与沐清辞往家里而去。
到顾家大宅门口时,只见顾锦铭的车子也从对面路口驶过来。
顾玄琛的车头先一步驶入了大门,他放下车窗,对着落后一步的顾锦铭挥了挥手。
“这么晚了,大哥大嫂还出去忙?”
“你和弟妹不也一样?你们又出去做什么了?”
只见沐清辞举起手中的烤串,声音清脆如银铃:“大哥要吃烧烤吗?”
“想吃这种东西,让厨师烤几串就是,至于大晚上专门跑一趟吗?”
顾锦铭的声音温和平静,与监控里那个狰狞可怕的男人判若两人。
“吃烧烤,就得去地摊上,蹲在小马扎上喝着啤酒,才是对烧烤最大的尊重,下次大哥也试试?”
第37章
沐清辞笑眯眯冲副驾驶位上的杜若溪招手。
“大嫂要吃点吗?”
大晚上的,杜若溪戴着墨镜口罩,在听到沐清辞的话时,她极为不屑别过脸。
“我不吃垃圾,你自己留着吧!”
嘲弄完沐清辞,赵若汐又挽着顾锦铭的手臂撒娇。
“老公,明天你陪我去吃澳龙刺身!”
顾锦铭温柔说道:“乖,我明天要出差,你自己和朋友去吃,我让秘书给你账户上再转五百万。”
看着赵若汐与顾锦铭秀恩爱,沐清辞心中只觉得悲凉又讽刺。
这看似花团锦簇的豪门生活背后,是变态丈夫无情的折磨,是蚂蟥亲人贪婪的剥削,是到死都逃不掉甩不开的绝望与痛苦。
人生本该是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本该是肆意放纵人间共醉。
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不该这么浪费的。
第48章 床垫中的爱马仕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过得极为平静。
沐清辞手中的实验正到了关键步骤,她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又不能劳烦杜怀礼这个三高症老头儿熬夜,于是便向院里申请了上夜班,她要亲自盯着每一个操作步骤。
自从发生了林修远投毒的事情之后,她的自由也被限制,比如通宵做实验时,除了值夜班的老师之外,顾玄琛也会陪着。
然而有钱人是真的会享受呐。
他拿出一大笔钱,打着改善实验室条件的幌子,硬是将隔壁的杂物间改成了临时休息室,里面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还从家里带了个擅长做宵夜点心的厨师。
深夜,沐清辞还埋头在做记录,只见顾玄琛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
“刘老师,厨师在煮宵夜,鸡汤馄饨的味道不错,你去休息室尝尝?”
他笑着对值班老师打招呼,说道:“这边我帮你盯着,保证不会出事。”
顾玄琛与沐清辞的夫妻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值班老师是个颇懂浪漫的年轻人,他笑着放下手中的活。
“那我就不客气了,但不能在实验室里吃东西啊,有规定的。”
“作为女博士的家属,这个觉悟我还是有的,你放心。”
开着玩笑,顾玄琛说道:“而且你们这里面都是化学品,什么三氯甲烷、四氢呋喃的,我还怕一不小心把磷酸当成食盐吃进肚子里呢!”
值班老师不觉多看了顾玄琛一眼。
眼前这个谦和风趣的年轻男人,与传闻中那个纨绔浪荡的顾玄琛似乎不太一样呢?
待值班老师离开之后,顾玄琛关上实验室的门,变魔术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是沐清辞最喜欢吃的雪媚娘。
“张嘴!”
顾玄琛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将雪媚娘塞进正在忙碌的女人嘴里。
本能张开了嘴巴,在察觉到被人投喂食物后,沐清辞大吃一惊,忙放下手里的活,拉着男人一道出了实验室。
待咽下嘴里的食物,沐清辞抬手在顾玄琛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啊,嘴上说着什么有觉悟,背地里又阳奉阴违,让我犯错误!”
顾玄琛捂着被掐疼的胳膊,笑着说道:“没良心的女人,吃干抹净就翻脸无情啊!”
听着顾玄琛怨气冲天在内涵自己,沐清辞失笑。
狗男人还挺记仇,不就是昨天早上他要那啥时,被她拒绝了嘛。
她张嘴,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撒娇说道:“我手脏,你再给我喂个!”
“吃上瘾了吧?”
顾玄琛从袋子里又拿出个雪媚娘,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喂给沐清辞,而是自己张嘴咬住。
“唔,来吃啊!”
深夜的实验楼格外寂静,声控灯明灭不定,沐清辞盯着顾玄琛嘴上那白嫩丰盈的雪媚娘,觉得有点口干。
四下环顾,她忽然扑过去,不由分说将顾玄琛推到监控死角的位置。
她双臂勾着顾玄琛的脖子,并没有去咬雪媚娘,而是往下,唇贴上了他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啃噬。
“妖精!”
哪里能忍受住女人这样的撩拨,顾玄琛揽着沐清辞的腰,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沐清辞娇笑,她红唇微启,终于张嘴去咬雪媚娘,但似乎是故意的,角度微偏,咬上雪媚娘的同时,也咬上了男人的下唇。
轻微的疼痛感唤醒了顾玄琛心底的猛兽,他转身,牢牢将沐清辞困在墙壁与自己的怀抱之间。
“真好吃。”
面对着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沐清辞非但不惊慌,反而还舔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头低一些,我还没吃饱呢!”
顾玄琛低低笑了,他一手轻松托起沐清辞,一手扶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随即将雪媚娘喂进她嘴里。
“没吃饱?那今晚就让你吃个够!”
他的唇贴着沐清辞的耳尖,轻声问道:“手里的活干完了吗?能离开两个小时吗?”
男人的呼吸急切又火热,这话问得直白,沐清辞哪里能不知道意思呢?
“最多一个小时,后半夜还有分层实验呢!”
抱紧顾玄琛的脖子,沐清辞的声音轻柔娇媚,她不安分的手已经在玩弄男人的衬衫扣子,像是催命符。
“一个小时,也勉强足够了!”
不想再多浪费一秒钟,顾玄琛轻松抱着沐清辞,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直奔停在楼下的那辆奔驰商务车。
……
玩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后半夜,沐清辞拖着酸痛的身体在忙碌实验,某个吃饱喝足的始作俑者却在隔壁休息室里睡得天昏地暗。
沐清辞心里苦,沐清辞不说!
早上七点钟,两个小师弟过来接班。
实验的重要步骤都已经成功完成,接下来又是一轮漫长的溶剂反应过程,有小师弟盯着足够了。
但沐清辞还是详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将要点写在交接班记录上。
确定师弟们都搞明白了,她这才去隔壁找顾玄琛一道回家。
脑袋好累啊!身体好痛啊!肚子好饿啊!
不得不说,顾玄琛是个会享受的人,就这十几平的休息室,他竟还弄了张床,尤其是床垫,据说是个很牛掰的品牌,叫海什么腾来着,说是床垫中的爱马仕。
唔,还据说许多明星都在用这个床垫,甚至某富少和某女星离婚之后,还因为床垫闹得满城风雨呢!
顾玄琛还在睡觉,沐清辞本着体验豪华床垫的念头也躺了上去。
卧槽!这体验……满满的金钱味道啊!
沐清辞躺下的瞬间,顾玄琛就醒了。
他伸出胳膊,径直将女人抱在怀中,不由分说地就要去亲她。
“你克制一下啊大哥,你没刷牙!”
伸手捂住顾玄琛的嘴,沐清辞嫌弃说道。
上次小黎看那本狗血言情小说,当看到霸总睁眼就给了女主长达一分钟的深情早安吻时,沐清辞yue了。
睡了一晚上,嘴巴里没味儿吗?难道霸总体质特殊,自带口腔清洁功能?
翻身下了床,沐清辞整理好衣服,催促着还在赖床的顾玄琛。
“走啊,回家啊,今晚八点举办晚宴,作为主办方,你不是得回家提前准备吗?”
第49章 天价奖杯
今晚这场晚宴,是近五十年来,在顾家大宅举办的第三次宴席活动。
顾家一向以低调示人,除非重大事件,否则极少举办宴会,更别说是在私密性极强的顾家大宅里。
往前推四十年,顾家敞开豪宅大门迎接四海宾客的契机是顾战野给独子举办婚礼。
顾家大宅的第二次盛宴,则是顾玄琛与沐清辞的婚礼。
彼时婚礼极为盛大,不仅湛城的财阀掌门人齐齐到场祝贺,还有不少政府要员参加,甚至连婚礼上献唱的歌手都是娱乐圈顶流。
当然,有人又要问了,为什么作为顾家长子的顾锦铭没有在顾家大宅举办婚礼?毕竟,他都结两次婚了。
难道是顾战野一碗水端不平,厚此薄彼打压顾锦铭?
这还真不是!
当年顾锦铭和前妻盛瑾瑜结婚时,顾战野提议过在大宅举办婚礼,却被顾锦铭拒绝。
比起这到处充满着陈旧气息的顾家大宅,他更喜欢位于南太平洋上的大溪地岛。
顾战野自然尊重顾锦铭的意见,他亲力亲为,提前半个月抵达大溪地岛张罗,斥巨资十多亿,为顾锦铭举办了一场盛大唯美的海岛婚礼。
然而这段以金钱堆砌的风光婚姻最终以顾锦铭的出轨作为结束,彼时的盛家大发雷霆,甚至扬言要让顾锦铭付出血的代价。
是顾战野豁出那张老脸,亲自到盛家赔罪道歉,盛家看在顾战野的颜面上饶了顾锦铭,这事儿才算翻篇。
因此后来顾锦铭与赵若汐结婚时,顾战野的态度很是冷漠,他借口身体不适需要到国外静养,与苏金麦一道出国游玩,自此就极少再回顾家大宅。
第38章
在外人眼中,顾家大宅始终都是高贵与财富的象征,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踏入的天堂,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众人面前时,谁愿意错过呢?
除了湛城各大豪门与名媛之外,不少媒体网站也争抢着排队去湛城大学捐款拿奖杯,据说这个成本只有五十块钱的慈善奖杯已经被炒到千万,却仍然一杯难求。
当然,顾玄琛也并不担心有人拿假的奖杯滥竽充数,因为这个慈善奖杯的制作者是湛城大学材料工程学院的学霸们。
学霸们的专利意识很强,以独特的方式在奖杯上留下专属于材料工程学院的logo,外面那些作坊根本模仿不来。
夜幕降临,一向紧闭的顾家大门缓缓打开,只见佣人们鱼贯而出,很是有序地分作两排来迎接宾客。
按照顾家的要求,宾客们在签到时必须手持奖杯,且一人一杯进入,不得一杯多人参会。
因为审核严格,顾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宾客们皆是锦衣华服妆容精致,以至于在人群里排队的几个年轻人看上去格外突兀显眼。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甚至其中两名男生的白色t恤衫上还有“湛城大学”的logo,而最为奇怪的是,他们手中的奖杯也与其他宾客的不太一样。
“这几个人的奖杯有点怪,恐怕是假的!”
有个身穿裹胸长裙的女宾客眼尖,看到这几个年轻人手中的奖杯时,大声嘲笑。
“穿着一身破烂,一脸的穷酸样,以为随便拿个奖杯就能进顾家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们是什么德行!”
女宾客嘲弄着上前,看着几个年轻人手中的奖杯说道:“哟,每个人的奖杯都不一样啊,‘国家奖学金奖’?‘优秀大学生奖’?‘特殊贡献奖’?”
一边读着奖杯上的字,女宾客一边大声嘲笑。
“都是些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站在一起?劝你们识相点,自己赶紧滚,不然我就叫保安轰你们走了!”
年轻人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有点慌,在几名宾客的推搡下被迫离开队伍站在了一边的角落里。
“要不给师姐打个电话呗?咱们这……也不知道行不行,我看门口审核很严格呢!”
“师姐肯定很忙,你给她打电话不是添麻烦吗?不然就……算了呗?”
“我们穿得这么寒酸,要是被宾客知道我们是顾家二少夫人的师兄妹,岂不是丢师姐的脸?走走走,我们还是回学校!”
……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讨论一番,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只听身后传来顾玄琛带笑的声音。
“跑什么呢?我家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吗?”
顾玄琛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猛然安静,不知道是谁喊了声“顾二少”,气氛陡然变得热烈。
在场的宾客使劲浑身解数与顾玄琛套近乎,包括之前出言嘲弄年轻学生们的女宾客,她一脸谄笑,哪里还有五分钟前的尖酸刻薄?
然而顾玄琛却没理会这些宾客,他径直上前,抬脚在其中一个年轻男生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孙继东,你背对着我干嘛呢?你们难道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师姐的事?”
是的,这几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沐清辞的师弟师妹们。
前几天,顾玄琛向这几个人发出邀请时,他们为难说道:“但我们没有慈善奖杯哎,师姐说了,那是唯一的入场券!”
彼时的顾玄琛正揽着他们师姐的腰准备回家。
他慵懒答道:“我的宴会自然是我说了算的,再者说,我也从未亲口说过慈善奖杯是唯一的入场券,你们有其他奖杯没?”
“只要是在湛城大学获得的奖杯,都可以作为入场券,如果你们没有奖杯的话,不妨从你们师姐这边借几个?嗯,她的奖杯真的好多!”
这话实在太伤博士们的自尊心了!开什么玩笑?作为杜教授的弟子,谁还能没几个奖杯呢?
于是他们来了,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遭遇了宾客的无情羞辱。
“你们师姐午睡起床晚了,这会儿还没收拾好,她担心你们不认识路,就派我来接人。”
顾玄琛笑道:“幸亏我出来了,这要是再晚五分钟,你们一跑路,我怎么给老婆大人交代?别愣着了,进去!”
小黎有点不好意思,她说道:“姐夫,我们都是直接从实验室过来的,所以穿得有点寒酸,还是不去了吧,万一丢师姐的脸……”
“脸面这东西,不是靠几件衣服撑起来的,你们的博士身份,就是最光荣的象征,跟我走!”
在众人惊诧嫉妒的眼神中,小黎等人跟在顾玄琛身后,以重要嘉宾的身份进了顾家。
而前一刻出言嘲讽的女宾客,脸色煞白无血,扶着身边的伙伴,“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第50章 别亲,口红被你吃掉了!
沐清辞已经收拾完毕。
衣帽间里明明有十多套最新款式的礼服可供挑选,可沐清辞毫不犹豫挑选了套宝石蓝的丝绒掐腰礼服。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宴会时顾玄琛送给她的,因为被人算计而没有机会穿上,这次,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别说,还是少爷的眼光好!”
苏九打量着沐清辞,眼中满是喜悦和骄傲,大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阿辞身材好长的美,哪怕披块破布也是最好看的。”
苏金麦亲自替沐清辞整理着裙摆,又帮她戴上同款式的蓝宝石项链。
她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修长如天鹅的脖颈,顾目流盼间满是妖娆妩媚,以至于顾玄琛进来时,心跳不觉加快。
沐清辞双手拎着裙摆,歪头望向顾玄琛,眉眼间满是柔媚的笑。
“快夸我!”
她娇笑,主动求表扬,脸皮相当厚。
顾玄琛被逗笑,也不管有旁人在场,上前抱住沐清辞,就要去吻她的唇。
“哎呀你别亲,口红都被你吃掉了!”
一旁,苏金麦和苏九笑得合不拢嘴。
“苏九,你还不转身?这是咱们能免费观看的场面吗?”
苏金麦嘴上说着不合适,但那直勾勾的眼神,压根就没打算移开。
“奶奶也觉得不能免费观看?那不然您付个费?我和阿辞给您表演个法式热吻?”
顾玄琛脸皮厚得很,他咧着嘴笑,还捧着沐清辞的脸作势要表演,吓得苏九忙捂脸转过身去。
众人都笑,尤其是苏金麦笑得最大声。
“你这臭小子,吓到苏九了!”
闹腾了片刻,顾玄琛这才说起正事来。
“阿辞,你的师弟师妹们都来了,我将他们安排在隔壁小花厅里,你去招待一下?”
顾玄琛笑道:“他们有点紧张,还是得你去给他们鼓鼓劲儿,你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听到这话,沐清辞点头,她拎着裙摆出了院子,与顾玄琛一道往小花厅而去。
小黎等人此刻正坐在小花厅里喝茶吃点心。
佣人很是殷勤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一口一句先生,一口一句女士,让这些年轻的学生们受宠若惊。
“我之前一直以为师姐在豪门吃苦呢!”
趁着佣人不在,小黎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豪门都是狗眼看人低,师姐没有家世显赫的娘家撑腰,指不定怎么被人欺负呢!”
这话刚说完,只见一袭盛装的沐清辞从外面进来,笑着接过小黎的话茬。
“谁说我没人撑腰的?你们就是我最强硬的后台!”
看到沐清辞,众人忙起身,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
“哇,师姐你好美哦!”
小黎忍不住惊呼出声,说道:“不行不行,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要拜倒在师姐的石榴裙下了!”
看着小黎痴迷的模样,顾玄琛占有欲极强的,将沐清辞揽入自己怀中。
“你去找别的石榴裙跪倒,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小黎大受打击,撇嘴说道:“姐夫你真小气!”
听到这声“姐夫”,顾玄琛很是受用。
他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小黎,说道:“听说你是个追星女孩?你偶像是谁?没准我能帮你实现追星梦?”
一听这话,小黎来了精神,她竹筒倒豆子般的,哗啦啦说出一长串名字。
沐清辞有点蒙,忍不住说道:“可是黎胜男,你的男神不是沈从白吗?你不是说一辈子都只粉他一个吗?”
“嗐,人心都是会变的嘛。”
小黎一副渣女模样,说道:“我只迷恋单身男星,对已婚人士不感兴趣,我是个有节操有底线的追星女孩!”
说罢,她一脸期待看着顾玄琛,说道:“姐夫,你真的能帮我实现追星梦?”
顾玄琛点头,递给小黎一张名片,是周仰星的。
“你想见哪个明星,就直接告诉他,他都会帮你搞定。”
小黎像是打了鸡血,忍不住尖叫喊道:“嗷嗷嗷,姐夫你太好了,姐夫,祝你和师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第39章
这几声“姐夫”让顾玄琛更飘飘然了。
他又看着其他几个人,笑着说道:“当然,姐夫我是一视同仁的,我可以帮小黎实现追星梦,也能帮你们实现愿望,来,都大胆说出来!”
几个男生先是面面相觑,片刻,有人开始小心翼翼提要求。
师妹甲:“姐夫,我想帮我们村建一所学校!”
顾玄琛:“没问题,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让周仰星去实地考察!”
师弟乙:“姐夫,我想和漫威英雄们合影留念!”
顾玄琛:“没问题,马上让周仰星你安排去加利福尼亚的机票!”
师弟丙:“姐夫,我……想和xx女网红谈恋爱?”
顾玄琛:“没问题,让周仰星……嗯?你的女神其实是个女装大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
看着师弟师妹们失控尖叫的模样,沐清辞笑得无奈。
“你就惯着他们吧!”
顾玄琛摊手,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喜悦。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叫我姐夫?”
说罢,顾玄琛揽着沐清辞的腰,说道:“走,我带你出去看热闹!”
宴会在顾家大宅的花园里举办,赵若汐以女主人的身份穿梭在宾客之中,一脸喜气洋洋打着招呼。
“王夫人,好久不见了!”
“李太太,欢迎您来我们家做客!”
“朱小姐,谢谢您赏光前来赴宴,改日我亲自去拜访您!”
……
然而没人理会赵若汐的殷勤,众人端着酒杯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有位脾气暴躁的豪门太太不想忍受赵若汐的阿谀奉承,她不耐烦问道:“今晚的主角不是顾玄琛吗?你在这里瞎起什么哄?”
笑容僵在脸上,赵若汐举着酒杯尴尬到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声。
“顾二少来了!”
宾客们齐刷刷转身,翘首望向台阶之上,只见顾玄琛缓缓下了楼,身旁是一袭华服的沐清辞。
她极为亲昵挽着他的胳膊,嘴角勾着温婉的笑,仪态大方。
环望四周,沐清辞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视线落在了某个角落里。
角落里,一袭惹火红裙的姜月晚与沐清辞四目相对,片刻,她冲着沐清辞遥遥举杯,眼神阴冷狠厉。
第51章 她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意义
“顾二少,顾家大宅举办宴会,向来都是有不同凡响的意义,比如当年您父母的婚礼,比如您的婚礼。”
有记者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问道:“那么今晚这场宴会的意义……”
顾玄琛挑眉一笑说道:“若非要说意义,也不是没有,比如今晚在座的诸位,都为湛城大学科研工作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这意义,还不够重大吗?”
人群哗然。
听听,听听这虚伪到极点的话,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刚才那番话若是从顾锦铭口中说出来,众人大约是信服的,是钦佩的。
可顾玄琛?
他这种纨绔又自私任性的豪门富少显然不是做慈善的人。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若顾玄琛能洗心革面做慈善家,那么全世界大约都是好人了。
但正因为摸不透他的路数,才有这么多的人甘愿花一百万购买入场券,亲临现场来听听顾玄琛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看到宾客疑惑甚至嘲弄的眼神,顾玄琛也不生气。
他的手搭在沐清辞腰上,将她抱得很紧,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
“行,看来我刚才那个理由是无法说服诸位了。”
顾玄琛深情望向沐清辞,他的声音变得温柔。
“说实话,我对做慈善确实没兴趣,但湛城大学是我老婆的母校,她热爱自己的学校,她想建设自己的学校,爱屋及乌嘛,我自然得出力。”
“话说到这种地步,今天我也当众表个态,是关于我与顾家对我夫人的态度。”
顾玄琛敛起眼中那抹玩世不恭,他环顾众人说道:“世人都以为我与沐清辞的婚姻是场利益交换,她嫁给我是为了替我收拾烂摊子。”
身边的沐清辞表面沉默不语,实则腹诽道:难道这不是事实?全天下都知道你和姜月晚的恋情,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个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小傻蛋!
“我与我夫人相识十余年,她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娶她,是我这一生最正确、最无悔的决定。”
环顾四周,顾玄琛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语气里带着警告。
“从前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对她好才是真的好,可直到上次晚宴,我才知道许多人竟敢那般欺辱我夫人?”
冷冷一笑,顾玄琛的声音里染上一抹戾气。
“你们哪里来的胆子欺负我的女人?怎么着?是我平日里对你们太友善,以至于你们忘记自己的身份?敢在太岁爷头上随意动土?”
有几个胆大的记者举手问道:“可是顾二少,坊间传闻您与姜月晚才是真爱,对于这段感情,您又作何解释?”
在场所有宾客的眼神都不约而同落在姜月晚身上。
“我与顾二少的恋情绯闻,其实是我单方面的炒作,与他无关。”
姜月晚起身,泪盈盈开口。
“我爱他是我的事,他不爱我是他的事,成年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得承受后果,你们有什么难听的话冲我来,别为难阿琛和他的夫人。”
说罢,她望向沐清辞,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哽咽与脆弱。
“顾少夫人,给您带来了无谓的困扰,真的很抱歉。”
沐清辞面无表情看着姜月晚道歉,看着她用委曲求全的姿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心中只觉得讽刺。
若是没与姜月晚打过交代,若是没有林修远的下毒,没有徐蓉蓉的死,她或许会钦佩面前这个女人敢于承担的魄力。
可很明显,姜月晚此时的挺身而出是有预谋的,瞧,不少宾客的眼神都变了。
姜月晚越是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越是替顾玄琛开脱,越是卑躬屈膝给她道歉认错,吃瓜群众们就越是同情姜月晚。
“月晚姐姐,你这是……被人威胁了吗?”
有人挺身而出替姜月晚撑腰,说道:“什么单方面炒作的恋情?整个湛城豪门圈,谁不知道顾二少与姜月晚的感情?”
“当初我就觉得疑惑,姜月晚明明有顾二少这样的男友,为什么会出轨一个其貌不扬的十八线男网红?大家想想,最后的受益人是谁呢?”
又有人附和道:“谁最终嫁给顾二少,谁就是那个受益者!”
几个人一唱一和,就差指着沐清辞鼻子骂她是陷害姜月晚出轨的凶手了!
“既然今晚扯下了某人的遮羞布,我就再提一件事,让大家看清楚所谓名校高才生的真面目!”
一名身穿烟灰色晚礼服的年轻女人出列,指着沐清辞说道:“她,沐清辞,就是逼死我妹妹的凶手!”
这话一说出口,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对准沐清辞一顿狂拍,像是秃鹫嗅到死亡的气息,每个人都在狂欢。
“我早就听说徐蓉蓉自杀是有内情的,听说她自杀前最后一趟出门是去湛城大学找沐清辞?”
“哦呦,上次晚宴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徐蓉蓉和沐清辞起了冲突,当时我就担心事后报复,果不其然……”
沐清辞冷眼看着话题被人挑起,在有预谋的安排下越来越热烈,到最后,台下这些人像是道德法官,已经给她定了罪,想将她死死定在道德十字架上。
然而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最先挑起话题的女人,沐清辞淡声问道:“你是徐蓉蓉的姐姐?”
“对,我是蓉蓉的大姐,徐娇娇!”
自称徐娇娇的女人挺胸抬头看着沐清辞,眼底满是恨意。
“据我所知,我妹妹最后一次出门是去找你,她给了你两千万,回来就将自己关起来,没几天吞药自杀!”
有人也跟着附和谴责沐清辞。
“我早就说过,这些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而且个个都心狠手辣,蓉蓉一向单纯天真,哪里能是这种人的对手?”
……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谩骂,顾玄琛神色阴鸷,上前正要怒斥,却被沐清辞拦住。
“既然你怀疑我逼死你妹妹,那你就应该报警呐,就应该极尽所能彰显姐妹情深,给你妹妹讨回公道,将我这个杀人犯送进监狱里。”
上前几步,沐清辞冷眼看着徐娇娇问道:“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你报警了吗?你找过我对峙吗?怎么着,就等着今天这种场合,让我身败名裂?”
“但既然你提起这事儿了,我也正好有话说,是关于那张两千万支票的最终去向。”
沐清辞一挥手,只见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是徐蓉蓉去学校找沐清辞送支票的经过。
第40章
当看到徐蓉蓉带着那张支票离开时,徐娇娇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亲口承认把支票交到你手中了!”
第52章 就问你打脸爽不爽
“是吗?徐大小姐也知道支票这回事?”
沐清辞冷笑说道:“刚才你不还说,她回家就将自己关起来不见人,没几天就自杀吗?怎么现在又改了口?”
不理会徐娇娇的慌乱,沐清辞回头看着顾玄琛,娇媚一笑。
“老公,我前几天让你帮忙办一件事儿,有眉目了吗?”
顾玄琛上前吻了吻沐清辞的唇,笑道:“老婆的要求,我自然得尽心尽力才是,事情早就办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周仰星,把东西拿过来!”
话音落下,只见周仰星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u盘。
周仰星笑得有点疯狂,他说道:“为了让大家看清楚些,我特意将所有材料都扫描成电子版,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随着u盘里的档被打开,只见一张张的照片与转账记录被投屏到大屏幕上。
“诸位请看,徐蓉蓉是在13号去湛城大学的,一直到15号,她的银行账户里一个亿的资产都没有发生变化,这就说明,二少夫人没有接受她的支票!”
“到15号下午,有人从徐蓉蓉账户里提走了两千万,这笔钱转入了一个名为林招娣的账户里,徐大小姐,林招娣似乎是你们徐家的佣人?”
佯装没看到徐娇娇摇摇欲坠的样子,周仰星继续说道:“三天之后,林招娣亲自去银行,将账户里的一千八百万提了出来,瞧,这是监控视频!”
打开一段视频,只见一箱一箱的现金被工作人员搬到外面的车上,画面里一名白发苍苍的女人站在旁边,神情微微紧张。
“大家注意瞧这一段!”
周仰星拔高了声音,忽然将视频暂停并放大,指着角落里一个身影说道:“这个人,徐大小姐应该也很熟悉吧?”
徐娇娇死死盯着屏幕,许久忽然失控尖叫道:“张芳兰这个贱人,她们母女二人联合起来骗我!”
冷冷一笑,沐清辞盯着姜月晚说道:“张芳兰,徐家的女佣,也是徐蓉蓉的亲生母亲,姜小姐,你说谁家的佣人能随随便便拿出两千万?”
被点名的姜月晚似乎有些恍惚,她回过神来说道:“或许,是徐蓉蓉与她母亲私吞了这两千万,又嫁祸给顾少夫人?”
“又或许,徐蓉蓉的死是因为母女二人分赃不均,张芳兰这才起了杀心?又故意散播谣言诬陷顾少夫人?”
“还是姜小姐最聪明,替我讨回了公道!”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那么问题来了,徐蓉蓉账户里的一个亿资产,又是来自何处呢?姜小姐,你说要不要继续查呢?”
“这是徐家的私事,我们作为外人,插手太多似乎不太好?”
姜月晚望向身边的徐娇娇,说道:“娇娇,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顾少夫人替你找到你妹妹死亡的真相?你呐,也别在这里参加晚宴了,赶紧回去报警!”
听着这话,徐娇娇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姜月晚厉声说道:“娇娇,你再不回去,张芳兰就要卷款潜逃了!”
“这倒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张芳兰和那个林招娣抓了,现如今正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周仰星笑得鸡贼,他说道:“万一有人杀人灭口,最后又将锅甩在我们家少夫人身上怎么办?”
徐娇娇终于没忍住,抓住姜月晚的手惊慌问道:“怎么办?万一她供出……”
“闭嘴!”
一把甩开徐娇娇的手,姜月晚说道:“你又没做坏事,你不过是被那母女欺骗而已,你怕什么?”
姜月晚抬头,与沐清辞四目相对。
二人谁也没说话,只那么盯着对方,现场的气氛不觉变得紧张。
“哦,对了,我前几日听说顾少夫人晚上做实验时遇到危险了?好像还与我家弟弟有关?”
许久,姜月晚莞尔一笑,说道:“我多事打听了一番,说是姜子牧被人下了那种药,以至于顾少夫人也受了伤?”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拔高了声音说道:“当时你给顾少打电话求救时,我正好与他在一起,不巧听到了一点内幕。”
这话一说出口,现场的气氛忽然就变得诡异。
即使姜月晚说得含蓄,但这些豪门的人,谁能不知道“那种药”是什么东西?
姜子牧对沐清辞的爱慕有目共睹,在那种药的催化下,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只怕沐清辞早就被……
众人望向沐清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与嘲弄。
一直没说话的顾锦铭终于开口,皱眉说道:“阿琛,这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清了清嗓子,他说道:“虽说你与沐清辞的婚事是爷爷做主,但事关顾家名誉,我不能坐视不管,离婚,马上离婚!”
“哟,大哥的消息这么不灵通?我们当晚就报了警,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请医生去家中给阿辞诊治,我以为大哥早就该知道了。”
顾玄琛冷笑说道:“时到今日,在这种场合下大哥忽然关心我,是不是有点……刻意了?”
“胡闹!”
顾锦铭厉声呵斥道:“你别故意和我赌气,你不要脸,我和爷爷还要脸,顾家还要脸!”
“大哥这话说得未免太刻薄了些?怎么就要离婚了?我做什么对不起顾家的事了?”
沐清辞大声说道:“我是受害者,我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我承担后果?”
“你被别的男人玷污,你已经脏了,你就不配再做我们顾家的媳妇!”
赵若汐也站出来落井下石,意图将沐清辞彻底踩死,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豪门真是恶心!”
沐清辞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她环顾众人,看着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越发厌恶。
“想看我热闹?想看我这个麻雀王妃如何跌落神坛?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盖了章的司法鉴定报告,扔在顾锦铭面前。
“我早就猜到这事儿没完,我早就知道有人会拿这件事整我,是以,我在事发当晚就去做了司法鉴定报告,有没有被侵犯过,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即使当时顾玄琛极力反对,即使在做这份司法鉴定报告时极为屈辱。
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将最强有力的反击武器握在手中,沐清辞还是义无反顾躺在了司法鉴定中心那冰冷的床上。
那张床上或许躺过死人,可沐清辞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她能隐约感受到那些亡灵的感激之情。
多少无法昭雪的冤屈,最终都是由法医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第53章 好一出豪门狗血剧
这一仗,沐清辞大获全胜。
看着顾锦铭阴沉的表情,看着极力保持微笑却还是失败的姜月晚,沐清辞悄悄伸手,主动握紧了顾玄琛的手。
二人四目相对,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对了大哥,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打个招呼。”
顾玄琛淡声说道:“前几天我去集团财务部办事情,去的时间有点晚,恰好碰到财务部副总与下属在办公室谈情说爱。”
佯装没看到顾锦铭的愤怒,顾玄琛自顾自说道:“两个已婚人士闹出这样的丑闻,对集团确实不利,于是我自作主张将财务部副总开除了。”
说到这里,顾玄琛笑道:“大哥,这事儿你没意见吧?”
顾锦铭咬着后槽牙,挤出笑容说道:“犯了错被开除是应该的,尤其是财务部副总这个职位,这事儿你做得很对。”
“既然大哥也觉得财务部副总这个职位很重要,那我再大胆提个要求?”
上前几步,顾玄琛居高临下看着顾锦铭说道:“昨天爷爷又骂我游手好闲,作为弟弟也不替你分忧,所以我打算进公司正经工作。”
不等顾锦铭开口,顾玄琛抢先说道:“我就先从财务部开始历练吧,财务部副总也不用另安排人选了,我来干!”
看着顾锦铭不说话,顾玄琛笑眯眯问道:“大哥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吗?”
“你来帮我忙,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
顾锦铭深吸一口气笑道:“行,那你就从财务部副总做起,好好锻炼业务能力,咱们兄弟齐心,顾氏财团定当更上一层楼。”
二人言笑晏晏,看上去兄弟情深,然而彼此心中都清楚,甚至笑意都未达眼底。
被顾玄琛开除的财务部副总是顾锦铭培养多年的心腹,三个月前才刚刚扶上位,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财团的金融大权完全掌控。
什么和女下属闹丑闻?不过都是顾玄琛的借口而已。
这层窗户纸,到最后还是被捅破了,本就不值一提的兄弟情义,早就没人在乎了,不是吗?
第41章
顾锦铭没有再谈什么,他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离开宴会。
临走时,他望向姜月晚,眼神晦涩阴鸷,二人短暂的对视,很快就又各自回头,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旁,小黎等人早已看呆了。
他们本以为豪门宴会都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以为这些上层成功人士都三五成群谈生意赚钱。
结果这……
好家伙,tvb豪门狗血剧都不敢这么演,太刺激了好吗?
在震惊的同时,他们又对自家师姐沐清辞产生了三分敬畏七分崇拜。
这口才,这反应,这怼人的能力,不愧是湛城大学辩论队的前任队长,简直不要太飒!
但是但是,最让他们高兴的是姐夫对师姐明目张胆的偏袒与呵护,哪怕是个眼瞎的,都能听出顾玄琛话里话外对沐清辞的爱。
原来,豪门也有爱情呢!哇呜,好感动!
众人花一百万看了场豪门狗血剧,虽说并未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但还是很刺激很劲爆。
宾客们带着遗憾与不甘各自散开,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将那些道听途说的信息整合到一起,打算制造新的八卦。
沐清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不得不佩服顾玄琛的手眼通天,比如那两千万资金的最终去向,那极为私密的帐户交易,也就顾玄琛能弄来。
正因为顾玄琛提供了扭转战局的重要证据,他们才能在大获全胜,才能在顾锦铭和姜月晚的连环局中脱身而出,反杀对方。
抬头随意望去,在光影黯淡的地方,一个低头打电话的人影闯入沐清辞视线里。
谢淮安!
港城富商容枭南的妻子,那个为湛城大学捐款五千万的豪门太太!
几乎是同时,谢淮安也抬头望向沐清辞,二人四目相对。
即使隔得很远,可那种难以言状的亲切感,却让沐清辞的心猛然一跳。
谢淮安已经挂了电话,她冲着她微笑,甚至还摆了摆手,算作是打招呼。
作为回应,沐清辞深深鞠了一躬,当作是对谢淮安支持高校科研事业的感谢。
姜月晚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沐清辞,久久,她森然一笑,嘴唇在翕动,握着手包的指尖在有节奏打着拍子,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分钟之后,门卫老岳忽然惊慌奔了进来,伏在顾玄琛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确定?”
老岳急得直跺脚,说道:“我就是不确定,才赶紧过来请示啊,他们自称是少夫人的父母与弟弟,我这……”
“你马上将他们带走,找个僻静的地方安顿下来,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顿了顿,顾玄琛说道:“别告诉她,那对狗夫妻当初差点虐待死她!”
老岳心领神会,当即就快步奔出门外,打算按照顾玄琛的吩咐将门口那胡搅蛮缠大呼小叫的一家三口带走。
然而几个豪门名媛比老岳快几步走到门口,好巧不巧地,与自称沐清辞家人的夫妇碰上。
“沐清辞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你嫁入豪门就六亲不认了是不是?”
“你不认我们也就罢了,家里的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他眼看着要死了,你也不回去看一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名媛们一听这话,当即就兴奋起来。
几个人极有默契开始分工,有人拦住老岳与门口的佣人保镖,有人趁机将这夫妇领了进去。
门口喧闹不已,宾客们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挎着包袱的三个农民,格格不入出现在这典雅奢华的古宅里。
“这几位呢,自称是顾家二少夫人的父母呢!”
带他们进来的名媛捂着嘴笑,丝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心态。
“从前只听说顾家二少夫人出自农村,但也没人见过她父母,还以为是谣言呢,搞了半天,沐清辞果真是个农民啊!”
名媛嗓门大,说道:“哎哟喂,什么天才学霸?什么优秀女博士?就一女农民而已,还在这里和我们装高贵,呸!”
那夫妇二人一眼就看到站在高处身穿华服的沐清辞。
只见那身形矮胖的中年女人上前几步,指着沐清辞怒声骂道:“六亲不认的小贱蹄子,良心都被狗吃了,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中年女人是个满嘴脏话的泼妇,她一蹦三尺高,故意当着许多宾客的面,指着沐清辞的名字叫骂,摆明就是要毁了她。
第54章 这边建议您买票去乐山
沐清辞在无数道轻蔑的眼神注视下,施施然走下楼梯,神色坦然站在那对夫妇面前。
以小黎为首的师弟师妹们不约而同将他们的师姐保护起来,防守极为严密,以至于周仰星都插不上手。
“农民怎么了?我从未否认过自己的身份,我也从未以自己出身农村而感到屈辱,农业,国之根本,我不懂你们这些人在歧视什么?”
环顾四周,沐清辞嘴角勾着嘲弄的笑。
“瞧瞧你们自己,不学无术,挥霍着祖辈积攒的家业,沾沾自喜所谓的名媛身份,以为这全天下就你们最高贵,真是可笑!”
“我的师兄师弟,我的师姐师妹,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甚至被某些专家嘲讽是小镇做题家,但小镇做题家怎么了?”
“我们靠自己的能力与脑子吃饭,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开辟出一片天地,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
这话刚说罢,只听门口传来叫好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姗姗来迟的章穗岁拎着包快步走了过来,笑容娇柔妩媚。
“亲爱的对不住啊,和小弟弟约会太投入,忘记看时间了。”
章穗岁上前给了沐清辞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瞧这架势,我是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
“你现在来得也不晚,第二波热闹刚刚拉开大幕。”
对着挚友一笑,沐清辞说道:“我问过医生了,说女人也能吃六味地黄丸,嗯,我给你备了两盒,瞧你这苍白的脸蛋,一看就是肾虚!”
二人旁若无人聊着天,让挑拨离间的某些人有些按捺不住。
“我们豪门的血统高贵,容不下你这种身份低贱的农民,趁早滚……啊!”
对方话音未落,只见章穗岁手中的包已经甩了过去,正好砸在那女人脸上。
“嘴巴这么臭,怕不是吃了屎?”
一直未说话的姜月晚终于上前,扶着挨打的名媛,皱眉说道:“章小姐,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
“你个碧螺春,真是够茶的!”
章穗岁指着姜月晚嘲弄道:“你那点手段,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玩过了,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
说罢,章穗岁直接走到那一对夫妇面前,双臂抱胸看着他们。
“你们就是阿辞那比禽兽还禽兽的养父母?”
“是你们将六七岁的小女孩扔到满是蛇虫的山里自生自灭?”
“是你们让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在寒冬腊月给你们儿子洗尿布?”
“是你们将没发育的小女孩卖给五十岁的老光棍做媳妇?”
章穗岁每往前走一步,就罗列出一条罪名,她步步紧逼,那夫妇二人被迫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若非阿辞拦着,老娘早就杀上门弄死你们这一对黑心夫妇,结果倒好,你们自己送上门了?怎么着,喜欢玩野的?”
章穗岁嘴角带着阴狠的笑,与往日判若两人。
她走到一个保镖面前,轻车熟路解开保镖腰上的皮带。
保镖被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裆部,小声说着“章小姐别这样”。
“小宝贝儿,下次赔你一条新皮带,今天这条借我用一用。”
章穗岁目光轻佻,抬手在保镖下巴上勾了下,将皮带抽下来,握在手中甩了下,颇有女王架势。
“你……你要做什么?”
那夫妇二人被吓得不轻,一边往后退,一边四处张望,试图寻求帮助。
“我这个人有点变态,最喜欢用鞭子打人,对方越是哭喊求饶,我就越是兴奋,下手就越重,所以你们……忍着别叫!”
说罢,章穗岁一挥手,皮带在半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重重落在那夫妇二人身上。
一声脆响,一阵哀嚎,响彻在豪门大宅上空,吓尿了一众宾客。
众人知道章穗岁不按理出牌,却没想到这姐们儿如此狂野。
好家伙,这鞭法是练过的吧?
姜月晚的脸也有点白,她看着沐清辞说道:“你就这么冷眼旁观?挨打的人可是对你有生养之恩的父母!”
“姜小姐这么心善,我建议你买票去乐山,那里有座乐山大佛,你让大佛走开,你坐下!”
看到姜月晚迷茫的眼神,一旁的小黎好心解释。
第42章
“我们师姐在夸姜小姐是圣母呢!”
被这么一顿拐弯抹角的羞辱,姜月晚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一口一句我们豪门的人心狠手辣,现如今一对比,你才是那个最无情的!”
沐清辞不置可否,她嗤笑说道:“你这么喜欢当孝女,不然我把我那养父母送给你,你替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你……”
姜月晚险些发怒,最终还是压下怒气,嘴角勾着嘲弄的笑。
“沐清辞,事实摆在这里,你最好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自己说,你配得上顾玄琛吗?你配做顾家二少夫人吗?”
沐清辞挽着顾玄琛的胳膊,笑吟吟问道:“老公,你说我配吗?”
“这世上除了你,没人再配得上我!”
顾玄琛毫不犹豫力挺自己的爱妻,俨然是把姜月晚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摩擦。
不等姜月晚说话,沐清辞已经森然开口。
“这些年来,姜小姐在名媛圈如鱼得水,仗着的不就是你对我老公有救命之恩?但如果……真相不是那样呢?”
顾玄琛与姜月晚的脸色同时变了。
“如果我说,当年舍命救顾玄琛的人是我呢?如果我说,我全程目睹了姜小姐冒领功劳的全过程,甚至还录了像呢?”
不顾姜月晚煞白的脸色,顾玄琛失控握住沐清辞的肩膀,强迫她看着他。
片刻,他又忽然笑了。
他抬手捏着她的鼻尖,宠溺说道:“你这个小坏蛋,骗人很有意思吗?”
姜月晚浑身都止不住颤抖,在沐清辞嘲弄的眼神里,她似乎看到自己像是跳梁小丑。
“你以为你把他们找来,在这种场合找我麻烦,就能毁掉我?姜月晚,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上前几步,沐清辞凑近姜月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戳穿你吗?因为从最开始,我就没将你放在眼中!”
巨大的羞辱感让姜月晚几乎喘不过气,她想尖叫,想谩骂,想不顾一切将沐清辞撕成碎片。
然而不等她爆发,忽然有一只手挥来,在她毫无防备时,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
第55章 救命,信息量有点大
“狗东西,敢在这种场合打着姜家旗帜做坏事?”
只见汪云舟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对着姜月晚就是正反几耳光。
“你敢拿我儿子做文章?敢在这种场合坏我儿子的名声?你真以为我汪云舟是吃素的?”
汪云舟看样子是气急了,她一句话一个耳光,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抽在姜月晚脸上,让她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这热闹太刺激,章穗岁都扔下皮鞭冲了过来,一边端着鸡尾酒润嗓子一边看热闹。
有几个与姜月晚关系交好的名媛冲了上去,七手八脚拦住了汪云舟。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姜家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对她的!”
有名媛替姜月晚鸣不平,说道:“你一个上位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欺负正房的女儿?这世上,还有没有公序良俗了?”
“呦呵,你还知道公序良俗?行,既然你们帮她讨公道,那我就给她个公道!”
汪云舟撸起袖子准备讲故事,沐清辞忙挥手,示意佣人送上一把椅子,又送上一杯热茶。
坐着椅子喝着热茶,汪云舟用赞赏的眼神看了沐清辞一眼,这才清了清嗓子,扬起手中的几页纸。
“这是姜瑾学和姜月晚的亲子鉴定报告,你们猜猜,报告的结果是什么?”
汪云舟不说话,只冷笑看着姜月晚,那轻蔑的眼神,似乎已经昭示了答案。
现场一片死寂,前一刻还帮着姜月晚的名媛不觉后退,与自己所谓的闺蜜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你们一直骂我是小三,我从未解释过什么,不外乎就是日子是我自己的,我犯不着与你们这帮长舌妇汇报,你们又不是我妈!”
“但你们却明里暗里管我儿子叫私生子,这个,老娘真是受不了!”
汪云舟斜眼扫过姜月晚,问道:“你没问问你妈,她究竟是怎么怀上你的?你妈有没有告诉你,我又是怎么回到姜家的?”
“不管我妈用了什么手段,我都是姜家的血脉,当初,是奶奶亲自做的亲子鉴定,你手中这份肯定是假报告!”
姜月晚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她抖着嗓子开口,试图为自己辩驳。
“是,你确实是老太太的孙女,但却不是姜家的种,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姜瑾学,而是老太太的私生子。”
这信息量太大,让沐清辞这种擅长吃瓜的群众都有点惊。
卧槽卧槽,豪门已经乱成这样了吗?这剧情反转太快,她真的跟不上。
“当年老太太和你妈连手欺骗我,以至于我以为姜瑾学背叛了我,一怒之下带球离开,直到子牧读大学,我们母子才回了湛城。”
“结果乔夏这个脑残货,没完没了找我麻烦,甚至还打我儿子的主意,多亏了她牵线搭桥,我才和姜瑾学破镜重圆。”
汪云舟不紧不慢讲述这桩豪门私密,看到姜月晚竟还不崩溃,她又继续爆大料。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同意离婚吗?因为她在外面养了十多个小白脸,唔,不离婚,就得身败名裂。”
“对了,你妈还给你生了两个弟弟,现如今都养在你外婆家,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这话击碎了姜月晚最后的支撑,她无力坐在地上,神色呆滞绝望。
“不可能的!我妈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她说,她说她为我付出了全部心血,她说她只爱我一个!”
嘴上否认着,然而姜月晚只要稍稍一回想,就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答案。
比如母亲忽然以旅游的名义消失了好几次,动辄就是一两年。
比如她曾在外婆家见过两个小男孩,外婆说是舅舅的孩子,可舅舅根本没结婚。
……
太多太多的破绽,根本禁不起推敲的。
汪云舟居高临下看着姜月晚,冷声说道:“你若是本本分分做个豪门小姐,我也就不追究往事了,毕竟你叫了姜瑾学许多年的爸爸。”
“可你万不该将刀子对准我儿子,我这个人护短,谁动我儿子,我就弄死谁!”
将那几页纸扔在姜月晚面前,汪云舟淡声说道:“自己好好看看报告,若是不相信,随时可以去找姜瑾学重新做亲子鉴定!”
“还有,老姜让我带话给你,你亲生父亲姓王,你要么叫王月晚,要么随母性叫乔月晚,总之,你往后的人生与姜家无关了。”
汪云舟施施然起身,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名媛说道:“话都说清楚了,我也不阻碍你们交友,只是往后她惹了事,不要再找姜家善后了。”
前一刻还与姜月晚姐妹情深的名媛们此时后退很远,恨不得与姜月晚划一条三八线以表忠心。
姜月晚神色呆滞,似乎还未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像是疯了。
“顾二少,二少夫人,毁了你们精心筹备的宴会,真是对不住。”
汪云舟走到顾玄琛与沐清辞面前,一脸诚挚道歉。
“阿姨您不用道歉的。”
沐清辞笑着说道:“您来之前,这场宴会已经毁了,但,很热闹。”
抬头看着沐清辞,汪云舟欲言又止,最终她说道:“沐小姐,您若是方便的话,能去看看子牧吗?他很牵挂你。”
“好,等我忙完手里的事,一定去探望他,您让他好好养病。”
沐清辞点头答应,只见汪云舟没再说什么,风风火火又往外走去。
在经过垂花拱门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站在紫藤花架下的谢淮安。
离得有些远,沐清辞听不清楚二人聊了什么。
但从汪云舟恭敬的表情来看,她对谢淮安是有所敬畏的。
二人聊着天,时不时还望向这边,仿佛话题与沐清辞有关。
交谈不到一分钟,汪云舟就匆忙离开,谢淮安依然站在光线昏暗的花架下,与沐清辞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沐清辞走了过去。
隔着台阶,她仰头望向谢淮安,只见她也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万千秘密的幽潭。
“孩子,这些年你吃了许多苦。”
终于,谢淮安开口,声音沙哑温柔,她没有叫她的名字,而是叫她孩子。
不是没人说过类似的话,然而沐清辞从来都是笑笑说没关系。
可此时,谢淮安这短短一句话,像是揪住了沐清辞心底最柔弱的地方,那藏匿在心底许多年的委屈忽然如汹涌海浪,无法阻拦。
泪水不听话,疯狂自眼角滚落,打湿了沐清辞的脸颊。
她在朦胧泪眼中望去,似乎也隐约瞧见,谢淮安红了眼眶。
第43章
第56章 跪地说爱你
这场宴会注定要以闹剧作为结尾。
从最开始,顾玄琛心里就很清楚,也早已做好了掀起骇浪的思想准备。
他想要的不止是给湛城大学抽募资金,更重要的是要当着湛城所有豪门的面,给沐清辞正名。
他要让世人知道,他,顾玄琛,是沐清辞最强大的靠山。
徐蓉蓉的死,将沐清辞推上了道德审判台,那些豪门名媛自诩审判长,靠着臆想给沐清辞定了罪,牢牢将她钉在罪恶的十字架上。
风言风语早就传到顾玄琛耳中。
什么徐蓉蓉是在沐清辞的教唆威胁下偷窃两千万,事发后被逼自杀。
什么沐清辞和姜子牧在实验室做不可描述之事,被人撞破后自导自演被下药的局,将无辜人送进监狱。
更有甚者,传出沐清辞背后有黑帮势力,是个心狠手辣的残暴女人,当初姜月晚出轨的消息,都是沐清辞一手栽赃。
……
各种不堪入耳的消息在四处传播,沐清辞的名声在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污蔑下,已经臭到像是水沟里的烂鱼烂虾。
“我压根就没打算给阿辞洗白,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阿辞不在乎,我不在乎,这就够了。”
顾家大宅的花厅里,顾玄琛喝着绿豆汤,淡声说道。
“我只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不管沐清辞的名声有多么不堪,不管外界传她如何心狠手辣如何水性杨花,都不妨碍我对她的宠爱!”
“水性杨花”这个成语让苏金麦皱起眉头。
她抓起手边的花生砸了过去,骂道:“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吗?阿辞要是水性杨花,那这豪门还有正经女人吗?”
被亲奶奶砸中了脸,顾玄琛哀嚎说道:“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老太太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老婆都没生气呢!”
众人望向沐清辞,只见她一语不发坐在椅子上发呆,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藏满了心事。
“阿辞,你还在想你那养父母的事?”
苏金麦握住沐清辞的手,温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将那对夫妻送出去了,关在郊区的房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走不了!”
“你若是不解气,我让人将他们狠狠收拾一顿,也算给你出口恶气。”
沐清辞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我压根就没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闹不闹的,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至于说名声……”
微微一笑,她摊手说道:“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好名声?我现在大约是整个湛城豪门最恶毒的女人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玄琛默了默,忽然问道:“是因为谢淮安吗?宴会即将结束时,我看到你与她在交谈,之后你回来,眼眶还有点红。”
苏九脸色微变,急声说道:“她欺负你了?”
沐清辞摇了摇头。
她欲言又止,最终说道:“奶奶,九娘,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苏九还想追问,苏金麦已经抬手拦住了她。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与秘密,我们做大人的不要干涉太多,阿辞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用意。”
顿了顿,苏金麦望向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顾战野。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孩子们劳累一晚上,也该去休息了。”
顾战野抬头看着沐清辞,说道:“阿辞,你爷爷他……真的不行了。”
叹息一声,顾战野说道:“晚上那夫妇二人过来闹腾时,我给当地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特意去村里看看老哥,结果……”
苏金麦急声问道:“结果怎么了?哎哟,你倒是赶紧说啊,沐老哥咋样了?”
“已经被连夜送去医院,医生说没有救治的意义了,哪怕用上最好的医疗资源,也就三五天的样子。”
顾战野痛心说道:“当初我们带阿辞走时,我就多次提议沐老哥跟着我们一起,他非不肯离开小山村,说是要赎罪。”
“他那么善良的人,能犯什么罪?当年收养了被遗弃的阿辞,又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们从即将着火的车里救出来,他是个大好人啊!”
苏金麦感慨道:“如果不是沐老哥,就没有我们的阿辞,我们老两口也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这是救命之恩呐!”
“阿辞,你不想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顾战野望向沐清辞,温声说道:“这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其实我大二暑假回去过,刚一进村,他就狠狠抽了我两个耳光,让我滚出村子,永远别回来。”
回忆起往事,沐清辞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他说我不是沐家亲生的孩子,他说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说是我连累他过了十几年苦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眼中噙着泪。
到现在,她始终都记得自己满心欢喜回到村子时,爷爷那用尽全力的两个耳光。
她的口鼻间满是鲜血,整个人晕乎乎的,她哽咽着叫“爷爷”,可爷爷却指着她的鼻子,声嘶力竭让她滚。
顾玄琛忍不住上前,将沐清辞揽在怀中。
苏九也似乎想起些什么,她一拍大腿说道:“难怪那年暑假我去学校给阿辞送东西时,她半边脸都是肿的,我问她,她说是过敏!”
“老王八蛋,敢动我的丫头,我……我……”
苏九气急,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口不择言骂着脏话。
顾战野示意苏九稍安勿躁,他看着沐清辞说道:“阿辞,当年我准备带你离开山村时,曾与你爷爷单独聊过。”
“一见面,他就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求我一定要善待你,到现在,那一幕都时时浮现在我面前。”
顾战野唏嘘道:“沐老哥比我还虚长几岁,又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大可以趾高气扬要求我报恩,可他没有,为了你给你谋个好前程,他就那么跪在地上求我照顾你。”
“他打你,或许是为了你好,他用那两耳光断了你心中最后的牵挂,让你彻底与从前决裂,彻底摆脱你那吸血鬼般的养父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阿辞,回去看看老人家吧,带着玄琛一起,送他最后一程。”
沐清辞没说话,眼泪却已经汹涌落下。
今晚这是怎么了?她的心为什么很痛很痛?
她为什么总是忍不住要落泪?
第57章 电动小马达
深夜,沐清辞却没有睡意。
她索性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推开门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星星像是在捉迷藏,总是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不像小山村的夜晚,抬头就是繁星似水,长长的银河在夜空中蜿蜒,像是倒挂在天际的河流。
凉风习习的夏夜,她与爷爷躺在破旧的席子上乘凉聊天,爷爷指着满天繁星给她讲故事。
爷爷教她认识了许多星星,比如隔着银河的牛郎星与织女星,比如像勺子的北斗七星,比如在黎明时最闪亮的启明星。
那时候的她很年幼,她枕在爷爷的胳膊上,用稚嫩的声音立下诺言。
“爷爷,我长大要好好学习,赚好多好多钱,带你坐大飞机,带你去天上摘星星。”
爷爷就笑呐,笑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摸着她的发温柔说道:“好,爷爷等小阿辞长大。”
现在,小阿辞长大了,还没来得及带爷爷坐飞机摘星星,他已经要离她而去了。
沐清辞的心被疼痛湮没,她止不住颤抖,眼眶却没有一滴泪。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一双有力的胳膊伸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让沐清辞第一次觉得这样安心。
“怎么还不睡?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呢。”
顾玄琛吻了吻沐清辞的耳垂,温声说道。
敛起心中的悲伤,沐清辞转身,抬起胳膊揽上顾玄琛的脖子,踮起脚尖也回吻着他。
在这无风无月的深夜,夜虫鸣唱着温柔的曲子,露天阳台上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不知不觉,顾玄琛已经被沐清辞扑倒在床上。
她扯开发绳,任由丝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黯淡的光线中,女人居高临下看着顾玄琛,那双眼眸中像是盛满了星星。
“顾玄琛!”
沐清辞俯身,微凉的唇轻轻啃噬着顾玄琛的耳尖。
她呢喃着,气息不稳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那么沙哑,那么勾人。
“阿辞,我在!”
顾玄琛的手掐着沐清辞的腰,她的腰身那么纤细,正好握在他手心,恰到好处的贴合。
他侧头吻她的唇,胳膊微微用力,让她贴向他怀中。
“玄琛!”
今晚的沐清辞热烈奔放,她始终保持着主动,甚至有几分攻击的态势,与顾玄琛不相上下,甚至好几次,还咬破了顾玄琛的肩膀。
第44章
顾玄琛也不生气不拒绝,他任由沐清辞疯狂胡闹,在她无力继续进攻时接过主动权,将这场酣畅淋漓的战争持续了很久……
一夜疯狂,以至于天亮该起床的时候,沐清辞还没来得及睡着。
门外传来苏九敲门的声音,她温声说道:“少爷,阿辞,早饭准备好了,你们还得早点出发去机场呢!”
沐清辞动了动酸麻发软的腿,忍不住低声喊了句“好痛”。
“你那腰,是充了电的小马达吧?”
伸手探进被窝里,摸着顾玄琛孔武有力的腰,沐清辞忍不住抱怨。
充电的小马达?
这个比喻很有趣,很贴切,顾玄琛很喜欢。
“马达的电量还很充足,要不要再体验一下更刺激的速度?”
速度你大爷啊!
再体验下去,我的腰就该断了!
一把抓住男人不安分的手,沐清辞强忍着不适翻身坐起,脚踩在地上时,险些跪了。
啊卧槽,腿好酸好软,真是毫无人性的狗男人!
洗漱毕,匆匆吃了早饭,只见几辆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十几名保镖站成两排,各自手中都提着个小行李箱。
“这趟行程很远,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穷山恶水出刁民,多带点人总是好的。”
顾战野沉声说道:“沐家村位置偏远,一百多口人都是本家宗亲,当初我落难,沐老哥都没敢将我带回村子里,而是藏在山洞里养伤。”
顾玄琛还要说话,却见沐清辞拉住他的手说道:“爷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些保镖都带着吧,人嘛,都是畏强欺弱的。”
自此,顾玄琛也没再反对,一行人上了车,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往机场而去。
“这么多年来,沐大民和黄桂香夫妇一直想找你,然而沐爷爷打死不肯透露你的去处,直到上个月,沐大民收到一封信,上面有你的详细信息。”
车上,顾玄琛沉声说道:“然而沐大民没钱买车票,于是呢,沐大民家的院子里又出现了个信封,里面装了两万块钱。”
听到这话,沐清辞冷笑说道:“也真是难为这些人了,肯定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沐家村,找到我这不成气候的养父母。”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以为把农村养父母送上门来打我的脸,我就会羞愤而死?真是笑死人了!”
撇了撇嘴,沐清辞不屑说道:“脸面算个什么东西?尊严也不是别人给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哪怕今日丢了脸,我将来也总有一天会把丢点的面子挣回来。”
“他们越想让我死,我就越得好好活着,而且还得活得比他们好,我气死他们!”
听到这话,顾玄琛低低笑了。
他注视着沐清辞那张坚韧不屈的眼睛,说道:“所以当初你为了活下去,才隐瞒了许多事?比如你才是那个将我从湖中捞出来的恩人?”
这话让沐清辞有点尴尬。
她有点心虚,说道:“也不算隐瞒吧?我只是没有主动说出来而已,那个什么,老师教导我们要学习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这歪理让顾玄琛觉得好笑又无奈。
“所以你就像看笑话似的,看姜月晚冒领功劳,甚至还居功自傲,让我像猴似的,被她欺骗好几年?”
这个锅沐清辞可不背,她当即就反驳。
“我哪里知道你们二人的感情牵绊是从姜月晚冒充救命恩人开始的?最初我没关注过这些绯闻,等我开始吃瓜时,你们的爱情故事已经红遍全网了!”
她当机立断磕这对cp的瓜,结果谁知道最后的结局是be。
而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吃瓜的她也被迫卷入其中,最终还踏马成功上位,就很离谱!
顾玄琛被沐清辞这话气笑了。
“你要是早点说出事实,没准我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一听这话,沐清辞忍不住“呸”了声,骂道:“所以顾玄琛,你报恩的方式就是娶对方吗?呵,你可真是个脑回路清奇的狗东西!”
第58章 拒绝pua
顾玄琛喊冤,说自己不是那种用婚姻报恩的狗东西。
奈何没等他解释,车子已经抵达机场,当看到周仰星这狗东西打开车门时,顾玄琛的脸是黑的。
“你有礼貌吗?”
看着周仰星那规规整整的小平头,顾玄琛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什么流氓发型?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吗?”
躺枪的周仰星:“???”
少爷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染个时尚发型,你骂我是流氓,我现在理个平头,你还骂我是流氓?
不是,少爷你是不是对流氓有什么误解?踏马的资本家,真不是个玩意儿!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随便骂老子吗?
老子我这暴脾气……觉得还能再忍一下!
“狗东西,欺负别人算什么本事?你自己做的亏心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沐清辞冷眼看着顾玄琛,嘴巴更毒,让周仰星热泪盈眶,好想抱着少夫人的大腿,喊她一声青天大老爷。
因为足够有钱有权,车子直接驶入了停机坪。
这趟出行是乘坐专机的,除了顾玄琛与沐清辞以及十多个保镖之外,还有佣人厨师数名,以及随行的医生。
当然,还有想要打秋风却失败的沐大民与黄桂香夫妇。
此时,沐大民和黄桂香夫妇以及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被带下了车,用手铐铐在拉行李的车上。
看到前呼后拥的沐清辞时,那夫妻二人的宝贝儿子破口大骂。
“小贱种,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弄死你!”
这一脸横肉的小子叫沐天寿,是沐大民夫妇的心肝宝贝,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根本不懂看脸色。
听到这辱骂,沐清辞扭头,摘下墨镜盯着这小王八蛋。
“弄死我?你真不愧是你爹妈的好大儿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出狂言目中无人,今天不收拾收拾你,都对不起你爹妈的养育之恩。”
沐清辞一挥手,只见几名保镖上前,抓着沐天寿就是一顿狂揍。
小王八蛋虽然一身肉,然而是一点疼都忍不住,不过几拳头而已,就开始哭天喊地求饶,像是杀了猪。
爱子心切的黄桂香受不了,她骂道:“沐清辞,你疯了吗?他是你弟弟,你是他姐姐,你该疼他爱他护着他,你怎么能……让人打他?”
“小野种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她这些年吃香喝辣,却让我们在山里过苦日子,不说回来看看,连钱也不寄一些!”
沐大民咬牙说道:“她现在是豪门的阔太太,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几千万。”
“我是什么身份,我如何有钱,与你有毛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着那夫妇二人眼中的贪婪,沐清辞冷笑说道:“怎么滴,打算用所谓的养育之恩道德绑架我?让我穷尽一切报答你们?”
“太阳这么大,做什么梦呢?快醒醒,好好想想你们做过的孽,就你们干过的事,死之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多年未见,沐清辞像是换了个人。
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不再是任凭他们如何殴打凌虐都咬牙不喊痛的强种。
“你以为我这趟回去是为了报答你们?我不过是去送爷爷最后一程而已,至于你们……”
冷冷一笑,沐清辞上前盯着沐大民的眼睛说道:“这是你们第一次出村,也将是你们最后一次出村,这辈子,你与你老婆儿子就在小山沟里耗着吧!”
明明沐清辞的声音不算大,甚至她的表情都不算恶毒,可这话却像是淬了毒,让沐大民夫妇害怕不已。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妈!”
黄桂香失控喊道:“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的?你要给我们养老送终,你要照顾你弟弟,给他盖房子娶媳妇,你弟弟的孩子,可是我们沐家的种!”
“你还真是不要脸!”
沐清辞嗤笑说道:“照你这意思,将来沐天寿生了孩子,我还得给他养孩子?我养着你们两口子,养着你儿子儿媳,再连你们的孙子,我一起养了?”
“难道不应该吗?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黄桂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养你?”
“周仰星,带刀了吗?”
没有理会黄桂香的话,沐清辞扭头看着周仰星问道。
周仰星一愣,下意识望向顾玄琛。
啊这……机场重地,怎么能随便带管制刀具呢?这不科学,这不合规矩。
“给她!”
顾玄琛一直站在距离沐清辞不远的地方,他知道她心中的愤怒,他希望她能发泄出来,能彻底放下过去。
闻言,周仰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
接过匕首,沐清辞拿在手中玩弄着,刀刃很薄很锋利,在阳光下散发着寒意,让人极为畏惧。
第45章
“你,你要做什么!女儿,你别胡来,别误伤到了人!”
当匕首抵在沐大民脖子上时,他顿时就变了脸色,浑身发抖着,甚至双腿虚软到无法支撑身体。
“这匕首算什么?我小时候,你动辄就将杀猪刀抵在我脖子上,恶狠狠说再不听话就杀了我,那时候,你就没想过稍有不慎就会割断我的喉管?”
微微用力,刀刃划破沐大民的皮肤,鲜血渗出来,吓得黄桂香和沐天寿失控尖叫。
疼痛感让沐大民浑身一紧,旋即,裤裆竟然湿了一大片。
“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再用过去那套来pua我,我不再是过去的沐清辞,不会再任由你们欺负了!”
将匕首还给周仰星,沐清辞义正严词说道:“没有常识吗?乘飞机带什么管制刀具?去,自己主动上交!”
周仰星:“……”
这夫妻二人还真踏马是绝配!
沐清辞挺直腰背,挽着顾玄琛的胳膊。
“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他这个人很小气,尤其不喜欢吃亏,是湛城豪门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阴森一笑,沐清辞说道:“以前我没靠山,所以被你们欺负,可现在……我老公就是我最大的靠山,要欺负我?你们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沐清辞一口一句“我老公”,哄得顾玄琛心花怒放,若他长了尾巴,怕是都要摇到天上了。
但他还是强忍着喜悦,作出凶残无情的模样,一拳打在沐大民肚子上。
“再敢动我老婆一根头发,我就送你去阎王殿,知道豪门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就是钱足够多,多到能随随便便要了你的狗命!”
第59章 这丫头长得真好看
接下来的行程,沐大民一家人都很老实。
他们被安置在飞机最后面的位置,有保镖严密看守,别说来回走动,就是上厕所都不许关门,保镖站在门口,都不带转身避嫌的。
“沐清辞太过分了,老子非得……”
沐天寿到底还是年轻,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忍不住哭着喊道。
话没说完,保镖的耳光已经抽了过来,力度很大,小王八蛋的嘴角当即就涌出鲜血。
“啊!出血了!妈,救命,我流血了!”
一抹嘴角的血,沐天寿哭得如丧考妣,却被黄桂香伸手捂住了嘴。
因为保镖又抬起了胳膊,又准备抽他耳光,一直抽到他闭嘴为止。
“乖儿子,乖宝宝,我们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回家妈给你做肉吃!”
黄桂香将沐天寿抱在怀中,温声细语安抚着。
“妈,我喜欢大城市,咱们别回家了,让沐清辞给咱们在城里买套房,我们也做有钱人吧!”
即使只在湛城待了短短几天,可灯红酒绿的都市已经让沐天寿迷失了方向。
他不喜欢大山绵延的农村,他还是觉得城市好,觉得沐清辞住的那豪宅最好,他也想住进去,想让许多佣人伺候他。
转念一想,沐天寿心生愤怒,他抬脚狠狠踹在自己亲生母亲的肚子上,踹得她“哎哟哎哟”直叫唤。
“都怪你没用,你没有钱不说,还使唤不动沐清辞,你还活着做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被儿子打得喘不上气,黄桂香却没有半分怨言,甚至还低声下气给儿子赔礼道歉。
“我这……能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吗?我心口闷得难受。”
沐天寿身强力壮,一拳头砸下去能好受吗?
听到黄桂香要开飞机窗户透气,保镖冷冷瞟了她一眼。
也真是怪了,这样一家绝世奇葩,竟然能养出少夫人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优秀女儿?
头等舱里,沐清辞已经睡着了。
她歪歪靠在顾玄琛肩上,手还抱着他的胳膊,呼吸匀称,睡得很香。
“顾少,咱们的人……”
周仰星刚准备开口,就被顾玄琛抬手制止。
“别打扰我老婆睡觉,滚!”
被怼回去的周仰星无语望天,半晌深深叹息,麻溜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果然是谣言猛于虎啊!
当初顾玄琛结婚时,多少人不看好这段婚姻?
甚至有人还在网上发起投票,赌顾玄琛和沐清辞的婚姻能维持几个月。
得票数最多的选项是“3-6个月”,但现在看来……
啧,爱情真是天底下最神奇的东西,都能让顾少这种纨绔子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三个小时的航程,沐清辞从头睡到尾。
真的好困,困到顾玄琛在她耳边哄着让她醒一醒准备下飞机,她都不想睁眼。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换了个惬意的姿势,沐清辞埋首在顾玄琛怀中,哼唧唧撒着娇。
她带着浓浓的睡意,声音是沙哑的,柔软的,褪去往日的强势与冷静,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这一瞬间,顾玄琛的心软到一塌糊涂。
他哪里还在乎下飞机的事,轻轻抚摸着沐清辞的脸,顾玄琛将她抱紧了些。
“好,那我们再睡会儿,睡醒了再下飞机。”
已经凌乱在风中的周仰星:“……”
不是大哥,飞机出入港是有时间安排的,你这样由着少夫人睡下去,会给机组带来许多困扰的。
这幸亏是现代社会,这要是搁古代,就顾二少这宠妻的架势,完完全全就是亡国昏君呐!
好在沐清辞还没骄纵到不管不顾。
她眯瞪了会儿,忽然察觉到飞机早已降落,一激灵,整个人也醒了。
“哎呀,你怎么不叫醒我?”
望向飞机玄窗外,只见地面停着不少车子,保镖们也都各就各位,整个机舱只有他们二人。
沐清辞一阵手忙脚乱,说道:“这是机场,不是你家,你这样任性不下飞机,会给好多人带来好多麻烦的!”
“没有什么比老婆睡觉更重要了。”
顾玄琛望向沐清辞的眼神满是迷恋,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就那么从他那张金贵的嘴里蹦出来。
“论睡美人,还得是我老婆,我终于能理解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看到睡美人,为什么情不自禁就要吻上去,真的忍不住!”
沐清辞被恶心到了,她翻了个白眼说道:“首先,趁人家公主睡觉时偷偷亲吻,王子这属于耍流氓,是犯罪!”
“其次就是,顾玄琛你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吗?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睡得口水直流的女人,到底美在哪里?”
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印,沐清辞又看到顾玄琛那被口水打湿的衬衫,她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
“走走走,赶紧下飞机,我们不能因为有钱就不遵守机场要求吧?”
好在这是顾氏财团的包机,好在飞机靠港的位置比较偏远,并没有给机场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因为下机时间延误,而需要缴纳更多的钱而已。
嗯,豪门就是这样人傻钱多。
在昨晚决定要回山村送爷爷最后一程时,顾玄琛就已经着手接下来的行程,尤其是在下飞机后的出行问题。
比如此时,当由十几辆车子组成的车队从机场vip通道驶离时,阵势浩浩荡荡,很是引人注目。
顾玄琛与沐清辞乘坐的车子位于车队中间,是一辆性能极强的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而且经过改装,车子的安全性能极好,尤其是在防弹与防撞击方面。
若是从前,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出行,沐清辞必定要用不屑的语气问一句“至于这么铺张浪费吗?”
可现在,当经历了徐蓉蓉的死之后,当她知道顾家与顾玄琛都处于风口浪尖时,她很能理解这样的严密防守。
车队在高速路收费站入口遭遇了堵车,这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连顾玄琛都敛起笑容,警惕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不多时,周仰星打探消息回来了。
他一脸懵逼说道:“前面……发生了群殴事件,两帮人在马路中间打了起来,我观察了一阵子,现场似乎有港城容家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戴着大金链的壮汉扛着钢管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对方气势极强,像是拎小鸡似的,直接将周仰星拎起来扔到一边,然后麻利钻进了车里。
先是用不屑的眼神扫过顾玄琛,片刻,男人将视线落在沐清辞身上,久久,他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这丫头,长得真好!”
第60章 大哥,下次玩cosplay时注意点
说来也怪,这男人看上午孔武有力,一副黑帮大哥做派,可沐清辞却不害怕。
男人冲着她笑,她也跟着笑,礼貌打招呼道:“你好。”
“哎,哎,丫头好。”
前一刻还很有气场的男人在开口瞬间,秒变邻家大哥哥,温和又有礼貌。
顾玄琛皱眉看着对方,半晌说道:“容家五少爷?容让?”
“卧槽?你认识我?”
第46章
对方一愣,似乎很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说道:“我以为我cos的海盗形象很逼真,我妈都骂我像个流氓,你怎么认出来的?”
看到男人傻里傻气的样子,顾玄琛无语扶额。
“五少爷,您下次再玩cosy时,麻烦把脖子上的玉坠收起来,那上面刻着字呢!”
沐清辞顺着顾玄琛的视线看去,只见男人脖子上挂着个精致的玉坠,一个大大的“让”字格外显眼。
“卧槽!大意了!”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壮汉顿时就蔫儿了。
他扼腕叹息道:“又失败了!又要被大哥他们嘲笑了!”
壮士叫容让,是港城第一豪门容家的五少爷,也是谢淮安最小的儿子。
想起昨晚仓促离开的谢淮安,再看着突然出现的容让,沐清辞有些恍惚。
“五少爷,您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在等我吧?”
顾玄琛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他敏锐察觉到容让并没有恶意,所以也放松了警惕,伸手将沐清辞揽在怀中,随口问道。
看到顾玄琛这动作,容让脸色不太好看。
他探身一把将顾玄琛的手从沐清辞腰上拿开,恶狠狠说道:“毛手毛脚的,你妈没教你尊重女士吗?”
“不好意思,我妈没教,她死得有点早。”
顾玄琛一摊手,再次将手搭在沐清辞腰上,带着挑衅说道:“再者说,我和我老婆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吗?不知道五少爷在狗叫什么?”
狗叫你大爷!
就在这时,从地上爬起来的周仰星如马后炮般打开了车门,大声喊道:“你谁啊!谁让你上我们的车了?”
顾玄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抓起手边的抽纸,狠狠砸在周仰星身上。
“这就是你的能力?要不是老子运气好,就你这速度,刚好来得及给我收尸!”
周仰星有些懵,他察觉到车内的气氛很和谐,这位壮士也很……平易近人?
而且他望向少夫人的眼神,为啥有点炙热和激动?
卧槽?难道这位壮士是少夫人的暗恋者,为了和少爷抢夺爱人,不惜当街打劫?
“滚!”
似乎察觉到周仰星的思想活动,顾玄琛咬着牙骂了声滚。
“我可不滚!”
主动对号入座的容让双臂抱胸说道:“我车子被撞坏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就认识你们,所以你们去哪里都得带着我!”
顾玄琛:“!!!”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点溜溜梅?
顾家和容家并没有过多的交情,老子和你更是素未谋面,你现在这么赖着我,呵,当我是冤大头呢?
深吸一口气,顾玄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五少,您要是遇到麻烦,我可以派车送你去机场?喏,十几辆车子呢!”
容让一语未发下了车,还没等顾玄琛松一口气,只见他自顾自打开驾驶室的门,三下五除二将司机扔下了车。
在一众人的目瞪狗呆中,容让坐上驾驶位,扣好安全带,随即重新发动了车子。
沐清辞盯着容让的后脑勺,脑海不觉浮现出昨晚与谢淮安那场简短的交谈。
“孩子,我们能谈谈吗?”
“暂时可能不行,您也看到了,我遇到麻烦,大约得离开湛城几天,处理一些私事。”
“万事小心,如果接下来的几天你遇到我儿子,请一定要相信他,他对你没有恶意。”
……
回过神来,只见顾玄琛正准备下车驱赶容让,沐清辞抬手拉住了他。
“他没有恶意的。”
鬼使神差的,沐清辞替容让说好话,
“我们这么庞大的队伍,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影响,既然五少想与我们一起,那就……”
沐清辞轻声说道,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接纳容让。
不等顾玄琛回过神来,容让已经喜出望外,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离弦的箭,在车流中来回穿梭,很快就绕过拥堵路段,径直上了高速。
“你认识他?”
被迫接纳了容让,顾玄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沐清辞。
“我与五少是第一次见面,但这可能缘分就是如此玄妙,我觉得他不是坏人,而且他这么做,大概有他自己的用意?”
顿了顿,沐清辞说道:“总之,我相信五少不会害我们的。”
“对咯,不愧是我……我欣赏的女人,头脑清醒慧眼识珠,比某些纨绔子弟强多了。”
一边开着车,容让一边出言嘲讽,虽未指名道姓,但说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顾玄琛冷笑:“……”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呗!
“你们是要去沐家村吧?哎哟,距离有点远,我的建议是今晚在附近县城里住下,明天一大早再去村子里。”
容让开车开到飞起,嘴巴也没有闲着。
他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想法,甚至还开始吩咐起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周仰星,大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顾玄琛冷笑说道:“听五少这意思,是有备而来的?你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都知道沐家村这小破地儿?”
这话让容让一时语塞,卧槽,又暴露了?
沐清辞清了清嗓子,指着车载导航说道:“地图开着呢,目的地就显示‘沐家村’,五少又不是瞎子!”
容让反应过来,他大笑说道:“对,对,老子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上车就看到你们要去沐家村了。”
顾玄琛正准备说话,只听周仰星手中的对讲机忽然传来声音。
“少爷,我这边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看了一眼容让,周仰星有点为难,这……
顾玄琛已经接过对讲机沉声说道:“说!”
“高速路口的斗殴事件有问题,受伤的那几个人有些面熟,我怀疑可能是顾氏财团保卫科的安保人员。”
第61章 你是猴子派来的蠢货吧?
顾玄琛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默了默,答道:“我知道了,加强警戒。”
“卧槽!”
反应过来,周仰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容让说道:“大佬,敢情是你在保护我们?您这……已经过了雷锋月啊!”
“你是猴子派来的蠢货吧?”
用看傻叉的眼神看着周仰星,容让说道:“保护你们?你也配?顾玄琛也配?”
透过内后视镜,容让看着沐清辞,脸上露出喜滋滋的笑。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多说话。
嗯,临出门时亲妈警告过了,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要么他去非洲挖金矿,要么他去中东挖石油。
就很离谱!
沐清辞一语不发,她只握着顾玄琛的手,指尖轻轻点着他的手心,无声的安抚让顾玄琛躁动的心很快平静下来。
明明不是节假日,甚至高速路上的车流都不算大,然而仅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竟然目睹了好几起车祸。
而诡异的是,发生车祸的车辆都是清一色的别克商务,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有问题。
“这款商务车现如今这么畅销的吗?”
趴在车窗上,周仰星喃喃自语道:“这踏马……要是没猫腻,老子当众表演吃屎!”
不多时,对讲机里又传来保镖队长的声音。
“顾少,前面五公里处是我们计划休息的服务区,是否要……”
“继续往前走,在下个服务区休息!”
不等顾玄琛开口,容让已经抢过对讲机大声说道:“一路上这么多车祸,还没看出问题吗?你们的行程早就被泄露了!”
将对讲机扔在周仰星怀中,容让用鄙夷的语气说道:“自己得罪什么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敢用家中的保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要死自己去死啊,别拉着我……我去你大爷的!”
容让是个藏不住秘密的急性子,然而现在却有个惊天动地的秘密藏在心中,让他抓耳挠腮煎熬不已。
“五少何时如此关心我与我夫人的安危了?甚至不惜从几千公里外赶来给我们做司机?”
顾玄琛何等精明的人呢?
他早已看穿容让出现在这里是在保护他们,但同时,他心中又很是疑惑,一个大写的问号摆在心中,让他也很是煎熬。
不同于两个忍受煎熬的男人,沐清辞的表情很是淡定。
她看着容让的侧脸,温声说道:“五少,听说您还有四个哥哥?”
“哎呀,别叫我五少,多见外呢?你叫我五哥吧!”
容让是个擅长蹬鼻子上脸的人,他笑嘻嘻说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五,前面确实有四个哥哥,大哥容朗与二哥容承是双胞胎,三哥容望与四哥容迎也是双胞胎,我……”
“您家这基因也真是强大,一怀就是双胞胎,一生就是男孩,好家伙……”
周仰星一顿感慨,顿了顿又问道:“那怎么到您这一胎,就成单苗了?说句实话啊,您要是个女孩就好了,儿女双全呢!”
第47章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要不是开着车,容让的拳头就要挥到周仰星这小王八蛋的鼻梁骨上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有意思吗?给人心窝上戳刀子有意思吗?是对这个人世间没有眷恋了吗?
“你以为我爸我妈不想生女儿吗?”
容让撇嘴说道:“当初我大哥二哥出生,我爹还很欣喜,一本正经给他们取了名字,等到三哥四哥出生时,我爹一看兄弟二人都是带把的,好家伙,当时就气晕了。”
“为什么叫容望和容迎呢?嗯,一家人都迫切盼望能迎来个女儿,我妈也是牛叉,三年后又怀孕了!”
沐清辞的脑海不觉浮现出谢淮安的身影,她那样纤细柔弱,甚至还带着娇嫩的少女感,很难想象她是生过三胎的人。
“然后又生了个儿子?”
周仰星接过话茬说道:“那你为什么叫容让?按照你父母盼女儿的心态,不得给你取名叫容招妹吗?”
招你妹!
容让终于没忍住,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挥向周仰星的脸,狠狠给了他一拳。
猝不及防的周仰星嗷呜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子哀嚎。
在内后视镜里,容让与沐清辞四目相对,他对着她傻笑,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沐清辞却像是什么都懂。
“喏,你们计划休息的服务区就在前面,要不要去冒个险?”
容让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我知道顾少对我心存怀疑,走,我给你证明一下我有多么英明神武!”
车子变道减速,不多时就驶入了服务区。
只见这个本该是人流量最少的服务区停满了车子,几辆别克商务车停在不同的停车位上,像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顾玄琛眼眸微深,他坐直身体沉声说道:“加速,马上离开这里!”
随即,他拿起对讲机吩咐道:“2号与3号车继续前进,其他人在服务区休息,注意那几辆别克商务车,拦住对方!”
听到这话,周仰星大吃一惊。
“顾少,你这是要做什么?把咱们的人都留在这里,那你和少夫人的安全……”
“咱们的队伍里有人在通风报信,接下来直接用手机单线联系。”
顾玄琛打开车窗,直接将对讲机扔了出去,声音阴鸷。
“那怎么办?只剩这几个人,没法子保障您和少夫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啊!”
听到这话,顾玄琛坐直身体,手扶着驾驶座的靠椅,似笑非笑说道:“有五少在,我们还用担心什么?”
容让也没藏着掖着,他大笑说道:“哟呵,我还以为你是个脑满肠肥的纨绔子弟呢,搞了半天,还有点本事在身上?”
“瞧您这话说的,拖家带口的人,若是没本事,还怎么保护老婆?”
顾玄琛揽上沐清辞的腰,笑着说道:“阿辞,你说呢?”
“你别嬉皮笑脸,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你心里有数了吗?”
皱眉看着顾玄琛的眼睛,沐清辞担忧说道:“昨晚就不该让你陪着我一起,太冒险了。”
“越是危险,我就越是得陪着你!”
顾玄琛敛起笑,声音冷了几分。
“窗户纸早就被捅破了,这个场面迟早都要面对,我只是没想到,他一开始就下死手!”
第62章 呼之欲出
顾玄琛的猜测没有错。
在第二个高速服务区,有容让的人等候多时。
十多辆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车子,新的旧的混杂在一起,甚至还有一辆满载的渣土车。
停下车,容让回头看着顾玄琛与沐清辞,挑眉笑道:“下去和我的兄弟打个招呼?”
“当然。”
顾玄琛先一步下了车,随即又弯腰,扶着沐清辞从车里出来。
这亲昵的动作让容让很是不耐烦。
他一把推开顾玄琛,将沐清辞护在自己身后。
“都给你说了,别对女士毛手毛脚的,放尊重些不行吗?你要真想牵手,来,牵着我!”
一旁的周仰星看得目瞪狗呆却不敢哔哔,毕竟他的鼻孔里还塞着卫生纸,这位公子哥打人真的好痛!
顾玄琛冷冷撇了容让一眼,嘲弄道:“不好意思,我对男人没兴趣!”
有个身穿修理工服装的年轻小伙奔了过来,看了一眼容让,又看了一眼沐清辞。
“五少,这是嫂子……嗷嗷嗷,五少我错了!”
刚张嘴,小伙子就被容让一脚踹翻在地上。
“嫂子你妹,看个女人就叫嫂子,你是有恋嫂癖吗?”
容让整理好衣服,微微招手,只见原本在服务区各处抽烟聊天的路人都聚集过来。
这些人中,有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的大学生,有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商人,甚至还有头发半白一脸沧桑的农民工……
如果不是齐刷刷开口喊“五少好”,沐清辞很难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容让指着身边的沐清辞,对众人吩咐道:“都看清楚了,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她!”
“如果我与她同时遇到危险,你们给我记住咯,别管我的死活,拼尽全力让她活!”
说罢,容让又抬脚踢了两下之前那个修理工小伙子,骂道:“杜小满,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被称作杜小满的人谄笑说道:“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对陌生女人如此上心,所以才以为……五少我错了,是我格局太小。”
“别管她什么身份,你只要明白,哪怕将来我有了老婆,我老婆的地位也肯定比不上她,懂了吧?”
容让狠狠瞪了杜小满一眼,又作势要踢他,但最终,还是没有下脚。
沐清辞一直没有说话,她只静静听着容让与下属们的交谈,眼底平静无波,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她之前的猜想,是真的?
顾玄琛的目光也别有深意,他看了看容让,又看了看沐清辞,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容让回头看着顾玄琛,得意说道:“你们顾家做事太死板了,就比如这次行程,你说你的车队那么威风凛凛,别人不搞你搞谁?”
“还有那群猪一样的对手,你踏马是来杀人的,就不能敬业些?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整齐划一的别克商务车队?我都怀疑他们的老板是不是个弱智!”
容让不屑说道:“别说我,连杜小满这个瞎子都能看出对方有问题!”
被骂作瞎子的杜小满:“……”
我双眼视力5.0好吗?
拍了拍顾玄琛的肩膀,容让又说道:“一定要低调,一定要融入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中,见过变色龙吗?学会隐藏自己,才能麻痹敌人!”
“多谢五哥的教诲,我记住了。”
破天荒地,一向骄傲的顾玄琛竟没有抗拒容让喋喋不休的说教,甚至他还很谦虚地接受了,姿态很低,让沐清辞都有些诧异。
容让也被吓了一跳。
卧槽?这哥们怕不是吃错药了吧?前一刻还对我充满敌意,下一刻怎么就……乖了?
“嗐,但其实也不能怪你,主要是你生长的环境过于舒适,放眼整个湛城,谁敢惹顾家呢?但人呐,不能太安逸了,会出问题的!”
容让意有所指说道:“心软是好事,但也是大忌,有时候你的善心反而会害了身边人。”
说罢,他一挥手说道:“各就各位准备出发,天黑之前抵达目的地,小满,你和县城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做好接应准备。”
接了下的路程,容让没有再继续与沐清辞他们同乘一车。
司机换成了周仰星,顾玄琛与沐清辞坐在后排,他们的车子被容让的车队保护在中间位置,在太阳落山时进了县城。
“顾少,我不是太懂啊,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弄辆渣土车呢?这玩意儿要是撞过来,我们的陆巡越野车也扛不住呐!”
看着始终离他们车子不远的渣土车,周仰星忍不住问道。
“我们的车扛不住,别人的车也扛不住!”
顾玄琛沉声说道:“这辆渣土车既是盾牌,又是武器,可攻可守,颇有坦克的功能。”
最开始,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容让会弄辆渣土车,但在快下高速时,一辆陌生的超速越野车从后方奔来时,渣土车也忽然开始加速。
在渣土车面前,越野车就是不值一提的小渣渣。
几番较量之后,越野车老老实实减速跟在车队后面,渣土车又回到原位。
顾玄琛不得不佩服容让的精密安排。
甚至他怀疑,如果坦克能上路的话,跟在他们后面的就不是渣土车,而是坦克!
容家在港城的势力有多强大,顾玄琛心里很清楚。
这一路行来,有些东西已经呼之欲出了,问题与答案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县城位于云贵山区深处,在狭长的山谷间,小县城依山而建,一条河从县城中间奔涌而过,街上的人不多,车也不算多,更别提什么豪车。
第48章
容让的车队与周遭环境很完美地融为一体,这些破破烂烂的车子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些打扮各异的下属,俨然就是路人。
车子畅通无阻驶入县城招待所里,绕过主楼,停在后面的空地上。
“今晚就住这里,我已经让人清场了,里面的服务员也是我们的人。”
容让亲自替沐清辞打开车门,他对她伸手,微笑着说道:“来,我们下车。”
沐清辞没有动,她下意识望向顾玄琛,似乎是在等他的反应。
之前还醋意滔天的顾二少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笑着说道:“五哥都亲自扶你下车,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沐清辞的眼神动了动,许久,她忽然笑了。
下了车,沐清辞和顾玄琛走在前面,容让跟在后面,他做贼似的,抬手想要去捡沐清辞衣服上那几根落发。
结果手还没碰到头发,顾玄琛忽然回头与他说话,容让吓得一哆嗦,忙蹲下身子装作系鞋带。
第63章 回家的路
县医院的单人病房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静静躺在病床上,这是沐清辞的爷爷,沐五鹿。
他身上插满管子,呼吸微弱,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不断发出报警声。
气氛压抑,让走进病房的沐清辞几乎喘不上气来。
“爷爷!”
她走到病床前,俯身在沐五鹿耳边,轻轻呼唤着,试图将陷入沉睡的老人唤醒。
不多时,沐五鹿缓缓睁开了眼睛,当混沌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看清楚眼前的人时,他的脸色陡然变了。
“谁让你回来的?滚!给我滚!”
没有重逢的喜悦,他眼中满是惊惧与慌乱。
“你这么不要脸的吗?我都说过不认你这个孙女,你还回来做什么?”
“走!马上离开这里,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沐清辞没有动,她眼眶中有浅浅的泪光,伸手握住了老人那瘦骨嶙峋的手。
“爷爷,别替我担心,你的小丫头早已长大,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几乎是同时,顾玄琛上前,将沐清辞揽进怀中。
“我是她丈夫,我会保护好阿辞的!”
老人浑浊的眼睛注视着顾玄琛,久久,他吐了一口气。
“你是战野老弟的小孙子吧?你叫……顾玄琛?对,就是叫顾玄琛!”
打量着顾玄琛,沐五鹿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许多。
“好,好哇,小阿辞嫁了人,有人爱着她护着她,那我就能放心走了!”
他伸手握住沐清辞的手,眼眶有泪水涌出来。
“丫头,当年那一巴掌很疼吧?”
沐清辞咬着唇点头,像是孩子在撒娇。
“嗯,很疼很疼,脸肿了很久,现在想起来都还是疼。”
眼泪落在沐五鹿手背,让他愧疚到极致。
“打你的时候,我也很心疼,可是丫头呀,这里不是家,这里是狼窝虎穴。”
“他们不会给你温暖的亲情,他们只会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做正常人。”
正因为太疼爱这个孙女,正因为不想让丫头的下半生都荒废在这地方,所以他只能忍痛伤害她,逼她永远离开这里。
天知道他的心多疼,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小丫头。
沐清辞止不住落泪,她俯身抱住了爷爷,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一声又一声喊着“爷爷”。
“爷爷,你跟我去湛城好不好?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病,我给你养老送终。”
沐五鹿眼角带着泪,嘴角却带着欣慰的笑。
有丫头这句话,他死而无憾了。
“阿辞,爷爷想回家。”
他环顾着这陌生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色,空气里没有草木的芳香,只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沐清辞不肯说话,她心中还怀有最后的希望。
希望大城市的医疗资源能让爷爷多活一些时日,哪怕一个月,哪怕一年。
“阿辞,回家是老人家最后的心愿,我们……满足他吧!”
顾玄琛揽着沐清辞的肩膀,他声音沉重悲痛,抬手轻轻拂去她的泪。
“人生,总该落叶归根的!”
许久,沐清辞终于低声答了声好,她对着沐五鹿微笑,哽咽说道:“爷爷,等天亮之后,我就带你回家。”
沐清辞与顾玄琛在病房里守着弥留的老人,而容让则静静坐在病房外,无声守护着自己想守护的人。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偷偷溜进来时,沐五鹿睁开了眼睛。
他像是突然康复了,甚至还撑着坐起身来,细细打量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孙女。
亲自给沐五鹿穿好鞋子,沐清辞将轮椅推过来,说道:“爷爷,我们回家。”
“好,好,我的小阿辞来接我回家咯!”
拒绝了顾玄琛的搀扶,也拒绝了沐清辞的轮椅。
沐五鹿慢慢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地,迎着清晨的光蹒跚往外走去。
医院门口,十几辆黑色奥迪一字排开,司机身穿白衬衫黑西裤,戴着白手套,恭敬站成一排。
看到沐五鹿出来时,他们齐刷刷鞠躬问候。
“欢迎老爷子回家!”
阵势庞大,沐五鹿被吓了一跳,旋即,他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握住了沐清辞的手。
“爷爷我一辈子都没本事,临老能有这样的豪华待遇,死而无憾了!”
他眯眼说道:“也好,人多了也好,我那棺材是三寸厚的柏木板,抬起来有点沉。”
无风无雨的清晨,沐清辞眼中像是进了沙子。
她擦拭着通红的眼睛,笑道:“你这老头儿胡说什么呢?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不生气,小阿辞不生气,走,我们回家!”
沐五鹿笑得爽朗,哪里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呢?
回家的路上,沐五鹿一直握着沐清辞的手,细细询问着她这些年的经历。
听到沐清辞考上了博士,听到她荣获许多大奖,听到顾家对她很好,沐五鹿长长松了一口气。
“阿辞啊,不管你多有本事,可既然结了婚,就好好与顾少爷过日子。”
一旁,顾玄琛笑着说道:“爷爷,您叫我玄琛就好,一家人不必那么见外。”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沐五鹿注视着顾玄琛的脸,他说道:“玄琛的面相很好,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我家阿辞将来是有福气的!”
挽着沐五鹿的胳膊,沐清辞撒娇说道:“你从前还说我的面相好,将来肯定干大事!你这小老头儿,怎么净骗人呢?”
这话哄得沐五鹿笑出了声。
“爷爷没骗人,你和玄琛都是干大事的人,将来啊,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很快,车子驶入了沐家村。
当看到村口的牌楼时,沐五鹿嘴角的笑淡了许多。
“丫头,你记住了,不管那两口子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你都千万不要答应,心一定要狠,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显然,沐五鹿不知道沐大民夫妇已经去过湛城,更不知道沐清辞狠狠教训过他们。
哪怕沐清辞已经是羽翼丰满的雄鹰,可他依然觉得她是孩子,依然想要拼命保护她。
话音落下,只见前方路口忽然冒出许多村民。
以沐大民和黄桂香为首,上百村民聚集在一起,死死堵住了沐五鹿回家的路。
车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顾玄琛坐直了身体,周仰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柄安全锤,紧紧握在了手中。
对讲机里传来容让吊儿郎当的声音。
“顾玄琛,你照顾小丫头和老爷子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以容让的行事风格,自然是打算暴力解决的。
毕竟他喜欢用拳头说话,而且容家的拳头足够硬。
看着沐清辞微微皱起的眉头,顾玄琛答道:“这是我与阿辞的家事,我们自己可以处理,你先别动手。”
说罢,他望向沐清辞,温声说道:“阿辞,你怕吗?”
“我不怕!”
沐清辞神色坚定,她扶着沐五鹿说道:“爷爷,我们回家!”
第64章 金钱与人性的较量
“就是沐清辞这个小贱货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远远的,沐大民和黄桂香就开始哭嚎。
他们像是有了靠山,指着沐天寿脸上的伤说道:“村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呐,我们这一房就天寿这么一个男丁,沐清辞就是想让我们断子绝孙!”
村长是个胡须花白的老者。
他皱眉盯着沐清辞好一会儿,似乎无法将面前这个一身贵气的女人与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联系到一起。
“二伯!”
沐清辞先一步开了口。
她笑着说道:“谢谢您当年给我主持公道,否则我年纪轻轻就是寡妇了。”
这话一说出来,村长顿时明了。
第49章
“是阿辞啊!”
村长捋着胡须说道:“多年没回家,怎么一回来就将你爹妈打成这样?”
顾玄琛将沐清辞护在身后。
“我是阿辞的丈夫,这趟回来除了探望爷爷之外,还有个重要的事情。”
他笑,说道:“阿辞始终心系故乡,也很感激家乡父老对她的照顾,现如今衣锦还乡,自然得报答。”
听到这话,村长眼前一亮。
“报答?她能怎么报答?”
一旁,沐大民跳脚大喊道:“村长,他们都是骗人的,这帮城里人一个比一个坏!”
顾玄琛不为所动,他一挥手,只见周仰星拎着个箱子过来。
他一言不发将箱子放在村民面前,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又一摞的钱。
别说村民,就是村长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阿辞说,村里共计六十七户人家,这里面正好七十万,除去沐大民家之外,每户分一万,剩下的钱由村长保管,当作村委会活动资金。”
真金实银摆在面前,谁能不心动?
尤其是在这年收入不过几千块的偏远小村子里,谁愿意为了所谓的义气而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呢?
“大家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旁边登记领钱。”
顾玄琛微笑说道:“晚上我们在村里摆酒席,当做我与阿辞的回门宴,还请诸位前来捧捧场。”
前一刻的剑拔弩张瞬间就变成了风和日丽。
村民们扔了手中的锄头铁锹,喜气洋洋领了钱,围着沐清辞嘘寒问暖。
“哎哟,五叔,孙女一回来,您这身体都好转不少!”
“阿辞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五叔有福了!”
……
冷眼看着村民们的笑脸,沐清辞没有说什么,只是扶着沐五鹿回了家。
所谓的家,其实是个破败的牛棚。
两间千疮百孔的草房,一间养牛,一间住人。
当顾玄琛意识到沐清辞的童年是在这简陋的牛棚里度过时,他心疼又愤怒。
不敢想象她吃过的苦,不敢去问她遭过的罪,她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往,似乎一切都岁月静好。
她嚼下所有的苦,坚强得像是个刀枪不入的石头人。
似乎察觉到顾玄琛的心思,沐清辞冲他微微一笑。
“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
沐大民眼睁睁看着那一笔巨款被村民领走,而他却一分都捞不着。
短暂的愤怒之后,沐大民压下怒火,谄笑着迎向沐清辞。
“家里的房子那么多,还住在牛棚里做什么?爹,阿辞,我们回家住!”
沐五鹿却推开了沐大民伸过来的手。
“我住牛棚习惯了,好房子住着反而别扭。”
他神色很冷,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从丫头身上赚一笔吗?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你……你个老不死的!”
沐大民终于撕破了脸,他习惯性地就要对沐五鹿挥起拳头,顾玄琛却比他更快一步。
一记重拳砸在沐大民脸上,他口鼻当即就出了血。
“滚!”
想起沐清辞吃过的苦,想起沐大民夫妇对沐清辞的虐待,顾玄琛就恨不得将这黑心夫妇碎尸万段。
现在,他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只想让沐老爷子平平静静离开。
牛棚里依然保持着沐清辞离开时的样子。
甚至她从前写作业的桌子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桌上放着她写了一半的作业本,纸页早已泛黄。
回到自己住了大半生的家,沐五鹿脸上露出笑容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寿衣。
“玄琛,你帮我把衣服换上!”
沐清辞眼眶的泪涌出来,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顾玄琛和容让等人的帮助下,沐五鹿穿上寿衣,安静躺在坚硬的床板上。
他每动一下,床板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一首哀歌。
“阿辞,咱们爷孙二人说会儿话吧!”
沐五鹿的声音很虚弱,他冲着沐清辞微笑,像从前那般慈祥。
其他人识趣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泣不成声的沐清辞与奄奄一息的沐五鹿。
“你不是被父母抛弃在县医院的。”
沐五鹿喘着粗气,艰难说道:“你是沐大民从大城市偷来的!”
出乎意料的,沐清辞很是平静,她轻轻“嗯”了声,说道:“我知道。”
“他本以为你是个男孩,结果偷带回家才发现……他把你扔到山上,打算让野兽把你吃掉,我不忍心,又将你捡了回来。”
提及儿子做的孽,沐五鹿的眼中满是愧疚。
“我知道偷孩子是犯罪,但他是我儿子,我没法子狠心把他送进监狱啊!我只能尽心尽力抚养你,盼着你长大成人后能自己找到亲生父母。”
说到这里,沐五鹿艰难抬起手,指着床边的箱子。
“饼干盒……”
沐清辞从木箱里找到个生锈的饼干铁盒放在沐五鹿面前。
“手帕……”
回家才短短十几分钟,沐五鹿像是被人抽干了气血,他急促喘气,甚至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铁盒最下面藏着手帕,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你的……”
沐五鹿艰难说道。
他的眼神似乎已经涣散,嘴唇明明在动,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沐清辞打开了手帕,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静静躺在手帕里,泛着幽幽的光。
玉坠背面刻着“宝珠”二字,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秘密。
“玄琛!让……进来!”
沐五鹿艰难吐出几个字,忽然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即使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临亲人死亡的时候,沐清辞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顾玄琛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只见沐五鹿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沐清辞的手放在顾玄琛手中。
“交给你了,别欺负她。”
顾玄琛点头答了声好,沐五鹿像是了结最后的心愿。
他的神色舒展开来,整个人急速放松,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65章 阿辞最清楚我的体力有多好
沐清辞从来都是个内敛的人。
即使目睹了沐五鹿的死,她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除了沐五鹿咽气时哭了一阵之后,便始终保持着冷静。
可她越是这样没动静,顾玄琛和容让就越着急。
“不是,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让她哭一哭吗?”
灵堂外,容让急得直转圈。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五哥,正好现在有机会……”
顾玄琛虽然没披麻戴孝,但上臂也戴着黑色的孝布,他看了一眼坐在灵堂草堆里的沐清辞,片刻才将视线落在容让身上。
“你问……哦不,你别问!”
瞬间反应过来,容让毫不客气拒绝。
“有问题就憋在心里,反正又憋不死,何必说出来让大家都为难呢?”
容让撇嘴说道,很是无情无义。
他似乎很忙,手机一直有信息提示音,像是催命符。
“还没呢,一直没机会,你们别催行不行?”
背过身去,容让压低声音发着语音,似乎也很无奈。
“五少有麻烦?或许你讲出来,我能帮你?”
顾玄琛靠坐在门框上,悠悠看着容让,似笑非笑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容让冷笑,刚准备再嘲讽顾玄琛几句,只听灵堂里传来沐清辞的惊呼。
二人几乎同时奔了过去,只见沐清辞的手指被什么划了个口子,鲜血正不断涌出来。
顾玄琛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捂住沐清辞的伤口。
“怎么搞的?”
指了指桌角上的铁钉,沐清辞淡声说道:“不小心被钉子划破了,就皮肉伤,没关系的。”
她从顾玄琛手中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手,沉默片刻,状似无意地将染了血的手帕递给容让。
“手帕不能用了,五哥,劳烦你帮我扔掉吧!”
容让先是一愣,旋即眼中染过一抹喜色,他忙不迭接了手帕。
“那什么,我出去撒泡尿,顾玄琛,你盯着点啊!”
目送着容让的背影消失在灵堂,他似乎有点兴奋,不等走太远,就已经开始发语音。
“弄到了,我马上派人送回去!”
收回视线,顾玄琛盯着沐清辞的侧脸。
只见她神色淡淡的,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沐五鹿生前过得艰难落魄,可死后的葬礼却极为热闹奢华。
村里凡是与沐五鹿沾亲带故的男丁都来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认真哭灵。
第50章
周仰星作为执事,将这场丧礼安排得极为妥帖。
沐五鹿被葬在了沐家村的祖坟里,坟墓的位置很好,听说这块地风水最好,原本是村长给自己留的。
葬礼结束,全村人在村口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吃席。
顾玄琛不差钱,是以酒席也极为丰盛,除了鸡鸭鱼肉之外,还有村民没见过的山珍海味。
众人似乎都忘记了沐清辞回村那日的冲突,他们围着沐清辞而坐,言语间对她极尽赞赏。
而穿着一身素衣的沐清辞也言笑晏晏,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快。
“二伯,有件事我想拜托您。”
酒席进行到尾声,沐清辞终于开口。
她一开口,顾玄琛已经将厚厚一摞钱放在了桌上。
“沐大民夫妇……”
村长的视线勉强从钞票上挪开,他忙不迭说道:“我懂,我会照顾好你养父母的,毕竟……”
“不,不是让你照顾好他们,我是请您管好他。”
沐清辞淡声说道:“沐大民去我学校与婆家闹事,给我带来很大的困扰。”
而同时,顾玄琛将钱往村长面前推了推。
“你放心,只要我一天不死,沐大民夫妇还有他们那儿子就一天别想离开村子!”
村长拍着胸脯保证道:“阿辞,你二伯我向来一言九鼎,当初沐大民要把你嫁给老光棍时,我一句话救了你,你都还记得吧?”
沐清辞笑。
“我当然记得您的恩情,所以这钱您收着!”
环顾四周,只见其他村民也都眼巴巴盯着村长面前的钱。
只见顾玄琛起身,大声说道:“我妻子总说小时候多亏了村里人的照顾,她才能有今天,这份恩情我替她报答。”
顿了顿,他说道:“每年腊月,我都会派人来给大家发钱,一户一万块,雷打不动!”
这话说出口,现场一片呼声。
“但就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沐大民夫妇出现在我妻子面前,她不痛快,我就不痛快,我不痛快,这钱……”
顾玄琛的笑容淡了,他眼神犀利,话说一半停顿下来,只冷眼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我们帮村长盯着沐大民一家子,保证不让他去骚扰阿辞!”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其他人纷纷附和,顾玄琛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一挥手,周仰星又拿出钱箱,一人一千块钱,老人小孩都有份。
顾玄琛这挥金如土的气概,让容家五少爷很是服气。
他不知在与谁打电话,说道:“论起打架来,顾玄琛可能不是我的对手,但论花钱收买人心,卧槽,这小子比我牛掰!”
“样本已经收到了?嗐,希望这次咱们没有找错人,有一说一啊,我是真喜欢这丫头,这可能就是双胞胎的心理感应?”
……
沐清辞抬起眼皮,淡淡瞥向容让,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酒席结束,沐清辞提议去山里走走。
容让提出要一同前往,沐清辞欣然答应。
其他人都在山脚下等候,只有他们三人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往上而去。
爬到半山腰,容让第一个认了怂。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顾形象坐在石头上大喘气。
“不是,你们体力这么好的吗?顾玄琛,你该不会是硬撑的吧?”
顾玄琛笑得别具深意。
“五哥,您这话说的,体力这玩意儿能硬撑吗?阿辞最清楚我的体力有多好了。”
瞟了狗男人一眼,沐清辞坐在容让对面的石头上。
她从口袋里摸索出个玉坠,握在手中把玩着,与顾玄琛聊着自己小时候的事。
某个瞬间,容让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沐清辞的手。
他瞥了那玉坠一眼,又抬头望向别处,但几秒钟之后,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猛然一变。
失控站起身来,容让三两步走到沐清辞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玉坠。
第66章 等我接你回家
容让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坠,看着“宝珠”这两个字,半晌,又颤抖着手将自己的玉坠拿了出来。
两枚玉坠严丝合缝衔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太极图。
太极图中心点,是篆书的“容”字。
“我就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们家丢失了二十三年的宝珠!”
他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这么多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呢?你怎么就不回家呢?”
“你知道我们全家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所有人都认定你早就死了,可我却不信,我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我的双胞胎妹妹还活着!”
……
容让哭哭笑笑,忽然起身一把将沐清辞抱在了怀中。
“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玉坠拿出来?你知道我这些天多煎熬吗?”
“我怕我又找错了人,我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从前,沐清辞无数次幻想自己与真正亲人重逢的场面。
她以为自己会扑入亲人怀中痛哭一场,将这些年承受的委屈与辛酸都发泄出来。
可此时,当自己的双胞胎哥哥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情难自控将自己抱在怀中时,沐清辞竟然无比冷静。
明明眼睛很胀很痛,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身体僵硬站在原地,任由容让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顾玄琛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惊诧,显然,他也猜到了答案。
甚至当沐清辞提出上山走走时,他故意将其他人留在山脚下。
容让失控的情绪不能被外人看到,沐清辞真实的身份也不能马上公之于众。
即使那些都是他与容家的心腹,但人心难测,谁能知道其中是否有心怀异心的叛徒?
终于,容让哭够了。
鼻涕和泪水糊在一起,容让找不到纸,默了默,扯过顾玄琛搭在臂弯的衬衫,很不客气擦拭着自己的脸。
被冒犯到的顾玄琛:“……”
不是大哥,你礼貌吗?
容让既然激动,他一直拉着沐清辞的手,目不转睛打量着。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忍不住想要保护你,这大概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吧。”
“咱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我的样貌随妈妈,你倒是更像爸爸!”
……
沐清辞眼神温柔平静,他任由容让拉着她,耐心听着他絮絮叨叨。
半晌,容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不是,和失散二十多年的家人重逢,你怎么不哭呢?”
想到自己哭成了狗,又看着沐清辞岁月静好的笑容,他觉得有点不科学。
“我不知道,我就是……哭不出来。”
沐清辞笑得无奈,她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有了心理准备,自然就没那么激动了?”
听到这话,容让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猜到了?”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
一旁,顾玄琛乐不可支,他看着自己的舅哥,忍住笑说道:“不然你以为,阿辞好端端的干嘛会划破手?”
容让:“??”
不是不小心被钉子划到的吗?
顾玄琛好心解释道:“而且她用我的手帕擦血,最终却将带血的手帕给了你,这……已经很明显了吧?”
沉默五秒钟,容让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你们早就知道我拿到样本做dna鉴定了?”
他一拍大腿说道:“难怪好几次我准备偷偷剪你头发时都受到干扰,我以为是巧合,搞了半天……”
这这这,这夫妻二人实在太过分了好吗?
他们像是在遛狗玩,故意让他着急跳脚,呵……
沐清辞笑吟吟看着容让。
“其实在顾家大宅的宴会上,我与……她见面的瞬间,我就有感觉了。”
对于谢淮安,沐清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妈妈”这两个字过于神圣与遥远,她似乎很多年没有说过了。
“否则在高速路口,我怎么可能替你说好话,让你跟着我们一起?”
沐清辞轻声说道:“是她对我说,要我一定相信你。”
“嗐,我还得意了好几天,以为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呢!”
得知真相,容让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挫败感。
“其实我最开始只是怀疑,是爷爷去世前将那个玉坠交给我,我才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她拿到那玉坠,一眼就看出这枚玉坠与容让脖子上的玉坠极为相似,是以才在今日进行最后的确认。
果不其然……
“爹妈还有大哥二哥那帮傻子,都还在家巴巴儿等着亲子鉴定结果呢!”
容让笑得很是得意,他将玉坠组成的八卦图拍照,说道:“这照片一旦发到家族群里,要是不炸群,我就从山上跳下去!”
第51章
顿了顿,容让又看着沐清辞说道:“我把你也拉进家族群呗?”
“不,不必了!”
沐清辞下意识抗拒,她说道:“等等再说吧,我还……还没做好准备,万一出错了么?”
“出错?不可能的,你要相信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容让喜滋滋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寻找你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过认错人的时候,但我的心灵感应不会出错,比如傲霜……”
沐清辞下意识想问傲霜是谁,可不等她开口,容让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瞧,他们已经疯了!大哥的电话!”
指着手机上这个叫“容朗”的来电人,容让笑得格外嚣张。
他故意抻了会儿才接起电话,又摁了免提,慢吞吞说道:“大哥,你干嘛呢?”
“你说我干嘛?”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又焦急的声音,带着港城口音,很是好听。
“宝珠的玉坠找到了?是……她?”
容朗小心翼翼问道,他没有提及沐清辞的名字,只用“她”来代替。
“你说呢?宝珠当年失踪时,玉坠就挂在脖子上,除非找到她,否则我哪里能找到玉坠?”
大约是被几个哥哥欺负太狠了,此时的容让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他凑到沐清辞身边,故意大声说道:“妹妹,来,说句话,证明一下我的英明神武。”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原本的嘈杂声都消失了,即使看不见,可沐清辞也能想象到,许多人正凑在一起,等待她的声音。
许久,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我……如果没意外的话,那枚玉坠应该就是我的!”
很久很久的沉默,只听那端传来一道沙哑温柔的男声。
“宝珠,爸爸接你回家!”
第67章 玩过了,床榻了
晚上,沐清辞没有即刻回县城招待所。
她想在这小山村里最后住一晚,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陪你一起。”
在简陋的牛棚里,顾玄琛温柔注视着沐清辞。
角落里放着一张用板凳与木板搭起来的床,过往许多年,沐清辞都是在这张床上睡着,醒来。
月色如水,二人挤在这张逼仄的小床上。
顾玄琛从背后拥着沐清辞,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玄琛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总会做梦,梦到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可是他们说不要我。”
沐清辞像是在梦呓。
“那梦境太逼真,以至于让我有种错觉,以为现实就该是如此,是以,我对寻找亲生父母并没有太多期待。”
否则在顾家这十多年,她大可以拜托顾战野去帮她寻找亲人。
顾家权势通天,这点事情并不算难。
可她从未提及过,甚至某次顾战野主动提出帮她找亲生父母时,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现实或许不是那么美好,倒不如不要去面对,佯装岁月静好。
“梦都是反的。”
顾玄琛轻轻吻着沐清辞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
“就像我,总是梦到我与大哥说说笑笑的场面,但其实……我们早已成了仇人。”
提及这件事,沐清辞转了个身,与顾玄琛面对面。
“顾锦铭怕是要按捺不住了,你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顾玄琛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但那天五哥有句话说得很对,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皱眉想了会儿才说道:“我有很多次扳倒他的机会,可每每关键时刻,我总是会想起他对我的好,我便无法再下狠手。”
沐清辞没有责怪顾玄琛,她抬起胳膊,抱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顾锦铭咄咄逼人的狠辣才是不正常的变态人格,做人不该没了良知与底线。”
与顾玄琛结婚这几个月,沐清辞也渐渐了解自己丈夫的性格。
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有着一颗至纯至真的心。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不抢家产了,我努努力,也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沐清辞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像无数个最平凡的家庭那样,我赚钱养家,你貌美如花。”
这话逗笑了顾玄琛。
他作势要去解沐清辞的衣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得先拿出点诚意来,将你伺候高兴了才行。”
“你别闹!”
抓住顾玄琛不安分的手,沐清辞娇笑说道:“五哥他们还在外面帐篷里呢,你给我老实点!”
二人拉拉扯扯,不知道是谁动静大了点,只听一声“咔嚓”,旋即,二人都摔在了地上。
幸亏顾玄琛反应快,在落地的瞬间将沐清辞一把抱在怀中。
与此同时,在外面帐篷里休息的容让也已经听到动静。
他嗷嗷叫唤着,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打开灯,看到那张破碎的床,再看到沐清辞与顾玄琛以狼狈又暧昧的姿势躺在地上时,他的脸有点黑。
“我泥马……”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容让红着脸转身骂道:“顾玄琛你是泰迪附体吗?这什么节骨眼上,你就不能稍稍克制一下你自己?”
“沐老爷子的遗像还在房间里摆着呢!”
顾玄琛觉得自己有点冤。
真的,他真没想干什么坏事,毕竟沐老爷子才刚去世呢!
本就是闹着玩,想哄沐清辞开心些,结果谁知道……床板真的不结实啊!
“五哥,你扶我一把,我摔疼了!”
一听这话,容让也顾不上再找顾玄琛麻烦了。
他忙上前扶着自己的宝贝妹妹站起来,手忙脚乱检查着她的腿脚。
“腿关节不疼吧?肘关节也没不适吧?你等等,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
容让生怕自己刚找回来的妹妹受了伤,生怕自己没法子与爹妈和哥哥们交代。
刚准备转身离开,容让忽然觉得脚下踩到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看去,只见一条三角头的尖吻蝮蛇丝丝吐着信子,正往容让腿上咬去。
而几乎是同时,沐清辞大喝一声别动,只见她操起手边的镰刀,稳准狠地挥过去。
尖吻蝮蛇刚碰到容让的裤腿,蛇头已经被镰刀砍了下来。
蛇身与蛇头分了家,血淋淋横在屋子中央。
容让吓得魂飞魄散,然而不等他尖叫出声,只见顾玄琛已经尖叫着抱住了沐清辞。
“卧槽!哪里来的蛇?这玩意儿太可怕了!”
被顾玄琛传染,容让也开始嚎。
他也跳起来,也扑向自己的妹妹,抱着她的另外一边胳膊,嚎得像是在杀猪。
唯独沐清辞很是淡定。
她扔了手中沾蛇血的镰刀,皱眉看着身边这两个废柴。
“一条蛇而已,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吗?”
甩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废物,沐清辞弯腰拎着死蛇直接扔出去。
不出意料,院子里又传来阵阵嚎叫。
真是……废物处处有,这里格外多啊!
“这是当地的蝮蛇,有剧毒,我小时候经常会碰到。”
耐着性子安抚好自己的老公与哥哥,沐清辞淡然说道。
“山区嘛,虫蛇都很常见,你们见过三十公分长的蜈蚣吗?还有像脸盆一样大的蜘蛛……”
顾玄琛不觉想起那天傍晚,他将沐清辞扔在路边又折身返回接她时,她说过的话。
他一个大男人见到蛇这种生物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像当年才几岁的小女孩,是如何承受那种恐惧,又如何在毒虫的威胁中活下来。
看了一眼墙上的遗照,沐清辞温声说道:“养母第一次将我遗弃到深山之后,爷爷就开始教我捕蛇。”
“你不害怕吗?”
容让的声音在颤抖,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敢看地上那蛇头,太踏马瘆人了!
“害怕啊,人类对蛇有着本能的恐惧,可比起死亡,蛇又算什么?”
沐清辞声音淡淡的,她说道:“我想活,蛇就得死,没得选。”
终于,容让没忍住,他一把将沐清辞抱在怀中,一个大男人竟泣不成声。
“丫头,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看到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即使是舅哥,顾玄琛也觉得很不爽。
正要把沐清辞从容让怀中抢过来时,他无意间抬了抬头。
只见房梁上竟还挂着好几条蛇,正虎视眈眈注视着他们,攻击姿态十足。
而与此同时,院子里传来惊呼。
“卧槽,好多蛇!”
第68章 处理点私事
像是捅了蛇窝。
只见数不清的蛇从牛棚各个方向涌来,丝丝吐着信子,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腥臭味。
有人似乎被咬了,尖叫着喊救命,现场的气氛格外瘆人。
“走,马上离开这里!”
第52章
沐清辞变了脸色,她随手操起个镰刀塞进顾玄琛手中,又将铁锹扔给容让,自己则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拿起锄头。
走到门口,只见一条金环蛇从屋檐掉下来,眼看就要落到顾玄琛肩上。
沐清辞手中的镰刀挥过去,金环蛇断成两截,血溅了顾玄琛一脸。
之前还嗷嗷叫唤的顾玄琛这会儿倒是格外冷静。
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往前走了几步,护在沐清辞身前。
“容让,你断后!”
三个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力极强的三角姿态,一边驱赶着蛇,一边往外奔去。
保镖们也很快恢复了镇定,在周仰星和杜小满的指挥下,赶来将沐清辞等三人保护着脱离了蛇窝。
动静闹得很大,村民们被吵醒,也都闻讯赶了过来。
在看到密密麻麻的蛇聚集在牛棚周边时,有人忍不住尖叫。
“这不应该啊!”
村长一辈子和大山打交道,对这里的一切很是熟悉。
他看着那些缠绕在一起、甚至互相撕咬啃食的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咱们这里的蛇确实不少,但还不至于多到这种地步。”
顾玄琛听到这话,他冷声问道:“怎么讲?”
只见沐清辞上前几步,弯腰抓起一条足足有一米的蛇。
长蛇被抓住了七寸,蛇身不断扭动着,很快就缠绕在沐清辞胳膊上。
沐清辞如此狂野的捉蛇动作,把顾玄琛和容让吓了一大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黄脊游蛇。”
她冷声说道:“这种蛇主要分布在黄河以北,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种地方呢?”
将手中的蛇扔掉,沐清辞又指着一条大约五十公分长的灰褐色三角头蝮蛇。
“这是北方蛇岛上独有的一种毒蛇,应该是叫蛇岛蝮。”
容让一声“卧槽”。
“那蛇岛是位于渤海的一座孤岛,这玩意儿怎么能出岛,且还从北方奔到南方山里来?”
顾玄琛的眼神森然。
“自然是有人送它们来的呗。”
沐清辞又辨认了几种不属于本地的毒蛇。
“奇怪了啊,这地方怎么有股子腥味。”
村长深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我小时候啊,见过捕蛇人为了诱蛇出洞,就给身上涂抹一种蛇类喜欢的药物,蛇的嗅觉非常灵敏,自然会循着气味送上门。”
他顿了顿说道:“这味道,有点像那东西!”
容让又是一声国粹,他喊道:“就是说,我们这地方被人洒了药,又有人弄了许多蛇过来,这是打算……毒死我们?”
今晚若非沐清辞与顾玄琛玩闹弄塌了床,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大概就都睡着了。
深更半夜,这些毒性极强的蛇悄然无声游过来,一口咬下去,毒液很快就会注入身体,在这深山老林里不是等死是什么?
顾玄琛紧紧握住了沐清辞的手。
他没想到,沐清辞竟然救了他的命。
是,他怕蛇,很怕很怕那种,整个顾家大宅的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动物园的爬行动物馆,哪怕隔着玻璃看到蛇,他都觉得浑身发麻。
如果没有沐清辞陪在他身边,如果不是她领着他从蛇窝里逃出来,只怕他……
注视着那些不断游走缠绕的毒蛇,顾玄琛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与犹豫,最终荡然无存。
村长有点紧张。
毕竟沐清辞刚给了他们许多钱,毕竟人家在他们的村子里,结果闹出这种事,没个交代不行啊!
当即,他吩咐村里几个小伙子去沐大民家中一探究竟。
毕竟放眼整个村子,也只有沐大民一家人与沐清辞有仇。
甚至在沐五鹿的葬礼上,沐大民和黄桂香还叫嚣着要弄死自己的养女呢!
结果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就出现了这种骇人的事,他们就是说破天,也脱不了关系啊!
不多会儿,小伙子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几个袋子,里面有几条死蛇。
“在沐大民家的地窖里找到的。”
村长望向沐清辞,只见沐清辞冷冷一笑。
“既然他们不想过平淡日子,那自然就有热闹的办法。”
扭头望向顾玄琛,沐清辞笑着说道:“你介不介意你有个心狠手辣的老婆?”
顾玄琛一摊手说道:“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需要杀人的话,我不介意替你动手。”
扫视一圈,那些蛇还聚集在牛棚周围,让顾玄琛实在觉得恶心。
“反正今晚也没地方住,不如去沐大民家歇歇脚?”
走到沐大民家门口,沐清辞停下了脚步。
“村长,这是我们家的私事,就不必麻烦您了。”
村长心领神会,他犹豫着说道:“处理私事没问题,但就是……别闹出人命了!不然我没法子交代。”
“放心,不让您为难。”
容让拍了拍村长的肩膀,一脚踹开沐大民家的大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片刻,屋里就传来沐大民凄惨的嚎叫声。
“沐清辞你个小贱人,我是你爹,你敢让人打我?我弄死你!”
容让声音阴鸷。
“你也配做她的爹?你也有资格做我妹妹的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亲爹是谁吗?”
容让每提出一个问题,就往沐大民脸上砸一拳。
不多时,沐大民满头满脸都是血,一旁的黄桂香吓得尿了裤子,哪里还有从前的跋扈。
沐清辞站在门口没有动。
很久很久之前,她还很小的时候,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沐大民掐着她的脖子抽她耳光。
她被打得满脸是血,黄桂香坐在床沿用缝衣针剔牙。
剔完牙,她捏着缝衣针走来,针尖狠狠戳进她的血肉里。
那种撕裂心扉的疼痛感,她至今都记得清楚。
天道轮回,当初他们对她施暴的场景,现如今重演,只是,他们是被暴打的那一方。
然而她不是他们那般禽兽。
看差不多了,她咳嗽几声,说道:“五哥,别真闹出人命了,我还想问他几件事。”
第69章 最喜欢对你动嘴
当年沐大民夫妇对沐清辞施暴的时候,显然没替自己找过后路。
此时此刻,他们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的沐清辞时,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
如果知道这丫头能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当初他们就对她好一些。
“药是从哪里来的?”
沐清辞淡声问道,灯光昏暗,她的身影也有些模糊。
听到这话,沐大民别过脸恶狠狠说道:“我自己从县城买来的,我女儿不孝顺,我自己捕蛇赚钱不行吗?”
“蛇呢?蛇又是从哪里来的?”
沐清辞继续追问,眼神越发幽冷。
“我自己从山里捉的,本打算卖钱呢,结果你欺负我,我气急了,才想放蛇吓唬吓唬你们!”
说到这里,沐大民看了沐清辞一眼。
“你不也没伤着吗?”
容让一拳头砸在沐大民脸上,打得他两眼发黑。
“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接着又是两拳,沐大民一口血喷出来,还带着两颗牙。
“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沐大民哀嚎着替自己辩解,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撒谎,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就是你自己前后冲突的话!”
顾玄琛冷笑说道:“阿辞并没有说什么药,你却已经知道是诱蛇的药,真相是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一边说捕蛇赚钱,一边又说放蛇吓唬我们,怎么着,你就这么不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
说到这里,顾玄琛俯身看着沐大民,声音阴鸷。
“而且你也真是能干啊,去了趟湛城,还能抽空捉这么多蛇,甚至连北方蛇岛独有的毒蛇都是你的囊中之物,沐大民,你自己说说,这理由谁信?”
被无情戳穿,沐大民的脸色一片青灰。
“这是蛇的事,给你时间再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答。”
沐清辞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沐大民,问道:“当年,你是怎么将我偷到这里来的?”
“放你娘的屁,你是被你亲生父母扔在医院里,老子发善心把你捡回来的,什么叫偷?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王八……啊!”
顾玄琛一拳挥过去,沐大民的半边脸顿时就肿了。
他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说道:“给你个机会重新措辞,再不好好回答,拳头加倍!”
顾玄琛声音淡漠,没有半点起伏,却带给沐大民极强的压迫感。
一旁,沐清辞却扑哧一声笑了。
“还以为你这种纨绔子弟只会动嘴皮子骂人,原来顾二少打起架来也很厉害呢!”
顾玄琛一笑,眼底的阴鸷狠辣一扫而光,望向沐清辞的眼神满是温柔。
第53章
“但我还是喜欢动嘴,尤其是对你……”
这言语有点轻佻,沐清辞脸红笑骂:“流氓!”
看着沐清辞与顾玄琛这样亲昵地聊天,又想起顾玄琛刚才望向自己时的狠厉与杀意。
沐大民第一次意识到,曾被自己轻视欺辱的养女已然成为他无法僭越的神。
顾玄琛四处环顾,找了个玻璃茶杯拿在手中,顺手砸在桌角,只见玻璃杯瞬间成为锋利的玻璃刀。
那尖锐的棱角抵在沐大民颈动脉处,顾玄琛的声音阴森骇人。
“知道这是哪里吗?颈动脉一旦被割破,你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亡的,你……怕死吗?”
“黄七!是黄七!你亲爹叫黄七!!”
在碎玻璃划破他皮肤的瞬间,沐大民终于失控尖叫,重复喊出一个名字。
“他是我在外面打工时认识的工友,他知道我想要男孩,就把沐清辞送给我,说这是他和情妇的私生子。”
沐大民喃喃说道:“我连工钱都没要,带着你连夜上了火车,等到了家才发现,你是个赔钱货……哦不,是个女孩!”
是以,他想要了沐清辞的命时,被沐五鹿救下。
至于沐五鹿为什么欺骗了沐清辞这么多年,或许也是惦念他与沐大民最后一点父子亲情。
人死债消,沐清辞不想去问那么多为什么了。
顾玄琛重复了一遍“黄七”这个名字。
“他是做什么的?你们后来还联系过吗?”
沐大民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在湛城犯了事,跑到外地避难的。”
“我想起一件事来!”
沐清辞忽然说道:“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个外地人找上门来,说是想带我走,他是谁?”
“黄七!”
被打怕了,沐大民不敢再耍小聪明。
他说道:“他说找到条发家致富的路子,但就是需要用你赚钱,我让他给我五千块当做十几年来的抚养费,他当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就……”
因为价格没谈拢,所以沐清辞才没被那个黄七即刻带走。
“后来等他筹到钱,我爹却将你藏了起来,我打了他好几顿,他都死活不肯把你交出来。”
沐大民心虚说道:“再之后,我就没见过黄七了。”
一旁,顾玄琛轻声问道:“十三岁那年,爷爷奶奶将你带回了顾家。”
沐清辞无声叹息,她说道:“对,就是那次沐大民要卖掉我,爷爷不得已将我藏进山里,这才恰好遇到老爷子和老太太出车祸滚落山崖。”
有时候无法去真正评判事情的对错,如果不是黄七找上门要带走他,爷爷就不会冒着被亲儿子打死的风险将她藏入山中。
而如果她没有入山,又怎么会恰好救了顾家老爷子夫妇?爷爷又怎么会跪着求顾家老爷子带她离开?
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早一点,晚一点,她的人生都会走向另外的方向。
“哦,我还有黄七的照片。”
沐大民说道:“如果你们能放我一马,我就把黄七的照片给你们。”
“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答应过村长,不会要你狗命的!”
沐清辞捏着眉心疲惫说道:“黄七的照片在哪里?”
“地窖!”
小心翼翼站起身来,沐大民说道:“那我……现在去取?”
事关妹妹当初走失的真相,容让站出来说道:“我跟他一起去取照片!”
“小心些。”
沐清辞叮嘱几句,目送着容让与沐大民进了地窖。
“阿辞啊,我们从前做错了,但咱们毕竟母女一场,你看这……能不能就算了?”
黄桂香谄笑着说道:“你给我们一笔钱,给天寿盖个房子娶个媳妇,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不说话还好,黄桂香这么一提,沐清辞忽然察觉到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沐天寿在哪里?
刚准备开口询问沐天寿的下落,只听地窖里传来沐大民凄惨的叫声。
旋即,他捂着脖子从地窖冲出来,只见一条毒性极强的银环蛇恰好咬在了他脖子上。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死死抓住银环蛇,沐大民哭嚎着打滚。
见状,黄桂香想要杀死毒蛇救丈夫。
她举着刀冲了过去,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不偏不倚的,刀尖直直插进沐大民的心脏位置。
第70章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沐大民死了。
他死在自己老婆的手里,到死都睁着眼睛,似乎不肯瞑目。
而黄桂香呢?
她跋扈了一辈子,对自己的公公极尽苛刻,对自己的养女极尽虐待,干的都是丧尽天良的坏事。
此时此刻,当她看着丈夫在自己面前咽了气,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让黄桂香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的儿子该怎么办?”
黄桂香抱着沐大民的尸体嚎啕大哭,她说道:“你让他们带走了天寿,你向我保证说会让我和儿子过上好日子的,你没完成他们交代的事,他们能放过咱们的儿子吗?”
“沐大民你给我起来,你去救我儿子,你把我儿子带回来,你想死在哪里就死在哪里!”
……
沐清辞看着沐大民僵硬的尸体,她心中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反而满是悲凉与迷茫。
从她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比渴望亲情。
村子里那么多小孩,他们的爸爸与妈妈都那样疼爱他们,唯独她……
她像是个怪物,被父母排斥在外,受尽了虐待,受尽了冷嘲热讽。
现在,那个对她施暴的男人死了,死在她面前,像是为自己曾经犯过的罪买单。
顾玄琛上前,将沐清辞抱在怀中。
他捂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别看!”
沐清辞没有抗拒,她顺从地伏在顾玄琛怀中,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落泪的眼睛。
村长闻讯赶来,看到沐大民的死状,再看到黄桂香手中的刀,他一拍大腿,直呼造孽。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哪怕是村长,法律意识也很淡薄。
哪怕死了人,哪怕出了这样大的事,也没人想过报警,顾玄琛保持沉默,眼中满是阴沉。
刚才,黄桂香无意间透露了许多关键信息,这个女人还有用。
“那这……埋了呗!”
村长皱眉说道:“他也是罪有应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放蛇害人,最后不还是要了自己的命?”
顾玄琛出了一笔钱,给沐大民购置了棺材。
没有葬礼,沐大民当天就被匆匆埋在了山脚下的野地里,因为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是没资格进祖坟的。
没了沐大民撑腰,黄桂香一改之前的飞扬跋扈。
她跪在沐清辞脚下磕头,哭着认错求原谅。
“阿辞,当年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对你不好让你吃苦!”
一边认错,黄桂香一边扇着自己耳光。
“可这都是沐大民的意思啊,他说你是个赔钱货,说养着你是浪费粮食,我……我是他老婆,我不能不听他的!”
将错都推在死人身上,黄桂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爷子死了,大民也死了,咱们沐家,只剩下天寿这一个男丁了,你是他姐姐,你不能不管他啊!”
沐清辞与顾玄琛对视一眼。
二人皆是不动声色,甚至沐清辞始终保持着那副冷冰冰的姿态。
“是呢,你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沐天寿怎么还躲着不见人呢?”
顾玄琛冷笑说道:“怎么着,怕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误杀自己的父亲?”
“不是啊!如果不是天寿被人绑走,我们也不会放蛇害人啊!”
黄桂香跪在地上说道:“就在你们回村那天晚上,有人找到我们,说只要帮一个忙,就给我们一百万。”
“让你们帮忙放毒蛇咬死我们?”
顾玄琛的声音阴鸷,他冷笑说道:“既然是找你们帮忙,又为什么带走你儿子?”
“还不是怕我们不听话,所以才用我儿子做人质。”
说到这里,黄桂香哭得更大声了。
“沐大民这个杀千刀的哟,我早就给他说别和那些人来往,他非不听!”
沐清辞冷冷看着黄桂香,问道:“那些人?他们是谁?”
听到这话,黄桂香脸色微微一变,忙说道:“我……我也不认识,都是沐大民的狐朋狗友。”
“你如果想要你儿子的命,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否则没人能救他!”
顾玄琛嗤笑说道:“你不会以为那些人会好心到让你儿子衣锦还乡吗?”
“黄七!是黄七!”
终于,黄桂香哭着开口说道:“是他把阿辞的住处告诉我们的,也是他怂恿我们去湛城找阿辞闹事的,那些蛇,那些药,都是黄七送来的!”
第54章
沐清辞的心颤了颤。
她与顾玄琛对视,心知其中的内幕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当年偷了孩子的黄七,在隐匿多年后又忽然出现,在幕后推动着一切,每一步都是要将她与顾玄琛置于死地。
“照片呢?黄七的照片在哪里?”
盯着黄桂香的眼睛,沐清辞冷声说道:“照片根本不在地窖里对不对?沐大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照片在箱子里!”
黄桂香的声音在抖,她说道:“地窖里还有个出口,可以逃到后山。”
原本,沐大民是想要逃走,结果却阴差阳错的被蛇袭击,最终死在自己老婆手中。
可谓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很快,黄桂香找到了黄七的照片。
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是沐大民与几个工友的合影。
然而即使那么多人,顾玄琛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黄七。
“是他对不对?”
指着第二排最边上的男人,顾玄琛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你认识他?”
黄桂香大惊失色。
沐清辞也觉得奇怪,她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当看到黄七的长相时,她脸色变了变。
“阿辞,我们马上回湛城!”
不想再有任何停留,顾玄琛拉着沐清辞就往外走去。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尤其是黄七的身份……
容让还一脸懵逼,他也接过那张照片细细打量,半天都没看出端倪。
“哎,黄七到底是哪个啊?你们是怎么一眼认出来的?他脸上也没写名字啊!”
走到门口,沐清辞停下脚步。
她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给容让。
“卧槽,这人是谁啊?和那个黄七长得可真像!”
沐清辞冷冷一笑,说道:“手机里这个人叫顾锦铭,是顾玄琛的大哥,是顾氏财团的代理总裁!”
第71章 相信她!
回县城的路上,容让格外谨慎。
那个叫黄七的人全程操控了这一切,他必定就在暗处蛰伏,像是毒蛇般,随时都可能扑出来咬他们一口。
“你说,黄七当初为什么要偷你呢?他和我们容家有什么血海深仇?”
容让开着车,他皱眉想了会儿,说道:“嗐,咱们那脾气暴躁的亲爹树敌无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了黄七呢?”
顿了顿,他又好奇问道:“可是黄七和顾锦铭……他俩什么关系?兄弟?父子?”
从那张照片里看得出来,沐大民与黄七年纪相仿,再算算顾锦铭出生的时间,一切都呼之欲出了。
“随着我父母的死,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不得而知,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顾锦铭的亲生父亲还活着!”
顾玄琛沉声说道:“能让一个女人为之疯狂,能让一个女人放弃豪门身份与之私奔,这个男人必定是有魅力的,怎么忽然就家暴了呢?”
冷冷一笑,他接着说道:“而且这家暴时间不早不晚的,正好是孕晚期快生的时候?”
这是沐清辞早就怀疑的地方。
后来遭遇枪击的地方也是在医院,甚至就在妇产科门口,如果真出了事,剖腹取出孩子,是完全有机会的。
细思极恐,沐清辞忽然觉得,一张大网在几十年前就铺开,死死笼罩在顾家头顶。
随时,那大网就可能落下,让顾家人在劫难逃。
想到这里,沐清辞握住了顾玄琛的手。
他的手那样凉,他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阿辞,你当初的推测……没有错。”
许久,顾玄琛才哑声说道:“甚至,我那未曾谋面的姨妈很可能是主谋,或许她有什么无法继续活在这世上的苦衷,所以提前给自己腹中的孩子安排好了人生。”
先是佯装被家暴投奔妹妹,随即在产检时遭遇袭击,她舍命相救,成为顾家的恩人。
临终托孤,以亲妹妹的性格必定不会让自己的外甥成为孤儿,必定会厚待。
最坏的结果也不外乎是儿子以亲戚的身份在顾家长大,将来过着衣食无忧的闲散日子。
但最终,他们赌赢了!
当然,这些都还是顾玄琛的猜测,虽说不一定对,但必定多少有关。
顾玄琛攥紧了沐清辞的手,他心中满是痛,满是恨,满是无奈与悲凉。
这豪门里的亲情淡薄得让人害怕。
哪怕是亲姐妹,最终还是会为了利益而反目成仇。
谁心软,谁就输!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容让全神贯注开着车,忽然,对面有几辆推土车开了过来。
“注意,有情况!”
容让盯着那几辆推土车说道:“这里没有任何工程项目,推土机不该出现的。”
沉默几秒钟,容让忽然一打方向盘,车子忽然拐进一条土路上。
只见那几辆推土机也跟了进来,轰隆隆的声音,让沐清辞的心跟着狂跳。
“狗东西,老子就知道你们来者不善!”
容让怒骂,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狂奔。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来保镖焦急的声音。
“我们遭到了袭击,对方手中有枪!”
而那几辆推土机分工明确,很快就将沐清辞他们乘坐的车子与保镖的车队阻隔开来。
车子目标太大,想要摆脱危险,最好的方式就是往山林里藏。
“顾玄琛,你带着我妹妹下车,她对这一带的环境很熟悉,你们躲进山里,我父亲和大哥他们很快就会赶来!”
容让踩了刹车,沉声催促着。
扶着沐清辞下了车,顾玄琛却没有拉着心爱的女人逃跑。
他走到驾驶位,一把将容让拉了下来。
“他们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我与阿辞在一起,反而会连累她。”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顾玄琛冲着沐清辞温柔一笑。
“听话,跟着五哥走!”
沐清辞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她想要说不,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你别死,你答应以后都不扔下我的!”
听到这话,顾玄琛低低笑了。
他没有对沐清辞做出任何承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溅起泥土,很快就消失在沐清辞视线里。
与此同时,那几辆推土机也追了过来。
容让拉着沐清辞的手,沉声说道:“走,上山!”
这是顾玄琛用命换来的机会,沐清辞不能辜负他的苦心。
她擦干脸上的泪,强忍着不去回头去看他离开的地方。
带着容让钻进山林里,在林间小路穿行,很快,就甩开了那些追击者。
站在高处,看着顾玄琛的车在山路上疾驰,敌人紧紧跟在后面,甚至形成了个包围圈。
明知道顾玄琛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可沐清辞什么都做不了。
顾玄琛一直往前走。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他知道只有自己拖的时间足够长,才能给沐清辞换来逃生的机会。
一边开着车,他脑海里不觉浮现出自己与沐清辞在一起的场景。
那些回忆过于美好,以至于他不觉露出笑意,甚至暂时忘记了危险。
然而很快,前方就没了路。
车子在悬崖前停下,顾玄琛毫不犹豫跳下车,一颗子弹从他身边飞过。
“玄琛,往右边跑!”
沐清辞的声音传来,在大山里回荡着。
即使右边是悬崖,可顾玄琛还是没有半分犹豫选择了右边。
眼看着前面就没了路,沐清辞的声音又传入他耳中。
“跳!往下跳!”
回头看,只见敌人已经追了上来。
顾玄琛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追击者眼睁睁看着顾玄琛跳下去,差一点,他们就能抓住他了!
“怎么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为首的人沉声说道:“找下去的路,我们必须确保顾玄琛已经死亡!”
万一他命大没摔死,也得补上几刀,否则就拿不到钱了!
而此时,顾玄琛正匍匐在距离敌人三米的台子上,他身体贴着崖壁,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
他选择了相信沐清辞,所以给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至于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下面有人!顾玄琛没死,他躲在下面的台子了!”
一阵喧闹,只听有人喊道:“准备绳子,开枪射击,谁杀死顾玄琛,谁就能挣五百万!”
第7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顾玄琛时,当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准备射击时,顾玄琛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只见本该逃走的沐清辞与容让,开着一辆越野车疯狂奔了过来。
容让踩着油门大声喊道:“你大爷的,动我妹夫?你们没问问我们容家同意吗?”
第55章
像是疯了似的,明明前面没了路,可容让非但不减速,甚至还加快了速度。
车子在距离悬崖几米的时候忽然刹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直直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沐清辞已经从副驾驶下来,她没有犹豫,直接冲到悬崖边一跃而下。
而容让也没停留,在沐清辞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上时,他又一踩油门,撞开包围圈飞快消失在山林里。
这些身份不明的人终于回过神来。
“别去追那个男人,顾玄琛才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为首的人呵斥道:“抓住机会杀死顾玄琛!”
等他们冲到悬崖边,再去寻找顾玄琛的身影时,却看到那狭窄的台子上已经没了人影。
两分钟之前,沐清辞从悬崖一跃而下,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落在顾玄琛身边。
“你疯了吗?谁让你回来的?”
看到沐清辞时,顾玄琛没有喜悦,反而满是震惊与愤怒。
“你来这里做什么?与我一起死吗?”
“我们是夫妻,死后同穴不是应该的吗?”
沐清辞歪着头笑,她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一起扛!”
她探出身体往下看,只见下方雾气缭绕,像是无底深渊。
“玄琛,你信我吗?”
回头看着顾玄琛,沐清辞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平静。
明明身处绝境,可她却没有半点惊慌,这让顾玄琛的心也跟着安静。
“我信你!”
没有半点犹豫,顾玄琛伸手抱住了她。
“只要与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觉得无憾。”
上面传来汽车远去的声音,沐清辞知道,是容让成功逃离。
没有时间再解释什么,她拉着顾玄琛的手说道:“跟着我,一起往下跳!”
顾玄琛答了声“好”。
甚至,他没有问为什么,甚至,他没有质疑会不会被摔到粉身碎骨。
他对沐清辞是无条件的信任,是哪怕她现在将他推到悬崖下,他都无怨无悔。
他牵着她的手一跃而下。
在短暂的眩晕后,顾玄琛落入的水中。
巨大的冲击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久远模糊的片段涌入脑海。
他仿佛看到自己落入水中,明明神智很清楚,却无法动弹,无法喊救命,只能微弱挣扎着。
濒临死亡的恐惧涌上他的心头,大量的水灌进他肺里,一点点挤走了空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没有活路的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向他游了过来。
她像是灵活的鱼,从背后托住他不断沉落的身体,拼尽全力的,将他送上了水面。
他的身体终于触及到地面,然而却还是无法呼吸。
像是有人将他往地狱深处拽着,像是有无数的鬼魅在呼唤他一起去黄泉路上。
有温热的唇贴上他冰凉的唇,将空气过渡给他。
他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有人手持利剑挥向鬼魅,砍断那些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顾玄琛!你不能睡!”
有人在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在某个瞬间,他忽然急促呼吸起来,眼睛猛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沐清辞尚且还稚嫩的脸庞。
记忆与梦境重合在一起。
“小阿辞,是你将我从水中救出来了呀!”
沐清辞浑身湿漉漉的,她确认他已经恢复了呼吸,又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忙起身离开,躲在了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里。
片刻,姜月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四下环顾,咬唇沉默片刻,先是跳进水中,将自己弄得湿漉漉。
随即又爬上来跪在他身边,轻轻叫着“顾玄琛,你怎么样了?”
他涣散的视线终于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月晚湿漉漉的头发。
姜月晚握住他的手。
“顾玄琛,是我救了你!”
……
“哗啦”一阵水声,顾玄琛忽然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沐清辞托着他的身体,将他从深水处拉了出来。
“玄琛,你没事吧?刚才你像是昏过去了!”
拍了拍顾玄琛的脸,沐清辞担忧说道。
在落水的瞬间,她眼睁睁看着顾玄琛闭上眼,浑身无力往下坠。
她吓坏了,拼尽全力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上游,哪怕她也已经没了力气,却说什么都不肯放开他的手。
终于,他们活了!
顾玄琛一把抱住了沐清辞。
“阿辞,我看到了!”
他哑声说道:“我看到那年我落水后的场面了!”
“是你将我从水中救出来,是你给我做人工呼吸,是你将把我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
即使他早就猜到的事情真相,可当真正看到那个场景时,他依然觉得震惊。
沐清辞推着顾玄琛的身体奋力往岸边游。
“以前的事先别提,你能不能自己游泳?我真的没力气了!”
虽说是夏天,但这深山老林里的潭水真的很冷,再泡几分钟,他们就该被冻僵了!
顾玄琛反应过来。
他反手抓住沐清辞,很快就游到岸边,先一步将她推上了岸。
柔软的草地上,他们并肩躺在一起,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听着野鸟的鸣叫。
“我以前来过这里!”
沐清辞喘着粗气,她说道:“爷爷带我来的,他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沐大民夫妇不给我留活路,就让我当着那两口子的面从悬崖跳下来,让那夫妇以为我死了!”
她苦笑说道:“我以为不会有这天的,结果谁知道……”
或许是爷爷的在天之灵保佑着他们,所以在被追杀过程中,他们阴差阳错逃到了这里。
看似是条绝路,其实是生路。
顾玄琛没说话,他伸出胳膊,紧紧抱住沐清辞,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阿辞,当初你救我之后为什么要逃走?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你知道我后来得知自己认错救命恩人时,我有多痛苦吗?”
第73章 关于她的一切
沐清辞不过就是想自保而已。
“那天说来也怪,本该是有两名安全员在现场守着,可你溺水的时候,现场却空无一人。”
“我救你上来,心中就犯起了嘀咕,后来听到动静,我就忙躲起来,想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我能赶紧回去通风报信。”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沐清辞的表情很复杂。
“谁知道恰好遇见你醒来,遇到姜月晚冒领功劳,我一路跟随,确认你被送到医院,这才离开。”
说到这里,她看着顾玄琛说道:“我一直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陪着你。”
“后来呢?后来你为什么不肯说?”
顾玄琛对沐清辞又爱又无奈,这个丫头的心思向来深沉,这样大的事,若是搁在旁人身上,恨不得将功劳全都抢过来,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被人冒领呢?
她倒好,非但不邀功,还拱手把恩情给了姜月晚,是以,才让姜月晚利用顾家与顾玄琛的身份,嚣张跋扈了好几年。
“我怕。”
沐清辞苦笑说道:“我进顾家第一天,九娘就对我说,不要相信豪门里的任何人,哪怕对老爷子,都得保留三分,千万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在别人手中。”
“我猜测你溺水的事情可能有问题,怕万一有人要杀我灭口,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饶是顾玄琛这样的豪门子弟,都差点死掉,更何况她这样一个身世凄惨的孤女呢?
“后来这事情没有闹大,我以为那不过是意外,所以便没再放心上,只专心学习。”
谁知道后来她与顾玄琛就成了夫妻呢?
“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
沐清辞好奇问道:“当时你应该还处于昏迷中,姜月晚叫了你好一会儿,你才醒过来的。”
“我无意间得知姜月晚不会游泳。”
顾玄琛冷笑说道:“或者说,她是近一两年才学会游泳的,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甚至一个游泳技术不够精湛的人,怎么能在泳池里救人呢?”
而且还是昏迷的男人,体型重量都在她之上,她是会法术吗?
“我不动声色调查我溺水当晚发生了什么,最终得知你是在姜月晚到来之前进了游泳馆,又在我们离开之后才走,而你的游泳技术……”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看着沐清辞。
“我见过你游泳,很厉害,可以媲美专业游泳运动员了!”
这算是在夸奖她?
沐清辞喜滋滋说道:“这个评价很中肯,我从小就在村外的湖里玩,爷爷怕我落水后淹死,就教我游泳,谁知道后来就派上用场,正好救了你。”
嗯,果真是技多不压身。
“你哟!”
顾玄琛抬手捏了捏沐清辞的鼻子,眼中满是宠爱。
第56章
“若非我找到真相,岂非就要与你错过?你就不怕我错娶了姜月晚?你就不怕遗憾终身?”
“嗐,和谁结婚不是结呢?”
刚说完这话,就察觉到男人不悦的眼神,沐清辞忙补救。
“但其实我不想结婚的,比起男人与婚姻,我更喜欢做科研实验,你不觉得化学是门很有趣的学科吗?”
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化学产品混合在一起,产生奇奇怪怪的化学反应,最终生成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以救人,可以害人,可以挣钱!
“如果不是嫁给你,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了。”
听到这话,顾玄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虽说不是最佳答案,但好歹他是唯一的,好歹沐清辞心中是没有别的男人!
休息了一阵子,沐清辞终于爬起来。
“走,我们去找五哥!”
她穿过一人多高的野草滩,很快就领着顾玄琛找到了一条路。
“也是爷爷的功劳?”
顾玄琛已经麻木了。
天知道这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在他命悬一线时从天而降,带着他闯出一条生路,现在,他们都好好活着。
养尊处优许多年的顾玄琛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必须变得强大,必须成为沐清辞坚强的后盾与堡垒。
“小时候虽说沐大民夫妇对我不好,但爷爷很疼我,他是个深谋远虑的人,早早的,就给我铺好一条又一条的路。”
就算没有遇到顾战野夫妇,沐清辞也相信,她会在爷爷的照顾下平安长大。
二人沿着山间小路一直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上山的路。
说是路,但其实是陡坡,二人往上爬,像是在攀岩。
好在顾玄琛的体力还可以,甚至到后来,他还扶了沐清辞一把。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爬了上来。
“我之前来救你的时候,五哥给了我一个手表,他说有电子定位系统,可以找到我!”
坐在一块石头上,沐清辞盯着手腕的表说道。
“我们说过在这附近集合,如果他方向感不出错的话,相信很快就会找来了!”
顾玄琛怔怔看着沐清辞的侧脸,眼中满是温柔。
“阿辞,你做好与亲生父母团聚的准备了吗?”
“或许一会儿容让找到我们时,与他一起的,还有你的亲生父母,还有你的哥哥。”
他抬手摸了摸沐清辞的脸,说道:“我都替你开心!”
沐清辞的神情有些恍惚。
开心吗?似乎她一直没时间去想亲生父母的事。
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事涌来,她疲于奔命,哪里有空去想这些?
然而这似乎都是借口。
是,顾玄琛没说错,她并没有做好与亲生父母团聚的准备,她……很害怕。
人若是习惯了在黑暗中前行,那么突如其来的光明反而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得到再失去,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就在沐清辞发愣的时候,有一行人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来。
除了带路的容让之外,还有四个年轻男人,与一对神色匆忙焦急的夫妇。
几乎是同时,沐清辞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回头,正好与谢淮安对视。
不同于在顾家大宅见面时的从容,此时的谢淮安眼中涌满了泪。
她捂着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沐清辞怔怔站在原地,她的身体僵硬,双拳紧紧攥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第74章 你真是我的爸爸吗?
“宝珠,你还愣着做什么?这是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们啊!”
容让冲她招手,眼中满是喜悦兴奋。
他像是在邀功说道:“爸,妈,怎么样?我就说小么不会出事吧?她鬼得很!”
然而没人搭理容让。
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沐清辞身上,谢淮安每往前一步,沐清辞就不觉往后退一步。
有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扶住了她,阻断了她继续后退的路。
“阿辞,别怕!”
顾玄琛的声音温柔沉静,他说道:“别躲,我在这里!”
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沐清辞紧紧抓住顾玄琛的手。
“好,我陪着你!”
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迎着西沉的落日,往谢淮安与容枭南的方向而去。
谢淮安已经泣不成声。
若非身边的丈夫与儿子扶住了她,她只怕早已无力撑住身体。
“女儿!”
只叫了声“女儿”,谢淮安已经情难自禁哭出了声。
她浑身颤抖着说道:“妈妈找了你好多年,都怪妈妈,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谢淮安泪如雨下,让沐清辞的心也跟着疼。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万语千言最终都化作一声:“我真是你女儿吗”。
“是,你是我们的女儿,那玉坠,还有dna检测报告,都不会出错的!”
一旁,始终没说话的中年男人声音也在颤抖,他是容枭南,是那个在港城大杀四方、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帮派大佬!
可现在,他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又小心翼翼,甚至他不敢往前一步,生怕吓到了女儿,生怕她再次离他们而去。
“孩子,我能抱抱你吗?”
容枭南看着沐清辞的脸庞,容让没说错呐,这丫头其实像他,不过比他好看!
他一步步上前,走得很慢很慢。
“阿辞,他是你爸爸!”
察觉到怀中女孩儿在颤抖,顾玄琛温声提醒道。
“听话,去抱抱他!”
亲情的玄妙往往就在于,无论如何陌生,但一滴眼泪,一个拥抱,就能唤醒那些隐匿在心底深处的情感。
往日强势又潇洒的沐清辞像是换了个人,她很紧张,一直抓着顾玄琛的手。
顾玄琛眼中带着宠溺,牵着她一步步走到容枭南面前。
父女二人对视,似乎瞬间望穿了对方的灵魂。
容枭南眼中的光刺痛沐清辞的心,也刺痛了她的眼,眼泪不受控制滚落,她的声音也不受控制。
“爸爸!”
这两个字于沐清辞而言,神圣却又陌生。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了,她根本不懂爸爸的含义是什么。
而容枭南更是红了眼。
这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男人,此时面对着失散多年的幼女,竟是泪流满面。
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容枭南上前,紧紧将沐清辞抱在了怀中。
他痛哭失声,一声一声叫着“小么”,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在被容枭南抱住怀中的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唤醒了她的内心,有难以言状的情感在心底发酵,涌动,横冲直撞着席卷她的身体。
“爸!”
这次,不再有胆怯与犹豫,沐清辞大声叫着“爸爸。
“哎!我是爸爸!小么,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容枭南哭哭笑笑,他响应着女儿的呼唤,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女儿。
一旁,谢淮安也已经走了过来。
“妈妈!”
沐清辞与她对视,她笑中带泪,大声叫着妈妈。
“丫头!我们终于团聚了!”
容枭南张开双臂,将妻女一起抱在怀中。
一旁,容让抬手擦了擦眼角,怒骂道:“妈的,这什么鬼天气,熏得我眼睛疼!”
“哭就哭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么要面子的吗?”
站在容让旁边、身穿黑衬衫的俊美男子说道。
他是容家老大容朗,只见他也擦拭着眼角,却难掩眼底的通红,兄弟几人都落泪了。
谁能不落泪?
自从妹妹丢失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家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快乐。
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是父母痛失爱女的苦楚,是他们牵挂妹妹的煎熬。
容朗走到顾玄琛面前,他与他身高相当,年龄也相仿。
两个男人不动声色打量着彼此,似乎是在较量。
“你就是我家小么的丈夫?”
容朗皱眉说道:“听说你是湛城顾家的纨绔子弟?听说你娶我妹妹,是为了平息你的丑闻?听说你还有个白月光?”
容家兄弟都已经聚了过来,压迫感很强。
若是平常,哪怕再多几个壮汉与顾玄琛对峙,他也是不怕的。
呵,顾家男人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可眼前这几个男人……
一想到自己凭空冒出五个杀气十足的舅哥来,顾玄琛就有点无奈,又有点紧张。
这好家伙……
回头老婆稍有不开心就回娘家告状,那他岂不是死得很有节奏?
气氛正紧张呢,只见沐清辞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走过来。
她看着容家无兄弟,对他们乖巧一笑。
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无兄弟当场给顾玄琛演了一出川剧变脸。
第57章
他们各个儿都面带微笑与激动,争相上前给亲妹妹介绍自己。
“小么,我是大哥!”
“我是二哥,瞧,我脸上这里有颗痣,你别把我和大哥搞混了,我比他帅!”
“小么,我是三哥,你小时候最喜欢我背你!”
“别听三哥乱讲,小么,你最喜欢和我玩的,嗯,我是四哥!”
看着四个哥哥争先恐后介绍自己,容让表示很淡定。
呵,至于吗?我这都和妹妹玩好几天了,她天天喊我五哥,哎哟喂,腻得我哟……
沐清辞被容枭南和谢淮安簇拥在中间。
她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喜悦。
“小么,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五个也一直在找你,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们,我们始终坚信,你活着!”
只要还活着,哪怕掘地三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容家也得把女儿找回来。
容枭南视线望向顾玄琛,嘴角的笑容淡了许多。
“你就是那个欺负我女儿的混账?”
将沐清辞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容枭南又恢复了往日的阴沉,眉梢眼角自带一股子杀气。
“当初这门婚事你们顾家委屈了我女儿,现如今她既然回了容家,那这婚事……就得从长计议了!”
第75章 宠女狂魔容枭南
沐清辞有靠山了,而且靠山还很牛掰,甚至有压顾家一头的架势。
看着顾玄琛愁眉苦脸的样子,她有点想笑,又有点同情。
自打与亲生父母团聚,爹妈就没松开她的手,像是怕她再度走丢一样,寸步不离跟着。
如此一来,顾玄琛就被排挤在外,甚至连返程的航班上,他都只能和几个大舅哥坐在一起。
眼睁睁看着亲亲老婆被人霸占,顾玄琛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那些追杀你们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他们是从湛城来的。”
容家的私人飞机上,趁着沐清辞睡觉的功夫,容枭南找到了顾玄琛。
“你心中该清楚幕后凶手是谁,你们顾家的私事,我不希望把我女儿牵扯进去。”
容枭南冷声说道:“而且从这次的行动来看,我不觉得你有能力保护好我女儿,甚至在关键时刻,还都是她挡在你前面的!”
容枭南脸上就差写着“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几个大字了。
不管是从蛇堆里把他带出来,还是在危急时刻带着他一起跳崖。
即使最终的结果是平安无恙,可容枭南心中满是后怕。
若是那毒蛇咬了女儿,若是那山崖下的水潭干涸,女儿岂不是……
想到这里,容枭南又起身,抓着容让狠狠收拾了一顿。
“让你去保护妹妹,结果你被几条蛇吓得吱哇乱叫,还得妹妹反过来保护你?”
容让疼得想叫唤,然而亲妈已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敢吵醒你妹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伏在亲妈怀中熟睡的妹妹,再看着亲妈杀人的眼神,容让心里也很苦。
“等这趟回去后,你就给我去蛇场住几天,什么时候不怕蛇了,什么时候再回家!”
容枭南终于放过了倒霉催的容让。
他重新回到顾玄琛面前坐下,说道:“你是湛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哪怕我女儿嫁给你之后,你的绯闻依然不断,我不以为这是一桩好姻缘。”
起码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
呵,容家的女儿,不给老公戴绿帽子就算仁至义尽了!
“可是我与阿辞是真心相爱的!”
顾玄琛不卑不亢,他透过座位缝隙,看着沐清辞的侧脸,声音温柔。
“外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您总得给我解释的机会,让我证明自己没有辜负阿辞。”
容枭南冷冷一笑。
“我不需要你解释,我只知道我女儿被你欺负了!”
放眼整个湛城,谁敢用这样傲慢霸道的语气和顾玄琛对话呢?
哪怕他是纨绔子弟,可顾家摆在那里,顾氏财团摆在那里,顾家老爷子的位置在那里。
谁见着顾玄琛不是拼命巴结?
然而容家不一样。
容家是港城豪门神一般的存在,是经历过无数场厮杀拼出来的荣耀。
更何况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回的女儿,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给她,哪里舍得让她受这种委屈?
“等回到湛城后,我会亲自找顾家老爷子说明这件事,婚约作罢,我带着阿辞回港城!”
“我不要!”
不知什么时候,沐清辞已经醒了。
她自谢淮安怀中起身,看着父亲说道:“爸爸,这段婚姻是我自愿的,当初爷爷没有因为我出身卑微而看不起我,现在,我也不能因为自己成为容家么女而变卦。”
前一刻还冷酷无情的容枭南顿时就换上了一副慈祥的表情。
变脸速度之快,让顾玄琛很是佩服,好家伙,岳父一家都是精通川剧变脸绝活的吧?
“小么!”
他无奈叹息,伸手让沐清辞坐在自己身边。
“报恩的方式有许多种,大不了我们容家把湛城的商业都赠给顾家,几十亿的资产,足以报答顾家老爷子对你的照顾了。”
容枭南小心翼翼与沐清辞商量。
“爸爸一直想问你,能不能与我们一起回港城定居,你爷爷奶奶都已经年迈,因为你的走失,对他们打击都很大,现如今你好不容易回了家,他们的病都好转了。”
不光是容枭南,还有谢淮安,还有容家无兄弟,他们各个儿眼中都是期待。
唯独顾玄琛的眼中带着不舍与失落。
沉默片刻,沐清辞摇了摇头。
只见容枭南眼中的光忽然就淡了,他甚至无法掩饰脸上的悲伤与失望,回头望向妻子,竟似乎有点哽咽。
“淮安,怎么办?女儿不回家。”
谢淮安一直没说话,她起身走到沐清辞身边,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们的小么现在是个能干的人,是拿过很多大奖的女博士,是发誓要为祖国医药研发事业做出贡献的人。”
这话让容枭南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骄傲之色,甚至他都忍不住笑了。
“我容枭南的女儿,当然是最厉害的!”
嗯,容家百年基业,有钱有权,就是子孙后代的学习成绩不太好。
容枭南也就罢了,生逢乱世,家族钩心斗角,他一路厮杀闯出血路,终于将容家纳入自己手中。
后来他这五个儿子,你说他们不优秀吧,各个儿都是打架的好苗子,不怕死不怕疼的。
但要说上学……
嘶,容枭南一度怀疑自己和老婆的智商出了问题,这五个臭小子的学习成绩那叫一个离谱。
然而家族继承人不能是初中毕业吧?
只能送去国外镀金,说起来也不至于太丢人。
但现在……
容枭南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不是遗传基因有问题,而是那五个兔崽子没遗传到他们的好基因。
小么用实力证明了一切,嗯,小么真棒!
“妈妈,我想留在湛城,甚至在顾家的麻烦没有根除前,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沐清辞咬唇说道:“我不想给容家惹上麻烦,我也不想让玄琛独自一人面对那些血雨腥风,不管当初结婚的初衷是什么,但我与他的夫妻关系,是法律认可的。”
仰头看着谢淮安,沐清辞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妈妈,我和玄琛不是假夫妻,我们是真的同床共枕,万一要是怀了孕,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您说呢?”
这话说出口,容枭南的脸色变了变,顾玄琛眼中更是盈满了光芒。
孩子?
他和阿辞共同孕育的孩子?
第76章 来自大佬的怒火
容枭南一副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模样。
接下来的旅程,他始终处于暴躁的状态,舍不得对女儿发火,几个儿子就成了他发泄怒气的物件。
“容朗你怎么回事?那笔生意谈五个月了还没进展?”
“容承你和女模传什么绯闻?我是不是警告你别再拈花惹草了?”
“容望和容迎,你们两个再敢惹你妈生气,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容让你还有脸笑?你妹妹都博士了,你连本科学位还没拿到,你脑子里养鱼可?”
……
被亲爹一顿怼,五个兄弟表示很无奈。
谢淮安在丈夫身后,冲着五个儿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和某个爱女心切的男人一般计较。
当年她生第三胎时,容让先出来,结果一听是个儿子,好家伙,容枭南都快哭了。
一转眼,再听说还有个女儿,他当时就乐得一蹦三尺高,吓得身后一众小弟目瞪口呆,以为自家老大疯了。
自此,雄霸一方的大佬就成了女儿奴,天天也不上班赚钱,也不管理帮派,就守在家里,守在女儿的小床前,像是个傻子般盯着女儿傻笑。
第58章
女儿的脚是香的,女儿的手是香的,甚至连女儿拉的屎都是香的,俨然就一变态。
后来女儿丢失,几乎要了容枭南半条命。
这么多年,他看着不动声色,其实谢淮安心里很清楚,这男人的心呐,早就碎成了渣。
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回女儿,结果还没享受父女团圆的幸福呢,又有个顾玄琛横在中间抢走了女儿。
以容枭南的性格,没挖个坑将顾玄琛活埋都是大发慈悲了。
“爸!”
沐清辞不太会撒娇,然而看到自己那五个无辜被骂的哥哥,她只得努力平息亲爹的怒火。
“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努力回想着狗血电视剧里女主撒娇的样子,沐清辞哼唧唧说道。
卧槽,这种语调好恶心!
然而一转眼,看到容枭南阴转晴的脸,她又很是服气。
难怪白莲花和小绿茶遍地走,好家伙,这招确实很管用啊,连容枭南这种大佬都很吃这一套。
“好好好,爸爸不生气。”
容枭南能拿女儿怎么办呢?
找回女儿,且女儿能认他这个爸爸已经是上天垂怜,他也不能奢求太多不是?
一步步来吧,争取早日把女儿从顾玄琛这小王八蛋身边抢回来!
“爸爸,那回头我们见了爷爷和奶奶,你可不能发脾气,不能随便骂人,他们是长辈,是对我有恩的人,你得尊重他们!”
沐清辞眼巴巴看着容枭南,仿佛只要他敢说一句不,她就哭给他看。
“好,爸爸都听你的!爸爸保证不发脾气!”
看着容枭南这头猛虎被女儿驯得服服帖帖,谢淮安忍不住偷笑。
她对顾玄琛说道:“瞧见了吧?小么就是这么有本事,所以你要是敢不对她好,她爸爸真敢灭了你!”
顾玄琛苦笑,连连点头。
“是,是,我向您保证,一定好好呵护阿辞,往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我绝对不欺负她!”
飞机很快抵达湛城机场。
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是以没人知道顾玄琛已经抵达了湛城。
一下飞机,周仰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少,你果然没猜错,一直有人跟踪我们!”
周仰星还在云贵山区的小县城里瞎溜达。
他们对外宣称顾玄琛与沐清辞双双失踪,这会儿正闹出大动静在四处找人呢。
容家的车队直接开进停机坪,一行人乘车直奔顾战野夫妇居住的乡村小别墅。
小别墅里,顾战野心事重重坐在书房打电话。
“还是没找到玄琛和阿辞的下落吗?找,哪怕挖地三尺,也得将人给我找出来!”
隐退多年,顾战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么多年就没人见过他大发雷霆。
可得知顾玄琛与沐清辞遭遇车祸坠崖失踪的消息时,他再也无法冷静。
“什么车祸?分明就是人为!”
苏金麦坐在沙发上痛哭,她说道:“这和当年我们那场车祸如出一辙,若不是阿辞出现救了我们,我们早就死在深山老林了!”
“顾战野你胡涂啊,你早就说咱们家出这么多意外,与顾锦铭脱不了干系,你非不信,非说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孩子,不会做那么禽兽不如的事。”
“现在好了,玄琛也出了事,只要等我们老两口一死,顾锦铭就能顺理成章继承顾家产业了。”
顾战野一脸绝望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老了啊,没了年轻时的狠心与决断,贪恋儿孙环绕膝下的温情,总不肯面对残忍的现实。
他养了个狼崽子,硬生生挖走了他的心呐!
“玄琛和阿辞没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他们,总有办法活着回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顾战野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妻子。
窗外,隐约传来苏九低低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苏九,你告诉顾锦铭,就说我不舒服,让他回去吧!”
这两日,顾锦铭来得格外殷勤,也没正事,就说是喜欢这里的安静,想陪他们老两口坐坐。
现如今看来,他是来探口风呢!
苏九强忍着悲痛走到门口,她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沐清辞的笑脸。
“九娘!”
这一声“九娘”,让苏九刚忍住的泪又忍不住滚滚而落。
她哽咽着,伸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我这是在做梦吗?怎么就看到我家阿辞了呢?”
不敢去碰沐清辞,她怕对面的丫头像是泡沫,轻轻一碰就消失。
沐清辞心中也难过,她张开双臂上前,紧紧将苏九抱在了怀中。
“九娘,这不是梦,我没死,我回来了!”
那独属于沐清辞的气息让苏九终于确认,眼前的沐清辞不是她的幻觉。
她难以自控,竟忍不住哭出了声。
“孩子,我以为你……你回不来了!你要是死了,我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沐清辞的鼻子发酸,她笑中带泪说道:“没有,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九娘,将来赚很多很多钱给您养老,让您享福。”
抬头,只见顾战野和苏金麦也从书房出来。
二人站在台阶上,隔着院中扶疏的花木,看着站在门口的沐清辞与顾玄琛。
许久,顾战野摘下老花镜,低低笑了。
“你这个臭小子!”
第77章 跪着要娶妻
当容枭南夫妇出现在顾战野视线中,当看到沐清辞那张像极了容枭南的脸时,顾战野的心一惊。
短暂的失神后,他很快回过神来,当即请客人进了屋。
“把家中的监控系统都关掉!”
顾战野吩咐着顾玄琛,说道:“虽说家里没外人,但事关重大,网络毕竟没那么安全。”
他在防备着谁,众人心里都很清楚。
确认周遭环境都很安全后,顾战野这才看着容枭南夫妇。
“我们是小么……哦,就是阿辞的亲生父母。”
容枭南直接亮明了身份,他说道:“当年我女儿被歹人带走,我们容家寻找了二十余年,现在既然找到了女儿,自然是接回身边抚养。”
说罢,容枭南将手里的dna报告摆在顾战野面前。
“这是我与小么的亲子鉴定报告,您可以再确认一下。”
顾战野没有看,他笑着说道:“不用看报告,阿辞像爸爸,这血缘关系骗不了人。”
“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容枭南眼底满是精光,在顾战野面前,他又成为那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
“这事儿我们说了都不算,阿辞长大了,我们尊重她的意见。”
顾战野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孙子与孙媳妇十指交握的架势来看,他心中是有把握的。
想和他抢人?哼,没那么容易。
容枭南一哽,脸色更加难看了。
“容枭南,别胡闹了,说正事!”
谢淮安在一旁实在看不过眼了,她皱眉说道:“飞机上不是都说好了嘛,小么留在湛城继续学业,等将来毕业后再做打算。”
“我这不是……不甘心嘛!”
容枭南咬牙说道:“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女儿,凭什么便宜了顾玄琛这个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顾玄琛:“……”
你是我岳父,你骂什么都对!
谢淮安走到顾战野面前,极为恭敬给他鞠了一躬。
“顾老先生,谢谢您这些年来对我女儿的照顾,作为母亲,我替她给您道谢。”
顾战野摆了摆手。
“若真论起来,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当年我与我妻子坠落山崖,是小小的阿辞冒着汽车起火爆炸的危险把我们拖出来的。”
想起当年的事,顾战野心有余悸。
“车子明明刚保养完毕,可刹车系统却发生了故障,而山路又被人为破坏,我们的车子从山坡翻到山沟,我与我妻子都动弹不得。”
这是第一次,顾战野提及了当年那场车祸。
哪怕是对顾玄琛,他都没细细说起过,因为他心中还抱了幻想。
“我们能闻到汽油燃烧的味道,甚至能看到火苗在车身蔓延,我妻子握住我的手一直哭,我以为我们……要葬身在荒郊野外了。”
“就在这时,瘦瘦小小的阿辞扛着锄头赶了过来,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那样瘦弱的一个女孩,是怎么把我们从车里拖出去的。”
一旁,苏金麦眼底噙着泪。
“阿辞先将我救出来,等她折身返回去救老头子时,火势已经起来了,可她还是没犹豫,依然扑进了火海里。”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小丫头从火海中拖出来,看到二人身上被灼烧的痕迹,她终于没忍住痛哭失声。
“几分钟后,汽车发生了爆炸,我们眼睁睁看着车子被烧成了废墟。”
第59章
顾战野嘶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阿辞舍命相救,哪里还有我们的今日?”
一旁,顾玄琛悄然握紧了沐清辞的手。
“后来在阿辞与沐老哥的照顾下,我们终于度过了危险期,并成功等来了救援的人。”
说到这里,顾战野看着容枭南与谢淮安。
“所以我说,若真论起恩情来,你的女儿才是对我们夫妇、对顾家有恩情的人!”
听到这话,容枭南又不乐意了。
“既然我女儿对你们顾家有恩情,那你还将我女儿往火坑里推?”
他一拍桌子说道:“哦,你孙子闯了祸,和别的女人传绯闻,你就让我家女儿做工具人,和你孙子结婚来平息绯闻?你说你们家是不是恩将仇报?”
“你还没给阿辞说实话?”
顾战野看着顾玄琛挑眉问道。
实话?什么实话?
一脸疑惑的沐清辞盯着顾玄琛,皱眉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那什么……就结婚的事。”
顾玄琛有点心虚,他说道:“外界传闻说我们结婚是利益……”
“难道不是?”
沐清辞反问道:“全世界不都知道我们是为了利益才结婚的吗?”
“还真不是!”
顾战野笑着说道:“是,当时顾玄琛与姜月晚的事,确实连累了顾氏财团的利益,但远不至于需要一场婚礼来平息谣言,顾家在湛城立足几十年,总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一眼,顾战野说道:“是顾玄琛自己想要娶你,甚至因为我不同意,他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晚上。”
“阿辞啊,我是真把你当亲孙女来疼爱的,我知道顾玄琛的德行,我也觉得你嫁给他是受委屈,是以,我不同意这门婚事,结果这小子……”
想起当时的场面,顾战野唏嘘不已。
那晚大雨滂沱,臭小子就跪在院子里,扬言说不答应他娶心爱的女人,他就一辈子不起来。
“哦,为了你的宝贝孙子,你就最终还是委屈了我女儿?”
容枭南又不乐意了。
“所以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嘴上说着疼我女儿,其实还是以你孙子为重!”
“爸,您不是答应过我了嘛,在爷爷面前不乱说话!”
沐清辞一跺脚,容枭南顿时就老实了。
“是是是,爸爸错了,爸爸注意言辞!”
顾战野笑了笑,说道:“他在雨里跪着求我,我也没闲着,我让人去查了他与姜月晚的事,才发现这小子贼得很!”
“所谓的姜月晚出轨给他戴绿帽,其实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为的就是摘清他与姜月晚的关系,为的就是娶阿辞!”
说到这里,顾战野一脸无奈。
“我以为这小子鲁莽,其实他是步步为营,为了娶到阿辞,可谓是颇费心机,甚至连顾家的名声都成了他的踏板!”
“后来,这小子在我面前做了保证发了誓,他这辈子绝不辜负阿辞!所以,我才做主让他们结了婚!”
第78章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深夜,沐清辞跨坐在顾玄琛腰间。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居高临下看着男人,大有一副睥睨天下的孤傲与霸气。
“爷爷不是都说了嘛。”
顾玄琛有点别扭,他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显然,他不太适应这种气氛。
嗯,他还是喜欢与沐清辞坦诚相对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的手抵着他的下巴,像是在调戏他。
“既然喜欢,又为什么不肯光明正大追求我,非得弄这么多弯弯绕?还有,你和姜月晚到底怎么回事?”
提及姜月晚,顾玄琛的神色冷了些。
“当初姜月晚打着我救命恩人的身份嚣张跋扈,我一直没有反驳,直到我无意间得知是你救了我,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我不能轻易放过姜月晚,我得一击致命,让她再无翻身之地,于是,我亲自给她安排了一场盛宴。”
顾玄琛的声音阴鸷,他说道:“那个与她传出绯闻的男网红是我安排的人,从如何与她相遇,再到如何勾引她,都是我在幕后操控。”
虽说顾玄琛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可显然,姜月晚也没经受住诱惑啊。
那男网红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姜月晚迷失在这样的爱情陷阱中,一边打着顾玄琛女友的幌子招摇过市,一边与男网红暗度陈仓。
脚踏两只船,向来总是容易劈叉。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时刻,湛城的媒体记者收到了神秘人发来的爆料,有具体时间,有具体地点,甚至还说与顾玄琛有关。
狗仔们像是疯了般涌到姜月晚和男网红幽会的地方,全方位无死角拍摄下二人拥吻的场面。
原本,狗仔们拍到照片后,先找到顾玄琛,打算让他出钱买下这个爆料,毕竟是豪门秘闻,得罪了顾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顾玄琛看到那些照片后,露出神秘莫测的笑。
他拿出一摞钱摆在狗仔面前,就在狗仔准备删照片时,他忽然开了口。
“把照片都发出去,报导能多夸张就多夸张,记住了,一定要将我牵扯进去,最好闹到顾家鸡犬不宁!”
狗仔们拿了钱,能不好好办事吗?
于是顾玄琛头顶绿帽的消息就这么传遍全网。
沐清辞一点懵。
“所以就是说,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娶我?”
她保持同一个姿势坐在顾玄琛腰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是,你直接向我求婚不行吗?”
提到这事儿,顾玄琛笑得更无奈了。
“你忘记你本科毕业典礼上说过的话了吗?”
“当时我捧着花祝你毕业快乐,又试探着问你有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结果你说这辈子没有嫁人的打算!”
这么一说,沐清辞忽然想了起来。
毕业典礼上,顾玄琛送给她一束花,当时他确实问她想不想结婚。
那时的她已经考上了硕士研究生,正一心扑在学业上,而且因为从小的经历,让她对婚姻并没有什么期待。
于是她回答他说:“结婚?我像是结婚的人?读书搞研究不香吗?我是多想不开,才要去和别人结婚?”
“那如果结婚对象是我呢?你也不考虑?”
顾玄琛似笑非笑反问,她又毫不犹豫回答:“和你更不可能了!有一说一,你根本不是我的理想型,除非老爷子摁着我的头让我嫁给你,否则咱俩没可能的!”
于是在不久的未来,顾家老爷子找到了她,亲自做主让她嫁给顾玄琛。
彼时的顾家老爷子姿态很低,甚至是用哀求的语气和她提出这个要求的,她没办法拒绝。
“阿辞你放心,就算结了婚,顾家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不会要求你相夫教子做个合格的豪门媳妇,你依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那我需要对顾玄琛负责吗?”
这是她唯一的问题,嗯,很直接,睡了这个男人之后,需要负责吗?
顾战野愣了三秒,终于失笑说道:“不用负责!”
很好!
于是就有了她与顾玄琛的这场婚姻。
起初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既能拥有优质男人的服侍,还能借着豪门的身份给学院拉投资。
搞了半天,好家伙,小丑竟是她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沐清辞心中有点恼火,她俯身,狠狠咬在顾玄琛肩上。
“嘶……小野猫!”
即使有点疼,然而顾玄琛却没有挣扎,他任由怀中的女人挣扎撕咬,像是个发怒的小猫。
“你敢玩我?”
沐清辞心中有种道不出的感觉,有点窃喜,又有点生气。
“怎么能说我玩你?明明是你玩我!”
顾玄琛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忘记新婚夜了吗?我明明喝醉了,你却不肯放过我,玩得不亦乐乎。”
新婚夜……
这个话题有点让人脸红,当时的自己确实有点……孟浪了!
二人对视一阵子,不觉都笑了。
这事儿闹的,有点儿戏,又似乎很合理。
顾玄琛忽然翻身坐起,轻松搂着沐清辞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表情变得严肃。
“阿辞,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顾玄琛答道:“其实后来我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在我第一次见到你,在你怯怯冲着我微笑,叫我哥哥时,我就怦然心动了!”
那年的自己十八岁,而沐清辞才十三岁。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可却轻易扰乱了他的心。
第60章
之后很多年,他的心始终被这个丫头占据,他默默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辉煌,脱胎换骨般,从平平无奇的山村小丫头,成长为睥睨天下的女博士。
“你做了博士,你获得很多奖项,你像是脱线的风筝,让我无法掌控,那一刻,我害怕了。”
怕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于是他煞费苦心布了这个局,即使不甚体面,却最终将自己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你就不在乎我对你的感情?你这么心心念念得到我,但可能我并不爱你?”
沐清辞轻声说道。
她的手抵着男人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顾玄琛的眼中盈满了深情。
“我可以等,等一两年,等三五年,等到我们儿孙满堂,我想,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心,会感受到我对你的爱!”
第79章 母爱的温度
在顾玄琛深情似水的眼神中,沐清辞像是看到了自己。
她的眼中也盈满了光,甚至比顾玄琛更温柔,更缠绵。
这世上谁都可能骗自己,唯独自己的心不能撒谎,她的心跳那么快,她知道是为了谁。
顾玄琛盯着沐清辞波光潋滟的眼睛,他有些情难自禁,不禁凑过去想要吻住他。
然而就在这当口,外面忽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随即是谢淮安训斥丈夫的声音。
“容枭南你胡闹什么呢?孩子都睡下了!”
“虽说他们结了婚,但……我这个当爹的还没同意呢!”
显然,容枭南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千辛万苦找回的女儿已经为人妻的事实。
在他的意识里,女儿还是那个在襁褓中咿呀学语的婴孩,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抱着女儿玩耍。
结果像是做了一场梦,睁眼时女儿竟然嫁了人!
“你同意不同意的,也不能半夜敲别人的房门啊,而且这还是别人家,你这像什么样子?走,给我回去!”
……
即使没在外面,但沐清辞已经能想象自己亲妈咬牙切齿揪着亲爹耳朵的模样。
从顾玄琛怀中退出来,整理好衣衫打开了房门。
“爸,妈,我还没睡呢!”
看到女儿出来,容枭南忽然就红了眼。
“小么,爸爸做噩梦了,梦到你丢了,梦到爸爸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他喃喃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来,我想看看你,想确认你还在我们身边。”
谢淮安看着丈夫的眼神满是心疼。
“自打你丢失后,你爸就魔怔了,经常被噩梦惊醒,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见到顾玄琛也跟着出来,谢淮安歉疚说道:“实在对不住呢,打扰到你们了。”
“没关系!”
顾玄琛从背后扶着沐清辞的腰,说道:“阿辞,不然你陪着岳父岳母一起回房,你们一家三口正好说说话?”
听到这话,谢淮安和容枭南眼中都闪过一抹喜色。
他们一直想和女儿单独说说话,可却担心沐清辞内心没有接受他们,是以不敢贸然开口。
现在顾玄琛主动提出来,他们自然满是欢欣。
“爸,妈,你们方便吗?”
沐清辞没有拒绝,她笑着问道。
“方便!当然方便!”
谢淮安连声说道,上前拉住女儿的手。
临走时,容枭南回头看着顾玄琛,眼神里终于没了敌意。
“你小子……还不错!”
回到卧室里,容枭南抱着被子睡在地板上,沐清辞与谢淮安躺在床上。
房间里关着灯,月光洒进来,照在沐清辞的脸上。
一家三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沐清辞讲述她在大山里的生活,好的坏的随意说着,听得谢淮安时而哭时而笑。
她说累了,容枭南又讲容家的事情。
“你爷爷奶奶得知我们找到了你,原本也是想来的,我没让过来。”
容枭南笑着说道:“我对他们说啊,让他们在家好好预备,给你举办个盛大的回家仪式!”
在女儿丢失的许多年里,这是容枭南度过最平和安心的一夜。
哪怕他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却也是无比的喜悦与激动。
“小么,名字的事……”
片刻,谢淮安还是小心翼翼提及了名字。
“你原名容宝珠,虽说土里土气,但也是因为我们实在过于爱你。”
女儿的出生,对容家而言无异于是举世无双的瑰宝,是他们想要穷尽一切去爱的宝珠。
像是怕沐清辞生气,谢淮安又忙说道:“当然,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一切都以你的意见为准。”
“因为我在读博,而且手中还有专利等,一旦改名的话,会牵涉到很多事情。”
沉默片刻,沐清辞说道:“所以还是暂时不必改名,我骨子里流着你们的血,不管我叫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们的母女之情,父女之情!”
谢淮安答了一声好。
“当然,我很喜欢你们叫我小么,让我有种被人宠着的幸福感。”
沐清辞往谢淮安身边凑了凑,她小心翼翼地,靠在母亲的怀抱中。
从小到大,她最渴望的就是母亲温暖的怀抱,是受了委屈后可以在母亲怀中哭一哭。
即使迟到了许多年,但沐清辞最终还是等来了这独属于她的温情。
这一瞬间,谢淮安的眼泪也落下。
她终于无法按捺内心的激动,紧紧抱住了女儿,像是从前那般,看着年幼的女儿依偎在自己怀中酣甜入睡。
第二天天不亮,容家人便离开了。
临走时,容枭南拉着女儿的手依依不舍说道:“小么,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爸爸好来接你。”
若非女儿坚持,容枭南是真想到女儿回家,让她寸步不离守在自己身边。
“我离开这几天,学校那边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沐清辞笑着说道:“而且五哥不是留在湛城照顾我嘛,你们放心就是。”
是的,容让继续留在湛城照顾妹妹。
送走了亲爹亲妈,沐清辞吐了一口气,她回头看着顾玄琛,二人对视一笑。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回哪里?自然是回顾家大宅!
只怕某些人以为顾玄琛已经死在了深山野岭,以为这顾家的天下非自己莫属。
所以顾玄琛必须得回去一趟,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家大宅,顾锦铭神色阴鸷。
“什么?还没找到顾玄琛的尸体?”
他抓起个茶杯,狠狠砸在下属的头上。
“蠢货,我给了你们五千万,结果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大少爷,顾玄琛肯定活不了,我们亲眼看到他和沐清辞一起坠入悬崖下,几十米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了!”
下属答道:“周仰星是顾玄琛的亲信,我们一直监视着他,连他都没顾玄琛的消息,那这说明……”
顾锦铭的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才踏实。”
顿了顿,他又问道:“他呢?他回湛城了没?”
“老先生昨晚已经回来了,他说让您处理完手头的事,尽快去见他。”
听到这话,顾锦铭冷冷一笑。
“去见他?他真以为能随意将我掌控在手心吗?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儿子,我是顾氏财团的总裁,我不姓鲁,我姓顾,我叫顾锦铭!”
第80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
顾锦铭踱着步,在顾家大宅里漫无目的走着。
他看着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想着这恢弘壮观的大宅院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他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隐忍多年,他终于拔掉顾玄琛这颗眼中钉了。
从今天开始,他不用再夜夜无法入眠,不用再担心自己因为不是顾家血脉而被顾玄琛所取代。
他竟然不是顾家的种?他又是什么时候得知这个秘密的呢?
唔,一切还得从顾江城与梅佳凝的车祸开始说起。
在他们夫妇去世之前,顾锦铭一直以为自己是顾家的长子,是顾氏财团最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在顾江城夫妇发生车祸后,他也曾因为失去血亲而悲痛不已。
直到一个叫鲁七煌的男人找到他。
他竟敢说出“我是你亲生父亲”这种可笑又狂妄的话。
一个在工地盖房子的瓦工,竟敢自称顾氏财团大少爷的亲生父亲?
“你敢不敢和我做亲子鉴定?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就自杀在你面前!”
当那份证明自己与鲁七煌是亲生父子的dna鉴定书摆在顾锦铭面前时,他愤怒又崩溃,像是被人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离你不远的地方陪着你,甚至有几年,我还每日进出顾家大宅,给后厨送菜。”
鲁七煌说道:“为了让你有尊贵显赫的身份,我与你母亲煞费苦心,甚至……你母亲牺牲了她自己。”
第61章
“你以为顾江城为什么要对你好?他们不过是利用你,让你给顾玄琛铺路,等将来卸磨杀驴,揭穿你的身份让你滚蛋,那时候,你将一无所有!”
“你以为顾江城夫妇是意外身亡吗?不是的,是我一手策划的,甚至发生车祸后他们还未死,我亲手杀死他们,之后点燃了车子!”
“顾锦铭,哦不,鲁锦铭,我是你父亲,我肯定不会害你的,我会帮你除掉所有的障碍,让你成为顾氏财团唯一的主人!”
……
于是就有了顾战野夫妇的车祸,于是就有了顾玄琛溺水的事故。
顾锦铭虽然未参与其中,却给鲁七煌提供了关键信息,只可惜棋差一着……
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以至于赵若汐出现在身后,他都没有发觉。
“锦铭!”
赵若汐轻声开口,却惊扰了顾锦铭,他转身,反手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
“贱货!”
捂着被打肿的脸,赵若汐却不敢说话。
她眼中噙着泪望向顾锦铭,哀求说道:“锦铭,求求你别让我去黄七那里了,他……他是个变态!”
咬着唇解开衬衫扣子,将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顾锦铭面前。
“这都是被他打的,他还用烟头烫我,还用锋利的刀子割我,锦铭,真的好痛!”
一想起黄七那些行径,赵若汐就害怕到浑身发抖。
“你不去找他,如何能怀孕?你生不出孩子,如何能做顾家的女主人?”
居高临下看着赵若汐,顾锦铭冷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趁早滚蛋!”
赵若汐张嘴说不出话来。
离婚滚蛋?
不说别人,只怕自己的亲生父母先不会放过她吧?
“一会儿洗个澡收拾收拾,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再回来!”
顾锦铭不耐烦说道:“你父母昨天又来找我要钱了,我给了五百万!”
听到这话,赵若汐绝望闭上了眼睛。
“好,我知道了。”
她早就被父母当做商品卖掉了,她……早已没有生路了。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着顾锦铭。
“你与姜月晚,是不是上过床了?”
顾锦铭嗤笑看着赵若汐。
“是又如何?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拒绝?”
赵若汐的眼中终于染上愤怒。
“你碰谁都可以,你不能碰姜月晚,你明知道她是顾玄琛的女人,你为什么非要去捡一只破鞋!”
“正因为她是顾玄琛的女人,我才无法拒绝呢,你知道的,我喜欢抢顾玄琛的一切,不光是姜月晚,还有沐清辞……”
提及沐清辞时,顾锦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个女人,迟早也将是我的!”
刚说罢,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旋即就是门卫老岳喜悦的声音。
“二少爷,二少夫人,你们没死啊!”
短暂寂静后,是沐清辞娇俏的笑。
“岳伯,您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出行一趟而已,怎么就死了呢?谁传出来的谣言啊?”
听到这话,顾锦铭脸色猛然一变。
不是说顾玄琛和沐清辞坠崖之后一直没有下落吗?
不是说周仰星一直在当地掘地三尺找人吗?
他派人一直守在机场,根本没有这二人乘机归来的信息!
现在……
顾锦铭的脸色一片煞白,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往外走,却被赵若汐拉住了胳膊。
“那我今天,还用去找黄七吗?”
“哪里都别去!你若是敢提半句不该提的话,你的下场……”
手放在赵若汐脖子上,顾锦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罢,他忽然微笑,牵着赵若汐的手说道:“走,失踪好久的玄琛回来了,我们做哥嫂的该高高兴兴出门迎接才是!”
赵若汐挤出一抹笑,努力让自己像之前那样跋扈骄纵。
二人一道往前院而去,与刚进门的顾玄琛夫妇迎面碰上。
“你这臭小子,跑哪里去了?”
看到毫发无伤的顾玄琛,顾锦铭脸上带着欣慰喜悦的笑。
“你好好的闹什么失踪,吓得爷爷奶奶茶饭不思,连我都好几天没去上班,一直张罗人在找你!”
顾玄琛将沐清辞揽在怀中,他勾着唇笑,眼眸漆黑无波。
低头看着怀中的妻子,他笑着说道:“阿辞你瞧,大哥对的情谊从来都很深厚,你说我该如何报答呢?”
“古人讲究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大哥都如此‘照顾’你,你说什么都得好好回报大哥的良苦用心呢!”
沐清辞笑眯眯看着顾锦铭。
“大哥,你不是总劝着让玄琛回公司帮你嘛,这趟出行,我一直在劝说呢,他还算是有良心,终于开了窍!”
这夫妇二人一唱一和,让顾锦铭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不等他开口说话,只听顾玄琛阴恻恻笑着开口。
“大哥,从明天开始我就回集团工作,好好履行我集团副总裁的职责,争取早日为大哥分忧解难!”
第81章 老公,快过来!
顾锦铭没说话。
他盯着顾玄琛的眼睛,试图从其中窥探出些许答案。
顾玄琛也不回避,他与顾锦铭对视,那双桃花眼中盈着波光潋滟的笑,深不见底。
“好啊!”
许久,顾锦铭终于笑着开口。
“我一直让你来帮我,可惜你太纨绔,现在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很欣慰。”
他说道:“你还没说你这次发生了什么事呢,你怎么遇险,又怎么逃脱的。”
“我们被人追杀了!”
顾玄琛说道:“对方的手段是真狠呢,从我们一下飞机就有不明身份的人对我们围追堵截,随后又是毒蛇又是追杀,最终将我与阿辞逼上了绝路。”
“然而好在上天都看不过去了,我与阿辞死里逃生,这不,一回家就赶紧来给大哥报平安。”
说到这里,顾玄琛上前几步看着顾锦铭。
“大哥,你一向机智又沉稳,你说,是谁在追杀我呢?这是有怎么样的血海深仇呢?”
顾锦铭笑了笑,避开顾玄琛直勾勾的眼神,他转身坐在院中的竹椅上。
“你这些年来纨绔放荡,仗着自己顾家二少爷的身份胡作非为,不说别的,只说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眉头微微皱起,顾锦铭说道:“你以为别人不会怀恨在心吗?报复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起身拍了拍顾玄琛的肩膀。
“听大哥一句劝,这事儿就此打住,冤冤相报何时了?”
然而顾玄琛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不是大哥,你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是谁要害我?我这一路上盘算,放眼整个湛城,似乎没有敢动我的人啊!”
“是,湛城没人敢动你,可别的地方呢?比如港城容家,容枭南出身帮派世家,其五个儿子都不是善茬,你敢保证自己没得罪过容家的人?”
顾锦铭叹息说道:“玄琛,平安回家就好,别再继续折腾,你非得把祖宗留下的基业败光吗?
听罢,顾玄琛挑眉问道:“大哥,你说如果顾家与港城容家打起来,谁的胜算大啊?”
“你怀疑你这次的遇袭与容家有关?”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顾锦铭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大哥会调查清楚的,如果真是容家所为,我必定会替你讨回个公道!”
“那就有劳大哥了!”
顾玄琛似笑非笑说道:“大哥对我的良苦用心,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一旁,沐清辞依偎在顾玄琛怀中。
“大嫂,你眼睛怎么又红又肿?哭过了?”
赵若汐忙抬手擦了擦眼,这才冷笑说道:“你还是操心你自己,这趟回老家有什么感悟吗?别在城里待久了,都忘记自己农村人的身份!”
“大嫂可别小瞧农村人,不说别的,就捉蛇这手艺,我就比顾玄琛厉害!”
沐清辞捂着嘴笑,她说道:“大嫂见过几百条蛇扭在一起的场面吗?而且都是毒蛇,随便被哪条蛇咬一口,都分分钟送命。”
“于是我就拿起镰刀,抓住那些毒蛇的七寸,手起刀落,将我丈夫从蛇窝里救了出来。”
听到这话,赵若汐的后背有点发凉,她忍不住看了顾锦铭一眼。
想到被毒蛇包围的场面,她的腿就一阵阵发软。
而又想到这种狠辣的招数是身边男人所为,赵若汐更害怕了。
“我当时就在想,总有一天我得找到害我男人的凶手,我要将对方也扔进蛇窝里,让他也尝尝那种恐惧的滋味。”
沐清辞的声音里满是阴鸷。
“大哥,你害怕蛇吗?”
顾锦铭一愣,回过神说道:“大城市里,哪里来的蛇?”
“那可不一定哦,毕竟渤海湾蛇岛的毒蛇都飞到了南方山村里,你说还有什么不可能?”
第62章
沐清辞笑着说道:“哦对了,大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上前几步递给了顾锦铭。
盒子是檀木材质,上面雕刻了精致的花纹,看上去也是价值不菲。
顾锦铭没即刻打开盒子,他客气说道:“弟妹有心了,谢谢!”
“大哥,一定要亲自打开,有惊喜哦!”
在临走时,沐清辞回头看着顾锦铭,笑得别具深意。
待顾玄琛二人离开了,赵若汐的视线终于落在那盒子上。
“你……不打开看看吗?”
她有些好奇这盒中装了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锦铭瞥了赵若汐一眼,他深吸一口气,片刻终于打开了盒子。
随着盒盖被掀开,一抹翠绿隐约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赵若汐不禁弯腰去看里面,当看清楚那翠绿是什么时,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而几乎是同时,顾锦铭也失控扔掉了盒子。
一条七寸长的竹叶青蛇从盒子里掉出来,虽说已经死掉,可却依然骇人。
与竹叶青一起的,还有一枚精致的玉如意,已经碎成了几截。
死死盯着那条毒蛇,顾锦铭的身体不觉颤抖。
他被迫后退几步,生怕蛇忽然死而复生,扑到他腿上给他致命一击。
“疯子!沐清辞这个疯子!”
赵若汐的声音在颤抖。
是,沐清辞是个疯子,一个睚眦必报的疯子。
她从上千公里外归来,随身带着一条毒蛇,甚至就那么揣在包里。
顾锦铭不得不重新审视沐清辞。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胆大与心狠,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趟回来之后,沐清辞似乎变了。
她似乎不再是那个谨慎小心明哲保身的孤女了,她眼底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要将这浑浊的世道一拳击碎。
说不上为什么,顾锦铭的心中忽然涌上难以言状的恐慌。
他总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像地上那条死得硬邦邦的毒蛇。
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顾锦铭猛然直起身体。
“走,马上跟我出门一趟!”
他不在乎赵若汐的挣扎与抗拒,像是拖着一条狗,直接将女人扔进车里。
二楼阳台上,顾玄琛冷眼看着顾锦铭的车子驶离顾家大宅,他冷冷笑了。
回头,只见沐清辞正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她对着他娇笑,媚眼如丝。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啊!快活啊!”
第82章 猛男落泪
今晚的顾玄琛有点猛。
沐清辞是个善于吃苦的猛女,然而今晚也哀哀求饶,甚至好几次都想逃,最终却被顾玄琛抓回,加倍惩罚。
到最后,沐清辞差点哭了。
“顾玄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
以她对这狗男人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他的作风,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永动机嘛。
“吃没吃药的,你心里没点数?”
洗过澡,顾玄琛将沐清辞抱在怀中,手搁在她腰间,用刚刚好的力道给她揉着酸痛的腰。
“阿辞,我若是说生个孩子这种浑话,你是不是会生气?”
顾玄琛的眼中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迷茫,他抱紧了沐清辞,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从前你还姓沐时,我笃定自己这辈子都会将你留在身边,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死死困住你。”
一阵苦笑,他接着说道:“可现在呢?你忽然改姓容,你忽然成为港城容家的千金大小姐,你的靠山足够强大,甚至可以碾压我,这让我心中升起了危机感。”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搞那些歪门邪道,老老实实追求沐清辞,给自己凹全湛城最痴情的人设。
如此,也不至于给岳父母和舅哥们留下那种糟糕的印象,真是想一想都好绝望呐!
顾玄琛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抛开家世不说,优秀如你,让我也觉得自惭形秽,甚至在遇到危险时,还得你来保护我!”
沐清辞被逗笑了。
“就为这,所以你晚上拼了命的表现?不是大哥,你就不怕猝死吗?”
她翻身坐起,居高临下看着顾玄琛。
“但我们有时候并不需要过于在乎过程,我们最关注的不是结果吗?”
“你与我之间的结果就是成为了夫妻,而且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愿意将这段婚姻维持下去,且愿意履行夫妻的义务,这难道不好?”
沐清辞认真说道:“在与你结婚之前,我并没有想过结婚的事,现在我觉得这种局面就很好。”
听着沐清辞这有条不紊却没心没肺的话,顾玄琛有点欣慰,又有点无奈。
听得出来,这女人还没开窍,还不太懂爱情的真谛。
嗯,看来他得玩先婚后爱这种老套手段,将沐清辞的身体与心灵都彻底霸占……
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辞早早起床直奔学校。
顾玄琛亲自将媳妇儿送到学校门口,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亲自下车给媳妇儿打开车门,又送给她一个法式热吻。
这狗粮来得猝不及防,学校门口看热闹的男生们有点懵逼。
“你别闹,学弟学妹们看着呢!”
好不容易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沐清辞有点脸红,她在顾玄琛腰间掐了一把。
“晚上不用来接我,我和爸妈他们一起吃饭。”
听到这话,顾玄琛有点哀怨。
“家庭聚会为什么不带我?我不是你丈夫吗?我不是你们家的一分子吗?”
顿了顿他说道:“如果岳父岳母同意的话,我不介意做上门女婿!”
“你快消停点吧,容家五个儿子,轮得着你做上门女婿?你还是动动脑子,把顾氏财团攥到自己手中才是。”
提到顾氏财团,顾玄琛嘴角的笑容淡了许多。
“也是,我得按时上班,好给我的好大哥一个惊喜才是!”
他俯身又在沐清辞唇上吻了下,说道:“晚上我接你回家!”
沐清辞已经好几天没来实验室了。
刚进实验室的大门,只见小黎扑过来,眼中满是喜悦。
“学姐你知道吗?我们的新实验室项目要启动了,我听杜老板说,昨天又有大财神给我们化工学院捐了一笔款!”
沐清辞挑眉,只见小黎兴奋说道:“大财神是兄弟五人哦,他们真的好帅,而且好有钱!”
听到兄弟五人,沐清辞心中了然。
“你觉得那五个帅哥中,哪个最帅呢?如果是你,你选谁?”
小黎一跺脚,认真说道:“师姐你说什么呢?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成年人,那五个帅哥我都要!”
沐清辞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小黎,竖起大拇指连夸她有出息。
顿了顿,小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哦,你不在这几天,姜子牧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午饭时我也正好要找他聊聊,实验进展怎么样了?”
提及实验,小黎当即变得严肃起来,她跟在沐清辞身后,认认真真开始汇报工作。
一忙就是一上午。
沐清辞从实验室出来已经快一点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姜子牧的电话,几秒钟的功夫,电话已经接通,对面传来姜子牧喜悦的声音。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不等沐清辞开口说话,姜子牧的声音又变得委屈。
“姐姐,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可又怕打扰你。”
沐清辞笑道:“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我给你带了礼物呢!”
很快,沐清辞就在学校餐厅找到了正在吃午饭的姜子牧。
除了他之外,还有他的几个同学,都是平日里一起玩篮球的,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帅。
“姐姐好!”
“学姐好!”
小弟弟们看到沐清辞,忙不迭起身打招呼。
这一声又一声“姐姐”,听得沐清辞的心肝儿直颤。
弟弟的腰,夺命的弯刀啊!
“姐姐,下午有空吗?再一起打场篮球啊!”
有个浓眉大眼的弟弟主动邀请沐清辞加入他们的篮球队伍中。
“改天吧,今天真不行!”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她扭头看着姜子牧,只见这货正眼巴巴看着她,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你坐在这里五分钟了,都没和我主动说话!你冷落我了!”
姜子牧控诉沐清辞对自己的冷暴力,逗得沐清辞失笑。
“你给我放正常点,别逼我在你同学面前扇你!”
前一刻还奶里奶气的姜子牧顿时就恢复了正常。
“你吃午饭了没?我给你打份肉末茄子盖浇饭?”
不多时,姜子牧端着餐盘过来,其他同学也识趣离开。
“身体恢复了吗?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第63章
沐清辞注视着姜子牧温声问道,她将一个小盒子推到姜子牧面前。
“送你的礼物!”
第83章 来来来,大佬们站队了
是一枚平平无奇的苗银坠子。
虽然并不值钱,却不影响姜子牧收到礼物时的喜悦与激动。
他嗷嗷叫唤着将坠子拿在手中把玩,说道:“姐姐,这是送给我的吗?是你特意给我挑选的吗?”
看着姜子牧的激动之情,沐清辞有点心虚。
她总不能说这枚坠子是那天抵达机场时,在门口的特产购物店里随手买的。
而且不光他有,实验室的每个小伙伴都人手一枚,甚至款式都是一样的。
她笑了笑说道:“这趟出行匆忙,也没来得及好好准备礼物,下次吧,等你下次生日时,我一定给你准备象样的礼物。”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礼物哎!”
姜子牧已经拿着坠子在脖子上比画,想着该用什么款式的绳子将这枚坠子挂在脖子上。
听到这话,沐清辞忍不住笑骂。
“你少给我装纯情,就你这模样,估计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女孩子喜欢你吧?”
“但这不一样,我不喜欢她们,我当然也不会收她们送的礼物,这是原则问题。”
姜子牧小心翼翼将坠子放回到盒子里,合上盖子装回自己书包,一直都是喜滋滋的。
“但姐姐送给我的礼物意义非凡,我当然最喜欢了。”
沐清辞注视着姜子牧眉梢眼角的笑。
顿了顿她说道:“那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听你妈妈提及了,说你思想压力很大,总觉得对不起我。”
提起这事儿,姜子牧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他眼中带着愧疚,说道:“我是男人,我本该要保护姐姐的,但最终却差点害了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当时那种状态下,你仍然能保持理智,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毅力,千万不要看轻自己。”
沐清辞说到这里,她抬头轻轻拍了拍姜子牧的脑袋。
“喂,怎么不说话呢?”
片刻,姜子牧抬起头,他怔怔看着沐清辞,眼底带着豁出去的认真。
“可是姐姐,我还是想对你负责。”
他咬唇说道:“即使我没有伤害到你,但湛城豪门满是流言蜚语,说我把你……我想,既然都这样了,倒不如我娶了你,省得你被人指骂。”
“你脑子是不是抽了?”
沐清辞失笑说道:“你娶我?你怎么娶我?我是已婚人士哎,小弟弟!”
“那你可以离婚的嘛,反正你和顾玄琛之间又没有爱情,那种合作婚姻不会幸福的!”
姜子牧顿了顿说道:“姐姐你知道吗?姜月晚去顾氏财团上班了,外界都传言说,是顾玄琛将她安排进去的!”
听到这话,沐清辞一愣。
姜月晚去顾氏财团上班?这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顾家大宅宴会上,顾玄琛当众宣布要接管顾氏财团财务部,但就在昨天,姜月晚进了顾氏财团,而且你猜她什么职位?”
姜子牧撇嘴说道:“顾玄琛是顾氏财团副总裁,姜月晚是副总裁办公室首席秘书,这二人怕是要打着工作的幌子破镜重圆了。”
这个信息量有点炸,沐清辞被吓了一跳。
“你确定吗?”
她挑眉问道,却见姜子牧笃定点头。
“我妈的消息从来不会出错,她让我提醒你小心点,别被姜月晚给坑了!”
说到这里,姜子牧冷哼说道:“我倒是巴不得姜月晚挖你墙角,我也好……哦!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不等他说完话,沐清辞已经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下。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三两口将盘中的盖浇饭吃光,沐清辞擦了擦嘴,起身说道:“我回实验室了,等改天有空了,我去找你打篮球。”
她冲着姜子牧挥了挥手,很快就离开了餐厅。
一路上,沐清辞脑海里都是姜子牧刚才的话,姜月晚竟然进了顾氏财团?
许久她冷冷一笑,只觉得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傍晚的湛城大学门口,几辆豪车一字排开停在路边,格外的惹眼。
六个帅气的男人各自靠在自己的豪车上,各个儿都是鼻孔朝天,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着其他五人。
“顾玄琛你什么意思?听不清楚人话吗?别缠着我妹妹了,好吗?”
“容让你来做什么?给你安排的活都忙完了?”
“大哥你不是说去巴西出差吗?呵,敢情巴西在湛城大学门口啊!”
……
是的,这六个男人是沐清辞那倒霉催的老公,还有五个宠妹心切的哥哥。
他们像是商量好似的,各自占据着学校门口的有利地形,生怕妹妹看不到自己。
不多时,沐清辞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学校出来。
与杜老板的科研项目已经进入了最后收尾阶段,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他们又要拿到一项行业内含金量极高的专利了。
这项专利很可能打破国内制药行业的瓶颈,让我国的原研药研发步入更高的台阶。
走到门口,看到六个排排站的男人时,她先是一愣,片刻不觉笑出了声。
这几个人在搞什么?
这架势,让她不觉想起某男模会所里的场景,嗯,男模们在领班的引导下站成一排,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女金主恭敬鞠躬。
女金主呢,像是挑选货物似的,挑中自己喜欢的款式,然后就酱酱酿酿……
联想到这里,沐清辞毫不犹豫选择了顾玄琛。
顾玄琛用一种“我赢了”的得意眼神扫过五个舅哥,喜滋滋将沐清辞揽进怀中。
“哥,不是说直接去海晏园吗?你们怎么……”
沐清辞看着大哥容朗,笑眯眯问道。
“正好路过,来接你一道去。”
容朗一本正经回答。
问就是顺路,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绕了大半个城市专程过来的。
“今晚是家宴,某些外人不合适出席。”
容承冷声说道,毫不掩饰对顾玄琛的排挤之意。
他们今天都从各种管道打听了顾玄琛的过往,好家伙,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用“渣男”二字来形容也是毫不夸张了。
顾玄琛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亲老婆。
老婆不要啊,不要抛弃我啊!
沐清辞咬唇说道:“啊?原本我还想让顾玄琛当着爸妈的面澄清一些事,比如姜月晚为什么会成为他秘书……那既然这样,就……”
不等沐清辞说完,只见容迎和容望兄弟二人已经抓住顾玄琛的衣领,直接将他塞进车里。
“今天晚上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你和姜月晚的关系,老子直接把你丢进南海喂鱼!”
第84章 惟愿天下无穷人
原本一场温馨和睦的家宴,摇身一变成了顾玄琛的批斗会。
在湛城最豪华的餐厅包间里,沐清辞坐在爹妈中间,五个哥哥站在她身后。
而顾玄琛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位置上,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腿上,像是被盘问的罪犯。
正巧一束光打在他脸上,这气氛……绝了!
“你说你之前也不知道姜月晚进了顾氏财团?甚至还成为了你的秘书?”
容枭南冷笑说道:“顾氏财团不是菜市场,若没有高层安排,姜月晚能随意进出吗?”
“顾锦铭才是顾氏财团的总裁!”
一旁,沐清辞弱弱开口,试图给自己的老公辩解。
“小么你别说话!别给这个男人开口辩驳!”
用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容枭南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还没打骂顾玄琛呢,女儿就先紧张上了,真是……女大不由爹啊!
“就是如阿辞所言,顾锦铭把姜月晚安排到财团做我的秘书,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恶心我!”
顿了顿,顾玄琛说道:“当然,也不排除是在监视我,毕竟现如今我与姜月晚已经翻脸,全湛城豪门都知道我和我妻子如胶似漆。”
说这话的时候,顾玄琛望向沐清辞,眼神缠绵到能拉出丝来。
“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姜月晚?”
谢淮安握住女儿的手,皱眉说道:“我生小么时已经三十五了,虽算不得晚年得子,但也是高龄产妇,而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堪比我们夫妻的眼珠子。”
“她受委屈,就是打我们夫妇的脸,就是打她五个哥哥的脸,就是打整个容家的脸。”
好家伙,这帽子扣得超级大,让顾玄琛顿觉亚历山大。
现在已经不是他和沐清辞两个人的事了,稍有不慎,可就是两个豪门的纷争呐!
“是,岳母说的是,所以我这不是一下班就去找阿词汇报情况嘛,而且还厚着脸皮跟来,就是请您和岳父指点。”
他谄笑,说道:“我爷爷一向惧内,我那去世的父母,也是我妈妈说了算,现如今到我与阿辞,这妻管严的传统自然不能丢的。”
第64章
“阿辞听你们的,我听阿辞的,所以这……”
容枭南冷笑出声,说道:“你倒是鸡贼,打着妻管严的幌子,把棘手的麻烦都甩给我们,怎么着,吃定我们了?”
“这是哪里的话?”
顾玄琛笑着说道:“岳父岳母在豪门驰骋厮杀多年,比我这种毛头小子更明白人心叵测,你们出手的话,一定不会出问题。”
夫妻二人对视了会儿,谢淮安终于开口。
“既然你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我若是不管,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她扭头看着沐清辞说道:“我并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你们顾家,谁让我女儿嫁给了你,谁让她没出息的,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呢?”
“妈!”
被亲妈鄙视,沐清辞抱住谢淮安的胳膊撒娇。
“我这只是尽到妻子应尽的义务嘛,我和姜月晚的恩怨你们都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输在姜月晚手中,不是吗?”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谢淮安无奈说道:“这事儿我们来安排,顾玄琛,我只一个条件。”
她盯着顾玄琛的眼睛说道:“不管当初你娶我女儿的动机是什么,但既然做了夫妻,你就得一心一意对她好,若是敢辜负她……”
身后的容家五兄弟很是配合亲妈的话。
他们虎视眈眈盯着顾玄琛,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容朗冷声说道:“小么若是受一分委屈,我们就让你十分偿还!”
给顾玄琛拧紧了弦,谢淮安又恢复了平日的柔和。
“吃饭!让服务员赶紧上菜!我都听到小么的肚子咕咕直叫唤了!”
被亲妈调侃,沐清辞有点脸红。
“中午食堂的饭不是太好吃,而且下午好忙,体力消耗太大了。”
听到女儿这话,容枭南心疼坏了。
“食堂的饭难吃?那些厨师会不会做饭?”
停顿片刻,容枭南一拍桌子。
“容承,你去和集团旗下的餐饮公司打个招呼,不管他们怎么干,一个月之内,必须拿下湛城大学所有餐厅的承包经营权,我要让我女儿吃上可口的饭菜!”
好家伙,这才是霸总的范儿吧?
一旁顾玄琛扼腕叹息。
诶呀,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妙的招数呢?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对吧,要想彻底改善媳妇儿的生活,与其送饭,不如直接把食堂承包下来。
啧……
“啊?这样合适吗?”
沐清辞说道:“大学食堂的利润空间本来就很小,又要饭菜可口又要盈利,只怕……”
“盈什么利?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这不得吃好喝好才能好好学习吗?”
容枭南说道:“再者说了,只要我女儿能吃上可口健康的饭菜,爸爸多花点钱又有什么?”
看到沐清辞眼中的感动,顾玄琛有点着急。
他举手试探说道:“岳父,拿什么,我们顾氏财团能不能也参与一下?”
“据我所知,湛城大学共计六个餐厅,咱们分一分呗,容家承包三个,顾家承包三个,对吧,每个餐厅可以有各自独特的风格,就当是给阿辞换换口味?”
容枭南冷哼说道:“你在质疑我们容家的实力?我都想好了,甭管六个餐厅还是八个餐厅,我都会专业人士作出最合理的安排。”
到时候按照女儿的口味和喜好,在六个餐厅安排不同风格的顶级大厨。
甚至女儿心血来潮想吃一顿米其林大餐,也能随时就吃到,总之就是……一切以女儿为主。
“爸,既然顾玄琛都提出要求了,不如就给他个机会呗?”
沐清辞歪头想了会儿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那不如就做点慈善活动,比如餐厅对学校教职工免费开放?比如对家庭困难的同学进行补贴?”
她正色说道:“虽说大家都在同一个大学读书,有人生活费几千上万,有人却只能靠勤工俭学挣生活费,每天吃着最廉价的咸菜和馒头。”
“他们没有被贫困打倒,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热爱,所以我们……是不是能多给他们一些温情?”
起码,能保障那些贫困同学的温饱问题,能让他们过上有肉有菜的正常生活?
淋过雨的人,总是能设身处地为那些正在淋雨的人考虑,沐清辞从小吃过许多苦,她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么艰辛与绝望。
所以,她惟愿这世上再无穷人,惟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吃得起饭上得起学!
第85章 深夜的办公室
家宴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容家在湛城有多套房产,但却基本空置着,现在因为沐清辞的缘故,容枭南夫妇与五个儿子几乎在湛城扎了根。
“就算要回家,也得带着小么一起,否则没法子给老爷子交代呢!”
这是容枭南的原话。
意思就是女儿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甚至他还一脸遗憾表示自己没有文化。
“如果有点文化,我就花点钱去湛城大学做老师,这样就能每天陪在女儿身边了。”
他说完这话,谢淮安当时就笑了。
“你去做老师?你给孩子们教什么?教怎么打架?教怎么算计别人?教怎么做个帮派大佬?”
“这年头的文盲也很疯狂呐,带着眼镜就敢装文化人了?”
被妻子一顿嘲讽,容枭南虽然不太服气,却并不敢反驳什么。
所以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没文化真可怕呢!
“小么,这是咱们容家在湛城的产业,有住宅,有商铺,湛北那个码头也是咱们容家的,喏,这是财产清单,你拿着看看!”
临分别时,谢淮安将一份清单放在沐清辞手中。
“我已经安排你大哥他们办理过户手续,很快,这些产业就都会划到你名下。”
即使沐清辞不太懂,但从这些房产的位置来断定,这列表上的产业价值至少有数十亿了。
只那个商用码头就价值不菲了。
“我听你五哥说,你一直在筹划着开医药研发公司?虽说我们容家没涉足这一块,但既然你想要,咱们也不是不能搞。”
谢淮安说道:“我已经让你爸爸在张罗这方面的顶尖人才,你手中握有专利,又有你们学校与导师做靠山,公司做大做强不成问题!”
听着母亲的话,听着她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沐清辞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过往这许多年里,她承受过许多种的情谊。
比如同学情,比如师生情,比如与顾玄琛这微妙的夫妻之情。
可亲情与她而言却极为遥远与陌生,她不懂父母的含义,体会不到家庭的温暖。
在她的认知里,一切都得靠自己去扛,想要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
直到与亲生父母相认,他们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沐清辞的心。
原来,有爸妈与兄长照顾的女孩如此幸福啊?
沐清辞忍不住抱住谢淮安,伏在她怀中喃喃说道:“妈妈,我好爱你!”
这话让谢淮安激动不已,她甚至红了眼眶,轻轻抚着女儿的后背。
“好孩子,妈妈也爱你。”
一旁,容枭南看着妻子与女儿这样拥抱在一起互诉衷肠,他又是欣慰又是嫉妒。
试探着伸出自己的双臂,容枭南扯了扯女儿的胳膊。
“小么,那什么,爸爸也很爱你。”
不等他去拥抱女儿,妻子已经一把推开了他。
“你边上去,没看到女儿在我怀中呢?”
被无情推开的帮派大佬:“……”
呵呵哒,所以我这是被老婆打入后宫了吗?
回家的路上,沐清辞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她一路上喋喋不休给顾玄琛讲述着新实验室的事。
“老板不愧是老板,看着是个老学究,其实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资金一到位,他马上就与设备厂家进行联系,已经开始订购最先进的试验设备了。”
沐清辞喜悦说道:“今天一下午,我都和老板在忙新实验室的筹备工作,争取在我毕业之前将新实验室建起来。”
一想到未来的学弟学妹们能用上世界一流的实验设备,沐清辞就觉得兴奋。
“玄琛,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沐清辞握住了顾玄琛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嗐,你现在的身价,别说建个大学实验室了,就是盖个世界一流的化工厂,也是易如反掌。”
顾玄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但这是不一样的,在筹备这笔资金时,我还是个出身贫困山区的野丫头,是与你有着天壤之别的穷学生。”
沐清辞眼中满是感激,她说道:“你并没有因此就轻视或者嘲笑我,所以玄琛,这个实验室的意义是不同的,起码对我而言,是最珍贵的。”
这话让顾玄琛的心猛然一跳。
“或许往后的人生中,我会有更辉煌的成就,可却不会再有筹备这个实验室时的那种喜悦与幸福了。”
第65章
沐清辞轻声说道:“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你对我的心意。”
“我一直都懂的。”
这一刻,顾玄琛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他的一个举手之劳,甚至谈不上用心付出,却让沐清辞如此感动,如此记挂于心。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电话铃声响起,终于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是一个座机号码,应该是从顾氏财团打过来的。
顾玄琛皱眉接起电话,只听那端传来姜月晚的声音。
“顾总,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没打扰您吧?”
“你既然知道很晚,既然知道会打扰我,那你打电话做什么?有病啊?”
顾玄琛毫不客气怼了回去,丝毫不在意姜月晚是否能承受。
“是这样的,有一笔今晚就要处理的账单出了问题,客户那边催得很急,所以……”
顿了顿,姜月晚说道:“您是否方便过来一趟,需要您的签字授权。”
顾玄琛正想说不用,却见沐清辞捏了捏他的腿。
“去啊,为什么不去呢?”
她歪着头笑,表情有点坏。
默了默,顾玄琛答道:“好,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电话那端的姜月晚似乎有点惊喜。
“好,那我等您过来!”
挂了电话,顾玄琛望向沐清辞,笑着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啊,我只是想知道姜月晚要做什么啊。”
她的手抚着顾玄琛的大腿,暧昧说道:“深夜,办公室,孤男寡女,嘶……这怎么想都是一出不容错过的大戏呢!”
“今晚吃得有点撑,就当是去消消食咯?”
看着女人眼中的笑意,顾玄琛有点无奈。
“你哟……”
车子在路口掉头,很快就上了快速路,直奔灯火通明的顾氏财团大楼而去。
第86章 顾总这是要潜规则吗?
这是沐清辞第一次踏进顾氏财团的办公大楼。
这栋位于湛城cbd商业中心地段的最高建筑无疑是权利与财富的象征。
顾氏财团上一代掌门人——顾江城,少年时出国留学,二十多岁的年纪便掌管了顾氏财团,并引领着这艘巨轮驶向权利与财富的巅峰。
在他短暂而辉煌的人生中,这栋摩天大楼无疑是最为成功的作品,只是现如今,那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被别有用心的人占据。
即使已经是深夜,但顾氏财团依然灯火通明。
前台还有值班的秘书,看到顾玄琛牵着沐清辞的手进来时,她一愣,下意识就要拿起电话。
“这是做什么呢?嗯?忘记自己的工作守则了?在该闭嘴的时候乖乖闭嘴!”
顾玄琛一把摁住秘书拿电话的手,他嘴角明明带着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竟染上几分骇人的冷意。
秘书战战兢兢答了声是,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敢再说话。
没有乘坐总裁专用电梯,顾玄琛领着沐清辞进了员工电梯。
在四面都是镜子的电梯轿厢里,顾玄琛从背后拥住沐清辞,下巴搁在她肩上。
“刚才我可都看到了,你碰了女前台的手哦!”
沐清辞挑眉笑道:“啧,这算什么?潜规则?”
“你少胡闹!”
听到这话,顾玄琛笑骂道:“且不说这集团内外的人都不值得我信任,哪怕她对我忠心耿耿,我也不能背叛老婆啊!”
他笑,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呐,你现如今有容家做靠山,好家伙,我那五个舅哥的拳头随时都可能挥到我脸上,我背叛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哎哟,这么说来你只是因为我的靠山足够硬,才收敛着不敢有别的想法,若我还是从小山村出来的孤女,你岂不是就要和女前台……”
沐清辞伸手在顾玄琛腰间掐了一把。
“男人呐,除非变成遗像挂在墙上,否则是不会安分的呢!”
顾玄琛发现自己媳妇儿夹枪带棒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好家伙,字字句句都带着攻击性,让他很是害怕。
“你不觉得这个电梯……很好玩吗?”
换了个话题,顾玄琛说道:“媳妇儿,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咱们能不能把卧室的卫生间重新装修?嗯,就像电梯里这样,四面都装上镜子,到时候我们干……呜呜呜!”
话没说完,沐清辞已经捂住了这男人的嘴巴。
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这狗男人是怎么从电梯联想到浴室的?
还四面都装上镜子?他怎么不把整个卧室都装修成那种主题酒店风格呢?
二人正闹着,只听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到顾玄琛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了。
大楼一共三十九层,顾锦铭的总裁办公室位于顶楼,顾玄琛作为副总裁,自然是在次顶楼了。
深夜的办公大楼里一片寂静。
顾玄琛的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穿过空旷的大厅,只见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副总裁办公室”的牌子格外显眼。
紧靠着副总裁办公室大门的,则是秘书办公室了。
“这是姜月晚的办公室?”
沐清辞挑眉说道:“哟呵,你们这朝夕相处的,真是让人嫉妒呢!”
“朝夕相处算什么?咱们俩还坦诚相待夜夜笙歌呢!”
顾玄琛揽着沐清辞的腰笑道:“或者一会儿我们在办公室里做点运动?落地窗,夜景很不错!”
狗男人笑得暧昧鸡贼,说起这种事来脸不红心不跳,让沐清辞很是服气。
二人有说有笑推开办公室的门,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气氛忽然就……很尴尬。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燃着几盏香熏蜡烛,空气里浮动着浓郁的玫瑰香。
茶几上,玫瑰花与香槟很搭,还有缠绵的小提琴曲。
饶是沐清辞这种对音乐没研究的人,也听出曲子是《梦中的婚礼》。
姜月晚一袭白色纺纱裙装,长发披散在肩上,伪素颜妆,让她看上去少女感颇为明显。
她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纤细单薄的背影让人有种油然而生的保护欲。
嗯,不知道顾玄琛怎么想的,反正沐清辞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大概会忍不住想从背后抱住她。
不说别的,姜月晚的腰是真细。
她不动声色看着顾玄琛,只见男人神色阴沉。
“姜月晚,你在搞什么?”
姜月晚没回头,她的声音如梦如幻,喃喃不清。
“玄琛,虽说让出救你的人不是我,可后来这些年,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悲凉,说道:“不是说,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告白你妈个头啊!”
顾玄琛生怕沐清辞误会,他忍不住骂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集团规定不许使用明火,甚至抽烟都得去厕所,结果你给我点蜡烛玩浪漫?”
“玄琛,我又在想,如果当年我早到一步把你从水中救出来,那是不是就没沐清辞什么事了?”
“我想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论家世,论相貌我都比沐清辞好啊!”
被点名的沐清辞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能……你不如我有自知之明?又可能……顾玄琛他就喜欢女学霸?”
听到这声音,姜月晚的后背一僵。
扭头望过来时,脸上带着失控的扭曲与愤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姜月晚浑身都在颤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大半夜的找我老公谈工作,我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这不得陪着来吗?”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是吧,孤男寡女的,还是有旧情的人,若是被误会了,吃亏的还是姜小姐你呢!”
顿了顿,沐清辞又拊掌说道:“哦,忘记了,姜家不认你呢,所以请问您现在姓什么?”
“我一辈子都是姜家的女儿!谁也不能剥夺我是姜家大小姐的身份!”
姜月晚失控吼道:“沐清辞,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来看我笑话,你故意羞辱我,甚至要逼死我!”
说到这里,她四处张望,哽咽吼道:“既然这人间容不下我,那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沐清辞你记住了,是你硬生生逼死我的!”
第87章 解锁新乐趣
姜月晚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作势往顾玄琛身边的柜子角上撞去。
若是搁一般人身上,发现有人在自己面前自杀,说什么都得伸手拉一把不是?
然而顾玄琛是一般人吗?
在姜月晚撞过来的时候,他像是怕血溅出来脏了自己的衣服,揽着沐清辞的腰直接避开两三米的距离。
而神奇的是,姜月晚又像是喝醉了般,脚下一个趔趄,在距离柜子角还有一米的地方就摔倒在地。
第66章
哇呜,摔得刚刚好呢!
“啊?姜小姐没撞上去呢!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一次!”
不由分说把姜月晚扶了起来,又拖着她回到落地窗前,沐清辞笑眯眯拍了拍手。
“好了,姜小姐,这次你撞上去时注意脚下,哦,还得看准些,不然一下子撞不死,自己还弄得挺疼!”
姜月晚一哽。
只见沐清辞又说道:“从力学方面来讲,你撞这种有弧度的柜子角其实不太容易死,你还是撞茶几角呗,玻璃的,棱角锋利,胜算比较大!”
“嗐,其实这种也不容易死,最好的自杀办法就是出门直奔顶楼,上百米的高空坠落,分分钟就成了肉渣。”
沐清辞摸着下巴一本正经说道:“虽说在下坠的过程中会产生剧烈的恐惧感,而在落地瞬间强烈的求生欲会让你下意识想要活,但其实没可能的,落地不死的话,你只管来找我!”
姜月晚的脸色一片煞白。
“你这个疯子!你知道现在湛城豪门名媛圈怎么评价你吗?”
面对这辱骂,沐清辞很是淡定,她一摊手,也是很无奈。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咯,无非就是说我是个疯批,说我蛇蝎心肠,说我逼死了谁谁谁,但那又如何?”
她挽住顾玄琛的胳膊,笑眯眯看着身边的男人。
“就算我臭名远扬十恶不赦,可他还是喜欢我,怎么办?”
顾玄琛配合说道:“对,如果你是个疯批女人,我就喜欢疯批,如果你是个蛇蝎女人,我就喜欢蛇蝎,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好家伙,这简直是杀人诛心了。
姜月晚怔怔看着顾玄琛,许久,她似乎死了心。
“好,我懂了!”
说罢她就要往外走去,却被沐清辞拦住了去路。
“哎,这就走了吗?你还没自杀呢!”
沐清辞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一柄锋利的裁纸刀,她直接把刀片推出来,然后塞进姜月晚手中。
“如果你不想摔成肉泥,如果你想留个全尸,也可以换个死法。”
她的手指贴在姜月晚颈动脉上,说道:“你狠狠心,往这里划一刀,不出一个小时,你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但就是很疼吧,而且到你死,你都处于神志清醒的状态,也就是说,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
姜月晚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她一把推开沐清辞,又扔掉手中的裁纸刀。
“你这个疯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她尖叫着,眼中涌上难以言状的恐惧。
沐清辞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明明是你自己要死的,我好心帮你,你还骂人?”
她像是逗狗似的逗着姜月晚玩儿,很神奇的是,却没有丝毫压力感,与从前的心境截然不同。
这可能就是容家人给她的勇气吧?
就像今晚临告别时,亲爹容枭南对她说的话。
“小么,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只管用拳头打回去,出了事爹给你扛!”
嗯,反正有人收拾烂摊子,那她还怕个屁啊1
就在沐清辞正玩得起劲时,顾玄琛忽然拉住了她。
他的神色怪异,偏白的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稍稍有些急促。
“滚!”
顾玄琛盯着姜月晚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与顾锦铭怎么做的交易,明天你若是再出现在我办公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姜月晚不死心,她还赖着不肯走,眼底甚至还带着精明的光。
“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玄琛,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我保证之后就彻底消失在你面前!”
沐清辞握住顾玄琛的手,却发现他原本微凉的手心滚烫。
心中一凛,她下意识望向那几根香熏蜡烛,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我这个人善妒,见不得我老公和别的女人独处,一分钟一秒钟也不行!”
她捡起地上的裁纸刀,直接抵在姜月晚脖子上。
“不走是吧?行,那我帮你放放血?”
锋利的刀刃划破姜月晚的脖子,疼痛感让她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她不得不后退,一步一步被沐清辞逼到了门口。
即使眼中带着不甘心,可姜月晚知道自己已经错失了这个机会。
她最后的反击,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姜月晚带着绝望与不甘离开,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沐清辞与顾玄琛二人。
反锁上门,沐清辞走到顾玄琛面前,摸了摸他的脸。
肌肤滚烫热汗淋漓,顾玄琛的眼中带着炙热与狂躁,他一把抱住了沐清辞。
“只剩我们了,对吗?”
沐清辞轻轻拍着顾玄琛的后背说道:“对,只剩我们了,你还好吗?”
“阿辞,给周仰星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扭头望向那还在燃烧的香熏蜡烛,说道:“蜡烛里加了东西,阿辞,你先出去,我怕伤害了你。”
沐清辞却没有动。
甚至,她将顾玄琛的衬衫下摆从裤腰扯出来,双手钻了进去,贴着他滚烫潮湿的后背。
“你能怎么伤害我?咱们又不是没结婚,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少女!”
她眼中带着做坏事时的狡黠与兴奋,主动去解顾玄琛的皮带。
“我们是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你这么难受,对吧?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顾玄琛情难自禁,却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万一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那样,他体内的毒素会通过某种运动传染给伴侣呢?
想要说不,奈何沐清辞已经极为敏捷地将他扑倒在沙发上。
“啧,我还第一次玩这种呢,你别光自己享受嘛,大家一起玩才好!”
“轰!”
顾玄琛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无法按捺内心的澎湃,他像是凶猛的野兽般翻身,将正对着他上下其手的女人困在身下……
第88章 落地窗前的夜景
这一夜,沐清辞全方位观赏了湛城的夜景。
在这栋建筑的最高处,她贴在落地玻璃窗前,神色迷离俯瞰城市,眼前星光璀璨,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空气里浮动的玫瑰香让她心魂荡漾,在顾玄琛带来的大浪中起起伏伏。
到最后二人累极而眠,她蜷缩在男人怀中,在狭小的沙发里,睡得格外香。
不知过了多久,沐清辞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动了动身体,浑身酸痛难捱,尤其是自己的小腰,哎哟喂,像是被人拆解又组装,怎么动都难受。
以为自己是在顾家大宅的卧室里,沐清辞困得睁不开眼,起床气有点大。
“敲什么敲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家少爷折腾人的功夫,简直不要太变态哦!”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旋即,顾玄琛低沉的笑声自她头顶上方传来,他的胸膛也随着笑声在震动。
短暂失神后,沐清辞的理智终于一点点回笼,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疯狂场面。
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片刻不到的功夫,连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卧槽,她忘了这里是顾氏财团的副总裁办公室,忘记自己与顾玄琛折腾到天快亮时才消停。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现在很可能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这下知道害羞了?”
顾玄琛笑得越发欢快,他也不急于起身,甚至还一下一下吻着沐清辞的后颈。
“你别闹,赶紧让我起来!”
然而她越是着急,顾玄琛就越是不肯松手。
一个要起来,一个偏不让,在这狭小的沙发上,两个成年人推推搡搡打打闹闹,很快就乐极生悲了。
只听“咚”的一声,沐清辞一脚将顾玄琛踹到了地板上。
男人身无寸缕,以好笑的姿势躺在地板上,一脸生无可恋。
“媳妇儿,你这是谋杀!”
如果不是他足够敏捷,在落地瞬间用手肘撑在地面,只怕后脑勺就要着地了。
好家伙,这要是一不小心摔死了,那沐清辞岂不是要守寡?
沐清辞翻身坐起来,拉着顾玄琛坐回到沙发上,再三检查之后,确认他并没有受伤。
伸手捞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她笑着说道:“好可惜哦,我还想着换个更好的!”
更好的?
更好的什么?更好的男人?
哈?这女人在胡说什么呢?全天下还有比他顾玄琛更好的男人吗?
放眼整个湛城,谁有他长得帅?
要知道,他可是无数豪门名媛的梦中情郎哎,他可是老少通吃的男洛神哎!
结果这女人竟然嫌弃他了?竟然还想换更好的?
谁给她的勇气?
看到顾玄琛那表情,沐清辞终于忍不住失笑。
“想归想,奈何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所以怎么办?只能先凑合着用呗!”
第67章
她刚穿上衬衫,扣子都还没系上。
跨坐在顾玄琛腿上,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
“嗯,对,凑合着用一辈子呗!”
顾玄琛假装不悦,其实极为享受沐清辞的投怀送抱。
他看似在帮她扣扣子,其实那双手压根就没安分,勾着她的内衣带子,一直往下扯。
“别闹了!这都马上中午了!”
看了看墙上的表,好棒呢,已经上午十点钟了。
全世界应该都知道顾氏财团副总裁与某女人在办公室度过了疯狂又美妙的一夜吧?
忽然之间,沐清辞的后背有点凉。
“所以你办公室会不会有监控设备?或者有没有被人暗中监视?”
听到这话,顾玄琛挑眉,并没有即刻回答。
男人这反应让沐清辞直接哀嚎出声。
“所以是有的对不对?”
她想要跳起来将顾玄琛给掐死,然而低头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又瞬间钻入男人怀中。
顾玄琛笑得欢快。
他抚着沐清辞姣好的曲线,咬着她的耳朵轻声开口。
“昨晚那样的良宵美景,我怎么舍得让外人观赏?你是我老婆,你的美好,只能展现在我一个人面前。”
眯眼看着几处角落,他说道:“放心吧,你一点都没走光。”
听到这话,沐清辞这才将信将疑看着男人。
“真的假的?”
顾玄琛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与男人对视三秒,沐清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自顾玄琛怀中退出来,慢条斯理开始穿衣服。
“门外好像有人在讲话哎,听着很乱的样子,你不出去看看吗?”
顾玄琛还在穿袜子,甚至皮带还没系好,沐清辞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道。
“应该是周仰星回来了,你去开门让他进来,我有事和他说。”
沐清辞不疑有他,她打开反锁的门,在看到眼前的境况时,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什么周仰星?
这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正虎视眈眈对准她一顿疯狂拍摄。
她头发散乱的模样,她脖颈间的红痕,她的衬衫扣子甚至还错位了……
与此同时,几名胆大的记者已经越过沐清辞闯入了办公室。
在看到正起身系皮带的顾玄琛时,在看到凌乱暧昧的办公室时,记者们眼中满是嗅到八卦的兴奋。
“你们这是干什么?”
顾玄琛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他上前几步,将沐清辞从人群中带出来,牢牢护在自己怀中。
“谁让你们来我这里采访的?我记得没有这个安排!”
有记者说道:“昨天我们接受到邀请,说今早来您办公室对您进行专访,所以……”
说到这里,记者目光扫视过整个办公室,强行按捺着语气里的兴奋。
“所以我们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沉默片刻,顾玄琛忽然笑了。
“也不算打扰,既然你们来了,那容我与我妻子收拾一下,我们夫妻共同接受采访。”
说罢,顾玄琛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
“把记者朋友们安顿到会议室,再派一名化妆师上来,准备一套s码的女装,色调以浅色为主,服装款式别太老气,年轻活泼些……”
顾玄琛是当着记者们的面拨打这个电话了。
有几名女记者望向沐清辞的眼神里带着羡慕。
谁说顾玄琛和沐清辞的婚姻是利益结合了?谁说他们没有爱情?
一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能如此细心知道妻子的衣服尺寸,知道她的喜好,这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
“诸位先去会议室稍等片刻,我很快就过去。”
公关部经理赶来,将记者们带离了办公室。
沐清辞与顾玄琛对视一眼,二人没有说什么,却从彼此眼中读懂了一切。
第89章 下嘴有点狠
不得不说,顾氏财团的化妆师手艺真不错。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沐清辞已经由之前素颜朝天的邻家小妹妹变成了光彩照人的豪门贵妇。
她穿着套款式简单的米白色套裙,胸口别着一枚水晶胸针,头发披在肩上,眉眼间都是温柔。
化妆师仔细的将沐清辞脖颈间的印记都用粉底遮住,确认没有任何瑕疵后,才给她涂上了口红。
“他那脖子……你也给收拾下。”
看到顾玄琛锁骨处的咬痕,沐清辞老脸一红。
好家伙,似乎都破皮了吧?她昨晚下嘴有那么狠吗?
“不必!”
顾玄琛拒绝了化妆师,他甚至还故意将衬衫扣子解开一颗,暴露出更多的暧昧痕迹。
“我一个大男人,化什么妆?媳妇儿你准备好没?时间到了。”
沐清辞耸了耸肩,说道:“那就走呗,需要我注意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注意,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牵着沐清辞的手,顾玄琛带着她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在经过秘书办门口时,姜月晚苍白的脸一闪而过,顾玄琛的表情也冷了许多。
一楼的会客室里,记者们都已经就位,随着顾玄琛与沐清辞进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做完简短的开场白后,顾玄琛笑着说道:“诸位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随意提问。”
“请问顾先生,您召开这场记者会的初衷是什么?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有记者起身说道,眼底带着不解。
“重要的事啊……”
顾玄琛笑了笑说道:“对,确实有件重要的事,众所周知,我从前是个纨绔子弟,但从今天开始,我要洗心革面了,往后我将参与到顾氏财团的管理工作中,带领着顾氏财团这艘巨轮驶向更广阔的海洋!”
“那顾锦铭总裁呢?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顾氏财团的未来继承人,您这番话,是在向他宣战吗?”
记者这个问题,让现场的气氛陡然便得凝重。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顾玄琛,都在等他作出回答。
“宣战?”
想了会儿,顾玄琛忽然露出别具深意的笑。
“你们可以随便解读我今天的发言,但都不一定是我的想法,当然,豪门争斗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似笑非笑说道:“这些年来,我被你们媒体骂作纨绔子弟,虽说从前我不在乎,但现在我结了婚,我老婆又是个更厉害的学霸。”
“为了配得上我老婆,我也只能努努力,争取干出点成就,男人的家庭地位也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
现场一阵哄笑。
“外界传言您与您夫人的婚姻只是利益,所以您今天的发言,是在澄清那些谣言吗?”
这个记者的问题让顾玄琛很满意。
“你们不是都拍到了吗?若只是利益婚姻,我与我妻子能……是吧,大家都是成年人,甚至在场不乏已婚人士,大家都懂!”
顾玄琛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握着沐清辞的手。
“我不止一次当着媒体的镜头表过态,我对我妻子是真爱,我从不是那种愿意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自己的人!”
说到这里,又有记者话锋一转,将镜头对准了沐清辞。
“那请问二少夫人,您对顾二少的态度……”
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沐清辞身上,甚至连顾玄琛都等待着她的回答。
沉默片刻,沐清辞施施然开口。
“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从不信那些,我只知道,我与顾玄琛的婚姻是一场共赢的合作。”
她的神色冷静,声音里没有半分的犹豫。
顾玄琛的心有点疼。
即使内心知道沐清辞对自己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可当亲耳听到她的话时,他还是觉得心灵受到伤害。
“也就是说,您不如姜月晚那般深爱顾二少,是吗?”
有人提及了姜月晚的名字,眼底带着不怀好意的精明。
“众所周知,姜月晚和顾二少有多年的感情纠缠,即使顾二少从未亲口承认过,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感情。”
沐清辞嗤笑出声。
“照你这么说,姜月晚还真是可怜。”
她冷声说道:“一个清白的大姑娘,和男人传了多年绯闻,结果对方一直没响应,你们不觉得她有点自作多情吗?”
“而且你们有谁亲眼看到姜月晚和顾玄琛在一起?不说滚床单之类的,哪怕接个吻也好?”
现场一片沉默。
不得不说,沐清辞抓住了重点。
对吧,凡事讲个证据,不能靠着臆想就胡言乱语,法治社会,说话得负责呢!
“那照你这么说,你和顾二少的关系也是禁不起推敲的,毕竟这年头,貌合神离的夫妻多得是!”
有个女记者一直在盯着沐清辞,一直在挑拨。
“我与顾玄琛是什么关系,与你何干?你一个财经记者,对别人的闺房私事如此感兴趣吗?需要我给你详细讲述我与顾玄琛昨晚在办公室的过程吗?”
第68章
沐清辞嗤笑,隔空指着女记者的脑袋。
“脑子是个好东西,没事儿多动动脑,实在不行喝六个核桃补补脑!”
顿了顿,她又噗嗤一声笑了。
“哦对,六个核桃里也没有核桃呢……你没救了!”
女记者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忍不住说道:“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丢的是整个湛城豪门名媛圈的颜面吗?”
“她们的颜面与我何干?”
沐清辞撇嘴说道:“瞧您,干着记者的工作,却替豪门名媛操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也是名媛呢!”
名媛?
这个词早就被人玩坏了,现在哪个好人自称名媛呢?
沐清辞咄咄逼人,顾玄琛也不阻止,甚至还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那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老婆你只管撒野,我给你收拾残局!
一场记者发布会终于结束,顾玄琛让沐清辞先走,他再与记者们聊几句。
“今天你们在我办公室里,拍到了不少东西吧?”
听到这话,有识趣的记者当即就说道:“您放心,那些东西牵涉到隐私,我们不会发的!”
“不,不能不报导,你们不光得把照片发出去,还得添加合适的文字,宣扬我与我妻子感天动地的爱情!”
第90章 这个男人有点狗
顾玄琛从来都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人,比如现在,他拉着一众记者,亲力亲为给他们传授如何写八卦新闻的秘诀。
“一定得有图有真相,知道吧?而且你得学会抓住观众的眼球,搞一搞擦边题材。”
他压低声音说道:“比如我提裤子那张照片,哎,你们就可以拿来做文章嘛,对不对?”
记者们皆是一脸懵逼,心中腹诽道:老子是专门吃这碗饭的,还用得着你来教?
你以为我们是不会写这种爆炸新闻吗?还不是碍于你们顾家的权势?
呵,只要你敢保证不追究责任,五千字,哦不,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暧昧小短篇我信手拈来!
一旁,沐清辞听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嗯,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结果一山更比一山高,有人比她还不要脸,还能豁得出去!
十分钟后,顾玄琛终于松了一口气。
“懂我的意思了没?”
放走了记者,顾玄琛嘴角的笑瞬间变淡了。
他回头看着沐清辞,说道:“这叫什么?这就叫借东风,有人想让我搞绯闻,那我就如她所愿,嗯,必定将这湛城豪门闹得是天翻地覆!”
“还得搭上我呗?”
沐清辞嘴上埋怨,但嘴角却始终带着笑,显然,她并不反对。
既然无法抗拒,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咯。
顾锦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了过来,他站在电梯口,冷眼看着顾玄琛与沐清辞窃窃私语,眼底满是阴鸷。
“哎呀,大哥来了啊!”
沐清辞眼尖,她看到顾锦铭的身影时,笑吟吟挥手打招呼。
“顾玄琛,你在胡闹什么?家里容不下你们吗?那点事,非得在办公室做?还当着记者的面?”
顾锦铭勃然大怒,他说道:“你这是给我帮忙吗?你这是要将顾氏财团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刚上班就闹得满城风雨,我对你的能力表示怀疑!”
顿了顿,他冷声说道:“你还是先停职几天,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我马上让公关部处理这场风波,等舆论平息之后,再考虑你上班的事。”
“别啊大哥,抱怨我不帮忙的人是你,现在不让我上班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如此两面派呢?”
顾玄琛吊儿郎当笑着,他说道:“这是我的个人绯闻,能给财团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再者说了,这事儿能怪我吗?记者们如何通过重重防守聚集在我办公室门口,大哥作为代理总裁,不得好好查查?”
“代理总裁”这四个字,顾玄琛故意咬得很重。
是的,在外界看来,顾锦铭是掌控顾氏财团的主人,但其实从法律意义上来讲,顾氏财团的掌控者还是顾战野。
甚至顾锦铭手中的股份与顾玄琛相当,真要是斗起来,谁输谁赢也不一定。
“据我所知,财团的安保部门是大哥的亲信,从进入顾氏财团大门开始,一共要经过三轮安保检查才能抵达我的办公室门口,请问大哥,这么一群记者,怎么就畅通无阻进来了呢?”
顾玄琛眯眼看着顾锦铭,步步逼近他。
“还有,他们是如何得知我昨晚在办公室过夜的?”
一旁,沐清辞笑着调侃道:“唔,也可能是你为了炒作自己,故意给媒体那边通风报信的?毕竟这种手段不算什么高精尖。”
顾玄琛被逗笑了。
“炒作?我真要炒作的话,昨晚就不会是和你做什么了,必定得是某个女明星呐,或者是我的女秘书啊……”
提到女秘书,沐清辞又笑了。
“哇呜,原来你是这样的顾玄琛,还想搞办公室潜规则!”
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明面上是在开玩笑,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顾锦铭却清楚得很。
女秘书,姜月晚,这事儿必定和姜月晚脱不了关系。
他攥紧了拳头,半晌才说道:“行了,这事儿就此打住,顾玄琛,你以后收敛些,别再闹出丢人现眼的绯闻!”
“大哥如此兢兢业业维护顾氏财团的名声,真是让人感动呢!“
顾玄琛似笑非笑说道:“大哥,辛苦了!”
这声“辛苦了”让顾锦铭的脸色更是难看。
“轮不着你给我说这种话,你摆清楚自己的地位就好!”
他转身离开,那硬挺的后背散发着愤怒,让顾玄琛更是冷笑出声。
瞧,沉不住气了呢!
送走了顾锦铭,顾玄琛径直推开秘书室的门。
姜月晚不在,只有几个小秘书低头做出认真工作的样子,甚至不敢看顾玄琛。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散了吧!”
顾玄琛皱眉说道:“我已经给人力资源部那边打过招呼了,我媳妇儿她爱吃醋,容不得我身边有女人,所以……”
好家伙,顾玄琛这狗男人是真会甩锅啊!
沐清辞表示很佩服,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结果这男人直接将责任都归咎在她身上。
但……也无所谓吧,反正她又不是顾氏财团的人,她也听不着别人的闲言碎语。
是以,她做出善妒的样子,横眉竖眼说道:“顾玄琛你给我挺好了,若是让我知道你在公司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呵,榴莲和键盘你自己选!”
“媳妇儿你放心,榴莲和键盘都用不上,我对你,绝对是守身如玉的!”
顾玄琛一副妻奴模样,谄笑着牵住沐清辞的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回人力资源部,哦,听说顾锦铭总裁的秘书办公室一直空着,我打个招呼,你们作为秘书界的精英,不妨都去帮他分忧解难吧!”
一边说着,顾玄琛已经拨通了顾锦铭的电话。
“大哥,你弟媳她小心眼,见不得我身边有女人,这不,非要让我解散秘书室,但我总得对这些女秘书负责不是?听说你那边没秘书,不如你收了?”
不等顾锦铭开口,顾玄琛已经说道:“大哥,你不会也是个妻管严,连收几个女秘书这种小事都做不了主吧?”
顿了顿,他又说道:“旁人也就罢了,就是姜月晚不太好安排,不然我直接辞了她?”
许久,那端终于传来顾锦铭的声音。
“其他人让人力资源部重新安排岗位,姜月晚……看在你当年与她的情分上,让她来我办公室任职吧!”
第91章 清冷男神塌房了
一通闹腾,已经是午饭时间。
顾玄琛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要去餐厅吃个午饭再回学校?嗯,餐厅新来了个川菜厨师,手艺很不错。”
听到川菜,沐清辞没办法拒绝。
作为一个相当能吃辣的选手,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众所周知,顾氏财团有不少女员工是顾玄琛的粉丝,谁能拒绝这样一个长相惊为天人的帅哥呢?
就算不能嫁给他,但做做梦也是可以的呀!
从前,顾玄琛都是形影单只出现在餐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着饭,一副“生人勿扰”的冰冷气势。
可今天呢?
清冷男神像是个俗气的舔狗,亦步亦趋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谄媚介绍着餐厅的饭菜。
“这边是甜品区,你不是喜欢吃提拉米苏嘛,嗯,一会儿尝一尝!”
“西餐区就别常识了,味道很拉胯!”
“媳妇儿,这是你最喜欢的中餐区了,水煮鱼和毛血旺你必须尝一尝,保证让你满意!”
……
男神殷勤如舔狗,奈何女人根本不领情好吗?
她似乎有点不耐烦,说道:“我好饿啊,昨晚被你折腾那么久,我现在浑身疼,能不能吃了饭让我回家睡个觉?”
第69章
吃瓜群众:“……”
好家伙,这是她们能免费听的东西吗?
虽说集团公关部在努力压制舆论,但大家还是多多少少听说了风流倜傥的顾二少与女人在办公室共度春情的小道消息。
本以为是恶意造谣,但现在……
当事人自己实锤了呗!
一瞬间,无数女员工默默垂泪,餐厅里满是心碎的声音。
顾玄琛才不管这些。
他按照沐清辞的喜好,打了好几盘菜肴,甚至还找到后厨,让厨师专门做了一道今天没有的钵钵鸡。
沐清辞是真饿了。
饭菜一上桌,她也不顾形象,端着米饭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顾玄琛眼中满是宠溺,他一边给她夹着菜,一边笑着说道:“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连干两碗饭,沐清辞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打了个饱嗝,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优雅,用小勺子尝着桂花米酒小圆子。
“好吃吧?”
顾玄琛像是等待表扬的小孩,眼巴巴看着沐清辞。
“好吃!”
沐清辞向来都很识时务,男人都如此献殷勤了,她也不能不识抬举啊!
况且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们,嗯,不能不给顾二少面子!
“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作出娇羞状,轻声细语秀着恩爱。
顾玄琛却很受用,他笑得更加温柔了。
“你喜欢吃的话,赶明儿我把这个厨师弄到家里,让他专门给你做饭!”
这一波狗粮撒的猝不及防,竖着耳朵偷听的女员工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只恨不得替代沐清辞,享受来自顾玄琛的千宠百爱。
吃饱喝足,沐清辞百无聊赖环顾四周。
当视线随意扫过不远处的餐桌,看到那个戴着鸭舌帽吃饭的男人时,她本已经收回低头,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猛然又看了过去。
即使男人戴着鸭舌帽,但那侧脸……还有脸上的痦子,却让沐清辞觉得熟悉。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超强的记忆力,哪怕见过一次的人,她也多少会有印象。
更别提这种脸上有特殊记号的人,她可以确定,自己见过这个人。
然而从模糊的记忆来断定,应该是在很久之前与这个人有过交集。
顾玄琛也发觉了沐清辞的异常。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起身离开。
而似乎察觉到被人注视,男人也望过来,正好与沐清辞对视。
只一眼,男人就下意识压低冒烟,低头混在人群中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我见过他!”
沐清辞冷声说道:“玄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当年偷走我的黄七,后来在我很小时又去村里试图带我走!”
虽说时间久远,虽说她只远远看了那男人一面,但她还是有模糊的印象。
原本她还无法拼凑出黄七的长相,但刚才那匆匆一瞥,已经唤醒了她沉睡的记忆。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黄七!
顾玄琛起身想要去追,但刚动了动身体,他就冷静下来。
环顾四周,他将视线落在黄七刚才吃饭的地方。
与他一起用餐的那几个人还在,而且他们穿着相同的工服,应该是认识的。
“你不是想回家休息吗?我让人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顾玄琛沉声说道。
“那几个人或许知道黄七的身份,你……别惊动他,暗地里先打听。”
沐清辞与顾玄琛心有灵犀,他们寻找到共同的突破点。
“最好在外面,找个顾锦铭够不到的地方去打听这些。”
顾玄琛揉了揉沐清辞的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回家的路上,沐清辞的心怦怦直跳。
她敢断定黄七的出现必定与顾锦铭有关。
可他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出现在顾氏财团餐厅里,甚至还敢在她面前露脸,这是沐清辞不解的地方。
难道黄七也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她是否还能记得他?或者是肆意妄为的挑衅?
与此同时,在距离顾氏财团不远的公共停车场,顾锦铭坐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甚至副驾驶的门被人打开时,他也没有睁眼。
许久,他终于冷声开口。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还故意将自己暴露在沐清辞面前,怎么着,生怕她认不出你吗?”
副驾驶位上坐着个鸭舌帽男人,就是在餐厅里与沐清辞对视的人。
他嗤笑说道:“你是在害怕吗?怕沐清辞认出我?怕你顾氏财团总裁的身份坐不稳?”
这话让顾锦铭的情绪有点失控。
“你知道顾战野和顾玄琛已经在怀疑我了吗?我是不是交代过你,最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再给我招惹任何麻烦?”
顾锦铭嘶吼道:“你知道我忍辱负重多少年吗?”
“你忍辱负重?呵,我看你是舍不得顾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吧?一边哄着我给你杀人扫除障碍,一边又极力想要与我划清界限!”
男人的声音阴鸷,他忽然抬手,一把掐住了顾锦铭的脖子。
“你给我记住了,我才是主导这一切的主人,你敢背叛我,我不介意重新找个听话的继承人!”
他阴森森笑着说道:“你觉得姜月晚怎么样?虽说很蠢,但她很听话,必要时,我不介意让她接你的班!”
第92章 宠女狂魔和宠妹狂魔
当天,“顾玄琛”这个名字,又不出意外的上了热搜。
全网都在大肆报导顾玄琛与爱妻沐清辞的绵绵情意,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某喜欢擦边的媒体配上顾玄琛衣衫不整系皮带的图片。
凌乱的办公室,衣着凌乱的男女,还有那暴露在外肌肤上的痕迹,都在告诉吃瓜群众,昨夜在办公室发生了很刺激的事情。
一时之间,“沐清辞”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舆论两极化,有媒体扒出她工科女学霸的身份,甚至还去学校做了采访。
从学弟学妹口中,大家得知这个看似不打眼的顾家二少夫人实则是个牛翻天的科研大佬。
以姜家女主人汪云舟为代表的豪门贵妇纷纷放话,提及沐清辞就是她们这种豪门婆婆挑选儿媳妇的范本。
但同时,网络上又有另外一种声音,与“女学霸”的舆论互相拉扯。
沐清辞出身山区的卑微身世,让许多不怀好意的人恶意揣测,她所谓的女学霸不过是顾氏财团为了贴金而用钱砸出来的。
甚至有某学术界大v质疑说,沐清辞出身于教育资源极其落后的云贵山区,在这种前提下,她断然不可能在理工科研领域建功立业,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女人!
大v一边强调自己没有搞男女对立,一边又在言语间对沐清辞大肆质疑与打压,一篇几千字的文章里,洋洋洒洒都是对沐清辞的质疑。
到最后,他甚至敢断定,沐清辞绝对是个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现如今取得的成就都是顾家拿钱买来的。
文章被不少媒体与大v转发,甚至还有人言之凿凿举报沐清辞学术造假。
又有当初徐蓉蓉的死被人翻出来,他们将这桩罪也扣在沐清辞头上,言语里外都是沐清辞逼死了一个端庄柔弱的大家闺秀。
沐清辞看到这些报导时,直呼好家伙。
容家无兄弟的脸一个比一个黑,尤其是脾气最爆炸的容让,沉着脸一语不发往外走去。
“五哥,你要干嘛!”
沐清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双胞胎独有的心有灵感,让她瞬间就猜到自己的五哥打算干啥事儿。
“我找这帮胡言乱语的媒体算账去,不会说话是不是?我教他们该怎么说人话!”
其他几个哥哥显然也没有阻拦容让的意思,甚至三哥容望还拉了沐清辞一把。
“小么,这事儿是媒体欺人太甚,哥哥们都在呢,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四哥容迎也说道:“要我说,咱们就大摆宴席,让全世界都知道小么是我们容家的孩子,我看谁还敢欺负她!”
媒体们之所以敢如此猖狂,那些大v之所以敢如此颠倒黑白写黑稿,不就是因为沐清辞没有背景吗?
这帮狗东西怎么就不敢说顾玄琛的坏话?甚至还暗搓搓地拍马屁,说顾玄琛娶沐清辞是恩赐?
去他大爷的恩赐!
容家的女儿哪里能受这种屈辱?
“爸,妈,这事儿我早就预料到了。”
沐清辞笑着说道:“昨晚姜月晚给玄琛打电话,我就猜到有猫腻,一进办公室,那香味就不对劲儿,她骗别人还可以,骗我?”
冷冷一笑,沐清辞说道:“我天天混迹在实验室,对那些化学物品的气味太敏感了,甚至我能分辨出一些药物成分,比如七氟醚和某几种有致幻作用的兴奋剂,但对身体……”
第70章
话说一半,沐清辞忽然发现爹妈与五个哥哥都用一种迷离的、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有点慌,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什么醚对身体怎么了?”
容枭南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温柔到像是能滴出水来。
“但里面的药物成分对身体没有太大伤害,所以我就没有戳破,反而将计就计,狠狠打了姜月晚的脸。”
说罢,沐清辞又哭笑不得说道:“爸爸,妈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们为什么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老婆,我容枭南何德何能,竟然有这样优秀的女儿?”
容枭南握住谢淮安的手,眼中满是感动。
“我们的女儿简直太有文化了好吗?哇塞,不愧是博士,不愧是我们家最有文化的人!”
一旁,二哥容承也对着沐清辞竖起大拇指。
“小么你够可以啊,竟然靠着嗅觉就能分辨出化学成分,可以啊!比哥哥们厉害多了。”
谢淮安一脸骄傲。
她将女儿揽在怀中说道:“我生的孩子,自然是随我了,这些年啊,我看着你们这五个傻乎乎的儿子,再看着你们的傻爹,我这心哟……”
她惆怅说道:“我总是在怀疑人生,怀疑是不是基因出了问题,但现在小么回了家,我终于确定不是我的基因有问题,而是你们实在太傻了!”
五个儿子都随了他们的爹,虽然长得人模狗样,虽然打架也都很凶猛,但就是……
你说他们智商低吧,做生意算计别人那叫一个在行。
但你说他们都是高智商吧,呵,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都很让她惆怅。
现在,小么的归来终于抚平她内心的伤痕,嗯,果然还是得靠女儿给她挣颜面!
沐清辞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自从她与爹妈相认以来,他们总是无脑吹捧她,甚至还用五个哥哥做对照组。
也幸亏哥哥们脾气好脸皮厚,不管爹妈如何踩着自己捧妹妹,他们都没有半句怨言,甚至还像是被洗了脑,对爹妈的话很是赞同。
但……
不是啊哥哥们,你们比我优秀多了好吗?
“爸,妈,我想和你们聊聊!”
沐清辞神色变得严肃,她坐直身体看着容枭南夫妇,让这二人顿时紧张起来。
聊聊?
女儿为什么看上去有点不开心了?
是他们哪句话说错了吗?是他们又惹她生气了吗?
她想聊什么?是要改变主意,不认他们做爹妈了吗?
谢淮安尚且还算沉稳,容枭南一脸紧张,甚至到最后,手心冒出了许多汗。
“小么,你……你要是觉得爸爸妈妈哪里做得不好,我们都可以改,只要你喜欢的,我们都会照做!”
容枭南眼巴巴看着女儿,声音卑微。
谁能想到在港城呼风唤雨的帮派大佬此时卑微到像是在哀求。
甚至因为紧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沐清辞有点心疼,她伸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爸,就是因为你们对我太好了,让我受宠若惊,所以我才想和你们谈谈。”
第93章 大佬竟然也会撒娇
“啊?这就是你想要聊的话题?”
几分钟后,容枭南长长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搞了半天,你是心疼你哥哥们呐!”
“哥哥们都很优秀,这些年来又是四处寻找我的下落,还要帮着您和妈妈打理家族企业,若是没有能力,我们容家又哪里能有今天的辉煌?”
沐清辞诚恳说道:“所以我觉得,去评判一个人是否优秀,并不能只从读书学习方面来做判断,起码在我心中,哥哥们很优秀,他们都是我的榜样!”
这话让容家五兄弟又是感动又是骄傲。
瞧,这就是他们的妹妹哎,她的肩膀明明稚嫩,却还是努力保护着他们。
就冲着妹妹的这份心意,他们也得将容家的版图扩大再扩大,让小么拥有全世界最强悍的娘家。
不管是顾玄琛还是别的男人,都不敢随意欺负她!
“爸,你就说行不行嘛!”
看到容枭南不吭声,沐清辞索性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回港城找爷爷奶奶告状,说你欺负我!”
沐清辞虽说还没回港城,但已经与容家二老打了电话认了亲。
容家二老对这个丢失多年的孙女极为宠爱,尤其是容家老爷子,更是在电话里叮嘱沐清辞。
“谁敢欺负你,你就给爷爷说!”
听到这话时,沐清辞开着玩笑:“那要是我爸爸欺负我呢?我也能找您告状吗?”
“容枭南要是敢欺负我们家小么,你看爷爷不打断他的狗腿!”
是以,沐清辞搬出容家老爷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哥哥们。
“行行行,我答应你!我保证,以后只要他们兄弟五个不犯错,我绝对不骂他们了!”
容枭南是最受不得女儿的撒娇。
她跺跺脚哼唧几声,他的心哟,简直软得一塌糊涂,哪怕女儿要他去死,他都毫不犹豫!
“也不能偏心眼,不能一边夸我一边打压哥哥们!”
沐清辞继续提条件。
“我们家不能重女轻男,要一视同仁!”
她抱着容枭南的胳膊娇笑道:“爸爸,我这也是给你争取福利呢,不然省得你被我妈打压!”
这话说得很得人心。
容枭南当即就挺直了腰板。
“对,不能重女轻男,又是是女主人不能欺压男主人,嗯,要给足男主人面子,要……哎哎哎!老婆你掐我耳朵干嘛!”
还没威风三秒钟,容枭南已经惨遭毒手,耳朵落入谢淮安的手中。
“哟呵,和我谈平等呢?”
若是平常,容枭南早就怂了。
但现在……
他是有女儿撑腰的人好不好?他靠山很硬,他什么都不怕好吗?
“妈!”
沐清辞又扑过去,抱住谢淮安的胳膊,不着痕迹将亲爹的耳朵从亲妈魔掌里解救出来。
“妈妈,妈妈,我的好妈妈!”
她故意用夹子音撒娇,像是动画片里的人物,逗得谢淮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就和你爸爸狼狈为奸吧!”
沐清辞趴在谢淮安肩膀上说道:“妈妈你知道吗?现在这一幕,是我从小到大做梦都想拥有的。”
“有温柔的妈妈,有慈祥的爸爸,有疼我爱我的兄弟姐妹,我可以扑在爸爸妈妈怀中撒娇闹腾,没有人打骂我,更没有人将我扔在深山野林里。”
听到这话,谢淮安心疼坏了。
她轻轻抚着女儿的发说道:“没人敢再欺负我们家小么了,你梦里的一切都实现了!”
一旁的容枭南及时补充。
“嗯,小么最想要的就是温柔妈妈,所以媳妇儿,你以后得克制些,别做母老虎!”
某个男人蹬鼻子上脸,若是往常,谢淮安早就动手收拾了。
但现在……
女儿想要温柔妈妈,那她就做全天下最温柔的妈妈!
容让内心满是对妹妹的宠爱与疼惜。
他忍不住想要发个动态显摆一下自己做哥哥的骄傲之情。
刚打开手机,一条新闻简讯就跳了出来。
“顾玄琛与神秘女约会,知情人透露女方是顾氏财团女员工!”
容让脸色微微一变。
他点进新闻页面,是一段视频,虽然模糊不清,但却能看出那是顾玄琛的身影。
顾玄琛与一名身材窈窕的年轻女性一前一后进了酒店。
还有一段监控视频,是顾玄琛与女人共同进入酒店房间的画面。
“王八蛋!”
容让是个暴脾气,他忍不住怒骂,说道:“顾玄琛上午还和我们家小么卿卿我我,晚上就又和别的女人幽会,狗男人真是当我们容家不存在吗?”
将手机递给自己亲爹,容让咬牙说道:“爸,必须得让小么和顾玄琛离婚,这就是个畜生!”
不同于五哥的愤怒,沐清辞倒是很淡定。
她甚至还凑过去看着手机视频,像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容家的男人们都炸了,一个个嗷嗷叫唤着要去找顾玄琛算账,谢淮安一个眼神,他们顿时就消停了。
“小么,这事儿你怎么看?”
丈夫和别的女人传绯闻,妻子却淡定如鸡,这不正常啊!
“和顾玄琛进酒店的那个女人我认识,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叫谢颖。”
沐清辞轻声说道:“今天我与玄琛在公司餐厅发现一个行踪诡异的人,我怀疑……对方很可能就是当年偷走我的那个黄七!”
“能在公司餐厅吃饭的人,手中肯定持有顾氏财团的信息卡,而谢颖,就是专门负责这个工作的!”
听到这话,容枭南的神色顿时变得阴鸷。
第71章
他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一拍桌子说道:“我们找了这个狗东西许多年,是他害得我们骨肉分离,这仇得报啊!”
“爸,直接把那个狗东西抓起来弄到公海上处理掉呗!”
容朗人如其名,是个光风霁月的儒雅男人,可此时的他一脸杀气。
沐清辞摇了摇头。
“事情没那么简单,黄七肯定与顾锦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们要查清楚他的身份,玄琛为了掩人耳目,这才装作幽会,想从谢颖这边打探到黄七的信息。”
谢淮安无奈叹息。
“就算是打探消息,也没必要非得用这种方式吧?这传出去,整个湛城不得笑话你头戴绿帽?”
然而沐清辞根本不在乎。
她一摊手笑着说道:“嗐,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第94章 继续,千万别停!
容家人正骂着顾玄琛给自家小么头戴绿帽呢,结果男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婆,救命啊!”
电话里,顾玄琛有点生无可恋。
“我被一众记者堵在了酒店,当然,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在酒店过夜,但谢颖还得回家呢!”
他无奈说道:“谢颖的孩子才刚八个月,认人,就等她回去哄睡呢!”
沐清辞开了免提,是以,容家人自然听到顾玄琛这话。
虽说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容让还是做出生气的架势,故意找茬。
“顾玄琛你还真是不要脸,你和别的女人幽会,还找我妹妹善后?你的底线呢?你的道德呢?”
听到容让的声音,顾玄琛有点慌。
“舅哥我冤枉啊,这主意是阿辞出的,她说这样反而不会被别人怀疑,毕竟我……名声挺臭的!”
嗯,沐清辞真不愧是他的亲媳妇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笑得比谁都欢快。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你纨绔的名声在外,还怕这点绯闻?”
“我会提前给谢颖丈夫那边打个招呼,再给一笔优厚的补偿,保证不影响她的家庭幸福。”
虽然他一直在拒绝,奈何这个家里他说了不算呐!
于是只能按照老婆的安排,做出潜规则女员工的架势,向谢颖打听黄七的身份。
“而且房间里不止我和谢颖,九娘也在!”
说罢,电话里传来苏九的声音。
“阿辞,我说我送谢小姐回家,但少爷说门口有记者,怕被人发现端倪,谢小姐家的孩子没断奶呢,这不能干等一夜,所以这……”
顿了顿,苏九又说道:“这次我可以给少爷作证,他只谈公事,绝对没干别的!”
苏九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沐清辞失笑。
她说道:“好,我知道了,给我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我去救场!”
挂了电话,谢淮安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准备怎么救场?”
“声东击西呗,魔法打败魔法呗!”
沐清辞笑着说道:“把玄琛与谢颖堵在房间的都是娱乐媒体,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挖豪门绯闻,既然如此,我就给他们送个大礼!”
“湛城豪门那帮人天天污蔑诋毁我品行水性杨花飞扬跋扈,倒不如我将这罪名坐实,省得他们睡不着觉!”
听到这话,谢淮安愣了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一把将自己的大儿子推到前面。
“那就拿你大哥做工具人呗,他是港城容家的大少爷,是集团的未来接班人,而且他个子高长得帅……”
容朗第一次被亲妈这么夸奖,他有点飘飘然,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对对对,就这么夸,千万别停!
“他是你大哥,将来若是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我们随时可以澄清真相,谁也拿不住你的把柄!”
谢淮安的考虑很周全。
就算是绯闻,但一旦牵涉到男女的事,那可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呐!
然而亲兄妹就不一样了,不管媒体拍到了什么,到时候只要将二人的关系公诸于世,谁还敢放半个屁?
沐清辞摇了摇头。
“现在的局势还在我的掌控范围内,还用不着将咱们家拖进浑水里,这事儿我能处理。”
她笑着说道:“再者说了,我是那种在乎名声的人吗?”
说罢,她拨通了电话,不多时那边传来姜子牧惺忪的声音,显然,他在睡觉。
“子牧,你今晚……有空吗?”
沐清辞笑眯眯问道。
“有空,我随时都有空,姐姐有事吗?”
听到沐清辞的话,姜子牧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天知道他多想接到沐清辞的电话,天知道他有多喜欢沐清辞!
“能帮我个忙吗?如果你……诶,不在乎名声的话。”
姜子牧甚至没有问什么事,不加犹豫地答应下来。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他哪里还有名声?
毕竟他连私生子这种致命称呼都不在意,毕竟自己亲妈连小三上位这种诛心嘲弄都不在乎。
名声?名声算个什么玩意儿?豪门的人哪里有什么好名声?
很快,沐清辞给姜子牧发了自己的定位。
“你这行吗?”
容枭南有点担忧,他说道:“不然还是让你五哥和最近当红的那个女明星闹出点动静呗,反正你五哥和顾玄琛一样,早就声名狼藉了!”
声名狼藉的容让:“……”
好家伙,不愧是我亲爹,对我的评价如此一针见血!
“不必,这事儿没必要牵扯进去无辜的人。”
沐清辞摇了摇头,正准备再开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姐姐,我已经到门口了!”
电话里传来姜子牧喜悦的声音,带着期盼与兴奋。
“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出去!”
挂了电话,沐清辞起身拎着包往外而去。
“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对了爸爸,明天我正好没事,咱们回趟家呗!”
临出门时,沐清辞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听到女儿这话,容枭南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悦。
“好,好,我们回家!”
女儿不提回家的事,他也不敢提,他摸不透女儿的心,不知道她是否已经从内心接受了他们做她的父母。
是以,他们在湛城默默陪着女儿,给她足够的时间。
“我现在就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容枭南兴奋得像是个孩子。
“尤其是你爷爷,他心脏不太好,得给他提前打个预防针。”
沐清辞眼底满是笑意,她说道:“明天早上再说也来得及,省得爷爷奶奶今晚睡不着。”
姜子牧依然开着自己那辆骚包的奥迪r8。
远远看到沐清辞过来,他一脸喜色下了车,迎上前去接过沐清辞手中的包。
“姐姐!”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儿,沐清辞觉得有点对不住姜子牧。
她觉得自己有点卑劣,像是在利用姜子牧对自己的喜欢,少年如风如雨,不该被伤害的。
“不然还是算了吧,子牧,这事儿本就与你无关,我这……”
然而不等沐清辞说完,姜子牧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无辜,在这豪门里讨生活的人,谁能保持完美无垢呢?”
姜子牧眼中满是真诚。
“迟早都要与女人传绯闻的,所以我希望我的第一次是与姐姐!”
第一次……
话题忽然就有点暧昧,而姜子牧的眼神炙热,让沐清辞有种“这小子在暗示什么”的错觉。
“我不在乎什么天长地久,拥有过,足够了!”
姜子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眼神温柔似水。
“姐姐,上车!”
第95章 顾少,你老婆要被人拐跑了
容氏帝国酒店是湛城唯一一家超五星级奢华酒店,自去年建成并开始营业后,已然成为湛城豪门名媛聚集打卡的新地标。
顾名思义,这是港城容家进军湛城的第一步,也是极为成功的一步。
容氏帝国酒店的风生水起,带给顾氏财团巨大的危机感,尤其是顾锦铭,他一度很是紧张。
姜子牧的奥迪r8穿过门口的保安岗亭,一片现代风格的别墅群映入眼帘,若非门口“帝国酒店”的标志,外人很难想到这里是酒店。
车子很快就停在最高处的主楼门口,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姜子牧从驾驶位下来。
扑面而来是满满的青春气息,又夹带着金钱的味道。
他本就长得好,又开着这么一辆豪车,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然而姜子牧却视若无睹,他绕到副驾驶位那一侧,打开车门,深情款款注视着里面的女人。
旋即,一只好看的手搭在姜子牧胳膊上,当沐清辞从车上下来时,有人认出了她。
第72章
“顾家的二少夫人沐清辞!”
“她和姜子牧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深夜一起来酒店?”
……
沐清辞佯装没听到这些话,她与姜子牧一起进了酒店,二人虽未牵手,却紧紧依偎在一起,甚至姜子牧的手还虚虚揽着沐清辞的腰。
深夜,酒店,一对年轻男女同时出现,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联想翩翩?
顾家的二少夫人,容家的私生子,二人是学姐学弟的关系,且男方曾在公众场合向女方表白,是不是更刺激了?
原本守在顾玄琛房间门口的记者们已经闻讯赶来,他们扛着长枪短炮散落在大堂各个角落,对着沐清辞与姜子牧一顿狂拍。
而这二人也似乎不避讳,并肩坐在一个沙发上,交头接耳聊着天,看上去格外浓情蜜意。
作为一个合格的狗仔,怎么能错过这种爆炸新闻呢?
好家伙,已婚少妇和豪门私生子在高级酒店幽会,简直不要太疯狂!
这么一对比,顾玄琛和女员工开房谈工作还真不叫事儿。
毕竟顾玄琛是有前科的、声名狼藉的浪荡少爷,毕竟他一直绯闻缠身,吃瓜群众们早就麻木了。
是以,顾玄琛房间门口很快空无一人,速度之快,让苏九大为震惊。
“这些记者走了?”
透过猫眼,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顾玄琛有点诧异。
媳妇儿这是用了什么高深法术,让这些苍蝇般烦人的记者们都离开了呢?
“顾总,我可以走了吗?”
谢颖急得不行,她满脑子都是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真的,这个鲁七煌是顾锦铭总裁一手安排进来的,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走了个过场,给他办理了手续而已。”
顾玄琛点了点头。
“知道明天该怎么做吗?”
谢颖忙答道:“我知道,明天我就提离职,说我……我得罪了您,在财团里待不下去了。”
“你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岗位。”
说到这里,顾玄琛的声音冷了些。
“你在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混迹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谢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都懂,您放心吧!”
谢颖答道:“当初我被顾锦铭骚扰,多亏您的帮忙我才逃过一劫,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得,我能坐在人力资源部经理的位置上,也是您的提携。”
“你倒是个明白人。”
顾玄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行,门外的记者都走了,你下楼时小心些,我的司机就在门外等候,他会送你回家的。”
目送谢颖离开,顾玄琛长长吐了一口气。
苏九眼中满是担忧,她说道:“少爷,刚才谢颖说的那个鲁七煌,真是当年偷走阿辞的坏人吗?”
“很有可能,但说不好。”
顾玄琛皱眉说道:“阿辞当年被人偷走时尚且年幼,根本记不住凶手,而和鲁七煌做交易的沐大民已死,这事儿除非鲁七煌自己承认,否则我们没法子给他定罪。”
“但可以确定的是,鲁七煌知道阿辞的真实身世,再加上他和顾锦铭的神秘关系,他绝对是重要人物!”
说到这里,顾玄琛看着苏九。
“九娘,当年你见过我姨妈吧?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九眯眼回忆着往事,久久,她才斟酌着说道:“人死债销,我本不该去评判一个逝者,但既然你问起了,我就冒昧多说几句。”
“你也知道你父母百般恩爱,但其实当年谈婚论嫁时,梅家曾想让大女儿嫁进我们顾家!”
梅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自然就是顾玄琛的姨妈了。
“但你父亲爱的人是你母亲,我们顾家看中的未来主母也是梅家小女儿,梅家看你爷爷脸色不好看,便打哈哈说开个玩笑而已。”
苏九看着顾玄琛说道:“少爷,您觉得这是开玩笑的事吗?”
对于自己的外公外婆,顾玄琛并不算太亲近。
母亲在世时,他偶尔还会回梅家做客,后来父母去世,他几乎很少去梅家。
反倒是顾锦铭时常去梅家拜访,与外公外婆很是亲近。
“母亲不知道这回事吧?”
顾玄琛问罢又一笑,说道:“爷爷奶奶自然不会将这种糟心事讲给我父母听的,更何况梅家也说是玩笑话。”
“你母亲嫁入顾家没多久,就听说她姐姐与男人私奔,再后来就是怀孕被抛弃……”
苏九说这些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
“现在想想,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少爷,你不觉得梅家人对你和对顾锦铭的态度大相径庭吗?他们明显更偏袒顾锦铭多一些!”
说到这里,苏九忽然说道:“少爷,你说梅家会不会早就知道顾锦铭的身世?甚至……这一切与梅家都有关?”
顾玄琛的神色阴鸷。
看来,他是时候去拜访自己那久未谋面的外公外婆了!
正想着,周仰星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少爷你快下楼看看吧,再不下来的话,少夫人就要和姜子牧开房了!”
第96章 去宾馆当然是学英语啊!
顾玄琛知道谢颖能成功脱身,全靠着沐清辞在外面运作。
甚至他猜测沐清辞肯定是和容家某个舅哥故意炒作,毕竟容家树大招风,毕竟容家这几位少爷都是人中龙凤。
可此刻,当他看到沐清辞与姜子牧亲昵的模样,当他看到二人甚至当着许多镜头的面去办理入住手续时,他是崩溃的,也是愤怒的,又是无奈的。
理智的做法就是他装作什么都看不到,悄无声息离开酒店,毕竟沐清辞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哪怕她和姜子牧共处一室,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可……他没法子相信姜子牧这货啊!
要知道这小王八蛋对沐清辞的那点心思都在脸上写着。
瞧瞧那色眯眯的模样,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吧?
思及至此,顾玄琛当机立断上前,在沐清辞准备给酒店前台递出身份证时,他伸手一把将她的证件抢了过来。
“诶……你干嘛!”
看到顾玄琛时,沐清辞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苏九正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冲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好哒好哒,她懂了,谢颖已经走了!
“沐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玄琛咬牙质问道,他指着姜子牧说道:“大半夜的,你和他这是做什么?”
“那你和你的女下属大半夜做什么?你以为我没看到新闻吗?”
沐清辞冷笑,故意拔高声音反问。
“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有追求快乐的权利,那我也有追求刺激的自由。”
明知道沐清辞这番话是讲给那些记者与躲在暗处的人听,然而顾玄琛心中还是像被打翻了醋坛,酸溜溜的。
“我和女下属……那只是聊工作!”
沐清辞当即就反驳。
“哦,那我和我学弟也只是开房聊学习,嗯,我给他补英语!”
一旁,姜子牧还很是配合地飙了几句英语,发音不标准,语法也有错误。
无言以对的顾玄琛:“……”
我泥马……
媳妇儿你就故意气我!
现场的局势忽然就僵持住了,顾玄琛死活不肯让沐清辞与姜子牧离开。
而沐清辞又死活不肯与顾玄琛回去,扬言今晚非和姜子牧秉烛学习不可!
深夜的酒店大堂里气氛很诡异,连见多识广的记者们都彻底懵逼了。
卧槽,豪门的人都如此奔放张扬了吗?
终于有记者忍不住跳出来开口说道:“那什么,顾二少,人多眼杂呢,你不如还是……”
“还是你大爷啊!”
顾玄琛指着记者骂道:“你老婆要是和别的男人深夜开房学英语,你能容忍吗?”
“那不然……你也一起呗。”
记者好心建议道:“再找个人,你们就能凑一桌麻将了!”
真的,现在这形势已经不是绯闻和八卦了,再闹下去,就是豪门丑闻了!
顾家权势滔天,能让这种有损颜面的丑闻报导满天飞?
所以还是差不多就行了,大家各退一步,都能有口饭吃。
正说着,只听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顾玄琛你个王八蛋!”
章穗岁冲了过来,拨开人群直接把手中的包砸在顾玄琛脸上。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把阿辞当什么了?”
她似乎喝了酒,脸颊还带着绯红,满身的酒气让顾玄琛不觉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有病?这里有你什么事!”
听到这话,章穗岁被气笑了。
“你欺负阿辞,就是关我的事,之前你胡来也就算了,但现在你娶了阿辞,却还如此不要脸,你真以为阿辞没靠山吗?”
第73章
章穗岁一边骂,一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
“我打死你这不要脸的狗男人,都被捉奸在场了,还敢嘴硬?”
眼看着章穗岁那十公分的鞋跟就要砸在顾玄琛脸上了,沐清辞忙上前抱住闺蜜的腰。
“岁岁,你别闹!”
看到沐清辞还袒护顾玄琛,章穗岁气得不行。
“你有点出息好吗?他都给你戴绿帽了,你还替他说话?拿出你女博士的气场,和我一起弄死这狗东西啊!”
说罢,她四下环顾说道:“女小三呢?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女下属!”
然而没找到女小三,章穗岁倒是看见了姜子牧。
“你怎么在这里?”
章穗岁眯眼说道:“你是来帮我家阿辞抓奸的?”
“哦不是,我是来和师姐开房的!”
姜子牧也是个不怕事大的货,他当即就坦白回答,声音很大,像是怕围观群众们听不到。
章穗岁的表情很精彩。
她瞪大眼睛望向沐清辞,只见好友尴尬一笑,像是默认了姜子牧的话。
一时之间,章穗岁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我踏马……
这还是我那一心只读圣贤书,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闺蜜吗?
这家伙,是忽然就开窍了吗?
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片刻,章穗岁忽然笑了。
她将鞋子穿回到自己脚上,又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还顺手抚平顾玄琛衣服上的褶皱。
“你行啊!”
章穗岁用暧昧的眼神碰了碰沐清辞的肩膀。
“得手了没?小鲜肉的味道如何?”
她用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眼神看着沐清辞,欣慰又满意。
“现在能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了吧?哎,作为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取悦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享受生活,享受小鲜肉……”
“虽然你已经有所进步,但还是不够,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各种类型的小鲜肉随便挑随便选,我请客!”
这下,不光顾玄琛脸色难看,姜子牧也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将章穗岁给一拳揍晕。
这女人是个疯子吧?
不同于两个男人的臭脸色,沐清辞却笑得格外欢快。
“那咱们说好了,明晚一起去找快乐,嗯,我要体会你的快乐!”
车速太快,吃瓜群众们有点跟不上节奏。
不是,最开始的剧情不应该是顾二少和女下属深夜幽会吗?
然后焦点不就成了顾家二少夫人和姜家私生子开房吗?
瓜还没熟透呢,剧情又开始反转成顾二少酒店大堂捉奸?
捉奸还没成功呢,好家伙,章家大小姐又邀请顾家二少夫人去外面吃野食?
你们如此疯狂,有考虑过吃瓜群众的感受吗?
第97章 瓜不保熟
事情总得有个解决办法吧?
最后的方案就是,来都来了,夜也深了,不然大家一起在麻将桌上学英语?
章穗岁请客,开了间酒店最好最贵的总统套房。
当着吃瓜群众们的面,沐清辞与章穗岁勾肩搭背进了电梯,话题一直围绕着男模酒吧。
而顾玄琛和姜子牧一副情敌见面的姿态,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记者们忙活一整晚,最后以这种方式作为结局,他们都很迷茫,竟不知道通稿该从何说起?
是,确实很刺激很狗血,但就是……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八卦新闻哎!
进了总统套房,章穗岁一改刚才与沐清辞相亲相爱的模样,她扔了包,揪住闺蜜的耳朵开始审问。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沐清辞龇牙咧嘴求饶。
“姑奶奶我错了,嘶,有点痛,你先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看到沐清辞被人袭击,顾玄琛和姜子牧同时上前就要去解救自己的心上人。
“呵,你们这会儿倒是团结了!”
章穗岁也就是做做样子,哪里舍得真收拾沐清辞呢?
她松开手,看着沐清辞说道:“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自己交代呢?”
不等沐清辞开口,只听一阵敲门声传来。
姜子牧打开门,十多个服务员鱼贯而入,有推着餐车的,有端着托盘的,忙碌却有秩序,很快就将一桌子精致可口的菜肴摆上了桌。
“我们没叫餐!”
章穗岁皱眉说道,眼中带着迷茫与不解。
客房部经理冲着沐清辞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大小姐,这都是您爱吃的菜肴!”
大小姐?
这个称呼让章穗岁和姜子牧都很是诧异。
要知道这里是容氏帝国酒店,是港城容家全资控股的产业,酒店的总裁叫容朗!
看着姜子牧目瞪口呆的傻样,顾玄琛一脸掩不住的得意,他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顾玄琛决定要给姜子牧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沐清辞的真命天子。
“经理!”
看到准备离开的客房部经理,顾玄琛清了清嗓子。
“麻烦你送杯温牛奶上来!”
客房部经理恭敬答道:“好的,姑爷!”
姑爷?
这个称呼让姜子牧和章穗岁再次大吃一惊。
怎么就姑爷了呢?
章穗岁忽然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沐清辞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拉到卧室里。
不顾姜子牧的反对,章穗岁关上卧室门,死死盯着沐清辞的眼睛。
“你给我说实话!”
沐清辞咬着唇笑,她说道:“你猜猜?”
她眼底泛着潋滟的光,歪头看着章穗岁,像是个调皮的女孩。
章穗岁很小的时候,因为家族长辈的关系,她见过容枭南几次。
她隐约的记忆中,某次容枭南抚摸着她的发顶,用一种温柔又伤感的眼神看着她。
“叔叔,你是在哭吗?”
当时的她仰头看着容枭南,声音脆脆的。
“小么也像你这般大了吧?”
即使容枭南的声音模糊不清,可她还是耳尖听到了。
记忆久远,即使她后来想起这件事,可在打听之后得到的消息也是容家只有五个儿子。
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又以为是自己年幼记错了,是以从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
沐清辞与容枭南太像了啊!
只是沐清辞的五官更柔和美艳一些,隐约还有谢淮安的影子。
这一刻,章穗岁惊了,又瞬间释然一笑。
“你这家伙!”
她笑着给了沐清辞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我就说嘛,你若是没有强大优秀的基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是,这世上不乏寒门出贵子的案例,可沐清辞太优秀了,根本与那个小山村格格不入。
她强大的内心,她临危不惧的冷静,都不是一个山村小女孩该有的!
“阿辞,我真替你高兴!”
章穗岁由衷说道。
她生在豪门长在豪门,即使千娇百宠长大,却也见过豪门最阴暗最残酷的一面。
即使这些年来她努力保护着自己的挚友,奈何势单力薄,许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她受委屈。
现在,当港城容家的容枭南夫妇成为沐清辞的亲生父母时,章穗岁竟不觉得是沐清辞高攀。
甚至她以为,只有容家才配得上拥有沐清辞这样优秀的女儿!
“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去男模酒吧玩耍了!”
章穗岁兴奋说道:“你靠山这么强大,用不着遵守妇德做个贤慧老婆了!”
嗯,章穗岁的思维方式很简单。
从前她不找沐清辞去疯去野,是担心顾家欺负自己的好朋友。
但现在……
有容家做靠山,顾家算个屁啊!顾玄琛算个屁啊!
被章穗岁这话逗笑,沐清辞说道:“你这什么鬼逻辑?”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敲门声,还有顾玄琛愤怒又急切的抗议声。
“章穗岁你干嘛呢?你把我老婆放出来!你别把她给带坏了!”
隐约还有姜子牧好奇的询问。
“不是,顾玄琛,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那个经理管师姐叫大小姐呢?”
顾玄琛怒骂了声“蠢货”,又继续敲门抗议。
这天晚上的闹剧一场接着一场,结果诡异的是,网上却风平浪静,甚至连之前顾玄琛与女下属幽会的热搜都被撤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纯情人设男明星忽然在深夜官宣结婚生子,以至于全网沸腾,哪里还有人记得顾家这点破事?
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辞顶着黑眼圈进了实验室。
“师姐,你这……捉奸成功了吗?”
小黎看着哈欠连天的沐清辞,好奇问道。
“小黎,以后你结了婚,你老公要是外面有人,记住了,别搞捉奸撒泼又哭又闹的那一套,直接分财产离婚!”
沐清辞翻着实验记录本说道:“别去和所谓的小三撕逼,是,介入别人婚姻的女人固然可恨,但始作俑者难道不是背叛婚姻的狗男人吗?”
第74章
“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情感浪费在一段失去忠诚的婚姻里,即使止损才是王道!”
小黎瞪大了眼睛。
“所以师姐,你昨晚是去离婚了吗?”
沐清辞愣了五秒钟,忽然笑道:“所以我怎么说来着?别天天在网上吃瓜,瓜又不保熟!”
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沐清辞露出神秘的笑容。
“唔,又一出好戏要开场了呢!我老公一定很惊喜,一定很……开心!”
第98章 男人之间的战争
顾氏财团,副总裁办公室。
顾锦铭盯着顾玄琛的眼睛,神色阴鸷。
“你和谢颖……你的口味不是这样的,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坐在沙发上,顾玄琛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大哥这话说的,人的口味不会一成不变的。”
他似笑非笑说道:“而且我不是对媒体澄清了嘛,我和谢颖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换了个地方聊工作!”
“但谢颖今天没来上班,甚至我专程派人去她家中打听情况,都没有见到她的人!”
顾锦铭居高临下看着顾玄琛,深吸一口气。
“谢颖对你说什么了吗?还是说……你想从谢颖嘴里知道什么?”
这个问题直白,让顾玄琛忍不住笑了。
“难道谢颖和大哥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早知道,昨晚我应该和谢颖再往深处聊一聊。”
顿了顿,顾玄琛好奇问道:“大哥,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紧张呢?”
“我紧张?”
顾锦铭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嗤笑说道:“我行得端做得正,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倒是你……”
“谢颖掌握了财团很多人事方面的机密,你这样胡来,很容易给集团带来麻烦的!”
他冷声说道:“谢颖的事你不许再插手,若是再敢……”
话还没说完呢,只听外面忽然传来男人的怒吼,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破碎声。
“顾玄琛你个王八蛋!”
“你欺负我老婆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
不等二人回过神来,只见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一把菜刀。
对方在顾锦铭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顾玄琛身上。
“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竟然连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都不放过?你还有人性吗?”
男人怒吼着,举着菜刀就要往顾玄琛头上砍去。
顾玄琛眼中满是震惊,在躲避的时候,动作里带着掩不住的恐慌。
他极为狼狈从沙发滚到地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男人。
“你谁啊?我没见过你!”
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谢颖的丈夫,昨晚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回家就自杀了!”
说罢,男人的眼泪扑簌簌落下,他像是无头苍蝇般乱窜,片刻又将矛头对准了顾玄琛。
“我老婆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反正都是死,不如拉着你一起!”
男人一边哭喊,一边又要和顾玄琛同归于尽。
他像是得了失心疯般,对着装修豪华的办公室一通打砸,那些精致昂贵的摆件碎了一地。
甚至连计算机、座机还有打印机等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一旁,顾锦铭又惊又恐慌,生怕对方的菜刀飞到自己脸上,他忙不迭找了个安全的位置躲起来。
直到保安赶来将情绪失控的男人摁倒在地,他才终于从沙发后面站起身来。
捋了捋衣服,顾锦铭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顾玄琛你什么情况?”
顾玄琛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哪里知道什么情况?我这和你聊天呢,有人举着菜刀冲过来,我是无辜的!”
被摁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怒骂。
“畜生,你还敢自称无辜?我老婆至今还在医院icu里生死未卜呢!”
顾锦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大哥既然在场,不如你帮我擦个屁股?反正这些年来,你也没少给我善后?”
顾玄琛吊儿郎当笑着,走到谢颖的丈夫面前。
“不就是想要钱嘛,看到了没,他是顾氏财团代理总裁,只要你不是太贪心,他都会满足你的!”
“杂种!畜生!”
谢颖的丈夫咬牙怒骂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顾玄琛却不在乎这满是威胁的话。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你算老几?”
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回头看着顾锦铭。
“大哥,你说是不是?”
也不等顾锦铭回答,顾玄琛已经往外走去。
“剩下的事就劳烦大哥帮我处理了,哦,对了,我去趟安保部门算算账!”
他边往外走边说道:“拥有上百个保安的国际财团,自诩守卫森严,结果却接二连三放了不相干的人进来找我麻烦,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呢!”
顾锦铭没有阻止顾玄琛,他的注意力都在谢颖丈夫身上。
待顾玄琛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顾锦铭嘴角终于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谢颖的丈夫,语气温和。
“你别怕,我是顾锦铭,我会为你做主的,走,去我办公室,把事情经过详细说给我听!”
谢颖的丈夫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
他盯着顾锦铭的眼睛,许久才点了点头。
顾氏财团安保部,顾玄琛一脚踹在玻璃门上,“咣当”一声巨响,门重重落在地上,满地玻璃渣飞溅。
“二少!”
部门秘书惶恐不安迎上前,还没等说话,就被顾玄琛推开。
他径直进了部门副总办公室里,眯眼看着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你就是安保部副总是吧?我来通知你一下,今天开始,你被解雇了!”
安保部副总的眼神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他还勾起唇笑了笑。
“顾二少,您没有任免高管的权限,我的去留该由总裁决定的!”
副总显然不太服气,他语气里带着鄙夷与不屑,似乎并不将顾玄琛放在眼中。
“先是一帮记者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又是举着菜刀的陌生男人冲进我办公室里,你们安保部是吃屎的吗?”
他上前抓住副总的衣领,恶狠狠说道:“老子今天还就告诉你,哪怕是天王老子说情,你也必须得滚!”
说罢,他一挥手,只见周仰星带着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冲了进来。
“周仰星,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狗东西了,他要是不配合,直接扔到非洲去挖矿吧!”
顾玄琛冷声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的门被关上,在一众人惊恐的眼神里,副总办公室传来一阵巨响。
很快,男人凄惨的哀嚎声就响彻整个安保部……
第99章 闹他个满城风雨丑态百出
顾玄琛从顾氏财团直接冲到湛城大学的博士生实验室里。
他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甚至连扫地的阿姨都认识他了,见了面笑吟吟打招呼。
“哟,阿姨今天真漂亮!”
不同于在顾氏财团时的愤怒与跋扈,进了学校里,顾玄琛像是换了人,礼貌且嘴甜。
年逾五十的保洁阿姨被顾玄琛夸得老脸通红。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顾先生,您是要去找沐博士吗?您稍等片刻,帮我给她捎个东西,我就不去实验室里了。”
片刻,只见保洁阿姨拿着个纸袋递给了顾玄琛。
“这是我亲自做的泡菜,送给您和沐博士尝尝,要不是你们的帮忙,我女儿估计早就死了。”
这……
顾玄琛有点懵,但他还是顺水推舟说道:“您女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多亏沐博士联系专家给我女儿会诊,得知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还帮忙垫付了医药费。”
保洁阿姨眼中满是感激,甚至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几乎想要跪在顾玄琛面前磕头道谢。
“阿姨,我其实什么都没做,都是阿辞……”
虽说有点诧异,但顾玄琛还是实话实说。
别说帮忙,他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这个人情太大,他不能冒领啊!
“沐博士都说了,给我女儿诊治的专家其实是您家里的家庭医生,收治我女儿的医院也是顾氏财团旗下的高级私立医院,去给我女儿支付医药费的,也是您的秘书啊!”
阿姨感恩戴德,说道:“顾先生,以后谁再敢说您是纨绔子弟,我第一个不同意,您是好人!”
也不等顾玄琛再解释,保洁阿姨已经走了。
抱着装满泡菜的密封盒,顾玄琛心中竟觉得格外愧疚。
进了实验室,只见沐清辞正坐在实验台前认真做实验,她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头发也绾成个发髻。
第75章
姣好的侧脸轮廓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温婉又诱人。
这一刻,顾玄琛竟不舍得出声,竟不舍得打破这样的美景。
直到小黎叫了声“姐夫”,直到沐清辞听到动静转过头对着他微笑,魔咒像是被打破。
顾玄琛上前,也不顾沐清辞手中还拿着试管,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哎呀,你别闹!”
沐清辞一手举着试管,一手推开了男人。
“怎么着,受什么刺激了?想来我的怀抱寻求些慰藉?”
顾玄琛捧着沐清辞的脸说道:“阿辞,谢谢你!”
“你有病是不是?”
这肉麻兮兮的表白让沐清辞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有事说事,别和我打感情牌,你知道的,我们工科女不懂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
顾玄琛眼中带着宠溺的笑,他叹息着揉了揉沐清辞的发顶。
“你哟,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就不说呢?这份功劳你就不怕被别人抢去?前车之鉴你忘记了吗?”
前车之鉴,自然就是姜月晚假冒救命恩人的事。
“我做什么,并不是为了让你报恩,而且我们是夫妻,我为你考虑不是应该的吗?”
沐清辞笑眯眯说道:“崔大川演技如何?没有露馅吧?”
“崔大川?哦,谢颖的丈夫叫崔大川啊?”
顾玄琛不觉笑了,他无奈说道:“你说你,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闹这么大动静,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崔大川的突然出现,确实在顾玄琛的意料之外。
甚至他以为是崔大川真的误会了谢颖,所以才拎着菜刀和他拼死活。
直到崔大川趁着撕扯时给他使眼色,并用嘴型说出“沐清辞”这个名字时,他瞬间反应过来。
于是,他也开始随机发挥,将崔大川扔给顾锦铭,然后趁机去安保部大闹了一通。
“啊?所以崔大川和顾锦铭单独谈话了?你就不怕他说漏嘴了?”
听到顾玄琛的描述,沐清辞有点诧异。
“你找的人,肯定都是靠谱的,我相信的不是崔大川,是你。”
顾玄琛笃定说道:“你敢让崔大川来闹事,一定是觉得这个男人靠得住。”
这倒是实话。
“是我爸爸和崔大川谈话的,他对我说崔大川是个可靠的人,所以我才敢让他去公司闹事。”
沐清辞认真说道:“黄七入职顾氏财团的手续是谢颖一手经办的,你与谢颖有牵扯,必定会引起顾锦铭的怀疑,哪怕打着幽会的幌子,顾锦铭也不会相信的。”
“与其遮遮掩掩解释,不如将事情闹大,闹到满城风雨丑态百出。”
听到这话,顾玄琛问道:“谢颖呢?已经在icu里住着了?”
“做戏不得做全套吗?顾锦铭想看到什么,我们就让他看到什么,哪怕他想亲自去icu里见谢颖,我们也能满足他!”
嗯,她就是阿拉神灯,能满足顾锦铭的一切愿望!
“当然,你别谢我,你该谢你爷爷的运筹帷幄,原本我也忽略了icu的事,是老爷子足够了解顾锦铭,才能将这个局设计得如此完美。”
沐清辞温柔注视着顾玄琛。
“你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纨绔放荡了,你是顾家唯一的顶梁柱,顾家的兴衰荣辱,都与你绑在一起。”
若是败在顾锦铭手中,那顾家就真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你也在不遗余力给我制造正面舆论?比如保洁阿姨女儿治病的事?”
顾玄琛叹息着说道:“阿辞,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我爱的人足够信任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玄琛,舆论是一把利刃,能轻易杀死人的!”
沐清辞认真说道:“我是从社会最底层走过来的人,我太清楚‘人言可畏’这四个字的威力,真的,等舆论的风足够猛烈时,哪怕你有金刚不坏之身,也扛不住的。”
所以顾锦铭在使劲儿给自己凹完美人设,又不遗余力败坏顾玄琛的名声。
而顾玄琛这个看似纨绔实则纯真的傻子,因为过于在乎兄弟情谊,就这么落入了顾锦铭的圈套里。
“既然下定决心要和顾锦铭斗到底,那你就得做没有破绽的六边形战士,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上次你给学校筹钱建新实验室的事,我已经联系了好几家媒体,很快就会有相关报导发布到网上,这些对扭转你的形象都很有帮助。”
“我又以你的名义设立了罕见病慈善基金会,保洁阿姨的女儿是第一个受益者,这些也会被全网报导,我们要做好事,但我们也要留名!”
沐清辞看着顾玄琛说道:“‘清者自清’这个词不适合用在你身上,一个财团的未来继承人可以年少轻狂放荡不羁,但这并不影响你未来变强大变优秀!”
第100章 沐清辞的野性
顾氏财团。
亲自将崔大川送到门口,顾锦铭很是平易近人,丝毫没有豪门总裁的架子。
“事情我已经了解,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们顾家管教不严,才让他干了那种混账的事。”
顾锦铭一脸哀求说道:“崔先生,虽说我弟弟冒犯了你夫人,但到底没有犯罪事实对不对?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足够的补偿金。”
“我说的那个数?”
崔大川一改之前的愤怒,他眼中带着精明与贪婪,让顾锦铭在心中不觉冷笑。
人性这东西呐,在金钱与利益面前真是不堪一击!
面前这个男人也如此,叫嚣着要为老婆讨个公道,一副爱到死去活来的模样,结果呢?
当他把价码提到足够高的时候,他还记得什么爱情?
“你放心,补偿金在今天晚上之前,肯定打入你的账户里。”
顾锦铭心中鄙夷,但面上还是一脸温和。
“我给你说,我不是因为你给的补偿金才原谅顾玄琛的,我是看在顾总裁你的面子上!”
崔大川嚅嗫说道:“而且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尤其是不让我老婆与她娘家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你放心!除了你我之外,没人知道今天的谈话内容。”
顾锦铭拍了拍崔大川的肩膀说道:“这女人如衣服,旧了,破了,就即使更换,男子汉大丈夫嘛,对不对?”
没有反驳顾锦铭的话,崔大川扯着唇笑了笑,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目送着崔大川乘坐的车子消失在街角,顾锦铭嘴角的笑瞬间散了。
他神色阴鸷返回大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去医院查了?谢颖确实在icu?”
对方答道:“对,我装作设备维护工程师进了icu,亲眼看到谢颖躺在病床上,身上还插了管子。”
“我还偷看了她床头的病历卡,是服药自杀未遂。”
听到这话,顾锦铭答了声“知道”。
刚走出电梯,只见姜月晚正好从卫生间出来,面色潮红衣衫不整。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顾锦铭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望向卫生间,眯眼问道:“他在里面?”
姜月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捋着散乱的发。
“不然呢?”
她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厌恶,凑近顾锦铭耳边说道:“他就是个变态,他亲口对我说,昨晚和你老婆……”
“闭嘴!”
不等姜月晚说完,顾锦铭已经怒声打断了她的话。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该说的话别乱说,祸从口出知道吗?”
冷眼扫过姜月晚脖颈上的咬痕,顾锦铭不耐烦说道:“别让外人看出端倪来,该处理的都处理好!”
折身返回办公室,不到片刻的功夫,门被人推开,一名穿着维修工服的男人扛着梯子走了进来。
关上门,男人将梯子扔在地上,摘掉头上的帽子,大刺刺坐在沙发上,甚至还将脚搭在茶几上。
“我给你说多少次了,不要碰集团的女人!”
原本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的顾锦铭猛然转身,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外面那么多女人供你选择,你就非得碰姜月晚吗?你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吗?”
男人瞥了顾锦铭一眼,冷哼说道:“我正因为知道姜月晚的身份,所以才想尝尝她的味道,毕竟,她曾经是顾玄琛的女人!”
顿了顿,男人又说道:“再者,是她自己送上门的,我这个人向来不舍得拒绝女人!”
顾锦铭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将手中咖啡杯摔在地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坐在男人对面。
“爸!”
他语气里带着哀求与服软,不甘不愿喊出这个自己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称呼。
男人脸上满是得意。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时刻给我记住了,是谁给了你生命,是谁将你扶上现在的位置!”
他指了指自己说道:“都是我,是我鲁七煌,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你是我的种!”
第76章
“我一直都知道,从我爸……从顾江城夫妇死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顾锦铭哑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求你低调些,别在关键时刻被人抓住把柄。”
“把柄?你以为谁能抓住我的把柄?”
抬手在顾锦铭心口重重戳了几下。
“你才要小心些,顾战野夫妇知道你的身世,若不早点除掉那两个老东西,早晚有一天,顾玄琛会取代你的!”
鲁七煌咬牙说道:“当年若不是那个沐清辞横插一脚救了那两个老东西,我们这些年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沐清辞还救过顾玄琛。”
提及沐清辞时,顾锦铭眼中满是厌恶。
“这个女人油盐不进很是难搞,你有办法除掉她吗?”
“除掉?那多可惜呢?我最喜欢这种野性的女人,玩起来够味儿!”
鲁七煌丝毫不掩饰自己肮脏的心思。
“总有一天,我要在顾玄琛面前撕了沐清辞的衣服,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我占有!”
他桀桀笑着,眼神里满是恶毒。
“顾玄琛找谢颖不是打听你的身份,他就纯粹是脑子不好使!”
顾锦铭转移了话题,他说道:“我冒着风险把你弄到公司里,是为了方便我们做大事,不是为了让你和我的秘书们干那种事的!”
“这次虽说是虚惊一场,但也给我们提了醒。”
顿了顿,顾锦铭说道:“你还是先出去避避风头吧,起码在我除掉顾玄琛和顾战野之前,在我没将顾氏财团掌控在自己手中时,不要再随意露面!”
话音刚落,只见鲁七煌从工具箱里拿起个小锤子,毫不手软的,砸在顾锦铭后背上。
“狗东西!现在想卸磨杀驴?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顾锦铭猝不及防,往前扑倒在地,不等他起身,鲁七煌已经抬脚踩在他脸上。
啐了一口痰,鲁七煌恶狠狠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你以为非你不可吗?”
他眯眼看着顾锦铭。
“唔,杜若溪还没告诉你吧?她已经怀孕了,你老婆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
鲁七煌笑得疯狂,俨然就是个变态。
“这按照辈分论起来,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得管你叫声哥哥呢!啧,豪门还真是……有意思!”
第101章 失忆这种烂梗
午后,沐清辞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又给小师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实验室。
顾玄琛没回家,就在隔壁休息室里睡觉。
阳光炙热,顾玄琛撑着太阳伞,与沐清辞沿着栽满棕桐树的马路慢慢走着。
“不出所料,顾锦铭果然派人去icu里查探虚实了。”
一手撑着伞,一手揽着沐清辞的腰,顾玄琛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崔大川也给我打电话了,顾锦铭给了他五百万,嘴上说着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其实是拐着弯要弄死你!”
这五百万是什么?是收买崔大川的罪证!
一旦被有心人戳出去,那顾玄琛可就坐实了罪名。
“我那好大哥指不定怎么谋划着把我送进监狱呢,估计过几天就该教唆崔大川报警了?”
顾玄琛冷笑说道:“他算盘打的,这真是相当好呢!”
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顾锦铭显然没料到崔大川也是个胆大心细的演技派,就这么在他面前玩了一招瞒天过海。
“只要好处足够多,人的潜能总是无限的!”
沐清辞笑了笑说道:“崔大川开了个小公司,一直想找机会发展壮大,在这个节骨眼上,港城容家愿意给他投资五千万,你说……谁能拒绝呢?”
而且这事儿还是给自己老婆讨公道,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沐清辞扭头看着顾玄琛,笑着说道:“你别和我装傻,我知道你不是外界传言的蠢货!”
不说别的,只这么多年靠着装傻将顾锦铭骗得团团转,沐清辞也得给顾玄琛竖个大拇指。
本还想靠老婆吃软饭的男人笑得有点尴尬。
嗐,他本还想着吃软饭呢,这……非逼着他费心费力工作?
“当然是收网了。”
顾玄琛对沐清辞没有任何隐瞒。
他如实说道:“其实这些年来,我在集团布置了很多条线,早已形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大网,原本我还心存幻想,以为他不管如何都会以顾家为重。”
“但现在……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总得给他点惊喜不是?”
说起这些时,顾玄琛的声音很冷。
“我可以容忍他与我斗,若他凡事冲着我来,我都敬他是条汉子,可他不该将手伸到你这里。”
顾玄琛的底线是什么?是沐清辞!
看着男人的侧脸,沐清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从来不是依附你的凌霄花,我是与你并肩而立的大树!”
学校门口的马路边上,浩浩荡荡停着好几辆豪车。
沐清辞一眼就看到爹妈的座驾一辆外部低调、内里奢华的奔驰商务车。
他们商定今天回港城容家老宅,今天,是沐清辞正式认祖归宗的日子。
上了车,只见容枭南与谢淮安皆是一身正装,甚至谢淮安还穿了套喜庆的红色长裙。
“妈妈高兴!”
谢淮安握着沐清辞的手说道:“妈妈盼这一天盼了二十多年啊!”
一旁,容枭南看着不请自来的顾玄琛。
“这是我家小么回家,你跟着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们容家可没承认你的身份!”
然而顾玄琛是那种识趣的人吗?
显然不是,这男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足够厚。
“等这趟回家,没准就承认了呢?”
顾玄琛嬉皮笑脸说道。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容枭南没有再为难顾玄琛。
车队缓缓启动,在午后炙热的阳光照耀中往港城奔去。
沐清辞在湛城生活了很多年,港城,她也去过很多次。
不说远的,两个月前,她还与章穗岁去港城购物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与亲生父母擦肩而过,一想到自己可能从家门口路过,沐清辞就觉得人生真是玄妙。
沐清辞昨晚没睡好,上车没多久,就靠在谢淮安怀中睡着了。
一觉醒来,车子已经下了跨海高速,正行驶在繁华的港城市中心。
“很快就到家了!”
看到女儿醒来,谢淮安温柔说道,她望向车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街景,眼眶不觉有点湿润。
自打她丢了女儿,这些年来就没有心情去欣赏港城的街景。
今日她才发觉,港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她已经错过了许多。
经过一栋摩天大楼时,顾玄琛碰了碰沐清辞的肩膀。
“喏,那栋最高的大楼,就是容氏财团的总部。”
顾玄琛轻声说道:“那栋大楼,乃至这条最繁华的长街,都是容氏财团的产业。”
“我与岁岁来过这里!”
趴在车窗上,沐清辞眼中带着惊讶。
“就在两个月前,我与岁岁在这里逛街,从这栋大楼经过时,岁岁还笑着打趣说,希望有生之年能在这栋大楼的顶层欣赏港城夜景。”
当时不过是两个小女孩的玩笑话,甚至沐清辞还泼冷水。
“这地方是港城的标志性建筑,据说还是私人建筑,去顶楼参观?还是等下辈子吧!”
结果人生就是如此玄妙,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忽然就可以轻易实现了。
“这有什么难的?等顾家那点破事处理完,咱们容家就在顶楼餐厅举办最盛大的晚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容枭南的女儿回来了!”
容枭南眼中满是期盼。
若非女儿坚持,他恨不得今晚就召开记者发布会,向所有人分享他与女儿团聚的喜悦。
“到时候,我能以容家女婿的身份出席晚宴吗?”
顾玄琛是个得寸进尺的货,他可不满足做豪门千金背后的男人,嗯,他是个喜欢炫耀的虚荣男人。
“你还是先处理好你家那点破事再说吧!”
容枭南随口说道:“不说别人,你那大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你能不能斗得过他都不一定呢!”
“没准到时候你们鱼死网破,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你一不小心噶了,或者受伤失忆……”
说到这里,容枭南忽然有点兴奋。
“哎,你失忆了才好,这样就不用缠着我女儿了!”
无言以对的顾玄琛:“……”
岳父大人,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失忆这种烂梗,你觉得可能出现在我身上吗?
“哪怕我失忆了,哪怕我忘记了全世界,都一定会记住阿辞的!”
第77章
顾玄琛信誓旦旦保证。
然而谁能想到,这天容枭南随口拈来的玩笑话,在不久之后竟一语成谶……
第102章 惟愿天下无拐
因为不想暴露沐清辞的身份,是以,容家老宅外面一切照旧。
门口的保镖看到容家的车队从远处驶来,已经提前打开的大门。
与往常不同,车子并没有从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库,而是穿过青石砖的马路,停在了别墅主楼前。
沐清辞至今仍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踏进顾家大宅时的震惊。
那奢华精致、错落起伏的别墅群,还有精心修整的草坪与花园,对于刚从山区出来的小女孩来讲,俨然就是人间天堂。
后来这些年里,随着她逐渐融入顾家,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此时,当她下了车,环顾四周打量着容家老宅时,心中仍然极为震撼。
这哪里是私家别墅?这根本就是五星级风景区好吗?
在这寸土寸金的港城富人区,容家老宅几乎占据了上百亩地。
这座仿明清园林风格的奢华庄园,此时因为沐清辞的到来而格外喧闹。
佣人们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在沐清辞下车的那一刻,齐刷刷恭敬问候。
“欢迎小姐回家!”
阵势浩荡,让沐清辞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然而不等她说话,只见台阶上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已经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小么哟,奶奶的心肝宝贝!”
老太太一声“小么”,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步履蹒跚走过来,哽咽着将沐清辞紧紧抱在怀中。
“奶奶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小么回家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不瞑目了!”
即使没有人介绍,但沐清辞依然知道,这位抱着她痛哭失声的老人,就是惦念牵挂了她二十多年的亲奶奶——周爱娣。
明明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此时的沐清辞被老人抱在怀中,她的哭声响彻在她耳边,让她的泪情难自禁。
“奶奶!”
她红着眼眶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了就好!我现在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去了阴曹地府,我也能给列祖列宗有所交代了啊!”
周爱娣喃喃说道,她哭哭笑笑,让旁边的谢淮安也落了泪。
“你这老婆子,不是说好不哭的嘛!”
一旁,容家老爷子容平笙轻声埋怨着自己的老伴儿。
嘴上说着不许哭,可他通红的眼睛,颤抖的声音也早已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爷爷!”
沐清辞抬头,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声音很清脆。
一声“爷爷”,让前一刻还佯装镇定的容平笙瞬间破防。
他连声答应着,抬手摸着沐清辞的脸,明明是在笑,可眼泪早已湿了眼眶。
生怕老爷子和老太太过于激动引起身体不适,沐清辞回过神来,忙擦去眼泪。
“爷爷,奶奶,你们不是在电话里讲过了嘛,给我准备了欢迎礼,我这一路上都很期待呢!”
她一手挽着周爱娣,一手挽着容平笙,笑得娇俏可爱。
“对对对,瞧我们这脑子,把正经事都忘了!”
周爱娣看着老伴儿说道:“你也不提醒我,真是的!”
“是是是,都怪我!”
被老伴儿埋怨,容平笙能说什么呢?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此时老老实实认错道歉才是王道。
容家男人的地位……嗐,说多了都是泪!
平复了情绪,周爱娣看到站在沐清辞身后不远处的顾玄琛。
“你就是我们容家的女婿呀?湛城顾家的小子?”
不等顾玄琛开口,容枭南已经抢先回答。
“他确实是顾家的小王八蛋,至于我们容家女婿的身份……反正我没承认!”
“你这小兔崽子!”
看到儿子耍横,周爱娣狠狠瞪了一眼。
“你还想做什么妖?我都打听过了,小么与顾家小子是正儿八经结婚的,人家有结婚证,顾家在湛城也举办了盛大的婚宴,你不承认?你想做什么?”
周爱娣骂道:“怎么?闹腾着让小么离婚,你这当爹的,脑子被驴踢过了吧?”
容枭南挨了一顿骂,有点不服气,又不敢反驳。
他不情不愿哼了声,最终还是闭了嘴。
“孩子你过来!”
周爱娣对着顾玄琛招了招手,示意他也站在自己身边。
“好!真好!和我家小么郎才女貌真般配!”
与年龄无关,但凡是女人,都无一例外是颜值党,哪怕八十岁的老太太,也是以貌取人。
顾玄琛真是长了副好皮囊呐,即使容家五个兄弟已经是港城出了名的高颜值豪门少爷,然而比起顾玄琛来,还似乎差了些。
“哼,什么叫郎才女貌?我家小么倾国倾城,岂是他顾玄琛能配得上?”
在容枭南眼中,自家闺女是全世界最美的公主,所有臭男人都配不上!
“淮安,让你老公闭嘴!”
周爱娣是真讨厌容枭南的碎嘴子,这也就是她自己生的儿子,喜不喜欢的都得忍着,否则她早就让他滚蛋了。
听到婆婆的话,谢淮安失笑。
“瞧,你这几天都不给顾玄琛好脸色,现在人家可找到靠山咯!”
容枭南又是一声不服气的“哼”。
在前往主楼的路上,沐清辞发现这古香古色的园林里有许多处瑕疵。
比如花木扶疏的假山对面有一片空地,四周用栅栏围起来,里面竟养着……许多小动物?
“咦,这园林布局,有点独特呢!”
沐清辞指着那堪比小型动物园的空地,笑着说道。
“这是在你走丢那年围起来的,这里面的小动物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周爱娣感慨道:“你被偷走的那天,我们带着你和容让去动物园游玩,你特别喜欢小动物,你爷爷就提议说在家里给你建个小动物园。”
回忆起从前,周爱娣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悲伤。
“结果你一丢,我们家的天都塌了。”
在孙女刚丢失的那一年,容平笙像是魔怔了。
他在耗巨资设计修建的园林里大动土木,最终建成了这个小动物园。
“没准我孙女明天就回来了呢?我答应过,给她在家里弄个动物园!”
不论容枭南夫妇如何劝说,容平笙都不肯妥协。
二十年的时光里,他一直坚信孙女会回家,一直亲力亲为打理着这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小农场。
“你看,我早就说过的嘛,小么肯定会回家的!”
容平笙眼中满是欣慰,望向沐清辞时又带着些许悲凉。
“当年小么丢失时才一丁点大,都还不会走路呢,再回来时已经长成大姑娘,我这……还有点不适应呢!”
对于外人来讲,丢失孩子不过就是一桩不痛不痒的新闻而已。
可对于丢失孩子的家庭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沉重打击。
那些偷窃倒卖孩子的畜生该被千刀万剐,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接受最严酷的惩罚。
惟愿天下无拐!
第103章 傲霜是谁?
不同于外边的冷冷清清,别墅内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甚至,容平笙和周爱娣还请了舞狮队,在偌大的客厅里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沐清辞被惊呆了。
“是,我听小么的话了,做事要低调,可我这……实在太高兴了嘛!”
周爱娣搓着手说道:“不干点什么,我实在是憋得慌,这可是大喜事呐,若是搁在别人家,早就大摆宴席普天同庆了。”
又要低调,又想庆祝,于是周爱娣选择了这么一条折中的路子。
嗯,我确实请了舞狮队和锣鼓队,但我不在外面显摆啊,我在家里庆祝,外人总听不到吧?
看到沐清辞不说话,周爱娣有点紧张。
“心肝宝贝儿,是不是奶奶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她忙说道:“你要是不开心,咱们就不庆祝了,让他们走就是……”
“奶奶,我很开心!我长这么大,还没在现场看过舞狮呢!”
沐清辞给了周爱娣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好喜欢这样的庆祝方式,很热闹,很接地气。”
听到宝贝孙女说喜欢,周爱娣当时就乐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没听我孙女说喜欢热闹吗?快,给师傅们封大红包,让他们好好表演!”
管家早已准备好厚厚的红包。
收到红包的舞狮队员们也很是高兴,很快便敲锣打鼓,憨态可掬的狮子随着锣鼓的节奏跳上桩。
足足热闹了半个多小时,大家终于尽兴。
送走了舞狮队,已经是华灯初上,佣人们鱼贯而出,将一道道山珍海味端上了桌。
不光屋内摆了宴席,院子里也摆了五六桌。
第78章
“小么回家是大喜事,上到家中主人,下到园丁与门卫,今晚都大鱼大肉好好吃一顿!”
容平笙一脸掩不住的喜色。
自打小么走丢,他们容家像是一潭死水,死气沉沉到让人窒息。
而且这些年来不光容枭南夫妇与儿子们四处寻找沐清辞,家中的佣人也是尽心尽力,不放过任何线索。
容平笙心情好得很,他当众宣布给家中所有佣人涨工资发红包,到年底时还有双倍奖金。
这样的大惊喜让佣人们高兴不已,还没等落座呢,只见顾玄琛已经起身。
他说道:“作为容家的女婿,我也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往后少不了频繁往来,也少不了麻烦诸位照应。”
看了沐清辞一眼,他笑着说道:“我也给大家准备了薄礼,每人一根100克的金条!”
100克的金条?而且还人手一根?
沐清辞不觉多看了顾玄琛两眼。
谑,这还没怎么样呢,他就开始收买人心了?还收买她娘家佣人的人心?
似乎察觉到沐清辞的心思,顾玄琛弯腰伏在她耳边。
“这一招也是跟你学的,你忘记自己如何收买顾家大宅的佣人?”
沐清辞清了清嗓子,明显有点心虚。
“你少胡说,那顾家大宅是杜若溪做女主人,我哪里有那本事?”
顾玄琛失笑,说道:“不提别人,就说门卫岳伯,你知道他喜欢吃桃酥,但又有高血糖,于是每次从学校回家时,都特意绕路买木糖醇的桃酥送给他。”
礼轻情意重呐!
老岳对沐清辞的忠心,他可是都看在眼中!
“虽说杜若溪当家做主,但你却依然在大宅里安然无恙生活这几个月,不都是靠智慧的?”
说到这事儿,沐清辞忍不住笑骂。
“你还有脸说?作为我丈夫,你比谁都不靠谱,我又不想死,只能收买人心了。”
撇了撇嘴,沐清辞啐了口。
“呸,渣男!”
二人交头接耳笑笑闹闹,周爱娣看在眼中喜上心头。
照这小夫妻二人甜蜜的劲儿发展下去,很快,她就可以抱重外孙子了!
“心肝宝贝,快坐下吃饭!”
周爱娣一想到可能抱重外孙子,她哪里还舍得让沐清辞累着。
这顿饭,是二十多年来,容家最为热闹、最为轻松的一场家宴。
没有伤感,没有思念,没有自责,没有抱怨,大家推杯换盏言笑晏晏,连一向不喝酒的周爱娣都忍不住喝了两杯。
“你别喝!”
看到沐清辞准备端起酒杯时,周爱娣忙抢了过去。
“喝酒对身体不好!”
听到这话,沐清辞哭笑不得说道:“奶奶,您太双标了,全家都喝酒,怎么就我不行?”
“你这万一怀……哎呀,总之你听话就是,来,喝果汁!”
一旁,顾玄琛听到周爱娣的话,他先是一愣,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身躯猛然一颤,视线下意识落在沐清辞小腹,但很快又挪开。
除了值夜的保镖等,其他佣人都多少喝了些。
尤其是老管家,他大约是喝多了,摇摇晃晃走过来,看着沐清辞竟低低呜咽出声。
“小姐,你可算是回家了!”
老管家姓王,大家都管他叫王伯。
王伯止不住地落泪,说道:“当年小姐被人偷走,咱们容家的天都塌了,老夫人和夫人日日夜夜以泪洗面,甚至有几年,夫人的精神都不正常了。”
“有一次她在下雨天跑出去找你,差点掉进海里淹死!”
即使谢淮安说自己是不小心落入海中,但容枭南一直都怀疑,她是想要自杀。
是以后来他早早将集团事务交给刚成年的容朗与容承,自己寸步不离陪在妻子身边。
沐清辞眼眶有点泛红。
“王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谢淮安轻声说道:“那些难过的日子都结束了,我女儿回来了,我要好好活着,活到一百岁!”
一旁,顾玄琛终于抛出了个始终存在心中的问题。
“虽说港城与湛城一海之隔,但容家的地位摆在这里,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容家丢失女儿的事?”
甚至大家只知道容家有五个儿子,丝毫没有人提及容家女儿丢失的事。
“起初我们是掘地三尺找孩子的,甚至还重金悬赏,结果有心怀不轨之人以提供线索为借口,混进家中行刺,他身上带着炸药,差点就酿成大祸。”
容枭南神色阴鸷,他说道:“不得已,我对外宣布已经找到小么,且她已经死亡,这场风波才算是过去。”
顿了顿,他又忙对沐清辞解释。
“但我们只是换了个方式寻找你,我们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顾玄琛懂了。
二十多年前,容家宣布么女死亡,再加上容家的权势,没人敢在容家人的心口上撒盐,自此无人再提起丢孩子的事。
时代更迭许多年,这桩豪门秘闻也被彻底尘封起来。
“可你们……又是从哪里得到我在湛城大学读书的线索呢?”
沐清辞随口问道。
容让心直口快,他嚷嚷道:“是傲霜无意间提及湛城大学有个女博士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听到“傲霜”这个名字,沐清辞眼皮一跳。
她轻声问道:“傲霜是谁?”
第104章 她与你很像
这不是沐清辞第一次听到“傲霜”这个名字。
早在与容让初次相见时,他无意间就提及了这个名字,虽说只字词组,但她还是猜到了些许。
原本热闹的饭桌上,因为沐清辞的问题,气氛忽然就变得有点怪。
大家皆是一脸紧张甚至心虚的样子,尤其是容让,小心翼翼看着沐清辞,像是怕她生气。
最终,还是谢淮安开了口。
“宋傲霜是个孤儿,早些年间我们四处寻找你下落时,曾……曾误将她认作了你。”
周爱娣想要阻拦儿媳妇继续提及这些不开心的话,却谢淮安却很坚持。
“这事儿必须得告诉小么,我们越是瞒着不说,就越是容易引起误会!”
谢淮安看着沐清辞说道:“宋傲霜与你的模样太像了,甚至连痣的位置都一样,当时的我们太渴望你回家,冲动之下,在没有确定宋傲霜身份前,就将她接回了家。”
“然而事与愿违,等dna检测结果出来时,我们才知道认错了人。”
“你爸爸想将宋傲霜送回孤儿院,毕竟她不是我们的女儿,结果在宋傲霜回孤儿院的前一天,她忽然生了病。”
看了容枭南一眼,谢淮安眼中也满是愧疚与无奈。
或许是因为对女儿的亏欠与牵挂,容枭南极其不喜欢宋傲霜。
可毕竟是一条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与自己女儿模样相似的孩子死掉啊。
等宋傲霜康复出院之时,已经是半年后。
再三权衡之下,谢淮安最终还是留下了宋傲霜。
“所以……她算是你们的养女?”
顾玄琛斟酌着问道。
“不,不是养女,我们只有小么这么一个女儿,我将傲霜的户口放在王伯名下,正好王伯无儿无女,她就算作是王伯的孙女。”
一旁,王伯也跟着解释。
“如果小姐心中有疑虑的话,我可以将户口本拿过来!”
“不用!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拈风吃醋这种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但唯独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嗯,她连她老公那些绯闻女友的醋都不吃,还会吃一个孤女的醋?
更何况父母也没做错什么,不过就是爱女心切之下认错了人,事后照顾着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儿。
这是好事呐!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吃醋?
沐清辞微笑着说道:“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也吃过很多苦,我知道贫穷的滋味,我知道被人欺凌的苦楚,如果我们的相助能改变一个人悲惨的命运,那还在犹豫什么?”
女儿的懂事与体贴让容枭南欣慰又愧疚。
“我们没有尽到父母应尽的义务,我们没有抚养你长大,你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如此优秀,小么,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女儿越是善解人意,容枭南就越是愧疚,越是想要倾尽一切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沐清辞像是个顽皮的小女孩,她起身趴在容枭南背上。
“那明天你们带我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就像普通家庭那样开心快乐地玩一天!”
女儿难得提要求了,容枭南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即,他就起身给秘书打电话。
“你马上给集团旗下的游乐园经理打电话,明天游乐园清场……”
“爸!爸你别清场啊!”
沐清辞忙阻拦道:“游客多了才好玩啊,游乐场,不就是专门感受那种人山人海的热闹吗?”
第79章
听到女儿这番话,容枭南这才改了主意。
“那就先不用清场,但得加强园区的安保工作,一旦出了意外,你们都给我滚蛋!”
容枭南是个粗人,但只要涉及女儿,他就像是个变了个人似的,要多细心有多细心。
“明天咱们全家一起去呗?”
沐清辞提议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我们一家子出去游玩。”
众人赞同,只听二哥容承说道:“这么一说,还有点期待啊,毕竟这是我们人生中第一趟去游乐场!”
“可不,你还不好好谢谢你妹妹?你们五个是沾了妹妹的光呢!”
谢淮安笑着调侃。
一旁,顾玄琛举手表态:“我,还有我,我也是容家的一份子!”
容枭南即使百般不愿,然而架不住自己亲妈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孙女婿。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一顿饭吃到深夜。
在谢淮安的一再催促下,容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孙女的手。
“妈,医生可是嘱咐过的,你身体不好,不能熬夜的哟!”
谢淮安笑道:“有什么没说完的话,明天你们再接着聊!”
说罢,她回头看着沐清辞说道:“小么,来,妈妈带你去你的房间!”
容家老宅很大,穿过长长的走廊,花香在夜风中浮动,荷塘里有蛙鸣,一派岁月静好。
谢淮安领着沐清辞与顾玄琛进了一处独立的院落。
“这是你的院子。”
昏黄的灯光照在院子里,只见竹林掩映花木扶疏,屋檐的风铃叮咚作响。
推开房间的门,清幽的香味扑鼻而来。
从房间装修格局再到家具与小摆件,沐清辞一眼就看出,这里的家具已经有些年头了。
“你出生的时候,我与你爸爸高兴坏了,这个院子是你爷爷做主给你的。”
谢淮安笑着说道:“整个容家老宅,除了老爷子他们居住的院子,就属你这个院子最大,这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你爸爸精心挑选的。”
“后来你被人偷走,你爸爸怕我睹物思人,就将院子封了起来,直到你回来……”
谢淮安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眼眶微微湿润。
“你爸这眼光真是差,这家具选得太老气,等改天咱们娘俩商量商量,把这院子重新装修一番!”
“我很喜欢这里。”
沐清辞拂过缀着流苏的帐幔,泛旧的粉,带着岁月沉寂的气息,承载了独属于亲人的温暖。
许久,谢淮安伸手抱住了沐清辞。
“好孩子,谢谢你。”
待谢淮安离开之后,沐清辞与顾玄琛又细细参观了一番,这才各自洗漱进了卧室。
床头灯昏暗,顾玄琛看着沐清辞的眼睛。
“阿辞,你怎么看宋傲霜的存在?”
他神色略微严肃,眼底带着一抹阴郁。
沐清辞很困,她迷迷糊糊说道:“她的存在对我没有什么威胁啊!”
“你太小觑人性的恶了,这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嫉妒与仇恨,你的归来无疑会给宋傲霜带来巨大威胁,你说她能甘心吗?所以阿辞,我以为……”
顾玄琛话说一半低头看去,只见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已经伏在他怀中睡得天昏地暗!
第105章 所以你在高贵什么?
顾玄琛竟然失眠了。
一夜辗转反侧,在窗外晨光熹微时他蹑手蹑脚起床,给沐清辞盖好毛毯,才穿衣出了院子。
清晨的容家老宅一派寂静,只有几个佣人在院子里清扫卫生。
因为金条的诱惑,佣人们对顾玄琛的态度很好,见面都恭敬叫一声“姑爷”。
这声“姑爷”让顾玄琛的心情大好,他甚至还平易近人地与佣人聊了几句家常,这才沿着鹅卵石铺成的路继续散步。
“爷爷,你腰不太好,快放着,我帮你搬!”
路过一处院子时,半敞开的门内传来女孩的声音。
顾玄琛脚步一顿,后退几步,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背对着他在搬箱子,与她一起的,是管家王伯。
“你真不和我去前面见见小姐?”
王伯看着马尾辫女孩说道:“小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不会为难你的。”
“不了,爷爷。”
女孩一边忙碌一边说道:“我知道我自己是赝品,我也知道老爷不喜欢我,这些年来容家能供我吃穿上学已经是恩情,我不能不懂事。”
顾玄琛挑眉。
看来这女人就是宋傲霜了?
“也是,不见面也好,省得大家都尴尬。”
王伯想了会儿说道:“哦对了,前段时间老爷给了我几盒点心,都是国外进口的好东西,我不爱吃那些甜食,给你留着呢!”
“爷爷你真好!”
宋傲霜将最后一个箱子摆好,她终于回头与王伯说话时,顾玄琛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这张与沐清辞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他还是大吃一惊。
天底下竟真有如此相似的两副面孔?
幸亏科技发达,幸亏有亲子鉴定技术,否则以宋傲霜的模样,真可以以假乱真了!
“爷爷,等我将来工作了,我一定挣好多好多钱孝敬你……”
宋傲霜的脸颊红扑扑,她话说一半忽然转头,看到门口的顾玄琛时,脸色猛然变了。
王伯也顺着宋傲霜的视线望过来。
对视片刻后,王伯恭恭敬敬打招呼。
“姑爷早上好!”
被人发现,顾玄琛也不藏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对着王伯微微颔首。
“她就是宋傲霜?”
顾玄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神色阴鸷冷漠。
“你就是湛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顾玄琛?呵,就你这种人,也配得上沐清辞?”
不惧怕顾玄琛冰冷的目光,甚至,宋傲霜眼底还带着不屑。
“从前你还能仗着自己是豪门少爷的身份勉强与沐清辞平起平坐,但现在……沐清辞也是豪门闺秀,你还有什么优势呢?”
宋傲霜嗤笑道:“论学历你不如她,论能力你不如她,论家世……你现在也输了,所以你在高贵什么?”
一旁的王伯脸色大变。
“傲霜,你在胡说什么?”
他忙不迭给顾玄琛赔礼道歉。
“姑爷对不住,傲霜被我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顾玄琛并没有生气,他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宋傲霜。
“你见过沐清辞?你对她很了解?”
“当然,她是我学姐,是我的偶像!”
提及沐清辞时,宋傲霜眼底满是钦佩与敬重。
这话让顾玄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与玩味。
呦呵,世界这么小吗?
宋傲霜竟然与沐清辞是同一所大学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就好玩了!
正准备继续追问,只听身后传来沐清辞的声音。
“顾玄琛你大清早瞎跑什么?我找你……咦,你就是傲霜吗?”
沐清辞在看到宋傲霜的长相时,稍稍有点诧异,但很快就露出喜悦。
“哇塞,我们果真长得好像哎!”
她上前几步握住宋傲霜的手说道:“好家伙,刚才第一眼看到你,我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
不同于沐清辞的热情与兴奋,宋傲霜眼中带着紧张与卑微。
“小姐,我……我一会儿就走!”
沐清辞却说道:“既然你正好也在家,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不顾宋傲霜的拒绝,沐清辞已经对王伯吩咐。
“王伯您备车时,记得把傲霜也算上,哎……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出游好不好?”
只见沐清辞一脸兴奋说道:“玄琛,世界好奇妙,你看看,我和傲霜像不像双胞胎?”
她拉着宋傲霜与她站在一起,两个人原本没有关联却容貌相似的人此时站在晨光下,竟让顾玄琛觉得有点恍惚。
“小姐,我……我……这不合适!”
宋傲霜后退几步,挣脱开沐清辞的手。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即使妈妈没有说太多,但我也知道,这些年你的存在,多多少少抚慰了他们痛苦的心灵,可对于你而言,却是一种煎熬。”
沐清辞温声说道:“谁愿意做替代品呢?谁不想承欢父母膝下呢?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该被区别对待的。”
“小姐你别这么讲,容家对我有大恩!”
宋傲霜眼底泛红,不得不说,沐清辞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底,她心底的委屈与卑微,还有不甘与愤恨,在这一瞬间忽然就化作了云烟。
“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长了张与小姐相似的脸,也因为这张脸,我的命运才被改写。”
提及这些话时,宋傲霜竟觉得心情很轻松。
“我因此看到了世界的万千繁华,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拥有了光明璀璨的前程,我很感激,很知足。”
第80章
她笑着说道:“小姐回了家,我也很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沐清辞轻轻捏了捏宋傲霜的手心。
“你受委屈了!”
一旁,顾玄琛似笑非笑看着沐清辞。
“阿辞,刚才你没来时,她可是很厉害呢,还指着我破口大骂,说我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沐清辞失笑。
“说实话也有错吗?”
顾玄琛没生气,他上前揽着沐清辞的腰,迫使她与宋傲霜保持距离。
“阿辞,你的迷弟迷妹还真是遍布各地啊,喏,连她都是你的小迷妹。”
看着沐清辞震惊的表情,顾玄琛无奈一笑。
“没错,她自己说的,她在湛城大学读书,她也是你师妹!”
所以,她才有机会见到沐清辞,才知道她们长得何其相似,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容家,才有了今天的团圆。
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宋傲霜促成了沐清辞与家人团聚,她也算是……容家的恩人?
第106章 不能欺负我学妹
虽说宋傲霜与沐清辞同岁,然而因为沐清辞天才学霸的身份,在宋傲霜才读大二时,她已经攻读博士学位了。
“我们土木工程系在新校区,所以我之前只听过学姐的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
宋傲霜望向沐清辞时,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直到前阵子来老校区参加活动,我同学纷纷打趣说我和学姐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我才去看了照片,看到学姐的第一眼,我就马上给王伯打了电话。”
听着宋傲霜的话,看着她喜悦的模样,沐清辞轻声说了句谢谢。
沐清辞原本极力邀请宋傲霜与她一起去吃早饭,可宋傲霜说什么都不肯去。
“我和爷爷一起吃就好,难得回来一趟,我想多陪陪他。”
听到宋傲霜的话,沐清辞也没再坚持什么。
回到餐厅,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餐点,不止有港式茶点,还有云贵山区的特色饭菜,甚至还有西北独有的肉夹馍和牛肉泡馍。
“虽说你不挑食,但你奶奶还是天不亮就起了床,亲自去厨房监督着厨师们给你做早饭。”
容平笙笑着说道:“我和你奶奶结婚多年,都没享受过这样的高规格待遇,好家伙,我们小么一回家,你奶奶像是打了鸡血,病也好了,身体也不虚了。”
“就属你话多!我给我孙女弄点好吃的怎么了?”
周爱娣一直给沐清辞夹菜。
“我都听说了,小么在那小山村里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回家,我说什么都得好好弥补弥补。”
很快,沐清辞面前的碗里已经堆满了各种食物,满满尖尖的,像是座小山。
“小么,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下,想把九娘接到咱们家。”
谢淮安看着女儿大口大口吃早饭,她忍不住笑,用纸巾替女儿擦去嘴角的食物残渣,才说道。
“你十三岁进了顾家,九娘把你当做女儿般疼爱,她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哪里能让她继续做佣人呢?”
“往后,我与你爸爸是什么待遇,九娘就是什么待遇,她若是不习惯与我们一起住,我们就给她另安排一套住处,管家司机佣人与家庭医生一应俱全。”
不等沐清辞开口,顾玄琛已经笑着说道:“岳母,您这是要和我奶奶抢人呢!”
“先不说九娘愿不愿意,估计我奶奶是舍不得九娘离开的,她与九娘不止是主仆,更是相知相伴了几十年的姐妹。”
“再者,阿辞现如今是顾家的少夫人,九娘留在顾家也能更好照顾阿辞,您说是不是?”
谢淮安有点为难。
她望向沐清辞说道:“小么,那你什么想法?”
沐清辞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道:“等我回去问问九娘的意见再说,但不管怎么讲,她得知你们的心意,也会很开心的。”
顿了顿,沐清辞放下手中的筷子。
“妈,我刚才见到宋傲霜了。”
听到这话,谢淮安顿时一脸紧张,容枭南更是变了脸,眉头紧紧皱起。
“她没有欺负你吧?”
容枭南的声音微微带着阴沉。
“不管她与你如何像,她都不可能取代你的位置!”
他望向妻子,说道:“回头你与王伯聊聊宋傲霜的事,让她离小么远一些。”
谢淮安扯了扯容枭南的袖子,示意他不必再说。
她望向沐清辞说道:“你别怪你爸爸不近人情,实在是……人心叵测,不说别的,几年前港城豪门就发生过类似的案例,假千金把真千金杀死了!”
顾玄琛隐约听过这桩凶残又让人唏嘘的豪门秘闻。
据说某豪门夫人与其娘家弟媳同时怀孕生产,娘家人为了私欲,以一招狸猫换太子的龌龊手段,将自家孩子送入豪门享福,而真正的豪门小姐则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一过就是十八年,因为一次手术验血,假千金的身份曝光,豪门夫人费尽千辛万苦将真千金接回了家。
假千金无法容忍独属于自己的宠爱被真千金分走,于是她极其凶残地杀害了真千金。
即使后来真相水落石出,假千金被判了死刑,可枉死的真千金却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发生这起惨案后,许多豪门都暗搓搓做了亲子鉴定,生怕自家千宠百爱的女儿也是冒牌货。
沐清辞静静听顾玄琛讲述着这桩豪门秘闻,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不就是顾家现在面临的局面吗?假少爷把持了家族产业,甚至还要杀死真少爷。”
她笑着调侃。
“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比起顾锦铭来,宋傲霜可真是个善良的小白兔。”
无言以对的顾玄琛:“……”
媳妇儿你这话就有点扎心了!
容枭南沉声说道:“就算宋傲霜没有叵测之心,但人性复杂,我不能让我女儿身边有任何的潜在危险!”
站在宋傲霜的角度来讲,容枭南实在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没有半点同情弱者之心。
可换个角度再看,不过就是一个爱女心切的爸爸拼尽一切要保护女儿而已。
“送她出国吧!”
容枭南皱眉说道:“我可以给她一笔足够养活她一辈子的钱,否则,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除掉这个危险源了。”
“爸,或许宋傲霜没有不轨之心呢?”
沐清辞说道:“如果她有坏心思,就不会将我的存在告诉你们。”
“而且以她与我的相似程度,只要稍稍装可怜博同情,都能轻易俘获容家人的心。”
听到这话,容枭南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想,她这些年来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吗?她有没有利用自己的容貌来做文章?没有,对吧?”
看着父亲的表情,沐清辞笑了笑。
“爸,你换个角度去想,如果我是宋傲霜,如果我流落在外被人如此敌视,你会不会很难过?”
“我会将所有欺负你的人都送进坟墓里!”
容枭南咬牙说道。
说罢,他忽然叹息,无奈又宠爱地捏了捏沐清辞的脸。
“你这丫头哟,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行,既然你替她说好话,那我就暂且不动她。”
他冷着脸说道:“但还是那句话,一旦她有伤害你的行径,别怪我不讲情面!”
“但小么,你与宋傲霜不过一面之缘,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沐清辞捂着嘴笑,说道:“因为她是我学妹啊,我们湛城大学是出了名的护短!嗯,你可以欺负我,但不能欺负我学妹!”
门外,宋傲霜已经红了眼眶。
她知道卑微到尘埃中,知道自己没资格在容家要尊严。
可现在,沐清辞却替她据理力争,竭力保护着她不值一提的尊严。
沐清辞那句“你可以欺负我,但不能欺负我学妹”,像是春风雨露般,滋润了宋傲霜干涸的心灵。
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这条命来报答沐清辞对自己的好!
第107章 保胎
这是沐清辞人生第一次逛游乐场。
像是梦里那样,她走在爸爸妈妈中间,他们牵着她的手,是全天下最温柔最慈爱的父母。
甚至,这天比做梦更幸福。
不止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还有保护她的哥哥们。
当然,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还有顾玄琛,她的丈夫!
一直玩到华灯初上,一家人意犹未尽回了家。
沐清辞今晚得返回湛城,明天一早还得去学校,实验项目很重要。
容家二老依依不舍,甚至周爱娣想跟着孙女一道回湛城。
“老太太,你先再忍忍,等我将湛城那边的宅子收拾好,咱们举家搬过去!”
容枭南笑着说道:“湛城离港城这么近,你随时想小么了,随时都能过去看她,不至于非得这么亦步亦趋跟着。”
第81章
“我爷爷奶奶这几天一直商量着想来拜访二老,但又怕过于冒昧,所以这……”
顾玄琛试探着说道:“如果不打扰的话,咱们两家找时间一起坐下吃顿饭聊聊天?毕竟是亲家。”
“好,这个好!”
周爱娣说道:“小么都给我说了,这些年来多亏了你爷爷奶奶的照顾,我们该当面感谢才是。”
“让小么安排两家的见面事宜吧,我们都听她的。”
容平笙对宝贝孙女是言听计从,孙女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不带一丝质疑的。
在容家人的依依不舍中,沐清辞与顾玄琛一起坐上返程的车子。
“王伯,傲霜呢?”
临走时,沐清辞忽然问道:“她今天也应该要回学校吧?我那会儿还看到她在后院洗衣服呢,没走的话,和我一起吧!”
王伯忙摆手说不用。
“我一会儿将她送到车站,她乘坐晚班车回学校就行,她哪里能总是打扰小姐呢?”
沐清辞笑道:“不打扰,反正都是顺路,我捎她一程!”
听到这话,王伯不敢做主,只为难看着容枭南。
“爸爸?亲爱的爸爸?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女儿的撒娇,让容枭南实在没法子拒绝。
“那就……她没走的话,与小么一起吧。”
容枭南终于松了口,王伯忙点头,不多时便带着宋傲霜过来。
“老爷,夫人!”
站在容枭南与谢淮安面前,宋傲霜恭敬鞠躬打招呼,始终保持着卑微。
容枭南一改之前的温和与慈爱,他恢复了对待外人时的严厉与冷漠,淡淡点头。
“你们顺路,那就一起回学校吧!”
王伯低声嘱咐着宋傲霜。
“回学校不许乱说,也不能给小姐添麻烦,记住我给你说的话。”
宋傲霜乖巧说道:“爷爷我知道的,您放心。”
她走到车前,冲着沐清辞与顾玄琛鞠躬。
“小姐,姑爷,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宋傲霜卑躬屈膝的样子,沐清辞有点难受。
她们容貌相似,却因为出身不同而经历着天壤之别的待遇。
某些瞬间,她像是在宋傲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年她初入顾家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卑躬屈膝,极尽所能讨好着所有人。
谁喜欢低声下气呢?不外乎就是为了活出个人样。
“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
沐清辞拉着宋傲霜上了车,她说道:“你可以叫我学姐,可以叫我阿辞,但唯独不要叫我小姐,我们是平等的。”
宋傲霜还想说什么,沐清辞已经抢先说道:“就这么定了,这事儿我可以做主!”
目送着车子离开大宅,容枭南与谢淮安回到房间,他眼神微微有点冷。
“派人盯着宋傲霜,一旦她对小么有任何不轨之心,马上处理!”
谢淮安欲言又止,半晌终于叹息了一声。
“你呀,疑心病太重了。”
沐清辞吩咐司机绕了一圈,将宋傲霜送到郊区的新校区门口,这才与顾玄琛一起返回顾家大宅。
回到大宅已经是深夜,本以为顾锦铭夫妇也该睡了,结果谁知家中竟一片混乱。
甚至连顾战野与苏金麦都被惊扰,此刻也都在院子里。
“奶奶,怎么回事?”
院中传来杜若溪撕心裂肺的哭声,沐清辞忍不住问道。
看到沐清辞回家,苏金麦眼中盈上喜色。
她低声问道:“和你爷爷奶奶见过了?他们身体都还好吧?”
“他们都很好,我回头安排一下,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他们也很感谢您与爷爷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听到这话,苏金麦语气里满是喜悦。
“好,好,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正说着,只见家庭医生从院子里奔出来,面带难色。
“大少夫人的情况有点麻烦,胎儿随时有流产的可能性,我的建议是送医院。”
杜若溪怀孕了?顾锦铭不是有问题吗?那这孩子……
“锦铭什么意思呢?”
一直没说话的顾战野沉声问道。
医生答道:“就是因为大少爷不表态,我才只能出来请示二老,再拖下去,大人只怕也有危险了!”
沐清辞看了一眼顾玄琛,只见他神色阴冷,嘴角勾着嘲弄的笑。
“玄琛,这事儿你怎么看?”
顾战野问道。
“能怎么看?自然是劝大哥送大嫂去医院保胎治疗呗,毕竟……这是咱们顾家的长孙呢!”
“长孙”这两个字,顾玄琛故意咬得很重,眼底满是阴鸷。
“那你进去告诉顾锦铭,就说是我的意思,马上送杜若溪去医院,务必尽全力保住腹中的孩子!”
刚说罢,只见苏金麦揉着太阳穴,神色似乎极为痛苦。
“哎哟,不行了,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见状,顾战野忙扶住老伴儿。
家庭医生想要给苏金麦治疗,却听顾战野怒声训斥。
“谁轻谁重不拎不清吗?赶紧回去给大少夫人治疗,尽全力保住……顾家的长孙!”
沐清辞与顾玄琛也扶着苏金麦。
“老太太这是受到刺激才血压升高的,只要大嫂腹中的胎儿能保住,奶奶的病自然就好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生病不去医院做什么?顾家是没钱还是没资源?”
说罢,顾玄琛亲自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还顺带着给周仰星发了个信息。
“通知记者马上来顾家大宅门口,有大新闻!”
事情走到这一步,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108章 豪门少夫人的位置
顾家大少夫人流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湛城豪门圈。
又不知道是谁在造谣,说赵若汐原本是有机会保住胎儿的,奈何顾锦铭从中作梗,以至于让她失去最好的保胎时机,这才酿成了悲剧。
为此,顾家老太太又气又急,竟病倒在床,每日以泪洗面,顾家可谓是愁云惨淡。
医院里,赵若汐面色惨白躺在病床上,像是疯了般哭哭笑笑。
“这孽种没了也好,省得将来生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明明是男人们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与我的孩子来承担后果呢?”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
在顾锦铭的授意下,赵若汐从妇产科病房转入了精神康复科。
顾家大少夫人疯了!
顾家大宅里,沐清辞专门请了假,伺候着“生病”的苏金麦。
顾锦铭一改之前的意气风发,他一脸憔悴狼狈之色,甚至脸上还似乎带了伤。
“奶奶,大哥来看你了。”
看到顾锦铭进来,沐清辞伏在床边,轻声对苏金麦说道。
闻言,苏金麦虚弱睁开了眼。
“是锦铭来了啊,若汐她怎么样了?”
顾锦铭冷眼看着苏金麦,久久才敛起眼底的冷漠。
“医生说她彻底疯了,而且因为早些年不爱惜身体,往后怕是……很难怀孕。”
一旁的躺椅上,顾战野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看着顾锦铭。
“你有什么打算?”
顾锦铭起身与顾战野对视,说道:“这些年来,赵若汐的娘家人像是贪婪的吸血鬼,吸着我们顾家的血,之前我顾念夫妻情分没有说什么,但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那你想如何?”
深吸一口气,顾战野才问道。
顾锦铭上前几步,试探着说道:“爷爷,我想离婚。”
“离婚?你已经离过一次了,当初那么好的婚事,你非得和赵若汐胡闹,结果……再离一次,你不怕被人笑话吗?”
顾战野厉声呵斥道:“赵若汐虽说愚蠢,但到底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你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她不能生孩子了!”
顾锦铭的语气冷漠,他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让顾家断了后。”
“大哥,繁衍后代这种事,我和玄琛也可以!”
沐清辞接过话茬说道:“毕竟是夫妻一场,因为这事儿与大嫂离婚,传出去不好听呢,你就不怕别人骂你负心汉?”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
苏金麦也叹息着说道:“我们顾家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作风,阿辞说的是,生儿育女这件事,玄琛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苏金麦看着顾锦铭。
“孩子,听奶奶一句话,别提离婚,否则赵若汐一辈子都完了!”
顾锦铭冷着脸不回应,许久才说道:“奶奶,您只管安心养病,我知道该怎么办,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临出门时,顾锦铭回头看着沐清辞。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主人说话,外人最好别插嘴!”
第82章
说罢,他冷哼着离开,在顾战野夫妇面前如此跋扈,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然而沐清辞却不生气,她回头与苏金麦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精明。
不多时,苏九从外面进来。
“走了,开车又离开大宅了!”
苏九咬牙骂道:“真是个薄情寡义的狗东西!”
前一刻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苏金麦,此刻哪里还有生病的虚弱感,她坐起身来,从被窝里掏出个录音笔递给苏九。
“之前我吩咐的事,你都记住了吗?”
苏九点头答道:“您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只等着您和老爷子点头。”
“九娘,您别自己和赵若汐见面,这院子里有她的眼线,只要钱给得足够多,眼线的话比我们更可信。”
沐清辞沉声说道:“顾锦铭不是好糊弄的,万一赵若汐说漏了嘴,我们反而会处于被动地位。”
这个提议很有道理,顾战野点头表示赞同。
“对,阿辞说得对,赵若汐也未必相信我们的话。”
苏九也是个聪明人,她瞬间就反应过来。
“院里负责清扫房间的小灵是赵若汐安插进来的人,我与她谈谈。”
人心叵测,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忠诚?
赵若汐以金钱收买小灵给自己做事情,那旁人给了更多的钱,小灵又岂会一直忠于赵若汐?
“待完事之后,得将小灵尽快送走,否则后患无穷。”
沐清辞与苏九一道出了卧室,她低声提醒道。
看着沉稳又警惕的沐清辞,苏九叹息着,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当年那样单纯善良的孩子,自打嫁入这深宅大院里,就不得不做起了坏人。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苏九拍了拍沐清辞的手背说道:“听九娘的话,不要过多插手顾家的事,顾锦铭苦心经营多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说句不好听的,顾家与你有什么关系呢?犯不着为了别人而让自己身处险境。”
沐清辞失笑。
“九娘,我爸妈想把你接到港城容家养老。”
挽着苏九的胳膊,沐清辞认真说道。
听到这话,苏九的眼眶微微有点红,她紧紧握着沐清辞的手。
“遇到你,九娘这辈子很值,所谓养老防老,你对我的好,比起那些所谓的亲生子女丝毫不逊色,甚至你比亲生子女做得更好,连老夫人都很羡慕我。”
苏九感慨道:“你父母的心意我领了,但现在顾家风雨飘摇,我若是走了,谁来保护你?谁来保护老夫人?”
“等等吧,等赶走了顾锦铭这个白眼狼,等咱们顾家风平浪静了,我就听你的吩咐,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沐清辞答了声好。
是啊,现如今的顾家风雨飘摇,看似歌舞升平一片欣欣向荣,实则早已是暗流涌动,很快就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想到这里,她拨通了顾玄琛的电话。
“赵若汐这边很快就要爆发了,小心顾锦铭狗急跳墙。”
那端,传来顾玄琛带笑的声音。
“所以媳妇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沐清辞笑骂道:“你可真是自作多情,我不过就是想坐稳豪门少夫人的宝座而已!”
这话让顾玄琛笑得更大声了。
“好,为了媳妇儿豪门少夫人的宝座,我说什么都得干翻顾锦铭!”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说道:“你看到顾锦铭脸上的伤了吗?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们已经开始内讧了!”
第109章 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顾氏财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顾锦铭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鲁七煌,神色极为阴鸷。
“我都说了,赵若汐的流产纯属意外,你何必要将所有怒火都撒在我身上!”
听到这番话,鲁七煌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顾锦铭身上。
“狗杂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起身,鲁七煌走到桌前,狠狠掐住顾锦铭的脖子。
“你就是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你想独占顾氏财团,想将我彻底踢出局!”
冷冷一笑,鲁七煌扫过顾锦铭的裤裆。
“但你以为你是如何丧失生育能力的呢?”
顾锦铭瞬间意识到什么,他陡然变了脸色。
“是你?”
“谁让你不够听话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从未承认过我是你爸爸,你不过就是想利用我而已,但你以为我是好利用的吗?”
鲁七煌笑得狰狞,他伏在顾锦铭耳边,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子。
“怎么着?想除掉我?你觉得我会便宜你吗?”
他说道:“只要我一死,你的身世、你做过的恶都会曝光于世人眼中,唔,你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死刑是逃不掉的,啧,你陪着我一起死,我也不亏。”
“疯子!你这个疯子!”
顾锦铭喃喃说道,他愤怒到极致,却因为鲁七煌的威胁而不敢反抗。
“但你以为我会只将筹码押在赵若汐身上吗?”
终于松开了顾锦铭,鲁七煌后退几步坐回到沙发上。
顾锦铭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看到姜月晚走进来,看到她对着鲁七煌微笑。
“宝贝儿,过来!”
冲着姜月晚招了招手,只见她走到鲁七煌身边,轻车熟路地坐在他腿上。
“反正赵若汐已经没用了,你离婚后,娶她!”
鲁七煌的手扶着姜月晚的小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贪婪。
“顾锦铭你记住了,别试图和我作对,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有一千一万种让你死的办法!”
姜月晚攀着鲁七煌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以后我叫你什么呢?叫你老公?还是叫你公公?”
这样有失伦理的身份,却让鲁七煌格外兴奋。
“你不觉得这两种身份混在一起才更刺激吗?宝贝儿,难道你不喜欢?”
姜月晚咯咯笑了。
“你讨厌!”
二人就这么当着顾锦铭的面肆无忌惮调情,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个男人放在眼中。
顾锦铭一语未发,却已经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不会这么甘居人下做提线木偶的!
不管是鲁七煌还是旁人,都不会永远掌控他。
他,顾锦铭,才是顾氏财团这艘大船的主宰者!
傍晚,沐清辞从实验室出来,只见顾玄琛正在门外等着。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宠溺温柔的笑,竟让沐清辞的心跳微微有些快。
当真是,男色害人啊!
“听说我外公病了,要不要去探望病人呢?”
听到这话,沐清辞看了看天色。
“探望病人?晚上?空手?”
顾玄琛一摊手。
“晚上怎么了?空手怎么了?我一片赤诚孝心,外公外婆肯定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的。”
他抬手揽着沐清辞的腰肢,不由分说带着她往外走去。
学校里人来人往,顾玄琛与沐清辞亲昵的姿态很是惹人注目。
顾玄琛似乎很是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揽紧了怀中的女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你能注意点影响吗?能别玷污校园净土吗?”
沐清辞试图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奈何却没成功。
刚说罢,只见姜子牧抱着篮球挡住了去路,眼中满是哀怨与不甘。
看到姜子牧时,沐清辞可算是知道顾玄琛这狗男人的用意了。
难怪他故意绕远路走操场这边去学校门口,搞了半天是为了向姜子牧示威呢。
即使看破了顾玄琛的用意,然而沐清辞却也没戳破。
她看着姜子牧笑道:“子牧,你没回家啊?”
看着面前亲昵的二人,姜子牧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惨淡一笑,转身又回了篮球场。
沐清辞无声叹息。
“我这是为他好,趁早斩断他内心的情丝,对吧,天底下女人这么多,干嘛非得盯着我老婆?”
顾玄琛义正严词说道:“如果姜子牧就喜欢你这一款的,不如把宋傲霜介绍给他?”
狠狠瞪了顾玄琛一眼,沐清辞咬牙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别祸祸我学弟学妹!别像个妈妈桑似的到处拉皮条好吗?”
对于沐清辞的指责,顾玄琛表示不服气,奈何又不敢反驳,只得暗搓搓打着坏主意。
嗯,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
车子在晚高峰拥堵的路段上艰难行驶,沐清辞大致问了几句关于梅家的事。
对于梅家,对于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婆婆娘家,沐清辞并没有上门拜访过。
说来也可笑,在她与顾玄琛结婚时,梅家只派管家送了礼金,外公外婆还有舅舅都没到场。
当然,顾玄琛也从未带沐清辞去过梅家。
第83章
井水不犯河水许多年,今晚他忽然良心发现要去探望生病的外公?
若说是没有别的打算,沐清辞是不信的。
梅家算不得豪门,但也有些资产。
而在失去两个女儿之后,梅家二老就守着唯一的小儿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终于,车子停在一栋略微陈旧的别墅外,只见爬山虎盘踞在别墅外墙,灯光昏暗,看上去竟有几分阴森。
门口的停车位上,还有一辆熟悉的车子,是顾锦铭的。
顾玄琛眼中并没有惊诧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中。
早有佣人进去通报,不多时,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舅舅!”
顾玄琛颔首打招呼,他揽着沐清辞的腰肢说道:“我听说外公生了病,这不,专程带着我妻子来探望他老人家。”
见状,沐清辞也笑着打招呼。
“舅舅好。”
中年男人在短暂诧异慌张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哎,你好你好!”
他领着顾玄琛与沐清辞进了别墅,边走边说道:“锦铭也刚来,你们兄弟二人倒是心有灵犀。”
说罢,他大声喊道:“爸,妈,玄琛来了!”
只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顾锦铭正坐在他们身边,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
看到顾玄琛进来,老夫妇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来做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玄琛是不受欢迎的。
沐清辞忍不住看了顾玄琛一眼,只见他神色淡定,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牵着沐清辞的手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能来做什么?自然是探望外公您了,哟,大哥眼眶这样红,难道是外公的病情很严重?”
顾玄琛似笑非笑说道:“也是,大哥与外公外婆向来亲近,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与大哥抢东西,外公一脚将我踹开,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王八蛋。”
说到这里,顾玄琛身体前倾看着对面的老人。
“外公,这些年我一直很好奇,你对我与大哥的态度如此不同,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与顾锦铭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登时变了。
第110章 人性的可笑
“胡说八道!”
只见那自称生病的老人像是被人踩住了痛处,脸色勃然大变,抓起手中的杯子就往顾玄琛脸上砸来。
顾玄琛没躲,沐清辞大吃一惊,忙伸出胳膊挡在顾玄琛脸上。
杯子重重砸在她胳膊上,只听她闷哼一声。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躲吗?”
不等顾玄琛反应过来,沐清辞已经起身狠狠在顾玄琛肩膀上打了两拳。
顾玄琛紧紧抓住了沐清辞的手。
“疼吗?”
他注视着她,眼中盛着苦楚与失望。
“顾玄琛你什么意思?怎么,你家老爷子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吗?”
梅春生,顾玄琛的外公,他恶狠狠质问道。
“看来你们早就知道真相了,是吗?”
深吸一口气,顾玄琛冷冷笑了。
“亏得我妈还煞费苦心保守秘密,她怕你们得知大女儿去世的消息会痛苦不堪,结果……她自己就是个笑话,你们面对她的时候,就不觉得愧疚吗?”
顾玄琛厉声质问道:“还是说,当年的事件本就是你们提前算计好的阴谋?”
“狗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梅春生又抓起个烟灰缸要往顾玄琛头上砸,却被沐清辞一把抢过。
她手劲儿大,重重将梅春生推开,迫使他坐回到沙发上。
“你身为长辈却为老不尊,除了打人你还会做什么?”
被沐清辞如此冒犯,梅春生眼底满是恼怒。
“贱人!这里轮得着你说话吗?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给我滚出去!”
顾玄琛伸手将沐清辞护在怀中。
“你们恐怕搞错了,她是我顾玄琛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顾家的女主人,顾家的事怎么能与她无关?反倒是有些人,请问与顾家有什么关系?”
矛头直指向顾锦铭。
顾锦铭神色阴狠,咬牙说道:“顾战野告诉你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父亲不应该最清楚吗?”
顾玄琛是与顾锦铭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梅春生身上。
果不其然,当提及这个问题时,梅春生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几乎是瞬间,顾玄琛与沐清辞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这个老头绝对知道真相,甚至,他很可能是参与者!
“外公,你早就知道你大女儿死亡的真相吧?这些年来你对顾锦铭的偏爱,不就是因为他是你大女儿的儿子?”
顾玄琛冷笑说道:“你们在暗地里帮着顾锦铭一步步掌控顾氏财团,你敢说你们没有私心吗?”
“怎么?和顾锦铭如何商量的?等顾锦铭成为顾家真正的主人后,你们打算如何分赃?用女儿的生命来谋取利益,天底下竟有这样狠心的父母?嗯?”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犀利,砸在梅春生身上,让他的愤怒情绪瞬间达到了极点。
“那是她活该!谁让她不听我的话?我都给她讲过,让她把顾家少夫人的位置让给姐姐,她竟然不肯?不听话的赔钱货,我要她何用?”
这个“她”,自然是指顾玄琛的母亲梅佳凝。
即使早就猜到了一切,然而当着事实从梅春生嘴里吐出来时,顾玄琛依然愤怒不已。
若是母亲还在世,若是她听到自己父亲恶狠的话,她该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老头子!你在胡说什么!”
梅老太太脸色微变,忙大声说道:“你真是老糊涂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慈祥些,看着顾玄琛说道:“玄琛,你外公他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他的话你可别当真,你妈妈他们姐弟三人,我们最疼爱的就是你妈。”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锦铭的身世,因为心疼他没了亲妈,所以才对他偏爱一些,毕竟你是有爷爷奶奶疼爱的人,可他没有亲人了啊!”
梅老太太作势擦眼泪,说道:“就算不是亲兄弟,但你们也是表兄弟,更何况全世界都知道锦铭是顾家大少爷,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赶走他啊!”
“你求他做什么?他与他爷爷和爸爸一样,都是没心的东西!”
梅春生怒吼着将老伴儿推开。
他指着顾玄琛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顾锦铭都是你大哥,都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若是敢胡来,我让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只听他咳嗽几声,原本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就涌出十多个壮汉。
“哟呵,深藏不露呢!”
面对这些壮汉,顾玄琛非但不害怕,反而还笑了。
“既然我今天逃不掉了,那不如将真相都告诉我,要死,我也得死得明明白白不是?”
他握住沐清辞的手说道:“阿辞,你怕死吗?”
“我怕啊!”
沐清辞摊手说道:“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摊上你这种老公,我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外公,小心有诈!”
顾锦铭沉声说道:“直接处理掉顾玄琛就好,别和他废话。”
“哼,今天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了!”
梅春生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有信心,他坐回到沙发上,眼底满是得意。
“当年她们姐妹二人同时喜欢上顾江城,我答应凝雨让她嫁进顾家,结果顾江城却非梅佳凝不娶?我找顾战野商量,他竟说尊重儿子的选择?”
提到这事儿时,梅春生的表情狰狞。
“都是你的女儿,为什么非得偏爱大女儿呢?”
沐清辞见过婆婆年轻时的照片,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笑得温婉动人。
“我大女儿乖巧可爱又懂事,不像梅佳凝那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一看就是个丧门星!”
梅春生说道:“我的宝贝女儿为情所伤自暴自弃,到最后竟怀上了野男人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梅佳凝的错,都是你们顾家的错!”
瞧,不讲理的人就如此,总是将自己的错归咎在别人身上,理直气壮不知廉耻。
“哦,所以顾锦铭就是那个野男人的孩子咯!”
顾玄琛毫不客气地戳了一刀,只见顾锦铭像是被人踩中的痛处,浑身都在颤抖。
梅春生倒是没反驳什么。
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神色癫狂。
“所以,当年你大女儿所谓的被家暴被抛弃,都是谎言,对吗?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我母亲的。”
顾玄琛盯着自己这所谓的外公冷声问道。
“当年那场意外,死亡的人本该是梅佳凝,而我的凝雨,则会因为舍命救顾江城而成为顾家少夫人,谁知出了意外,我的宝贝女儿丧命当场,梅佳凝这小贱人却毫发无损!”
第84章
回忆起当年的事,蒋春生痛不欲生。
“是梅佳凝害死了我女儿,是你们顾家害死了我女儿,你们顾家欠我们一条命,用顾家做赔偿都远远不够!”
第111章 大哥,你别玩了好吗?
事情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梅家从最开始就知道大女儿的死,更是知道顾锦铭的身世。
他们不动声色蛰伏在暗处,利用二女儿的善良与顾家的仁义,一步步扶持顾锦铭上位。
“顾家害死了你女儿?”
沐清辞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梅春生。
“你们但凡动动脑子就该想到,当年那个躲在暗处开枪的人才是真正害死你女儿的凶手。”
她嗤笑说道:“怎么着,你们不敢得罪真正的凶手,就将锅都甩在顾家头上,说白了,你们就是贪婪,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来抢夺顾家的一切而已!”
接过沐清辞的话茬,顾玄琛冷笑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卧薪尝胆多年,早已将顾锦铭掌控到自己手心?不是的,顾锦铭与他的亲生父亲早有联系!”
“不可能!连我们都不知道锦铭的亲生父亲是谁!”
梅春生大声说道:“小雨说了,她是被那个野男人强迫的,她已经弄死了他!”
“你最宠爱的大女儿骗你了!顾锦铭,你就忍心看着疼爱你的外公外婆被蒙在鼓里?不如,你介绍一下鲁七煌是何许人也?”
顾玄琛挑眉看着顾锦铭,语气里满是嘲弄。
“顾锦铭的亲生父亲叫鲁七煌,在你们告知他的真正身份之前,鲁七煌已经找到了他。”
听到这话,梅春生大吃一惊。
“锦铭,你不是说鲁七煌是你的属下吗?”
事已至此,顾锦铭索性不再掩饰什么,他推开梅春生的手说道:“他是谁与你们无关,我会遵照约定,在掌握顾家之后,扶持梅家成为湛城第二大豪门。”
他眼底带着不耐催促道:“外公,您别再犹豫了,处理掉顾玄琛与沐清辞,就算顾战野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扭转局势了。”
“是呢,等顾锦铭掌权之后,他第二个要收拾的就是梅家,唔,毕竟你们知道的内幕太多了。”
顾玄琛冷眼看着梅春生说道:“毕竟,人家亲爹在世呢,你一个没有抚养之恩的外公算什么东西?”
“真要论起感情,我都能排在你前面,他连我这个弟弟都能除掉,还能孝敬你?真的,脑子是个好东西!”
果不其然,这话让本就多疑的梅春生犹豫了。
他盯着顾锦铭厉声问道:“顾玄琛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鲁七煌真是你亲生父亲?”
“是!”
顾锦铭懒得装下去,他不耐烦说道:“当年顾江城夫妇去世后,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你们告诉我真相时,我的震惊与难过,都是装出来的。”
“你们那点野心写在脸上,要不是看你们还有用,我哪有心情与你们演戏?”
“亲情?外公外婆?也不瞧瞧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两个没用的老狗带着个鼠目寸光的儿子,还妄想做豪门?”
他桀桀笑着,将视线转到顾玄琛与沐清辞脸上。
“原本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收拾你们,但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本该听梅春生指挥的保镖们瞬间站在顾锦铭身后,显然,他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顾锦铭,你以为你一定会赢吗?”
面对危险,顾玄琛却没有半点慌乱,他一直揽着沐清辞的腰,确保她在他能保护的范围内。
“当年在泳池里没淹死你,上次在云贵山区没杀死你,但事不过三,顾玄琛,这次你必死无疑了!”
顾锦铭胜券在握,他得意说道:“和我斗,你永远都不是对手!”
“是吗?你就这么笃定吗?”
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表,顾玄琛说道:“既然我逃不掉,那不如先打开电视,看看有什么热闹?”
“拖延时间?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顾锦铭不屑说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很快,我会送顾战野夫妇去阴曹地府和你团聚的,顾家,终将是我一个人的!”
他一挥手,只见身后的保镖们涌上前,就要对顾玄琛和沐清辞对手。
“大哥,你别玩了好吗?玩过头了,咱们可就真的要死了!”
沐清辞往后退了些,无奈说道。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惧怕。
以她对这个狗男人的了解,他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呢!
闻言,顾玄琛低低笑了。
他低头在沐清辞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哪里舍得让你死?”
望向门外,顾玄琛大声说道:“周仰星,别看热闹了,该干活了啊!”
几乎是瞬间,十多个人像是变魔术般从二楼空降,手中持着武器,将顾玄琛和沐清辞保护起来。
紧闭的大门被人撞开,周仰星率领着大队人马冲了进来,局势瞬间被扭转。
看着顾锦铭惊慌失措的样子,顾玄琛慢吞吞打开了电视机,找到了新闻频道。
电视屏幕里,赵若汐当着记者的面,声嘶力竭哭诉着自己遭受的非人虐待。
“顾锦铭是个畜生,他没有生育功能,我被迫与他的亲生父亲做那种事,怀孕之后他又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导致我流产,现在还要与我离婚……”
“对,顾锦铭的父亲根本不是顾江城,他与顾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就是个野种!”
“当年顾江城夫妇的死是顾锦铭与他亲生父亲一手所为,后来顾战野遭遇车祸也是顾锦铭的迫害,我不是诬陷,我有证据!”
……
在无数记者媒体的镜头里,赵若汐展示着自己手中的证据。
有录音,有视频,甚至还有顾锦铭与顾家、与鲁七煌的亲子鉴定报告。
若是旁人出示这些证据,其中的真假还有待商榷,可赵若汐是顾锦铭的妻子,作为枕边人,她的话可信度很高。
而且这些证据都不是凭空捏造的,有图有真相,哪怕顾锦铭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这一瞬间,顾锦铭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顾玄琛算计了!
顾玄琛故意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梅家,打着寻找真相的幌子拖住他的脚步。
而本该关在精神病房里的赵若汐才是真正致命的利刃。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及时压住,只要不被外人知道,一切都还可以掌控。
可现在……
赵若汐手中那些铁证,绝非她能弄到的,都是顾玄琛的手笔!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警察来了……
顾锦铭的脸色一片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顾玄琛会有如此凌厉的手段。
在他眼中,顾玄琛不过就是个纨绔又无能的富家子弟而已。
他故意纵容他惹祸,一边以好哥哥的身份给他善后,一边不遗余力诋毁着他的名声。
结果呢?
顾玄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好大一出戏,让他丝毫没有防备,就已经一败涂地。
第112章 唯一的软肋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顾锦铭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顾氏财团总裁,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他怒吼着,挣扎着,依然以顾家长子自居。
“我们怀疑你与一桩命案有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警察厉声呵斥道:“有没有冤枉你,法律自然会还你公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调查!”
“狗东西!”
顾锦铭骂道:“你们是不是和顾玄琛勾结在一起,故意要害我的?”
他死死盯着顾玄琛的眼睛,恶狠狠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赢没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为你这么多年的恶行付出代价!”
顾玄琛注视着面前这个神色狰狞的男人,心中并没有打赢胜仗的喜悦,反而满是悲凉。
这是他曾经最在乎的亲人,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人生多么荒唐呢?
像是察觉到顾玄琛的心,沐清辞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在害他,相反,你是在救他,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最多就是坐牢,但若是任由他继续和鲁七煌狼狈为奸,迟早都要走上死路的。”
听着沐清辞的话,顾玄琛深深叹息。
“阿辞,幸好有你陪着我!”
所以今晚他即使知道有危险,还是自私地想要让沐清辞与他一起面对。
他怕自己一个人扛不住,只有沐清辞在他身边,他才有主心骨,才能狠心将顾锦铭送进监狱里。
“鲁七煌那边……派人了吗?”
沐清辞轻声问道。
事已至此,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鲁七煌才是最大的幕后主使者,顾锦铭也好,梅家也罢,不过都是棋子而已。
第85章
“五哥亲自坐镇去抓鲁七煌的,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只要将顾锦铭这根线斩断,哪怕鲁七煌有通天的本领,都不可能再插手顾家的事了。”
听到顾玄琛这话,沐清辞失笑。
“五哥坐镇?这也没人给我提起过啊,我以为容家不会插手你们顾家的事。”
顾玄琛捏了捏沐清辞的脸。
“什么叫你们顾家?分明是我们顾家好吗?你是我顾玄琛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容家这哪里是帮我?分明就是帮你呢!”
他叹息道:“说到底,还是我高攀了。”
“对,你确实高攀了!”
沐清辞向来都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儿。
她笑道:“所以你往后最好老实一些,小心我回娘家告状,你那五个舅哥都不是好惹的呢!”
自打回归容家,沐清辞终于能理解章穗岁为何敢那样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了。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被亲人呵护的感觉也很棒。
哪怕她捅破了天,都不觉得害怕,因为她有爸爸妈妈与哥哥!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梅春生眼睁睁看着顾锦铭被押上警车,他想要追出去,然而双腿虚软,踉跄几步直接跪倒在地上。
“孽种!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孽种!你竟然将你的哥哥送进了监狱!”
明明是顾锦铭犯了错,明明顾玄琛才是受害者。
可蒋春生还是颠倒黑白的,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顾玄琛身上。
“孽种?我是我父母的婚生子,我光明正大出生,怎么就叫孽种了?外公,你对孽种的定义是什么?”
顾玄琛眯眼看着蒋春生,冷声说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按照你的喜好设定的,我的身份也不需要你来承认与定义,今天我放过你,也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妈妈的父亲!”
“只此一次,再敢有任何不轨之心,我不介意让你去监狱里陪顾锦铭!”
蒋春生谋划了一辈子。
他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本以为顾玄琛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们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可现在呢?
就是这个看似平庸放荡的纨绔子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颠覆了天地,一夕之间,让他们多年的谋划成为泡影。
“你记住,顾家没有孬种!”
顾玄琛俯身说道,他的眼神坚定冷清,眉宇间满是霸气,颇有顾战野年轻时的气场。
满意看着蒋春生的脸色越发苍白绝望,顾玄琛站直身体揽着沐清辞的腰。
“走,我们回家!”
周仰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顾少,鲁七煌已经被容家的人控制起来。”
听到这话,顾玄琛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着沐清辞,忍不住紧紧拥抱她。
“现在,只等着警方破案了,我父母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沐清辞轻轻拍了拍顾玄琛的后背。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然而说不出为什么,沐清辞总觉得有点不安。
这样一件谋划了三十年的阴谋,甚至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现在忽然就云销雨霁真相大白了吗?
“玄琛,你不觉得太轻松了些?”
回家的路上,沐清辞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顾玄琛担忧说道。
远处传来雷鸣声,闪电撕破夜的寂静,大雨将至。
“公公那样精明强悍的人,都被鲁七煌算计,甚至付出了生命,现在这……”
沐清辞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玄琛,你怎么想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鲁七煌身上,所以我才请五哥帮忙。”
顾玄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住沐清辞的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赢得这场战争,就注定要冒极大的风险,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讲,顾锦铭的暴露不是结束,而只是战争的开始。”
吐了一口气,顾玄琛的眼神森然。
“我原本想放长线钓大鱼,一步步把顾锦铭和他背后的势力都揪出来,可是他们竟敢动你。”
想起在山村里的遭遇,想起那些吐着信子的毒蛇,想起沐清辞陪他一起坠落悬崖,都是致命的威胁。
是以,顾玄琛不想再等。
哪怕冒着鱼死网破的风险,他也得尽快出手。
“你是我唯一的软肋!”
听到这话,沐清辞的心猛然一跳。
“你从来都不是我为了家族利益而娶回来的工具人,从一开始,从第一面你仰头对着我笑时,阿辞,你就住在我这里。”
指着自己的心口,顾玄琛深情表白。
“而我也敢肯定,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第113章 复盘新婚夜
她心里有他!
对于沐清辞而言,顾玄琛是她触不可及的璀璨星辰。
他是尊贵高傲的男洛神,她是卑微到尘土里的小孤女,云泥之别让她不敢对他产生任何不轨的心思。
“玄琛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挑眉对着我笑,我的心就怦怦直跳,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靠在座位上,沐清辞眯眼回忆着从前。
“情窦初开的年纪,哪个小女孩能拒绝这样优秀的男人呢?豪门少爷,容貌俊朗,身材完美……你身上集结了所有霸总小说男主角的光环。”
她笑着说道:“所谓的一见钟情,大约就是见色起意?”
听到这话,顾玄琛忍不住低低笑了。
“照你这意思,你很早之前就觊觎我的美色?难怪新婚之夜,你那样的主动……”
沐清辞也笑。
“虽说我主动,但你也没拒绝不是?你不也是很享受?”
说到这里,她看着顾玄琛问道:“我一直想问你,新婚夜,你根本就没喝醉吧?你根本就是装的吧?”
顾玄琛没回答,只是露出个“你懂我”的笑。
“好哇好哇,我就知道你是装的!当时你那反应,可不是醉酒男人该有的!”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沐清辞见过猪跑啊!
真正喝醉的男人别说干某些不可描述的事,能不能用都得打个问号。
结果那一晚的顾玄琛呢?
好家伙,手段凶残令人发指,她腰酸背痛好多天呢!
“所以阿辞,我不想再装作纨绔浪荡的少爷,我要站在最高处,与你一起,向世人宣告我们的爱情。”
从此,没人敢再嘲笑沐清辞,从此,她就是湛城豪门最尊贵的人。
沐清辞的眼眶有点湿润。
即使这男人没有说一声“我爱你”,可此时这番话,远比“我爱你”更为震撼。
又是一声轰鸣的雷声,旋即,豆大的雨滴落在前挡风玻璃,暴雨来了。
与此同时,顾玄琛的电话响起,是容让打来的。
“玄琛,你在哪里?”
电话里,容让的语气格外急促。
“鲁七煌跑了!他肯定有别的谋划,而且很可能是冲你来的,你一定要小心!”
停顿片刻,容让又问道:“我妹妹呢?她还和你在一起?”
顾玄琛眼神森然,他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径直停在路边。
“我给你发定位,你马上带人过来接阿辞回港城,在我没有摆平顾家的事情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不等容让挂电话,沐清辞的手机也响起来,是姜子牧。
“姐姐!你……你还好吗?”
姜子牧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了?子牧,出什么事了吗?”
沐清辞看了顾玄琛一眼,这才问道。
“我以为你被绑架了!”
松了一口气,姜子牧说道:“刚才在学校门口,我看到一个和你容貌身材极为相似的女孩被人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我以为……那是你!”
“子牧,你确定那女孩是被人强行抓走的吗?”
沐清辞的心猛然一跳,她坐直身体急声问道。
“我敢确定是被人强迫的,她有挣扎反抗,对方似乎还隐约提及了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姜子牧忙补充。
“但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我一直跟在那辆面包车后面!”
“子牧,你跟紧那辆车,在保障自己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救出那个女孩。”
挂了电话,沐清辞看着顾玄琛。
“如果子牧没看错的话,被绑架的人应该是宋傲霜!”
按照沐清辞以往的习惯,这个时间点正在回家的路上,而不知为何,宋傲霜恰好出现在学校门口……
顾玄琛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她不是与他在一起,而是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那么现在被绑架的人就是沐清辞了。
容让一直没挂电话,他也听到了宋傲霜被绑架的消息。
“我已经派人去接小么了,十分钟内肯定赶到,至于宋傲霜那边,我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去救人。”
第86章
不多时,只见几辆陆地巡洋舰越野车浩浩荡荡从后面赶了过来。
为首的人叫杜小满,是容让的心腹。
“小姐,五少让我接您回港城!”
杜小满撑着伞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他伸出胳膊,想要扶沐清辞下车。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陪着顾玄琛。”
她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不屈。
“我与他是夫妻,我们本该同生共死的,我没有道理丢下他不管!”
“阿辞,听话!”
顾玄琛沉声说道:“他们都是冲我来的,都是冲顾家来的,只要你不掺和,就不会受伤害!”
“可鲁七煌当年偷走了我,害得我与家人分离多年,我不该找他算账吗?”
沐清辞推开顾玄琛的手大声说道。
“等我抓住了他,自然会替你讨公道,可现在……你听话,这是男人的事,你不该冒险的。”
说罢,他不管沐清辞的抗拒,直接对杜小满挥手。
“带你们小姐走!”
杜小满点头,他扔了伞,不由分说将沐清辞从车里抱出来,扛在肩上塞进了越野车里。
“放开我!顾玄琛你个王八蛋,不是说好一辈子不分开吗?”
大雨滂沱,沐清辞在雨中不断挣扎着,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隔着车窗玻璃,顾玄琛温柔注视着沐清辞。
“阿辞!我一直欠你一句话的。”
他下了车,追上前几句,用最大最真挚的声音喊道:“沐清辞,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才不得不让你走。
因为我爱你,才心甘情愿用自己的一切来保你平安!
沐清辞挣扎着想从车里下来,然而杜小满却死死拉住她,示意下属锁上了车门。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沐清辞眼中的泪疯狂滚落。
她跪在后排座位上,看着顾玄琛的身影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雨雾中。
这一瞬间,她终于无法控制内心的悲凉与绝望,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姐,我知道姑爷身处险境,可你势单力薄帮不上忙的,你放心,五少正在赶去帮忙的路上,肯定……”
杜小满话音未落,只见沐清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裁纸刀。
她将刀刃抵在自己脖颈上,眼眶通红嘶吼。
“掉头!马上掉头回到顾玄琛身边,我是他妻子,便是死,我也要与他在一起!”
第114章 不值得同情的可怜人
滂沱大雨中,顾玄琛觉得自己这一生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赶在危险来临之前送沐清辞离开。
即使她离别的眼神中满是痛与不舍,即使她怒骂着“顾玄琛你个王八蛋”这种话,即使他听到了她低低的哭声,可他还是不后悔。
他的阿辞在前半生中吃尽了苦,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怎么能再次将她置于险境呢?
就在他将沐清辞送走,刚刚发动车子重新起程时,几辆面包车来势汹汹,硬是将他的车子逼停。
“顾玄琛!你以为你赢了吗?”
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鲁七煌桀桀笑着。
与势单力薄的顾玄琛不同,这个面色凶恶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强力壮手持利刃的壮汉。
短暂的打斗,顾玄琛毫无意外被对方击倒,用绳子紧紧捆了起来。
“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从最开始,我就知道你顾锦铭不是你的对手,我更知道他与梅家勾搭着想要除掉我,但你觉得……可能吗?”
鲁七煌眯眼说道:“从当年梅凝雨找上我的那一刻起,不管是梅家还是顾家,都已经成为了我的猎物。”
他像是个魔鬼,眼中满是疯癫。
“所以,是你制造了车祸,害得我父母身亡?还有我爷爷奶奶的坠崖,我的溺水,都是你一手所为?”
本该是绝望与害怕的,可顾玄琛却格外平静。
他盯着鲁七煌说道:“当年,港城容家女儿的失踪,也与你有关,对吗?”
提及容家时,鲁七煌的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哦……你是说容枭南的女儿啊?啧,我差点都忘记了,你老婆就是容枭南那失踪多年的女儿呢!”
他叹息着说道:“有一说一,容枭南那小女儿是真可爱真乖巧呢!”
“你并不是为了金钱与权利,你是在报复。”
顾玄琛的目光锋利,似乎像是要刺穿鲁七煌的心。
“但你在报复谁呢?”
这话像是扎痛了鲁七煌的心,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痛苦疯癫。
“我在报复你们这些豪门!豪门怎么了?豪门就能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吗?凭什么只能有钱人欺负穷人?我偏不认命,我偏要让你们这些豪门的狗东西痛不欲生!”
大风大雨中,鲁七煌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是个混混,我老婆却从未嫌弃过我,我打架受伤回家,她一边骂我,一边给我处理伤口,还给我做热气腾腾的葱花汤面。”
回忆着从前,鲁七煌的眼神微微柔软。
“我老婆怀孕了,我真的好开心,你知道吗?我们在小诊所做过b超,是龙凤胎呢!”
“她说想过平静的日子,我答应她了,准备带着她回老家种地,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可结果……梅凝雨找到我老大,她用五十万的价格买断了我的一生。”
“我想带着我老婆逃走,却被梅凝雨拦住,也是在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夜里,我老婆死在了我面前,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再也没机会来到这世上看一眼。”
鲁七煌攥紧了拳头,他恶狠狠看着顾玄琛。
“从那天起,我的良知、我做人的底线就不复存在,我最爱的人都死了,你说,我还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眷恋?”
他阴狠说道:“我故意让梅凝雨这个贱人怀上我的孩子,让她假装投奔顾家,她让我趁机杀死梅佳凝,我偏不,她死的那天,我觉得很开心,我终于给我妻子和孩子报仇了。”
听着鲁七煌痛苦的回忆,顾玄琛心中五味陈杂。
“那既然你已经杀死了梅凝雨,既然已经为妻子报了仇,为什么还要继续兴风作浪?港城容家的女儿被你偷走,你又怎么辩解?”
“那个女孩……”
鲁七煌的眼神微微悲凉。
“你刚才给你讲过吧?我老婆也怀了一对龙凤胎,我好想他们啊,正巧我看到了容家的龙凤胎,于是就想偷走他们,当做我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结果只偷到了女孩。”
“那孩子一直哭闹,吵得我心烦意乱想要杀人,正好沐大民想要孩子,我就将那丫头给了他。“
回过神来,鲁七煌又恢复了平日的阴狠与毒辣。
“虽说那丫头是无辜的,但我也不后悔,谁让她爹妈是豪门有钱人呢?谁让你顾玄琛也是豪门公子哥呢?”
顾玄琛无法断定鲁七煌这番话的真假,若是事实,他确实也算受害者。
可受害者就可以肆无忌惮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吗?甚至将所有豪门的人都当做了仇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梅家充其量就是个中产家庭,根本算不得什么豪门!
鲁七煌逼近顾玄琛,森然说道:“你死之后,顾战野那老东西也活不了,哦……姜月晚怀孕了呢!”
他露出得意的笑,抽出手中的匕首,抵在顾玄琛脖子上。
“没错,是我给她播种的,但对外,她腹中是你顾玄琛的孩子,自然也会顺理成章继承你们顾家的财产。”
抬头看了看天色,鲁七煌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的亲人都会去九泉之下陪你的,包括沐清辞!”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握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刺破顾玄琛脖颈的肌肤,鲜血渗出来,又被雨水冲干净。
顾玄琛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这么多敌人,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哪怕他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掉呐。
他眯眼望向沐清辞离开的方向,按照时间推断,她乘坐的车子应该已经上了跨海高速,很快就可以抵达港城容家了。
只要她平安就好……
阿辞对不起,我最终还是食言,最终还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随着脖颈间的痛感越来越剧烈,随着鲜血越来越多,顾玄琛在绝望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还是太年轻,还是太自负,最终输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在鲁七煌的一声令下,有人手持钢管狠狠往顾玄琛头上砸去。
一下又一下,致命的击打让顾玄琛的意识快速涣散。
鲁七煌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把水泥墩子拖过来捆在他身上,扔进鱼塘里沉了底,这一池子的鲶鱼,最喜欢吃腐肉了!”
在昏迷的前一秒,他似乎看到远处传来亮光,似乎看到女孩的泪如雨下,又似乎听到女孩哽咽的声音。
第87章
“玄琛别怕,我来救你了!”
第115章 他是谁?她是谁?
沐清辞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久很可怕的梦。
梦里,她逼着杜小满重新返回她与顾玄琛分开的地方,远远就看到侧翻的车,还有倾盆大雨中顾玄琛被人扔进湖中的场景。
她嘶声大吼着,眼睁睁看着顾玄琛的身体沉入水中。
敌人那么多,像是蝗虫般朝她冲了过来,杜小满喊着“小姐快走”,可她却不顾一切往顾玄琛的方向奔去。
有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肌肤,鲜血涌出来,她却没有丝毫的痛感。
心那么痛,痛到她已经不在乎身体的伤痕。
不知从哪里捡了个匕首,她纵身跃入鱼塘,穿过那些恶心的鲶鱼,径直潜入了水底。
顾玄琛满身的伤痕,他身上绑满了水泥石块,被死死拖入水底。
那些长着大嘴的鲶鱼已经挤在他身边,像是魔鬼般啃噬他的伤口。
握紧手中的匕首,她一边驱赶着鲶鱼的侵袭,一边费劲将绳子割断。
在无法呼吸的前一秒,她终于拖着昏迷的顾玄琛浮出水面。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容让与杜小满,而是狠狠一记闷棍,径直将她敲晕……
“玄琛!”
双手虚无地抓握着,可手心一片轻飘飘,让沐清辞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明明将他救起来了啊!
人呢?她的丈夫呢?她的爱人呢?
“小么!小么醒醒!”
耳边传来女人关切温柔的声音,有粗糙温热的手抚在她脸上,猛然间,沐清辞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里,是谢淮安通红的眼睛,是容枭南憔悴的脸,还有绑着绷带的五哥。
“爸爸,妈妈!”
沐清辞一开口,眼泪已经忍不住滚滚而落。
她挣扎着翻身坐起,一把拔掉身上的针头,跌跌撞撞下床时,甚至将床头的果篮撞翻在地。
“玄琛呢?玄琛在哪里?他肯定获救了,对吧?”
看到女儿激动的样子,谢淮安的眼泪忍不住滚滚而落。
容枭南从背后抱住女儿,不由分说将她放回到床上。
“小么,你先别激动,你伤得很重。”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声音低沉沙哑。
“爸,那你告诉我,玄琛是不是还活着?我记得很清楚,我将他救上来了!”
沐清辞死死抓住容枭南的手腕,哽咽着问道。
病房里一阵沉默,许久,谢淮安终于开口。
“是,顾玄琛活着!”
听到这话,沐清辞整个人瞬间放松,甚至不受控制地瘫软。
她靠在床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抬头看着父母,沐清辞笑着说道:“我能救他一次两次,就能救他三次四次,一会儿见到他,我可得好好挖苦几句,他真的太弱鸡了。”
顿了顿,她坐起身体问道:“顾玄琛呢?他也在医院吗?”
谢淮安点了点头答道:“对,他就在你隔壁,但……”
话还没说完,只见沐清辞已经翻身坐起。
她光脚下了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往隔壁病房而去。
甚至她已经能想象她与顾玄琛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个弱鸡的男人必定用感激又感动的表情看着她,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阿辞,幸亏有你!”
以这狗男人的德行,必定要说出这样恶心肉麻的话。
但她很喜欢!
那晚分开的时候,顾玄琛对她那样深情款款的告白,可她当时沉浸在愤怒中,根本没有回应他的爱。
现在,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她想要响应他的表白,她想告诉顾玄琛,她也爱他。
推开隔壁病房的门,沐清辞人未到声先至。
“玄琛,我爱……”
话没说完,沐清辞忽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头上缠着纱布的顾玄琛靠坐在病床上,姜月晚伏在他怀中呜咽着。
“月晚,我没事的!”
顾玄琛的声音温柔缠绵,他的手轻轻拍着姜月晚的后背,眼底满是缱绻。
“幸亏我去得及时,这要是再晚一步,你就真的要死了!”
只听姜月晚哭诉着,声音哀婉,让沐清辞的心瞬间燃起了怒火。
她脑海里清楚浮现出那晚的场景。
在她冒着生命危险将顾玄琛拖上岸时,是姜月晚手持钢管,狠狠砸在了她头上!
无法按捺内心的怒火,甚至沐清辞忽视了姜月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冲上前几步,抬手就想狠狠抽姜月晚几个耳光。
然而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顾玄琛!
他的手劲儿那么大,曾经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中满是厌恶与疏离。
狠狠将她甩开,顾玄琛冷声说道:“敢动我的人?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沐清辞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顾玄琛的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玄琛,你在说什么呢?”
顾玄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随意叫的吗?你这种搭讪的手段,我见过很多了,不得不说,真的很低级。”
看着顾玄琛陌生厌恶的眼神,看着姜月晚得意挑衅的笑,本就虚弱的沐清辞摇摇欲坠。
“我是你妻子,你是我丈夫,我用得着故意和你搭讪?”
她抖着声音说道:“顾玄琛,别闹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出事?”
上前几步,想要去摸摸顾玄琛额头的伤,结果不等她的手碰到他,已经被他一把推开。
“我认识你吗?我和你有关系吗?我妻子?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结婚了?”
顾玄琛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姜月晚。
“还有,请你自重一些,不要让我女朋友误会了什么!”
女朋友?姜月晚?
在短暂的震惊后,在看到顾玄琛头上的纱布时,沐清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脑海里不觉浮现出在容家大宅吃饭时,父亲开过的那个关于失忆的玩笑。
不,不可能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失忆的人?
失忆不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
沐清辞踉跄后退着,她眼中涌满泪水,嘴唇颤抖着说道:“玄琛,你真的……真的忘记我了吗?”
面前的女人伤心欲绝,让顾玄琛的心一阵阵揪着疼。
可他搜遍了脑海,都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回忆。
然而奇怪的是,他分明不认识她,为什么她哭着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却难受到无法呼吸?
第116章 他记得全世界,唯独忘记了她
谢淮安不忍女儿一直经受这样残酷的场面,她不顾沐清辞的抗拒,强行将她带回病房里。
爱女心切的容枭南站在顾玄琛病床前,冷眼看着他与姜月晚卿卿我我。
“顾玄琛。”
面对容枭南时,姜月晚明显心虚,却又因为有顾玄琛做靠山,而有几分掩不住的得意。
“是,我知道你生了病,我知道忘记我家小么并非你本意,然而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顾玄琛,那么我家小么,自然也不再是从前的沐清辞。”
他冷声说道:“尽快办理离婚手续吧,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就当是黄粱一梦,往后哪怕你恢复了记忆,也请不要再打扰我女儿的生活。”
顾玄琛脑海一片空白与迷茫。
但他还是冷声说道:“你放心,虽说我不记得与你女儿还有过夫妻关系,然而就以我独独忘记她这一点来讲,我对她大约是没感情的。”
冷冷一笑,顾玄琛说道:“豪门婚姻哪里有什么真情?反倒是月晚,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
“是吗?”
容枭南嗤笑道:“那你千万千万要记住今天的话,将来千万千万不要反悔,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律师会随后过来处理离婚的事。”
“离婚可以,但你女儿得净身出户,顾家的财产没有她的份!”
姜月晚还不知道沐清辞真正的身份,还以为这所谓的亲生父母也同从前的沐大民一样,都是些穷酸货。
是,毕竟以她的身份,连湛城顶级豪门都够不着,更别说认识港城豪门的上流人士了。
“财产?就顾家这点钱,你以为我们会放在眼中?”
容枭南被姜月晚气笑了。
“我女儿那天晚上如何受到致命的伤,我正在追查中,虽说没有证据,但我高度怀疑与你有关!”
指着姜月晚的鼻子,容枭南恶狠狠说道:“千万别被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听到这恶狠狠的威胁,姜月晚浑身忍不住发抖。
“你有火气冲我来,何必欺负一个胆小的女孩子呢?她不是都说过了吗,当时她救我时,看到你女儿被人打晕在鱼塘边,她将你女儿从水中救出来,又跳进鱼塘里救了我!”
第88章
顾玄琛皱眉说道:“虽说我还不太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但从你儿子与女儿都受伤的角度来看,我受伤也是被你们家连累?”
“我不追究责任就算了,你们竟还没完没了找麻烦?”
这话气笑了容枭南。
“很好,真是说得好,看来姜月晚给你洗脑很彻底嘛!”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玄琛说道:“哦,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千万别分手,一定得绑死咯,别去祸害其他人呢!”
目送着容枭南离开病房,顾玄琛的眼神微微有些迷茫。
他的心空荡荡,他的脑子也空荡荡,像是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却又记不起是什么。
“我与你……真的相爱吗?为什么我残缺不全的记忆里,并没有我们相爱的场面?”
看着姜月晚那张脸,顾玄琛疑惑说道。
相反,在看到沐清辞的朦胧泪眼时,他反而心痛难忍。
“因为医生说你脑部受到重创了,你不止忘记了我们的爱,也忘记了自己被迫与不爱的女人结婚,可是玄琛,我救你的事,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姜月晚眼神里带着精明与试探。
她小心翼翼说道:“不正是因为这件事,你才重新信任我的吗?”
是,这话倒是没错。
顾玄琛刚清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姜月晚。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他似乎沉入水底,有个女人将他从水底救出来。
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听到她在哭,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我第二次救你,很多年以前,你在游泳池溺水,也是我将你救上岸的,玄琛,你好好回忆当时的场面……”
在姜月晚的描述与引导下,他隐约记起了她救他的事。
而结合之前的媒体报导,他也确认自己与姜月晚确实是青梅竹马的情侣。
可……一想到刚才哭泣离开的沐清辞,顾玄琛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玄琛,别胡思乱想了,来,喝水。”
她将水杯递给顾玄琛,亲眼看着他把一整杯水喝了下去,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水……怎么有点苦?”
顾玄琛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生了病,自然觉得什么都是苦的,很快就好了。”
姜月晚安抚着,眼中满是冷意。
重新躺回到床上,顾玄琛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
临睡着前,他迷迷糊糊说道:“月晚,我爷爷奶奶还在国外旅游吗?别告诉他们我出事了,省得他们担心。”
“还有大哥……哦不,他不是我大哥,顾锦铭的事儿也别告诉爷爷,等我出院处理完毕再给他们说。”
……
不多时,顾玄琛沉沉睡了过去。
姜月晚在他耳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确认他不会醒来,这才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疯了吗?为什么非要将他和沐清辞安排在一起住院?是,他脑子受伤记忆混乱,你还给他吃着迷乱神经的药,但万一他想起什么怎么办?”
“还有,沐清辞的亲生父母到底什么来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家大宅那边你处理好了没?什么?那两个老东西失踪了,只抓住了个老佣人?”
与此同时,隔壁病房里,沐清辞已经冷静下来。
她一语不发听着父母讲述事情经过。
“你五哥半路遭遇了车祸,等赶过去时小满他们都已经受了重伤,你更是被人打晕扔进鱼塘里,唯独顾玄琛不见了踪影。”
“我们将你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听说顾玄琛也被人送进了抢救室,他醒来后只认识姜月晚,对我们容家的人似乎都没了印象,甚至不记得‘沐清辞’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谢淮安看着沐清辞。
“医生说顾玄琛因为大脑受到严重创伤,造成了选择性失忆,至于能不能恢复,看命。”
沐清辞蜷缩在床上,眼中涌满了泪。
许久才问道:“顾家呢?爷爷奶奶还有九娘他们是否都安全?”
第117章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谢淮安摇了摇头。
“事发当晚,我就让你三哥和四哥赶往顾家,结果老人家都不见了。”
她皱眉说道:“佣人说老爷子和老太太带着九娘连夜出了大宅,我们又赶往乡村别墅去找人,依然没有踪影,所以……”
“所以你们怀疑爷爷奶奶还有九娘被鲁七煌控制了?”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说道:“他们如果想要利用顾玄琛,就断然不会杀害爷爷奶奶,但九娘……”
对于沐清辞而言,九娘是她的家人,是她拼尽全力也想要去救的亲人。
可旁人眼中呢?
苏九不过就是个老佣人,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死活并不重要。
一想到自己敬重的九娘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沐清辞的心就一阵阵疼。
她几乎昏厥,最终还是强忍着悲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么,爸爸与妈妈的意思呢,是你先跟着我们回港城,你哥哥们都留在湛城,继续寻找苏家二老以及九娘的行踪,至于顾家的事……”
顿了顿,容枭南说道:“是,顾玄琛是失忆了,但他怎么就独独忘记了你?反而把那个姜月晚当做掌上珍宝般宠着护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底还是更在乎姜月晚,说明他从前对我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沐清辞面无表情说道:“可我活在这人世间,只是为了谈情说爱吗?因为男人不够爱我,我就要自暴自弃,放弃原则像个逃兵般离开?”
“不,我的人生绝对不止男人与爱情!”
她坚定说道:“就算离开,我也得走得坦坦荡荡无牵无挂,我与顾玄琛的感情是一码事,与姜月晚的恩怨又是一码事,她欺负了我,我怎么能让我她心安理得过好日子?”
“你这傻孩子,我们现在之所以没法动姜月晚,就是顾玄琛护着啊!”
容枭南无奈说道:“是,若是爸爸从前的做派,早就让人把那女人绑起来扔公海里喂鱼,可爸爸不是答应你,要做个执法守法的好公民嘛!”
“而且顾玄琛与你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强行与他撕破脸,又怕给你带来麻烦。”
是以,即使知道姜月晚极有可能是伤害沐清辞的凶手,但因为证据不足,容家只能按兵不动。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归根到底还是放不下顾家,还是放不下顾玄琛,可丫头啊,若有一天顾玄琛与你为敌,你又该如何?”
攥紧了拳头,沐清辞咬牙说道:“若他非要与我为敌,那我只能斩断情丝,只凭着自己的良心给枉死的公婆,给生死不明的爷爷奶奶与九娘讨个公道!“
沐清辞的眼中满是坚定与不屈,容枭南还想劝说,却被妻子阻拦。
“小么的性子随了你,她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的,尊重孩子的选择吧。”
谢淮安叹息道:“不管如何,玄琛现在还是容家的女婿,哪怕要离婚,也得等他恢复记忆,彻底清醒之后,我们再堂堂正正带着女儿走。”
“顾玄琛对我们女儿如此绝情,我真想知道他清醒之后回忆起这一切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会自责后悔的吧?”
沐清辞已经不在乎顾玄琛将来是否会后悔,她只想尽快找到九娘与爷爷奶奶。
姜月晚一直盯着隔壁病房的动静。
第二天中午,她刚照顾着顾玄琛吃完饭,只见病房门被推开,穿着家居服的沐清辞从外面进来。
“你来做什么?我都说清楚了,我不认识你!”
看到沐清辞时,顾玄琛的心没来由变得难受,他冷着脸说道。
“我问过医生了,你病情稳定,随时可以出院,所以我已经给你办理了出院手续。”
沐清辞走到床边看着顾玄琛,声音淡漠平静。
“你有什么资格替阿琛做决定?沐清辞,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才是阿琛的伴侣,他的一切事务都由我负责!”
姜月晚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手指几乎要戳在沐清辞鼻子上。
沐清辞可不惯她这嚣张的毛病。
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姜月晚脸上,她冷笑说道:“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敢在正房面前指手画脚,谁给你的勇气?”
看到姜月晚被打,顾玄琛眼神一冷。
他正准备开口,只见沐清辞径直将结婚证摔在他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不管你那猪脑子里喜欢谁,我都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哪怕你今天死了,也是我继承你的遗产,和姜月晚无关!”
捡起结婚证,顾玄琛看着他与沐清辞的合照。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开心,反倒是沐清辞冷着脸,像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似的。
即使失去了关于沐清辞的记忆,可顾玄琛还是不觉疑惑,自己真的是被强迫结婚的吗?
第89章
姜月晚已经抢过结婚证,一脸惊慌扔在了地上。
“阿琛,你别被她骗了,当初是你爷爷奶奶还有顾锦铭逼迫你娶她的,你亲口对我说过,你根本不爱她。”
她强迫顾玄琛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忘记了吗?我和你才是真心相爱的!”
“我和你,才是真心相爱的!”
顾玄琛的眼神有瞬间失神,他重复着姜月晚的话,再望向沐清辞时,神色已经格外冰冷。
“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婚?我和月晚是真心相爱的,我要娶她!”
面前这个男人,才刚刚对她表白过,他亲口说爱她,这一生一世都只爱她一人。
转瞬,他又忘记了她,用最无情最冰冷的语调要与她离婚,甚至还当着她的面说,他爱上另外的女人。
即使知道顾玄琛是因为失去记忆才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可仍然像是有人用刀子割着沐清辞的心,让她疼得无法呼吸。
强忍着痛,沐清辞冷笑说道:“离婚?可以啊,当初我们的婚事是老爷子亲自定下的,就算要离婚,也得老爷子亲口对我说……”
盯着顾玄琛的眼睛,沐清辞一字一顿说道:“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婚,更别想娶其他女人,搁在古代,男人娶个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大事?”
姜月晚恨恨说道:“就算你不离婚,你也得不到阿琛的心,他只爱我一个!”
“爱?爱是个什么鬼?顾家百亿财产不香吗?你给我记住了,只要足够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沐清辞挑眉看着顾玄琛,问道:“所以我不打扰你与姜月晚海誓山盟,你也别打扰我和小弟弟们调情说爱,咱们,各玩各的,行吗?”
“不行!”
第118章 他让你滚出去
“不行”这两个字说出口,场面一时很诡异。
沐清辞最先回过神来,她似笑非笑看着顾玄琛说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顾玄琛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不能只让你玩得花天酒地,却让我在家恪守妇道?”
显然,顾玄琛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像条件反射般做出这样的表态。
明明他记忆里没有沐清辞这个女人,明明,姜月晚才是他的青梅竹马白月光。
可为什么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甚至看到沐清辞时,他的心情会不由变得雀跃激动,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阿琛!”
姜月晚泫泪欲滴,她说道:“你别被她蒙蔽了!”
“顾玄琛只是失去了些许记忆,不是智商跟着记忆一起下线,你这么急不可耐哭给他看,怎么着,是在心虚吗?”
盯着姜月晚的脸,沐清辞冷笑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谎言能维持多久,你要真有本事,就演一辈子的戏!”
面对沐清辞的嘲弄,姜月晚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刚准备开口继续挑拨离间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男声。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
听到这声音,沐清辞挑眉一笑,姜月晚眼中也满是算计。
只见姜子牧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沐清辞脸上的伤疤,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姜子牧忍不住上前,伸手就要去拥抱。
“停停停,你给老实点!”
沐清辞的手抵着姜子牧的胸膛,她笑道:“你怎么来了?”
“顾家的事,早就传遍整个湛城豪门了,顾玄琛受伤失忆,顾锦铭不是顾家骨肉,这些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全网皆知,姐姐你没看手机吗?”
顿了顿,姜子牧又说道:“哦对,你生着病呢。”
他上下打量着沐清辞,确认她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玄琛冷眼看着沐清辞与姜子牧亲昵的样子,他神色阴鸷,半晌冷冷一笑。
“她有夫之妇的身份你知道吗?”
姜子牧用看傻叉的眼神看着顾玄琛,又将视线落在姜月晚身上。
“那你没问问姜月晚,她知不知道你有妇之夫的身份?只许你和别的女人勾搭,就不许姐姐寻找快乐?什么狗屁逻辑?”
不得不承认,姜子牧怼人也是一套一套,这恶毒程度,显然是遗传了他的亲妈汪云舟。
姜月晚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顾玄琛的脸色更是难看。
沐清辞心中却很是畅快。
她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姜子牧,笑道:“不愧是姐姐的解语花,真棒!”
受到姐姐的表扬,姜子牧骄傲得像是只小孔雀。
“那当然,姐姐你是不是快要离婚了?那我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不等沐清辞开口回答,顾玄琛已经抓起床边的水杯,狠狠砸了过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顾玄琛咬牙恶狠狠说道,甚至一把推开了走过来想要安抚他的姜月晚。
只有沐清辞没有丝毫的惧怕。
“就算你忘记了我,但应该还记得周仰星吧?他是你最信任的心腹,让他陪在你身边没问题吧?”
不等顾玄琛开口,姜月晚已经抢先说道:“我亲自照顾阿琛,用不着你操心!”
说罢,她才看着顾玄琛问道:“阿琛,你说呢?”
“让周仰星进来!”
顾玄琛冷冷看着姜月晚,片刻才说道:“我不喜欢替我做决定的女人!”
半晌,姜月晚才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你……你怎么了?你从前不会这样子对我的,阿琛,你不爱我了吗?”
顾玄琛心中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强调:姜月晚才是你的真爱,你只能爱她一个!
然而心底深处却似乎有另外的声音在呐喊。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忘记自己对沐清辞的承诺了吗?”
在这样的纠葛拉扯中,顾玄琛的心一阵阵疼,只觉得头疼欲裂,几乎无法思考。
看着顾玄琛痛不欲生的样子,沐清辞的眼神很是复杂。
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上前抱住他,但最终,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滚出去!”
顾玄琛眼眸通红,他嘶声吼道,神情狂躁不安。
“听到没?阿琛让你滚出去!他不想看到你,你的每次出现都让他厌恶,难受!”
姜月晚盯着沐清辞得意说道,眼底满是挑衅。
听到姜月晚用趾高气扬的语气驱赶沐清辞,他猛然抬头,嘴唇翕动片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短暂沉默后,沐清辞走到门口,对着周仰星招了招手。
“少夫人!”
周仰星对着沐清辞恭敬打招呼,他用担忧的眼神看向顾玄琛。
“你好好照顾他,最好是寸步不离的贴身照顾。”
压低声音,沐清辞吩咐道:“防着姜月晚,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放心,我知道。”
周仰星攥紧了拳头说道:“顾少肯定会恢复记忆的,他肯定会想起您与他的感情,姜月晚不会嚣张太久的。”
听到这话,沐清辞笑了笑。
看到沐清辞准备离开,周仰星追上前几步哀求说道:“少夫人,您千万不能抛弃他啊!”
没有回应周仰星的话,沐清辞脚步微微顿了顿,便头也不回离开。
“周仰星,财团那边怎么样了?顾锦铭的事没有给公司带来致命打击吧?”
周仰星的语气微微带着哀怨。
“顾少,你都记得顾锦铭不是你亲生大哥的事,你也记得财团的大小事务,怎么就……偏偏忘记少夫人呢?”
听到“少夫人”这个称呼,顾玄琛一愣。
面前这个跟了他十年的下属其实是个极其骄傲的人,除非从心底认同对方,否则断然不会替对方说半句好话。
可现在,周仰星话里话外都在维护沐清辞。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终还是没忍住,顾玄琛主动开口打听沐清辞。
“您在出事之前,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是娶了少夫人,您说……”
“闭嘴!周仰星,这里有你说话地份吗?一个奴才而已,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姜月晚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即使她明知道贸然打断周仰星的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她还是不得不冒险。
她看得出来,顾玄琛即使失去了记忆,但对沐清辞还是有着难以言状的牵挂与不舍。
知道越多,就越是好奇,就越是容易勾起遗失的记忆……
不行!这样不行!
药的剂量还是不够大,还是不足以完全控制住顾玄琛的思想!
第119章 你不会相信我的,对吗?
不管姜月晚愿不愿意,沐清辞是顾玄琛妻子的身份都摆在那里。
即使她不想让顾玄琛出院,即使她想牢牢把控顾玄琛,可最终还是带着愤恨与不甘,眼睁睁看着顾玄琛出了院。
“你确定你要带着姜月晚一起回家?”
第90章
出院时,沐清辞看着顾玄琛问道。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分喜怒,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让顾玄琛心中满是慌乱。
每每与沐清辞交谈,每每试图想起与她有关的事,他的头就格外疼,像是被人戴上了紧箍咒,几乎痛不欲生。
“对,带她回家!”
努力将沐清辞的一颦一笑摒弃,努力不再看她的脸,身体的疼痛才缓解了些。
而最为诡异的是,与姜月晚在一起时,身体反而没有半点不适,整个人都放松又舒适。
本能让顾玄琛越来越排斥沐清辞,同时也更加依赖姜月晚。
“我离不开她!”
听到这话,沐清辞冷冷笑了。
“好啊,那你如你所愿!”
一摆手,只见佣人们鱼贯而入,进入病房开始收拾东西。
姜子牧一直陪在沐清辞身边。
他皱眉看着顾玄琛,忍不住低声说道:“姐姐,我怎么觉得……顾玄琛像是被人施了魔法,有点像是提线木偶?”
听到这话,沐清辞眼神微冷。
她下意识望向姜月晚,只见她正伏在顾玄琛耳边说着什么。
顾玄琛的神情逐渐放松,眉宇间的痛苦之色也渐渐退散,不多时,嘴角竟勾起了笑意。
“谁知道呢!”
不想看顾玄琛与姜月晚亲昵的模样,沐清辞转身往外走去,声音淡漠。
“现在除了姜月晚之外,没人能近他的身,甚至连周仰星都被他打发走了。”
沐清辞的表情微微有点焦躁。
“先回家再说。”
顾锦铭不是顾家长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湛城,坊间谣言众多,纷纷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顾家未曾有只字词组的解释,众人也只能靠猜测,但可以肯定的就是,顾锦铭彻底出局了。
医院门口,熙熙攘攘围着许多自称记者媒体的人。
沐清辞先一步出了医院,只见这些人像是商量过似的,拦也不拦,问也不问,就那么放她离开。
反倒是随后出来的顾玄琛与姜月晚被团团围住。
“顾少,听说您与少夫人这次受伤是姜月晚一手所为?”
“您这样与姜月晚在一起,是否对顾少夫人不公平?”
“姜月晚的身份说白了就是小三,我们这个社会不能允许如此有害公序良俗的事情发生!”
……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打死小三”的话,只见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鸡蛋与菜叶纷纷往姜月晚身上砸了过来。
姜月晚非但不躲,反而还扑上前张开双臂替顾玄琛遮挡。
“你们有怨气就冲我来,不要伤害阿琛!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一边带着哭腔哀求,一边拼尽全力保护顾玄琛,姜月晚这痴情无悔的样子,让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沐清辞忍不住发出阵阵冷笑。
“子牧,这些人……是你安排的?”
这帮人开口闭口都是替她打抱不平,甚至还提前备好了菜叶和鸡蛋,俨然就是她花钱雇来的帮手。
然而天地良心,她才舍不得花钱玩这一套,真的,没必要。
姜子牧忙摇头说道:“虽说这一幕挺解气的,但我要不是亲眼看到,也断然想不出这种主意。”
看到姜月晚狼狈的模样,姜子牧笑得很解气。
“但别说,他们还真是活该!”
刚说罢,不知道是谁扔了个石头,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姜月晚额头。
只听她一声哀嚎,鲜血顿时涌出来,瞬间就染红了她的白裙子,也染红了顾玄琛的衬衫。
“阿琛,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姜月晚满头是血,却还是极力保护着顾玄琛。
而人群更加疯狂躁动,甚至有人去撕扯姜月晚的衣服,像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在这样失控的场面下,顾玄琛终于发怒。
他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沐清辞,怒声吼道:“沐清辞,你够了!”
一手护着满身是血衣衫不整的姜月晚,一手拨开人群冲出去。
他走到沐清辞面前,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
“非得要这么报复吗?你有本事冲我来啊,何必找这么多人,去霸凌一个女孩子?”
不等沐清辞开口解释,顾玄琛已经伸手,在即将掐住她脖子的瞬间,他忽然一顿,手往下抓住了她的衬衫衣领。
“起初我还以为你作为高学历博士,会和那些豪门女人不一样,结果……是我高看你了!”
“你的手段还真是恶心,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迫使我屈服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姜月晚了?做梦!”
他迫使沐清辞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好啊,既然你和我玩下三滥,那我就奉陪到底!”
即使沐清辞知道顾玄琛失忆了,可这些狠辣的警告依然戳痛了她的心。
“我说这些人不是我找来的,你肯定不会相信,对吧?”
无法挣脱开顾玄琛的钳制,沐清辞的呼吸有点困难。
顾玄琛冷笑说道:“除了你还能有谁?总不能是姜月晚自己找人来伤害自己吧?如果是演戏,她至于受那么重的伤吗?”
至于吗?
如果不受伤不出血,哪里能如此逼真,哪里能激得他情绪失控失去理智呢?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祝你和姜月晚白头偕老!”
她说罢,抬手将顾玄琛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一步步退后,与他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姜月晚站在顾玄琛背后,明明在呜呜哭泣着,可她望向沐清辞的眼中满是得意与挑衅。
和她斗?她也配?
在顾玄琛回头的瞬间,姜月晚又敛起眼中的嚣张,重新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抓住顾玄琛的胳膊哽咽说道:“阿琛,我没事,别为了我得罪她,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算吃再多苦都愿意!”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看着姜月晚狼狈凄惨的样子,顾玄琛心中格外烦躁。
他本该极为爱惜地将她揽入怀中,可面对沐清辞冷漠的注视,他的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
就像是……出轨的男人被老婆当场抓奸一样,心虚到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第120章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群里,容枭南夫妇与容家五兄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前狠抽顾玄琛几个耳光。
“也就咱们家小么重情义,一直顾念着顾家老爷子对她的栽培之恩,不然的话,就算是绑着,我也得把小么带回家,她金枝玉叶的,何必受这份屈辱?”
容枭南攥紧拳头咬牙说道。
“说到底,小么还是放不下顾玄琛呐,毕竟二人是夫妻,毕竟在顾玄琛失忆前,他们还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现在顾玄琛对她的冷漠也不是发自真心,他这里……”
谢淮安叹息着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小么走,那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就算要离婚分手,也该是顾玄琛恢复记忆后,咱们带着小么光明正大走。”
叹息一声,谢淮安拍了拍丈夫的手。
“咱们就听丫头的,她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我们就躲起来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她想帮顾玄琛,咱们就帮着她一起,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能开心些。”
妻子已经发话,容枭南也不好再说什么。
默了默,他说道:“其他的事情不好说,但顾家大宅里的人,咱们必须得想办法换掉,起码把咱们的人安插进顾家,好保护小么的安危。”
这事儿容枭南心中早有打算。
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弄丢了。
回顾家大宅的车上,沐清辞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姜子牧。
半晌,她由衷说道:“子牧,谢谢你。”
姜子牧忙说道:“好好的,你谢我做什么?”
“傲霜能平安归来,多亏了你。”
沐清辞轻声说道:“那些人原本是冲我来的,结果因为宋傲霜与我长得像,他们认错了人,才让傲霜陷入险境,若非你出手相救,只怕她……”
顿了顿,沐清辞试探着问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单枪匹马的,怎么把傲霜救出来的?”
姜子牧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他的眼神微微慌乱与无措,似乎藏着什么难以言状的秘密。
“就……就那些人可能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所以我去救人的时候,他们也没怎么为难。”
姜子牧喃喃说道:“但她真的和你好像,连我都认错了人,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啊?”
不着痕迹岔开了话题,姜子牧显然不愿意聊起那一夜的事。
沐清辞眼神动了动,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简单解释了宋傲霜的身份,临了又唏嘘道:“这次是我连累了傲霜,但顾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现在分身乏术,所以子牧,傲霜那边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第91章
姜子牧闷闷“嗯”了声,他抬头望向沐清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二人自从再没有说什么,很快,车队停在了顾家大宅外。
不等沐清辞下车,只见顾玄琛与姜月晚已经一前一后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
二人并肩而立,姜月晚踮着脚尖与顾玄琛说悄悄话,笑靥如花,时不时还回头望过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挑衅之意。
“姐姐,你不生气吗?”
姜子牧看着沐清辞平静的眼神,他忍不住问道。
“生气?现在哪有功夫生气呢?能否保全顾家都是问题,我哪有时间考虑这些儿女情长?”
说罢,沐清辞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回家!”
顾玄琛一踏进顾家大宅,心中就涌上难以言状的失落感。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荡荡的,让他彷徨又无措。
下意识回头,只见沐清辞正与门卫岳伯聊着天儿。
岳伯那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却与沐清辞相谈甚欢,眼底满是慈爱。
“少夫人,你一回来,我这都有主心骨了,老爷子和老太太那天临走时,给我留下了东西。”
压低声音,岳伯用防备的眼神望向姜月晚,确认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沐清辞眼神微动。
她回头望去,只见顾玄琛也正在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幽潭。
狗男人,看个屁!
“你先替我保管好,晚一些我找你来拿。”
沐清辞轻声说道。
只见岳伯皱起眉头叹息道:“现如今咱们顾家都成了湛城豪门的笑话,少夫人,这可怎么办呢?”
怎么办?
外人如何看待顾家并不重要,那些人的嘲笑也不重要。
确认老爷子与老太太以及九娘安然无恙才是当务之急。
正说着,只见姜月晚快走几步过来,神色很是不善。
“老东西,你在和她嘀咕什么?”
对于这个看门的老岳,姜月晚极为厌恶。
过往那几年里,她每次来顾家时,都被老岳拦在门口,让她成为了笑话。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契机,自然得把握机会,将这些该死的钉子都拔掉。
“与你何干?你算个什么东西?”
岳伯冷哼一声,都不带正眼看姜月晚一眼。
“你……”
姜月晚吃瘪,恼羞成怒正要发作,眼珠子一转,扭头望向顾玄琛,眼中顿时噙满了泪。
“阿琛你瞧,连看门的都看不起我,不然我还是走吧!”
她抹着泪,哀哀看着顾玄琛。
顾玄琛并没有即刻替姜月晚做主。
他怔怔看着沐清辞,只见他最信任的周仰星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对她极为信任与恭敬。
再想起周仰星说过的话。
“顾少,你真不记得你和少夫人的过往了?当初在云贵山区你被人追杀,她原本有机会逃走,可还是义无反顾回到你身边救了你。”
“虽然这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敢断定,姜月晚肯定不是那个救你的人,她这个人最擅长抢别人功劳。”
……
顾玄琛觉得大脑深处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可每每想要回忆时,那难以忍受的疼痛就铺天盖地袭来,迫使他不得不放弃。
诡异的是,这种痛苦只有姜月晚可以纾解。
姜月晚泪如雨下看着他,还在等他替她主持公道。
风吹来,她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像是毒蛇般紧紧缠上了顾玄琛的脖子。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重复。
“你爱的人是姜月晚,你最讨厌沐清辞!杀死她!现在就杀死她!”
像是不受控制般,他忽然上前掐住沐清辞的脖子。
“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已经抢走了本该属于月晚的位置,你还不肯罢休吗?非得……逼着我杀了你?”
第121章 你到底爱谁
在被顾玄琛掐住脖子的瞬间,沐清辞眼中盈满了震惊与痛。
她知道他失去的记忆,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可能并非出自本意。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遍遍提醒自己,顾玄琛只是个病人,不要与他计较。
可此时,他掐着她的脖子,用恶狠狠的声音质问她时,她依然觉得心如刀绞。
不是说深爱的夫妻是无人能拆散的吗?
不是说深爱一个人,即使失去了记忆,身体的本能也不会骗人吗?
“顾玄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真的……想杀了我?”
沐清辞呼吸艰难,她嘶声质问着顾玄琛,声音颤抖。
只一瞬,顾玄琛的手猛然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用震惊慌乱的眼神看着自己刚刚掐过沐清辞脖子的手,半晌,忽然挥拳狠狠砸在了墙上。
“阿琛,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
姜月晚快步走了过来,她伏在顾玄琛耳边轻声说道:“你爱我,你根本不爱她,对不对?”
像是在洗脑,顾玄琛原本痛苦的眼神渐渐变得麻木。
他重复了姜月晚的话。
“对,我不爱她!我爱……爱……”
姜月晚用期待的眼神看顾玄琛,试图诱导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脑海里明明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说出“姜月晚”这三个字,然而话到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他爱的人不叫姜月晚!
在这样的天人交战中,顾玄琛嘶声怒吼,片刻竟晕厥过去。
场面瞬间混乱,佣人们七手八脚将顾玄琛抬起来送回房间里,随行的医生也跟了上去。
沐清辞和姜月晚都没有动。
两个女人对视着,眼底皆是敌意。
“姜月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冷声说道:“你对顾玄琛做了什么?”
“沐清辞,说话得有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对顾玄琛动了手脚?世人皆知我与他是青梅竹马,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而已。”
姜月晚眼底满是狠辣。
“遇到你之前,阿琛过得顺风顺水无忧无虑,是你将厄运带给了他,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如果你识趣的话,就主动离开阿琛,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上前几步,姜月晚看着沐清辞。
“你心中应该很清楚,你斗不过我的,否则,你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沐清辞冷眼看着姜月晚。
“你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你怎么就知道……我斗不过你?”
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姜月晚忽然笑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因为我腹中已经怀了阿琛的骨肉啊!”
姜月晚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沐清辞脸色微微一变。
“不管外人承不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只要阿琛认可这是他的孩子,那就没有人能撼动我的地位。”
姜月晚得意说道:“在这豪门,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女人的肚子。”
说罢,她推开沐清辞,径直进了顾玄琛与沐清辞曾经居住的院子里。
沉默片刻,沐清辞终于回过神来。
“子牧,你帮我个忙好吗?”
回头看着义愤填膺的姜子牧,她笑着说道。
姜子牧觉得沐清辞大约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否则遭遇这样的羞辱,她为什么还在笑?
“姐姐你说。”
只要能帮沐清辞的忙,哪怕赴汤蹈火,他都在所不辞。
“我想和你母亲谈谈,你能帮忙安排一下吗?”
听到沐清辞这个要求,姜子牧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这就回家一趟。”
沐清辞神色微微有些疲惫,她答道:“那我就不留你了,我等你的消息。”
送走了姜子牧,沐清辞回到顾家大宅,站在空荡荡的大院里,微微有些恍惚。
在几个月之前,这个大院里还一片闹腾。
不管是赵若汐还是顾锦铭,甚至还有那些各怀心思的佣人,都一起住在这顾家大宅里。
那时候的顾家大宅虽然满是钩心斗角,但是充满了烟火气息呐。
不像现在……
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是容让打来的。
“我们查到了顾家二老的行踪,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一座废弃的码头,从监控画面来看,他们处于被人追击的状态。”
容让说道:“而当晚,有一艘快艇从这座码头离开了。”
“那就是说,要么是老爷子和老太太成功逃脱,要么就是……他们已经遇害?”
提到“遇害”这两个字时,沐清辞的声音有些抖。
“九娘呢?没有九娘的行踪吗?”
容让叹息道:“一直没找到九娘的下落,所以小么,我怀疑九娘还在顾家大宅里!”
第92章
听到这话,沐清辞一凛。
“据我们所知,顾家大宅是座有百年历史的古宅,难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密室与暗道,保不齐九娘就是被关在这里的?”
说到这里,容让越发焦躁。
“如果是这样的话,鲁七煌没准也藏在顾家大宅,小么,不然你还是回家吧,顾家的破事让顾玄琛自己去处理!”
什么仁义?什么道德?
比起妹妹的生命安全,容让不在乎被全世界唾骂。
“五哥,我知道了!”
沐清辞沉声说道:“你继续追查顾家二老的行踪,我这边……我心里有数。”
不等容让再说什么,沐清辞已经挂了电话。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角落里的监控器,片刻,冷冷一笑。
大步流星跨进院子里,刚进门,就被两个佣人拦住了去路。
“少爷吩咐过,不许你进这个院子!”
这两名佣人是生面孔,起码在出事之前,沐清辞没见过这两个人。
她抬手,给了这两名佣人几个耳光。
“混账东西,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一挥手,只见几名彪形大汉从外面进来,对着沐清辞恭敬打招呼。
“少夫人!”
“没规矩的佣人留着做什么?听说财团办公楼还缺几个打扫厕所的保洁,送过去吧!”
沐清辞冷声笑道:“只要我一天没离婚,这个顾家就是我做主,想在我手里翻了天?做梦!”
两个佣人变了脸色,正好顾玄琛醒来,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姜月晚。
这二人像是找到了救星。
“阿琛,这是我从前在姜家时用惯的佣人,我没经过你同意就带了过来,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姜月晚怯怯说道,眼底满是雾气。
顾玄琛扫过那两名气焰嚣张的佣人,视线最终落在沐清辞身上。
只听沐清辞冷声说道:“顾家有自己的佣人,没道理用两个来路不明且目中无人的刁仆!”
院中一片死寂。
大家都屏气凝神等待顾玄琛作出最终的决定。
他的话,将决定沐清辞与姜月晚的地位孰轻孰重。
第122章 动动你的猪脑子
众人心中都很清楚,顾玄琛的话将决定了沐清辞与姜月晚在顾家大宅的地位,也表明了这两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姜月晚挽着顾玄琛的胳膊,伏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顾玄琛脸色微变,眼神中带着诧异,下意识望向她的肚子。
“是你的!”
姜月晚咬唇说道,眼神羞怯又喜悦。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可现在……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啊!”
她伸手要去抓住顾玄琛的手,想牵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生命的存在。
然而不等她碰到男人的手,只见他已经后退几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说这话的时候,顾玄琛不时去看沐清辞一眼,像是在观察她的神色,像是怕她误会了什么。
姜月晚脸色不太好看。
“阿琛,你是在怀疑我吗?除了你之外,我心中没有第二个男人!”
她忽然哭出了声,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这个孩子注定是不被欢迎的,就算来到这世上也是受苦!”
一旁,这两个佣人适时跪在姜月晚面前,抱着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姐,你可不能冲动啊!顾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不爱你们的孩子?他只是失忆了而已,顾少,您快哄哄我们家小姐啊,不能让她做傻事呐!”
顾玄琛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不想再因为两个可有可无的佣人纠缠不休,他迫切需要安静!
于是,他不耐烦说道:“顾家这么多佣人,也不差这两个人了,留下又何妨?”
这话一说出口,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前一刻还哭得如丧考妣的姜月晚顿时露出胜利的喜悦,那两名被留下的佣人更是喜气洋洋。
沐清辞冷眼看着顾玄琛不耐烦的模样,她想要追上前与他说话,可男人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的,只有冷漠无情的背影。
姜月晚笑的猖狂。
“沐清辞,你输了!阿琛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你已经成为顾家大宅乃至整个湛城豪门的笑话了!”
“是吗?”
面对姜月晚的挑衅,沐清辞嗤笑。
她扫过站在姜月晚身后的两名佣人,说道:“虽说顾玄琛同意这二人留在顾家大宅,但可没有说她们必须留在你身边,作为这宅子的女主人,我还是有调度佣人的权利。”
顿了顿,沐清辞大声说道:“来人,将这二人送到后院好好调教,等学会顾家大宅的规矩了,再过来伺候少爷!”
姜月晚怒声喊道:“你敢!是阿琛同意她们留下的!”
“对呀,正因为顾玄琛点头同意,她们这才有机会留在顾家学规矩,不然她们算个什么东西?”
不同于姜月晚的愤怒与失控,沐清辞的语气始终平静。
“还有,这院子是我与顾玄琛居住的,以你现在的身份,还没资格住在这里,我已经让人将客房收拾好了。”
沐清辞上前几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姜月晚。
“我要是你,我就一步一步慢慢来,步子太大,容易劈叉!”
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沐清辞,姜月晚数次想要冲进去找顾玄琛给她撑腰。
奈何沐清辞身后的一众佣人保镖很是凶悍,她无计可施,最终只得愤愤然离开了院子。
目送着姜月晚离开,原本斗志昂扬的沐清脚步踉跄,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她仰头望向天空,努力将眼中的泪逼回去。
“小姐,不然我们回容家吧!”
说话的佣人姓文,是跟在容家老太太身边几十年的女管家,荣家上下都叫她一声文姨。
她用担忧心疼的眼神看着沐清辞,愤愤然说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丈夫?将野女人带回家不说,还任由对方欺负正房?”
就算文姨知道顾玄琛生病失忆,可依然心中满是愤慨。
“小姐,这顾家就是个虎狼之穴,你孤身一人,怕是……”
沐清辞抬手示意文姨不必再说。
她神色疲惫,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卧室。
只见顾玄琛正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发呆,他怔怔看着墙上的婚纱照,手中还拿着相框。
这是沐清辞与顾玄琛的合影。
她趴在他肩上,二人笑得格外灿烂,尤其是顾玄琛,眼中满是幸福。
“你怎么进来了?”
看到沐清辞进来,顾玄琛忙放下相框。
他坐直身体,只见沐清辞背对着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没有丝毫的避讳。
“这是我的房间,我进来不是很正常吗?”
沐清辞一边换衣服,一边淡声说道:“若是你舍不得姜月晚,就去客院陪她,我这个人认床,在别的地方睡不着。”
心中似乎有些委屈,沐清辞猛然回头看着顾玄琛。
“你究竟是真失忆呢,还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假装失忆?”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死死盯着顾玄琛的眼睛。
他的眼神冷漠镇定,没有丝毫的躲闪与心虚,甚至还带着一抹不耐。
二人对视片刻,沐清辞忽然笑了。
“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
转身继续换衣服,沐清辞的声音疏离淡漠。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也无法抹去我们是夫妻的事实,顾玄琛,我们半年为期吧,如果半年内你依然想不起我们之间的感情,那就离婚。”
提及“离婚”这个字眼时,沐清辞的手微微颤抖。
顾玄琛的心也猛然一痛。
“离婚不离婚的,不是你和我能做主的事,这门婚事是爷爷奶奶定下来的。”
听到顾玄琛提及了顾战野与苏金麦,沐清辞深吸一口气。
她随意套上睡裙,赤脚走到顾玄琛面前,与他对视。
“谁告诉你说,爷爷奶奶是去国外旅游了?顾玄琛,你受伤失忆那晚,爷爷奶奶失踪了。”
沐清辞抬手揽着顾玄琛的脖颈,咬着他的耳朵。
“顾玄琛,你能不能好好动动你的猪脑子?漏洞这么多,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她的气息钻进顾玄琛鼻翼,她咬上他耳朵的瞬间,顾玄琛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闪过。
明明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可心中却没来由的涌上幸福与甜蜜。
像是……怀中的女人本该就属于他。
第123章 别傻乎乎喜当爹
即使姜月晚在门外哭闹许久,但顾玄琛还是没有松口让她住进来。
第93章
当然,他的反应在沐清辞眼中并不是对她有所迷恋,无外乎就是为了面子,还有就是姜月晚真的太吵太烦了。
沐清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只见顾玄琛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烟味不算刺鼻,随着夜风飘进来,让沐清辞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顾玄琛回神看着衣衫单薄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以前,你偷偷抽烟被我发现时,都是慌慌张张掐了烟头,然后再一脸讨好认错。”
擦拭着头发,沐清辞淡声说道,像是在随便聊着天儿,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是吗?我竟然会认错?而且还是向你?”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顾玄琛挑眉笑了笑,颇有几分新奇感。
“如果你没骗人的话,在我失去记忆之前,就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我很爱你?”
沐清辞耸肩。
“爱不爱的,不是听别人说的,是靠心来感受。”
上前几步,她点着顾玄琛的心口位置说道:“但是现在,你这里没有心!”
她的指尖温热,像是带着电流般,让顾玄琛的心跳微微加快。
眼前隐约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是她与他缠绵的场景,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就是在这张大床上。
但很快,那些片段就从脑海里消失不见。
像是有个橡皮擦,不断擦拭着他的记忆,尤其是与沐清辞有关的一切,总是被很快清除。
吹干头发,沐清辞脱掉外面的睡袍,只穿着件真丝吊带睡裙。
她身材极好,皮肤白皙,此时在灯光照射下像是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你就当着我的面这样脱衣服?不怕我按捺不住?”
顾玄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目光灼热注视着掀开被子上床的沐清辞问道。
这话逗笑了沐清辞。
“哟,现在装什么君子?从前你最喜欢我这样了!”
她故意将一侧肩带拉下来,露出浑圆白皙的肩膀。
“你自控力很差,每每我这样勾勾手指,你就轻易失控,是以我私下给你取了外号。”
“外号?什么?”
没了姜月晚的干扰,顾玄琛发觉自己很喜欢与沐清辞聊天。
这个女人身上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像是涓涓细流,让他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teddy!”
沐清辞笑着说道。
她将肩带拉回来,惬意躺在床上,开玩笑似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小泰迪,过来睡觉!”
某个瞬间,顾玄琛眼前闪过熟悉的一幕。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也是站在窗口位置,有个女人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老公,过来睡觉!”
那个女人的模样与沐清辞重合,不受控制的,他忽然回答。
“媳妇儿你好香!”
这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沐清辞猛然起身睁大眼睛骂道:“顾玄琛你个王八蛋,你是装失忆的?”
她眼中涌出泪,抓起身边的枕头直接砸在顾玄琛脸上。
“你知道我是冒着怎么样的危险救你的吗?你知道那些鲶鱼多恶心吗?你身上绑满了水泥块,我用小刀一点点割断绳子,才把你救上来的!”
“我醒来就去找你,结果你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还与姜月晚抱在一起,顾玄琛,你这么玩我有意思吗?”
一边骂着人,沐清辞一边下床,拳头捶在顾玄琛身上,眼泪落在顾玄琛手背。
“你哑巴了?你怎么不说话?你伤害了我,却还不肯认错道歉吗?”
沐清辞不解恨,张嘴在顾玄琛肩膀重重咬了一口。
剧烈的疼痛感让顾玄琛忍不住“嘶”了声,他一把推开沐清辞,眼中带着迷茫与彷徨。
“我……你说的什么危险与鲶鱼还有水泥块,我没有半点印象。”
他喃喃说道:“我只记得我在泳池溺水被人救上来,睁眼就看到了姜月晚,她……她和我青梅竹马,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到这话,沐清辞的身躯一震。
她死死盯着顾玄琛的眼睛,半晌自嘲一笑,敛起万般委屈,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
“你大爷的,害我白哭一场,渣男!”
她这变脸堪比翻书的技能,让顾玄琛叹为观止。
“所以,我从前爱着的女人,有着这样绝佳的技能?我……喜欢你这一卦的?”
顾玄琛不是太能理解自己失忆前的口味。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好吗?
还是个理工科的女博士,好家伙,自己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能你是个变态吧?”
沐清辞躺在床上,斜眼看着顾玄琛说道:“睡觉吗?不睡的话劳烦关个灯,灯光刺眼,我睡不着!”
明明对这个女人不太服气,可她一发出命令,身体的本能还是让顾玄琛关了灯。
只留着一盏夜灯,房间里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那我睡哪里?”
他看着盖被子睡觉的沐清辞,忍不住问道。
“房间这么大,你爱睡哪里睡哪里,但只一点,不许离开这个房间,更不许去找姜月晚,还是那句话,除非离婚,否则你别想和姜月晚发生什么。”
顿了顿,沐清辞像是什么来。
她翻身坐起看着顾玄琛说道:“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姜月晚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别傻乎乎地喜当爹,她不是第一次给你戴绿帽了。”
顾玄琛神色莫测。
他没有反驳沐清辞的提醒,甚至在提起姜月晚腹中孩子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还有,顾玄琛,你虽说失忆了,但我想问下,你是否还记得……鲁七煌这个名字?”
沐清辞小心翼翼试探着。
要知道鲁七煌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啊,甚至顾家二老与九娘都可能在鲁七煌手上!
顾玄琛若是不记得这个人,事情可就麻烦咯。
等了许久,顾玄琛也没有回答沐清辞的问题。
他重新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
“算了,看来你是不记得了。”
沐清辞一脸挫败,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早知道要趟这么一滩浑水,当初就不该嫁给顾玄琛的。
把自己搭上不说,还连累着整个容家都跟着受累。
不说别的,只顾家大宅现在的佣人里,有一半都是容家派来的。
容家是活雷锋吗?
不是的,无外乎就是父母想要竭尽全力保护任性的女儿而已!
第124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深夜。
沐清辞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没有睁眼,甚至没有动弹,依然保持着睡着的姿势。
“喂,沐清辞!”
耳边传来顾玄琛试探的声音。
他原本睡在贵妃榻上,此时正站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沐清辞的胳膊。
沐清辞没有动。
她保持着绵长平稳的呼吸,仿佛睡得很沉。
即使没有睁开眼睛,可她还是能察觉到男人一直站在床前。
他在盯着她!
意识到这一点,沐清辞的心中微微紧张。
片刻,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喃喃叫了声。
“玄琛!”
听到这声音,床边的男人身躯一震。
很快,他就转身打开房门悄悄离开了卧室。
与此同时,沐清辞也从床上翻身坐起,飞快披上衣服下了床。
在确认顾玄琛离开他们居住的院子后,沐清辞也蹑手蹑脚出了卧室。
本该在睡觉的文姨也从房间里出来,递给沐清辞一个档袋。
“小姐,我按照你的吩咐,从门口老岳那里把东西拿过来了。”
“走,去你房间看看!”
沐清辞压低声音说道。
她让文姨在外面放哨,自己则进了房间,打开文件袋,只见里面装着一封信,还有一张泛黄的设计图。
“阿辞,见到这封信的时候,顾家已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难,你的处境想必也很艰难,都怪我当年的引狼入室心慈手软,这才将顾家置于险地,孩子你辛苦了!”
打开信封,是顾战野的亲笔信。
字迹潦草仓促,显然也是在匆忙之下写的信。
“苏九与金麦同时遇到危险,我只能救一人,最终还是自私地选择了救自己的爱人,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的九娘。”
“不要找我们,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保全顾家,若实在艰难,你就带着玄琛回到容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里留有顾家大宅的设计图,其中包含大宅所有的房间与密道,还有几处夹墙,都可能藏匿不轨之徒,你务必要小心!”
“最后的最后,我们都要用尽全力活下去,早日团聚!”
连着看了两遍信,沐清辞心中有些难过。
第94章
打开设计图,只见顾家大宅的构造标注得极为详细,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门与密道。
甚至在顾家二老居住的院子里还有地下室与密道,其中有一条密道竟然直通不远处的公园!
正准备细细研究顾家大宅里可能藏人的地方,门外忽然传来文姨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姑爷好像要回来了!”
听到这话,沐清辞忙将东西收起来,塞在文姨卧室的床垫下。
她小心翼翼打开门,只听楼下已经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别让任何人进你房间,更不能动你的床垫!”
沐清辞低声嘱咐几句,飞快溜进房间,重新躺回到床上。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顾玄琛也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他径直走到床边,抬手又戳了戳沐清辞的胳膊。
沐清辞清醒得很,但她却没有动,只是哼了两声,像是在撒娇。
“顾玄琛你讨厌,别打扰我睡觉!”
在男人不间断的戳弄下,沐清辞终于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玄琛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手下的动作重了些,直接拉着沐清辞的胳膊,将她拽起来。
“沐清辞,我有事和你说!”
沐清辞揉了揉眼睛,做出睡眼惺忪的样子。
“大半夜的,你有病是不是?”
她打了个哈欠,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不耐烦骂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困着呢!”
等了几秒钟,眼看顾玄琛没有动静,她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胳膊。
“胳膊这么凉?出去了?”
沐清辞是明知故问,她想知道顾玄琛大半夜出去做了什么。
难不成是和姜月晚幽会?
但从时间上看,未免太短了些?
“被子有点薄而已,我大半夜出卧室做什么?”
顾玄琛眼神动了动,他说道:“不然你还是回学校住些日子吧?我打听了下,你最近的学习挺忙。”
听到这话,沐清辞抬头看着顾玄琛。
“为什么要我回学校?我说过了,我不干涉你与姜月晚的事,甚至等爷爷奶奶回来后,我们可以马上离婚!”
她淡声说道:“所以你是不是得给我个理由?”
沐清辞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让顾玄琛很是头疼。
“我不习惯和你住一起,沐清辞,你一个女人,怎么非得死皮赖脸和男人住一间房呢?”
似乎有些烦躁,顾玄琛的态度很恶劣。
“你听不懂人话?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我都说不记得你了,你怎么还不滚?”
沐清辞终于抬起了眼皮。
她冷冷盯着顾玄琛的眼睛,半晌嗤笑一声。
“好啊,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我今晚先去文姨的房间凑合,给你适应的时间。”
她翻身下床,披上外衣说道:“还有,人在做天在看,你说话最好注意些,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现在话说太满,小心以后没法子收场!”
踮起脚尖,她伏在顾玄琛耳边说道:“我是个极其记仇的人,你现在这些话我都会记在小本本上,将来你恢复记忆,我慢慢和你算账!”
看到顾玄琛欲言又止的样子,沐清辞满意一笑。
“今晚你好好想想该如何与我相处,还有,顾氏财团不可一日无主,明天开始你去财团上班,家中的事交给我处理。”
临出门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包括姜月晚,我也会替你照顾好的。”
顾玄琛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离姜月晚远一些,更不要去她现在居住的院子里!”
本已经出门的沐清辞在听到顾玄琛这话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姜月晚居住的那个客院结构很复杂,不止有地下室和密道,还有一面夹墙!
这是她刚才在宅院的结构图上看到的!
顾玄琛这番话……
难道是他知道些什么?
而他专门强调不许她去那个院子,又或者是为了保护她?
沐清辞心中满是疑惑。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怀疑顾玄琛可能没有失忆,或者说已经想起了什么?
抬头望向顾玄琛的眼睛,男人的眼神清冷疏离,没有半分爱恋与温柔。
沐清辞耸肩,最终带着失望离开卧室。
第125章 请擦掉你的口水!
文姨没想到沐清辞去而复返。
没等她躺下,只见房门被沐清辞再次推开。
“小姐,你和姑爷吵架了吗?”
文姨和九娘是同一类人,她们传统保守,以夫为纲。
刚才她就隐约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似乎是在争吵,片刻小姐又过来,这……
“不吵架,我还没办法来你这边做正事呢!”
沐清辞不以为意,她将顾战野留给她的东西从床垫下抽出来,继续埋头研究。
在顾家生活了多年,虽不敢说对这座大宅了如指掌,但宅院的布局她还是知道的。
“老爷子还是下意识护着顾玄琛的,瞧,唯独我与玄琛的院子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下室与夹墙。”
沐清辞趴在床上,指着结构图沉声说道。
文姨不懂这些图纸,她坐在床边给沐清辞捏着胳膊,说道:“这有钱人家不都如此嘛,你想,主子就这么几个,哪里能看得住这么大的宅子?”
“你知道咱们容家为什么要定期换佣人吗?而且佣人的子孙不得继续留在家中做事。”
听到这话,沐清辞愣了愣。
“为什么?”
文姨答道:“当年你走丢后,老爷子清查佣人的情况,结果发现有佣人自己开辟了通往外面的小门,这样方便把容家的东西倒卖到外面。”
想起当年的风雨,文姨很是唏嘘。
“为此,老爷就定下了规矩,除了家中管事之外,其他佣人最多在家中工作十年就要离开,要么拿着钱回老家,要么去容家的企业做事。”
“这顾家被顾锦铭一个外人把持多年,你说,他能不给自己留个逃命的暗道?要我说,这暗道十有八九就在他居住的院子里!”
文姨这番话提醒了沐清辞。
对啊!
就算顾锦铭手中没有这份大宅结构图,但他可以自己挖地道啊!
思及至此,沐清辞猛然坐起身来。
“那我们就从顾锦铭的院子里查起!只要九娘还在这大宅里,哪怕掘地三尺,我也得将她救出来!”
文姨却一脸担忧。
“小姐,那客院里还有个姜月晚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家姑爷呢,你若是不看紧些,岂不是给了那女人可乘之机?她肚子里都有孩子了!”
顿了顿,文姨忍不住催促。
“小姐,你也得加把劲,豪门女人就是得靠孩子才能坐稳位置!”
提及孩子时,沐清辞的神情微微恍惚。
她忽然想到自己一向不甚准时、但不会很离谱的例假已经推迟二十多天了。
忍不住抬手抚着自己的小腹,沐清辞的心跳了跳。
不行,不能拖下去了!
得尽快将这些麻烦事都处理干净,万一她……
翻身下床,沐清辞大步流星冲回她与顾玄琛的卧室。
“顾玄琛,我想……”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只见男人正背对着她脱衣服,嗯,正好到关键时刻,身上连个线头都没有。
顾玄琛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就想要找东西捂住自己,在看到沐清辞那直勾勾的眼神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怂。
呵,这样的场面,不应该是女人大惊失色捂住眼睛吗?
凭什么现在是他慌的一批,而不敲门闯进来的沐清辞却像是个色痞子!
“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他强忍着别扭感,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坐在贵妃榻上。
沉默三秒,他还是扯过沙发垫子,盖在自己腰间。
沐清辞抬手擦了擦嘴角,发觉被骗后,笑着“呸”了声。
“你还有没有廉耻心?我在换衣服,你非但不回避,反而还色眯眯盯着我?”
顾玄琛皱眉说道,他语气里的温柔与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嗐,老夫老妻了,我不光见过,还摸过亲过……”
沐清辞大刺刺进了卧室。
“你刚才说不习惯和我一起住?嗯,我冷静下来想了会儿,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女人的态度转变有点快,顾玄琛挑眉反问。
“所以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可以搬去别的地方住,顾锦铭他们以前住的院子挺大挺豪华,不如我搬过去……”
“不行!”
不等沐清辞说完,顾玄琛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说不和你住同一间卧室,没说让你搬离这个院子!”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冷。
“刚才我说话有些冲,我向你道歉,还是我搬到顾锦铭的院子里比较合适,毕竟你在这里住习惯了!”
第95章
沐清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狗男人不太正常呢!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断然不是那种知冷知热的绝世好男人。
前一刻还鸡飞狗跳对她恶言相向,下一刻就体贴入微替她着想?
难道他和她想到一起了?
他是不是也猜到顾锦铭的院子里有猫腻,所以才故意找茬,然后趁机搬过去住?
这么一分析,沐清辞瞬间就悟了。
“好吧我说实话,我之所以想搬走,并不是因为你的态度,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沐清辞一本正经胡诌。
“这是我们的婚房,你是我的老公,结果你现在心系姜月晚,却忘记了我?我住在这里,实在备受煎熬!”
顾玄琛顺势接过话茬。
“那你可以回学校宿舍住,我之前就建议过了!”
被噎住的沐清辞:“……”
狗男人还挺伶牙俐齿的!
“除非你把姜月晚也送走,否则我不会离开顾家的,我手里的科研项目已经结束,我给老板请过假了,他表示很理解,也很支持我。”
沐清辞一摊手,索性耍赖。
“这事儿没什么可商量的,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愿意住哪里就住哪里!”
她起身说道:“明天一大早,我就搬过去住!”
“我也看中那个院子了,我也势在必得!”
顾玄琛冷声说道:“我姓顾,我才是这个家真正说了算的人!”
“呸!”
一时没忍住,沐清辞忍不住飙了句脏话。
她有点焦躁愤怒,抓着枕头就要去砸顾玄琛,像是从前二人玩闹那样。
结果这狗男人将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
在距离顾玄琛一步之遥的地方,沐清辞一个不注意,脚下被衣服绊住,她趔趄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倒去。
好消息就是,摔跤的沐清辞没有摔疼受伤。
坏消息呢,嗯,她摔倒的角度很清奇很暧昧,此时正以一种难以描述的姿势趴在顾玄琛大腿上……
第126章 女人,你在玩火!
顾玄琛浑身的血液忽然就涌往某一处。
他忍不住“嘶”了声,身体却没有动,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表情很复杂。
这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悸动,难以言状的渴求在脑海奔涌着,叫嚣着。
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推开这个女人,与她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留恋这种感觉。
甚至,他想要更多……
沐清辞鼻翼间都是熟悉的气息,许多个夜里,她和顾玄琛交颈缠绵无比恩爱,她熟悉他的一切,贪恋他的气息。
她在短暂的失神后,动了动身体,抬手寻找支点,要想撑起自己的身体。
“嘶……”
头顶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让她有点恍惚。
“你的手……”
片刻,顾玄琛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弄疼我了!”
听到这话,沐清辞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撑着的位置,诶……就很暧昧。
然而她却没有马上抽走手,甚至还厚着脸皮动了动手指。
“你也太脆弱了吧?又没使劲儿,你疼个屁!”
她笑得像是个色痞子,说道:“你还没失忆那会儿,咱们玩的尺度可比现在……”
“你给我闭嘴!”
生怕这女人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顾玄琛伸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沐清辞徒劳挣扎,在确定自己无法摆脱男人的魔掌后,她索性张嘴,狠狠咬在他手心。
疼痛感不算强烈,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自手心蔓延开来,像是触电般,让顾玄琛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沐清辞终于挣扎着起身,还顺手带走顾玄琛盖在腰上的遮羞布。
凉飕飕的风吹过来,让顾玄琛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始作俑者沐清辞却一脸无辜看着手中的坐垫,又眨巴着眼睛,从下到上扫视着顾玄琛。
“别想太多,这只是男人的本能而已!”
顾玄琛第一次有种能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感,真的是……根本控制不住好吗?
而且这女人也是让人无语。
看一眼就算了,没完没了一直看,目不转睛盯着看,那眼神……怕是带着火呢?
许久,沐清辞扑哧一声笑了。
“是是是,你的本能!”
她终于放过了顾玄琛,将手中的坐垫严严实实盖在男人腰上,还不忘抚平褶皱。
“这样,很暖和了吧?”
沐清辞表情无辜,让顾玄琛很是服气。
呵,这女人可真行,一边干着不可描述的事,一边用这种无辜清纯的眼神看着受害者。
没错,他就是那个受害者!
“所以我现在能搬走了吗?顾锦铭那个院子,我住定了!”
沐清辞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却被顾玄琛拉住了手。
“那个院子,我也住定了!”
二人目光对视许久,谁也不肯先挪开,大有一副“谁先眨眼谁认输”的意思。
直到文姨走进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姜月晚……在外面哭呢!”
文姨佯装没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她说道:“她说什么都不肯走,我没办法,只能进来通报。”
沐清辞和顾玄琛同时挪开视线,同时抬头揉着酸痛的眼睛。
“我出去看看!”
“我去看一眼!”
二人不约而同开口,说罢又看着对方。
这该死的默契!
沐清辞在心中暗暗感慨,转身率先往外走去。
晨光熹微,只见姜月晚披着单薄的睡袍,神色憔悴站在院中,哀哀看着并肩走出来的二人。
“阿琛,我做噩梦了!”
姜月晚哽咽说道:“我又梦到你坠入水中的场景,我为了救你差点淹死,我好害怕!”
她哭着说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自己救不了你,我不想让你出事!”
说着,她就要扑入顾玄琛怀中,却被文姨一把推开。
“姜小姐请自重,我家少夫人还在边上呢,你觉得自己这样做合适吗?”
文姨冷笑说道:“这年头,做小三的都如此猖狂了吗?”
姜月晚一哽,眼中顿时满是怒火。
她按捺着内心的火气,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顾玄琛。
“阿琛,客院里阴森森的,我住着害怕,我能不能……”
她望向沐清辞,眼中带着挑衅的笑,声音却是楚楚动人。
“我能不能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你放心,我不住你们的卧室,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
顾玄琛没有即刻说话。
他盯着姜月晚的眼睛,在她意图靠过来时,不着痕迹抬手捂住了鼻子。
“好啊!”
片刻,他忽然笑了。
这话说出口,文姨脸色大变。
“少爷,你让她住进来,那少夫人怎么办?你不能……”
沐清辞拦住了愤怒的文姨。
“我觉得这样挺好,毕竟姜小姐腹中有孩子,这院子风水好,有利于她养胎。”
顾玄琛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沐清辞说道:“不愧是我爷爷选中的孙媳妇,识大体,懂事。”
懂你大爷的事!
沐清辞默默翻白眼,嘴上却说道:“昨天是我不懂事,自私了些,霸道了些,没有站在你和姜小姐的立场上考虑,昨晚我思考一夜,觉得还是要有成人之美。”
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女人,让顾玄琛很服气。
但同时他又有几分不爽与落寞,这女人什么意思?是打算将他送到别的女人怀中?
不是说除非离婚,否则不会将他拱手让人的吗?
不过才一夜,她说话就不算数了?
呸!渣女!
顾玄琛看着姜月晚说道:“既然你想住这院子,那就搬过来住!”
“真的吗?那我就不回客院了,现在就……住进去!”
姜月晚兴奋不已,她说道:“我……我能自己选房间吗?”
“院子这么大,房间这么多,你随便选!”
顾玄琛答道:“主卧也不是不行。”
这话让姜月晚的眼神一亮,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没等她问出声,顾玄琛接下来的话,像是狠狠甩了姜月晚几个耳光。
“我与她昨晚商量过了,我们搬到顾锦铭从前的院子,毕竟那里才是顾家大宅的主院。”
这话让姜月晚与沐清辞同时变了脸色。
然而没给这两个女人反应的时间,顾玄琛招呼守在门口的佣人都进来。
“把我和少夫人的东西收拾好搬过去,今天开始,这个院子留给姜月晚居住。”
第127章 狗男人你不讲武德
第96章
沐清辞没忍住,大喊一声“狗男人你不讲武德!”
狗男人本男却没生气,甚至还笑了笑说道:“武德是什么?我不懂!”
“阿琛,你……不爱我了吗?”
姜月晚这一大早的心情,是在坐过山车。
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顾玄琛却还是与沐清辞一起,分明不将她放在眼中。
不应该啊!
他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明明他失忆了,明明他眼里都只有她,怎么就……
文姨一脸喜色。
她当即就命人将沐清辞与顾玄琛的东西都搬走,经过姜月晚时,重重啐了一口。
“上不得席面的东西,真以为给你点脸,你就拿自己当盘菜了?”
姜月晚气得浑身发抖。
她上前就要去抽文姨耳光,然而作为容家最彪悍的女管家,又事关自家小姐的颜面,她哪里能被姜月晚欺负。
反手一把推开,姜月晚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她想要找顾玄琛告状,奈何顾玄琛已经与沐清辞前后脚离开这院子。
前一刻还熙熙攘攘的院落顿时变得冷清,让姜月晚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天知道她从很多年前就想住进这座豪宅里,以女主人的身份呼风唤雨。
现在明明就要实现梦想了,怎么……与她想象的还是不太一样?
不行!
那个姓鲁的男人答应过她,要帮她成为顾家少夫人,要帮她肚子里的孩子成为顾家继承人!
姜月晚坐不住了,她飞快上楼进了卧室,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不是说你在顾家吗?为什么我没找到你?”
“顾玄琛依然和沐清辞搅和在一起,他不肯听我的话,我不管你是用药还是其他手段,必须要让顾玄琛对我言听计从!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
姜月晚躲在角落里压低声音打电话。
她自以为万无一失,但细细看去,放在床边的玩具小熊,眼睛里微微闪烁着红光。
这是沐清辞第一次进顾锦铭的院子。
从外面看去,这院子与其他院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有几分朴素简洁。
可细细研究才发现,这屋里的一砖一瓦都极为奢侈。
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的家具都是进口的名牌,甚至连床垫都是价值数百万的奢侈品。
掀开床单,沐清辞皱眉看着床垫上发黑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渍。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这些血渍十有八九是杜若溪的。
她看似风光的背后是顾锦铭无情的暴打,与亲生父母的贪婪剥削。
杜若溪看似可恨,但又何尝不是个可怜的女人?
顾玄琛从卫生间出来,皱眉看着床垫说道:“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床上用品,让人换了!”
这话正合沐清辞的心意,她也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当即,她吩咐文姨马上购置新床垫,又将这院子里凡是能更换的对象都齐刷刷换掉。
“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文姨领着佣人们忙里忙外,沐清辞与顾玄琛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二人看似平静,实则眼底满是算计。
“我不着急,集团那边有周仰星盯着,我多休息一两天不是问题。”
顾玄琛笑了笑说道:“倒是你,不是说你们化工学院在建新实验室吗?你是负责人!”
“你怎么知道?”
沐清辞眼神动了动,她说道:“你不是已经忘记与我有关的事了吗?又如何知道我在负责实验室的事?”
“打听的!毕竟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对你得有起码的了解,不是吗?”
悠哉坐在椅子上,顾玄琛嘴角勾着笑。
“而且这不算什么秘密,你在你们学校的名气很大,是个很厉害的风云人物。”
沐清辞就当顾玄琛这是在夸她。
“我也不着急回学校,我导师与我师弟师妹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只要资金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
顿了顿,沐清辞说道:“论起来,这实验室也有你的功劳,你还记得筹款的事吗?”
“当然……不记得!”
顾玄琛停顿片刻说道:“看来我以前确实很宠着你,竟然能帮你筹款盖实验室?啧,这么一听,我倒是想恢复记忆,想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二人目光对视片刻,沐清辞先一步起身。
“那你随意,我去看看佣人们干活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
顾玄琛紧随其后,像是个粘人虫,让沐清辞颇有些……无奈。
进了房间,只见文姨正指挥着佣人们将一个柜子搬开。
“这是固定在墙上的,没法搬动啊!”
佣人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忍不住说道。
固定在墙上?一个柜子?
沐清辞眼神动了动,她准备打开柜门一探究竟时,却及时停了下来,因为,顾玄琛也在场。
几乎是同时,顾玄琛的视线也落在那扇紧闭的柜门上。
“这个就不用动了,放着吧!”
片刻,顾玄琛淡声说道:“该吃早饭了,沐清辞,你先去吃饭,我洗漱后也过去。”
“我也想洗个澡。”
沐清辞坐着不肯动,她说道:“你一个男人还要什么形象?我是女人,我是少夫人,而且我老公的红颜知己还在这院子里住着,我不得收拾的花容月貌出门?”
“我说什么也不能输给姜月晚对不对?”
说罢,她推着顾玄琛往外走去,说道:“刚才我看姜月晚都哭了,你快好好去安抚她!”
也不管顾玄琛愿不愿意,沐清辞径直将他赶出门外,然后重重关上房门,还不忘从里面反锁。
房间里只剩沐清辞与文姨二人。
“小姐,你这……柜子有问题吗?”
文姨压低声音说道:“难道是柜子后面有密道,万一里面藏着人呢?不行,小姐,还是通知少爷过来帮你,太危险了!”
一边说着,文姨已经挡在沐清辞面前。
“柜子后面肯定有猫腻,但不一定藏人,这里是顾锦铭的卧室,是他最私密的地方,外人未必知道!”
沐清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开了柜门。
里面乱七八糟堆放杂物,文姨将东西搬开,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然而作为工科女生,沐清辞怎么会被这种弱智的表面现象蒙蔽呢?
她拿出刚才佣人拆家具时留下的螺丝刀,很快就将柜子最里面的木板拆开。
当木板被挪开的瞬间,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暴露在沐清辞视线里,像是野兽长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送上门。
第128章 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就在这瞬间,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沐清辞一惊,下意识关上柜门,与文姨对视一眼,她才示意开门。
“在里面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打量了沐清辞半晌,顾玄琛似笑非笑说道。
“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唔,我换衣服呢,要观赏?”
沐清辞作出脱衣服的姿态,笑得流里流气。
“反正咱们是夫妻,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彼此看光了,确实没什么遮掩的,对吧?”
顾玄琛似乎很赞同沐清辞这话。
“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嗯,中午我有个应酬,但我不想去,你替我出席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柜子前。
沐清辞的心猛然提起来,生怕他手欠打开柜门,发现里面的密道。
片刻,顾玄琛转身离开,他走到阳台,环顾着院外的每一个角落,眼神幽不可测。
“这个客户对高校投资很感兴趣,而且他是个暴发户,对你们这种知识分子最为尊敬,你去的话,效果比我好。”
靠在栏杆上,顾玄琛回头看着沐清辞说道。
“没准你还能帮你们化工学院再拉一笔投资呢?”
这让沐清辞微微心动。
虽说现如今她是容家的大小姐,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拿到钱。
可毕竟钱这东西……
是吧,谁能嫌钱烫手呢?将别人的钱骗到,哦不,赚到自己手中才是正道!
“那你呢?你什么安排?”
她得确保顾玄琛也不在家,得确保他不会趁着她不在家时对这个房间进行二次搜查。
“我去趟公司!”
顾玄琛说道:“咱们可以一起出门,我将你送到见客户的地方后,我再去公司,周仰星说有几个股东在闹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顾锦铭不是顾家骨肉,甚至顾江城夫妇的死很可能与顾锦铭有关。
可依然有股东在替顾锦铭说话,甚至还有人叫嚣着要给顾锦铭缴纳赎金,将他保释出来。
顾玄琛能给对方这种机会?
他是短暂性失忆,不是脑子被驴踢过了。
第97章
“还有,港城容氏集团向顾氏财团抛出了橄榄枝,我打算与容氏集团合作,你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吗?”
说到容氏集团,顾玄琛忽然皱起了眉头。
“嘶,我怎么觉得……我对容氏集团很熟悉呢?而且一提到容枭南这个名字,我就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呢?”
他觉得有点怪有点好笑,就仿佛……对容家有种天然的敬畏?
“你与容家有关系?”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顾玄琛忽然问道。
“我姓沐,人家姓容,你觉得能有关系吗?”
沐清辞打发文姨出了房间,她当着顾玄琛的面开始宽衣解带换衣服。
美色当前,顾玄琛的注意力忽然就被分散。
他的视线不觉被沐清辞线条优美的后背吸引,甚至他的身体有种不受控制的冲动。
天呐,他竟然想替她扣上内衣的扣子!
身体永远比思想忠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触及沐清辞那件浅粉色的内衣。
“谢谢!”
沐清辞似乎早已习惯了顾玄琛的动作。
她连动也没有动,就这么面对镜子享受着顾玄琛的服侍。
明明不像是自己的作风,然而顾玄琛的动作却极为熟稔,这让他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扣好扣子,他还贱嗖嗖的顺手替她调整好肩带位置。
沐清辞换了件简洁干练的白衬衫,黑西裤,一双小羊皮低跟鞋,将头发高高挽起。
前一刻还清纯随和的邻家小女孩瞬间变成强势职场女强人。
“既然有安排,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呗!”
她可不会给顾玄琛任何单独在家的机会,嗯,她恨不得将这男人拴在裤腰带上,哪怕去厕所也带着。
刚上车,只见姜月晚从后院快步走出来。
“阿琛,你要去哪里?”
姜月晚眼巴巴看着顾玄琛,拦住了车子去路。
“你有事?”
顾玄琛的声音有点冷,似乎没有太多感情。
沐清辞是个敏锐的女人,她发现自从出了院,自从顾玄琛不与姜月晚朝夕相处后,他就渐渐恢复了正常。
尤其是他对姜月晚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他待她极为冷漠。
“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在家闲着无聊。”
姜月晚咬唇说道。
“我想跟你学习管理公司,将来也好做你的贤内助。”
不等顾玄琛开口,沐清辞已经抢先说道:“你今天还真是出不了门,下午有客人,是来探望你的。”
沐清辞似笑非笑说道:“没准能改变你的命运呢?”
客人?她的?
姜月晚愣住了,趁着这功夫,顾玄琛已经驱车离开了顾家大宅。
路上,顾玄琛开着车,问道:“听说你与九娘的感情很深厚,我也听说她失踪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
沐清辞的眉心染上淡淡的愁。
“我恨不得掘地三尺,将所有藏人的地方都翻一遍,不惜代价将九娘救出来,可湛城这么大,找个人哪里容易呢?”
深吸一口气,她冷声说道:“他们盼着我自乱阵脚,我偏不,我偏要沉住气,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在得知九娘始终你的这些时日,沐清辞表面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寝食难安。
容家那边在暗中搜寻,黑白两道都派出去不少人。
只要九娘还活着,只要她还在湛城,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所以顾玄琛,如果你没有失忆该多好?如果你能记得我,如果你能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该有多好?”
沐清辞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无力靠在座位上说道:“其实我根本玩不动勾心斗角这一套,原本我可以放心将自己交给你,但现在……”
话说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
摆了摆手,沐清辞苦笑道:“罢了,从最开始嫁给你时我就知道,这年头男人靠不住呐!”
“你只要保住顾家这份产业,别被姜月晚钻了空子就好!”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顾玄琛看了沐清辞一眼。
他的眼神那么深邃悠远,久久才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第129章 报平安
顾玄琛倒真是没骗沐清辞。
客户姓厉,是一名归国华侨,是个在金融圈颇有声望的长者。
“你就是顾战野很看重的小丫头?”
厉老一看到沐清辞进来,先是挑眉,旋即就笑了。
“每次和老顾见面,他开口闭口都是我家阿辞如何如何,哎哟,我这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听到这话,沐清辞有点诧异。
“你认识爷爷?”
看到沐清辞惊诧的样子,厉老笑道:“哟,看来顾战野这老东西,从没说过我好话?”
沐清辞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而且我也不好打听他老人家的事。”
厉老摆了摆手说道:“理解,我都理解,这差着好几十岁呢,有代沟很正常。”
明明是来谈生意,可厉老似乎很悠闲。
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儿,从他年轻时叱咤情场讲到现在吃斋念佛,跨度可谓是很大。
“顾家出了事儿。”
终于,厉老开口说道:“本想找顾玄琛聊聊,结果这小子……还挺傲气,行,与你聊也一样。”
他笑吟吟看着沐清辞。
“顾战野和他老伴儿是不是失踪了?”
沐清辞猛然坐直了身体。
她不敢说话,只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厉老,试图从他眼中得出些什么信息。
“是,他们目前还算安全。”
听到这话,沐清辞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擦拭着有点湿润的眼角,她的声音嘶哑柔软。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爷爷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被鲁七煌这种狗东西打败呢?”
“诶,你可不能小瞧这个鲁七煌,我大概了解过,这是个狠角色!”
厉老感慨道:“顾战野在豪门叱咤多年,哪里吃过亏呢?这次在顾锦铭与鲁七煌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他这心里,难受呐!”
“你知道顾老头子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就是重感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才给了顾锦铭可乘之机!”
是,这话确实没说错,从最开始知道顾锦铭身世时,沐清辞就极不赞同顾战野的做法。
后来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也证实了她的担忧。
“我这趟过来呢,不光给你报个平安,也是受顾老头子托付,助你一臂之力的。”
厉老递给沐清辞一个牛皮纸档袋,说道:“这里有鲁七煌的资料,包括他的照片等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沐清辞极为感激,忙起身道谢。
“若是搁在二十年前,我必定亲自出手替你们摆平这个麻烦,但现在我老咯,这精力体力都跟不上。”
厉老笑着说道:“而且你们年轻人也需要接受磨练,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对不对?”
作为一个成年人,沐清辞懂得适可而止。
这本就是顾家的私事,厉老亲自来湛城送资料已经是帮了大忙,她没道理要求人家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别说厉老,就是她的娘家——容家,也没这个义务帮顾家收拾这个烂摊子。
也就是她一脚插在这烂泥里拔不出来,否则她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对了,听说你在湛城大学读博士?哎哟,论起来,我可是你学长呢!”
厉老换了个话题,听得沐清辞一喜。
“真的吗?您也是化工学院出身?”
“那可不,化工学院是咱们湛城大学的王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咱们化工学院出来的。”
厉老对这个小师妹可是极为欣赏。
“前段时间我就听说湛城大学化工学院在搞募捐要翻新实验室,我老了,手里握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捐给母校,让后辈们好好做研究,好好报效祖国。”
说起母校时,厉老眼中满是回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沐清辞面前,说道:“这是我个人对母校的回馈,我这趟过来时间匆忙,等下次,专门回趟母校,好好回忆青春。”
沐清辞接过支票。
当看到那长长一串数字时,她不禁吃了一惊。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薪火相传的意义,不得不承认,厉老给她做了个好榜样。
“对了,我这趟来呢,还有个事情。”
厉老一挥手,只见一名仅为俊朗的混血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是我外孙,你叫他威廉姆就好,医生,最擅长脑神经科!”
脑神经科?那顾玄琛的失忆……
似乎看穿沐清辞的想法,厉老点了点头。
“不一定能治好,但聊胜于无嘛,威廉姆也是师从国外脑神经科专家,不敢说有两把刷子,只能说医术凑合吧!”
第98章
能让厉老说凑合的医术,那必定极为精湛了。
沐清辞高兴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不是没想过让权威专家来给顾玄琛诊治,然而湛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万一医生嘴巴不牢靠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怕是后患无穷。
容家那边也在到处搜罗可信又医术好的脑神经科医生,可时间仓促,还没有合适人选。
现在厉老送来留学归来的威廉姆,绝对是雪中送炭。
威廉姆与湛城豪门没有任何的牵涉,而且还是厉老的外孙,比从外面找来的医生可靠多了。
“你好,我是威廉姆,中文名字叫厉平川。”
威廉姆是中欧混血,长相更偏西方,尤其是那双蓝色眼睛,像是幽潭般漂亮。
他主动伸手与沐清辞打招呼,很有绅士风度。
“姥爷说有个失忆的病人,情况很复杂,他怀疑我治不好,所以我就来了。”
威廉姆摊手说道:“虽然我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没办法,谁让他质疑我的能力呢?”
这话逗笑了沐清辞,也让厉老大笑出声。
他拍了拍外孙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可别丢我的脸!”
与厉老没有聊太久,沐清辞记挂着家中衣柜的秘密,她想赶在顾玄琛之前回家。
然而顾家现在鱼龙混杂,贸然将威廉姆带回家,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沉默片刻,她拨通了章穗岁的电话。
“姐们儿,帮我个忙?”
章穗岁的声音慵懒,她问道:“什么事儿?你说!”
“你帮我安顿个医生朋友呗,顾玄琛的脑子全靠这位朋友来医治,你给我安排安排?”
章穗岁毫不犹豫拒绝。
“不要,我对老头子没兴趣,你直接送到你爹妈那边呗,他们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还安排不了一个老头子?”
“嗯?谁说他是老头子?是个非常奈斯的男医生,中欧混血,身材超棒!”
沐清辞压低声音说道。
前一刻还有气无力的章穗岁顿时就来了精神。
“卧槽,为姐妹两肋插刀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那个帅哥……哦不,那个医生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接他!”
挂了电话,沐清辞看着单纯又善良的威廉姆,又想到章穗岁这个海后,她忽然有点忐忑。
这是不是有种狼入虎口的感觉?
管他呢!
还是先把顾家这烂摊子处理好再说!
她必须得赶在顾玄琛回家之前去那密道里探查一番,没准能找到与九娘有关的线索呢?
第130章 她是个妖精吧?
饶是沐清辞紧赶慢赶,还是晚到家一步。
刚进家门,就看到文姨站在院子门口,一脸的焦急担忧。
“姑爷早早就回来了,他说头疼想睡觉,将我打发出来了。”
文姨低声说道:“小姐,不然你还是和姑爷说实话吧,大家反正都是为了顾家,有风险一起承担,这不比你一个人冒险强多了?”
是,话是没错。
若是顾玄琛没失忆,若是没有姜月晚虎视眈眈守在边上,沐清辞必定实话实说。
可现在……
她拿不住顾玄琛的想法,索性自己来面对这些事。
现在厉老那边已经确认了顾家二老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将九娘找到,就算是赢了一大半。
“你没进去瞧一眼吗?”
沐清辞看着卧室窗户,只见窗帘拉着,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中途以送甜汤的理由进去了一趟,姑爷确实在睡觉,看着像是没什么异常。”
文姨疑惑说道:“兴许姑爷就是头疼呢?”
听到这话,沐清辞淡淡笑了笑。
顾玄琛能有这么单纯?他那双智慧的大眼睛里,可是藏着不少秘密呢!
推开门走进卧室,只见顾玄琛正躺在床上睡觉。
明明不算太热,可他还是脱了精光,只一条毛巾被搭在腰间,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你这是……透气呢?”
拉开窗帘,沐清辞打开窗户让晚风吹进来。
凉飕飕的风让顾玄琛觉得有点不适,他翻身坐起,睡眼惺忪的样子,看上去很无辜。
“怎么样?和客户聊得如何?”
顾玄琛随口问道。
“还可以,客户是爷爷奶奶的老朋友,也确实如你所料,他给我们学院资助了一笔钱,数目很大。”
沐清辞一边摘着脖子上的项链,一边说道。
项链的卡扣不知道咋回事出了问题,不管沐清辞如何折腾,都没法子摘下。
“帮我个忙!”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犯困的男人,淡声说道。
“好啊!”
随手用毛巾被裹在腰间,顾玄琛赤脚下床,走到梳妆台前,俯身替沐清辞摘项链。
二人离得很近,甚至顾玄琛的气息扑洒在沐清辞后颈,温热酥麻。
“你胳膊……怎么有划痕?”
低头随意扫了一眼,沐清辞意外看到顾玄琛的胳膊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顾锦铭从前的办公室里工艺品太多了,摆弄时不小心被棱角划到了,就划破点皮,没大碍!”
摘掉项链,顾玄琛随口说道。
回头看着男人的眼睛,许久,沐清辞笑了。
“公司怎么样?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还一切正常吗?”
顾玄琛坐回到床边,他答道:“一个数千人的大集团,就像是一台庞大的机器,总裁也好,董事长也好,只要不是破坏性的动作,都不会影响机器的正常运转。”
因为顾锦铭的入狱极为突然,所以他根本没机会去破坏集团。
是以,虽然遭遇到一些麻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几个心怀不轨的股东和我吵了一架,我让他们滚蛋了!”
顾玄琛撇嘴说道:“他们说要去商会还是什么证监会告我,呵,随意,我还能怕他们?”
这个作风确实很顾玄琛。
他没失忆前,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你越是威胁他,他就越是不服气,越是能想出一百一千种办法报复你。
相反,你若是顺着他,好言好语哄着他,那他就像是个猫崽子,能看心情让你高兴高兴。
沐清辞又问了几件集团的事,他都对答如流,看得出来是真去过顾氏财团了。
“对了,我和周仰星聊过了。”
顾玄琛忽然说道:“他给我细细讲述了我们从前在一起的事,虽然我不记得,但我觉得……很甜。”
很甜?
这话从顾玄琛嘴里说出来,让沐清辞有点诧异。
呵,狗嘴里竟然能吐出象牙了?这和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区别?
“所以呢?”
沐清辞摘掉耳环,笑着问道。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像从前那样爱我,这样没准能唤醒我的记忆。”
顾玄琛理直气壮说道:“我现在是病人,你得迁就我!”
这叫什么?
典型的我是弱者我有理!
沐清辞起身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回头看着大刺刺坐在床上胡言乱语的顾玄琛。
“醒醒吧少爷,大白天做什么梦?”
不等顾玄琛回过神来,她又说道:“注意坐姿,你走光了!”
前一刻还翘着二郎腿的顾玄琛在听到这话时,下意识并住了自己的双腿。
这个动作惹得沐清辞笑出了声。
“哟呵,你还知道害羞?真是难得呢!”
脱下身上的衬衫,沐清辞就这么背对着顾玄琛走进浴室里。
甚至,她连浴室的门都没有关上,水流声传入顾玄琛耳中,透过那门缝,他隐约能看到女人姣好的身影。
这个妖精!
故意的吧?
洗完澡出来,顾玄琛已经不见了。
卧室里只她一个人,空荡荡的让沐清辞有些不安。
其实她真不喜欢这个卧室的布局,虽说家具都很昂贵奢华,可处处都透露着压抑,让她的心颇有些烦躁。
目光落在那个柜门上,沐清辞沉默了几秒钟,她穿好衣服拿着手机,慢慢打开了柜门。
那黑漆漆洞口依然存在,像是野兽的眼睛般盯着她。
在短暂的犹豫后,沐清辞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钻进了这个黑漆漆的洞里。
从外面看,这个洞似乎不大,可等走进来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条长长的隧道之后,空间逐渐变大,甚至沐清辞还摸到了开关,还顺利打开了灯。
光线驱散了黑暗,沐清辞放眼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个书架,沾满了尘埃与蛛网。
桌上放着一摞本子,看上去已经有些泛黄,沐清辞随意翻开一页,竟然是顾锦铭的日记本。
从时间日期来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东西了。
“有个男人对我说,我不是顾家亲生的,这怎么可能呢?我是顾家长子,是要继承家族的人啊!”
第99章
“对,鲁七煌说的没错,只有顾家的男人都死光,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掌管家族!顾战野和顾玄琛必须死!”
“上次就没有杀掉顾玄琛,这次又被他逃掉了!鲁七煌这个废物,竟然敢威胁我?”
……
第131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呢?
《邪不压正》里有句台词说得好。
“正经人谁写日记呢?”
而顾锦铭因为作恶多端,他只能将情绪都发泄在日记本上。
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他一边做着禽兽不如的事,一边在日记本上奋笔疾书,给自己的罪责找借口。
他将这一切都归咎在别人身上,实在没得赖,就抱怨命运不公。
总之一句话就是,他没错!
沐清辞匆匆翻看了这些日记,在最近的一页日记里,她找到了关键信息。
“苏九这个死老太婆还是有用的,用她来威胁沐清辞最为有用,必须得留着!”
这短短一句话却让沐清辞的心大为震惊。
即使九娘失踪,可通过顾锦铭的日记还是可以推断,九娘活着!
甚至,他们将九娘作为一张王牌压在手里,正在寻找合适的时机来将她一军!
那还在等什么?有什么招数就赶紧使出来呐!
生怕顾玄琛回到卧室发现什么,沐清辞没敢停留太久,就原路返回。
文姨一直守在外面,她答道:“没有,姑爷一直没有回来,好像是姜月晚那边又闹腾了,他去那边了。”
姜月晚……
顾锦铭在日记里提到过姜月晚,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谁能想到,姜月晚腹中的孩子竟然和顾锦铭是同一个爹呢?
字里行间看得出来,顾锦铭对这个孩子极为厌恶与憎恨,他担心这个孩子的出生,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对了文姨,姜家的人应该来了吧?”
出了卧室,沐清辞笑着问道。
“来了,是姜家那位小三上位的夫人,叫汪云舟还是什么的,相当厉害呢!”
文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位夫人一进门,就冲着姜月晚抽了好几个耳光,那嘴角的血,哎哟,看着是真解气!”
这种热闹,沐清辞怎么能错过呢?
当即她就笑着说道:“那还等什么?贵客盈门,我这个女主人怎么能不接待?”
姜月晚居住的院子里一片闹腾。
只见十几个佣人分作两派在院中对峙,屋里传来汪云舟中气十足的怒骂,还夹带着姜月晚的哭声。
“汪云舟你别太欺人太甚,你已经将我赶出姜家了,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你追到这里来对我又打又骂,你什么意思?”
还没进门,沐清辞就听到姜月晚带着哭腔的质问。
“阿琛,你要替我做主啊!”
顾玄琛没有说话,反倒是汪云舟怒骂。
“是,我是将你赶出姜家了,但外人眼中,你还是姓姜,你插足别人婚姻甚至住进顾家,丢的可是我们姜家的人,你知道别人怎么笑话姜家的吗?”
汪云舟冷笑说道:“我让你改姓你不肯,那好,我大发慈悲让你姓姜,自然,你就得听我的安排。”
“你想如何?”
姜月晚语气里满是警惕与防备。
“自然是将你带回姜家,然后堕胎,补贴一笔钱,找个不嫌弃你的接盘侠将你处理掉!”
汪云舟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留着你做什么?将姜家的脸丢干净吗?我儿子将来还要娶老婆的,被你拖累怎么行?”
听到汪云舟要带她回姜家堕胎,姜月晚脸色微变。
她扑入顾玄琛怀中,哽咽着哀求。
“阿琛你救救我与孩子,汪云舟根本就是在为她自己的儿子,她儿子喜欢沐清辞很久了!”
说话的时候,姜月晚故意贴着顾玄琛,让身上浓郁的香味飘到顾玄琛鼻中。
沐清辞一直站在门口。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紧紧盯着顾玄琛的反应,似乎想要查探什么。
果不其然,顾玄琛的神色微微变得恍惚,眼神也逐渐迷茫。
姜月晚见状更加贴紧顾玄琛,她伏在他耳边一直重复着相同的话,像是在催眠,像是在引诱。
“你爱的人是我,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要保护我,凡是欺负我的人,都罪该万死!”
一边说着,她一边抬手指向汪云舟与沐清辞。
“那两个女人都是坏人,阿琛,让她们滚出顾家!”
顾玄琛顺着姜月晚的手指望过来,当他与沐清辞对视时,眼神似乎有片刻的松动。
趁着这个机会,沐清辞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直接将稍稍有些烫手的茶水浇在顾玄琛与姜月晚脸上。
“怎么着,当我死了是吗?在我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是以为我的底线很容易挑战?”
沐清辞冷笑,抬手又狠狠给了顾玄琛一个耳光。
“还是那句话,除非我们离婚,否则你别想让这个女人进门!”
顾玄琛猛然打了个激灵。
像是有人将他从混沌的迷雾里拉了出来,他原本空白的大脑忽然就变得清醒。
他看到自己怀中的姜月晚,下意识将她一把推开。
“滚!”
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顾玄琛起身抚着衣角,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怎么觉得脸有些疼?还有点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看着沐清辞。
“你打我?”
沐清辞也不怂,冷笑说道:“打你又如何?有本事你打回来?”
女人挑衅的模样让顾玄琛颇有些无奈。
他能怎么样?难道还真打回去不成?
“姜夫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想把姜月晚带回去?”
沐清辞回头看着汪云舟,两个女人眼神对视,不约而同露出一抹笑,显得极有默契。
“对,既然她死皮赖脸要姓姜,那我自然得为姜家的名声负责,让她堕胎,贴钱把她嫁出去,已经是对她足够好了!”
沐清辞点了点头。
“也好,一个未婚的姑娘这么不清不白赖在别人家,确实不象样子,毕竟喊了姜先生二十多年的爸爸,这总是有感情的,还是得有个象样的未来。”
汪云舟一挥手,只见佣人们呼啦啦围了过来。
“将她带走,若是敢不听话,直接绑起来,没人会惯着她!”
而几乎是同时,又有一波佣人闯了进来,像是要造反般,竟当着沐清辞的面,把姜月晚保护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可就太有意思了。
在顾家,在男女主人面前,这些佣人竟然要翻天,这不是……送脸上门嘛!
沐清辞冷冷一笑,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顾玄琛。
“瞧,这就是咱们顾家的佣人,怎么着,姜月晚还没进门呢,就已经成为他们的主人了?”
姜月晚有了底气。
她抬起下巴看着沐清辞说道:“这都是阿琛对我的宠爱与纵容,有本事,你就将这些佣人都辞退了?”
第13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姜月晚笃定顾玄琛不会将事情闹大,更不会一次性把许多佣人赶走。
且不说这些佣人大规模离开顾家大宅会造成什么样的不良影响,单就这么多人一起走,只怕会让顾家大宅无法正常运作。
最重要的是,就算顾玄琛不在乎这些佣人的去留,他也不会为了个沐清辞而大动干戈。
果不其然,顾玄琛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顾家现如今已经风雨飘摇,万一有嘴巴不严的出去乱讲,只怕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着沐清辞说道:“除了辞退这些人,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以前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哦对,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汪云舟笑道:“既然这些佣人对姜月晚如此忠心,这样,都跟着我去姜家享福吧!”
她环顾一圈说道:“看在你们对姜月晚忠心耿耿的份上,工资翻倍,节假日绝不加班,这可比你们在顾家舒服多了!”
也不管这些佣人的反应,汪云舟看着沐清辞与顾玄琛。
“你放心,我一定会约束好佣人,保证不让半点闲言碎语传出去,更不会伤害顾家的颜面。”
顾玄琛一挑眉。
“那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佣人,我们顾家……”
“我们姜家的佣人也不少,而且经过调教,素质都很高,有眼力劲儿,做事勤快嘴风紧,只要顾少不嫌弃,今晚就让他们过来?”
听到这话,姜月晚脸色大变。
汪云舟这是有备而来的,不管她如何折腾为难,她都摆明了要带她走!
“阿琛,不能听她的话啊!她儿子和沐清辞有奸情,他们是合起伙来要害你!”
姜月晚大声说道:“只有我是真心实意为你好的,你忘记了吗?是我救了你!”
第100章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去往顾玄琛边上靠,却被汪云舟一把拉住。
“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又没结婚,总上赶子倒贴算怎么回事?你不要脸,姜家还要脸呢!”
姜月晚还欲反驳,只见汪云舟一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女佣走过来,不由分说将她绑了起来,还顺带封住了嘴。
“行了,我只负责处理姜家的私事,顾家的事我不便插手。”
汪云舟笑道:“但是阿辞,你若是不想收拾顾家这烂摊子,我们姜家随时欢迎你!”
顿了顿,她又说道:“你放心,我绝对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婆婆!”
这话让顾玄琛的脸色不太好看。
周仰星专门给他提及了姜子牧这个人,嗯,是他最大的情敌!
怎么着,有妈撑腰就了不起?这年头结婚娶老婆,都得拼妈了吗?
“姜夫人,你若是没事的话,就早些回去吧!”
顾玄琛没有再看姜月晚一眼,他占有欲极强的,将沐清辞揽在怀中。
“您儿子年龄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女孩就尽早订婚,别耽搁了他的终身大事。”
汪云舟笑得别有深意。
“都说顾少失忆了,什么事都记得,唯独忘记了自己的老婆,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能全信!”
顾玄琛嗤笑。
“都说姜家新任少夫人睿智聪慧,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姜夫人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不信谣不传谣!”
两个人精嘴上言笑晏晏,实则空气里火星四溅。
沐清辞懒得搭理这两个人。
她走到姜月晚面前,看着她愤怒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凑过去,附在姜月晚耳边。
“你以为你这点雕虫小技能骗人吗?别说骗我,你连失忆的顾玄琛都骗不过去!”
“你以为汪云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以为她帮我是因为姜子牧的缘故吗?姜月晚,你背后的主人,恐怕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姜月晚怒目圆睁,她呜呜叫着,显然不信沐清辞的话。
“如果你还能见到鲁七煌,还能与他当面对质,你不妨问问他,我真实的身份是什么?”
沐清辞冷笑说道:“你只要稍稍用点心都能发现端倪,然而你太过自大,一次次错失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当然,这也是鲁七煌想要的结果,不知者无畏呐,这样他才能将你牢牢控制在手中!”
即使姜月晚还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沐清辞。
可在她眼眸深处,沐清辞清楚看到了质疑与不安。
瞧,比起自己大动干戈与敌人斗,倒不如动动嘴皮子,让他们内部先争个你死我活。
当初若是姜月晚不再兴风作浪,若她能老老实实过日子,现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她注定是要做这场豪门争斗里的炮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无声叹息着,沐清辞挥手示意佣人带走姜月晚。
这次,姜月晚没有再挣扎。
她踉跄离开时,视线忽然扫过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佣人们。
沐清辞与顾玄琛也同时望向人群。
似乎很正常,又似乎……不太对劲。
“这些对姜月晚忠心耿耿的佣人,我也一并带走了。”
汪云舟说道:“我那姜家宅子很大,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们有多少人,我们就能收多少人,保证不委屈任何一名佣人!”
沐清辞点头道谢。
临走时,汪云舟默了默,为难说道:“阿辞,我是当妈的,凡事不得不为儿子多考虑,我还是希望子牧幸福。”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把子牧当做弟弟来看待与关心的,若他遇到好女孩,我会衷心送上祝福。”
听到沐清辞这话,汪云舟感激一笑。
“谢谢你。”
她告辞离开,只见顾玄琛走上前来,眼中带着疑惑。
“她什么意思?不是希望你做姜家儿媳妇吗?怎么又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沐清辞眼神微微一动。
“她是个很聪明、很现实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怎么选择,才能让姜家有更好的未来。”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回头看着顾玄琛。
“你不觉得你现在脑子不太正常吗?我……诶,岁岁有个朋友,主攻脑神经方面。”
顾玄琛挑眉。
“我脑子不正常?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沐清辞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精神病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算了,你若是不想见岁岁的医生朋友,那就等等再说。”
正要转身离开时,顾玄琛忽然从背后叫住了沐清辞。
“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见这个医生?时间你来定,我听你安排!”
第133章 遇到硬茬了
沐清辞没给顾玄琛反悔的机会。
她第二天就将顾玄琛带到顾氏财团的私人医院,在脑神经科诊室里,威廉姆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
因为检查繁多且家属不必陪同,是以,沐清辞与章穗岁坐在医院的贵宾室里喝茶吃点心。
“阿辞,我可能遇到点麻烦。”
章穗岁有点心不在焉,她挠了挠头很是苦恼。
“怎么了?又渣了哪家纯情少男,人家找你负责是吗?”
沐清辞本只是打趣的话,在看到章穗岁那表情时,她嘴里的点心顿时就不香了。
“你不会真……我一直以为你就是玩玩而已,不会来真的,毕竟我太清楚你的德行了!”
章穗岁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怂货。
天天喊着贪恋男色,天天喊着要做海后,甚至还显摆和多少帅哥谈过恋爱。
但其实就是精神恋爱,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有资格和章穗岁干什么的。
“就昨晚嘛,我本来只是逗逗威廉姆,毕竟你知道我很嘴欠,最擅长耍嘴炮。”
章穗岁哀嚎着说道:“而且我酒量很好的,然后两杯酒下肚,我不知道咋回事就醉了……”
故事的结局向来都很狗血无奈。
就像小说里那样,她醉醺醺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等醒来时发现与威廉姆躺在床上,现场很凌乱,以她多年看爱情动作片的经验来讲,昨晚的战况必定很激烈。
当时,威廉姆盖着被子,用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我得对他负责,不是吗?”
说到这里,章穗岁捂脸怀疑人生。
“真的,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那两杯酒都不够我垫肚子,怎么就醉了呢?”
沐清辞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闺蜜。
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玩弄别人的渣女,迟早会被别人玩弄。
威廉姆……看来是有所图谋的啊!
“他什么意思?”
沐清辞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章穗岁更悲痛了。
“他要结婚!”
结婚?不是说西方人都很开放的吗?不是他们都贪图享受不喜欢负责吗?
威廉姆虽然是中欧混血,但从他那张风流倜傥的脸来看,他应该也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沐清辞可不相信威廉姆是如此清心寡欲的好男人!
“章穗岁,你该不会从前招惹过威廉姆吧?”
看着闺蜜那哭丧的模样,沐清辞忽然灵光一闪。
“有一年你去欧洲旅游时,你说你干了件禽兽不如的事,说占了一个小医生的便宜!”
说到这里,沐清辞又想起威廉姆的国籍,她瞪大了眼睛。
章穗岁也是一脸惊恐。
“不会吧?世界没这么小吧?当时月黑风高,我们又都喝了酒,是以我根本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他也应该不认识我的!”
想起昨天威廉姆见到自己时的眼神,还有晚上请她喝酒的执着,章穗岁的后背忽然一凉。
旋即,她捂脸哀嚎。
沐清辞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恶有恶报啊!
“不然……我先去国外躲躲?”
章穗岁有点心虚,她鬼鬼祟祟往外看,生怕看到威廉姆那张脸。
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刚抬起头,只见威廉姆已经推门进来。
不得不说,威廉姆是个热情如火的男人,他进门直接将章穗岁拥在怀中,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
这一瞬间,沐清辞觉得自己像是一枚通了电的灯泡。
“那个什么,威廉姆,能先介绍下顾玄琛的身体情况吗?然后我走,绝不打扰你们亲热?”
沐清辞清了清嗓子说道。
章穗岁用一种“朋友你出卖我”的眼神盯着她,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顾先生当时发生意外的时候,局部有出血的情况,我不知道为什么,医生竟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问题。”
威廉姆说道:“积血压迫到脑神经,导致他出现了记忆错乱甚至遗失的情况,但这并不是唯一的问题。”
第101章
顿了顿,威廉姆皱眉说道:“从顾先生的反应来看,他曾不止一次接受过催眠术。”
催眠术这种玩意儿,说来也是很玄学。
看似扯淡,但往往又有出其不意的作用,比如在顾玄琛身上,就应用得很完美。
“而且我们在他的血液成分中发现了迷幻神经的药物成分,再辅以催眠术,很容易控制一个人的情绪。”
威廉姆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沐清辞。
“我听外公提及过顾家目前的情况,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用药用催眠术的对手,一定很强大。”
是啊,鲁七煌确实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
“饭菜,甚至他饮用的水,包括他接触到的东西,都可能出问题。”
听到这话,沐清辞的神色无比平静。
“那若是经过治疗,顾玄琛的身体恢复……”
“我会尽快安排微创手术为他清理脑部积血,压迫接触后,记忆才可能逐渐恢复,但最重要的还是杜绝神经类药物的毒害。”
威廉姆正色说道:“这种药物对人体会产生不可逆的危害,长久以往的大剂量使用,极有可能致死。”
问题的严峻性超出章穗岁的预计。
一想到好友面临着这样的局面,章穗岁坐不住了。
“阿辞你这太危险了,你反正有容家做后盾,你带着顾玄琛回容家,大不了顾氏财团破产呗,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沐清辞何尝不知道人命最重要呢?
可现在九娘在对方手中,她若是走了,九娘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心中有数。”
深吸一口气,沐清辞看着威廉姆说道:如果确保他不再服用药物,也不接受催眠术,他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大吗?”
“很大!”
威廉姆笃定说道:“其他医生的技术不好说,但我对我的医术有把握!”
“好,不论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还请您费心治好顾玄琛。”
听到沐清辞这话,威廉姆看了章穗岁一眼。
“你和岁岁是最好的朋友,看在她的面子上,费用就不必了,收费的话,她会不开心的。”
这话……
沐清辞不觉多看了章穗岁一眼。
哎呦,海后这次遇到硬茬了呢!
第134章 妊娠反应?
回顾家的路上,顾玄琛开着车,时不时回头望向沐清辞。
“你如果接受威廉姆的治疗方案,就尽快住院接受治疗。”
沐清辞向着顾玄琛说道:“顾家现在风雨飘摇,你若是再这么浑浑噩噩,只怕隐患很大。”
虽说沐清辞没去公司,但从财经新闻上也看到许多不利于顾玄琛的报导。
股东在起哄闹事,高管接连辞职,甚至连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职员都站在镜头前揭露顾玄琛所谓的绯闻。
虽说这些绯闻是无中生有,但媒体的狂欢从来都不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
顾氏财团这么一大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在觊觎,若是能趁机撕下来一块甚至独占,那可是前途无量呢!
“我学校那边的事情也很多,不可能一直陪你耗在这里。”
沐清辞想了想说道:“你现在不记得我,我们住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等你康复后,我就搬走。”
听到沐清辞要搬走,顾玄琛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没再说什么,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回到了顾家。
顾家大宅的前院里熙熙攘攘,十多名生面孔站在院中。
一看到沐清辞与顾玄琛回来,门卫老岳忙迎上来说道:“姜家果然送了一批佣人,说都是精心调教过的,绝对忠心能干。”
顾玄琛挑眉,下意识望向沐清辞。
只见她神色淡定走上前去,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人群里有几个熟面孔,让沐清辞的心放下不少。
她笑了笑说道:“从今天开始,大家的工资较之前都涨一倍,如果干得好,还有额外奖励,顾家从来不会亏待下人的!”
听到这话,佣人们纷纷鞠躬道谢。
“你,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就在我院子里做事吧!”
沐清辞指着第二排的三个人,两女一男,看上去都很是忠厚老实。
“玄琛,你没意见吧?”
安排好这些佣人,沐清辞才回头看着顾玄琛,笑着说道:“毕竟你是顾家的男主人,这个家,你说了算!”
这话着实没有诚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讽刺。
顾玄琛却并没有生气,他笑了笑说道:“你也是女主人,你自然也是说了算的。”
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手腕的表说道:“我饿了,开饭吧!”
晚饭的菜色也和以往不同,典型的粤菜风格,虽说口味清淡,倒也是很合顾玄琛的口味。
而且厨师的水平显然不错,色香味俱全,连沐清辞都不觉吃撑了。
“厨师也是容……姜家来的,说是姜月晚现在怀了孕,怕吃不惯别人的菜,就将我们顾家的厨师借过去了。”
文姨一边给沐清辞与顾玄琛夹菜,一边说道:“如果少爷吃不惯粤菜,我们再张罗个川菜厨师?”
“不,不必了,粤菜味道也很好。”
顾玄琛一边说着,一边给沐清辞夹了一块鱼肉。
“你不是喜欢吃鱼肉吗?这道清蒸石斑鱼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说来也怪,沐清辞最近的口味变了。
往日最喜欢吃海鲜的她,最近却对甜点格外感兴趣。
而今晚正巧甜品的种类很多,她吃得不亦乐乎,压根就没多看一眼清蒸石斑鱼。
而此时,略带腥味的鱼肉味道扑鼻而来,像是有人搅动了她的五脏六腑。
一种难以言状的恶心感从胃里涌出来,几乎不受控制地,她干呕了几声。
“这鱼,好臭!”
捂着嘴离开时,沐清辞还不忘吐槽那道新鲜又清甜的石斑鱼。
顾玄琛有点疑惑,他连着尝了好几口,才喃喃说道:“不臭啊,挺好吃的啊!”
文姨跟着沐清辞一路进了卫生间。
看着沐清辞趴在洗手台上一阵干呕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姐,你这怎么样了?”
干呕了好一会儿,沐清辞终于平复下来。
她漱了漱口,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文姨,你没发现我胖了吗?”
捏了捏圆润的脸,又捏了捏尺寸变大的某处,沐清辞微微皱起了眉头。
文姨自然是发现了。
最近几天,明明顾家一堆烦心事,甚至九娘和顾家二老还不见踪影。
可沐清辞却格外能吃,胃口大到让她都有点怕。
现在又干呕……
脑海忽然闪过什么,文姨的脸色登时变了。
“小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说罢,文姨又拊掌说道:“肯定是怀孕了,你这就是妊娠反应!”
沐清辞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在短暂的失神后,她低头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很难想象这里藏着个小天使,是她的骨肉,是失忆前的顾玄琛留给她最珍贵的礼物。
“文姨,这事儿还不一定,你先别对其他人说,包括我爸妈他们。”
沐清辞知道自己爹妈宠女心切的作风。
现在她冒险在顾家收拾烂摊子,他们已经担心到寝食难安了。
若是再知道她怀了孕,那就算她说破大天,他们也会强行将她带回容家养胎的。
甚至,她都能想象到亲爹的反应。
“一个小小的顾氏财团,能比我女儿更重要?小么,你要是不回家,爸爸会担心死的!”
嗯,亲爹最近解锁了一个新技能。
一言不合就开哭,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她很是服气,又很无可奈何。
不得不承认,亲爹这一招是真的很管用,拿捏她,那叫一个稳准狠。
“现在我们身边都是自己人,今晚我挑的那几个佣人,更是在我妈妈身边好几年的可信之人,只要小心些,不会有危险的。”
沐清辞沉声说道:“顾玄琛现在已经答应接受治疗了,只要等他恢复记忆,以他的手段与能力,很快就会雨过天晴的!”
听着沐清辞的话,文姨很是心疼,又有几分无奈。
小姐这性格就是太善良了。
说句不好听的,那顾玄琛独独忘记了自己的妻子,哪怕有千百种理由,也不足以让小姐原谅他!
可小姐现在还事实替对方考虑,甚至还让自己深陷险境之中。
拍了拍自己的脸,沐清辞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上去精神些。
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只见顾玄琛那张脸闯入沐清辞眼中,吓了她一大跳。
“我刚才在网上查过了,呕吐,很可能是妊娠反应!你……怀孕了?”
第135章 伺候你洗澡
沐清辞盯着顾玄琛的眼睛。
“所以呢?你都忘记我了,还关心我是否怀孕?怎么着?像狗血小说里那样,强迫我打胎?”
第102章
说到这里,沐清辞挑眉说道:“这是二十一世纪了哦,妇女能顶半边天!”
“是我的孩子!”
顾玄琛的语气里没有怀疑。
他深深注视着沐清辞的肚子,心中涌上难以言状的喜悦。
之前,当姜月晚用喜悦的语调告诉他,她腹中怀了他的孩子时,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带着控制不住的厌恶。
即使他丧失了记忆,即使姜月晚是救了他的人,可对他而言,他是排斥那个孩子的!
本以为他天生不喜欢孩子,可现在,当他意识到沐清辞怀孕时,那种充斥在大脑中的兴奋,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是不是你的孩子,有什么意义吗?你都忘记我了,你都那样厌恶我了,又怎么能爱得起这个孩子?”
沐清辞淡声说道:“顾玄琛,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顾家对我的恩情,是你当初与我还有几分情谊,等顾家度过这一劫,我会离开的!”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语调里带着冰冷与疏离。
她甚至后退几步看着他。
“孩子不是大人钩心斗角的筹码,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要打我腹中孩子的主意!”
从顾玄琛身边经过时,沐清辞停住了脚步。
“如果我孩子的父亲不能给孩子正常的父爱,我只能去父留子!”
去父留子?
即使沐清辞已经离开很远,这四个字还深深印在顾玄琛脑海。
他有点愤怒,又有点无奈,到最后回头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低低笑了。
沐清辞房间有异味的理由,让文姨领着佣人,把卧室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
“台灯、插座还有墙上的壁画里,都装了监控设备。”
晚上,沐清辞将战果摆在顾玄琛面前。
“虽说发现的时候都没有处于工作状态,但这总是无穷的隐患!”
顾玄琛似乎心不在焉。
许久他抬头看着沐清辞,忽然问道:“你有什么心愿吗?或者,你近期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救回九娘!”
沐清辞想不也想回答道:“九娘是个忠贞不二的人,她必定会为了保护我们而咬紧牙关,遭遇折磨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早点救出九娘。
“好!”
顾玄琛低声答道,反而让沐清辞有点懵逼。
“好什么好?好像你能找到九娘一样?”
这几日,她让文姨暗中领着可靠的人,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已经把整个宅子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你刚来顾家的时候,就是九娘照顾你,现在你怀孕了,有她照顾会更好些。”
顾玄琛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对沐清辞的话没有半点要回复的意思。
起身,他率先往浴室走去。
“我帮你放洗澡水!”
沐清辞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就要起身去阻拦他,肩膀却被男人摁住。
“我问过医生了,说是孕早期得注意些,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小心孩子!”
他站在沐清辞面前,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脑海里一片模糊,像是有什么片段在闪现,却不等他抓住时,那些片段就逃走了。
但唯有自己的心欺骗不了自己。
对沐清辞怀孕的事,他很高兴,他的心告诉他的大脑,要好好照顾她,不然会后悔的!
调好水温,很快,浴缸里就放满了水,甚至还滴了几滴可以安神的精油。
“来,我帮你脱袜子!”
沐清辞正准备弯腰脱袜子时,只见顾玄琛已经先一步半跪在地上,替她脱掉了袜子。
趁着她目瞪口呆的功夫,裙子拉链也已经被男人拉开。
“哗啦”一声,裙子松松落在地上,微凉的空气袭来,让沐清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条温暖的浴巾披在她身上,顾玄琛打横抱起她,在她的抗议中走进了浴室里。
“大哥你有病吧?我怀孕都还不一定,你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沐清辞被吓得不轻,她攥紧浴巾裹住自己,眼神有点慌。
“虽说我从前喜欢在浴室……但对吧,我现在很可能是孕妇,你不至于连孕妇都不放过吧?”
听到这话,顾玄琛低低笑了。
他走到浴缸边,再次试过水温,这才将沐清辞身上的浴巾扯开。
整个人沉浸在热水中,沐清辞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
她惬意眯上眼睛,暂时忘记了顾玄琛失忆的事。
从前她不是没幻想过怀孕的事,也不是没幻想过母凭子贵享受皇后的待遇。
然而她又清楚认识到,以顾玄琛的尿性,是断然不可能亲力亲为伺候她的,有做梦那功夫,她还不如干点别的!
可现在……
男人失忆之后,反而放下了身段,像是个普通丈夫般,小心翼翼照顾着孕初期的妻子。
甚至在某个瞬间,沐清辞暂时忘记了他们是在豪门,他们不过是全天下最普通的夫妻,共同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但很快,顾玄琛的话就将沐清辞拉回到现实。
“我预约了明天的检查。”
听到这话,沐清辞猛然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手正从她脖子往下,划过精致的锁骨,一点点没入水中。
及时抓住了顾玄琛的手,沐清辞眼神中带着警惕。
“你约了哪个医院?顾氏财团旗下的妇产科医院?”
顾玄琛没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沐清辞已经找到了答案。
“你出事时,就是在顾氏财团旗下医院诊疗的,你大脑积血压迫神经的问题,医生竟然没有发现?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同理,妇产科会没问题吗?你就不怕我明明怀了孕,但是医生却谎称我没怀孕,再给我开活血化瘀的药物,让我流产?”
顾玄琛的脸色猛然一变。
许久,他一拳狠狠砸在浴缸边缘。
“是我的错,我差点害了你。”
看着顾玄琛自责痛苦的样子,沐清辞也有点心软。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你也是个病人。”
想了会儿,她说道:“我对湛城的医院都不放心,去港城最好的妇产科医院吧,是容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很值得信任。”
第136章 你要不要这么疯狂?
顾玄琛知道沐清辞在忌惮什么。
即使这大宅里的佣人已经换过一批,可依然架不住人心不古。
不说别的,只鲁七煌至今都还没有踪影,而且有极大概率是躲在顾家大宅的某个角落。
是以,他并不敢声张沐清辞怀孕的事,甚至还以自己想吃宵夜为由,特意让文姨将点心送到卧室里。
为的就是不让外人发现沐清辞可能怀孕呕吐。
沐清辞格外嗜甜,以往对甜食没有太大兴趣的她,现在只挑甜腻的点心下筷子。
大半夜的,她吃了两块桂花糕,又喝了一碗蜂蜜圆子汤,打了个饱嗝,这才心满意足躺在床上。
“要是九娘在就好了。”
沐清辞眼中带着一抹伤感与怀念。
“九娘最清楚我的口味,而且她做的圆子汤最香甜。”
听到这话,顾玄琛的眼神动了动。
“很快了,或许很快九娘就能回来了,她做事细心,对你又是真心实意,照顾你最合适了。”
顾玄琛躺在一旁的贵妃榻上,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的神色掩映在夜色里,无人能看得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辞被顾玄琛叫醒。
“我亲自陪你去医院检查,文姨也不要带着!”
顾玄琛还不清楚文姨的身份,现如今为了保护沐清辞与她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他极为警惕与防备。
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值得他信任。
甚至连周仰星一早给他打电话,请他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他都以别的理由推脱了。
那是一种道不出的喜悦与迫切,内心又夹杂着忐忑不安,一整晚,顾玄琛的心情都很微妙。
“别穿这双高跟鞋,穿这个!”
在衣帽间里,当沐清辞随手挑了双低跟鞋时,顾玄琛像是幽灵般走了过来。
他抢走她手中的鞋子,然后从鞋架上拿了双平底小皮鞋。
不等沐清辞穿上鞋,顾玄琛又发现了不妥的地方。
“换条裙子吧,这裙子有点紧,万一勒到肚子怎么办?”
他又从衣柜里找出条宽松的纯棉长裙,细致又温柔地替沐清辞换上。
沐清辞已经彻底麻了。
这男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好吗?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她正要出门时,一抬头,只见顾玄琛背着个大包,里面装着各种零食,还有保温杯。
“你现在不能喝凉水,而且我对外面的水不放心,万一有人要害你呢?”
顾玄琛沉声说道:“而且我在网上查过了,孕妇体质特殊很容易饿,一饿就低血糖,一低血糖就可能晕倒,一晕倒……”
第103章
“停停停!你给我闭嘴!”
沐清辞一个头两个大,她是真没看出,这狗男人有做唐僧的潜质啊!
好家伙,这絮絮叨叨的样子,比唐僧还唐僧!
“照你这么讲,你不如再备个椅子随身携带呗?万一我走累了?万一我随时随地想坐着休息呢?”
本只是讽刺顾玄琛的话,没成想男人竟然当了真。
他一副醍醐灌顶的姿态,拊掌说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这个提议好!我这就去找个折迭椅子!”
顾玄琛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再加一把椅子的话,包就不够大了呢,还是得换个包……”
生怕这个疯狂的男人真找个椅子带出去丢人现眼,在他即将出门的瞬间,沐清辞拦住了他。
“大哥你醒醒,我只是可能怀孕而已,不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就那架势出门去产检,不得成为全湛城的笑话?
可别,就算顾玄琛脸皮足够厚,她也不想丢人现眼!
在沐清辞的极力阻拦下,顾玄琛最终精简了装备,但还是带上了保温杯与几样沐清辞喜欢的零食。
车子刚走到门口,只见老岳起身打招呼。
“少爷,少夫人,你们这是要出门?干什么去啊?”
沐清辞对老岳极为信任,她笑了笑说道:“准备去趟……”
“送她去学校!”
顾玄琛打断沐清辞的话,冷声答道。
老岳长长“哦”了声,说道:“这么一说起来,少夫人最近都没怎么去学校,我这桃酥都吃完了!”
“我下午顺路回来给你买半斤!”
坐在后排的沐清辞冲老岳挥了挥手,很是平易近人。
“少夫人怎么不坐副驾驶,改坐后排了?”
今天,老岳的话有点多。
“他都不记得我了,我还坐副驾驶位干什么?谁知道他那副驾驶位是留给谁的?反正我不稀罕!”
沐清辞眼神动了动,做出讨厌顾玄琛的样子。
老岳还准备说话,只见顾玄琛已经不耐烦关上了车窗。
“岳伯再见!”
沐清辞隔着车窗冲老岳挥手告别,很快,车子驶出顾家大宅,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我就说别坐后排,你非得让我坐这里,瞧,外人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提到这事儿,沐清辞忍不住抱怨。
“顾玄琛你不觉得与你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吗?像是‘总有刁民要害朕’那种被害妄想真心理。”
被沐清辞嘲笑,顾玄琛却不生气。
“我在网上查过了,孕妇不能坐副驾驶位,出车祸的时候,副驾驶位的乘客死亡率很高。”
真的,沐清辞已经彻底无语了。
“那你问问看,有没有卖成人安全座椅的,给车上安装个成人安全座椅,把我像小孩子那样捆起来!”
说完,看到顾玄琛若有所思的样子,沐清辞就后悔了。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这狗男人又当真了。
他肯定在琢磨着安全座椅的事,甚至搞不好明天早上醒来,安全座椅就真的出现在车上了!
哦谢特,这个死变态!
“刚才,你对老岳也有点……防备?”
沐清辞决定岔开话题,让顾玄琛琢磨点别的事。
提及老岳,顾玄琛的神色变得幽暗。
“老岳在顾家干了大半辈子,他若是背叛了顾家,只怕这顾家就找不出个忠心的佣人了!”
沐清辞皱眉说道:“岳伯对我真的很好!”
“有时候一个人的背叛不一定是为了利益,或许是对方抓住了他的软肋而已。”
顾玄琛淡声说道:“老岳有没有什么软肋我不清楚,但刚才,我在他眼中清清楚楚看到了紧张。”
第137章 恭喜啊,双胞胎
沐清辞本该反驳顾玄琛,替老岳说几句好话的。
可她不是傻子,她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就刚才,当老岳忽然打探她行踪的瞬间,她的心中也升起了疑惑。
老岳太反常了。
他一向是个佛系的人,从前她离开顾家时,他都是坐在门岗里,隔着玻璃窗与她挥手道别。
可今天,他竟然堵住了他们的路,竟然打探他们的行踪?
这……不对劲呐!
在去往港城的路上,沐清辞一直保持着沉默。
一直到抵达容氏集团旗下的高端私人医院时,她都没有再说话。
不得不说,有钱是真好。
因为挂了vip贵宾门诊,是以,当车子一停在门口,就有专门的泊车小弟过来替他们停车子。
出示了挂号信息,导诊台的护士热情又体贴地给他们带路。
不用和普通病患挤电梯,乘坐私人电梯直接上了顶楼,专家已经在诊室等着他们。
路过等候区时,沐清辞无意间看了一眼,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她忍不住大吃一惊。
这这这……
亲爹亲妈还有五个哥哥怎么都来了?
她明明用了假身份挂号的,甚至都是以月经不调的病因挂号。
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然而最终还是没逃过爹妈的鹰眼,好家伙,难怪一路走来连个病友都没有。
顾玄琛也顺着沐清辞的视线望去。
他皱眉看着容枭南夫妇,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时,二人脸上皆是敌意。
“你好!”
沉默三秒,顾玄琛上前主动与容枭南打招呼。
容枭南反而被吓了一跳。
“你认识我?你恢复记忆了?”
顾玄琛倒是平静,他说道:“在医院时,我见过你一面,你和阿辞是……亲戚?”
亲戚你妹!
那是我容枭南的宝贝女儿!
要不是为了报你们顾家所谓的恩情,我能让我女儿在那虎狼窝里呆着?
啊呀呀,真是气死老子了!
“凭什么说我们是亲戚?难道我和她不能是一家人?”
容枭南不太服气,冷笑着说道。
“虽然我不记得我与阿辞的过去,但也不是对她全无记忆,我记得她是从云贵山区来的,而你们操着港城口音,显然不是一家人。”
顾玄琛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
“虽说我不知道你们与阿辞是什么关系,但还是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顿了顿,他问道:“你们……也是来看病的?”
容枭南腹诽道:看你妹的病啊!你把老子的宝贝女儿搞怀孕了,老子现在恨不得弄死你!
一旁,沐清辞一直给自己亲妈使眼色。
多事之秋,她不想过早暴露自己是容家小么的身份,哪怕对顾玄琛,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谢淮安瞬间就明白了女儿的意图。
在容枭南准备开口怒骂顾玄琛时,她先一步开口。
“对,我们也是来看病的。”
像是怕顾玄琛不信,她又补充道:“不信的话,你问问护士?”
陪诊的护士此时也是两股战战。
她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从而丢掉这份高薪工作,甚至得罪港城最牛掰的容家。
在顾玄琛的注视下,护士带着最专业的笑容说道:“是的,这位女士确实是来看病,但尊重患者隐私是每一个医务人员的基本素养,所以我不能向您透露太多。”
若是护士胡诌说谢淮安看什么病,或许顾玄琛反而会怀疑。
可当提及尊重患者隐私的话题时,他反倒是放下心来了。
嗐,自己可能就像沐清辞说的那样,有点疑神疑鬼,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害他!
去了诊室,沐清辞说明来意,医生先是做了些基础检查,旋即就给她开了几项检查。
做b超的时候,家属不能陪同。
顾玄琛只得目送沐清辞进了诊室,自己则一脸担忧紧张地坐在外面等候。
不知什么时候,容枭南和谢淮安也过来,也坐在顾玄琛身边,也是一脸焦急紧张的模样。
“你们……也去做b超?”
看到容枭南眼巴巴盯着沐清辞所在的b超室,顾玄琛皱眉,眉宇间满是不悦。
从这老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中,顾玄琛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于是,顾玄琛站起身来,不偏不倚地,正好挡住了容枭南的视线。
“还请你自重些,别对别人的老婆惦念不忘!”
顾玄琛冷笑说道:“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去祸害年轻小姑娘,甚至将罪恶的手伸进了校园,你妻子还在这里呢,你就不害臊吗?”
此时的顾玄琛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将容枭南当作个猥琐龌龊的老色痞,言语极为犀利。
他彻彻底底得罪了自己的岳父大人,以至于后来这位睚眦必报的岳父处处为难他,让他的追妻之路格外艰难。
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他还很拽很酷很牛气冲天。
容枭南的拳头差点就挥到顾玄琛脸上。
第104章
这小王八蛋,在里面做检查的女孩是我闺女,老子担心闺女有什么错?
你丫的当着我老婆的面说这些话,是生怕我们夫妻的感情太好吗?
好家伙,你知道你这几句话一说出口,我这正处于更年期的老婆会怎么收拾我吗?
容枭南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今晚的下场。
得,在榴莲和键盘之间,他还是坚持选择方便面!
不知道b超室外面的血雨腥风,沐清辞躺在检查床上,一脸紧张盯着医生。
“咦……”
医生始终保持着严肃,就在沐清辞的心提到嗓子眼时,她终于开口,这一个语气词,却让沐清辞顿时紧张起来。
“医生,怎么了?”
她强自镇定问道,双手不自觉抓紧了床单。
“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医生终于开口说道:“怀孕八周了,但位置不是很好。”
这话让沐清辞越发紧张。
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小心翼翼问道:“那,那会影响胎儿健康吗?”
医生没回答她的问题,她继续检查,在片刻后,又“咦”了声。
沐清辞只觉得自己的心态要崩了。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瞬间,医生忽然笑了。
她抓着身边的同事说道:“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双胞胎!”
双胞胎?
在沐清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医生温柔喜悦的声音。
“恭喜啊,你腹中怀着双胞胎呢!”
第138章 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沐清辞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拿着报告单从b超室里面出来,顾玄琛飞快迎了上来。
“怎么样?是怀孕了吗?”
抬头看着顾玄琛那张关切焦急的脸,再越过他的肩膀望向站在身后等待消息的父母与哥哥。
她半晌没说话,顾玄琛以为是空欢喜一场。
他吐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沐清辞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孩子是靠缘分的!”
“什么没关系?”
沐清辞扭头看着顾玄琛说道:“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怀孕?”
她将自己的检查报告展示在顾玄琛面前。
当看到最后那一行“双活胎,孕8周”的结果时,顾玄琛的眼眶陡然一热。
不受控制地,他一把将沐清辞抱在怀中,声音都在颤抖。
“谢谢你。”
依偎在顾玄琛怀中,从他微微颤抖的怀中,沐清辞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失忆了。
在孩子降临时,他的激动与喜悦不是装出来的。
不是忘记了吗?不是不爱了吗?
他为什么还如此期待与欢迎她腹中胎儿的到来?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一旁,容枭南差点按捺不住去抢报告。
但最终在老婆的眼神警告下,他还是强忍住了。
沐清辞知道爹妈的心情,她佯装不小心,报告掉在了地上。
容枭南和谢淮安忙捡起来细细看了一遍。
片刻,容家人脸上也满是笑意,整个b超室外都喜气洋洋。
“哎,小姐,你的报告掉了!”
看够了,容枭南才装模作样将报告还给沐清辞。
“谢谢。”
沐清辞配合着亲爹的表演,她调皮冲爹妈眨了眨眼,嘴角满是笑意。
顾玄琛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中,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走,我们回家!”
顿了顿,他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阿辞,这样的好消息,你不得给章穗岁分享吗?”
这倒是个好提议。
时间还早,沐清辞拨通章穗岁的电话,不出意料地,章穗岁的声音有点……暧昧。
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娇柔妩媚,还有一抹满足感,嗯,看得出来,昨晚和威廉姆又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怎么呢?阿辞,有事吗?嘶,你别乱动……”
听到这动静,沐清辞失笑。
“从此君王不早朝,大概就是你这样的吧?虽说打扰别人好事不太道德,但现在我也有件好事想要与你分享。”
章穗岁随口说道:“你现在焦头烂额的,能有什么好事?难不成是怀孕了?”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结果沐清辞接下来的话,让章穗岁瞬间就没了睡意。
“啊对,我还真是怀孕了,双胎,八周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静默,旋即,章穗岁失控的声音差点震破沐清辞的耳膜。
“什么?你还真怀孕了?谁的?总不能是顾玄琛的吧?”
顾玄琛正好听到章穗岁这话,他被气笑,忍不住抢过电话反问。
“章穗岁你什么意思?我和她是夫妻,孩子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的?”
“你还知道你和阿辞是夫妻啊?你那脑袋像是被驴踢过,唯独忘记了阿辞,呵,现在还有脸当爹?”
章穗岁冷笑说道:“要我说啊,阿辞就该撂挑子走人,你们顾家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负心汉!”
被一顿臭骂的顾玄琛:“……”
姓章的你最好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怕自己忍不住会掐死你!
生怕这二人在电话里骂起来,沐清辞忙转移了话题。
“岁岁,你中午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
“那必须有空,反正先说好了,不管你肚子里是儿子还是闺女,我都是孩子的干妈!”
章穗岁说道:“也别去外面吃饭了,去我家,我妈老早就念叨着你,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了!”
二人约好时间与地点,挂了电话,沐清辞看着顾玄琛。
只见他说道:“我就不去章家了,你好好玩,晚上我接你回家!”
沐清辞点了点头。
拿着医生开的叶酸片与综合维生素,沐清辞与顾玄琛离开了医院。
而与此同时,容枭南已经找到了接诊的医生。
“老板!”
医生忙不迭起身,态度很是恭敬。
“销毁她所有的就诊数据,尤其是她怀孕的事,我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容枭南一改刚才在沐清辞面前的和蔼与幼稚,他声音冰冷无情,俨然就是个活阎王。
“若是她怀孕的消息是由我们医院传出去的,那别怪我不客气!”
医生哪里敢说不?又哪里敢问半句不该问的话。
当即,她就将沐清辞的诊断结果等一一销毁,没有半点痕迹。
容枭南这才满意点头。
“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别说,多说多错,没必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临走时,他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医生,虽然没说什么威胁的话,但眼神里的狠厉,已经说明了一切。
门外,谢淮安皱眉看着自己的五个儿子。
“小么之所以不让我们插手顾家的事,是因为她太懂事,不想让我们容家也一脚插在顾家这一滩烂泥里,可现在小么怀孕了……”
“我们不能让小么身处险境,顾家的事我们得管!”
大哥容朗沉声说道:“我暗中已经在调查顾氏财团的处境,本以为会一团糟,但出乎意料的是,顾氏财团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显然,这都是顾玄琛在暗中运作,他的能力远超出我们的估量。”
谢淮安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婿的能力。
其实想想也是,在顾锦铭的打压追杀下,顾玄琛依然能平安活到今日,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自然,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顾氏财团被顾锦铭毁了。
谢淮安又说道:“汪云舟送来的佣人,我已经秘密关押起来,接下来就是审问,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嘴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的,汪云舟从顾家大宅带走的佣人,当天就送到了谢淮安手中。
容家别的本事没有,审讯的手段却是一套一套。
凡是落到容枭南手里的人,哪怕是个哑巴,他都有办法从对方嘴里掏出东西来!
深吸一口气,谢淮安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真是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呐!”
第139章 我劝你不要太双标
除了顾战野夫妇与九娘之外,章穗岁的母亲龚爱珍是第四个真心实意对沐清辞好的人。
当年自打她跟着章穗岁去章家玩耍,龚爱珍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看似文静却满眼倔强的小女孩。
是以后来只要章穗岁有的好东西,龚爱珍也很是上心给沐清辞准备一份。
后来她嫁给顾玄琛之后,去章家的次数也变少。
是以,在沐清辞忽然来做客时,龚爱珍高兴坏了。
“来,阿辞,快过来坐!”
看到沐清辞进来,龚爱珍牵着她的手,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妈,爱珍同志,请您收敛一下您的嘴角好吗?要咧到耳后根了!”
看到亲妈这笑容,章穗岁撇嘴。
呵,不是她吃醋哦,亲妈就是见到她回家,也没这么开心过。
第105章
甚至亲妈还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她。
“你又回家做什么?又没钱了?又闯祸了?你就不能学学沐清辞?都是湛城大学的学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嗯,这就是亲妈与她的日常聊天,三句不离沐清辞。
总之就是,沐清辞不在时,她在这个家还勉强有地位。
然而只要沐清辞一来,好家伙,亲妈都不带多看她一眼的!
“你边上去,就数你话多!我见到阿辞我高兴!”
龚爱珍端详着沐清辞的脸庞,心疼说道:“哎哟,阿辞你瘦了不少,顾家的事我都听说了,孩子,你受委屈了!”
“妈,你能摸着良心说话吗?”
章穗岁大声说道:“你瞧瞧她那脸蛋,肉嘟嘟的,哪里瘦了?”
“你给我闭嘴!”
龚爱珍狠狠瞪了自己亲女儿一眼,继续与沐清辞说话。
“有什么是阿姨能帮上忙的,你只管开口,只要在章家能力范围内,阿姨肯定帮到底!”
或许旁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客气一番而已。
但龚爱珍说出这番话,却绝对是意义非凡。
在财力方面,章家或许不如顾家,甚至不如姜家。
但论起社会地位,放眼整个湛城,章家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阿姨,目前的情况还在我承受范围内,要是我哪天扛不住了,我就找您哭,到时候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
沐清辞挽着龚爱珍的胳膊撒娇,哄得她大笑不止。
“好好好,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只管来找阿姨告状,我给你出气!”
一旁,章穗岁撇嘴。
“哟哟哟,有靠山了不起啊,我这以后都不能欺负你了呗?”
沐清辞嘟嘴撒娇道:“阿姨你看,章穗岁又欺负我!”
“欠打!”
龚爱珍作势在女儿后背拍了两下当作教训,在章穗岁做作的哀嚎下,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笑闹一阵子,龚爱珍想起了正经事。
“正好今天做了虾饼,是阿辞最爱吃的,快让厨房端一盘上来。”
片刻,佣人端着鲜香可口的虾饼进来。
沐清辞一闻到海鲜的味道,胃里就止不住开始翻腾。
她捂住嘴干呕几声,最后还是起身直奔卫生间。
龚爱珍与章穗岁面面相觑。
片刻,她反应过来,抬手不轻不重在女儿脸上拧了一把。
“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
章穗岁捂着脸蛋坏笑。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听到这嚣张的要求,龚爱珍抬脚就要踢去,章穗岁忙跳起来躲开。
“亲妈你能别这么野蛮吗?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她嚣张说道:“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阿辞怀孕了!”
看到龚爱珍惊喜的表情,她继续说道:“而且,还是双胞胎哦,医生说,很可能是龙凤胎!”
“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龚爱珍拊掌大笑,忙招呼佣人将虾饼端走。
“这怀孕的人都挑嘴,等会儿问问阿辞喜欢吃什么,我们就给她做什么!”
正好沐清辞从卫生间出来,只见龚爱珍已经迎了上去。
“害喜了?喜欢吃甜还是吃辣?”
她笑着说道:“酸儿辣女甜秀才,当初我怀岁岁的时候,就格外偏爱吃辣,结果生了个野丫头!”
说罢,她催促着问道:“快说说,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特别嗜甜,医生今天专门交代,不能吃太多甜食,说是可能会引起妊娠期血糖升高之类的问题……”
话没说完,只见龚爱珍已经吩咐佣人去取甜品。
“先吃完这一顿,明天再控制饮食!”
龚爱珍说道:“家里正好新雇了个厨师,最擅长最甜品,味道那叫一个好!”
听到这话,沐清辞有点嘴馋了。
“那我必须得尝尝,明天开始我再科学饮食!”
两个女人笑作一团,甚至没听到章穗岁打电话的声音。
片刻,章穗岁挂了电话,坐在沐清辞身边,搭着她的肩膀。
“姐们儿,这两天住我这边呗。”
沐清辞愣住,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陪陪我这缺爱的母亲呗,我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但她闲着没事干,就天天给我打电话查岗,真的好……贴心!”
硬生生将“烦”字咽下去,章穗岁眼中满是绝望。
“对,对,在阿姨家住两天,我这就给顾玄琛打电话,我就不信,这小子敢不给我面子?”
龚爱珍是个急性子,她当即就让章穗岁拨通了顾玄琛的电话。
“玄琛,是我,龚姨!”
清了清嗓子,龚爱珍说道:“让阿辞在我家住几天,你看行吗?”
“这……不合适吧?我和阿辞说好了,晚上去接她回家的,这不,我都安排佣人做晚饭了。”
电话里,顾玄琛一脸为难。
“晚饭留着你自己吃,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就是给你打个招呼而已,比起顾家大宅那地方,我们章公馆反倒是安全不少!”
龚爱珍说道:“行了,就这事儿,你继续忙!”
也不管电话里的顾玄琛还在说话,龚爱珍已经不容商榷挂了电话。
章穗岁嬉皮笑脸说道:“妈,那既然有阿辞陪你,我是不是能……出去一趟?”
“你爱去哪里去哪里,你在家除了和阿辞抢吃的还能干嘛?”
龚爱珍挥手示意女儿赶紧滚蛋。
看着章穗岁得逞的笑,沐清辞也是一脸无奈。
损友啊!为了自己快活,竟然拿她做挡箭牌!
沐清辞有点恍惚,她不在家的这几晚,顾玄琛……会做什么呢?
与此同时,顾家大宅里。
周仰星一脸兴奋看着顾玄琛,摩拳擦掌说道:“顾少,我可算是等到你这句话了!你就瞧好吧,要是挖不出点东西来,我以死谢罪!”
第140章 姜子牧和宋傲霜的事
湛城最豪华的顾家大宅里,最近在大兴土木。
据说是当初顾锦铭这个假太子把持着顾家的大权,在大宅里弄了不少邪门东西,这才让顾家诸事不顺。
是以,顾玄琛在成为顾家的掌门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掘地三尺,将大宅里的脏东西都给找出来。
至于这脏东西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咱们豪门最忌讳的,不就是那些纸人恶咒之类的邪物?”
“哎,你们没发现吗?自打沐清辞嫁进顾家之后,就像是把厄运带进了顾家,瞧瞧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怎么觉得她才是灾星?”
“我怀疑顾玄琛不是真的失忆,他就是讨厌沐清辞而已,才假借怀孕的理由远离这个灾星……”
某场豪门宴会上,一众名媛贵妇聚集在一起,自然是聊着最热最爆的话题。
毫无悬念,无数双眼睛都盯着顾家,而势单力薄的沐清辞,俨然就是这群人碾压嘲讽的对象。
角落里,谢淮安脸色格外难看。
汪云舟小心翼翼给谢淮安倒了杯茶,说道:“那些人的话您不必在意,都是一旁攀高踩低的东西!”
“我恨不得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结果却被这些女人如此糟践?这口气我能咽下去才怪!”
谢淮安一挥手,只见一名女保镖弯腰走了过来。
指着不远处那几名乱嚼舌根的名媛贵妇,谢淮安冷声吩咐。
“去给我查,看看是哪家的小姐和夫人,然后给我往死里整!”
冷冷一笑,谢淮安说道:“她们不就是瞧不起我女儿的身份,好啊,那我就让她们都沦为草鸡,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能有多大本事!”
女保镖领命而去。
一旁,汪云舟看着谢淮安阴冷的模样,她的心不觉一跳。
作为容枭南的女人,一个能将帮派大佬死死攥在手中的女人,谢淮安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她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沐清辞一人,却并不能让人忽视她的雷霆手段。
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的手段比容枭南更狠更毒。
惹怒了她,她真能让对方倾家荡产颜面无存。
所以,汪云舟尽心尽力帮助着沐清辞,精明如她,知道沐清辞才是谢淮安的软肋。
“云舟,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中,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回过神来,谢淮安的神色微微缓和。
她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姜源集团的资金链出了严重问题,回头你让你老公与我家容朗碰个头,容氏集团可以给江家注资!”
听到这话,汪云舟喜出望外。
她忙起身对谢淮安鞠躬,连声道谢。
耳边还传来那些名媛们对沐清辞的贬低与辱骂,甚至还有人编排沐清辞与博导有暧昧关系。
再也无法按捺内心的愤怒,谢淮安猛然起身,刚准备上前时,只见一个身影冲过去。
第106章
那个声称沐清辞为了读博而勾引杜怀礼的名媛,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被一记耳光甩飞出去。
她的嘴角当即就涌出了血,半边脸肿得像是馒头。
“谁敢……”
正要怒声斥责,一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时,名媛瞬间噤声。
只见章穗岁冷笑站在她面前,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毫不客气泼在她脸上。
“你妈没教过你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胡说,你这么言之凿凿说着沐清辞与导师的事,呵,你是亲眼见到了?”
那名媛捂着脸,明明眼底满是惊惧,却还是嘴硬说道:“要是真没有这事儿,大家为什么都这么讲?”
“大家?来,你给我说说,大家都有谁?”
章穗岁眯眼环顾四周,一把抓住始作俑者的衣领,厉声质问。
前一刻还聚在一起嚼口舌的名媛们顿时化作鸟兽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小伙伴?
见状,章穗岁冷冷一笑,将这名媛推倒在地。
“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我就是拿你杀鸡儆猴,往后谁再敢说沐清辞一句坏话,我就弄死谁!”
她的眼神凶恶,说道:“我章穗岁是这豪门圈里出了名的混不吝,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一试!”
章穗岁放完狠话潇洒离去,留下一众瑟瑟发抖的名媛蜷缩在一起,半晌都没人敢再开口。
目送着章穗岁离去的背影,谢淮安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这丫头对我家小么是真心实意的,小么也不止一次提及章家的丫头,改天我得登门拜访呢!”
汪云舟笑着说道:“也不用改天,我听说阿辞这几天就在章家做客,章家主母龚爱珍对阿辞好得很!”
听到这话,谢淮安眼神微微一冷。
“你怎么知道阿辞去了章家?你监视她?”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汪云舟变了脸色,她忙起身答道:“没有,我怎么会监视阿辞呢?是子牧与阿辞有联系,我听子牧说的。”
谢淮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姜子牧和宋傲霜的事……你怎么看?”
提及宋傲霜这个名字时,汪云舟的表情有些复杂。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因为宋傲霜的特殊身份,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过那一晚。
当然,她作为姜子牧的母亲,更不能提。
突然之间,谢淮安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这让汪云舟有点手足无措。
“我都听容家的安排,毕竟宋傲霜算是容家的人。”
半晌,汪云舟才答道。
谢淮安没再说话,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小么去探望宋傲霜了?姜子牧也在场?”
此时,在位于湛城郊区的某独栋别墅里,沐清辞不请自来。
她知道宋傲霜的住址,也知道她那晚被歹人认错遭遇劫持,幸亏姜子牧正巧碰到,才将人救出来。
顾家的事让她焦头烂额,在确认宋傲霜平安无事后,她也一直没时间过来。
正好这几日在章家做客无所事事,恰逢龚爱珍带她来郊区农场游玩,是以,正好过来探望宋傲霜。
只是没想到,姜子牧也在。
看到沐清辞进来时,宋傲霜忙站起身来。
她与姜子牧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眼神中带着愧疚与心虚。
甚至,不等沐清辞开口,她忽然就跪在了地上。
“小姐,对不起!”
第141章 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自强自立
宋傲霜这一跪,把沐清辞吓得不轻。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跪着做什么?起来,快给我起来!”
沐清辞急声说道,她上前想要扶起宋傲霜,可她却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姜子牧你还愣着做什么啊?快把她扶起来,她身上还有伤呢!”
眼看自己扶不动宋傲霜,沐清辞又冲着姜子牧吼。
“你别动我!”
宋傲霜一把推开姜子牧的手,她仰头看着沐清辞说道:“小姐,我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从没想过和你抢什么,不管是容家小姐的位置,还是其他。”
“我知道啊,傲霜,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婪的人。”
沐清辞急得直跳脚,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这么跪着算怎么回事?
“你有话起来说,真要是论起来,该我跪在地上谢谢你才是,毕竟是你替我挡了那么一场灾难,否则遭殃的人就是我了。”
她去拉宋傲霜的手,诚恳说道:“傲霜,我是将你当做姐妹来看待的。”
一旁,姜子牧的神色也很是沉重,片刻,他忽然开口。
“姐姐,我可能……没办法一直等你了!”
不等沐清辞反应过来,只听姜子牧说道:“我要娶宋傲霜,我要对她负责。”
信息量太大,沐清辞觉得脑子不够用。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
“你闭嘴,我不需要你负责,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小姐!”
宋傲霜的情绪有点失控,她重重推着姜子牧,语气里满是痛苦。
“从小养父就教育我,将来小姐回家后,我不能和小姐抢任何东西,只要是与小姐有关的,我都不许惦记与染指。”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睛里满是惊慌。
“你是小姐的朋友,是小姐的爱慕者,你是属于小姐的,你对我负责什么?”
“可那一晚我们睡在一起了啊,即使是你被下了药,但当时是我没忍住,是我……”
姜子牧大声说道:“宋傲霜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在这二人的对话里,沐清辞隐约明白了一些内幕。
那晚,在歹人将宋傲霜错认成她时,他们绑架了她,又给她下了药,大约是要让沐清辞身败名裂,从此无法在顾家乃至湛城豪门立足。
结果阴差阳错的认错了人,又正巧姜子牧救了她。
药效的作用下,二人就那么稀里胡涂吃了禁忌之果。
姜子牧决心要负责,可宋傲霜却执意不肯,甚至还因此心怀愧疚。
“我听懂了。”
沐清辞打断二人的争执,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傲霜,我怀孕了,你若是不想让我动胎气,就老老实实起来说话!”
听到这话,宋傲霜不敢再坚持,她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站起身来看着沐清辞。
“姜子牧,你说说你的想法!”
坐在沙发上,沐清辞看着脸色憔悴的姜子牧说道。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能等着你离婚后娶你了,我要娶宋傲霜,我要对她负责。”
姜子牧嘶声说道:“那一晚,宋傲霜被人下药后神志不清,可我的神智一直都很清晰,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一晚,在迷离的夜色里,宋傲霜那张酷似沐清辞的脸在他面前,让他鬼迷心窍,竟无法控制自己。
他借口说是药效的催动,但其实他心里最清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失去理智。
“所以姐姐,你别怪傲霜,一切都是我的错。”
姜子牧的声音沙哑,他说道:“原本我可以将她送去医院救治,可当时的我……存了私心。”
沐清辞的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面前这里两个人的痛苦,其实都是因她而起。
宋傲霜被劫持下药,是因为长相酷似她。
而姜子牧的鬼迷心窍也是因为对她爱而不得。
是她没有处理好这些潜在的问题,才让这二人同时受到了伤害,论起来,该道歉的人是她。
“子牧,如果你娶了宋傲霜,你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吗?”
看着姜子牧的眼睛,沐清辞问道。
“我可以发誓,这辈子我除她之外,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姜子牧毫不犹豫举手发誓。
“我说过了,我不用你负责,我不会嫁给你!”
宋傲霜的情绪有点失控,她嘶声吼着,恶狠狠盯着姜子牧。
“我又不爱你,我凭什么要嫁给你?你是豪门少爷,我不过是管家的养女,我们天壤之别,你懂吗?”
沐清辞微微皱起了眉头。
“傲霜,出身与家庭不是我们能绝对的,但未来的人生却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的声音温柔绵长,像是带着魔力。
“我们可以谦逊,但不必自卑,人活在这个世上,凭什么要分三六九等呢?不管是孤儿还是管家养女,都不能像标签一样一辈子贴在你身上。”
“我希望每一个女子都能自强自立,都能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话说到了宋傲霜的心尖,一瞬间,她那双倔强的眼睛中盈满了泪。
她微微哽咽,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不嫁给姜子牧,没关系,每个人都有选择爱情的权力,但我不希望你的顾虑是因为我!”
沐清辞温柔注视着宋傲霜,她说道:“我从最开始就说过了,你不是我的替代品,也不是比我低一等的人,你我是平等的,还有,姜子牧也不是我的附属品,他也是独立的个体。”
第107章
这些年来,宋傲霜时刻都接受着养父尊卑有别的教导。
那些腐朽的思想灌输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她早已忘记了什么是平等,什么是独立。
直到她遇见容家真正的大小姐,她唤醒了她的心,让她渐渐学会该怎么做自己。
“姜子牧,你也不必急吼吼要对傲霜负责,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负责,起码,得是你情我愿的,对吗?”
沐清辞望向姜子牧,笑吟吟的。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不妨给你自己,给傲霜多一些时间,你们试着……以正常情侣的模式相处些日子,再决定要不要结婚?”
顿了顿,她一摊手说道:“有一说一,这年头男女交往自由,不是说发生了那种事情,就一定得结婚,对吧?”
这话让姜子牧与宋傲霜的情绪都平复下来。
沉默许久,姜子牧终于点头。
“好,我都听姐姐的,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宋傲霜,一直追到她愿意嫁给我为止!”
第142章 归宿
沐清辞是吃过苦头的人,尤其与顾玄琛结婚时,因为自己偏远山区的出身,在这攀高踩低的豪门里受尽委屈。
饶是她坚不可摧,饶是她强大如松柏,也曾在许多深夜里,因为那些猛于虎的嘲弄辱骂而痛苦难受过。
淋过雨的人,在遇到同病相怜的人时,总会忍不住送给对方一把伞。
是,姜子牧的父母很开明,尤其是汪云舟,也出身平凡,按理来说是会理解宋傲霜的。
然而人心叵测,谁能确保人心永远不会变呢?
既然姜子牧决心要对宋傲霜负责,要娶她做妻子,那么自己总该给宋傲霜铺好一条路。
权衡利弊后,沐清辞于第二天一大早,请章穗岁做司机,陪她回了趟港城容家。
因为没提前打招呼,是以沐清辞的突然回家让一大家子人极为惊喜。
准备出门开会的容枭南看到女儿回来,哪里还顾得上工作?
若是从前,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都不能阻挠容枭南出门工作的热情。
可现在,就算对方捧出壹佰亿求着他谈工作,容枭南都会毫不犹豫拒绝。
工作有陪女儿香吗?
钱能再挣,对女儿的关爱能缺席吗?
“哎哟,小么回来了!”
容家老太太周爱娣正坐在院子里打盹,看到沐清辞进来,她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也能上五楼了。
颠颠儿迎上来,将自己的宝贝孙女抱在怀中,左看右看都不觉得厌烦。
“你妈说你怀上了?”
周爱娣的手轻轻拂过沐清辞平坦的肚子。
她喃喃说道:“不是说双胞胎吗?怎么看不出来呢?”
“奶奶,胎儿才八周,还是两颗小豆芽呢,若是现在就大肚子,那将来我怎么办?”
沐清辞哭笑不得说道。
一旁,谢淮安也笑着说道:“你奶奶前几天还说不舒服呢,这不,一听说你怀了孕,好家伙,当晚就康复了,还说要锻炼身体,将来伺候你坐月子呢!”
“咱们容家还请不起月嫂了?还住不起月子中心了?这老太婆真是胡涂了,你能有人家月嫂专业?”
容家老爷子容平笙笑着埋怨自己的老伴儿。
“你一个大男人懂个屁,那月嫂毕竟是外人,哪里有自家人上心?要我说,咱们不住什么月子中心,生完孩子就回家住,我和淮安轮班,保证将小么伺候和孩子伺候得白白胖胖。”
这才刚怀孕八周,周爱娣已经规划着生产之后的事了,甚至连孩子将来上学的幼儿园她都想好了。
“容枭南,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开发个什么商业吗?别弄了,把用途改一改,盖学校吧!从幼儿园到高中,容家自己管理的学校,说什么也不能委屈我的宝贝重孙子和重孙女!”
周爱娣看着自己的儿子,以不容商榷的语气说道。
这话吓到了沐清辞。
不是,亲奶奶你别这么疯狂好吗?不至于为了孩子读个书,你还得斥资几个亿盖学校,真的,大可不必!
然而看到亲爹赞同的眼神,沐清辞蚌埠住了!
“孩子上学的事不着急,那什么,今天我来是有其他事想和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商量的。”
再不岔开话题,只怕亲爹就要打电话商量盖学校的事了。
真的,有钱人真的很任性!
听到沐清辞有正经事商量,一家人忙凑了过来。
“小么怎么了?是打算和顾玄琛离婚吗?好,爸爸第一个赞同!”
容枭南掩不住的兴奋。
哎哟,小么可算是开窍了哟,他就说嘛,那顾玄琛除了一副好皮囊之外,根本就没有半点可取之处,要他做甚?
“你能盼女儿点好吗?离婚离婚,哪有当爹的天天盼女儿离婚的?”
谢淮安在丈夫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容枭南嗷嗷直叫唤。
好家伙,再往上一寸,就要出大事了,他做男人的雄风,老婆后半生的幸福,都要被毁了!
“小么你说,有什么事情需要爷爷奶奶做的?”
容平笙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恨不得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都捧到孙女面前。
“宋傲霜的事。”
沐清辞将出事那晚宋傲霜被歹人绑架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是替我受了苦,即使她什么都没说,可她身上那些伤痕已经说明了许多事,她吃了不少苦。”
想起宋傲霜胳膊上还未消退的淤青,还有腿上狰狞的刀疤,沐清辞就觉得愧疚。
“她被人下了药,和姜子牧……好在姜子牧愿意对她负责。”
谢淮安的眼神动了动。
“是吗?姜子牧亲口说愿意负责?”
沐清辞抬头看着母亲。
“妈,我经历过豪门那些所谓名媛的嘲弄与蔑视,无外乎就是因为我的出身不够高贵。”
“因为我没有足够强大的后台与靠山,她们才可以肆无忌惮欺负我,欺软怕硬是人性最不堪的恶心之处!”
“我吃过这种苦就足够了,我不希望傲霜再经历这种痛苦,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语气淡淡的,却让容家人心疼不已。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才能帮宋傲霜?”
谢淮安注视着女儿的眼睛,神色温柔。
“傲霜在我们家生活了许多年,而且她与我长得很像,又是孤儿,所以能不能认她做义女,让她以容家小姐的身份嫁给姜子牧?”
沐清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容家义女的身份足够威慑那些欺软怕硬的鼠辈,将来嫁进姜家,也不至于受人白眼。”
“不行!”
容枭南当即拒绝。
“我们可以给宋傲霜足够多的财产,甚至可以扶持她创办公司做老板,但我容枭南的女儿只有一个!”
他是个粗人,但对女儿绝对有着一颗坚定忠诚的心。
沐清辞就知道自己亲爹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她将求救的眼神望向亲妈与爷爷奶奶。
片刻,周爱娣沉吟着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给宋傲霜足够体面的身世。”
众人抬头看着周爱娣。
“雁北一直居住在澳洲,身边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不如让宋傲霜做雁北的女儿,如此也算是我们容家的人,如何?”
第143章 得救了
雁北,容雁北,是容枭南有着血缘关系的堂妹。
早年间,容雁北的父母先后去世,还在襁褓中的她被周爱娣抱回自己家中,精心抚养长大。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容平笙夫妇对这个侄女极为宠爱照顾,容雁北也视他们为亲生父母,更视容枭南为亲哥哥。
与沐清辞一样,容雁北是个很有天赋的学霸。
在国外一路攻读到博士,其后留校任教,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
“雁北回国几趟,对傲霜也算喜欢,我之前就想过让她收养傲霜,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周爱娣看着自己的老伴儿说道:“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好!”
容平笙点头赞同,说道:“雁北年纪也大了,有傲霜这样懂事的孩子承欢膝下,她的晚年也不至于太顾忌,正好她要回国见见小么,不如将收养的事一并办了!”
“将王伯叫来,这事儿得与他商量,毕竟他算是傲霜名义上的亲人。”
容枭南默了会儿,使唤佣人将管家王伯找来。
不多时,王伯从外面进来,听到要让宋傲霜做容雁北的女儿,他激动到当场落了泪。
“那可真是太好了,傲霜何德何能,竟然能做雁北小姐的女儿,这是她的福气啊!”
王伯直抹眼泪。
如此一来,他就算是死也放心了,他唯一的牵挂就是傲霜这丫头啊!
他没用,没法给宋傲霜高贵的身份,没法让她挺直腰杆做人,甚至他都担心,将来万一宋傲霜的夫家瞧不起她出身,这该如何是好?
第108章
可一旦做了容雁北的女儿,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容家的表小姐啊!
“王伯,以后你不必总是给傲霜灌输什么不平等的言论了,更不能教她低人一等的观念,她那样优秀的女孩子,就因为出身的问题,就该一辈子卑躬屈膝吗?”
沐清辞看着王伯笑着说道。
王伯连连点头,感动到老泪纵横。
“行,那这事儿就定了,雁北是后天回国的航班,王伯,到时候你安排司机去机场接人。”
周爱娣吩咐道。
王伯连连点头,说道:“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还有雁北小姐的院子,我也早就派人收拾出来了。”
解决好宋傲霜身份的事,沐清辞松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肚皮,委屈巴巴说道:“妈妈,奶奶,我好饿!早上都没吃早饭呢!”
一听这话,大家都急了。
“这孩子,怀着孕呢,怎么能不吃早饭?”
周爱娣急得直跺脚,忙使唤佣人去厨房准备早饭。
“我想吃素馅小馄饨儿,还想吃炸春卷……”
沐清辞一口气点了好几样容家厨子的拿手好菜,显然,她是真饿了。
等饭的时候,沐清辞吃着亲妈递来的小点心。
“你这几天都在章家住着?顾家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谢淮安小心翼翼问道。
“嗯?什么事?我没听说哎,龚阿姨什么也没说,章穗岁更是三天两头不着家,我的消息很闭塞。”
沐清辞笑道:“可能是龚阿姨故意不让我知道外面的事,想让我专心养胎。”
“这样也好!”
谢淮安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说道:“章家倒是对你挺好,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容家会好好报答……”
话音刚落,沐清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文姨打来的。
接通电话,只听那端传来文姨激动的声音。
“小姐,好消息啊,九娘找到了!”
沐清辞猛然站起身来,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吗?九娘真的找到了吗?她……还好吗?”
“还有一口气,但受伤很严重,哎哟,一看就吃了许多苦!”
文姨的话,让沐清辞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她哪里还顾得上吃早饭,当即就起身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容枭南也接到了相同的电话,是他安插在顾家的人打来的。
“小么,将九娘接到港城吧!”
容枭南沉声说道:“且不说九娘如今身受重伤无法照顾你,若是继续留在湛城,只怕不够安全,在这港城,只要我不死,就没人敢动容家的人!”
这次,沐清辞没有任何犹豫。
“好,我都听爸爸的!”
只要九娘能活着,她愿意付出一切!
为了尽量不打草惊蛇,容家派出的人很是低调抵达了顾家。
沐清辞踉踉跄跄进了顾家大宅,一进门,就看到往日华贵大气的宅院像是被炮轰过一般,处处都是坑坑洼洼。
然而她没心情在乎这些,径直进了九娘所在的房间,当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时,沐清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九娘!”
她只叫了一声“九娘”,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哽咽到说不出话。
苏九醒着。
她显然被人殴打过,整张脸肿得像是充了气的皮球,甚至眼睛都无法睁开。
可她还是看到了自己宠爱的丫头。
弱弱抬起手,艰难握住了沐清辞的手心。
“阿辞,别哭,九娘没事!”
她越是安抚,沐清辞就越是难受。
明明都伤得那样重了,可她还是佯装坚强,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九娘,你先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治疗!”
想起正经事,沐清辞忙起身胡乱擦去眼泪。
容家派来的医疗队就在附近等着,只要一个电话,就会佯装是湛城医院的救护车赶到,将九娘带走。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苏九一直在摇头,她虚弱看着沐清辞。
“这大宅里藏着吃人的野兽,我不能让我的小阿辞独自一人住在这里面对那个野兽。”
她艰难说道:“我是阿辞的九娘,我要保护我的女儿!”
沐清辞泪如雨下,她伏在苏九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九娘,你得好好活着,我怀孕了,双胞胎!”
听到这话,九娘的神情一凛,旋即脸上露出喜悦的笑。
“你听我的话,你养好身体再回来,你还得帮我呢!”
这次,苏九终于不再抗拒了。
她听从沐清辞的吩咐,被赶来的医生抬上救护车。
在临走的时候,她拉住沐清辞的手。
“是少爷救了我,阿辞,你快去瞧瞧他,他……他伤得也很重!”
第144章 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佣人说顾玄琛在书房。
赶往书房的路上,沐清辞的手在颤抖,心也跟着颤抖。
她不知道顾玄琛究竟用了怎么样的法子将人间蒸发的九娘找出来的。
顾家大宅满目荒凉,从前小桥流水的庭院像是工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甚至还有好几处管道被挖开,滋滋往外冒着水。
显而易见,顾玄琛的手段暴力却又奏效。
九娘说顾玄琛伤得很重?
他怎么受伤的?他又是如何将九娘救出来的?
在这样的忐忑与担忧中,沐清辞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起来,光线黯淡到让人有些压抑。
甚至,房间里还有香水的味道,是顾玄琛平日里用的品牌,沐清辞很熟悉。
“顾玄琛?”
她试探着叫了几声顾玄琛的名字,终于,角落的贵妃榻上,传来他慵懒的语调,像是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惺忪。
“见到九娘了吗?她身体没有太严重的伤,主要是遭受了很大的精神折磨。”
顾玄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身边的落地台灯。
光线昏黄,斜斜洒在他脸上,他眉眼依然俊朗,身上穿着件黑色衬衫,神色看上去极为正常,不像是……受了伤?
沐清辞走到顾玄琛身边。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凉凉的,没有发烧的迹象。
“你怎么找到九娘的?我明明……让人将该翻的地方都翻遍了!”
表面上,沐清辞镇定自若,每日都恬淡娴静不谙世事,但私下里她心急如焚,甚至舌尖都起了泡。
不说别的,就算这几日在章家小住,容家派来的佣人也都没闲着,都在以各种方式寻找苏九的下落。
“爷爷留给你一份宅子的地形图,放在老岳那里。”
今天的顾玄琛有点反常,他的神色始终淡淡的,谈不上虚弱,但却不似往日那般有活力。
“你也一直按照那份住宅结构图在暗中找九娘的下落,因为我失忆了,所以你并不信任我!”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笑了笑。
“其实你也没做错,我宁可信姜月晚都不信你,我做出这么混账的事,你对我失去信任也属正常,可是沐清辞,老岳,就那么值得你信任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玄琛微微坐起身体。
他看着沐清辞的眼睛,声音带着一抹飘忽。
“我知道从你进顾家大宅开始,一个九娘,一个岳伯,他们给了你很多温情,对于你来讲,他们算是半个亲人。”
顾玄琛停顿片刻,他才接着说道:“九娘没什么可怀疑的,她是奶奶身边的人,知根知底没有二心,无儿无女的,你就是她的唯一,可老岳……”
“老岳有个私生子,你知道吗?”
这话让沐清辞猛然一震,她瞪大眼睛看着顾玄琛,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岳伯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而且还早逝,他妻子也病亡多年,怎么……怎么会有私生子?他都六十岁了!”
顾玄琛摇了摇头。
这个傻丫头哟,还是不够了解人性的自私与恶毒。
她看上去精明又果断,其实那颗心还是过于善良与纯真,凡事总下意识往好的那方面去考虑!
“是,他确实六十岁了,但不妨碍他有一颗寂寞的心啊,十年前,他认识了一名酒吧女郎,与他亡妻很像,他将那酒吧女郎养了起来,安置在城中村里。”
顾玄琛的声音低沉,描述老岳的过往时,没有半点感情。
“八年前,酒吧女怀孕了,老岳老来得子,自然高兴到极点,他得给他儿子留点什么不是?虽说顾家给他的工资很高,可要在这湛城置办家业,还是需要时间。”
“眼看着老岳的儿子就要上学,没房就没户口,老岳正焦急时,有人伸出了援助之手,送给他一套房,又给他儿子解决了户口问题,还给酒吧女找了份清闲高薪的好工作。”
听到这里,沐清辞几乎能猜到这个好心人的身份了。
第109章
从顾锦铭对待老岳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与老岳没什么纠葛,甚至还将老岳当做眼中钉对待。
“是鲁七煌,对不对?老岳是他安插在顾家的眼线,甚至连顾锦铭都不知道老岳这个暗桩!”
说出真相的时候,沐清辞的心是麻木的。
那是一种难以言状的酸涩,有被信任的人背叛的失望与痛苦,又有叹息着世道荒谬的可笑。
你说老岳的选择是错误吗?
他不过是为自己孩子铺了一条舒适光明的路,哪怕做了坏人,可终归一死,他留给孩子的,却能陪伴他一生,算不得是错。
可你说老岳没错吗?
她也好,顾战野夫妇也好,将他视作最信任的人,打心眼里尊重他,照顾他,甚至他说出需求的话,顾战野能在乎那一套房子吗?
老岳为了一套房,为了一个户口,最终选择了背叛。
像是一柄涂了麻药的尖刀插在沐清辞心尖,有种酸胀的钝痛,在心口不断蔓延。
“所以,老岳给我的那个房屋结构图,包括里面的暗道密室,都是假的?”
沐清辞忽然想起顾锦铭卧室柜子里的那个密道,她明明进去过啊,明明,没什么问题啊!
“你是在想,柜子里那个密道的事,对不对?”
顾玄琛有点疲惫,他声音微微低沉,说道:“在你进去之前,我已经先行进去过了,里面有两道机关,稍有不慎触动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在我进那密室时,你已经帮我扫除了危险,我看到的东西,都是你安排的?”
沐清辞的声音颤抖。
她凝视着顾玄琛的眼睛,心中微微酸涩。
不是说失忆了吗?不是说不爱了吗?
为什么还要默默替她做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在背后默默保护她?
她还是太天真!
自以为的强大与睿智,其实是建立在顾玄琛运筹帷幄的基础之上,倒显得,她像是在玩过家家!
似乎看穿了沐清辞的想法,顾玄琛低低笑了。
他抬头,揉着她的发,像是从未失忆过。
“失忆不是谎言,对你好也是真心实意,或许就像周仰星说的,我与你的感情早已交融至彼此的血脉中,成为了身体本能!”
深吸一口气,他凝视着沐清辞微红的眼睛。
“你最大的希望并不是我恢复记忆,而是希望找到九娘,我怎么舍得你难过呢?”
第145章 沐清辞,我们离婚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玄琛眼中带着些许的忧伤与悲凉。
他自嘲一笑说道:“其实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惦念关怀我,我都忘记你了,又怎么能厚着脸皮让你为我付出呢?对不对?”
沐清辞不说话,她静静看着顾玄琛。
今天的他有点反常,他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更不是个叽叽歪歪无病呻吟的男人。
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的性格并没有太大变化。
“发生什么事了吗?让你忽然如此伤感?”
沐清辞上前几步,她坐在顾玄琛身边看着他,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似乎有些凹凸不平。
“就是找到九娘时松了一口气,你怀孕了,你腹中是我的孩子,我总该为你做些什么让你高兴。”
他忽然笑了,吐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就将顾家大宅翻了个底朝天,果不其然!你猜我在哪里找到九娘的?”
“顾锦铭的院子里?九娘离我们很近?”
沐清辞试探着问道。
顾玄琛摇了摇头。
“在客厅!就楼梯旁的储物间里,那里面还有一个小门,里面有间密室,做了隔音处理,而九娘又被封住了嘴,所以即使我们每天在客厅往来,每次与她擦身而过。”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沐清辞的心一颤一颤。
不过就一墙之隔啊,九娘离她那么近,甚至在她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时,她正蜷缩在角落里承受着痛苦!
“自我失忆开始,我把姜月晚带进顾家,你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气定神闲,甚至连九娘失踪这样的大事,你都没流露出半分焦虑与担忧。”
顾玄琛温柔注视着沐清辞。
“你知道我听到佣人在怎么议论你吗?”
沐清辞淡笑说道:“他们骂我狼心狗肺无情无义,骂我忘恩负义苟且偷生,叹息九娘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顾家大宅就这么大,那些流言蜚语怎么能不传入她耳中呢?
甚至,她听到的辱骂比顾玄琛听到的更恶毒更扎心。
可那又如何?
她日日以泪洗面就是有情有义吗?
她不顾大局任性妄为将整个顾家乃至容家都拖进深渊里才是好吗?
不是的!
从她跨进顾家大门那天起,九娘就教给她残忍却又现实的道理。
“一定要学会心狠,在必要时刻甚至暂时放弃自己最爱的人与事,放弃不是遗忘,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在保护。”
这些天来,即使九娘没有踪影,她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与姜月晚钩心斗角,去章家做客小住。
外人眼中的沐清辞现如今活得多滋润呢?
然而在深夜中,她自噩梦中醒来,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她梦里血流成河,是九娘惨烈的嘶吼,是她无助的哀求,是到最后与九娘阴阳相隔的痛楚。
哪怕在容家,哪怕在父母面前,她也从未表露过自己的软弱与哀伤。
她迟早是要长大的,她迟早是要独自面对这血雨腥风的!
然而此时,顾玄琛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深处,似乎挖出了她心底最软的那块肉。
他将她的弱点曝露在阳光下,不容她继续逃避。
“你肯定想问,我如何知道你的心事。”
顾玄琛依然微微笑着说道:“你睡着的时候总是在哭,总是喊着九娘,我看着你颤抖的身体,看着你的眼泪从眼角滚落,沐清辞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很心疼。”
“是吗?我竟然这么失态过?”
她想挤出笑容,想佯装镇定说自己不可能那么失态。
可眼泪那么不听话,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
心那样委屈,心那样酸楚,她在朦胧泪眼中注视着顾玄琛的脸。
“你为什么要失忆呢?你为什么非要忘记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我多害怕?”
她呜呜哭着,去推搡着顾玄琛,像是受尽委屈的孩子。
“顾玄琛你是个坏人,你是个骗子,你明明说好要保护我,却无情将我推到一边!”
顾玄琛不反抗,任由沐清辞推搡着,他的身体在摇晃,心也那么痛。
脑海里零碎的片段越来越多,他试图拼凑起来,却又以失败告终。
终于,沐清辞不哭了。
她擦干眼泪,又恢复到之前的冷清与淡漠。
“九娘说你受了伤,让我来看看你!”
顾玄琛挑眉,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说道:“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哪里有受伤的迹象?”
“或许是我救九娘时,她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让她误以为是我受了伤,没有的,我很好。”
二人又恢复了疏离,顾玄琛一直坐在贵妃榻上没有动。
“你打算怎么安置九娘?需要我帮忙吗?”
沐清辞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说道:“章家认识港城的名医,擅长治疗心理疾病,我打算通过章家的关系,将九娘送到港城治疗。”
“也好,港城比湛城安全,起码目前看来是这样!”
顾玄琛笑着说道:“瞧,你在顾家大宅最在乎的两个人,九娘平安离开,老岳……”
沉默片刻,他才说道:“老岳的去处,我就不告诉你了,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反而是平添烦恼而已。”
“你怀着孕,要照顾好自己。”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抬手,在沐清辞的小腹前停住。
“我能……摸摸他们吗?”
沐清辞没有拒绝,她轻轻点头,任由顾玄琛将冰凉的手贴在她小腹上。
生命就是如此奇妙。
两个小小的生命,承载了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正在沐清辞的腹中飞快成长。
某个瞬间,顾玄琛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那些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化作叹息。
沐清辞已经站起身来。
她慢慢往门口走去,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顾玄琛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沐清辞,我们离婚吧!”
脚步微微顿住,但也只是一下,沐清辞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痛苦与愤怒。
像是曲终人散时的告别,她回头望着灯影下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许久,她扶着门框微微一笑。
“好啊!”
第146章 离开,应该体面
从开始这段婚姻的第一天,亦或者说是从顾战野提出让她嫁给顾玄琛的那一天开始,沐清辞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第110章
她竭尽全力保持清醒与镇定,像是个无欲无求的尼姑,将尘世的俗念都摒弃在身后。
沐清辞以为,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会欢呼雀跃,有种解脱与畅快。
是,她也一直保持着微笑,可为什么心那么痛呢?
站在这偌大的宅院里,她与顾玄琛在一起的场面走马观花浮现在她面前。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竟恰到好处的和谐与舒缓,并没有豪门利益婚姻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
当然,在这段婚姻过程中,沐清辞不是那个主要人物,顾玄琛才是。
是他主导着这段不被世人看好的婚姻,拥有了短暂的幸福。
文姨在沐清辞背后站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小主人经历了什么,只从她不断落泪的眼眶中,看到了悲凉与不舍。
难过就哭出来呐,傻孩子!
你这样笑着落泪,更是让人心疼!
“文姨,九娘都安排好了吗?我们能随时起程了吗?”
许久,沐清辞回头看着文姨,她声音平静安定,极力隐藏那微不可见的难过。
“已经在救护车上等着了,只要小姐一声令下,我们就能走了!”
文姨扶着沐清辞的胳膊说道:“姑爷呢?姑爷怎么不出来?姑爷耗费这么多心力将九娘救出来,现在反倒是不露面了,他……怎么了?”
没有回答文姨的问题。
沐清辞的脚步有些踉跄。
“我与九娘,一起回容家,文姨,你也走吧,还有容家送来的佣人……”
沉默片刻,她又说道:“让他们先尽心尽力在顾家做事,等顾家度过这场劫难了,再让他们回容家!”
“小姐,您这话……您和少爷怎么了?”
文姨有些焦急担忧。
虽说老爷是盼着小姐能回到容家,让他好弥补缺失了多年的父爱。
可小姐毕竟结了婚,这才又刚怀了孕,若是离婚的话,对小姐,对姑爷,对这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伤害!
然而沐清辞已经空着手往外走去。
当年她两手空空来到顾家,这里的一花一木一砖一瓦都不属于她。
她只带走九娘!
在跨出顾家大宅的门时,沐清辞望向那空荡荡的门岗。
从前,不管她什么时候从这里经过,老岳总是笑眯眯对她打招呼。
“少夫人,带伞了没?预报说今天有雨哦!”
“少夫人,记得带够坐地铁的零钱哦!”
“少夫人,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苍蝇馆子,改天我带你去吃!”
……
老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从来都带着笑容,像是这天下就没有烦心事一般。
她曾经很羡慕老岳的豁达与简单,直到现在……
人果然都是善于隐藏的,连老岳都有许多副面孔!
“昨天的时候,老岳被姑爷的人带走了!”
文姨低声说道:“当时老岳没挣扎反抗,他只是跪在地上给姑爷磕了三个头,还说让姑爷替他给您道个歉。”
沐清辞看了文姨一眼。
这就是容家为什么要定期更换佣人的原因。
哪怕是一棵不起眼的树苗,在同一个地方生长个几十年,即使地表之上依然半死不活,可或许底下的根,已经庞大到外人无法想象了。
老岳,就是例子!
站在顾家大宅门口,沐清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宅子。
在不远处主楼的阳台上,她隐约看到了顾玄琛的身影。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双手扶着栏杆,似乎凝视着她所在的方向。
沐清辞狼狈收回了视线,她踉跄转身,像是逃也似的上了车。
随着车门关上,顾家大宅与她隔着一扇车门,却像是有了万丈鸿沟。
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原来好痛啊!
苏九躺在车里,看到沐清辞红着眼眶上车,她颤抖着抬起胳膊,握住了她的手。
“阿辞,少爷他……还好吧?”
沐清辞抬手轻轻拂过苏九脸上的伤,她挤出笑容来,轻声安抚着她。
“放心吧,我刚才亲眼看到了,顾玄琛好得很!”
苏九的眼神微微迷茫。
“是吗?可我明明看到少爷浑身是血的样子啊!”
“你看错了,他没事!”
沐清辞哑声说道。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发号施令。
“开车,回港城!”
阳台上,顾玄琛看着沐清辞所在的车子缓缓驶离。
车速越来越快,在拐角的地方最终消失,连车尾灯都再看不见了。
他踮起脚尖想要追寻她的气息,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说来也是可笑,明明失忆的人是他,明明提出离婚的人是他,可现在心如刀绞依依不舍的人也是他。
顾玄琛觉得自己肯定是病得不轻。
除了脑子之外,他的心也病了。
沐清辞离开时,像是拿走了他最宝贵的东西,那颗心空荡荡的,让他心慌害怕。
在这样的煎熬与痛苦之下,顾玄琛再也无法支撑。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拄着地。
一声“沐清辞”叫出口,鲜血也跟着涌出来,溅了一地。
周仰星终于没忍住,他从屋里冲出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顾少治疗啊!他受了很重的伤!”
好几个医生也跟着赶来,大家七手八脚把虚弱的顾玄琛抬到床上,只见他那身黑色衬衫早已一片濡湿,已然被鲜血浸透。
“鲁七煌你个王八蛋,咱们的仇算是结下了,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周仰星想起当时解救苏九的场面时,他依然心惊不已。
将顾家大宅掘地三尺,别说被藏在密室里的苏九,哪怕是蚂蚁的卵都藏不住!
就在今天一大早,当拆开楼梯间密室的门时,奄奄一息的苏九终于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与之一起的,还有鲁七煌的狞笑。
“顾玄琛,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要狠!”
他似乎有些遗憾,说道:“若你是我儿子就好了,顾锦铭这个蠢货,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我的一手好牌硬是被他打了个稀巴烂!”
“我一直在讲,你有事就冲我来,伤害无辜的人做什么?”
“我可以替苏九做你的人质,甚至,我比她的用处更大,不是吗?”
第147章 她用命在救你
在顾玄琛代替苏九成为鲁七煌手中的人质时,不止周仰星焦急紧张,连奄奄一息的苏九都哭到情难自已。
她为了不成为顾玄琛的拖累,竟意图去抢鲁七煌手中的刀自杀。
“九娘,你必须得活着,她在等你!”
顾玄琛将苏九推到周仰星身边,他沉声吩咐道:“照顾好她,将九娘务必送到沐清辞身边!”
“我不是太懂,一个佣人而已,哪至于你如此冒险?”
鲁七煌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与兴奋。
他将刀子抵在顾玄琛颈动脉上,声音里带着些许疯癫。
“其实今天这场战争,你是完完全全占了上风的,只要你舍弃一个佣人,就能用人海战术将我困死!”
然而顾玄琛却放弃了这唾手可得的胜利。
为了个老佣人,他竟然甘愿做人质,将自己搁置在命悬一线的险境里。
这……他怎么能拒绝呢?
“因为九娘是沐清辞最在乎的人,她说过,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苏九平安归来,她的心愿,我总得实现的,不是吗?”
顾玄琛微微笑着,对自己所处的境地似乎并不甚在意。
这话,让鲁七煌有些诧异,又觉得十分好笑与讽刺。
“你不是应该失忆了吗?你大脑受伤,而且还被注入了大剂量迷乱神经的药物,再加上我精心安排的催眠术,你……还能记起你与沐清辞恩爱的过去?”
鲁七煌不觉高看了顾玄琛一眼。
“没人能在这样的摧残下保持清醒,你本该成为傀儡的,可你,竟然逃脱了?”
顾玄琛没有直接回答鲁七煌的问题。
“所以,事故当晚,是沐清辞救的我,对吗?”
鲁七煌低低笑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段录像。
“我呢,喜欢记录一些美好的场面,比如你遇袭落水,比如沐清辞冒死救你……”
顾玄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只见他在寡不敌众的劣势中倒下,最终身上被绑满水泥块扔进鱼塘。
沐清辞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冲过来的。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依然能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唤。
她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鱼塘,只为了救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吗?为什么要把你扔进这个鱼塘里?因为这里养了许多鲶鱼,鲶鱼这玩意儿你懂吗?就没有鲶鱼不吃的东西!”
鲁七煌阴狠说道:“我早已买下了这个鱼塘,我会确保这个鱼塘的水永远不干涸,你的血肉被鲶鱼吃掉,你的骨架将永远在淤泥里,没人能找得到你!”
第111章
计划如此完美,可沐清辞却打乱了这一切。
“你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疯狂吗?那么多那么大的鲶鱼,她竟然不害怕?她竟然敢跳下去救你?连我看到鱼塘里密密麻麻的鱼,都觉得恶心!”
鲁七煌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恨沐清辞。
“从前我不相信什么爱情,更不相信女人,爱情是骗局,女人是制造骗局的骗子,女人,根本就没个好东西!”
“可沐清辞对你的好,大约就是爱情吧!”
或许是赢得了这场战争,鲁七煌的话有些多,神情颇为得意。
顾玄琛看着那鱼群跳跃的鱼塘,想象着沐清辞克服恐惧在鱼塘底解救他的画面,他的心疼到极致。
是他混蛋,是他辜负了她!
她将生死置之度外救他,这若是没有极深的感情,能豁得出去吗?
忽然记起在医院里,当沐清辞跌跌撞撞闯入他的病房,泫泪欲滴看着他的场景。
当时的他们劫后余生,若是他没有失忆,必定是与她相拥,必定是将明明很害怕却故作坚强的小女孩抱在怀中温柔安抚。
可他呢?
他与姜月晚卿卿我我,用最冰冷最无情的眼神看着沐清辞,嘴里说着最冰冷无情的话。
“哟哟哟,重头戏来了!”
鲁七煌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回忆,顾玄琛的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只见姜月晚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鱼塘边。
她手中拿着钢管,死死盯着水面的波纹。
“哗啦”一声,只见沐清辞的头从水中冒出来,她艰难拖着他浮出水面。
不等反应过来,只见姜月晚手中的钢管已经狠狠砸在了沐清辞头上。
那致命一击将沐清辞瞬间打晕,她无力倒下,任由姜月晚将自己拼命救回来的爱人抢走……
视频到此结束,鲁七煌看着顾玄琛痛苦的眼神,他却觉得很满意。
他就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模样,别人越是痛不欲生,他就越觉得兴奋,他喜欢那种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我真是个渣男,是不是?”
顾玄琛在笑,他的声音嘶哑不堪,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甚至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女人,我竟然忘记了她?我竟然辜负了她?甚至还将她拖入险境,你说,我是不是个王八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她不该与我一起过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该有一段平安喜乐的人生,对不对?”
鲁七煌撇嘴嘲笑。
“你觉得还可能吗?只要沐清辞一天做顾家少夫人,我就一天不会放过她,顾家的人,都得死!”
顾玄琛回头看着鲁七煌。
“你与顾家,有仇?”
这话像是戳中了鲁七煌内心深处的痛,他陡然变了脸色。
抬手狠狠给了顾玄琛一拳,咬牙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不配知道!”
他忽然变得狂躁起来,抬起手中的利刃在顾玄琛身上狠狠划了几下,鲜血顿时涌出来。
顾玄琛闷哼几声,眼看着自己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而他,在寻找机会。
当鲁七煌换了个姿势,准备抬手准备割断他喉管时,顾玄琛在这一瞬间忽然爆发。
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手握住鲁七煌持刀的手腕,一手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鞋底竟然有机关。
一柄细长的刀出现在顾玄琛手中,他以疾如闪电的姿态,猛然将手中的武器刺入鲁七煌肋骨间。
与此同时,一直寻找机会的周仰星冲了上来。
然而谁也没料到,重伤的鲁七煌竟然留了后路。
这密室之中竟然还有密道。
他捂着伤口窜逃进密室里,又以一枚催泪弹困住了顾玄琛等人的脚步。
鲁七煌,逃了!
第148章 豪门这么会玩了吗?
谢淮安已经得到女儿也跟着苏九回来的消息。
她本以为女儿像之前那样,只是回来转一转就走,最终依然会回到顾家。
可这次,当她看到跟在沐清辞身后一起回来的文姨时,看到沐清辞憔悴的神色,红肿的眼睛,还有未开口就泫泪欲滴的悲凉,她的心一颤。
“苏九安顿好了没?”
谢淮安借口给容枭南打电话询问苏九情况的理由,走到一边。
“小么也回来了,我看她状况很不对,大约是顾玄琛那边欺负她了!”
压低声音,谢淮安对丈夫说道:“小么哭过了,而且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我去趟湛城!”
容枭南冷声说道。
刚挂了电话,只见沐清辞已经走过来。
谢淮安带着温柔的笑,上前牵着女儿的手进了客厅里。
“你爸爸说了,九娘的伤势不太严重,他已经将能调集的所有专家都调集到医院,你放心,不出三个月,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九娘!”
“谢谢妈妈!”
沐清辞张开双臂,抱着母亲的腰,声音闷闷的。
“我不放心九娘,所以这段时间……我想留在家里陪着她。”
听到女儿要留在容家,谢淮安自然高兴不已。
她连声答应着,一改平日的稳重与默然,欢天喜地奔到容平笙夫妇的院子里,给他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好,好,这可太好了!”
周爱娣也高兴到不行,她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沐清辞的肚子。
“真好,我们家小么都要当妈妈了,哎哟,我们不服老都不行咯!”
顿了顿,她看着沐清辞说道:“小么,奶奶看你情绪不太好,是……和顾玄琛吵架了吗?”
沐清辞凄凉一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说道:“奶奶,我有点累了,等我睡一觉起来再和您说,好不好?”
周爱娣从来都不是个强势的人。
不管是给儿子还是孙子孙女,包括给谢淮安这个儿媳妇,她都给予了足够的自由与宽容。
在她看来,凡事都由天注定,许多时候是人力无法去抗衡的。
就比如自家宝贝孙女与顾家那小子,必定是出了问题的。
沐清辞回到卧室,她遣退了文姨与其他佣人,拉上窗帘,将自己藏在黑暗之中。
像是儿时在捉迷藏,她把自己藏在最隐秘最黑暗的地方,以为就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影子。
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沐清辞蜷缩在被窝,久久,终于低低呜咽出声。
湛城。
容枭南领着五个儿子直接冲进了容氏财团大厦里。
不顾前台与秘书的阻拦,他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只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先生,我没骗您,总裁一直没来,公司事务都是由周副总负责的!”
秘书又急又怯,她跟在容枭南身后,腿肚子都在打战。
她虽说只是个小秘书,但做秘书的人,哪个不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即使她没认出容枭南的身份,可跟在容枭南身后这几个年轻男人中,她认出了一个人。
容家最纨绔的五公子,容让。
不想嫁入豪门的秘书不是好女人,这是秘书界的原则。
是以,小秘书极为关注豪门,像容让这种人傻钱多、哦不,单纯可爱的富家少爷,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惦记。
被惦记多了,关注度自然也高,想要低调都不行。
小秘书也在姐妹的安利下一直秘密关注容家五公子,没准她人品爆发,就能得到容让青睐,一举嫁入豪门呢?
此时,在外嚣张跋扈的容让畏手畏脚站在最后面,乖巧得像是小学生。
“爸,我就说顾玄琛那狗东西肯定不在这里,我和哥哥们直接去顾家找他,一逮一个准!”
容让气哼哼说道。
这人物关系,小秘书瞬间就捋清了。
这位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肯定就是那位极少在公众媒体上露脸的容氏集团总裁容枭南了。
他身后这几位……
都叫爸都叫哥了,还要再问他们是谁吗?
捋清楚这些人的来路,小秘书更害怕更紧张了。
港城最强豪门天团,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容家兄弟团亲临现场,这已经足够让人害怕了。
结果这还不算晚,容枭南这位杀伐果断的大boss,才是最厉害的王牌呐!
冒着被大boss碾成渣的危险,小秘书战战兢兢开口。
“请问几位找我们总裁……有何贵干吗?”
容枭南没说话,容家老大到老四也没说话,只那冰冷冷的眼神,就让秘书后悔自己的多嘴。
只有容让的神色稍稍缓和一些。
“沐清辞知道吗?现在是我们容家罩着的,顾玄琛欺负了沐清辞,你说该不该死?”
秘书一愣。
不是,全湛城都知道沐清辞是顾玄琛的妻子好吗?
虽说二人门不当户不对的,但架不住沐清辞命好不是?
第112章
全湛城的小麻雀们都以沐清辞作为榜样,想象她一样嫁入豪门成为王妃。
麻雀,也有春天的!
是以不少原本没啥大志向的麻雀女孩们最近都在疯狂学习疯狂考研,显然,她们也想走沐清辞的路子。
保不齐现如今的豪门都换了口味,不喜欢搞门当户对,而更看重女孩子的涵养与学问?
对不起,她跑题了!
所以现在是以容枭南为首的顶级天团杀到顾氏财团,为顾氏财团总裁夫人讨公道吗?
那么问题来了,这几位……与沐清辞是什么关系?
小秘书已经顾不得害怕了,八卦之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要不是容枭南的脸色足够臭,她现在就想冲上前,问问他们与沐清辞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们几个都多陪陪她。”
在下楼的电梯里,容枭南终于皱眉开口。
“容朗,从你开始,周一到周五,你们五哥放下手中的活,尽全力陪着她,至于周六周日……我亲自陪着!”
容让不太服气,说道:“爸,凭什么你陪她两天啊?这不公平!”
“你和我谈公平?你和我抢人?容让,我最近对你是太好了吗?”
容枭南一脚踹在这个倒霉儿子的屁股上,成功让容让闭了嘴。
躲在角落里的小秘书正竖起耳朵偷听八卦。
在听到六个男人为了抢夺陪伴沐清辞的时间而争辩时,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豪门已经玩得这么花了吗?
第149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容枭南在医院找到了顾玄琛。
他刚接受完威廉姆的神经系统治疗,他迫切想要恢复记忆,想要找回那些弥足珍贵却被自己遗忘的时光。
看到容枭南与容家五兄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顾玄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震惊与紧张。
他甚至还笑着与容枭南打招呼。
“晚上好!”
容枭南冷着脸,上前一拳砸在顾玄琛脸上。
这一拳不算太重,却轻易撂倒了这个本该强壮的男人。
他软趴趴倒在地上,白衬衫上沾染了几丝血痕。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让容枭南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你以为你在这里与我装病,我就能放过你?当初对小……对沐清辞死缠烂打的人是你,现在要抛弃她的人也是你,而且还是在她怀孕的前提下!”
容枭南抓住顾玄琛的衣领,恶狠狠说道:“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人渣!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该打!”
“是,我活该!所以我不还手,只要您是给沐清辞来出气的,拳头只管朝我身上招呼!”
他在笑,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愉悦,像是在自暴自弃,像是与这世界无法和解。
容让气得嗷嗷直叫唤,他按捺不住愤怒,上前一拳将顾玄琛重新撂倒在地。
“云贵山区里,她一次又一次救了你!”
“你失忆就了不起吗?失忆就能抹杀她对你的付出吗?是她带着你从毒蛇窝里闯出来,是她带着你纵身一跃,从杀手的枪口下捡回一条命!”
“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顾玄琛我不信你看不到沐清辞的心!我,我一个外人,我都看到了!”
容让嘶吼着,不解气地抬脚在顾玄琛身上又重重踢了一脚。
章穗岁与威廉姆赶过来将容让拉开,在最后一脚时,不偏不倚的,正好踢在顾玄琛头上。
这一瞬间,他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旋即,一些记忆碎片像是雪花般从天而降,他竭力去追,竟抓住了些许片段。
“虽然你该死,但你是阿辞送来的,她一再嘱咐威廉姆必须尽全力治好你,所以即使我很讨厌你,还是得保护你!”
章穗岁的眼眶有些红。
从容家人的愤怒与失控中,章穗岁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难怪顾玄琛一副自暴自弃的鬼样子,甚至在治疗时主动要求不打麻药。
威廉姆觉得这个病人疯了。
天呐,不打麻药的前提下做物理治疗,是个人都忍不住呐!
然而顾玄琛执意坚持,最终还是顺遂他的意愿。
“如果受不了,你可以叫出声来,会多少缓解疼痛!”
在治疗开始时,威廉姆好心提醒道。
然而这个男人却展露出了超乎常人的忍耐力,那样痛的治疗过程,他竟然格外平静,甚至都没有哼一声。
“他是个疯子!”
治疗结束时,一向镇定自若的威廉姆满头大汗。
他看到章穗岁时,竟有些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天知道从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到紧张甚至恐惧。
顾玄琛的衬衫被鲜血染红。
他扶着墙站起来,那雪白的墙面上也沾染了血迹。
可他却没有半点的抗拒,甚至还冲着容让一笑,叫了句“五哥”。
“滚,你别叫我五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夫,你既然和我妹妹离婚,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老子见你一次弄你一次……大哥你扯我干嘛!”
容让骂得正带劲,却被大哥容朗往后拖开了些。
正要抗议,容朗已经抢先开口。
“顾玄琛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叫老五什么?五哥?你不是失忆了吗?你不是不记得与沐清辞有关的事了吗?”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反应过来。
章穗岁抓住威廉姆的手,抖着嗓子说道:“那什么,该不会是治疗起作用了?”
威廉姆不敢确定。
毕竟这是漫长的治疗过程,一次治疗就恢复如初,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顾玄琛揉着疼痛的太阳穴,许久才说道:“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应该尊重你们,至于五哥说云贵山区的事,我脑海里忽然有些模糊的印象。”
那些散乱的记忆中,容让的面容清晰浮现在他面前。
即使不知道原因,但他却知道该叫容让一声五哥。
“顾玄琛,你还想起什么了?”
容枭南挥手示意几个儿子都退后,他盯着顾玄琛的眼睛冷声问道。
“您不是一直期望我与沐清辞离婚吗?”
顾玄琛盯着容枭南,他脑海浮现出与容枭南交谈的一些零碎记忆。
没有前因后果,他只记得容枭南希望他能与沐清辞离婚!
“现在,我顺遂了你们的心意,你们不是该高兴才对吗?怎么还,找我算账呢?”
擦去嘴角的血,顾玄琛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眼睛却有些红。
“因为她很难过,因为她从回到容家就一直在哭!你与她离婚,她哭得很伤心!”
容枭南嘶声吼道:“不管是谁,不管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我都不会放过的,而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听到沐清辞很难过,听到她一直在哭,顾玄琛有些恍惚。
他靠着墙,一点点往下坠,最终坐在了地上。
“她哭了啊!她哭什么呢?”
明明记不起自己与沐清辞的故事,可为什么在听到她伤心时,他的心那样痛?
像是有人拿着钢针在他心尖狠狠戳着,让他几乎晕厥。
“是,我是盼着你能与她离婚,让她早日从这个烂摊子里抽身出来,可那也得是她自愿,是她不爱你了,放下你了!”
容枭南恶狠狠说道:“这世上,只有沐清辞甩你的份,还轮不到你甩她!”
像是听不到容枭南的话,顾玄琛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
“不离婚了,我不想和她分开,我舍不得她!”
差点,这句话就要从嘴里飘出来,可在最后一秒,他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抬头看着容家的人,顾玄琛笑得有点凄惨。
“凭什么只有她甩我的份呢?我是顾玄琛,我是湛城第一豪门的少爷,是顾氏财团的总裁,我天之骄子,甩个女人还得被别人指三道四?”
挣扎着站起身来,顾玄琛的神色变得冷漠无情。
“既然已经忘了,那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往后不管是她,还是与她有关的人,都别再来打扰我了,她这样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样子,真的很烦!”
第150章 永远是孩子
沐清辞在医院陪着苏九。
“九娘你放心,爷爷奶奶都没事,之所以现在回不了湛城,是因为爷爷受了点轻伤,他年纪大了,需要休养。”
病房里,沐清辞悉心安慰着苏九。
即使她什么都没问,即使她什么都没说,可从她担忧的眼神中,沐清辞还是看出了端倪。
听到这话,苏九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小姐和姑爷没事就好,当时小姐都自身难保了,还执意要带我走,阿辞,你别埋怨小姐和姑爷,他们没有抛弃我自己逃命!”
苏九握着沐清辞的手,给她讲述当时的事。
“我们本来在家中好好坐着,结果有个老佣人忽然赶来,说让我们赶紧走,家中有佣人要造反!”
第113章
原本他们还对这个消息心存质疑,结果没过多久,厨房就着火,家中一片大乱,顾战野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即就带着妻子与苏九马上撤离。
“我们原本已经离开顾家,是老岳忽然叫住了我们,说有重要的消息要与姑爷讲,结果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正事,姑爷觉得老岳有问题,就打算走!”
“结果老岳忽然拦住了我们的路,还说什么他也是被逼无奈的话,姑爷控制住老岳,让我与小姐逃命!”
苏九回想起当时的险境,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小姐带着我一边走一边哭,她与姑爷恩爱一辈子,这一别,没准就是一辈子,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分开吗?”
“于是我返回顾家想要接替姑爷,他起初不肯,是我说与其都死,还不如让他带着小姐活下去,否则顾家就真完了!”
苏九说到这里时,她露出笑容。
“阿辞,我给你讲过的,我这一生平平无奇,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你与小姐!”
“你还在湛城,你还在顾家,我不能走,我得陪在我女儿身边,所以哪怕我死在那密室里,我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沐清辞叹息着抱住了苏九。
“九娘,你对我的好,是我这一生都无法报答的!”
“我要什么报答呢?你见过天下哪个母亲向子女索要回报的?妈妈对孩子的爱,是无私的!”
苏九眼中带着光。
她抬手抚摸着沐清辞的脸,语气里有心疼。
“你与少爷……你们分开了吗?”
听到这话,沐清辞的身躯微微僵硬。
她低头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苏九的手,许久,一滴温热的泪落在苏九手背。
“你们都没错,错就错在命运不公!”
谁能料到深爱沐清辞的少爷会失忆呢?谁能料到他独独忘记了沐清辞呢?
“等等吧,等顾家挺过这一劫,等少爷恢复了记忆,他肯定会来接你与孩子们回家的!”
提及孩子时,苏九的眼神格外温柔,气色都变得好起来。
“哎哟,我得好好养病,早些出院给你腹中的孩子缝制小衣服小鞋子!”
“现在谁还手工缝制呢?都是买的!”
沐清辞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
“这不一样!买的哪有自己亲手做的好?我再给孩子们织几件小毛衣小毛鞋,九娘的手艺可好了呢!”
苏九像是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九娘你偏心,你都没给我做过小衣服小毛鞋呢!”
沐清辞挽着苏九的胳膊撒娇,惹得苏九笑出声。
“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和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呢?”
“哪怕我当了奶奶,在你面前我也是孩子,你也得宠着我惯着我!”
枕在苏九胳膊上,沐清辞耍赖道。
“行行行,我宠着你惯着你,只要九娘还活着,就一直把你当成孩子一样宠爱!”
苏九笑得合不拢嘴,病房里气氛温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那些伤感的事,也没有提及那些思念的人。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容家没有人再提及顾玄琛,甚至没有人提及湛城的人与事。
沐清辞每日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睡睡,再不就是陪着亲妈与奶奶聊天逛街。
有时候觉得无聊了,就去容氏集团逛一圈,去亲爹的总裁办公室蹭吃蹭喝,去哥哥们的办公室听听八卦。
“哎,你们知道湛城豪门圈最近在传什么谣言吗?”
容朗的副总秘书室里,几个秘书正凑在一起聊天,沐清辞以临时工的身份混迹其中,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吃着瓜。
“说出来搞笑得很,竟然有谣言说咱们总裁与五个副总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
有个秘书瞪大眼睛说道:“而且还说,总裁和副总们为了这个女人,还与顾玄琛大打出手!”
“这么离谱的谣言也有人信?且不说五个副总不近女色,就咱们总裁妻管严的名声,那可是整个港城都出了名的!”
众人对这谣言嗤之以鼻。
而且讲真,这天底下能有多么貌美如花的女人,让容家六个男人同时失控呢?
正埋头吃点心的沐清辞表示很无辜。
嗯,亲爹与亲哥们在真的对不起,你们不过替我讨个公道,结果就被人造谣是和顾玄琛抢女人了!
“哎,你们别说,我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哎,是最近人气很旺的女明星,虽然挺漂亮吧,但我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断然不至于让我们总裁疯狂!”
秘书们都很理智,时刻都力挺自家的总裁。
“哎,lisa,你别光顾着吃啊,你也发表发表意见?”
有人碰了碰沐清辞的肩膀说道:“你不是从湛城来的嘛,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看个屁!这个绯闻肯定是女网红为了炒作自己才故意放出来博眼球的,等哪天容氏集团法务部追究责任时,网红肯定又跳出来辟谣。”
娱乐圈就是这样啊!
先是蹭各种流量和热量让自己出名,然后发现矛头不对就开始甩锅,嗯,常规套路。
“咱们总裁肯定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湛城豪门的,但你说顾玄琛怎么也没动静呢?绯闻都传好几天了,他竟然没有出面澄清?”
“lisa,听说顾玄琛很帅,你见过他本人吗?本人比照片还好看吗?嘶,lisa你先别动,你这侧脸与顾玄琛的妻子有几分像呢!”
第151章 人生的价值是什么?
一众秘书们一边盯着计算机上顾玄琛与沐清辞出席宴会的照片,一边盯着素面朝天正在吃点心的小伙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哎哟,还是有差距的,你瞧,lisa的下巴有肉肉,顾玄琛的夫人侧脸曲线很完美!”
最终大家得出了结论,嗯,这不是同一个人,lisa怎么能与豪门少夫人相提并论呢?
大家讨论完毕,沐清辞也吃饱喝足。
她打了个饱嗝起身,笑眯眯对大家告别,然后慢悠悠乘坐总裁专用电梯,重新进了亲爹的办公室。
几个副总正在办公室里接受来自容枭南的狂风暴雨。
满地都是散落的档,其中一个副总脸上还有被文件夹划伤的血痕。
沐清辞推门走进来,只见前一刻还暴跳如雷的容枭南顿时变得温文儒雅。
“咳,咳咳……”
他轻轻咳嗽几声说道:“那什么,刚才吩咐你们的事都记住了吧?行了,没事了,你们都下去!”
副总们不觉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各个儿抬手擦汗,望向沐清辞时,一脸感激,俨然是将她当做了救星。
嗯,他们都长脑子了,下次再来汇报工作,就挑容家大小姐在场的时候。
只有大小姐在场,总裁才能用和煦如春风的语调与他们讲话,甚至连他们犯下的错误都能忽略不计。
真的,人性这东西真是……很奇怪呐!
比如总裁,这么暴戾的人,在女儿面前却是个慈祥的老父亲!
“叔叔伯伯们讨论完工作啦?再见哦!”
沐清辞站在门口,甚至还帮几个副总扶着门,笑眯眯打招呼。
副总们是真喜欢大小姐的一团和气啊。
明明出身高贵,却没有半点傲气和架子,每次见面都是叔叔伯伯地与他们打招呼,俨然就是豪门名媛界的一股清流。
“大小姐,听说你喜欢吃甜食?我家有个老佣人最擅长做点心,西北那种水晶饼您吃过吗?”
有个副总临出门时忽然停下脚步笑着说道。
听到水晶饼,沐清辞丝毫不掩饰馋嘴的本质。
“哇,如果朱伯伯能给我带几个水晶饼尝尝,那可就太好了!”
副总笑道:“大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吩咐家中准备,明天给你带来!”
身后,容枭南哼了声,说道:“老朱,你那个项目时间可以再宽限半年到一年!”
听到这话,副总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其实高兴的一批。
瞧瞧,瞧瞧,他就知道这招一准好用!
屁颠屁颠离开了总裁办公室,沐清辞这才关上门走到亲爹办公桌前。
“被人利用好受吗?”
容枭南看着女儿嘴角的点心渣,不用问都知道她又去别处混吃混喝了。
眼中带着宠溺的笑,他起身让女儿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
“但朱伯伯也没坏心思啊,他对我好是真的,期望你宽限项目时间也是真的,反正没坏处,干嘛不成全?”
沐清辞笑着趴在办公桌上,笑眯眯看着父亲。
“您也知道他别有用心,不最终还是顺他心意了嘛,您比我精明多了!”
“你哟!古灵精怪的!”
抬手轻轻在沐清辞脸上捏了下,容枭南低低笑了。
容枭南专用的计算机开着,里面有许多机密文件,可在沐清辞面前,他却没有丝毫的防备。
第114章
是以,沐清辞百无聊赖翻看着亲爹的邮箱,以吃瓜的心态看着那些绝密信息。
其实没什么意思,都是商场的钩心斗角。
忽然之间,她看到一封来自湛城大学校长办公室的邮件,是感谢信。
大致读了一遍,原来是一个星期前,容氏集团给湛城大学捐助了两个亿的定向款,依然是给化工学院的。
从顾玄琛出事失忆以来,沐清辞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
好在她的学业已经基本完成,在国内与国际核心期刊都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了专业性论文,还有各项专利发明。
就像老板杜怀礼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她现在就只等着拿毕业证书了!
“虽然你嘴上不说,但爸爸知道你想念学校,想念你的师弟师妹与导师,所以爸爸就想为你做点什么。”
容枭南温柔注视着女儿,说道:“这两个亿的定向捐款是有专门用途的,不是用来建设实验室,只是用作优秀人才的奖励与扶持!”
“从前我不太知道读博士的艰辛,自从将你找回家,我才懂你们的不容易,爸爸也帮不上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帮那些孩子一把。”
沐清辞眼中满是对父亲的感激。
她咬唇思考了会儿,说道:“爸,我以前给您说过吧?我一直想创办属于自己的医药研发公司,想做肿瘤药物的研发与生产,想让国人用上经济实惠效果好的国产药!”
“你说过!”
容枭南点头答道:“不愧是爸爸的女儿,有着一颗兼济天下的心,爸爸支持你!”
“我一直都在研究筹备公司的事,正好现在学业结束了,而我又无所事事,所以我想……试试?”
沐清辞看着父亲说道,她有点羞涩,有点胆怯,显然有点信心不足。
创业绝非像电视剧与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简单,这本就是个风险系数极高的操作。
而且还是向死而生的原研药研发,投资极高,周期很长,风险很大,一旦失败就是血本无归!
“好!爸爸支持你!”
容枭南却没有半点犹豫和算计。
对于他来讲,只要女儿想干的事情,他一定会无条件支持到底的!
“资金也好,人才也好,都由爸爸来提供,只是这公司选址……你打算在哪里?”
容枭南也是商人,港城的环境不适合医药研发,或者说不适合建造大规模工厂!
要想发展,还是得回内陆,还是得去湛城!
想到这一点,容枭南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好不容易摆脱顾玄琛了,难道女儿现在又要回去?又要和那个小王八蛋搅合在一起?
“岁岁也想入股公司,章家有人脉和关系,尤其在医药方面,所以爸爸,我想回湛城,可以吗?”
顿了顿,沐清辞又说道:“其实就是我的一点想法而已,如果爸爸不同意也没关系。”
她低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与妈妈因为我的事很操心,甚至为我担惊受怕,尤其是妈妈,她现在都不愿意听到这湛城这个字眼!”
容枭南揉了揉女儿的发。
“你妈那边我去做工作,你的想法很好,小么,人生不是只有享乐,创造自身价值与社会价值,为我们的国家与社会做出贡献,才是人生最大的成功!”
第152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淮安发现女儿与丈夫之间有秘密。
从晚饭开始,那父女二人就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还时不时用鬼鬼祟祟的眼神看着她。
他们在打她的主意!
作为容家的当家主母,谢淮安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她倒是要瞧瞧,这父女二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吃过晚饭,沐清辞照例陪着谢淮安看电视。
而从不喜欢看狗血连续剧的容枭南竟然也没去书房工作。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手机,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做贼似的,时不时就瞄向自己的妻子。
谢淮安早就发现了,但她偏不问!
终于,沐清辞先开了口。
“哇,妈妈,你最近是换什么护肤品了吗?皮肤怎么这么好?”
她趴在谢淮安肩上,嘴甜得像是抹了蜜。
“小么,你这话说的,你妈妈那是天生丽质,这花容月貌可不是护肤品的功劳,哪怕素颜朝天,她也是全港城最美的贵妇!”
容枭南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适时拍着马屁,有点油腻,又让谢淮安有点受用。
“对对对,是我措辞不对,要什么护肤品?我昨天和妈妈出去逛街,人家都以为我们是姐妹花呢!”
沐清辞笑嘻嘻挽着谢淮安的胳膊。
“下次咱们再出门,我叫你姐姐呗。”
“你还长本事了,是给我降辈分呢?还是给你升辈分呢?叫我姐姐?亏你敢说!”
谢淮安在女儿额头重重点了下,笑骂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嘶,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呢?连我都听出来了,这是女儿发自肺腑的夸奖!”
容枭南给女儿打掩护,父女二人一唱一和,很是有默契。
原本还想陪这父女二人玩一玩,然而谢淮安实在受不了他们肉麻的劲儿。
叹息一声,她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说道:“行了,少给我灌迷魂汤了,说人话!”
“什么?说什么人话?我现在就是正儿八经说话呢,夸奖我的妈妈,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对不对,爸爸?”
沐清辞瞪着眼睛装胡涂,她笑嘻嘻的模样,让谢淮安有点无奈。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啊,再不说正经事,我就要回房休息了!”
说罢,谢淮安作势就要离开。
只见沐清辞与容枭南同时起身,同时将她拦住。
“你们父女俩,狼狈为奸啊!”
谢淮安坐回到沙发上,只见沐清辞坐直了身体。
“妈,确实有事儿与你商量呢!”
她斟酌着说道:“嗯,您也知道我马上毕业了,这一毕业吧,就面临着各种问题,比如是就业还是创业……”
“就什么业?创什么业?你现在怀着孕好不好?你一个孕妇不好好养胎,瞎操什么心?”
谢淮安拔高了声音说道:“咱们这么大的家业,还养活不起你与孩子?这么着吧,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给你账户上拨款一百万零花钱。”
“等将来孩子出生,将南城那两栋价值上亿的海景别墅也给你,再加上集团股份等等,你还需要工作?”
且不说女儿现在怀着孕,就算没怀孕,谢淮安也不舍得让女儿出去吃苦。
这年头,老板也不好做呢!
为了抢项目拉投资,那也是得陪着笑脸装孙子!
“淮安,小么出去工作也不是为了挣钱,她十年苦读拿到博士学位,结果你让她在家混吃等死?这对她才是折磨!”
容枭南插话道:“我知道你担心女儿出去工作受委屈,那你想想,有我们容家做靠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欺负她?”
看到谢淮安微微松动的表情,容枭南再接再厉。
“如果小么是个没本事的,嗐,我们当父母的给她多留一些钱,将来找户好人家就是,但小么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你这不是对她好,你这是给她画地为牢!”
谢淮安冷眼扫过丈夫。
“呵,长本事了,都会使用画地为牢这个成语了!”
容枭南忙谄笑说道:“主要还是老婆调教得好,我这也是跟你学的!”
“妈,求求你答应我嘛,我向你保证,就算是工作,也会事事以自己与孩子为主,保证不累着!”
看着女儿眼中的期盼,谢淮安不忍心拒绝。
这丫头哟,总是能精准掐住她心里最柔软的位置,总是能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也不是不行,但开公司不是轻松事儿,让你五哥去帮你,起码遇到麻烦了,他还能帮你扛个雷!”
正巧,容让吹着口哨从外面进来,正巧,他听到了亲妈的话。
好家伙,这是什么塑料亲情?
亲妈对他的定位竟然这么低?他的作用就只能是扛雷?
不是,亲妈你看不起谁呢?我就这么没能力吗?
“啊!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
听到亲妈答应,沐清辞像是抢到糖果的孩子,尖叫着扑进谢淮安怀中。
“哎哟,你慢点慢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别再抻到了!”
谢淮安嘴上训斥着女儿的不稳重,但还是张开双臂,将她的宝贝揽在怀中。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说,我怎么放心你出去呢?”
沐清辞趴在亲妈怀中,喃喃说道:“以前我可能会畏手畏脚,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笑,说道:“因为我知道,哪怕我捅破了天,也有爸爸妈妈与哥哥们给我撑着,我不再是没人疼的孩子了!”
第115章
这话让谢淮安有点心疼。
她抱紧了女儿,温声说道:“你只管放心大胆去闯荡,不管何时,不管何事,只要你需要,爸爸妈妈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一旁,容让随口问道:“开公司创业?小么打算做哪一行?还是医药研发行业?哎哟,那可不适合在港城!”
顿了顿,容让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小么,你该不会是打算要回湛城吧?”
听到女儿打算回湛城,谢淮安脸上的笑容登时就消失了。
她扶着沐清辞的肩膀,让她坐直身体看着自己。
“你要创业我支持,但前提是就在港城,就在容家的势力范围内,湛城……太危险了!”
且不说有顾玄琛这负心汉王八蛋,还有潜逃的鲁七煌,像是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扑出来!
她已经尝过失去女儿的滋味了,这辈子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痛苦与害怕了!
第153章 人性的阴暗
本以为看到了希望,可当谢淮安在听到湛城时,她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容枭南,女儿还小不懂事,你也拎不清轻重吗?你忘记当年女儿丢失时的痛苦了?你还想再一次哭成狗吗?”
谢淮安将怒气都发泄在丈夫身上。
她越说越生气,最后索性抬脚踹在容枭南大腿上。
“我女儿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算账!”
容枭南没有躲,他任由妻子发泄火气,知道她骂够了打够了,他才开口。
“我当然知道湛城不如港城安全,可是淮安,你我总会走在小么前面,你能护她一时,但你能护她一世吗?”
“孩子们的路还是得她自己走,细细算起来,我们当年一路走来也是遍地荆棘!”
蹲在妻子面前,容枭南扶着她的膝盖细细劝慰着。
“是,我是不能陪小么到老,但她还有哥哥,五个哥哥呢,我就不行哥哥们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
谢淮安怒声吼道,情绪几乎有些失控。
“哥哥自然会爱着妹妹,可你忘记了吗?儿子们也会结婚,他们会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妻子与孩子!”
即使现实残忍,可容枭南还是说了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将来小么与嫂嫂或者侄子侄女起了冲突,你以为,哥哥们会怎么办呢?”
顿了顿,容枭南说道:“淮安,如果你与雁北起了冲突,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
瞧,他都自私地选择了放弃妹妹保护妻子,更何况儿子呢?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在有人享受被保护的安全感时,注定也有人被放弃!
“所以,小么的路得小么自己闯,我们作为父母,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尽全力给小么铺好未来的路,让她变得强大,长成一棵风雪压不垮的大树!”
谢淮安虽然还在生气,可神色俨然已经松动了。
她看着容枭南,又看着沐清辞,半晌,长长叹息一声。
“要去湛城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平复下心情,谢淮安说道:“小么,我们一直按照你的意思,对外隐瞒你的身份,可现在……我还是想自私些,想用容家这把大伞来保护你!”
“所以我们要对外宣布你的身份,要让全港城乃至全世界都知道,你,沐清辞是我容家的女儿!谁敢动你,谁就是和容家作对!”
谢淮安一字一顿说道,语气很坚定。
这一次,沐清辞没有再拒绝。
其实母亲说得没错,既然有容家这把能遮风挡雨的大伞,为什么不用呢?
她又不想做苦行僧,何必要让自己一直惨兮兮?
豪门?
只要她愿意,她自己就是豪门!
谢淮安的神色终于缓和,她抬手摸了摸沐清辞的脸。
“好,那妈妈就筹办宴会,邀请港城与湛城的豪门赴宴,然后当众宣布你的身份!”
所谓天下豪门看港城,港城豪门看容家。
无疑,容家就是豪门的代表,谁能不给容家几分薄面呢?
“我都听妈妈的!”
沐清辞笑着说道:“正好姑姑明天回来,让她多住些日子,到时候在宴会上,也给傲霜正式的身份吧!”
“你这孩子,凡事能不能别总想着别人?”
容枭南其实不太喜欢女儿过于善良。
人性阴暗,善良的人反而容易受伤害,只有心狠些,才能成大事。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柔注视着女儿,容枭南笑着说道:“小么,你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邀请同学朋友一起来参加宴会!”
“真的吗?”
沐清辞大喜说道:“我们那些师弟师妹们其实都很贪玩,他们很早就想来港城好好游玩一趟,但因为经济问题,始终没有来过。”
哪怕是她在湛城多年,哪怕距离港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来港城的次数也几乎为零。
港城被誉为富人的购物天堂,对于穷人而言,别说购物,就是连迪斯尼都玩不起!
“回头让容让亲自接待你的同学,来个港城两日游,什么迪斯尼啊,什么购物广场啊,都去玩一玩!”
容枭南又似乎想起什么,他说道:“都是我家小么的朋友,自然不能怠慢!”
“爸爸,你又有什么想法?”
看到亲爹的神色,沐清辞忍不住问道。
“先保密,总之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同学受委屈的!”
父女二人笑作一团,让谢淮安也很是无奈。
“那既然是邀请港城与湛城名流豪门的宴会,顾家……还请吗?”
容让提出了关键问题。
顾家现在只剩顾玄琛了,一旦邀请的话,赴宴的人只能是顾玄琛。
忍不住看了自己亲妹妹两眼,容让有点心疼。
妹妹看似每天风轻云淡,但其实他作为她的双胞胎哥哥,是能体会到她内心的痛苦。
当初爱得那么深,最终却惨淡分手,谁能不痛吗?
谢淮安想不也想回答道:“邀请顾家做什么?他有资格进我们家门吗?”
“妈,为什么不邀请他呢?我们容家越是不邀请他,外人越是胡乱揣测生事造谣,我什么都没做错,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沐清辞淡声说道:“是他先放弃的,就算躲避,也该是他躲着我才是!”
“对,小么这话没错,我们凭什么要像做贼似的躲着顾玄琛呢?我们家小么已经与她没关系了!”
容枭南力挺女儿的想法。
能躲一时,还能躲一世不成?
女儿既然要在湛城创业,日后难免有与顾玄琛碰面的时候。
一直躲下去怎么行?
这次,谢淮安没有反驳丈夫与女儿的话。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就无区别对待,包括顾家在内,邀请湛城所有的豪门来赴宴!”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考虑到女儿怀孕,谢淮安说道:“行了,有事明天再商量,早些睡!”
然而沐清辞却没有动。
她拉住母亲的手,神色温柔又坚定注视着她。
“妈,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谢淮安停住了脚步,她笑着说道:“你直说就是,和妈妈还用那么客气?”
默了会儿,沐清辞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妈,要想改名,想改回我当年出生时,你与爸爸给我取的名!”
第154章 景星庆云
当年沐清辞含着金汤匙出生,容家上下激动不已,尤其是盼孙女心切的容家二老,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宝珠,丫头是我们容家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宝贝,小名就叫宝珠!”
周爱娣一拍桌子,当即就给宝贝孙女取了小名,至于大名……
从当年谢淮安怀第一胎时,容平笙就琢磨着女孩的名字。
清辞是他一开始就定好的名字,是以那玉佩上也刻着这个名字。
可其实容枭南与谢淮安也极其盼望抱女儿,他们也在琢磨着女孩的名字。
“容星澄,寓意景星庆云,澄澈如水。”
在谢淮安即将临盆时,容枭南查遍字典,觉得“星澄”这个名字很好听。
当然,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他们还是用了“清辞”这个名字。
名字虽然好,可因为沐清辞想与过去决裂,想让自己有个新的人生,所以,她想告别沐清辞的人生。
其实谢淮安一直想让女儿彻底回归容家,哪怕是姓氏,她也不想让女儿再姓沐。
甚至她早就打听过了,虽说改名很麻烦,但还是有办法的,容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与公关团队不是吃素的,还能搞不定容家大小姐改名的事?
但她不敢提,生怕自己触碰到沐清辞的逆鳞,生怕会让女儿多想。
是以,现在当沐清辞主动提出来时,谢淮安高兴到想要哭。
“好,好!”
谢淮安连声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给公关部和法务部经理打电话,让他们明天就开始张罗这件事。”
第116章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说道:“那,就叫容星澄?”
“嗯,就叫容星澄,在公布我身份那天,我正式改名!”
或许是被母亲喜悦激动的心情感染,沐清辞竟也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虽说名字只是个代号,血缘才是真正的意义。
可最终……大家都还是在意的,对不对?
谢淮安高兴得像是个孩子,她看着丈夫说道:“容枭南,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
“妈,清辞是爷爷亲自取的名,改名不会让他生气吗?”
沐清辞问道。
“不会!比起一个名字,你爷爷更在乎你姓什么!只要你能改姓容,他什么都答应!”
谢淮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拎着裙摆往外走去。
“不行,我得亲自给老太太和老爷子说这个好消息,哎哟,他们估计高兴到今晚都睡不着了!”
目送着谢淮安风风火火离开,看着哥哥们与父亲喜悦的模样,沐清辞也不觉笑了。
是啊,是时候与过去诀别,是时候重新开始。
晚上睡觉的时候,沐清辞抱着枕头去了苏九的卧室。
苏九不肯住院,最终还是回到容家静养。
看到沐清辞进来,苏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沐清辞拦下。
“九娘,我想和你睡。”
将枕头放在床上,沐清辞像是小时候那样,躺在苏九的身边,依偎在她怀中。
“我要改名了,从此不再姓沐,不再叫清辞。”
听到这话,苏九轻轻抚着沐清辞的脸颊。
“改名好,你的从前太辛苦了,改名预示着新生,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沐清辞闷闷“嗯”了声。
“可是九娘,我与顾玄琛的结婚证上,还是‘沐清辞’。”
某种意义上来讲,沐清辞觉得一旦改名,那结婚证就失去了意义。
而他与顾玄琛最后的纽带,也随着改名被切断,从此,他们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结婚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
苏九轻声说道:“若是心里有彼此,结婚证上的名字重要吗?就算不结婚,又能怎么样?”
“我不爱他了!”
转了个身,沐清辞闷声说道。
“我都听说了,爸爸与哥哥们去找他算账的时候,他亲口说不要我,既然如此,我还爱他做什么?”
苏九叹息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自己的小丫头。
最终,她无奈说道:“一切都交给时间好不好?”
容雁北旅居国外多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也是听说丢失多年的侄女找回来,这才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回来。
而且她还特意强调,要让侄女亲自接机。
港城国际机场,沐清辞穿着宽松的长裙,戴着太阳镜与鸭舌帽,站在停车场的树荫下啃苹果。
宋傲霜陪在她身边,二人乍看上去,俨然就是双胞胎。
“最近我在老校区那边培训,培训的地点离你们实验室很近。”
左右无事,宋傲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儿。
“是吗?你下次可以去我们实验室参观一下,新添了很多设备,非常棒!”
提及他们化工学院的实验室,沐清辞那是相当骄傲。
想到学弟学妹们可以在更好的条件下进行科研,她就格外欣慰。
“我从你们化工学院路过几趟,没机会去参观实验室,但,我看到了熟悉的人。”
宋傲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熟悉的人?姜子牧?听说他最近在疯狂追求你?要我说呐,你还是接受他,真的,这小子是一根筋!”
啃着苹果,沐清辞笑道:“你别说,自打姜子牧将视线转移到你身上,我都轻松不少!”
姜子牧真的太黏人了!
“不,我看到的熟人不是姜子牧。”
身宋傲霜摇了摇头说道:“好几次在实验室楼下的长椅上,我都看到了顾玄琛!”
听到顾玄琛这个名字,沐清辞的眼神动了动,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去办事?”
半晌,沐清辞才问道。
“没有,他什么事都不做,就静静在椅子上坐着,一动不动盯着你从前做实验的方向,看上去很伤感。”
说到这里时,宋傲霜笑了笑。
“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帅,又因为他名气太大,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学生都以各种借口接近他,甚至主动搭讪!”
不得不承认顾玄琛的魅力,哪怕他什么都不用坐,就顶着那么一张俊脸站在原地,就会有无数女孩主动贴过来。
“然后呢?”
沐清辞淡声问道。
宋傲霜答道:“然后都被他无情拒绝,他从不和女孩说话,哦不,他只和一个女孩说话,我听他管那女孩叫小黎!”
第155章 第一次做妈妈
小黎是沐清辞的小师妹!
“有时候,你们杜教授也会陪顾玄琛坐会儿,看得出来,他们很熟了。”
宋傲霜斟酌片刻说道:“我猜想,他们聊天的内容与你有关。”
甚至,顾玄琛像个雕塑般坐在化工学院实验楼下的长椅上,十有八九是在想念沐清辞。
那里是她生活学习的地方,到处都充斥着属于她的气息,只有在那里,才离她最近。
沐清辞的眼神缥缈幽怨,许久,她将果核扔在垃圾桶,擦了擦嘴说道:“走吧,姑姑的航班应该降落了。”
在国际接机口,容家五兄弟已经在等着。
看到沐清辞过来时,容朗上前迎她,笑道:“不是说觉得里面太闷吗?你在外面等着就是,等姑姑出来了,我们带她去找你。”
“姑姑点名让我接机,我哪里能乱跑……哎,那是姑姑吧?”
话音未落,只见人群里走来一个身材纤细、头发微白的知性女人。
她明明素颜朝天,甚至五官也不算多么精美,可走在人群中,像是自带光环般,很是引人注目。
“姑姑!姑姑这边!”
容让也认了出来,他冲着容雁北招手,很是兴奋。
容雁北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来,她远远看到沐清辞,就露出温柔的笑。
走到跟前,不等沐清辞开口打招呼,容雁北已经给了这个初次见面的侄女一个大大拥抱。
“小阿辞,你可算是回家了,我们等你很多年!”
打量着沐清辞的容颜,容雁北感慨道:“真好,与你爸爸长得真像,但你比他好看!你也取了你妈妈的优点!”
一旁,容让打趣道:“姑姑,我爸爸一向自诩美男子,若是他听到你这话,不得气死才怪!”
“他生气就生气呗,多大的人了,难不成我还哄着他?”
容雁北大笑说道:“你爸啊,也就你妈能治得住!”
“姑姑你这话可不对,现在除了我妈之外,小么也能治住我爸,好家伙,你是没见着我爸在小么跟前的模样,简直就是小跟班!”
容承也笑着揭自己亲爹的老底。
“不用亲眼见到,我光靠想象都能知道你爹有多宠爱女儿!”
一行人有说有笑,唯独宋傲霜与他们保持着距离,一脸拘束跟在身后。
“傲霜,你过来与姑姑打个招呼。”
沐清辞主动招呼宋傲霜过来。
她挽着宋傲霜的胳膊笑着说道:“姑姑你瞧,我们俩像不像双胞胎?”
“像,像极了!”
容雁北神色温柔注视着宋傲霜,笑着说道:“丫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妈妈,我也会将你当做我的女儿。”
“但你放心,我不会掌控你的人生,我会像尊重朋友一样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你依然是自由的!”
在容雁北说出“妈妈”这个字眼时,宋傲霜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涌动出泪光来。
她盯着容雁北的脸,看着她眉眼之间的和蔼与慈祥,这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流淌而过。
“别紧张,我们还有很长的磨合期,你可以叫我姑姑,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不用非得遵循世俗的礼仪!”
容雁北拍了拍宋傲霜的肩膀,笑眯眯说道。
当时,嫂嫂给她提起宋傲霜时,她觉得很有趣。
并不只是这个女孩子与自己的侄女长得像,而是这孩子看似柔韧卑微的表像下,其实隐藏着一颗不屈的心。
“走,我牵着你!”
容雁北没有当妈妈的经验,甚至对这几个侄子,她也没怎么抱过。
但因为答应了接受,所以她也在努力适应妈妈的角色。
宋傲霜一动不动看着容雁北伸来的手。
似乎从她记事开始,就没有人这样伸手去牵她。
她小时候看电视,看到小孩子被妈妈牵着的模样,她无数次蜷缩在被窝里想象牵着妈妈的手。
那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吧?
第117章
她活得艰难又清醒,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享受这样的幸福了,她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将来,希望她的孩子能享受到这份幸福。
可现在……
“来呀,怕什么?”
容雁北笑得温柔,甚至她挥手示意容让不必说话。
像是纵容女儿发脾气的温柔妈妈,容雁北的声音一直都很软。
宋傲霜终于缓缓抬手,她的指尖一点点触及容雁北的手指,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
终于,她的手握住了容雁北的手。
她想开口说话,可不等张嘴,眼泪已经落下来。
“亲爱的对不起,是我的戒指划疼你了,所以你才哭的,对不对?”
容雁北替宋傲霜找到了落泪的理由。
她伸出双臂,给了宋傲霜一个温暖的拥抱,像是妈妈安抚着难过的孩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一行人没有搞特殊化,他们在人来人往中忙停车场而去。
沐清辞被哥哥们簇拥着,她在经过门口的咖啡厅时,转头的瞬间,忽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顾玄琛!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注视着她,像是等待了很久。
“小么,走路别张望,小心撞到了!”
容承轻轻拍着妹妹的肩膀,将她的视线拉了回来。
“嗯?哥哥,我知道了!”
沐清辞对着容承微笑,她再回头望,只见刚才的座位已经空了。
像是一场迷离的梦,在某个瞬间忽然清醒,人影化作了肥皂泡。
怔怔看着那玻璃窗许久,沐清辞忽然自嘲一笑。
昨日与章穗岁打电话聊天,岁岁调侃她一孕傻三年,她还不服气。
现在,瞧……
她都出现幻觉了,可不是傻是什么?
回过神来,沐清辞快走几步追上大部队,挽着容雁北的胳膊,有说有笑往外走去。
而在她离去的时候,刚才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又出现了人影。
除了顾玄琛之外,还有周仰星。
短短几天,周仰星已经从小小助理晋升为顾氏财团副总裁。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少,看着他痛苦不舍的眼神紧紧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顾少,还是将夫人接回来吧!”
周仰星说道:“夫人怀着孕,本该是最需要丈夫陪伴的时候,即使你将她赶走是为了保护她,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啊!”
“夫人不是菟丝花,也不是凌霄树,她是能与你并肩而立共面风雨的参天大树!”
顾玄琛没有说话,他目送着沐清辞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久久才摇了摇头。
“是我输不起!”
第156章 做自己
容雁北好几年没有回港城了。
这趟回来,看着港城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惊喜不已。
“你应该去趟湛城,湛城比港城更繁华!”
回家的路上,看着容雁北眼中掩不住的喜色,沐清辞笑着说道。
或许是惺惺相惜,容雁北很是喜欢这个丢失多年找回家的侄女。
用堂哥容枭南的话来讲,就是侄女的学霸体质继承了姑姑。
但容雁北看来,这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起码她没23岁就读博士的本事。
当年她也是寒窗苦读十多年,等博士毕业时,已经将近三十岁,错过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也错过了最爱的人。
“对了,小么,听你爸爸说你准备创办医药研发公司?”
车上,容雁北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沐清辞,她说道:“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才,如果有他的帮助,你绝对如虎添翼!”
这话勾起了沐清辞的兴趣。
“是我一个师弟,他在医药研发方面极有天赋,创造出不少神话,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们牵线搭桥。”
听着容雁北的话,沐清辞的心一动。
“姑姑说的这位医药研发大佬,该不会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魏长远?”
她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激动与兴奋,看得容雁北都笑出了声。
“瞧瞧,瞧瞧你这模样,眼神都在发光呢!”
抬手在沐清辞脸颊捏了捏,容雁北点头答道:“对,就是魏长远,和你一样,也是个少年天才,他当年远渡重洋,似乎也是因为家族纷争。”
“虽说不太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但我可以给你保证,魏长远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人才!”
只见沐清辞已经抱着容雁北的胳膊,眼巴巴看着她,一脸谄笑。
“姑姑,亲爱的姑姑,侄女我能不能创业成功,就全靠你了!”
“我试试,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毕竟你们这种人都很傲气,没准他还瞧不上呢!”
容雁北被自己的亲侄女摇得是头晕眼花。
她无奈说道:“行行行,我尽量把他给你拉过来,这个人脾气有点怪,到时候你估计免不了得郁闷。”
“只要他有能力,他就是我祖宗,他要往东,我绝对不拦着他往西!”
沐清辞是个思想很开放的人,甚至她很能理解魏长远这种人古怪的脾气。
嗐,读博士这几年,不少人也私下议论她是个怪人。
车子抵达容家,只见一众人都已经在等候了,尤其是周爱娣,看到自己疼爱的侄女回来,那叫一个高兴。
“哎哟,我的雁北哎,你可算是回家了!”
周爱娣上前给了容雁北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眼中满是慈爱,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你这死丫头,也不说回家看看我这老太婆,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吗?”
作势在骂人,逗得容雁北乐不可支,挽着周爱娣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哎呀,婶婶我错了嘛,我保证以后一定多回来探望您!”
一旁,容平笙说道:“要我说,雁北,你也别去国外呆着了,咱们家这么大的产业,还能养不起你?”
“要么,你就去港城大学或者湛城大学教书,要么你就跟家呆着,和淮安做个伴!”
听到这话,谢淮安很是开心。
“对,对,这个提议不错,雁北,你别出国了呗,一个人远在他乡的,出点事都照应不上。”
谢淮安这话一开口,容雁北捂脸叹息。
“嫂子,你这又害我!瞧着吧,又要来了!”
沐清辞还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亲妈刚才的话错在哪里,也没什么不妥啊!
下一秒钟,当自家奶奶拉着姑姑的手,一脸八卦打听容雁北的私人情感时,沐清辞悟了。
“雁北啊,你别嫌我啰嗦,你这……一个人过着多没意思?你要是没合适的人选,我这边早就张罗好了!”
周爱娣别的本事没有,牵线拉桥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她眼巴巴看着容雁北说道:“那什么,有几个与你年龄相当的男人,长得也不错,家世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人品很值得信任,我都安排好了,你……见见?”
“哎哟,您又来了!”
容雁北无奈笑道:“我每次回来呢,大多数时间都浪费在相亲上,其实您明知道我不会喜欢那些人的!”
“婶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真的,缘分这事儿强求不来,不结婚不一定就不幸福,对不对呀,小么?”
将话题撂给沐清辞,下一秒钟,容雁北有些后悔。
她忘记沐清辞和顾玄琛离婚的事,忘记自己的侄女现如今腹中怀着孩子却是单身。
沐清辞与她的情况还不一样,虽说她面上言笑晏晏,但其实心里不知道该有多痛呢!
“是,结婚不结婚的,都看命!我倒是觉得姑姑现在这样过得很好,潇洒又肆意,而且还多了傲霜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女儿。”
提及宋傲霜,只见容雁北笑着对家中王伯说道:“王伯,我抢走了傲霜,你不会生气吧?”
王伯用欣慰的眼神看着宋傲霜。
“丫头很听话,就是命苦些,我还担心她跟着我吃苦遭罪呢,现在跟着雁北小姐,她将来有福气咯!”
说罢,王伯看着宋傲霜。
“丫头,我们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将来好好伺候雁北小姐。”
不等宋傲霜点头回答,只听容雁北已经抢先开口。
“什么伺候不伺候的?什么知恩图报不图报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与傲霜是平等的,我收她做女儿,也从没想过回报。”
她温柔注视着宋傲霜,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愿,潇洒快活度过这一生,抛弃所有枷锁,做你自己!”
从前,宋傲霜觉得自己真命苦,被亲生父母抛弃成了孤儿,即使后来被容家收留,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尊严。
可现在呢?
容雁北给予了她从未有过的爱与尊重,让她的人生变得有尊严有意义。
即使容雁北不求回报,她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会报答容雁北的,她会报答容家的,用自己的人生,用自己的命!
第118章
第157章 邀请函
容家要在港城最奢华的地标酒店空中花园餐厅举办奢华宴会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这在豪门圈里顿时掀起了巨浪,甚至有人暗中倒卖宴会邀请函,据传言一张邀请函价值千万。
毕竟自打当年容家的女儿出事后,容家几乎与世隔绝。
除了必要的商务宴请之外,容枭南夫妇与其五个儿子极少参加活动。
有传言说,这场宴会可能与容家那本该去世的女儿有关。
沐清辞趁着宋傲霜回学校的时候,她一道乘坐容家的车子回了湛城。
她这趟来,是给师弟师妹还有杜老板送宴会邀请函的。
其实她现在怀孕不过才三个月,但因为是双胎的缘故,已经开始显怀。
即使穿了件宽松的长裙,可微微凸出的腹部,还是让她韵味十足。
小黎在实验室楼下碰到了沐清辞。
看到多日未见的师姐,小姑娘高兴得又蹦又跳。
“师姐,女神,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等毕业答辩才回校呢!”
看着小黎的尖下巴,沐清辞笑着调侃道:“哟,小黎瘦了呢,怎么着,杜老板虐待你们了?”
提到这事儿,小黎那是一把辛酸泪啊。
“别提了师姐,从前有你给我们坐镇,但凡遇到问题,你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可现在……”
“我终于知道人和人的差距了,师姐,难怪老板器重你,你一个人能吊打我们整个实验室的小垃圾们!”
小黎这话逗笑了沐清辞。
她捏了捏小黎的脸蛋,说道:“哎哟,瞧瞧资本家给我们压榨的,小黎都变成怨妇了!”
开了几句玩笑,小黎终于言归正传。
“师姐,你这肚子……有了?”
沐清辞抬手抚摸着小腹,微微一笑说道:“嗯,有了,你很快就有侄子和侄女了!”
侄子和侄女?
小黎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时,兴奋得直打转。
“啊!啊!师姐,你肚子里是双胞胎,天呐,这么小的概率,都被你碰上了!”
正好有其他师弟师妹过来,小黎尖叫着给他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大家乐得不行,一群人在实验室楼下尖叫笑闹,气氛格外热烈。
“怎么呢?这都几点了,还不去实验室里干活?不是我说,你们那活干得忒粗糙,比沐清辞差远了……哎,清辞?”
杜怀礼正训斥着这帮不成器的徒弟们,结果就在人群中央看到了自己的得意爱徒。
他也顾不得训斥这些小兔崽子了,上前挤进去,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沐清辞。
“听说你去港城了?你和容家……亲人?”
作为沐清辞的导师,杜怀礼大概知道一些内幕。
他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此时也是试探着问了几句,生怕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沐清辞带来麻烦。
沐清辞一笑,从包里掏出几张请柬,先是给了杜怀礼一张,随后又分给小黎等人。
“港城容家将要举办盛世晚宴,为了照顾你们,特意将宴会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
听到这话,小黎直呼好家伙。
“我早几天就看到新闻了,说港城第一豪门容家要举办什么晚宴,听说邀请函千金难求,甚至有人斥资千万呢1\"
看着手中的烫金请柬,小黎咋舌。
“那如果我现在把这玩意儿卖出去,是不是转手就是一千万?”
沐清辞笑道:“那你试试?但可能没人信你手中的邀请函是真的!”
这话虽然扎心,但不得不说很对很现实。
穷学生?价值千万的邀请函?这二者无论如何都联系不起来的。
小黎喜滋滋将邀请函装进书包里。
“但就算能卖出去,我也不会卖的,我知道,这肯定是师姐给我们争取的福利,就像上次去顾家大宅里长见识,我们就是托了师姐的福!”
提到顾家,有不明真相的师弟说道:“师姐,最近顾先生来学校倒是很频繁,我们向他打听你的消息,他什么都不肯说呢!”
“你懂个屁!师姐这么花容月貌的人,顾先生肯定恨不得藏在家里,你一个男生胡乱打听,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傻子!”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杜怀礼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爱徒。
将她拉到一边,杜怀礼低声问道:“你和顾玄琛……真的离婚了?”
“嗯,离了。”
沐清辞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微微有些悲凉。
“他出了事,伤到了脑子,其他事都记得很清楚,唯独忘记了与我有关的事情。”
杜怀礼皱起了眉头。
这小说电视剧里才有的失忆情节,怎么就被自己的爱徒碰上了呢?
“但其实没事,我现在也过得很好,这邀请函您也看到了吧?我虽然失去了顾家这个靠山,但又拥有了容家这个更强大的靠山。”
沐清辞笑着说道:“而且我还怀了双胞胎,我当年孑然一身进了顾家,现在离开时有亲人有孩子,还有您和小黎他们牵挂着我,我觉得人生很圆满。”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上天是公平的,你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
就像她找到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同时也失去了与自己相爱过的男人。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不想再提及这个话题,沐清辞笑着说道:“回头啊,您带着师娘一起赴宴,对了,我到时候派个造型团队过来,给师娘她们好好捯饬捯饬!”
“哎哟,你师娘要是知道了,那不得高兴坏了?现在啊,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我高,她天天开口闭口就是你的名字,啧,我都吃醋了!”
杜怀礼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爱徒。
“老板,我想和你商量几件事。”
清了清嗓子,沐清辞说道:“师娘腿脚不太好,但你们现在还住着老式的家属楼,没有电梯,每天爬五楼,对于师娘来说太痛苦了。”
“所以我想给你们换套房,就在湛城大学对面的高档小区,大三室的洋房,在一楼,还有个四十多平的小花园。”
沐清辞看着杜怀礼说道:“我知道您这一辈子最不在意的就是物质生活,师娘也是无怨无悔跟着您,但她年纪大了,您得为她考虑!”
别看杜怀礼是个博士生导师,但他做人正直两袖清风,再加上湛城这些年房价飞涨,他哪里买得起电梯洋房呢?
“您先别急着拒绝,我还有第二件事要和您商量,是关于开公司的!”
看着杜怀礼的眼睛,沐清辞说道:“这房子呢,不是白给您的,我想聘请您做公司的首席技术顾问。”
第158章 收买人心
杜怀礼是个正直又固执的人,他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高校教育与科研实验,几十年守着破旧的家属楼,从没有过改变。
放眼四周,那些比他资历浅的教师们,都已经各寻挣钱的路子买车买房,唯独这个老头儿,活在了理想之中。
“你这孩子!我和你师娘年纪大了,我们要房子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杜怀礼摆手说道:“我呢,再有一两年也该退休了,你师娘总嘲笑我,说我这种忙碌命的人,将来退了休该怎么办?现在好了,阿辞给我找到好路子了!”
顿了顿,杜怀礼说道:“我们先不提钱的事,将来等你公司步入正轨了,你还能亏欠我不成?”
看到杜怀礼执意不肯答应房子的事,沐清辞只得作罢。
“你今天不忙的话,去我家吃个饭?你师娘念叨你很久了!”
杜怀礼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这个时间点,实验室估计也没什么事,这帮兔崽子比起你来,还是差不少呐,最近好几个实验都出了问题,我都被气冒烟了!”
提及实验的事,小黎他们都很是心虚。
“师姐,我就不太懂了,都是按照实验步骤来的,怎么你就能顺利完成实验,我们就搞得一塌糊涂?”
小黎叹息着说道:“老板虽然没有提及你,但我们知道,他肯定无比怀念你在实验室的那段日子。”
不得不佩服沐清辞的能力。
有她坐镇实验室的那几年,杜怀礼极为轻松,甚至他几天不来实验室,一切也都照常运转。
沐清辞拍了拍小黎的肩膀,笑道:“多动脑子,多观察多思考,无他,唯手熟尔!”
临走时,沐清辞再三叮嘱师弟师妹。
“回头你们什么都不必准备,宴会前两天都各自安排好时间,到时候有专车来接你们,服装造型什么的,到了港城那边也有专人负责。”
看着小师弟小师妹们期待的眼神,她又给他们更兴奋的消息。
“你们不是总念叨着想去迪斯尼吗?到时候我请你们去迪斯尼玩,全程vip待遇,玩专案不排队,拥有看烟花专属位置,可以尽情买买买!”
第119章
听到这话,一众师弟师妹顿时欢呼雀跃。
“嗷嗷嗷,师姐我爱你!”
小黎叫得最欢,她喜滋滋说道:“那什么,师姐,能带家属吗?”
这不光是小黎的问题,也是其他恋爱中师弟师妹的心声。
这种千载难逢见世面的机会,他们也很想与另一半分享哎!
“当然可以带的,请柬都是默认双人赴宴,到时候你们可以带男女朋友,也可以提前将你们父母接过来玩耍。”
顿了顿,沐清辞又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们安排父母赴港的航班,他们辛苦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这话说出口,几个偏远山区出身的师弟已经感激到红了眼眶。
他们的父母这一生都在大山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尽全力将他们送出大山,供他们读博士。
谁不想报答父母呢?谁不想让父母见见城市的繁华呢?
可是那昂贵的路费对于他们这些还在上学的孩子来说,像是一座大山。
现在,沐清辞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谁愿意错过呢?
甚至有几个原本想带暗恋对象或者要好朋友的人都改变主意,打算带着父母去港城玩一玩。
“师姐,真的可以吗?我能……把我小妹妹也接到港城玩几天吗?她小时候从山崖跌落摔断了腿,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坐飞机。”
孙继东怯怯看着沐清辞,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贪心了,可是……可是小妹妹的心愿一直都压在他心底。
看着学弟学妹们期盼有感激的目光,沐清辞温柔笑了。
“这样吧,小黎,你统计一下想要赴港的人员名单,只要是三代以内直系亲属,机票和住宿费用等都由我报销,而且我可以再给每一位同学两万块,当做你们家人的旅游资金。”
沐清辞是吃过苦的人,她知道对于许多人来讲,穷尽一生也无法走出那座大山。
是,万把块钱的机票钱对她来讲不算什么,甚至不过就是容家一顿午饭的费用。
可对于大山深处的穷人来讲,却是辛苦一年都可能攒不到的巨款。
世界上的穷人那么多,她不可能帮扶所有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身边的人过得好一些。
“师姐,以后只要你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孙继东感激到眼眶通红,他从心底感谢沐清辞的大度与宽容。
“你先别急着谢我,回头啊,我可能要成立医药研发公司,到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打工去!”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反正我不管,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和我栓在一根绳上同生共死!”
没有人拒绝,甚至没有人犹豫。
沐清辞对他们的好,他们看得很清楚。
为什么要寒窗十多年攻读博士?
为祖国科研实验献身这种话其实有些空泛与不切实际,读博不外乎就是想拿着高学历找一份好工作,改变自己与家人的人生吗?
现在,沐清辞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
且不说她背后的金主,只她展现出来的魄力,还有她对他们的厚爱与包容,就足以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她干。
“行,那这事儿咱们就口头约定了!”
沐清辞笑,又与师弟师妹们寒暄几句,这才与杜怀礼一道往学校后面的家属楼走去。
路上,杜怀礼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爱徒。
“你倒是很会收买人心,一场豪门晚宴,还有机票与迪斯尼的vip,就将他们都归于你麾下,你这丫头,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沐清辞将这话当做了夸奖。
“所以我希望我们化工学院的人能一直整整齐齐在一起,我们始终是一个强大的团队!”
看着沐清辞眼中的坚定与自信,杜怀礼低低笑了。
二人一起爬到家属楼五楼,沐清辞累得有点喘,她说道:“老板,您还是得听我的,搬到电梯房里居住,不然您和师娘……”
话没说完,只见杜怀礼家的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人不是杜怀礼的妻子,而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顾玄琛!
第159章 再见没有红着眼
看到顾玄琛时,沐清辞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反倒是杜怀礼有些诧异,他看着顾玄琛问道:“顾先生来我家……有何贵干?”
“小顾是帮我把菜拎上楼,我请他进屋坐坐的!”
只见杜怀礼的妻子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
她看到沐清辞也在,当即就喜笑颜开,上前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迎进屋里。
“哎哟,你们这两口子是商量好的吧?瞧瞧,这说来都来了,我们家可真是蓬荜生辉!”
“夏瑜,你少说几句!”
杜怀礼咳嗽几声,示意妻子别胡乱说话。
他没告诉妻子顾玄琛与沐清辞离婚的事,所以这傻老太婆还以为人家是两口子。
“阿辞,我听老杜说你怀孕了?哎哟,真是好事儿,你们这一转眼都要当爸爸妈妈了!”
夏瑜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沐清辞,她感慨道:“那会儿你第一次来我家,小姑娘还瘦瘦小小的,老杜说你是个苦命的孩子,给我心疼坏了!”
说罢,她又看着顾玄琛说道:“小顾,当爸爸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高兴坏了?”
站在门口的顾玄琛身躯微微一怔。
他没有说话,这是看着沐清辞,眼神渐渐往下,最终定在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师母,今天做什么饭呢?好香?”
沐清辞岔开了话题,她轻车熟路走到厨房,看到盘子里的酱牛肉,用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
“你这孩子,先洗手!”
杜怀礼上前,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沐清辞的手,语气里满是宠爱。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沐清辞淡漠的模样,顾玄琛的心有些疼,他转身想要告辞,却被夏瑜一把拉住。
“你们小夫妻还是第一次一起来我家的吧?正好赶上吃饭点了,吃个饭,你顺道带阿辞回家!”
夏瑜张罗着要再多炒几道菜。
“我那会儿去买菜,结果这腿疼的哟,实在提不动了,小顾正好经过,就帮我将菜篮子提了回来。”
一边切菜,夏瑜一边对杜怀礼说道:“我之前没见过阿辞的老公嘛,但他们在网络上有照片,我觉得眼熟,就问他是不是认识阿辞……”
“他怎么说的?”
杜怀礼沉声问道,时不时望向客厅方向,只见沐清辞和顾玄琛各自占据一个沙发,谁都没有说话。
“他就说他叫顾玄琛啊,哎哟,这孩子是真不错,身价百亿的富翁,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帮着我把菜篮子拎回家,还顺道换了卫生间的灯泡!”
夏瑜言语间对顾玄琛满是称赞。
“哎,要我说,阿辞真有福气,这年头像小顾这种有钱又顾家的男人可不多了,你告诉阿辞,让她要珍惜!”
杜怀礼原本不想评判自己学生的私事,更不想指责顾玄琛的所作所为。
是,化工学院能建起新实验室,全仰仗顾玄琛,可这不代表他就要做顾玄琛的走狗啊!
这小子压根就是个负心汉!抛弃了自己的老婆,还是怀着孕的老婆!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后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万一是坏人呢?”
杜怀礼吭哧几声,最终还是咽下到嘴边的话,罢了,有些事还是别让老太婆知道为好。
“哦,你以为我喜欢把外人带家里啊?要不是我膝关节疼得拎不起菜篮子,我能请人帮忙?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
夏瑜埋怨道:“再说,那是外人吗?那是阿辞的老公!”
杜怀礼没有再继续顾玄琛的话题,他看着自己的老伴儿,担忧说道:“你这腿病,越来越严重了!”
“就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大事,大不了以后我少下楼,你回家时捎点菜就行!”
不想让老伴担忧自己,夏瑜不肯说自己的病情。
然而老伴越是体贴与宽容,杜怀礼就越是愧疚与难过。
都怪他没本事,除了做研究之外,什么都不会,连个带电梯的房子都买不起,害得老伴儿跟着他吃苦!
“你别胡思乱想,这辈子跟你过日子,值!”
夏瑜笑着说道:“过几年等你退休了,我们就回老家,大平房大院子,也不用爬楼梯什么的,咱们养点鸡啊狗啊,多好?”
夫妻二人在厨房聊着天儿,客厅里,顾玄琛和沐清辞却始终保持沉默。
终于,顾玄琛先开了口。
“你……好吗?”
“我好不好的,关你什么事?既然离了婚,顾先生就不必再操心我了!”
沐清辞淡声说道:“还有,虽说你赞助了化工学院实验室重建的资金,但还请您没事别总来学校,给同学与老师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第120章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的表情里带着厌恶,让顾玄琛的心有些疼。
原来,做回陌生人是这样残酷的事情,原来,她用这种疏离厌烦的眼神看他时,像是在割他的肉。
某个瞬间,顾玄琛想放弃心中的执念,想不顾一切求她回到他身边。
但最终,那些话到嘴边,都化作了叹息。
“你师娘的膝关节应该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最好还是去医院好好治疗。”
顿了顿,他恢复冷静说道:“她肯定没有告诉杜老师真实的病情,实际情况比你们看到的严重很多!”
这话让沐清辞有点吃惊,顾不上与顾玄琛保持距离,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为了不让杜教授夫妇听到他们的谈话,是以,二人离得很近。
顾玄琛嗅到沐清辞身上淡淡的香味,与从前的玫瑰香不一样,现在的她或许是怀了孕,身上总有股子道不出的香甜味道。
他有片刻恍惚,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我送你师娘上楼时,从化工学院门口到他们家,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四十多分钟,上楼后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顾玄琛说道:“她总说是年纪大的缘故,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爷爷奶奶比她年纪大很多,他们走路也没这么费劲儿!”
二人同时望向厨房,只见杜怀礼正与妻子有说有笑聊着天儿,感情极好。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沐清辞有些恍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顾玄琛沉声说道:“你师娘的腿脚肯定不能再住在这种没有电梯的老旧家属楼了,得让他们搬个家,再就是马上去医院检查治疗!”
顿了顿,他说道:“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师娘治病的事。”
第160章 用不着你瞎操心
夏瑜打下手,杜怀礼烧菜,很快,一桌简单的家常饭菜就上了桌。
杜怀礼对顾玄琛有些冷漠,可夏瑜却很是热情,她招呼着顾玄琛落座,甚至还极为体贴地,让他与沐清辞坐在一起。
沐清辞怀着身孕,口味本就挑剔,正好杜怀礼今天烧了羊肉,羊膻味扑入她鼻子时,即使她百般忍耐,最终还是没忍住,干呕几声直奔卫生间而去。
见状,顾玄琛下意识跟了过去。
他轻轻拍着沐清辞的后背,给她捋顺堵在心头的那口闷气。
“要紧吗?要去医院吗?”
看到沐清辞不断干呕的痛苦样子,顾玄琛心中很是难受。
沐清辞冷冷推开了顾玄琛放在自己背上的手,她擦去嘴角的水渍,声音冷漠。
“顾先生多虑了,你见过谁因为孕吐去医院的?这是正常的怀孕症状而已,你不必操心。”
说罢,她冷眼扫过顾玄琛,声音里带着嗤笑。
“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时好时坏与你无关,还请你与我保持距离。”
鬼使神差的,她开口说道:“我姑姑从国外回来,给我介绍了她的师弟,是我的同行,也是我敬仰的大佬,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不嫌弃我离过婚,也不介意我怀孕!”
看到顾玄琛眼中的冷意,沐清辞满意一笑。
“所以以后还请顾先生与我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我未来的爱人不喜欢我与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当然,我也需要对我的伴侣忠诚!”
说完这些,沐清辞推开顾玄琛,径直出了卫生间。
餐厅里,杜怀礼已经将那道惹祸的羊肉端走了。
看到沐清辞进来,他担忧说道:“哎哟,你这反应还挺大的,早知道我就不做羊肉了,瞧你吐的,真是够心疼人!”
“没事儿,不一定是羊肉的问题,就是正常的妊娠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刚落座没多久,只见顾玄琛也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注视着沐清辞的侧脸,半晌才沉声问道:“他对你……”
“他对我很好,顾先生就不必操心了,也祝你身体早日康复,早日找到合适的伴侣!”
打断顾玄琛的话,沐清辞的声音里满是冷漠。
二人再无话沐清辞简单吃了些青菜与水果,又与夏瑜聊了会儿,才起身告别。
杜怀礼将自己的爱徒送到门口。
“老板,您还是得听我的,搬到有电梯的洋房去住,这样,算我租给您的,您每个月付我房租,您看行吗?”
沐清辞的眼中满是真诚与担忧。
“而且我会尽快安排师娘住院治疗膝盖的事儿,她报喜不报忧,身体状况肯定比您看到的更糟糕!”
杜怀礼微微皱起了眉头,是呢,他虽说一心扑在研究上,可也多多少少发现了老伴儿的身体状况不甚太好。
“咱们先住院做检查,没问题更好,当是做了个体检,如果有问题,我们就早发现早治疗,省得将来……”
说到这里沐清辞没继续往下说。
但省略的话是什么,杜怀礼很明白。
他叹息一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沐清辞当即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随即说道:“杜老师,明天上午有人来接师娘去医院做检查,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有人负责处理一切事宜!”
顿了顿,她又说道:“而且您也不用想着替我省钱,难得能带出一个豪门学生,必须得利用起来啊!”
这话逗笑了杜怀礼。
“你这丫头……我带博士生这么多年,抛开你的身世不谈,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是我这执教生涯里最值得骄傲的成绩!”
这话无疑是对沐清辞最好的肯定。
她有些动容,最终笑了笑说道:“行,那咱们明天在医院见!”
下了楼,只见本该离去的顾玄琛也在。
他盯着沐清辞的眼睛,沉声问道:“你姑姑介绍给你的……男人叫什么?你调查过他的背景了吗?你确定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另有所图?”
“顾先生你是不是考虑太多了?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没关系,用不着你操心我的事!”
顿了顿沐清辞冷笑说道:“就算对方对我另有所图又如何?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肚子里还揣着娃,人家不图我点别的,难道是现代版活雷锋?”
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顾玄琛沐清辞嗤笑道:“倒是顾先生你,明明离了婚,还在这里与我纠缠不清,怎么着?想反悔了?”
“是,我反悔了,不行吗?”
顾玄琛的声音里带着嘶哑与不甘。
明明提出离婚的人是他,可当听到沐清辞已经与别的男人开始交往时,他的心又止不住的痛。
“这才离婚多久?甚至没有一个月吧?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找了别的男人?沐清辞,你……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满心的不甘与愤怒最终在心底催化,本是想哀求她不要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竟成了刺耳的嘲讽与伤害。
沐清辞冷眼看着顾玄琛。
“我离不开男人又如何?我是个年轻的、有着正常需求的女人,我更不希望我腹中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她眯起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不过就是给我孩子找个父亲,我不过就是为我自己找个丈夫,我没有违反公序良俗,怎么到了顾先生嘴里,我就如此不堪呢?”
“顾先生在指责别人的同时,最好也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冷冷一笑,沐清辞说道:“你婚后与别的女人传绯闻,与你的白月光藕断丝连,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上前几步,她踮起脚尖盯着顾玄琛的眼睛。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顾先生,还请你自重!”
说罢,她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的依恋。
沐清辞的背影那样决绝,像是什么东西撕扯着顾玄琛的心,让他慌了手脚。
踉跄上前,他拦住沐清辞的去路。
“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是什么意思与我何干?顾玄琛,需要我再强调我们的关系吗?”
沐清辞伸手抓住顾玄琛的衣领,眼底满是冷漠与无情。
“你和我,离婚了,从此,再无任何干系!”
第161章 追妻火葬场
顾玄琛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着一般,以至于在去医院治疗时,也极为烦躁与不配合。
“顾先生,你这样的状态没法子接受治疗的!”
威廉姆有些无奈,他如实说道:“治疗必须在患者处于平和状态的前提下进行,你……有什么心事吗?”
“章穗岁最近有什么动向吗?或者说,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与沐清辞有关的事?”
顾玄琛索性从理疗床上坐起来,盯着威廉姆问道。
“沐小姐啊,岁岁没说太多,哦,但我知道她最近总去港城找沐小姐玩,说是沐小姐的姑姑回来了!”
第121章
在国外长大的威廉姆一向很尊重伴侣的私人空间。
除非对方主动说,否则他决计不会去打探对方的隐私,是以,对顾玄琛的问题,他真的没法回答。
正说着,只见护士走进来对威廉姆说道:“章小姐来给您送好吃的呢,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等着您!”
听到这话,顾玄琛一把扯下身上的仪器,快步冲出治疗室,进了威廉姆的办公室。
章穗岁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本以为是自己心爱的男人。
兴奋坐起身来,看到胡子拉碴的顾玄琛,她撇了撇嘴,又躺回到沙发上。
“沐清辞有新男朋友了吗?”
顾玄琛单刀直入,让章穗岁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谁给你说的?”
她的回答听在顾玄琛耳中,无异于是变相承认。
心有些痛,他接着问道:“那个男人……很优秀吗?”
优秀到让沐清辞在他们才离婚一个月的时候就接纳了对方,甚至还要谈婚论嫁。
“不优秀的男人,怎么配得上阿辞?就比如你,因为不够优秀,所以才成了阿辞不要的男人!”
章穗岁向来都喜欢火上加油。
顾玄琛提出离婚的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伤害她闺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哎哟,我是好久没见阿辞那么开心了,真的,顾玄琛你见过女人沉浸在爱情中是什么模样吗?反正我见过!”
章穗岁感慨道:“阿辞与那男人在一起时,别提多幸福了,那种幸福是你给予不了的!”
她每说一句话,顾玄琛的脸色就黯淡一分。
到最后,他的心像是在滴血,竟脆弱到几乎站不住。
“所以顾玄琛,你别再打扰阿辞的生活了,没有你,她活得更幸福!”
在顾玄琛即将离开时,章穗岁冷笑着开口。
“将来哪怕在街上遇到阿辞他们一家四口时,你也别自作多情去打招呼,因为你不配!”
顾玄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车里的。
章穗岁的话始终在他耳边萦绕,回旋,像是一根带着钩子的针,深深刺入他的心口。
一想到沐清辞依偎在其他男人怀中,一想到其他男人成为他孩子的父亲,他几乎无法呼吸。
周仰星坐在副驾驶位上,看到自家总裁失控的表情,他忍不住开口。
“顾总,您这……是治疗不顺利吗?”
“周仰星,你知道沐清辞的新任男友是谁吗?”
顾玄琛嘶声开口,拳头攥得很紧。
毫无防备的周仰星:“???”
什么?夫人这么快就恋爱了?而且这消息都传到总裁耳中了?
“你马上去给我调查,我要……看看他是不是对沐清辞另有所图,我要看看他是不是会伤害她与孩子!”
顾玄琛几乎是咬牙说道。
周仰星嘴上说着好,但其实内心在嘀咕。
嗐,你就嘴硬呗,就不承认自己只是在吃醋,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实呗!
虽说夫人寻找下一春的速度有点快,但人家也没什么原则性错误啊!
离婚的女人,再恋爱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
反倒是自家总裁,明明提出离婚的人是你,结果现在受伤最重的人也是你!
何必呢?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呢?
当时嘴硬一时爽,现在没了老婆火葬场……
“还有,之前我看到自己的工作规划中有一项是去蛇场训练,为什么?”
顾玄琛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失忆前列的规划表。
其他事宜都可以理解,唯独这个去蛇场训练……
他很怕蛇!
周仰星忍不住叹息,当年那样情比金坚的夫妻,现如今竟然也劳燕分飞了。
“在云贵山区时,顾锦铭明知道你怕蛇,还放了许多毒蛇打算害你,当时是夫人……救了你!”
听到这话,顾玄琛一愣。
只听周仰星继续说道:“那么多蛇,我看着都觉得瘆得慌,而且都是咬一口就丧命的毒蛇啊,夫人却没逃,反而将你救出来。”
说到这里,周仰星忍不住替沐清辞说公道话。
“顾少,不是我埋怨您,在处理夫人这件事上,您做得实在……绝情了些!”
“是,您是为了夫人的安危着想,可你从未想过夫人需不需要你的好,如果是我,如果伴侣对我所谓的好是与我分手,那对不起,我不领情!”
周仰星皱眉说道:“如果夫人与您在一起只是为了贪图享乐,真的,她大可不必为你做那么多事!”
“我不理解失忆的人,怎么能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抛弃呢?爱情,就真如此脆弱?”
顾玄琛的嘴唇在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治疗的推进,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与沐清辞有关的记忆时而闪现,总是能刺痛他的心。
或许周仰星说得没错,真正的爱是同舟共济,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的幌子伤害她。
然而现在要挽回,似乎已经……
顾玄琛觉得自己陷入了绝境中,他像是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沉默许久,他终于哑声开口。
“去蛇场,我想知道当初我与她的处境有多难,我想知道她如何救了我,而我,又如何忘恩负义!”
许多东西只有亲自去经历了,只有在记忆里一遍遍重复,才能去唤醒那颗沉睡的心。
周仰星没有再说话。
他觉得自家总裁确实有必要接受一些刺激的事物,人的身体机能只有在绝境中才能迸发出巨大潜能。
就像威廉姆说的,环境刺激或许是唤醒记忆最好的治疗方式。
第162章 心灵深处的恐惧
顾家在湛城有个私人庄园。
从前是顾战野与苏金麦侍弄花草的地方,也养一些小动物消遣。
后来顾玄琛从云贵山区回来,就让人在庄园里弄了个蛇园,里面养了些无毒的蛇,专门用来帮他克服对蛇类的恐惧心理。
出事之前蛇园就建成,诸如菜花蛇、王锦蛇等一些无毒蛇类都被放养在里面,有专人照顾,然而顾玄琛始终没有去过。
今晚……
蛇园的管理人员被周仰星从被窝里拉出来被迫营业。
虽说周仰星不算怕蛇,甚至小时候还和小伙伴抓蛇玩儿,可现在,当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蜿蜒爬行的冷血动物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时,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你那什么,先抓一条小蛇出来,让顾少熟悉熟悉。”
周仰星对管理员吩咐道。
不多时,只见管理员抓着条一尺来长的菜花蛇出来。
“不要害怕,掐住蛇的七寸,让它顺着你的胳膊缠绕,你越是害怕紧张,它也越是不受控制!”
管理员试图将菜花蛇递给顾玄琛。
然而出于本能的恐惧,顾玄琛在触及菜花蛇冰凉粗糙的表皮时,他后背的汗猛然打湿了衬衫。
“顾少,不然还是……再等等吧?”
看到顾玄琛紧抿的唇,看到他明明害怕却佯装镇定的样子,周仰星有些不忍。
“我不过面对几条无毒蛇都如此软弱,当初在云贵山区,沐清辞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时,她又是如何呢?”
顾玄琛沉声说道:“你说她不害怕吗?不,怕蛇是人类的本能,她能克服的恐惧,为什么我克服不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管理员将菜花蛇放在地上。
菜花蛇一挣脱束缚,在地上疯狂游移逃命,只见顾玄琛心一横,伸手掐住蛇的七寸。
当蛇的身体缠绕在他胳膊上时,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几乎要将他拖入深渊里。
某个瞬间,顾玄琛的脑海浮现出相似的画面。
在那破旧的房间里,无数条蛇涌过来,沐清辞拉着惊慌失措的他在跑。
她的神色那样镇静与坚韧,像是没有什么能将她压垮。
“顾玄琛,你别怕!”
沐清辞的声音似乎回荡在耳边,等他想要寻觅时,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了。
“顾少小心!”
几乎是同时,管理员奔了过来,在菜花蛇即将咬上顾玄琛手臂的瞬间,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
顾玄琛走神了。
他原本钳制蛇七寸的手不觉松开,出于逃生的本能,蛇这才对他发动了攻击。
然而顾玄琛丝毫不在意这些危险,他看着周仰星兴奋说道:“我好像想起一些东西了,在云贵山区遭遇危险时,除了我与沐清辞之外,还有容让对不对?”
听到这话,周仰星眼中也满是兴奋。
“对,对,还有容家五少爷容让,他全程陪在你们身边的!”
顾玄琛像是受到了鼓舞,他也顾不上害怕,让管理员打开蛇园的门,一步步踏进了自己最最害怕的地方。
第122章
沐清辞没有回港城容家。
因为明天要安排师母住院治病的事,她给容家那边打了个招呼,暂时住在湛城。
容家在湛城有许多房产,然而沐清辞却选择了远离中心城区的私人山庄。
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山水情,就因为这山庄距离顾家的私人庄园很近。
曾经,她还在这庄园里养了几只兔子几只鸡鸭,当时还与顾玄琛打趣说等过年做红烧兔头和烤鸭。
月色朦胧,她独自一人漫步在庄园里,不知不觉间,竟走进了顾家的私人庄园。
她站在高处眺望,试图寻找养鸡鸭的地方,然而当视线扫过一处明亮如昼的地方时,忽然就停住了视线。
那是……顾玄琛?那是……蛇园?
离得不算太远,她能清楚看到顾玄琛独自一人在蛇园里做什么。
周仰星的呼声隐约传来,似乎还带着担忧与恐惧。
忍不住走近了些,终于,她窥探了全貌。
是顾玄琛在蛇园里练胆量,他在克服自己的弱点,在赤手抓蛇。
“卧槽!顾少你被咬了!”
当一条王锦蛇咬住顾玄琛的胳膊时,周仰星的脸色变了。
他大声对着管理员吼道:“还愣着干嘛?去把人弄出来啊!”
然而顾玄琛却拒绝了管理员的帮助。
“一条无毒的蛇而已,死不了!”
他使劲儿挤着被蛇咬伤的地方,任由鲜血流出来。
疼痛与恐惧感在带给他心理上的痛苦时,也带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与沐清辞有关的记忆一点一滴涌入脑海,即使残缺不全,可对于失去记忆的他来讲,也是弥足珍贵。
从最初的害怕,到最后的放纵,顾玄琛甚至故意引诱蛇袭击他。
每一次的疼痛与恐惧,都让他的脑海浮现出沐清辞的笑靥,像是上了瘾的毒药,侵蚀着他的心。
周仰星发现不太对劲儿。
顾少那种表情有点怪,而且他明明可以躲避蛇的袭击,却故意伸出胳膊,让蛇一次次咬伤他。
“顾少,差不多就行了吧?”
周仰星忍不住说道:“我看你现在挺收放自如的,应该是已经能克服恐惧了!”
他眼巴巴看着还往蛇园深处走的顾玄琛说道:“那什么,咱们还是回去吧,你被蛇咬了好几口,就算没有毒,也得打个破伤风啥的!”
“周仰星,你说沐清辞徒手去抓毒蛇时,她有过害怕吗?”
顾玄琛喃喃说道。
他的视线落在蛇园的某个角落里,那里,养了几条剧毒蝮蛇!
像是被人下了蛊,顾玄琛慢慢逼近那个角落,只要他一伸手,打开那扇门,蝮蛇就会冲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站在高处的沐清辞也发觉顾玄琛的异常。
她知道那个角落是蝮蛇的根据地,也知道蝮蛇这玩意儿的毒性。
在这荒郊野地被咬一口,顾玄琛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没办法再假装看不见,当看到顾玄琛伸出手的瞬间,她厉声大喊。
“周仰星,将他拖出来,他想动那些蝮蛇!”
而几乎是同时,顾玄琛已经打开了玻璃门。
蝮蛇像是毒箭般飞出来,狠狠咬在了顾玄琛的腿上!
第163章 幻觉比现实更美好
周仰星知道自家总裁有点疯批,但显然没想到他能疯到不要命!
蝮蛇啊,这玩意儿的毒性能轻松毒死一个成年人!
深夜的山庄,距离最近的医院也有百十公里,等赶到医院时,人指不定都凉了呢!
不同于周仰星的惊慌失措,顾玄琛的神色却极为平静。
他冷眼看着管理员将那咬伤他的蝮蛇抓走,任由周仰星将他拖出蛇园。
甚至,他有些兴奋抓住周仰星的手说道:“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了,真的,我想起在一个宴会上,她身穿白裙戴着花环的场景,美得像是仙女!”
周仰星急的团团转,当即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沐清辞已经快步从山坡上奔了过来。
她明明怀着孕,却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喊道:“周仰星,山庄里有抗蝮蛇毒血清,马上给他注射!”
周仰星刚才也听到了沐清辞的声音,然而有些飘忽,他以为自己和顾玄琛一样出现了幻觉。
但现在,当他转身看到狂奔而来的夫人时,他先是一惊,旋即大喜。
“蛇毒血清?在哪?我去拿!”
周仰星对这个山庄不是很熟悉,甚至在这之前,都没来过几次。
“在主楼一楼库房的冰箱抽屉里,上面有写抗蝮蛇毒血清的标记,你马上拿过来!”
沐清辞一边指挥着周仰星去拿蛇毒血清,一边指挥管理员马上给顾玄琛做伤口的紧急处理。
她扯下自己的腰带,绑在被蛇咬过的上方部位,用力绑好之后,开始从伤口处尽可能将血挤出来。
顾玄琛却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怔怔看着蹲在自己身边忙碌的沐清辞,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手感那么真实,让他觉得心也变得充实。
“周仰星,原来被毒蛇咬过后,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啊!”
他喃喃开口,眼神死死盯着沐清辞。
“我不光脑海里想起与她过去的一些事,我甚至能看到她了,就像是她站在我面前。”
沐清辞抬头看了顾玄琛一眼。
这男人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出现了幻觉,以至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明明自己就在这里,甚至挤出那么多的血,他竟然还以为在做梦?呵……
就在这时,顾玄琛忽然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沐清辞,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痴痴看着沐清辞的眼睛说道:“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走,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
沐清辞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挣脱开顾玄琛的手,冷声说道:“你病得不轻,还是得去医院好好治疗,威廉姆在治疗脑神经方面很权威,让他给你好好检查!”
“我这不是病,我只是太想你了!”
顾玄琛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痛苦。
“明明不记得我与你相爱的事,可每晚一闭眼,我就总是能看到你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的心好疼啊!”
他喃喃诉说着,像是在梦呓。
然而沐清辞并没时间搭理他,只见周仰星已经拿着抗蛇毒血清奔来。
“可是夫人,我不会用这玩意儿!”
周仰星急得不行,这东西不都得专业人士弄嘛,他们这……
沐清辞却不管那些。
她接过抗蝮蛇毒血清,在说明书的指导下,很快就将药物吸入了一次性注射器里。
遵循着自己在实验室里的经验,她先是将注射器一点点往前推,将里面的空气排干净,然后让周仰星和管理员控制住顾玄琛。
旋即,她毫不客气拿起注射器,狠狠扎入了顾玄琛的大臂上。
药物被一点点推入肌肉里,这堪比解药的抗蛇毒血清,起码能保住顾玄琛的狗命了!
“打急救电话了吗?医生没说多久能赶到?”
处理好顾玄琛的伤口,沐清辞这才问道。
周仰星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再十分钟,应该就到了!”
“他怎么回事?他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精神状态很差!”
沐清辞看着半睡半醒喃喃自语的顾玄琛,皱眉问道。
“威廉姆医生说过,这是药物的副作用,会让人产生一些幻觉,比如看到自己想念的人……”
前面的话是威廉姆说的,最后那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则是周仰星自己加的。
天知道自家总裁现在已经走火入魔到极点了,他说最多的字眼就是夫人的名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二人共同承受着折磨,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沐清辞怔怔看着顾玄琛。
他比从前憔悴了许多,曾经的男洛神现在有些落魄,泛青的胡茬,深陷的眼眶,甚至瘦了许多,颧骨都高高凸起。
周仰星忍不住说道:“夫人,恕我多嘴,顾少他哪怕失去记忆,对您也是不同的!”
“实话给您说了吧,那天救出九娘时,顾少受了很重的伤,在那么严密的防守下,鲁七煌也能逃走,您想,他得有多强?”
“你怀了孕,顾少生怕你留在他身边受了伤,他自己不怕死,他怕自己豁出去这条命也保护不好你!”
周仰星看着沐清辞,语气里有些微微的怨气。
“但他又在你离开后折磨自己,你说他这是何必?”
没有继续听周仰星的絮絮叨叨,沐清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刚才那句。
顾玄琛在救九娘时受了伤?
不该啊,那天她见到他了,他看上去很是正常,全然没有受伤的样子!
甚至在提出离婚的时候,也中气十足冷酷无情,俨然渣男一个!
第123章
上前几步,她蹲在顾玄琛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当看到他身上依然狰狞的伤痕时,沐清辞的脸色微微一变。
伤疤泛着触目惊心的血红,甚至好几处还渗出血水,看得出来是没有精心护理导致的化脓。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顾玄琛独守着那偌大的顾家大宅,究竟在做什么?
从身体到精神,他似乎都处于崩溃的状态?
周仰星还在哀求着。
“夫人,哪怕你不爱了,也别再刺激顾少,得知你另结新欢之后,他就……像是丧失了求生的本能!”
否则也不会自虐般的,在深夜跑到蛇园里挑逗剧毒的蝮蛇!
或许从前,他还幻想着在解决鲁七煌之后能重新与沐清辞在一起。
可当得知她已经拥有了全新的人生与爱情后,他的世界,一片崩塌!
第164章 总会与过去告别
顾玄琛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洁白。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有些想吐。
脑海里一片恍惚,满是沐清辞的声音与背影,像是梦,又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睁眼时,只见周仰星奔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顾少,你醒了!”
顾玄琛动了动身体,不止被毒蛇咬过的地方疼痛不已,还有身体的其他部位,尤其是心脏位置,一抽一抽疼着。
“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就是因为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药物对精神有刺激作用,所以需要静养!”
周仰星唏嘘道:“您这次,真是吓死我了,若是真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给老爷子交代!”
“我看到沐清辞了!”
顾玄琛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沐清辞。
他眯眼回忆着那些模糊的场面,说道:“就在山庄里,我被毒蛇咬了,她奔了过来,很关心我!”
“她还给我打了抗蝮蛇毒血清,对!这不是梦!”
随着记忆一点点汇聚,顾玄琛猛然坐起来。
“她人呢?她在哪里?”
四下环顾,然而这病房里除了周仰星就是护士和医生,哪里有其他人?
“夫人她……确实出现在山庄,抗蛇毒血清也确实是她给您打的!”
周仰星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其实夫人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如果你记忆模糊的话,让我不要说她来过的事情,可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即使自家总裁确实对不起沐清辞,但从个人情感来讲,周仰星是盼着这二人能和好如初的。
在感情世界里,总有一个人要退让受委屈。
“夫人给您注射了抗蛇毒血清之后,等救护车来,医生给您做过检查之后,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她才走的!”
周仰星说道:“说来也巧,咱们庄园隔壁的私人园林,就是夫人的产业!”
顾玄琛的神情微微恍惚。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喜悦,又很惆怅。
喜悦她还在乎着他,在他遭遇危险时依然愿意挺身而出,像从前那般。
惆怅什么呢?
或许惆怅她依然不愿意面对他,又或者她的挺身而出并不是因为爱他,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然而无论如何,沐清辞救他的事实都摆在这里,不容置疑。
很快,顾玄琛恢复了正常。
“周仰星,沐清辞救了我一命,对不对?”
听到这话,周仰星一愣,旋即才点头答道:“对,理论上来讲,确实是夫人……”
“既然别人救了我,那我登门道谢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顾玄琛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瞬间,整个人像是忽然活了。
“理论上是没错,可你和夫人……”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准备一下我登门拜访的礼物,不用刻意挑选日子,明天下午,我们去趟港城!”
拔掉手背上的针管,顾玄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让造型师去一趟顾家大宅,我登门道谢,总该注意点形象,不能失了礼节!”
也不等周仰星说话,顾玄琛已经大步流星离开医院,直奔顾家大宅收拾形象去了。
得,霸总虽然失忆了,但不影响他再次做个恋爱脑!
沐清辞似乎没怎么睡着,天已经亮了。
容家派来的人早已在等候,等着她拆迁去接夏瑜治病。
“阿辞!”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苏九的声音。
本还在恍惚的沐清辞猛然清醒,忙下床打开了门。
“九娘,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你身体还很虚弱!”
苏九瘦了很多,但精神还算好。
她温柔笑着,一边替沐清辞准备洗漱的物品,一边说道:“这人老了,反而不能总躺着休息,就像是机器,长时间不用的话,会生锈的!”
“这不,昨晚听说要派人过来伺候你,我就自告奋勇报了名,虽然你母亲担忧我的身体,但她还是心善,拗不过我!”
苏九示意佣人将衣服送进来,给沐清辞挑了套宽松舒适的长裙,还有防滑的软底鞋。
“这怀了孕的女人,尤其是前三个月,不能马虎大意的!”
苏九端详着沐清辞的肚子,笑眯眯说道:“双胎就是不一样,这才两个多月,就已经显怀了!”
“就是说呢,这才两个月就胖得不象样,等孕晚期,我得肿成气球吧?”
洗漱完,沐清辞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苏九将她的长发绾起来,贵气却又成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韵味。
“我家阿辞天生丽质,哪怕胖成球,也是个美丽的气球!”
苏九笑着调侃,惹得沐清辞笑出了声。
“你这鞋子上……怎么都是泥?”
替沐清辞收拾换下来的衣服时,苏九发现她昨天穿过的鞋子与衣服很脏。
不光有泥土,还有青草汁水染绿的痕迹。
“哦……昨晚我在山庄散步的时候,遇到点意外。”
沐清辞状似无意说道:“救了个人,所以踩在泥里,没事儿,您不用担心。”
苏九没说话。
只听沐清辞深吸一口气说道:“九娘,等容家宴会举办完毕之后,我想出国探望顾家的爷爷奶奶,如果他们身体允许,我……想请他们回国!”
“顾玄琛的状态很糟糕,还是得爷爷奶奶坐镇才行!”
听到这话,苏九长长叹息了一声。
“昨晚,你救的人是少爷,对吗?他……发生什么事了?”
从沐清辞的语气里听得出来,被救的人必定是没有危险,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沐清辞连夜救人。
“他不知道为何跑去蛇园里,而且还打开关着毒蛇的笼子,然后被毒蛇咬了!”
沐清辞答道:“及时注射了抗蛇毒血清,医生已经给伤口消了毒,问题不大,可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次我能救他,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我没有义务一直拯救他,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一直与他牵扯不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爷爷奶奶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沐清辞的声音很冷。
“这是我对顾家最后的报答,等我改了名,等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容家小么,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沐清辞了!”
那个从山区走出来的小孤女,那个为报恩嫁给顾玄琛的大学生,将不复存在!
第165章 钱能解决的事
在沐清辞的安排下,夏瑜住进了湛城最好的医院。
顶楼的vip病房奢华又宽敞,甚至比杜怀礼的家还要大,里面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有四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病人。
当然费用也很感人,杜怀礼一个月的工资可能都不够支付一天的费用,这还不包括检查和治疗费。
杜怀礼好几次向沐清辞打探费用问题,都被她以别的话题岔开。
对于现在的沐清辞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比如师母的身体健康。
“膝关节积液严重,原因是骨关节炎和痛风,先住院进行保守治疗减轻病痛,随即医院专家进行会诊,寻找最优治疗方案!”
医生是港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骨外科专家,极少出外诊的他,因为容枭南亲自开口,是以他才来到湛城,给夏瑜亲自诊治。
是,夏瑜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太太,甚至她的老伴儿杜怀礼也是个平平无奇的教授,他们的面子远不足以请到这样级别的专家。
可是有沐清辞啊!
沐清辞的背后是容家,以容家对沐清辞的宠爱,别说一个医生,只要她一句话,容家可以将医院搬到湛城!
送沐清辞离开的时候,杜怀礼眼中满是感激与不安。
“清辞,这费用……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在老伴儿的生命与自己的尊严之间,杜怀礼还是选择了前者。
“老板,你和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当初要不是您选择了我,又给予我许多帮助,我也不一定有今天。”
第124章
人与人之间,不过就是互相成就互相报恩而已。
在沐清辞眼中,自己花的这点钱远不足以报答杜怀礼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有些话不必再说。
杜怀礼拍了拍沐清辞的肩膀说道:“等你的公司成立之后,我将全力以赴,尽最大力量将你扶持到这一行的金字塔顶!”
“谢谢老板!”
沐清辞笑,像是从前还跟着杜怀礼在实验室做实验那样,调皮又可爱。
与杜怀礼告辞,苏九扶着沐清辞上了车。
“雁北小姐带了客人在家中做客,说是想给你介绍一下,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你几点能回家!”
苏九看着沐清辞说道。
沐清辞没急着回答,她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师弟师妹们,将师母生病住院的事告诉他们。
“小黎,你们几个排排班,有空过来替换一下老板,虽然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但我们还是得上点心!”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在这边安排了个司机,专门负责接送你,晚一些我把司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来医院时直接与他联系就好!”
“我在师娘的医院账户里存了一百万,如果钱用完了,你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缴费就是!”
……
不知不觉间,沐清辞已经成为师弟师妹们的主心骨,甚至也成了杜怀礼的主心骨。
她悄悄长大,悄悄变得强悍,像是一棵傲然屹立的松柏,在岁月洗礼下成为能遮风避雨的大树。
很快,车子行驶在回港城的跨海高速上。
沐清辞终于安顿好夏瑜住院的事,她这才看着苏九。
“你知道姑姑的客人是谁吗?”
沐清辞笑着说道:“是我们这一行的大佬,他叫魏长远,在医药研发方面创造过很多神话,一度是我的偶像!”
“从前觉得偶像离我很遥远,是我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神,可现在……”
她叹息道:“偶像就在我家,在等着我回家,这种感觉,很有趣!”
“听说那位魏先生一直没结婚,雁北小姐的意思是想撮合你与魏先生!”
苏九看着沐清辞,欲言又止。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沐清辞的手背。
“九娘只希望你过得快乐些!”
车子抵达容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小姐,有一辆车子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劳斯莱斯。
沐清辞刚睡醒,她透过后挡风玻璃看去,当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少爷!”
苏九也认出那辆车子的主人。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望向沐清辞时又有点担忧。
“少爷他……万一和魏先生遇上怎么办?”
沐清辞的眼神有点冷。
“遇上又如何?其一,我和魏长远没什么特殊关系,我们之间很清白!”
“其二,就算我与魏长远有什么,顾玄琛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离婚了,我是自由的!”
说到这里时,沐清辞忽然一笑。
“九娘,没准魏长远是我喜欢的那一挂呢!”
说罢,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恭敬说道:“小姐,到家了!”
在沐清辞下车的同时,顾玄琛也从后车下来。
他不像那晚被蛇咬伤时的脆弱与狼狈,一身合体的奢侈品牌西装,甚至还做了发型,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精神。
“我们又见面了!”
顾玄琛冲沐清辞摆手一笑,像是在与亲近的人打招呼。
“你来做什么?我不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沐清辞皱眉说道,对顾玄琛的出现表露出极其不欢迎的意识。
然而顾玄琛不在意。
“那天在蛇园你救了我,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特意来上门拜谢!”
沐清辞望向周仰星,之间一脸心虚的周仰星苦哈哈给她鞠躬道歉。
夫人真是对不住啊!
这事儿真不能怪我,我毕竟拿着顾少发给我的工资,总不能吃里扒外,对吧?
“周仰星,把礼物拿出来!”
顾玄琛一声令下,只见周仰星和保镖已经将后车的礼盒都搬了出来。
一辆商务车里,除了两个保镖之外,其余空间都塞满了各种礼盒。
此时此刻,容家大门口,礼盒一字摆开,像是一条长龙,让沐清辞的脸色不太好看。
“顾少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容家会缺这些东西?”
顾玄琛却在笑。
“容家自然是不缺的,但缺不缺是一回事,我的心意却是另外一回事!”
说到这里,他看着敞开的容家大门,挑眉说道:“已经到门口了,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沐清辞冷声答道:“不方便!家中有客人!”
刚说罢,只见文姨出来,笑着说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魏先生在家等你很久……诶,姑爷?哦不,顾少!”
第166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文姨吃惊的表情,说明她对顾玄琛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思想准备。
她和苏九不一样。
苏九是看着顾玄琛长大的,即便与沐清辞再亲近,心中也是以顾家为重,也是盼着沐清辞能与顾玄琛旧情再续。
可文姨是容家的人,而且容家对她有大恩。
当年她年仅五岁的儿子重病却没钱治疗时,是谢淮安出手相助,她儿子才捡回一条命。
是以,她对容家极为重心,自然事事也以容家、以沐清辞为重。
她陪着沐清辞在顾家住了一段日子,全程看到顾玄琛对沐清辞的伤害。
所以在她眼中,离婚才是正路,千宠百爱的容家小姐该有更好的人生。
比如那位魏先生,她就觉得很好。
总是一团和气的样子,见谁都笑吟吟,比高高在上的顾玄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文姨,很久不见了!”
不同于文姨的吃惊与些许的不悦,顾玄琛笑得很是淡定。
他挥手,只见保镖与周仰星将各种礼盒搬进容家大门。
“小姐,这……”
“让五哥过来接待客人吧,我有些累,想回房休息!”
沐清辞淡声说道。
她没有再多看顾玄琛一眼,跨进门坎就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顾玄琛在背后叫住了她。
“不是说家中还有客人吗?怎么,其他客人也不接待了?”
笑了笑,他说道:“反正都是接待,不如我与那位客人一起,大家也正好认识认识!”
不等沐清辞开口,文姨已经急声说道:“小姐,这可不行啊,魏先生这趟是专门来和你……”
“四海之内皆朋友,怎么着,家中那位客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顾玄琛上前几步打断了文姨的话。
见此,沐清辞皱眉说道:“你先带顾玄琛去小花厅等着,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文姨见状,只得点头答应,带着顾玄琛进了容家。
沐清辞回到卧室,只见谢淮安走了进来,与她一起的还有容雁北。
“你师娘的病情如何了?需要我们再从国外请专家来治疗吗?”
谢淮安温柔问道。
“现在这个医生就很好,师娘的病情应该也不算严重,没事的!”
一边回答着母亲的问题,沐清辞一边脱了衣服。
宽松的裙子褪去,是沐清辞微微凸起的肚皮。
她太瘦了,是以显得肚子有些大,与她的身材格格不入。
“顾玄琛来了,我让文姨带他去了小花厅!”
听到这话,谢淮安“哎呀”了一声。
“魏长远也在小花厅呢,你这……万一打起来可怎么办?”
不同于谢淮安的紧张,沐清辞与容雁北都是镇定。
“没事儿,长远是个稳重儒雅的男人,小么的情况我也与他说过,他并不在乎她的过去,他看重的是小么自身的能力!”
容雁北笑道:“我都没想到,咱们家小么是名声在外,连远在国外的魏长远都听说过她的大名!”
这话让谢淮安有点骄傲。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孩子!”
看到亲妈美滋滋的样子,沐清辞笑。
“且不说我还没想过与魏长远发生什么,就算我有与他发展的想法,若是他受不了顾玄琛的挑衅,那也不必再谈!”
顾玄琛的德行她可太清楚了。
这男人别的本事没有,闹事儿是太在行了,若是他不高兴,必定得闹到鸡飞狗跳。
比如今天!
“看看吧,看看魏长远如何应付,我觉得顾玄琛不是魏长远的对手。”
容雁北对自己的师弟很有信心。
小花厅里,一身铁灰色西装的魏长远坐在椅子上,正喝着茶呢,看到顾玄琛背光走进来时,他没有丝毫的吃惊,不紧不慢放下了茶杯。
第125章
“顾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不同于顾玄琛的傲慢与敌意,魏长远率先起身,主动与顾玄琛打招呼。
“你就是沐清辞所谓的新欢?”
顾玄琛上下打量着魏长远,眉头紧紧皱起来,沉默几秒,最终还是与魏长远握手。
他不是不敢得罪这男的,纯粹就是不想在容家佣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说别人,就文姨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更看重魏长远的!
没有否认顾玄琛的话,魏长远笑着说道:“我虽然人在国外,但却久仰沐清辞的大名,她手中的几项发明专利,在业内很是出名!”
“一个女孩子,在医药研发这个男人扎堆的地方能拥有如此大的成就,不得不让人钦佩!”
魏长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沐清辞的欣赏与赞叹。
“正好师姐是沐清辞的姑姑,这不,我就来了!”
顿了顿,魏长远又笑着说道:“但顾先生……我听说你们早就离婚了!”
这话像是刀子,瞬间捅在顾玄琛的心尖上,血淋淋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离婚不离婚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不管离不离婚,我与她都有了孩子!”
像是在宣示主权,顾玄琛主动提及了沐清辞怀孕的事。
这男人就算再疯狂迷恋沐清辞,也不可能欣然接受女人怀有其他男人孩子的事实吧?
然而他低估了魏长远。
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他,思想显然比国内民众更为开放与包容。
不说别的,在沐清辞怀孕这件事上,他真觉得没什么。
“欣赏一个人,不光是她本身,还有与她有关的一切,自然包括她的孩子!”
魏长远笑着说道:“孩子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将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给他们最优渥的成长环境!”
“用得着你来抚养吗?孩子的爹还没死呢!”
顾玄琛有些烦躁。
他讨厌魏长远这种波澜不惊的性格,如此一来,倒是显得他有些急躁,落了下风。
魏长远摊手平静说道:“然而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你也说了不算,只有当事人,也就是沐清辞说了算!”
说罢,他望向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喜悦与欣赏。
从前他不懂什么叫一见钟情。
可是此刻,当那个女孩儿静静站在门口冲着他微笑时,魏长远的心忽然就乱了节拍。
第167章 我不想回头了
顾玄琛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沐清辞站在夕阳的余光中。
她笑得那样温柔,是对他从未有过的表情,此时,她的视线落在魏长远身上,与夕阳一样缱绻温柔。
瞬间,像是有人拿针刺穿了顾玄琛的心,那样疼,那样绝望。
魏长远已经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应该按照国内的礼仪文化与初次见面的沐清辞握手打招呼。
可那种道不出来的激动,让他张开双臂给了沐清辞一个拥抱,作为打招呼的礼仪。
沐清辞有些懵,顾玄琛也充满了愤怒。
他有些失控地上前,一把推开了魏长远。
“对女士基本的尊重,你不懂吗?”
不等魏长远开口,沐清辞已经皱眉说道:“顾玄琛,你口口声声说着尊重,你呢?你尊重过别人吗?”
“他是我们家的客人,他是否有礼貌,该是我这个当主人的评判,你……算什么?”
听到这话,顾玄琛有些摇摇欲坠。
这才分开几天呢,她竟已经有了新欢。
他们互相拥抱,他们互相包容,甚至沐清辞还偏帮着魏长远,一起来谴责他。
若是从前,他必定摔了茶杯骄傲离开,哪怕十头牛也别想让他再回头看一眼。
可现在……
难怪那些歌里总唱着情呀爱呀,真是让人鬼迷心窍。
小花厅的气氛有些僵,知道容让姗姗来迟,他的咳嗽声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谑,这场面……”
容让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表情,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
“得,你现在也是香饽饽!”
“五哥你别闹!”
对自己这双胞胎哥哥,沐清辞也很是无语。
真的,让他来接待客人,结果她都换完衣服过来了,五哥还不知道在搞什么!
刚才那架势,若是她再晚来会儿,搞不好顾玄琛都得动手。
“嗐,这不是忙着宴会的事情嘛,哎,你知道我最近找了条什么发财路子吗?”
容让显然不拿魏长远和顾玄琛当外人。
他笑嘻嘻说道:“我听说外面在炒作我们容家宴会的邀请函,据说一张邀请函能卖千万呢,与其让别人赚了这份钱,倒不如我自己赚!”
“你自己在倒卖自家的邀请函?”
看到容让那奸商嘴脸,沐清辞有点吃惊,又有点无奈。
好家伙,资本家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快飞到她脸上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容让撇嘴说道:“那帮人为什么斥重金买我们容家晚宴的邀请函,因为这是他们接触上流社会的绝佳机会,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一旦抓住机遇,那可就是飞黄腾达了!”
这就是豪门的规则。
尤其是豪门晚宴,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噱头,更多的人是利用晚宴来为自己谋取利益,容家也不例外!
“早听闻容家五位公子都极有做生意的天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长远笑着赞叹,惹得顾玄琛冷哼。
“至于这么拍马屁吗?”
“顾玄琛,你能好好说话就坐着,觉得不想听你就走,没人拦着你!”
沐清辞冷声说道:“是你追着来我家拜访,美其名曰致谢,现在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致谢?致谢什么?”
容让一脸懵逼问道。
顾玄琛坐直了身体,看着容让答道:“我在山庄里遇到危险,是你妹妹奋不顾身救了我!”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同时,我也回忆起了从前许多事,比如在云贵山区,我与她同生共死的场景。”
“我以为我们经历那么多,感情已经深厚到这辈子都割舍不了。”
容让有些吃惊。
“你遇到危险?我妹妹救了你?你踏马有病吧?她怀着孕,你是要害死她?”
说罢,容让奔到沐清辞身边,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疯了?他都那样对你,你还救他?你是不是恋爱脑?”
不等沐清辞开口,顾玄琛已经说道:“我与她之间的牵绊很深,夫妻感情也并非外界传言的什么利益婚姻,她救我,说明在乎我!”
说这话的时候,顾玄琛故意看着魏长远,眼中的挑衅与炫耀不言而喻。
魏长远笑了笑说道:“谁都有过去,每一段感情都有值得铭记的时刻,然而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就像网络传言说顾先生与那位姓姜的小姐,当初也是卿卿我我,现如今不也如同仇人?”
一摊手,魏长远耸肩说道:“没有人会一直活在过去的,起码在我看来,沐小姐就没有停留在从前,她已经走出来了,顾玄琛怎么还难以自拔呢?”
顾玄琛是真服了魏长远这个老六!
这男人像是棉花团,不论他如何挥拳打过去,他都软绵绵的,将他的招数化解。
而且,他一点都不吃醋的样子,让顾玄琛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沐清辞吗?
喜欢是占有,是独享,而不是宽容与故作潇洒。
“这是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顾玄琛冷冷怼了回去,神色极为不悦。
魏长远也不客气说道:“既然已经离了婚,还请顾先生不要过于打扰沐小姐的生活才好!”
“关你屁事!”
顾玄琛有些动怒,声音已经拔高了不少。
“行了!都别吵!”
沐清辞有些头疼,她说道:“顾玄琛,我救你只是顺手的事,当时别说是你,哪怕是周仰星、姜子牧甚至一个与我素不相识的人,只要我能帮,我肯定会帮一把的!”
“就比如我帮学院盖实验室,就比如我帮贫困同学读书,再比如我帮师娘治病……”
她淡声说道:“帮助别人只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素养,并不需要你来专程道谢!”
“刚才魏先生有句话说的很对,我从来没停留在从前,我一直往前走,与过去告别,与从前割舍!”
静静注视着顾玄琛的眼睛,沐清辞的声音从容安静。
“人生的意义并不只是情爱与男人,与我而言,世界辽阔,星途璀璨,我不想在一个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光阴!”
“顾玄琛,你别再来找我了,你也别在作践自己了,好好治病,好好恢复,将顾氏财团带入正轨,别辜负顾家先祖们的心血!”
第126章
第168章 分手,应该体面
顾玄琛静静看着沐清辞。
“可是我已经渐渐回忆起我们的过去,而最痛苦的是,我回忆得越多,我就越痛,我就越无法离开你!”
他眼中带着委屈与难过。
“是你给我找来了威廉姆,是你让我治病恢复记忆,你唤醒了我的梦,现在又要离开我!”
深吸一口气,顾玄琛像是在嘶吼。
“沐清辞,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最无情的人吗?”
这指责与埋怨,让沐清辞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笑。
“是,周仰星对我讲过了,你提出离婚是因为在救九娘时受了伤,是,你可以为了选择保护我而抛弃我,这是你的自由!”
上前几步,沐清辞看着顾玄琛的眼睛。
“那我是不是也有我的自由?那我是不是也能选择尊重你的选择?顾玄琛,我凭什么要受你摆布?我凭什么要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不起,我不想接受你所谓的好意,我不稀罕你以保护我的理由而伤害我,成年人总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个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的人!”
说完这些,沐清辞转身对容让说道:“五哥,送客!”
顾玄琛死死盯着沐清辞的背影,她像是脚下不稳,步伐微微踉跄。
而魏长远已经上前,扶着她的胳膊,也虚虚揽着她的腰,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这一刻,顾玄琛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他就是个笑话,像是最多余的人!
连着深吸好几口气,顾玄琛最终还是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些。
“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我可以等!”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将棘手的事情都处理完,阿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我都在原地等你!”
这话深情缱绻,让沐清辞的心好痛好痛。
可我不会在原地等着你了!我要往前走,我不要留在原地心如刀绞!
临走的时候,顾玄琛看着魏长远。
“魏先生还不走吗?”
他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晚饭时间了,你打扰别人吃晚饭似乎不太合适?”
魏长远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
他对沐清辞告别,说道:“沐小姐,我久仰你大名,也久仰你导师杜教授的大名,改天我能去拜访杜教授吗?”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看过你与杜教授联名发表的论文了,其中有几项资料我心存疑惑,想当面与你们讨论!”
听到这话,沐清辞抬起了头。
“是吗?魏先生觉得数据有什么问题?不用等改天了,我明天要去探望师娘,到时候一起,杜教授也在的!”
魏长远大喜。
“好,那明天上午我开车接你!”
沐清辞没有拒绝,当做是默认答应。
顾玄琛与魏长远一起出了容家的门。
二人的车子并排停在门口的车位上,魏长远是一辆黑色低调的林肯车。
“顾先生!”
魏长远率先开口叫住了准备上车的顾玄琛。
“刚才在容家,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现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倚在车头上,魏长远淡声说道:“在你与沐清辞的感情中,你已然是被淘汰的人,我以为你应该体面退出才对!”
“你是顾氏财团总裁,是招招手都有无数女人扑过来的豪门公子,就算你自诩深情,也无法带给沐清辞足够的安全感!”
魏长远笑了笑说道:“你以为几个钱就能收买沐清辞吗?不,她的精神世界远你比我要强大,她需要的,是有思想共鸣的知己与伴侣,显而易见,你不是!”
“怎么,难道你就与她有思想共鸣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她也不熟悉,你以为自己在国外长大,就能以贤者的姿态与我高高在上说话吗?”
没有了容家的人,顾玄琛说话更绝情更刺耳。
“她十三岁来我家,说句变态的话,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她!甚至包括她的亲生父母,都没有我懂她想要什么!”
顾玄琛的声音很冷。
他眯眼看着容家紧闭的大门说道:“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她初潮什么时候来的吗?你知道她生理期时怎么照顾才会舒服一些?”
看着魏长远僵硬的模样,顾玄琛的心有些畅快。
“我知道!这些隐秘的事,只有我知道!”
打开车门,在准备上车的时候,顾玄琛回头看着魏长远。
“不要去挑战我的脾气,不要以为我与她现在生了嫌隙,你就能有机会!”
他冷笑着说道:“姜子牧是个比你小二十岁的孩子,论长相论才学都不输给你,他对沐清辞一往情深,可依然输给了我!”
“别太高估自己,也别低估了我!”
不理会魏长远难看的脸色,顾玄琛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
当车门阻隔了魏长远的视线时,顾玄琛脸上那冷酷的面具终于破碎。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无力靠在座位上,心里很难过。
“周仰星,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要这么绝情?”
周仰星能说什么呢?
路是自己选择的,将她推到对立面的人是顾少您自己啊!
人总是这样,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痛!
正准备再开导顾少几句,周仰星的电话忽然响了。
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顾少!”
片刻,周仰星收起手机,回头看着顾玄琛。
“监视姜月晚的人传来消息,说……姜月晚流产了!”
顾玄琛的眼神微微一顿。
“对外说是姜月晚摔了一跤不小心流产,但其实是汪云舟的手笔!”
发动了车子,周仰星一边驱车回湛城,一边说道:“鲁七煌是个执着于后代继承的变态,据我们所知,姜月晚是他唯一的筹码了!”
“所以姜月晚的流产反而是个好机会,起码能引鲁七煌现身!”
沉默片刻,顾玄琛猛然坐直了身体。
“马上给汪云舟打电话,让她暂时不要把姜月晚已经流产的消息传出去,对外……”
顿了顿,他笑得阴鸷骇人。
“就说姜月晚有流产迹象,现如今在医院保胎……”
第169章 卖惨谁不会?
姜月晚从没这么痛苦过,也没这么屈辱过。
曾几何时,她也是姜家的大小姐,是在这湛城名媛圈里有一席之地的名媛。
可现在的她呢?
别汪云舟这个女人夺走了一切,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蟑螂。
从她被迫吃下那小药片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输了。
那是怎么样一种钻心的疼痛呢?
像是有一只手在她肚子里绞弄着一般,像是有什么东西撕扯着她的身体,一点点的,将血肉从她身体剥离开。
被剥离的,是她腹中的孩子!
她的痛苦并不是来源于这个即将失去的孩子,甚至在得知流产的时候,她还有一丝窃喜。
鲁七煌现在比她更惨,像是个躲在下水道的老鼠,连露面都不敢。
呵,凭什么让她生下他的孩子?
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东西,一个连顾玄琛都斗不过的蠢货,有什么资格让她生孩子?
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姜月晚有种解脱感,但同时,她也更深深仇恨着汪云舟,还有沐清辞。
直到她被送进了医院的六人间病房。
看着这像是市场一样的大房间,看着那些穷酸的病人以及家属,姜月晚眼中是抹不去的厌恶。
“汪云舟!汪云舟你这个贱人,家中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在这种地方?”
即使被两个佣人死死控制在床上,可姜月晚还是在疯狂怒吼。
“我要去条件最好的私立医院,我要住单人病房,我要享受最优质的服务!”
一旁,身强力壮的佣人皱眉看着姜月晚。
“你有钱住最好的医院吗?你知道为什么你沦落至此吗?”
佣人姓范,被称作范姐,是汪云舟的远房亲戚,跟着汪云舟进了姜家,一直忠心耿耿。
范姐示意另外一个佣人拉上帘子,然后抬手在姜月晚脸上狠狠抽了两下。
“你的亲妈卷钱逃走了,她将本该属于你的那份钱都卷走,和小白脸去享受生活了,你说,你怎么去住私立医院?怎么去住单人病房?”
听到这话,姜月晚的眼神微微恍惚。
“什么?我妈把钱都卷走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说只是帮我保管的!”
“蠢货,你妈身边的小白脸从没断过,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贪婪,你以为她哪里来的钱养男人?不就是靠你给她的钱吗?”
第127章
范姐毫不留情说着最残酷的事实,根本不在意姜月晚是个刚流产的人,根本不在乎她是否会受到刺激后出现危险。
她说着最狠毒的话,给予姜月晚一次又一次致命打击。
“哦,但你放心,我们家夫人已经把你妈抓住了,你妈可真能干,老蚌怀珠啊,甚至月份比你还小几天!”
范姐嗤笑说道:“而且你知道吗?小白脸靠着一张嘴,早就把你妈手中的钱骗光了,唔,小白脸今年才二十一,听说女朋友还是个大一的艺术生!”
姜月晚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她知道母亲的私生活一直都很不堪,但她没想到,母亲的奢靡竟然是让她买单的!
“贱人!都是贱人!”
极致的刺激让姜月晚即将崩溃,她尖叫着,嘶吼着,嘴里喊着不堪入耳的话。
隔壁病床的病人是在医院保胎的大龄孕妇,丈夫生得人高马大,却对妻子体贴入微。
此时听到帘子后姜月晚的疯狂嘶吼还有满嘴脏话,丈夫忍不住了。
一把扯开帘子,他用手指指着姜月晚的鼻子怒骂。
“再敢发疯,再敢吵到我老婆养胎,信不信我弄死你!”
姜月晚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即使她再如何愤怒与不甘,可在男人的拳头威胁下,她还是闭了嘴。
汪云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的病房。
她一进门,就笑得一团和气,与病房里的人笑吟吟打招呼,还示意身后的佣人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其他五个病床的病人。
“真是对不住,打扰到你们了!”
红包很厚,足足上万块,这让原本还愤怒的病友和家属们瞬间平复了心情。
“嗐,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生病的人,都能理解!没关系,没关系!”
保胎的孕妇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嗔怪道:“都给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总是咋咋呼呼吵架,吓到隔壁病床的妹子咋办?”
又有人问汪云舟。
“那是……你女儿?还是你妹妹?”
指了指姜月晚所在的床,众人都很是好奇。
汪云舟扯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深深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委屈。
“她啊……真要是论起来,也算是我女儿,但不是我生的!”
扯出个凄凉的笑,她说道:“男人的事儿,我们女人也没法子干涉?对不对?”
有个五十来岁的家属当即就反应过来。
女家属一拍大腿说道:“她是你男人和小三生的孩子?你这……也太憋屈了吧?”
这话像是一滴水落入油锅,整个病房都炸了。
女病人与女家属都在谩骂小三的不要脸,男人们各个儿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声,生怕自己被牵连。
姜月晚听得清楚。
她怒骂道:“汪云舟你这个贱人,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和我妈才是姜家的主人!”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妈破坏别人婚姻,你的三观也扭曲了!”
女家属怒声骂道:“也就人正房心善,还送你来医院治病,呵……要我说,你就该自生自灭!”
“大姐,不能这么讲啊,就算她亲妈卷着钱和小白脸私奔了,可不管如何,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对不对?”
汪云舟做出委曲求全的样子,更是引起了其他人的同情。
而且她状似诉苦,其实每一句话都是在打姜月晚的脸。
呵,不然她为什么要特意把姜月晚送到这种大病房里?
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承受世人的唾骂,要让她知道,做小三,坑害正室会死得很惨!
有人忍不住问道:“那她这……保胎还是流产?”
“她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找上门要我照顾,我虽说不情愿,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赶一个孕妇走吧?”
“结果她……自己把自己弄得险些流产,然后赖在我身上给我丈夫告状,说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故意要害她!大姐,你说我冤不冤呐?”
汪云舟一本正经诉苦卖惨,演技很高超。
“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将她安排在人多的病房里,若真有个什么闪失,大家也能给我作证,对不对?”
第170章 当好人做好事
顾玄琛进来的时候,就听到汪云舟在卖惨,还听到家属和病人们七嘴八舌地应援。
“你放心,你老公要是找你麻烦,我们给你作证!”
“就是,正室对小三的孩子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还想让她怎么样?”
“这要是我,不管是小三还是小三的孩子,爱死在哪里就死在哪里,我不管,我男人也不能管!”
……
舆论一边倒,都是在严厉谴责姜月晚,都是对汪云舟支持与同情。
顾玄琛勾着唇角笑了笑,抬手敲了敲门。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聊天的人们,在看到顾玄琛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顾玄琛长得是真好呐!
这样一个帅气十足貌似潘安的男人站在她们面前,谁能抵挡得住这男色?
甚至连保胎的孕妇都将自己挡了路的老公踹到一边,谁也不能妨碍她看帅哥的路!
“这位是……”
有人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汪云舟问道。
“你们可别误会,他是有老婆的人,他老婆是个女博士,非常漂亮而且厉害!”
汪云舟忙解释,她指了指姜月晚的床,说道:“她也企图破坏人家的婚姻,但没得逞,人家夫妻情比金坚,是她一个小三女儿能比的吗?”
这么一说,众人对姜月晚更是不齿,甚至有人唾骂道:“做小三不得好死!”
姜月晚听得清清楚楚,她满心满腹的愤怒,却因为被范姐捂住了嘴巴,而半句都骂不出来。
直到听见顾玄琛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只听汪云舟叹息说道:“能怎么样呢?虽说情况危险,但好在医生医术好,勉强保住了呢!”
“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治,你懂我的意思吧?”
顾玄琛看着汪云舟,眼神与语气都很平淡,可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有点怕。
环顾四周,他看着其他病人与陪床的家属,顿了顿说道:“你们都不请护工的吗?”
“嗐,大兄弟你一看就是有钱人出身的,哪里知道穷人的苦?”
伺候孕妇的大哥说道:“护工多贵啊?一天二百多块钱,这十天就是两千,你像我老婆这种……住了两个月医院保胎的,那可就是一万多!”
“普通老百姓,谁愿意花这份冤枉钱呢?自己吃点苦得了!”
顾玄琛问道:“那你工作怎么办?”
“工作能怎么办?扔了呗!不瞒你说,我们领导已经给我打电话好几次了,再不上班,就让我滚蛋!”
大哥摊手说道:“工作可以再找,但老婆孩子……对吧,咱没得选!”
“所谓遇到即缘分,护工这笔钱,我帮你们出了!”
顾玄琛淡声说道:“不是我发善心,是因为她……”
指了指姜月晚的位置,他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她的情况很糟糕,动辄就歇斯底里闹腾,往后这几天,必然会给你们带来许多困扰,所以作为补偿,我帮你们请护工,大家都互相体谅,怎么样?”
这敢情好!
谁愿意一天二十四小时衣不解带伺候病人呢?
有人现在帮他们请护工,就算吵点闹点又如何?
当即,其他五个病床的病人与家属都点头同意了顾玄琛的好意。
很多时候,清高没有用,尊严也没有用,只有好好活着,才是人生最大的意义!
当即,顾玄琛一挥手,对守在门口的周仰星吩咐了几句。
只见周仰星连连点头,随即就转身离开,不多时真带着五个女护工进来。
为了表示专业,护工们还出具了自己的资格证书,很快就上手接替家属的工作,尽心尽力伺候起病人来。
“哎哟,你这……大恩呐!”
一名老太太感激道谢。
她已经七十五了,女儿离异无孩,生病住院了,只能她这当老母亲的来伺候。
这几天真是咬着牙在支撑,尤其是今天,已经腰酸腿疼快要撑不住了!
顾玄琛看着老太太痛苦的样子,对周仰星说道:“你带着大娘去做个检查,费用也是我们出!”
老太太连声推辞,然而周仰星却很是能说会道,很快就哄得老太太妥协,与他一道出了病房。
“先生,你这……为什么啊?”
孕妇不解问道:“这就算做好事,也不是你这样……”
“我妻子也怀孕了,而且她现在不在我身边,我总在想,如果将来她也遇上了难事,也希望有人能像我帮你们一样,能伸手扶她一把!”
顾玄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缱绻温柔,俨然就是个痴情种。
第128章
这个理由很合理。
尤其是即将做爸爸的大哥,一副“我理解你”的眼神,拍了拍顾玄琛的肩膀。
“别说,我最能理解你的心情,只要咱们的老婆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别说做点善事,就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顾玄琛没有说话,心中却极为难受。
瞧,哪怕是普通夫妻,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丈夫也守在身边端茶倒水。
可他呢?可沐清辞呢?
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是沐清辞伏在他胸膛上的谈话。
“你也没戴那什么,不会怀孕了吧?”
“嗐,怀孕也未必不好,我瞧你现在也比以前靠谱多了!”
“要是我怀了孕,我可不要佣人和九娘伺候,你得履行丈夫和父亲的职责,衣不解带照顾我!”
……
当时的他沉浸在沐清辞的诱惑里,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现在,当他想要履行丈夫与父亲的责任时,已经没了机会。
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他想过平凡日子了,他想象这个大哥一样,虽然辛苦却很幸福。
电梯里,周仰星扶着老大妈去做检查。
“大娘,您帮我个忙呗!”
周仰星说道:“就刚进来那怀孕的女人,您帮我盯着她?看看除了护工和医生护士之外,还有没有什么人来看她!尤其是男人……”
周仰星一副愤怒状,说道:“不瞒您说,其实这女人也是小三,她腹中孩子的爸爸,是我姐夫!”
“我姐夫在外面找女人,还家暴我姐,就这又不肯和我姐离婚玩失踪,所以大娘,您帮帮我呗!”
第171章 偶像的力量
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辞准备出发去探望夏瑜时,一出门,只见魏长远正在门口等着。
依然是那辆黑色林肯,他靠在车门上,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魏长远身上,看上去也是个谪仙似的人!
若是其他男人靠在车门上看书,沐清辞必定以为对方在装13,但魏长远……
他手中的书不是什么成功学,不是什么经济学,更不是什么小说传记。
那是杜怀礼参与编纂的专业类书籍,几乎融合了他半生的心血。
此时,不管魏长远为何拿着这本书,沐清辞都是打心底感谢的。
往往都是这样,明星网红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上热搜,都能让国民为之疯狂。
可那些半辈子都在搞科研的学者呢?
除了本专业的人之外,还有谁能记得他们?
甚至就像杜怀礼,一辈子在化工领域兢兢业业,用自己的毕生心血全面推动行业发展,但还不是住在破旧的家属楼里,妻子被病痛折磨。
“沐小姐……或者我叫你清辞吧!”
魏长远看到沐清辞,他合上书,笑着走了过来。
今天的他依然穿得极为正式,甚至还打了领带,做了头发造型。
“要去拜访杜教授,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你看我这样行吗?”
魏长远转了个身,笑着问沐清辞。
“杜教授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他不拘小节,很好相处的。”
沐清辞笑了笑说道:“倒是你,这么正式的着装,怕是要让他不适应了。”
“那我们……我能坐你的车一起出发吗?”
魏长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说道:“我刚回国,还不太习惯国内的交通路况。”
“走吧,一起!”
沐清辞没有拒绝,她邀请魏长远上了自己的车,一道往湛城而去。
抵达医院的时间不算晚。
上了顶楼的vip病区,刚进走廊,就看到小黎和孙继东正在门口嘀咕什么。
“干什么呢你们?”
上前几步,沐清辞看着小黎问道:“师娘怎么样?还好吗?”
“师娘挺好的,昨天医生给用了药,她说感觉好多了,腿都不怎么疼了呢!”
小黎看了一眼病房,又看了一眼魏长远。
沐清辞打算推开门进去时,小黎忙伸手挡在门口。
“师姐,这位先生是……”
“魏长远,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去年冬天,我们那个实验参考的数据,就是他做过的项目!”
听到师姐这话,小黎还在愣神,孙继东已经反应过来。
“啊!我……我想起来了,我还看过关于您的报导呢!”
孙继东兴奋得不行,说道:“天呐,我竟然有幸见到您本尊!”
他拉着小黎说道:“这是我的偶像哎!”
“但你的偶像不是师姐和老板吗?你昨天才说过的!”
小黎还不客气戳穿了孙继东。
孙继东笑得尴尬,说道:“咳,咳咳,这偶像又不是说只能有一个,就像你追男明星……”
“滚!”
小黎怼了回去。
魏长远笑着与孙继东握手打招呼。
“我那点成就不算什么,你们的导师和师姐,才是这个行业的大佬,我也是慕名而来的!”
顿了顿,魏长远试探着说道:“那现在……我是否方便进去拜访杜教授?”
“方便不方便的……不太好说!”
小黎为难看着沐清辞,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只见沐清辞挑眉。
旋即,她推开小黎进了病房,一眼就看到正坐在床边给夏瑜削苹果的顾玄琛。
“早啊!”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顾玄琛微笑打招呼,一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夏瑜。
“来,师娘,吃苹果!”
夏瑜看着顾玄琛的眼神,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回头,只见沐清辞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看上去也很是优秀的男人。
杜怀礼正坐在沙发上看小黎送来的实验资料,因为太入神,都没察觉到沐清辞进门。
“老板,有人慕名来拜访您!”
沐清辞清了清嗓子,走进病房笑着说道。
杜怀礼这才抬起头来,只见魏长远已经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您好,杜教授,我叫魏长远……”
“哎哟,我听过你的大名,甚至我们还通过邮件的,就去年,我看到你发表的一篇学术论文里,有几项资料很有意思,我专程给你发过邮件!”
杜怀礼是个一提起工作就兴奋的人。
“是,幸亏您的指正,我又进一步对那几项资料进行了研究分析,这才有了更好的成就!”
魏长远鞠躬致谢,没有半点架子。
“嗐,这个事儿你别谢我,你得谢清辞,是她先看到你那篇论文,这才找我请教,我们讨论了很久,最终由我给你发了那个邮件!”
杜怀礼看着自己的爱徒,眼中满是骄傲。
“你别小瞧清辞,她是个大有可为的人,将来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一旁,夏瑜看着魏长远的眼神有些戒备。
“来,阿辞快过来,吃苹果!”
她笑着对沐清辞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也就自然而然坐在顾玄琛身边。
刚才这个姓魏的男人一进来,她就看出端倪了。
且不说顾玄琛猛然僵硬的笑容,就这魏长远望向沐清辞的眼神,同为女人的夏瑜,当时就知道这男人对沐清辞有意思。
有一说一,她还是觉得顾玄琛和沐清辞最合适。
是,她听老伴儿讲了这夫妻二人的矛盾,但小两口过日子,谁还不是磕磕绊绊的?
再者说了,顾玄琛也是有苦衷的嘛,失忆难道不算是生病?
沐清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到病床前。
她没有去看顾玄琛,只是与夏瑜说道:“师娘,感觉怎么样?”
“哎哟,我都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夏瑜笑着说道:“住在这高级病房里,享受着护工的贴心照顾,最主要的还是玄琛!”
“一大早啊,他就过来给我送饭,说是特意吩咐家中厨子按照我的喜好做的早餐,特别好吃!”
她将手中的苹果塞给沐清辞,说道:“来,拿着,玄琛亲手削的苹果!”
第172章 是的,我们的孩子
手中的苹果看上去有些好笑。
显而易见,削皮的人技术实在太差,苹果像是被人摧残过,坑坑洼洼有些好笑。
沐清辞低头看了一眼顾玄琛的手,谑,手指像是被水果刀划过了,似乎还有血迹?
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干过这种伺候人的事?
在顾家,都是后厨将苹果削皮切块,甚至还雕花摆盘,直接端到顾玄琛面前的。
“下次……我还是买橘子吧,皮比较好处理!”
顾玄琛似乎察觉到沐清辞的意思,他有些慌,低声说道。
正好医生进来查房,沐清辞大概询问了师娘的病情,从医生的言语间来看,治疗肯定是有效,但主要还是得后期的护理。
第129章
“肯定是不能再让病人做体力活,甚至尽量避免提重物,还有上下楼梯,也可能给腿关节造成二次伤害!”
简而言之就是,不管有没有富人命,但这就是个富人病,养着吧,没招!
或许对于从前的沐清辞来讲,不能给师娘最好的照顾,可现在……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送走了医生,沐清辞看着杜怀礼说道:“我已经让人将学校附近那套电梯洋房收拾出来了,等师娘出了院,你们就搬去洋房里住。”
“我从家中给你们派个佣人过去,照顾师娘的饮食起居。”
杜怀礼还想说话,沐清辞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
“这事儿不必再商量,我说了算哈!”
半晌,杜怀礼终于笑了。
他回头看着魏长远说道:“瞧瞧,我这小徒弟,真是长大了,她刚才和我说话时,那种身居高位的气势,竟然让我有点畏惧感,半晌都不敢反驳她的话!”
这话让沐清辞无奈,她笑道:“老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只能给你磕头认错了!”
众人失笑,病房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不少。
夏瑜是个极其聪慧的人,她看到沐清辞与顾玄琛始终保持着距离感,而那个魏长远的出现,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是将沐清辞当做半个女儿来看待的,也是认可顾玄琛这个女婿的。
是以,当沐清辞与杜怀礼还有魏长远坐在一起讨论科研方面的话题时,她看了一眼顾玄琛。
显而易见,顾玄琛是插不上话的。
他似乎极为落寞与孤单,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发呆,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让人心疼。
于是,夏瑜清了清嗓子。
“老杜!”
连着叫了几声,杜怀礼都沉浸在工作里,压根没听到老伴的话。
于是,夏瑜拔高了声音。
“杜怀礼!杜怀礼你是不是聋了!我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还是沐清辞先听到师娘在说话。
她忙起身说道:“师娘,你有什么事?”
“杜怀礼,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要总谈你那些实验啊,资料啊,我最烦了!”
看到杜怀礼还准备解释,夏瑜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有没有说过这些话?你当时又是怎么答应的?”
看到老伴儿吃瘪的样子,夏瑜暗笑,示意沐清辞坐在她身边。
“来,清辞,和师娘聊聊天!”
沐清辞也笑,她坐回到夏瑜身边,与顾玄琛离得很近。
“孩子……做产检了吗?怎么样?”
夏瑜察觉到顾玄琛的眼神一直落在沐清辞肚子上,她了然于心,主动开口帮他提出了问题。
“前几天刚检查过,能听到胎心了呢!”
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沐清辞眼中是掩不住的母性光辉。
“扑通扑通,像是小火车,可有力了!”
夏瑜坐起身来,她问道:“我看你这肚子有些大呢?我摸摸?”
对于师娘,沐清辞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于是她上前一点,任由夏瑜在她肚子上轻轻抚了两下。
“哎哟,双胞胎确实不一样,玄琛,你也摸摸!”
夏瑜像是稀疏平常聊着天儿,以至于沐清辞当时都没察觉到不妥。
直至顾玄琛的手心贴在自己小腹,那温热粗糙却又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愣在当场,沐清辞竟忘记了反抗,她怔怔看着男人的侧脸。
顾玄琛的手小心翼翼贴着沐清辞微微隆起的小腹,明明还是孕早期,还没有任何胎动,可他却依然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幸福,是血脉相连的牵绊与不舍。
半晌,他竟露出傻傻的笑。
“你看,这夫妻之间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要不有句话说得好,孩子是夫妻关系的纽带!”
夏瑜笑着说道,她眼神扫过魏长远,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而她的话,像是打破魔法的咒语,忽然之间,沐清辞就回过神来。
她迅速后退几步,与顾玄琛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十月怀胎的人是我,与他并没有太大关系。”
沐清辞淡声说道:“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不用牵扯到一起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强呢?”
夏瑜轻声责备道:“赌气归赌气,他做错了,你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也就罢了,你们又不是没感情,他也没做什么背叛你的事,哪至于……”
“师娘,两个人感情的破裂,并不只是家暴或者出轨这么简单,有时候就这样,忽然之间就不爱了,就想分开了!”
沐清辞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顾玄琛。
“你看,就像现在,我明明看着他,心却没有半点起伏,我累了,我想开始新的生活!”
正巧魏长远走了过来。
他站在沐清辞身后,二人似乎很般配。
这一幕极为刺眼,让顾玄琛觉得像是有人在故意撕扯着他的心。
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可笑的傻子。
几乎是有些狼狈起身,他看着面前已经显露出孕味的沐清辞。
本想对她说: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别来湛城,小心鲁七煌狗急跳墙。
然而那可笑的自尊心让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冷冷看着沐清辞,看着与她站在一起的魏长远。
“既然想开始新的生活,就在你的港城好好呆着,这湛城,不是你的地盘,这里并不欢迎你!”
临出门的时候,顾玄琛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沐清辞一眼。
“别再来湛城了,好好做你的豪门大小姐!”
第173章 男人惧内是品德
顾玄琛离开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
甚至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就那么直挺挺进了电梯里。
周仰星虽说站在门口,却也全程听到了顾玄琛的话,他嘴唇翕动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
“顾少,您这是何必呢?非得这么出口伤人吗?”
他叹息着说道:“刚才你的手放在夫人肚子上抚摸孩子时,夫人的眼神好温柔。”
“当时我以为你们俩和好是指日可待,但你现在……明明巴不得夫人回家,为什么却总是要这样伤害呢?”
周仰星虽说没正经谈过恋爱,但身边却从来没缺过女人。
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他很清楚,真心不真心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别伤害!
女人其实是天底下最小心眼的动物,一旦结了仇,那真是能记一辈子!
“哪怕你什么都不说呢,对不对,也别用那种口气来伤害夫人,这不是给魏长远创造机会嘛!”
电梯直接抵达地下停车场。
周仰星跟在顾玄琛身后,絮絮叨叨传授着经验。
“我可是看得很清楚,虽然魏长远望向夫人的眼神里满是爱慕和喜欢,可夫人对他可没那种意思,但现在……”
话说一半,只见顾玄琛忽然停下了脚步。
周仰星猝不及防,险些撞在他身上。
“现在什么?”
回头看着周仰星,在安静的车库里,灯光明灭不定,顾玄琛的神色也很是复杂。
“现在……以夫人的个性,哪怕她不喜欢,但就算为了争那么一口气,没准她也会和魏长远在一起!”
说到这里,周仰星一摊手说道:“到时候您可就真是玩脱手了!”
顾玄琛沉默不语,半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好几口。
“所以顾少,要我说呢,咱现在就上楼,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夫人要打要骂您都受着!”
周仰星劝道:“哪怕现在不和夫人在一起,但将来……对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
听到这话,顾玄琛盯着周仰星的眼睛,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许久,他试探着问道:“这样能行?她能原谅?”
“原谅不原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看到有戏,周仰星忙再接再厉劝解。
“这次不原谅,我们下次继续道歉认错,还不原谅,就下下次……女怕缠郎嘛!”
周仰星笑着说道:“日久见人心,等过些日子老爷子和老夫人再回来,他们做和事老说说好话,对吧,毕竟夫人腹中怀着你的孩子呢!”
“顾少,不是我说啊,你把夫人伤得不轻,可夫人却从没想过打掉她和你的孩子,就冲这一点,夫人心中是真的有你!”
看到顾玄琛的表情已经松动,甚至似乎在犹豫着想要返回电梯,周仰星更是来劲儿。
“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宁死不跪是骨气,但在老婆面前,跪搓衣板跪方便面,甚至跪榴梿,这都是感情的见证!别端着,爱情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终于,顾玄琛开口了。
“那不然……我去试试?”
第130章
周仰星一拍大腿说道:“试啊,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回病房,趁着夫人还没回过味儿,你赶紧认错道歉争取宽大处理!”
说罢,二人就打算返回电梯间上楼。
就在他们经过一辆停在附近的黑色越野车时,车门忽然打开,几个壮汉冲出来,拿着砍刀就要往顾玄琛脸上砍。
顾玄琛眼疾手快躲过。
他一脚踹翻那个袭来的壮汉,一边快速后退往他们的车方向而去。
“顾少,你先走,别管我!”
周仰星被几个人拖住,他在拼命抵抗,不多时已经受了好几处伤。
眼看着自己无法脱身,他只能将车钥匙往顾玄琛的方向扔去。
他很清楚他们目前的状况。
对方是冲着顾玄琛来的,只要顾少安然脱身,他这种小喽啰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再者说,就算他被抓了也不要紧,以顾玄琛的性格,必定会尽全力救他的。
与其两个人在这车库里死耗,倒不如能逃一个是一个!
周仰星找准时机扔出车钥匙,却不料对方冲过来,半路截了胡,直接将车钥匙抢走。
甚至,对方还为了砍断他们的退路,直接发动那辆价值百万的豪车,一溜烟儿,车子被开走了!
这下可就真的没有开车逃跑的机会了!
周仰星好不容易与顾玄琛汇合,二人背对背而立,有短暂的交谈机会。
“顾少,我们设法上电梯呗?顶楼的vip病房有夫人从容家带来的保镖,而且人数不少,到时候……”
“别去顶楼,别让他们知道她的行踪!”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顾玄琛拒绝了周仰星的提议。
他捡起对方的刀,擦去脸上的血渍,语气格外坚定。
“哪怕我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将一星半点的危险带到她身边!”
深吸一口气,他说道:“我为什么要赶她走?不就是怕遇到今天这种危险?”
周仰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已经无益。
他只得打起精神应付这些来势汹汹的敌人,甚至做好了被这帮人砍成肉泥的思想准备。
但他真的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挣来的钱都还没花呢!
“别磨叽,直接下死手,弄死顾玄琛!”
对手阵营里,为首的男人低声吩咐着自己的小弟。
虽说这个车库是医院新启用的,人流量并不算大,可并不代表没有人!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手并撤离,一旦闹出动静来,可就是人财两空了!
是以,这帮人很快调整了战术。
他们扔掉手中的钢管,从车里抽出长长的砍刀,那明晃晃的刀刃让周仰星的心狂跳不已。
我踏马……
今儿个就非得死在这里了,是吗?
“哥们儿,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有人出钱要顾玄琛的命,你若是识趣些让开,我们不找你麻烦!”
大约是为了好办事,对方的头目试图与周仰星谈判,让他赶紧离开。
是,周仰星平日里不是很着调,贪财好色油嘴滑舌。
但不代表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渣啊!
“那可不行,我老板要是死了,谁给我发工资?对方给你们多少钱啊,不然我们加倍?”
周仰星努力拖延着时间,试图寻找逃生的路。
然而对方却识破了他的计谋。
“行,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买一送一,送你们俩一起上西天!”
一边说着,对方已经挥刀,直冲顾玄琛的脖子……
第174章 爱的深呀爱的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原本安静的车库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歹徒为了不惹是生非,只得生生撤回已经到顾玄琛脖子跟前的刀。
“隐蔽!”
一声命令,原本还杀气腾腾的歹徒们瞬间四散开来,很快,车库就恢复了平静。
周仰星长长吐了一口气说道:“卧槽,真是好险,谁这么及时赶到啊,咱们可得好好……”
话没说完,当看到从电梯间出来的人时,周仰星下意识望向顾玄琛。
来人是沐清辞!
只见她冷着脸从电梯间出来,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保镖队伍,足足又十多个人。
“顾少,我们跟着夫人!”
周仰星大喜,忙推了推顾玄琛的胳膊低声说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还在暗处躲着,只等着机会再对他们动手。
而且他们的车子钥匙也被那些人拿走了,现在除了沐清辞之外,他们是再没有半点逃生的机会了。
然而顾玄琛却不肯动。
甚至,他望向沐清辞的眼神更加冷漠与无情,甚至还带着厌恶。
沐清辞也极为冷漠。
她经过顾玄琛时甚至没有停留,二人像是陌生人搬擦肩而过,哪里还有曾经的情分。
周仰星却急得不行。
这不行啊,这要是不跟着沐清辞走,他们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妙!
“夫……沐小姐,您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没忍住,周仰星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然而不等沐清辞回答,顾玄琛已经一把推开了他。
“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求她,就算她认识能治疗我失忆症状的医生又如何?”
顾玄琛的声音里满是冷漠与延误。
“我为什么独独忘记了她?就是因为我根本不爱她!”
“对一个不爱的人,记不记得也没所谓,周仰星,你若是再敢违背的意思,就给我滚!”
见状,周仰星只得闭嘴。
是是是,虽然我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夫人不被那帮人盯上。
甚至不惜说出那种绝情的话来撇清楚夫人与你的关系,可是顾少,你真是宁可死,都不愿意连累夫人吗?
本已经准备上车的沐清辞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着顾玄琛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东西还在顾家大宅没有带走,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当那毕竟是我的……”
“一想到你未来的老婆可能会碰我的东西,我就觉得恶心,所以我宁可拿回家烧掉,也不会留在你家!”
走到顾玄琛面前,沐清辞冷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上了,那就劳烦顾少开个门,让我去顾家收拾东西!”
“你的东西我可以还给你,改天我让人送你就是,今天我还有事!”
顾玄琛的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图,你还是不死心离婚,是吗?你以为靠近我,就能博取我的情意?”
他后退几步看着沐清辞说道:“你还是省省心,早些滚蛋才好,别让我看到你,我这人你也知道,说话难听!”
“真是可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我博取你的情意?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了,我另有新欢,没准过段日子就要结婚了呢!”
沐清辞嗤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在我的婚礼上醉酒闹事,丢了你我二人的面子!”
说罢,她一挥手,只见保镖都齐刷刷站在她面前。
“大刘,你带五个人跟着顾玄琛去顾家,把我的东西都带走,哪怕是根头发丝也别落下!”
只见保镖队伍里最强悍高大的壮汉出列,那胳膊上的肌肉很是炸眼,显然是个练家子。
“可是老爷吩咐我不能离开……”
“你是我的保镖,自然就得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沐清辞打断了大刘的话,她厉声说道:“还有,用咱们的车子载着他回顾家,省得他耍花样涮了你们!”
见状,大刘只得同意。
吩咐好一切,沐清辞走到顾玄琛面前。
“我们总归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别非得弄得老死不相往来!”
惨淡一笑,她说道:“你保重,我走了!”
临走之时,沐清辞再次吩咐大刘。
“记住了,务必押着他回到顾家,亲自将我的东西收拾走,若是你连这个都办不到,那就给我滚!”
说罢,她在保镖的簇拥下头也不回上车。
顾玄琛没有再说话,他目送着沐清辞的车子离开车库,久久都没有动。
直到身后传来大刘不耐烦的声音。
“哎,顾玄琛,你走不走?我还得去给我家小姐收拾东西呢!”
听到这话,顾玄琛终于回过神来。
他望向周仰星,只见这货眼中满是死里逃生的激动与喜悦。
叹息一声,他对着大刘颔首。
只见大刘一声令下,保镖们将顾玄琛团团围住,像是押犯人般直接塞进他们的商务车里。
周仰星也忙跟着上了车。
在不远处的暗处,那些追杀顾玄琛的人有些慌。
“老大,咋办?我们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若是这次失手,只怕以后……”
为首的人怒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你看,现在这状况我们怎么弄?对方的实力不比我们弱,而且他们很可能带了真家伙!”
第131章
真家伙,自然是枪!
一拳砸在墙上,为首的人咬牙说道:“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沐清辞呢?早不要晚不要的,偏偏这个时间点要收拾什么破东西!生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沐清辞发现了我们,故意救顾玄琛的呢?”
有人提出疑惑,说道:“不如我们趁机连沐清辞一起给……”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老大身上,等他发号施令。
“沐清辞一个女人,能发现我们的存在?也就是赶巧遇上了而已,别节外生枝给我们惹麻烦!”
“再者说了,姓鲁了就给我们一条命的钱,我们为什么要杀两个人?不觉得亏吗?”
说吧,这老大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一票肯定是黄了,为了不被姓鲁的报复,这样,你们拿着钱各自出去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众人应声,当即化作鸟兽散。
为首的人吐了一口痰准备上车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动静,不等他回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脑袋上。
第175章 就不该救这个负心汉
商务车上,劫后余生的周仰星几乎快要哭了。
他也不管大刘的臭脸,抱着他就是一顿狂嚎。
大刘是真的忍不住了,奈何这是小姐的吩咐,他不能不听从,也不能动手揍这鬼哭狼嚎的小白脸。
“你们……真和我去家里取她的东西?”
中间位置,顾玄琛看着大刘说道:“她那次走的时候,就已经将东西都拿走了,很绝情,连个头发丝都没留下!”
大刘“嗐”了声说道:“我实话给您说吧,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您遇险了!我小弟下车库拿东西时,碰到你们双方的打斗,就您这处境,分分钟被弄死!”
“毕竟您是小姐的前夫,对吧,我就将这事儿告诉小姐,当时她一听说,二话没说纠集所有人冲了过来!”
大刘用责怪的眼神看着顾玄琛。
“有一说一,您是真的配不上我们小姐,都这样伤害她了,她还为了救你而冒险……”
“刘哥,小姐不让我们说这些的,你这……被她知道怎么办?”
有老实本分的下属打断了大刘的话。
“你是不是傻?小姐为了救这个负心汉,连命都不要了,怎么着,学雷锋做好事呢?”
大刘有些愤愤然。
“原本我们的意思是让小姐别下来,我们帮你处理就好,然而小姐不放心!她担心你真死了!”
说到这里时,大刘看着顾玄琛质问道:“这么一个真心真意爱你的女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你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周仰星也没忍住。
他也做了叛徒,和大刘他们一起谴责顾玄琛。
“顾少,我也觉得您太过分了!就算是为了夫人好,也不能这样伤害她不是?”
周仰星攥紧拳头说道:“难怪容家几位少爷见到您都一副恨不得揍死你的样子,这要是搁我身上,这要是我妹妹被人这么伤害,我也忍不了!”
顾玄琛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大刘的话。
原来不是无意间碰到的啊!
她是明知地道库里有危险,却为了救他,还是奋不顾身赶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撕扯着顾玄琛的心,那么疼,那么绝望。
很快,车子抵达顾家大宅门外。
大刘做事向来很稳妥,他让人将车子开进顾家,与顾玄琛的保镖交接一番,这才准备离开。
“大刘,你等等!”
顾玄琛拿出一张空白支票递给大刘。
“一千万内的数额,你可以随便填,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辛苦钱!”
大刘看着那支票,你说他不心动吗?
可心动不代表他会收,毕竟这是一个保镖的节操与忠心。
“容家给我的工资很高,小姐对我也很好,顾少的钱还是留着吧!”
大刘说道:“今天只是小姐的吩咐,我才帮你一把,就冲你对小姐的伤害,死不足惜!”
说罢大刘就要走,周仰星一把拉住他,将支票硬是塞进大刘手中。
“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讲,越是恨一个人,就越是要花他的钱,对吧,与其留给其他人,倒不如自己花了!”
大刘眼神动了动。
终于,他接过那支票揣进兜里,头也不回离开了。
许久之后,顾玄琛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对周仰星说道:“捡回一条命,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周仰星没说话,他转身就往外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大刘回到容家后,直接去见了沐清辞。
他将顾玄琛给他的支票交给沐清辞,并解释了事情由来。
沐清辞笑了笑,她接过支票看了会儿,主动填了九百九十九万的数额,然后将支票还给了大刘。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很险!”
沐清辞的声音温柔,全然没有主人的傲慢。
“原本你们是不用淌这趟浑水的,为了救顾玄琛,你与兄弟们才面临了这样的局面,所以补偿是应该的。”
大刘有些慌。
他忙说道:“不用,真的不用,容家对我很好,我赚的钱甚至比那些博士生都高,我父母在老家盖了楼房,我妹妹的病也治好了,容家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中。”
大刘的眼神与他的语气一样真诚。
“这不冲突,正因为你对容家足够忠心,我父亲和哥哥他们才信任你,才让你保护我的安全。”
沐清辞看着大刘说道:“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用生命保护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补偿你。”
“更何况这笔钱不拿白不拿,反正又不是我们容家的。”
说到这里,沐清辞和大刘都笑了。
“咱们今天一共十九个人对不对?这样,你拿九十九万,剩下拿九百万,给其他十八个人平分,每个人正好五十万,如此大家也都高兴。”
听到沐清辞的话,大刘也不好再拒绝。
他接过支票说道:“那小姐,我就……就听你的吩咐?”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这事儿我会给父亲说的,下个月,你们都是双倍工资!”
沐清辞笑着说道。
但凡是在容家做事的人,不管是佣人还是保镖,容家都秉持赏罚分明的原则。
像大刘这种立了功的保镖,容家必定会重重奖赏。
看到大刘似乎还不太好意思,沐清辞又说道:“大刘,你再去帮我做件事!”
听到这话,大刘顿时就严肃起来。
他站直身体说道:“小姐,您只管吩咐,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沐清辞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会儿才说道:“今天你们走后,我重新返回了车库,并将那意图杀害顾玄琛的人抓住了!”
“我知道你最擅长审讯,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务必要从这些人嘴里套出点东西。”
顿了顿,沐清辞冷声开口。
“你问他们,鲁七煌的藏身之处在哪里。”
听到这话,大刘的神色一凛。
“小姐,您还是在帮顾玄琛吗?”
“不,不只是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当年,是鲁七煌偷走了我,才害得我与家人分别多年,大刘,你说这仇要不要报?”
大刘顿时攥紧拳头,神色恶狠狠的。
“这仇当然得报啊!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从这帮王八蛋嘴里掏出那个鲁什么的下落!”
“我一定亲手抓住这个畜生,好好给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第176章 趁机闹事
医院病房里,姜月晚觉得自己像是被囚禁了般。
明明身边有三个二十四小时轮班的护工,可并没有人真正意义上去照顾她。
她那么痛,那么难受,却还是要凡事亲力亲为,甚至还得自己订饭。
这也就罢了,同病房那些人对她的冷嘲热讽,让她又是愤怒又是绝望。
她什么都听到了,这些,都是汪云舟和顾玄琛的安排。
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狠呐!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甚至,他们不光折磨她的身体,还从心理上折磨她。
比如此时,当她在厕所里多待了会儿,外面已经传来疯狂的敲门声。
“喂,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这么多人呢,你就只考虑你自己?”
有人在指责姜月晚长时间占用卫生间。
本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姜月晚想一个人静一静,想寻找逃脱的办法。
当很快,外面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隐约还有交谈声。
“护士,不是我多心,6床的病人性格孤僻,她已经在卫生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我怕出事连累你们!”
声音未落,只见护士已经推门进来。
看到坐在马桶上发呆的姜月晚,护士神色不悦。
第132章
“你在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护士到底还秉持着职业操守没有发脾气,她上前看着姜月晚问道。
“与你何干?你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服务员,轮得着指责我?”
然而姜月晚却不识好歹,她冷笑看着护士,眼底满是不屑。
听到这话,护士被气笑了。
“首先,我是护士,不是服务员,其次,你不配合医院的治疗,我们只能采取极端手段了!”、
姜月晚眼神一亮。
“极端手段?呵,有本事你赶我走?你以为我喜欢呆在这里吗?”
她越发胡言乱语,甚至还指着护士的鼻子谩骂。
“你们不仅是服务员,还是给病人擦屎端尿的服务员,最低等的奴才,有什么资格与我说三道四?”
护士越是愤怒,姜月晚就越是起劲儿。
她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着护士,意图激怒她,意图激怒医院。
这几天,她也多少听说了,但凡是难缠的病患,医生都会让尽快出院,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就故意去挑刺,故意逼得医院赶她走。
她还就不信了,汪云舟能控制医院的决定?
果不其然,护士被骂哭了。
不多会儿,护士长与几名医院办的人进来,看着依然占据卫生间不肯离开的姜月晚。
“如果你再这样闹事,我们就只能采取措施了!”
护士长皱眉看着疯子一样的姜月晚,声音很是严厉。
“来啊,你们采取措施啊,你们有本事就赶我走?”
姜月晚不解恨,甚至还打算用东西去砸护士长。
“保安,叫保安进来!”
护士长险险躲过姜月晚的袭击,她大声给外面观察情况的同事吩咐。
听到这话,姜月晚眼中露出喜悦与得逞。
她甚至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几名监视她的护工。
有本事你们和我斗啊?
瞧,现在你们不也是装孙子,站在那里连个屁也不敢放吗?
这事儿若是真闹大了,汪云舟那边也没好果子吃。
往重里说,这可是非法拘禁呢!
现在,她就等着保安进来,将她赶出医院大门,如此一来……
很快保安进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保安并没有将她驱赶出去,反而是在护士的吩咐下,把姜月晚抬上了病床。
随即,只见之前被她辱骂的护士拿来纱布,牢牢的,把姜月晚的手脚绑在了病床上。
“鉴于患者刚流产,还有大出血的可能性,医嘱住院观察,然而患者情绪极不稳定,暂时限制活动,以防患者伤害自己与其他病患。”
护士长站在床边,看着声嘶力竭怒吼怒骂的姜月晚,面无表情说道。
医生也好,护士也罢,只要想和病人计较,办法多的是,只是他们不愿意去较真,毕竟生了病的人,一不小心可能就是死。
医者仁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然而姜月晚这样的,他们也不会惯着!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姜家与顾家刚给医院赞助了一笔巨款,而条件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让姜月晚住在医院。
条件也仅此一个,至于姜月晚在医院接受什么样的待遇,由医院全权处理就是。
处理好姜月晚,护士长看着其他正在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
“如果你们对患者的打扰难以忍受,我们医院可以给你们换病房!”
“不,我们不换!”
说话的是伺候女儿的老太太。
她望向姜月晚的时候,眼中满是鄙夷。
“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都不得好死!她越是闹,我们就越是要瞧着,看她最后遭到什么报应!”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暂且不提他们的正义感,就顾玄琛和汪云舟对他们的优待,也足以抵消姜月晚的闹腾。
做人,不能没了良心呐!
更何况他们还有任务在身,还要给顾玄琛与汪云舟做事呢!
送护士长等人离开之后,众人围在姜月晚的病床前。
“实在是你欺人太甚,否则谁愿意和你计较呢?”
老太太看着眼神狠毒的姜月晚,说道:“真不知道你这种年纪轻轻的姑娘,是如何能学到这种歹毒的心思!你若是再不醒悟,迟早得都遭报应!”
“老不死的,你才是要遭报应的那个!”
姜月晚恶狠狠说道:“你等着,但凡我能脱身,我迟早都会翻云覆雨,到时候你们这些人,我全都不会放过,我……”
话没说完,她忽然愣住了。
只见一个水电修理工扛着梯子进来,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修理工径直走到姜月晚身边,沉声说道:“你好,让一让,我修理空调通风口的!”
姜月晚死死盯着这个修理工,半晌,忽然桀桀笑了。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闹腾。
只是看着这修理工的背影,片刻,竟然哼起了歌儿。
她望向病房其他人,阴森森说道:“你们……都给我滚远点,我要休息了!”
第177章 一起死吧!
拉上帘子,姜月晚望向男人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她一改之前的跋扈与嚣张,眼泪扑簌簌落下。
“救我!他们都欺负我!”
看着男人的背影,姜月晚小声说道:“我和孩子,都被他们欺负了!”
只见原本站在梯子上的男人终于回头,他摘下帽子看着姜月晚的肚子。
“孩子……还好吧?”
来人是鲁七煌。
当他得知姜月晚腹中的胎儿还在,他失败的人生似乎终于有了盼头。
从前,对于顾锦铭,即使他们是父子血缘关系,他也只是将他当做趁手的工具,从未思考过所谓的亲情。
直到他一次次失败,甚至险些丧命在顾玄琛手中,他终于意识到后代的重要性。
这仇,他得报!
而且要将这仇恨交代给他的后代,让后代完成他未完成的夙愿!
所以他冒着风险进了医院,假装修理工的身份接近姜月晚。
现在,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孩子!
不替孩子还好,一提孩子的事,姜月晚更加委屈了。
“你的孩子被他们杀死了!”
她哭着说道:“你要杀死他们,要给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只见鲁七煌的身影猛然一颤。
姜月晚还没发觉一场,她自顾自哭诉着说道:“他们虐待我,还装作好人做戏给外人看,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明明我一开始就流产了,可汪云舟和顾玄琛还是要给我保胎,我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当肯定没操好心!”
她挣扎着对鲁七煌说道:“你别站着了,趁着护工交接班的功夫,赶紧给我松绑带我走!”
鲁七煌却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姜月晚的肚子,眼中满是愤怒。
片刻,他凑近了姜月晚,低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说谁明知你流产,却非要给你保胎?”
“汪云舟和顾玄琛啊!”
姜月晚哭诉道,眼泪汪汪意图博取鲁七煌的同情。
本以为鲁七煌会怜惜她,会带她走,却没想到,回应她的是鲁七煌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你这个贱人!”
鲁七煌的眼眶都是血红的,充满了戾气。
“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怎么不去死呢?”
“知道汪云舟和顾玄琛为什么要让你住在这里?他们就是拿你做饵来钓我的!”
这一瞬间,鲁七煌的愤怒与绝望席卷了全身。
他早该想到的,以汪云舟的手段,怎么可能让姜月晚腹中的胎儿活下去呢?
顾玄琛更是对姜月晚极为厌恶,哪里能给她保胎?
这根本就是个局,一个针对他的死局!
可笑他一辈子精明算计,甚至都弄死了顾玄琛的父母,可结果还是一次次被顾玄琛算计。
无法再与姜月晚这个无用的棋子多说一句,鲁七煌转身就准备逃走。
然而在他掀开帘子的瞬间,病房里乌泱的一群人,为首的两人中,一个是顾玄琛,还有一个……
“大刘,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玄琛对鲁七煌的出现没有丝毫震惊。
他更关心的是容家保镖大刘为什么会与他同时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鲁七煌现身的消息是他安插在医院的眼线提供的,容家……还没如此通天的本事吧?
大刘笑着说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管道,总之大家殊途同归,目的都是一样。”
看到顾玄琛疑惑却又坚定的眼神,大刘妥协。
“那天在医院车库袭击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大刘笑着说道:“不瞒你说,我护送你离开之后,我家小姐又返回,将那些人逮了!”
“这不,今儿个一大早,那为首的人还与鲁七煌通话呢,来医院救人的消息,是鲁七煌自己说的。”
第133章
大刘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鲁七煌。
“我就纳闷儿了,你这种智商,是怎么将湛城豪门玩得团团转!”
嗯,言外之意就是湛城豪门这帮人的脑子真是不好使,被一个蠢货玩得团团转!
鲁七煌这才反应过来。
他被人出卖了1
顾玄琛却笑了,他笑得温柔缱绻,说道:“我就知道,你家小姐她一直都记挂着我!”
否则,不会冒险返回车库将那些人都抓了,更不会派大刘赶来医院。
“你想多了,是这狗东西当年偷走了我家小姐,所以我才来的,这是我们容家的恩怨,还请顾先生不要插手!”
大刘一边说着,一边就招呼着属下的人准备去抓鲁七煌。
然而顾玄琛比大刘更早一步。
那几个在病床边看上去无害的护工,忽然就化身为身手敏捷的特工,在鲁七煌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扑过去将他制服。
任凭鲁七煌如何挣扎,都没有用了。
这一次,他插翅难逃了!
此时此刻,看着鲁七煌被拿下,顾玄琛憋在心底的恶气终于吐出来。
那是多少年都难以安睡的噩梦呢?那是他与父母生离死别的痛,是他与爱人不得不分开的伤。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叫鲁七煌的男人!
他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了多少人?
鲁七煌恶狠狠盯着顾玄琛,他冷笑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的父母,你的妻子,甚至你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你身边了!”
“你孑然一身,就算是赢了我又如何呢?”
他嚣张大笑着,乘人不备忽然扯开自己的衣服,一排绑在腰间的炸弹顿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顾玄琛,反正我烂命一条不怕死,有医院这么多人给你陪葬,我觉得很值!”
炸弹是电子装置,与鲁七煌手指上的拉环连在一起,稍稍用力,就是灰飞烟灭。
“要么,你放我走,要么,你和我一起死,还有医院这几百条人命,你自己选!”
见状,顾玄琛不得不挥手,给鲁七煌让出一条路。
鲁七煌大摇大摆走进了电梯里。
甚至,他还故意挑衅顾玄琛,说道:“要不要一起?正好我们聊聊天儿?”
顾玄琛没有犹豫,他不顾周仰星和大刘的强烈阻拦,执意跟着鲁七煌进了电梯里。
电梯直达一楼。
“你赢不了我的,因为你没有我的狠,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我的心狠手辣!”
鲁七煌得意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瞧不上你们这些豪门的人!所以我以为,这个豪门该由我来主宰才对!”
顾玄琛冷冷笑着。
“就因为这个,你就将我们顾家搅得天翻地覆?成大事者?你也有资格说这几个字?”
电梯在一楼停下,顾玄琛不着痕迹将鲁七煌逼到角门位置。
此时,二人站在住院部附近的小花园里。
人员已经被疏散,只有顾玄琛与鲁七煌对峙。
“鲁七煌,我不会再让你跑了,我不是怕你害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害我心爱的人!”
顾玄琛眼中满是无畏与决然。
“一起赴死吧,畜生!”
第178章 见你最后一面
沐清辞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玄琛与鲁七煌对峙的场景。
在她听到顾玄琛喊出那句一起赴死的话时,她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顾玄琛你疯了!”
穿过保镖的保护,沐清辞奋不顾身上前,眼底满是紧张。
“你来了啊!”
顾玄琛听到声音望过来时,眼底满是缠绵温柔。
他注视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能见你最后一面,忽然觉得这死亡也没什么了不起。”
遥遥冲沐清辞挥了挥手,他说道:“阿辞,其实我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那些好的,不好的,甜蜜的,痛苦的,与你有关的,都在我脑海里一遍遍浮现。”
“是啊,我实在太辜负你的爱,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受了很多委屈,即使你从没说过,可并不代表你没有生气。”
顾玄琛的声音嘶哑温柔。
“阿辞,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沐清辞没有听顾玄琛的告白,她的眼神死死落在鲁七煌身上。
“你不想死的,对不对?”
鲁七煌冷笑说道:“我不想死?一个不想死的人,怎么会把炸药绑在身上呢?沐清辞,或者说容家大小姐,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他故意拉扯着炸药的导火索,说道:“只要我轻轻一拉,顾玄琛就会与我一起死,你觉得,我亏吗?”
“是他太亏了,陪着你这种人一起赴死,不值得!”
不顾大刘他们的阻拦,沐清辞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一步步,靠近了鲁七煌。
“我不想让顾玄琛死,所以你也有活的机会,我知道你先逃的,当顾玄琛给保镖下了命令,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能放你走!”
眼神盯着鲁七煌,沐清辞慢慢说道:“可我不一样,我是容家大小姐,这围攻你的人中,一半是容家的保镖,只要你拿我做人质,他们不能不放你走!”
听到这话,鲁七煌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当很快他又冷笑说道:“你以为这话能骗我?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我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不管如何,顾玄琛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及时我与他离了婚,也无法改变他是孩子父亲的事实。”
沐清辞一点点逼近了鲁七煌。
“而且他是男人,极不好控制,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女人,还是孕妇,一尸三命的前提下,不管是顾玄琛还是容家,都不得不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放你走。”
说到这里时,她看着鲁七煌。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确保你平安离开,然后在安全地带你放我走,如何?”
鲁七煌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生死面前,谁能不怕呢?他穷尽一生折腾,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
“我知道你手中握着上亿的资金,甚至还有房产等财产,而且你必定为自己找好了后路,只要能活着离开,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沐清辞慢慢说道:“而你一旦死亡,你的财产将便宜了旁人?你……甘心吗?”
鲁七煌动摇了,他虽然没有答应,却破天荒的沉默,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顾玄琛却脸色大变。
他指着沐清辞吼道:“你马上走,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就不怕你救了我之后,你自己却死了吗?”
“我不会一辈子为你守候,或许用不了几年,我就会另娶他人,你也好,孩子也好,都将被其他女人取代,沐清辞,你甘心吗?”
这话让大刘等人愤怒不已,甚至有容家的保镖开始骂人。
“王八蛋,顾玄琛,你还是个人吗?你说的那还是人话吗?”
对这些谩骂,顾玄琛毫不在意。
甚至他说道:“你们若是受不了我的无情,就带着你们家小姐走啊!我求着让她来救我吗?”
他恶狠狠说道:“我根本就不稀罕!”
大刘上前想要带沐清辞走,却被她挣脱。
“这事儿我自有定夺,你别管!”
沐清辞一步步上前,她继续游说着鲁七煌。
“想活吗?想活的话就答应我的提议,是,我是有心思,我就是想让顾玄琛也活着!”
许久,鲁七煌似乎下定了决心。
“好,我答应你的提议。”
他说道:“把你的包扔掉,外套也脱掉!”
沐清辞没有反抗,她扔掉手中的坤包,又脱掉外套,只穿着件无袖背心。
背心有些紧,她的腹部轮廓被勾勒得很明显。
那凸起的弧度是胎儿的痕迹,可她还是无所畏惧,就那么走到了鲁七煌面前。
“好了,我来了,可以交换人质了!”
鲁七煌终于松口。
他恶狠狠推了顾玄琛一把,说道:“滚!”
顾玄琛被迫离开,他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沐清辞,看着她成为鲁七煌逃生的人质。
不能这样的!
好不容易抓住了鲁七煌,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走!
沐清辞却像是没看到顾玄琛的痛苦与不甘,她极为配合地做了鲁七煌的人质。
“现在,你们都后退!”
指使着自己的保镖,沐清辞大声说道:“把我那辆车子开过来,让他走!”
大刘大声说道:“小姐,你不能你这样!”
“我说话还算不算了?大刘,听我吩咐!”
沐清辞厉声呵斥道。
最终,大刘在不甘中将车子开了过来。
当车钥匙扔在鲁七煌手中时,他看着那辆性能极佳的越野车,眼中燃起了光芒。
“走,你跟着我一起!”
第134章
他并没有轻敌,甚至他打算带着沐清辞一起走。
至于能不能按照约定放她走……
哼?约定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二人就抵达了车门位置。
“你身上有炸弹,就算我现在逃走也来不及。”
沐清辞看着心存顾虑的鲁七煌说道:“我说过,可以送你到安全地带,你放心!”
她很是配合打开副驾驶位的门坐了上去,还主动系上安全带。
鲁七煌盯着她很久,像是确认她不会逃走,这才快步绕到驾驶室位置,准备上车离开。
而就在这瞬间,沐清辞忽然打开副驾驶位的门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刘等人冲了上来,一部分人保护着沐清辞离开,一部分人将车门牢牢关起来。
见状,鲁七煌慌了。
他想跳下车逃走,可发现车门打不开了。
手中的车钥匙根本不起作用,车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甚至连车窗,都是极为结实的特制玻璃。
他透过玻璃看着撤离到安全地带的沐清辞,眼中燃起了恨意与绝望。
“你们……未免太小瞧我这炸弹的威力了,今天大不了一起死!”
随着鲁七煌拉开保险栓,瞬间,爆炸声响起……
第179章 再见,再也不见
在爆炸响起的瞬间,顾玄琛不顾自己的安危冲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给沐清辞撑起一片天地。
然而预料中的冲击波并没有抵达。
背后的响声震天,顾玄琛抱着沐清辞回头看去,只见鲁七煌所在的越野车内发生了巨大爆炸。
神奇的是,爆炸并没有蔓延到外面,甚至没有波及距离车子最近的大刘几人。
“这是容家专门改装过的防爆越野车。”
沐清辞从顾玄琛的怀中挣脱出来,淡声说道:“既然能阻挡外面的爆炸冲击,自然也能抵达里面而来的冲击波!”
因为早年间容枭南得罪了许多人,是以,容家斥巨资改装了好几台车。
而其中以沐清辞乘坐的这辆最为安全,甚至容家专门做过实验来测验这台车的安全性。
没想到,今天这辆车子成为了鲁七煌的坟墓,也间接地,救了顾玄琛与沐清辞。
死里逃生,顾玄琛到底还是有些后怕。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脆弱,上前紧紧将沐清辞抱在怀中。
不顾她的反抗与挣扎,顾玄琛的声音低沉嘶哑。
“阿辞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想确认自己与沐清辞都活着的事实。
直到身后传来容让愤怒的谩骂,直到容让一拳砸在顾玄琛脸上,他终于确认,他与她,都活着!
“王八蛋,你差点害死我妹妹!”
容让看到那个熊熊燃烧的车子,而鲁七煌早已被炸成了碎渣,在大火中尸骨无存。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也差点葬身火海给鲁七煌陪葬,容让就愤怒又害怕。
“顾玄琛,真的,以后离我妹妹远一些!”
容让将沐清辞从顾玄琛怀中抢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当年你们顾家老爷子将我妹妹带出大山,这才有了我妹妹的今天,我们才能早些找到她,这份恩情,我妹妹回报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
容让语气里满是痛。
“其实你们顾家做了什么呢?甚至最开始,是我妹妹救了顾家老爷子,真要论起来,是你们顾家欠我们的!”
不等顾玄琛开口,容让已经抢先说道:“好了,恩恩怨怨不再议论,你们顾家与我妹妹的恩怨自这场爆炸结束,从今往后,大家形同陌路!”
说罢,容让拉着沐清辞的手,穿过人群头也不回离开。
顾玄琛踉跄追了几步,看着沐清辞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叫道“阿辞,你别走!”
听到这声音,沐清辞回过头来,眼神平静如水。
“顾玄琛,我五哥没说错,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她笑了笑说道:“这段婚姻里,我太累了,我想歇歇了!”
说完这些,她没有再回头,与容让一起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在顾玄琛的视线里。
这一刻,顾玄琛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走,空荡荡的,血淋淋的,让他痛不欲生。
鲁七煌的死,终于结束了顾家沉寂多年的危机。
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最终确认顾玄琛父母的死不是意外,凶手正是鲁七煌。
除此之外,还有几桩豪门命案也与鲁七煌有关。
这就是个疯子,他因为自卑与嫉妒,而疯狂报复豪门的人。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凶手以化作灰烬作为结束。
而与此同时,顾氏财团在顾玄琛的引领下,重新步入了正轨。
曾经那个被顾锦铭肆意诋毁的纨绔子弟,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湛城商圈最炙手可热的商业奇才。
在顾玄琛的翻云覆雨中,很快,顾家重新坐回了湛城第一豪门的位置。
然而顾玄琛却一改从前的纨绔,像是个不近女色的和尚,俨然就是个禁欲系霸总。
如此一来,爱慕他的名媛女星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当红花旦主动送上门。
然而顾玄琛却拒绝得非常彻底。
“我有妻子的!”
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毕竟谁不知道顾玄琛离婚了呢?
小道消息传闻说,当初那个山村来的孤女,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港城容家的千金大小姐。
这不,一向低调的容家召开盛大晚宴,据说要向豪门宣布重要的事。
傍晚的容家门口已经是豪车云集,各大主流媒体聚集于此,扛着长枪短炮意图拍到独家照片。
卧室里,一袭盛装的沐清辞与母亲对视,片刻,母女二人都笑了。
只见谢怀安搓着手说道:“哎哟,你别说,我这心情还挺激动紧张的,当年和你爸结婚时,我都没这么紧张过!”
谢怀安一想到今晚要在所有媒体与豪门面前宣布女儿的身份,她就按捺不住的激动。
转念,又有些心酸与难过。
本该是女儿从小就在他们膝下承欢,本该一家子和和美美在一起,可却被迫分离多年。
正说着,只见容雁北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身华服的宋傲霜。
宋傲霜显然不太习惯身上这奢侈又繁复的礼服,而且因为领口有些低,她一直在拉扯。
“真好看!”
沐清辞起身看着宋傲霜,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同样,宋傲霜也在打量沐清辞。
“不管我们的长相如何相似,你身上的气质,是我永远都模仿不来的!”
那不光是因为豪门血统的高贵与骄傲,更有她身为女博士的知性与从容。
“不用学我,你就是你自己!”
沐清辞笑着替宋傲霜整理好衣服,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姐妹,这一生,都要互相扶持与帮助,不得背叛不得伤害!”
“我发誓,这一生我若是背叛了小姐,我不得好死!”
宋傲霜举手坚定发誓,眼神里满是坚定的光芒。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敲门声,旋即,容枭南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女儿身上,眼神欣慰又骄傲。
“不亏是我丫头,真好看,今晚一定要惊艳全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女儿回来了!”
看了看手腕的表,容枭南看着妻子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和雁北带着这俩孩子准备出场。”
临出门时,容枭南又回头看了沐清辞好好几眼,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不住。
谢怀安与容雁北同时起身。
她们各自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牵着她们的手,坚定而又骄傲的,往外走去。
第180章 双生子
最近,港城豪门圈里,与容家有关的谣言很是凶猛。
哪怕此时,就在容家的大宅院里,宾客们依然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亮相的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这不可能,当年谢怀安生产时,我母亲可是去探望过的,龙凤胎,容让这不是好好在家呢!”
“不光是容枭南的女儿要认祖归宗,还有容雁北的!她虽然未婚,但听说……是有私生女的!”
……
宾客们窃窃私语,这些流言自然会传到主人的耳朵里。
等候的间隙,沐清辞看着容雁北问道:“姑姑,他们那些谣言那么难听,你不生气吗?”
“生气?就因为说傲霜是我的私生女?”
容雁北淡淡笑着,说道:“你以为谣言的源头是什么?如果不是我放出那些消息,谁敢议论这个?就算他们不怕我,但你爸爸的威名,还是有几分杀伤力的!”
听到这话,沐清辞大吃一惊。
“我总得给傲霜找个出身,我思来想去,只有私生女这个出身最有用!”
也是,虽说私生女的名声不好听,然而容雁北没结婚,也谈不上真正意义的私生女,最多就是未婚先孕而已。
第135章
“不管是哪里的豪门圈,都是攀高踩低极为势力,若他们知道傲霜出身孤儿院,哪里能看得起她?”
容雁北说道:“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声,倒不如就将戏做全套,省得傲霜被他们欺负!”
说到这里,容雁北望向宋傲霜。
“你就是太软弱了些,从前是因为没靠山,你不敢得罪人,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容家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宋傲霜不知道容雁北的良苦用心。
此时,当她听到容雁北用最平淡的语言说着这些话时,她的眼泪忽然就忍不住了。
她是多么的幸运呐,能遇上容家,能遇上容雁北。
容雁北抬手擦去宋傲霜眼角的泪,说道:“往后,我就是你的妈妈,谁也欺负不了你!”
“那我呢?我能欺负她吗?”
沐清辞挽着容雁北的胳膊娇笑。
这话逗笑了容雁北,她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哪里会随便欺负人?”
“姑姑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你就说,我能不能欺负你女儿!”
沐清辞跺脚撒娇,非得容雁北给个答案。
容雁北笑,最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谁都不能欺负傲霜,你也不行!”
“哼!”
沐清辞假装生气,看着宋傲霜说道:“瞧,你现在也有靠山咯!”
宋傲霜泪中带笑,上前给了沐清辞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你,妹妹!”
宋傲霜比沐清辞大几个月,是以,二人姐妹相称的话,沐清辞确实是妹妹
兜兜转转一大圈,最终,沐清辞还是容家的小么,只是多了个疼她护她的姐姐而已!
正说着,只见一声西装的容让从外面进来。
“准备好了没?宴会已经正式开始,很快就轮到你们出场了!”
临了,容让冲着沐清辞竖起大拇指。
“真棒,我妹妹真好看!”
说罢他又望向宋傲霜,说道:“嗯,你也不差!”
沐清辞与宋傲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笑了。
此时,露天宴会厅里人头攒动。
只见容枭南站在台上,环顾四周说道:“众所周知,我当年有个女儿,虽说对外宣称去世,但其实不然,我女儿被歹人偷走了!”
台下一阵喧哗。
容枭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们全家都在找丢失的女儿,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女儿最终回了家,今晚,趁着这个宴会,我满怀激动与喜悦,向在座的宾客隆重介绍我女儿!”
清了清嗓子,他看着侧面的门,微笑说道:“接下来,有请我的女儿……容星澄出场,与她一起登场的,还有我妹妹容雁北的女儿……容傲霜!”
在宾客如雷般的掌声中,沐清辞挽着谢怀安的胳膊,宋傲霜挽着容雁北的胳膊。
两对母女在千百道眼光的注视中,不紧不慢走上了台。
沐清辞对着众人颔首微笑,声音淡然平静。
“大家好,我是容家大小姐,我叫容星澄!”
再见,沐清辞!
你好,容星澄!
从今天开始,这世上再也没有沐清辞这个人了!
活在众人眼中的只有容星澄!
一旁,宋傲霜稍稍有些紧张,但在容雁北的鼓励下,她也落落大方与宾客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容傲霜,是容雁北的女儿!不管外人如何看待我妈妈,在我眼中,我妈妈永远是最伟大的人!”
说罢,宋傲霜,哦不,容傲霜扭头望向容雁北,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叫道:“妈妈!”
容雁北微笑着应声,伸出胳膊将容傲霜紧紧拥在怀中。
即使在场的宾客早就听到关于容家大小姐与容雁北私生女的传闻,但此时,当这二人同时站在台上,像是双胞胎一般的模样,还是让不少人惊诧不已。
原本还有人怀疑容傲霜的身世,甚至有传闻说是当年谢怀安找错了女儿,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孤女带回了家。
当现在看来……
若是没有血缘关系,这二人怎么会长得如此相似呢?
什么话都不用说,只容星澄与容傲霜站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短暂沉寂后,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容星澄站在台上,带着微笑环顾四周,当她的视线扫视过某处角落时,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时,她的视线忽然一顿。
是顾玄琛。
他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人群最后面,端着酒杯,冲她遥遥举杯微笑。
即使隔着人山人海,当容星澄还是读懂了顾玄琛的唇语。
他说:不管你是沐清辞还是容星澄,我都永远爱你!
这一瞬间,容星澄的眼眶忽然有点湿润,心也有些疼。
在他炙热眼神的注视下,最终,她别开了视线。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爱着爱着就远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分开,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往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第181章 以你为荣
魏长远就是在这时候走近容星澄的。
与赴宴的宾客不同,他穿着休闲装,看上去很是年轻舒适。
端着红酒杯,魏长远向容星澄伸出了手。
“美丽的公主,我能邀请你喝杯酒吗?”
容星澄没有动,她笑着摇了摇头。
“对不起,今晚美丽的公主不能喝酒,往后估计也不行,瞧,这里有小家伙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今晚的礼服是高腰设计,微微蓬松的裙摆完美遮掩了她的小腹。
除了知情人之外,没人看出她已经怀孕。
魏长远笑了,他温柔注视着容星澄的小腹,旋即又将视线落在她脸上。
“那我们就以果汁代酒?庆祝你重获新生!”
这次,容星澄没有拒绝,她端起手中的果汁,与魏长远碰杯。
“希望你未来的人生能顺风顺水喜乐安康!”
魏长远的祝福很真切,很实际,容星澄笑着道谢,干了杯中的果汁。
不知何时,顾玄琛也已经走了过来。
他对魏长远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容星澄面前。
“阿辞……哦,或者我应该叫你小星星!”
顾玄琛的声音里满是温柔,甚至带着一抹满意。
显然,他很喜欢小星星这个称呼。
“恭喜你与家人团聚,替我向舅哥与岳父岳母问好!”
容星澄一时没说话,只听魏长远说道:“顾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该自重的人是你吧?”
顾玄琛冷眼扫过魏长远,说道:“我与小星星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她的身份改变而有变化,最起码,我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父子关系,这是谁都阻隔不了的亲情,包括容星澄本人。
她静静注视着顾玄琛,没有任何的回应。
二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直到小黎等人兴高采烈过来。
“师姐!”
小黎左手挽着她的妈妈,右手挽着她的爸爸,看着二位满面风霜极为拘谨的老人,容星澄笑着迎上去,主动打招呼。
“哎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您的好心,我们这辈子哪有机会坐飞机住酒店?”
说话的是孙继东的母亲。
她畏手畏脚跟着儿子身后,显然不适应这样奢靡又热闹的场合。
但她还是秉持着该有的礼节,极为感激冲容星澄道谢。
“是你们培养出了优秀的子女,你不是沾了我的光,是沾了你们孩子的光!”
容星澄笑着说道:“就算没有我的帮助,总有一天,他们也会靠自己的实力让你们坐上飞机,让你们住上酒店,让你们领略这城市的繁华。”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因为你们培养出了优秀的儿女,我才有了优秀的师弟师妹,他们是我最坚实的倚靠,是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害怕的底气!”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掌声,众媒体纷纷挤过来拍照,甚至还有媒体进行了采访。
“请问容小姐,你为什么邀请这么多……朴素的老百姓来赴宴呢?不是我歧视,实在是这个宴会的规格太高,甚至邀请函的价格都炒到上千万!”
有记者问道:“我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这样朴素无华的宾客。”
容星澄笑了笑说道:“人人生来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今天是为我举办的宴会,我自然得邀请我的朋友们,瞧,他们就是我的朋友!”
现场有短暂的静默,有记者忍不住问道:“您就不觉得……拥有这样平凡的朋友很廉价吗?”
这是个慕强的世道,民众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不止是个人的强大,还有他周遭环境是否足够高贵。
显然,容星澄这些农民朋友与学生朋友并不高贵,甚至,他们是社会的最底层!
第136章
“不啊,我从没觉得拥有这些朋友有损尊严,相反,我觉得我很骄傲,或许,你们瞧不起小镇做题家,但放眼望去,各个领域多少优秀人才,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出身不是一件让人觉得羞耻的事,你大可以问问我这些师弟师妹,他们有谁因为父母是农民、是工人就觉得低人一等?”
小黎他们异口同声喊道:“没有!我们以我们的父母为荣!”
在场的父母们听到自己成为孩子们的骄傲,有人甚至老泪纵横。
不远处,容枭南与谢怀安用欣慰骄傲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像是一颗明珠,在人群中闪烁着璀璨光芒,熠熠夺目。
魏长远望向容星澄的眼神也满是爱慕。
他的人生向来随意,在过往许多年里,都没有碰到过心仪的女孩。
本以为这一生就如此了,但直到遇见容星澄。
她太惹眼了,她太容易让男人迷恋了。
是以,他竟然能理解顾玄琛对容星澄的执着,这样的女人,没人能不爱1
容星澄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想必有人已经认出了我曾经的身份,其实没什么,我也从没打算否认。”
她笑了笑说道:“所以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恳请在座的诸位财阀大家,多多关注与扶持高校科研工作,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人群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有与容枭南交情匪浅的豪门大佬凑过来,赞赏不断。
“容总,你这女儿……是个干大事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将来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谢怀安谦虚说道:“您过奖了,小孩子家家的,都是理想主义者,小打小闹玩儿,当不得真的!”
不同于妻子的谦虚低调。
容枭南骄傲到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他笑着说道:“你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女儿?我容枭南都如此优秀了,我女儿能差?且等着瞧吧,再过几年,你们还得对我女儿刮目相看!”
这话说罢,众人都笑了。
是啊,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容家大小姐的威名,之前在湛城就已经听说过了。
大家先前都还疑惑一个小小的山村女孩哪里来的气魄与智慧,搞了半天,是容家的女儿啊!
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既然提到湛城与顾家……
不少来自湛城豪门的宾客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顾玄琛身上。
全湛城豪门可都知道,顾玄琛已经离婚!
第182章 活着
就在这时候,只听入口处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顾家老爷子顾战野坐在轮椅上,被妻子苏金麦推着,慢慢走了进来。
多日未见,顾战野头上还有几处醒目的伤疤没有褪去,头发甚至也被剃光。
容星澄终究没按捺住,她快走几步上前,当看到顾战野左边那空荡荡的裤管时,她的脸色登时变了。
“孩子,没事儿!”
顾战野却不甚在意,他笑着说道:“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苏金麦虽说比顾战野好一些,但她脸上也满是没有褪去的青紫痕迹,还有一道伤疤从嘴角贯穿到耳根。
曾经那样慈祥温柔的两个老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爷爷,奶奶!”
容星澄不觉哽咽。
她半蹲在地上,与顾战野四目相对。
“你这么成这样了?你不是让人带话说,你和奶奶很好吗?”
这所谓的好,就只是活着吗?
苏金麦上前几步,将手中的礼盒塞进容星澄手中。
“我们两个老家伙不中用了,没能给你们帮上忙,怎么还能拖累你们呢?”
她温柔笑着,说道:“这不,听说了你要认祖归宗的消息,我和你爷爷专程赶了回来,这样的大事,我们必须得亲自到场祝贺呢!”
容枭南与谢怀安也已经赶了过来,与之一起的,还有容家老爷子容平生和周爱娣。
“顾老哥,你这……”
看到顾战野随风晃荡的裤管,容平生眼中满是震惊。
当最终,他到嘴边的话都化作了无声叹息。
“罢了罢了,我们这个年纪,只要能活着,就是赢家!”
他与顾战野握手,说道:“我们容家有几个医生,医术都很精湛,你也别回湛城了,一会儿直接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任平生说道:“丢了腿算什么?只要我们还能喘气,就不会对这个世界认输!”
“是,不认输!”
顾战野笑着说道。
他这才望向自己的孙子,笑着说道:“顾玄琛,你这臭小子,看到我也不知道打个招呼?怎么,失忆症还没好?”
听到顾战野这话,各路媒体大惊。
什么?顾玄琛失忆了?难道他与容星澄离婚的原因与他失忆有关?
如此一来,众人对他反倒存了几分同情。
毕竟顾家也挺惨的。
收留了个孩子,结果还是个白眼狼,害得顾家险些灭亡。
顾玄琛呢,被顾锦铭这个外人排挤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掌权了,好家伙,又失忆?
天底下怕是没比顾玄琛更惨的霸总了!
“爷爷,奶奶!”
顾玄琛终于上前,他冲着他们笑,笑容有些苦涩,又似乎有些委屈。
“你们回来前,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听到这话,苏金麦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听说鲁七煌死亡的事后,临时决定回来的。”
“你爷爷直接从医院乘车去机场坐飞机,说起来是我们自私,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却躲在了国外!”
苏金麦眼中满是对孙子的愧疚。
“按照你爷爷的意思,他一脱离危险就想回湛城帮你,我没答应,我们这种情况回到顾家,也是拖你的后腿,没准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他们不在湛城,顾玄琛就没有软肋。
容星澄有容家的保护,自然是没有危险的,因此,顾玄琛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好在天可怜见呐,鲁七煌那个心狠手辣的歹徒,终于死了。
想到鲁七煌的死,苏金麦忙拉着容星澄的手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任何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恭喜你啊!”
苏金麦温柔笑着,她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有了父母兄长,有真正疼爱你的亲人,再也不会孤单了。”
“但我还是要谢谢爷爷与奶奶,是你们将我从云贵山区带出来,是你们给了我完美的人生。”
容星澄抬手拂过苏金麦脸上的伤,心疼说道:“还疼吗?”
“没事儿,奶奶没那么金贵!”
苏金麦一脸不在意,她看着老伴儿说道:“你爷爷啊,用一条腿换了我的命。”
“但是很值,是不是?”
顾战野笑着说道,甚至眼中还带着得意。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腿和老伴儿,我当然是选择老伴儿了!”
聊了一阵子,苏金麦催促着容星澄打开手中的盒子。
“孩子,送你的礼物!”
容星澄慢慢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没有什么奢华的珠宝,只有几张薄薄的纸。
当看到“股权转让书”这几个字时,容星澄瞪大了眼睛。
“我把我与你奶奶名下的股权都转给了你。”
顾战野笑着说道:“从最开始你们结婚,这股权就是你的,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没有去操作,正好趁着今天的晚宴送给你,当做是一份薄礼。”
这哪里是薄礼?
顾氏财团在顾玄琛的运筹帷幄下,已经恢复了曾经的繁荣。
顾战野与苏金麦名下的股权若是换算成数字,那绝对是天价呐!
“这个我不能要的,我和顾玄琛已经……”
不等容星澄说完话,只听苏金麦说道:“你们已经离婚了,对不对?当然没关系,我以前也说过,我是拿你当孙女来疼爱的。”
苏金麦温柔笑着,说道:“不管你与他什么关系,都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是不是?”
这是容星澄无法反驳的事实。
顾战野望向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顾玄琛,问道:“对于我与你奶奶的决定,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有!”
顾玄琛一开口,现场的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唯独这个男人不紧不慢继续着接下来的话。
“但你们二人的股权份额有些少,按照人数来分割,她应该拿大头!”
顾玄琛说道:“将我名下的股份再分割百分之十赠给容星澄。”
这话让在场的媒体记者们震惊了。
以顾氏财团现如今的市值,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是上亿,再分割给容星澄百分之十?
那最大的股东岂非成了容星澄呢?
再联系到容星澄与容家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容家稍稍动手脚,就能轻松将顾氏财团吞并!
第137章
顾玄琛是疯了吗?
为了个女人,连顾氏财团这庞大的金钱帝国都要拱手送人不成?
第183章 给她泡脚
“不必了!”
容星澄对顾氏财团的金钱帝国丝毫不动心。
她将股权转让书还给了苏金麦,说道:“我现在虽说还是学生,但很快就会工作,而且我父母兄长都可以扶持我,顾家的产业,已经与我无关了。”
她淡淡笑着,说道:“不久的将来,顾玄琛会结婚的,这些财产,您还是留给他的妻子吧!”
“你就是他的妻子,不管离婚与否,我们都只认你这个孙媳妇!”
苏金麦说道:“虽说我们远在国外,但你与玄琛之间的误会,我们多少都听说了些,不是不爱了,就只是处理事情的态度不同,因此产生了误会。”
“阿辞,哦不是,星澄,人生短短几十年,错过最爱的人,那将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呐!”
容星澄却淡淡笑着。
“人这一生,从来都不缺遗憾,只要拥有过就好,何必非得天长地久呢?”
她眸光流转,说道:“而我的征程从来都是星图辽阔,并不在乎什么儿女情长。”
“可是我在乎!”
顾玄琛沉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我爱的人能平安喜乐,能与我厮守到老!”
“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
容星澄环顾全场大声说道:“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给大家说一声,不必因为我与顾玄琛曾经的关系而有任何顾虑,一切都以利益为重!”
“撇开曾经那些恩怨,我以为我们还是能做朋友的,对吧,顾总!”
这一声“顾总”,叫得顾玄琛心中一颤。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惨淡一笑。
“好,我今天尊重你的意思,但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念想,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
这场晚宴可谓是风云四起,看得一众宾客心情跌宕起伏。
尤其是那些花重金购买邀请函的宾客,纷纷觉得这票价很值。
不是谁都能听到这些豪门秘闻的好吗?
比如顾家老爷子残疾的事,这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流传出去的。
再比如顾氏财团总裁顾玄琛拱手让江山还被无情拒绝的秘闻,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只怕都没人敢信!
又比如容家大小姐的身世,虽说坊间多有揣测,但也不是谁都能当面吃到新鲜瓜的!
好家伙,简直不要太离谱!
宴会结束时,姜子牧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先是站在容星澄面前,笑嘻嘻与她打招呼。
“姐姐!”
依然是从前的乖巧,眼底却没了那份情愫,让容星澄悄然松了一口气。
有一说一,小弟弟的痴心她真的承受不起。
“姐姐恭喜你呀,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容星澄笑吟吟看着姜子牧。
“今天这么一身西装笔挺的,怎么着?打算求婚呢?”
似乎被容星澄戳中了心事,姜子牧有点小小的尴尬。
他望向一旁不远处的容傲霜,小心翼翼问道:“姐姐,那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你直接找她,肯定是要被拒绝的,但所谓打蛇打七寸,你把丈母娘哄高兴了,还能愁追不上媳妇儿?”
容星澄意有所指说道:“我大概给你透露一下,我姑姑喜欢摇滚乐,喜欢各地小吃,比如臭豆腐臭鳜鱼之类的……”
总之在人前端庄矜持的容雁北,私底下其实也是个狂放不羁的中年少女。
姜子牧只觉得醍醐灌顶。
他冲容星澄拱手致谢,说道:“待我娶得娇妻,一定重谢姐姐的大恩!”
容星澄摆了摆手,示意姜子牧滚蛋。
她看着姜子牧走到容傲霜身边,与她笑嘻嘻打了招呼,就开始拉拢容雁北。
不知道这小子说了什么,只见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容雁北顿时笑出了声。
看来,有戏呢!
因为顾战野夫妇的忽然来临,一整晚,顾玄琛都与容星澄在一起。
容星澄要陪着顾家二老,顾玄琛作为顾战野夫妇的孙子,陪在旁边也是正常。
于是这几人在一起,倒像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角落里,小黎他们在一起窃窃私语,属实很八卦。
“哇,师姐和姐夫还是最般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也是前姐夫了!他和师姐都离婚了!我还是更喜欢魏先生!”
“对,对,魏先生也好厉害的,而且和师姐志同道合,我觉得他们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
一旁,魏长远听着容星澄学弟学妹们的议论,他的视线一直追逐着容星澄。
她人如其名,就像是夜空最亮的星,闪烁着熠熠夺目的光彩。
这一瞬间,魏长远下定了决心。
他要与她在一起!
在容平生的盛情挽留下,当晚,顾战野夫妇住在了容家。
顾玄琛虽然没接到邀请,但因为他的身份,容家佣人还是给他准备了房间。
宾客已经散去,原本喧哗热闹的庭院变得安静。
坐在小花厅里,容平生与顾战野聊着天,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容星澄因为怀孕的关系,身体极为疲惫,是以回了房间休息。
卧室里,苏九正在给容星澄按摩腿脚。
“这才几个月,怎么就水肿了呢?”
看着苏九心疼的样子,容星澄笑着说道:“问过医生了,产检指标都正常,个人体质是一方面,再就是怀了双胞胎,身体承受双倍负荷,自然就辛苦些。”
苏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片刻她起身说道:“我去给你端盆洗脚水,泡泡脚或许会好一点。”
容星澄昏昏沉沉靠在贵妃榻上迷瞪,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以为是苏九进来了,含糊叫了声“九娘”,又继续打盹儿。
有一双手替她脱掉袜子,将她浮肿的脚放在温度刚刚好的水中。
极为轻柔地替她搓洗着脚背,还有脚心。
这力度正合适,让容星澄惬意到想要哼哼。
“九娘,还得是你,真的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让你停下了!”
没有人响应她的话。
揉脚的动作还在继续,不多时,那手从脚踝一点点往上,极为细致地按摩着她酸痛的小腿。
容星澄迷迷糊糊说道:“九娘,差不多就行了,你也早点睡觉吧,我好困,想睡了呢!”
生怕自己在贵妃榻上睡着,容星澄勉强睁开困顿的眼睛。
模糊中,当她看清楚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时,被吓到瞌睡都跑了!
第184章 做个人好吗?
惊慌之下,容星澄一脚踹过去,生生将对面的人踹翻在地。
“顾玄琛,你是不是有病?”
是,来人是顾玄琛。
容星澄将顾玄琛当做了九娘,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径吗?你这是犯罪,信不信我报警?”
顾玄琛却不在意,他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毛巾细细给容星澄擦干脚上的水渍。
“不是说困了想睡觉吗?”
他终于起身,看着他说道:“睡吧,需要我抱你去床上吗?”
一听这话,容星澄登时翻身坐起。
“不必了,我还没残废,用不着你专门抱着我!”
她起身站在顾玄琛面前,皱眉说道:“还是那句话,既然离了婚,我们就保持应有的距离,不要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彼此的困扰?不,小星星,你离我太远,才会给我带来困扰!”
顾玄琛笑着说道,对容星澄的生疏毫不在意。
“行,那请你离我远一些,不要给我带来困扰,好吗?”
容星澄没按捺住,大声说道。
“以后别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儿了,小心被我哥哥们发现,把你当成贼了!”
说罢,她主动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说道:“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顾玄琛笑了笑,他没有再赖着不走,弯腰端起洗脚盆,不紧不慢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只见苏九匆匆赶来。
“哎,我刚才准备的洗脚水呢?老太太找我聊了几句,这一转头,怎么洗脚盆……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苏九话没说完,看到站在门口端着洗脚盆的顾玄琛,她吃了一惊。
“我看你有点忙,就过来帮星澄洗洗脚放松一下,这不,已经洗完了!”
顾玄琛笑着说道。
愣了几秒钟,苏九忙上前接过洗脚盆。
“少爷……你这不太合适呢,这毕竟是在容家,你们又离了婚,贸然闯进星澄房间不太好!”
苏九看着顾玄琛的背影,又看着站在门口神色不悦的容星澄,她无奈说道。
“九娘我知道啦!”
第138章
顾玄琛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颇有几分刚结婚时的脾性。
“这孩子!”
苏九无奈叹息,扭头看着容星澄忙解释道:“星澄,你别误会,并不是我给少爷制造了机会,纯属是意外!”
“九娘我信你!”
容星澄笑了笑,说道:“九娘,你快些回房休息吧,很晚了,你身体还没痊愈呢!”
目送着苏九回了房间,容星澄坐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最终披衣出了卧室。
她绕过院子里的小花园,进了容枭南与谢怀安的院子。
“爸爸,妈妈,你们睡了没?”
站在门口,容星澄敲了敲门,开口问道。
原本已经熄灯的房间很快就重新亮起了灯,旋即,只见容枭南打开房门,一脸关切看着女儿。
“小么,怎么了?快,快进来!”
看到女儿微微凸起的小腹,容枭南心疼坏了,忙扶着她进了房间。
谢怀安也已经起来,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说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是,自从容星澄回到容家之后,三五不时就做噩梦。
有好几次甚至梦魇到无法醒来,还大晚上惊动了家庭医生。
医生也无解。
若是正常人,可以吃点帮助安眠、舒缓神经的药。
可容星澄怀着孕呢,并不能随便用药,是以只能靠一些辅助手段治疗,比如泡脚,比如喝牛奶等等。
容星澄今晚有点耍赖。
她挽着谢怀安的胳膊说道:“妈,我想和你睡!”
“好好好!”
对女儿的亲昵,谢怀安高兴坏了。
她当即就对丈夫说道:“你也别愣着了,收拾东西去客房呗,我和女儿聊聊私房话!”
被最重要的两个人同时排挤,容枭南心里有点酸。
真是遗憾呐,错过了女儿的小时候,女儿大咯,不能再像小孩子那般,搂在怀中哄着了。
“我也别去客房了,我就睡在隔壁的书房里。”
容枭南笑着说道:“离我闺女近些,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敢靠近你,爸爸都给你挡着!”
“好!”
容星澄甜甜一笑,让容枭南觉得,哪怕是将自己这条命给女儿,他都心甘情愿。
谢怀安牵着容星澄的手进了卧室。
母女二人一起躺在床上,容星澄有点脆弱,她像是孩子般钻进了谢怀安怀中。
“妈,我心里有点难受。”
容星澄难得表露出自己的脆弱。
“是因为顾玄琛吗?”
知女莫若母,谢怀安一样就看出女儿今晚的异常是因为顾玄琛。
“还是舍不得他?还是深爱着他?”
谢怀安叹息着,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说道:“妈妈总在说,人不要去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放不下,就大大方方承认,就转身回去捡起那段感情,不丢人的!”
“爱情里没什么输赢,况且我们也得看得出来,顾玄琛对你……很是在乎。”
谢怀安温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容星澄不是过去的沐清辞,不管你嫁给谁,你都有实力雄厚的娘家,没人敢随意欺负你了!”
不等容星澄开口,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只见容枭怒气冲冲站在门口。
“好马不吃回头草!”
他愤怒说道:“是顾玄琛先抛弃我们女儿的,我不管他是什么苦心不苦心的,总之,我看到的结果就是我的宝贝闺女受了伤害!”
“哦,我女儿是什么货物吗?他想抛弃就抛弃?他想让回来就回来?做梦吧他!”
容枭南看着容星澄说道:“丫头,你听爸爸给你讲,不要把爱情看得太重,你未来的人生路很长,总能遇到更好的男人!”
顿了顿,他冷哼说道:“当然,雁北介绍的那个魏长远,我也有点瞧不上,书生气太重了,娘们唧唧的!”
“你就直接承认你舍不得让女儿嫁人呗!”
谢怀安无情戳穿了丈夫的心思,半辈子夫妻,她可太了解容枭南那点心思呢!
“还有,请你做个有底线的人好吗?不要随便偷听别人讲话!”
被无情怼回去的容枭南:“……”
不是,这不是我偷听的,明明就是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而已!
第185章 无解的题
和顾玄琛的纠葛,其实是道无解的题。
细细去捋他们的恩怨纠葛,有谁错了吗?
没有的,似乎都没有错,似乎都在坚守着自己的心意。
顾玄琛提出离婚的前提不过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而容星澄不再回头的缘由也只是因为不想回头。
你说他们不爱了吗?
不是的,他们依然相爱,当那些盘亘在二人之间的羁绊,让他们都无法再回到过去。
起码,容星澄觉得回不去了……
母女二人最终也没聊出个结果,到深夜,谢怀安说道:“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换个活法,找点有意义的事情,或许会重新找到一条路。”
第二天一大早,容家的餐厅里格外热闹。
除了容家人之外,还有顾战野夫妇与顾玄琛,当然还有,容星澄的导师杜怀礼与师娘夏瑜。
“杜教授,您就听我们的安排,先带夫人去我们容家的私人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边的设备仪器更为先进,或许会对尊夫人的病情有帮助!”
容枭南很是热情,对杜怀礼甚至极为敬重。
他虽说是个视财如命的商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知识分子的尊重与钦佩。
“像杜教授这种,一辈子都投身在科研教育事业中的人,守得住寂寞,只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们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这是容枭南的原话。
甚至在昨晚的宴会上,他五次三番给杜怀礼敬酒,以至于其他豪门大佬也跟着容枭南一起。
一晚上,杜怀礼都是座上宾,说句俗气的话,非常有排面!
杜怀礼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容家人。
他看着容星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爱徒,不觉感慨万千。
当初不过只是看这孩子吃苦耐劳有天赋,谁能想到她有朝一日会成为金凤凰呢?
连他都沾了这孩子的光,住上了高级洋房,老伴儿也能享受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老板,新房看过了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让人再改动改动?”
容星澄笑着问道。
“满意,很满意,你师娘做梦都想有个大院子,种种花养养狗的,我没本事,一直都住在家属楼里,那阳台你也见过了,勉强能晾几件衣服,哪里能养花?”
杜怀礼看着容枭南说道:“我从没见过像星澄这样优秀又懂事的孩子,起初得知她身世时,我还在感慨,这么好的孩子,她父母怎么舍得那样虐待呢?”
顿了顿,他笑道:“闹了半天,原来这孩子的身世……如此辉煌!”
“哎哟,早知道当初我就少骂她几句,万一她记仇,你说我这……不是倒大霉了吗?”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出了声。
“该骂还是得骂,要不是您的严厉教育,哪里能有这丫头的今天?”
容枭南笑着说道,对杜怀礼很是恭敬。
二人这一番商业互捧,让容星澄止不住笑了。
正准备开口说话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小黎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小黎带着喜悦的惊呼。
“师姐,我们进迪斯尼了,而且还是最尊贵的vip客人,有专人陪同游玩,还不用排队哎!”
小黎性子活泼,她说道:“哇塞,这可能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你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还真是不少,我记得你昨晚也说这种话了,还有之前顾家大宅的晚宴,你也说过这种话了……”
容星澄笑着揶揄道:“小黎,你到底有多少个人生高光时刻?”
被师姐无情戳穿,小黎也不恼。
她大笑说道:“哎呀,又没人规定说人只能有一次高光时刻嘛,但真的,师姐,我爸妈还有其他同学的父母家人都拜托我向你致谢。”
小黎的语气变得严肃许多。
“师姐,不管是湛城还是港城,这有钱人遍地走的繁华大都市里,你没有因为身份差距就看不起我们,甚至还给予我们足够的尊严,让我们对父母能及早尽孝。”
“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我们都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用这一生来报答师姐的恩情!”
这话有点让容星澄承受不起。
“可别,真不用想着报答我,公司已经在筹备中,将来你们若是愿意,就来公司与我一起干,若是有别的想法,我也会在能力范围之内支持到底!”
容星澄笑着说道:“总之,我还是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得好!”
挂了电话,容星澄笑着对杜怀礼说道:“小黎他们在迪斯尼玩得不亦乐乎,您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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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怀礼笑,说道:“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他们这几天玩开心了,赶明儿回到学校,就得加班加点干活了!”
这话让容星澄大笑出声。
“好家伙,资本家也不过如此,老板你太狠了!小黎若是知道您这话,不得哭死才怪1”
众人一阵笑闹,一旁,顾玄琛静静注视着容星澄。
似乎,她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么肆意大笑过。
她看是不在乎,其实都是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了什么。
如此,他就忽然理解了容星澄不愿意回到顾家的原因了。
她不过就是个向往自由的鸟儿,而他,却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困在牢笼里,看不到蓝天,听不到风声。
深深叹息,顾玄琛终于开口说道:“星澄,你回头开公司时如果遇到困难,只管告诉我!”
“可能在专业知识方面我帮不了你什么,但在人脉,在经商管理这些事情上,我还是有些许经验。”
他一改从前眼巴巴追着容星澄不放的姿态,头一次,用朋友的语气与她聊天。
短暂惊讶后,容星澄笑了。
她看着顾玄琛的眼睛,许久才说道:“好,那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麻烦!”
一旁的顾战野夫妇看到这二人的关系忽然缓和,也是一脸惊喜。
“怎么会嫌麻烦呢?他要是敢表露出半点不耐烦,奶奶帮你揍他!”
苏金麦笑着拉住容星澄的手说道:“孩子呀,奶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只希望你与孩子能好好生活,人生那么长,别钻牛角尖!”
第186章 有骨气的人
容星澄亲自陪着杜怀礼夫妇去了容家的高端私人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
不光就夏瑜的病情进行了专家会诊,还给杜怀礼做了精密体检,也发现了几项虽然当时不要紧、但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的慢性疾病。
一番忙碌下来,已经是晚上。
容星澄回到家时,只见陪同同学与家属去迪斯尼玩耍的五哥容让也回来了。
“五哥,我师弟师妹给你添麻烦吧?”
虽说师弟师妹们都很有分寸,但毕竟人员众多,他们的家属中不少都是从偏远农村而来。
说句不好听的,农村人没见过世面很正常,闹笑话也很正常。
容让身为堂堂容家五少爷,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何曾接触过社会底层人物?
“我都做好他们不守规矩丢人现眼的准备了,结果嘿,是我小人之心了!”
容让在喝汤,提及妹妹那些个同学以及家属时,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你别瞧人家来自山区,但真的,比那些所谓的有钱人要有分寸守规矩,而且不贪心,非常有礼节!”
容让举了个例子。
“那孙继东的妈妈对着一个星黛露的披风打量,我说几百块钱的玩意儿,给大家一人买一个呗!结果人家死活不肯要!”
他感慨道:“他们不是虚与委蛇的客气,他们是真的有骨气,我说我出钱,保证不花大家一分钱,他们也不肯,说已经叨扰我们许多,再让我们花钱买玩具,那叫没良心!”
容让想起那个双鬓斑白、身形佝偻的老人,她是第一次来大城市,甚至不懂星黛露是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夸奖说“这个兔子真俊”。
从与孙继东的聊天中得知,孙继东有个外甥女,今年才一岁不到,小女孩也属兔。
老人家以为这个兔子披风不值钱,本想咬咬牙给外孙女买一个,结果一问价格,竟然好几百,她当即就转身离开了。
“那老人家不肯要,你也没说给主动买个?”
一旁,谢怀安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容星澄,说道:“对于我们来说,几百块钱不过就是几斤水果而已,可对于他们来讲,却能干许多事,他们不舍得花这份冤枉钱。”
“我当然买了!”
容让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若今天那些同学与家属贪得无厌让他买这买那,他反而不会惯着他们。
但家属与同学太懂事了,一整天,容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谢谢你”或者“麻烦你”这种话。
“我专门按照人数购买了迪斯尼纪念品,什么星黛露发卡啊,什么披风啊,还有杯子包包之类的,反正就乱七八糟一大堆,回酒店后我让秘书挨个儿去送!”
容让笑道:“秘书送了趟东西回来,见着我都快感动哭了,说不过就是点小恩小惠,那些同学和家属却千恩万谢,让他受之有愧。”
说着说着,容让又想起一件事。
“你们知道吗?他们去迪斯尼,竟然还自备干粮,不是面包饼干之类的,而是馒头和咸菜啊!”
容让说道:“我邀请他们去餐厅吃饭,他们死活不肯去,说太贵了,不能再让我破费,于是我们就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一起啃馒头。”
那是容让吃过最好吃的馒头,甜甜的,香香的,是人性的善良与温暖。
这话让谢怀安也很是感慨。
“这样吧,小么,明天你带着你同学他们去趟咱们容家旗下的商场,每个人发放十万块的购物卡,他们买东西也可以,离开时提现也行。”
谢怀安叹息道:“我们在高处待久了,根本不知道老百姓的艰难,一想到小么吃过的苦,我就越发难受了。”
容星澄没有拒绝母亲的提议。
她点头说道:“好,我带他们去商场转转,但其实……没人舍得花那笔钱的,说不定最后他们都不会要那十万块的购物卡,妈,有时候穷人更有骨气的!”
都是在社会最底层生活过的人,容星澄最懂那些朴实又善良的老百姓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尽到地主之谊才行!再者说,也没多少钱。”
这次前来赴宴的同学与家属共计二十多个人,按照每个人十万块,那就是二百多万。
对于普通人来讲,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额,可对容家而言,二百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数字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容星澄亲自去酒店接同学与他们的家属。
酒店也是容家旗下的产业,是港城最高端的奢华酒店,哪怕在旅游淡季,住宿价格也是一晚上两千左右。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酒店经理看到容星澄进来,忙不迭上前迎接,恭敬叫了声“大小姐”。
“我同学与家属们都好好招待了吗?他们可是我最尊贵的客人,若是招待不周,我找你算账!”
容星澄笑着与酒店经理开玩笑。
经理忙答道:“五少爷专门打过招呼了,我们是以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来接待贵宾的,但……贵宾们也挺有意思的。”
酒店经理笑着说道:“昨天早饭后,两位贵宾竟然要帮我们清洗他们用过的餐具,哎哟,虽然有点好笑,但那种淳朴与善良,让我很感动!”
容星澄听罢也笑了。
“所以你瞧,人的品格与身份高低并没与太大的关系,他们的举动,不比那些名媛阔少优秀一百倍?”
正说着,只见小黎等人都从电梯里出来了。
虽说二十多个人,却没有人喧闹,没有人可以维持秩序,每个人都保持着应有的礼节,丝毫不比那些所谓的有钱人逊色。
这让酒店经理很是感慨。
“大小姐,你瞧瞧,这素质与金钱五无关呐,哎哟,真是太优秀了!”
容星澄笑着对小黎挥手示意,只见小黎小跑着奔来,走到她跟前,才说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们去逛逛,毕竟港城是购物天堂,不去逛商场购物,多遗憾?”
像是看穿了大家的顾虑,容星澄说道:“你们放心,咱们不一定就非得买东西,随便逛逛,看看港城的百年繁荣也是享受?”
听到这话,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小黎悄悄说道:“师姐,大家就是不想再让你破费了!这趟来港城,让你花费太多钱了,我们都很过意不去!”
第187章 都是演技派
中巴车载着二十多号人,直奔港城最高消费的购物中心。
这里是不少明星大腕扫货的天堂,是各种奢侈品云集的场所,老实说,十万块钱在这里,最多就能买条围巾。
但资本的世界,从来都是没有什么常规道理可言的。
比如现在,当容星澄领着一众人进了商场时,商场经理颠颠儿奔了过来。
“小……你们好,欢迎光临!”
商场经理笑着说道:“我们今天有个团体抽奖活动,但凡超过二十个人的团体,都可以有一次抽奖机会。”
抽奖?
大家都来了兴趣,只见容星澄忍住笑问道:“怎么个抽奖法?都有什么奖励?”
“哦,是这样的,我们的一等奖是给团体中的每位顾客提供十万元购物卡,你们可以折现,也可以消费,全凭自愿!”
商场经理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演技很是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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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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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一双良善无害的眼睛,像是小鹿般单纯,很容易就赢取了众人的信任。
“还有这好事?头一次听说呢!”
小黎的妈妈忍不住说道:“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这……有点吃亏呢!”
“就是说呢,吃亏,那肯定吃亏,但我们董事长是位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他秉持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理念,定期举办抽奖活动,为的就是回馈广大消费者……”
商场经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马屁拍得都快要出彩虹了。
容星澄忍得好辛苦,重重咳嗽了几声示意商场经理赶紧闭嘴,再这么吹下去,她怕是要笑场了。
“那……我们试试?”
孙继东的爸爸搓搓手,看着容星澄小心翼翼问道。
“试试呗,反正是资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容星澄笑着说道。
只见众人一阵推举,最终还是选择了容星澄。
“容小姐,你是我们的贵人,还是你来抽奖最好!”
“就是,抽中抽不中的,都没关系,大家图个乐呵!”
……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容星澄也没拒绝,她也学着孙继东父亲刚才的样子,搓搓手。
“行,那我就试试?”
容星澄上前几步,手伸进抽奖箱里一顿摸,不多时,就摸出一枚用蜡封好的纸团。
“诸位可以检查啊,我们没有做任何手脚!”
商场经理有模有样证明着公平,但其实,容星澄在一旁早就乐疯了。
这帮人有点入戏太深了哦,你们有没有做手脚,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好家伙,刚才她在抽奖箱里摸的时候,竟然从里面伸出一个手,直接塞给她这个纸团。
这作弊作的,简直太吓人了!
“来,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你们能抽中几等奖!”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但商场经理还是做出神秘的模样,将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他一点点拆开了纸团,在看到里面的字时,挑眉“哟”了声。
见状,大家以为没抽中,纷纷安慰容星澄。
“没事儿,就是图个乐呵,我们一会儿就逛逛,见识见识大城市的繁华!”
商场经理却说道:“这还没开奖呢,你们就对自己没信心了?万一人品爆发中了呢?”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将纸团捋平,大声说道:“恭喜恭喜,恭喜你们抽中了我们的一等奖!”
众人先是一阵寂静。
不知是谁欢呼了声,旋即,人群一阵沸腾。
“啊啊啊,我们中了哎!每个人十万块钱哎!”
小黎抱着容星澄尖叫,说道:“师姐,我就知道你的手气永远都很旺,好家伙,一等奖哎!”
容星澄被小师妹晃得脑袋发晕,她无奈笑着,悄悄对商场经理比了个耶。
本还担心商场赖账,但几分钟后,众人手中都多了一张十万块额度的购物卡。
商场经理说道:“诸位可以先逛一圈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没有想买的,可以找我兑换成现金!”
不等他说完,孙继东的妈妈已经说道:“买东西多浪费?还是兑换成钱吧,容小姐请我们坐飞机住酒店逛游乐场,我们就将这十万块给容小姐吧!”
“对对对,就给容小姐,这本来就是她抽中的奖!”
“我都打听过了,咱们住的那个酒店,一晚上就两千块,还有头等舱机票什么,不能都让容小姐花钱啊!”
……
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只见购物卡都纷纷落入容星澄怀中。
不远处,容枭南和谢怀安也在。
他们目睹了这群人的所有举动,也不禁被他们的善良淳朴打动。
“瞧,难怪人家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啊!”
谢怀安感慨道。
一旁,容枭南重重点头,很是赞同妻子的话。
“对,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所以我们的女儿如此优秀,全靠我们这当父母的!”
谢怀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容枭南一副“我就是很优秀”的表情,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女儿太优秀,我这当爹的想不骄傲都不行呢!”
夫妻二人对视一阵,忍不住都笑了。
容枭南冲着不远处一直观察情况的商场经理挥了挥手。
只见商场经理颠颠儿跑过来,毕恭毕敬说道:“容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就给他们说,作为荣获一等奖的宾客,商场可以给提供丰盛的午餐。”
顿了顿,容枭南说道:“去顶楼的旋转餐厅安排一下,给他们一行人按照最高规格安排几桌菜!”
“好的!”
商场经理像是个信差,又奔过去将容枭南的话原封不动叙述一遍。
“所以,诸位不妨先去我们的顶楼餐厅休息片刻,一边吃饭,一边商量你们这奖金的事。”
他笑着说道:“我个人看法啊,我觉得大家不要给这位容小姐太多压力,谁的钱谁拿着就是,不然的话,容小姐反而不好意思!”
这话倒也没错。
在商场经理的劝说下,大家终于没坚持将购物卡塞给容星澄。
在去往顶楼餐厅的电梯里,容星澄故意排在最后,故意和商场经理单独乘坐最后一趟电梯。
“小姐,今天的事儿,我办得还行吧?”
商场经理擦了擦汗,笑着说道。
容星澄冲商场经理竖起了大拇指。
“办得可真是太好了,回头就给你涨工资!”
第188章 人性的光辉
商场顶楼的旋转餐厅里,二十多个人坐在餐厅最大最豪华的包间里,享受着最顶级的服务,众人都很是诚惶诚恐。
“闺女,我自己能倒茶,你快歇着吧!”
当一名服务员给小黎的妈妈倒茶水时,老太太忙起身,眼中满是心疼。
“你和我闺女看着差不多大吧?哎哟,工作辛苦吗?”
服务员见惯了冷眼,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谁能看得起他们这种来自农村的服务员?
只有这位朴素又和善的老人家,像是妈妈一样,关怀又心疼地问她辛苦不辛苦。
这一瞬间,服务员有点想哭。
“不累的,这里工资又高,吃得还好,比我老家条件好多了。”
服务员给客人倒着茶水,微笑说道:“我挣了钱寄回家,我妹妹就能好好读书,将来像您女儿一样,也考硕士考博士!”
说这个的时候,女服务员眼中带着光。
“我没去过的大学,我没读过的书本,我妹妹一定会替我实现的!她学习真的很好!”
或许有钱人无法体会到服务员的殷殷期盼,但容星澄与在座的同学们都深刻知道,读书对农村孩子意味着什么。
不同于大城市有钱人的广阔路子,即使不读书,也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可农村孩子呢?
读书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要么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要么……接过父母的锄头与镰刀,一辈子用汗水浇灌庄稼。
不是说农民不好,只是农民太苦太累了,哪个父母愿意孩子们吃他们吃过的苦,受他们受过的罪呢?
服务员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孙继东的爸爸叹息道:“我家东子当年读完初中,我爹说孩子大了,有力气干庄稼活了,这读书又不能当饭吃,还不如早点下田干活,挣钱娶媳妇儿。”
“说实话,我也有这念头,田里的活太多,有个帮手多好?”
容星澄笑着问道:“那您后来又怎么改主意让孙继东读书了呢?”
“嗐,东西中考是全县第一,这教育局也好,高中校长也好,连初中校长都找上门来,劝我支持东子继续读书,不得不说国家的政策是真好。”
孙继东的父亲说道:“高中校长知道我家穷,不光给东子免除了学杂费,还说只要成绩好,每年都有奖学金拿,我一听奖学金的数额,这比我种庄稼挣得多啊!”
说到这里,众人都笑了。
只听孙继东的父亲继续说道:“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在这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我们县城,甚至东子考上大学,我为了省路费,都是让他自己坐了一天一夜硬座火车去报到的。”
“爸,那现在你有什么想法?你觉得我是读书好呢?还是种田好?”
孙继东的模样与他父亲有几分相似,他笑着问道。
“废话,当然是读书好了,你爸我又不是傻子!”
只听孙继东的父亲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小子能吃苦呐,自打上了大学,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每年都能拿到最高的奖学金,不光够自己花,还时不时给家里寄一些,哎哟,我这当爹的惭愧呐!”
“这一来二去的,四乡八镇的人都知道我家东子上大学有出息,这不,大家的观念都转变了,只要孩子愿意上学,大家砸锅卖铁的,都愿意供孩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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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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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继东的父亲感慨道:“等我这趟回去,我要好好给村里孩子讲讲大城市的好处,让他们都好好学习,将来都能接自己爹妈走出大山去城市里转转!”
其他的父母也都纷纷附和。
在座的这些父母,基本都是普通人,就算有城市生活的人,也只是最普通的老百姓。
孙继东那张黑脸有点泛红。
显然,他从未听过父亲的夸奖,此时又是激动又是不安。
“孙继东,还愣着干嘛?给你父亲敬杯酒啊!”
容星澄笑着踢了自己的师弟一脚。
“如果不是你父亲的开明与支持,哪怕你再学习好,也是无用武之地的!”
听到这话,孙继东忙起身,他端着酒杯说道:“爸,我师姐说得对,谢谢你给了我改变人生的机会。”
老父亲嘴笨不会说话,甚至他从未这样与儿子推杯换盏过。
此时在这高档的餐厅包间里,端着水晶玻璃杯,里面是价格不菲的红酒,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欣慰。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索性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
“东子,好好干,报答你师姐对你的恩情,也报答学校与国家对你的栽培!”
孙继东父子推心置腹地聊天,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热烈。
随着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奢华程度也让大家咋舌。
什么澳洲鲍鱼,什么波士顿龙虾,什么日本竹节虾,什么帝王蟹……
“这这……这么吃,你们商场不得赔死吗?”
有家长忍不住替商场担忧,就算他们没见过市面,从这菜品的精致程度也能猜到,这一桌不便宜呢!
商场经理笑着说道:“你们只管敞开吃,咱们家大业大的,一顿饭吃不穷我们!”
嗯,最重要的是这不是我家的商场啊,我根本不用心疼啊!
大小姐本尊就坐在你们中间,你们看她那从容镇定的样子,她一点都不心疼钱呢!
吃饱喝足,小黎作为代表起身,看着容星澄说道:“师姐,大家经过讨论之后,决定中奖的十万块钱都捐给我们化工学院。”
她说道:“我知道你为学校建设付出许多,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其他人纷纷附和。
这就是人性的光辉,即使他们都是平凡人,即使十万块钱对他们而言是巨款,可没人想要独占这笔钱。
容星澄微微笑了笑。
“实验室的建设资金已经很富余,而且就算有资金缺口,也不差你们这点。”
她温柔说道:“人有时候适当自私一些没关系的,这十万块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可对你们每个家庭来讲,却能做许多事。”
“比如给年幼的弟弟妹妹们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比如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治病养老,比如改善家中简陋的生活条件。”
容星澄开着玩笑,说道:“这钱你们拿着就是,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将来我多剥削你们,好好压榨你们的剩余价值,这十万块钱不就出来了嘛?”
第189章 情敌之间的较量
正聊着,只见魏长远来了。
他依然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着进来与每个人打招呼,没有半点知识分子的架子。
“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来得有些晚,这样,我自罚三杯,当作是赔罪!”
他坐在容星澄身边,让服务员送来个酒杯,很是豪迈的,连喝三杯。
这赔罪赔得很真诚,而且还是一个温文儒雅的文化人,一时之间,顿时拉满了好感。
孙继东的父亲小心翼翼问道:“这位是……容小姐的男朋友吗?”
一旁,孙继东忙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别胡说,不是那么回事儿!”
虽说师姐与顾玄琛已经离婚,但人家好歹是两大豪门啊,而且冲顾玄琛对师姐上头的劲儿,搞不好还是得复合。
有一说一,孙继东看好师姐和顾玄琛!
“现在只是男性朋友,但再过些日子,可能就是男朋友了!”
魏长远笑着说道:“众所周知,我现在正疯狂追求星澄,只要她点头,要我做什么都行!”
容星澄没回应魏长远的话,她低头喝着果汁,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只见魏长远起身,招手示意服务员将外面的东西用推车送进来。
是做工极为精致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价值上千块的钢笔与笔记本,还有香熏蜡烛与精油,搭着淡雅的小雏菊,显然也是很用心了。
“诸位来一趟也很不容易,我虽然不是你们孩子的师兄,但天下化工人是一家,这么论起来,我们也算是家人嘛!”
魏长远笑着说道:“一份很有纪念价值的薄礼,就当是留个纪念!”
众人收到礼盒纷纷道谢,只见魏长远将一个礼盒亲自送给了容星澄。
与别人的礼盒稍稍有些不同,容星澄收到的礼盒中,除了钢笔本子之外,配花不是小雏菊,而是火红热烈的玫瑰,象征着爱情。
“我对你的心,如这玫瑰一般热烈。”
魏长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他看着容星澄表白,并不在乎她的拒绝。
爱不爱是她的事,爱不爱也是他的事,这是自由,谁都无法干涉的。
容星澄看着那满是爱意的礼盒,确实,魏长远用心了。
只是这份爱炙热又沉重,于她而言有些……难以承受。
正不知如何开口呢,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黑衬衫黑西裤的顾玄琛站在门口,越发显得他肤色冷白,看上去竟有几分禁欲系气质。
他凝视着容星澄,半晌才笑着开口。
“我似乎来得有点晚,看你们这架势,是吃完了?”
容星澄没说话,孙继东起身说道:“顾总,你……过来坐我这边,我挪挪!”
顾玄琛走到孙继东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东,谢了哈!”
坐定,顾玄琛说道:“听说星澄在这里招待你们,这不,我处理完工作的事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结果还是慢一步。”
容星澄说道:“也没邀请你,你大可不必匆忙赶来!”
“魏长远也没被邀请,他不也自己来了嘛,哟呵,还带着礼物呢?”
顾玄琛低头看着桌上的礼盒,随手拿起钢笔摆弄了几下,撇嘴一笑。
“魏长远你是不是有病?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座的贵客们,百分之七十都没上过初中,你给他们送钢笔本子?这是在内涵呢?”
这话让魏长远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顾玄琛的话有些难听,但细细一品,可不就是这么个意思!
且不说打脸不打脸的话,就说这香熏蜡烛和精油,对于在座的客人们有什么用处?
原本他还对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极为满意,但现在顾玄琛一提醒……
魏长远不得不承认,是他考虑欠周!
“别管礼物合不合适,起码这是人家的心意,轮得着你指三道四吗?”
容星澄冷眼扫过顾玄琛说道:“连基本礼貌都不懂?”
“实话实说也不行?”
顾玄琛笑着说道:“再者说,我也没指三道四嘛,嗯,魏先生毕竟是谪仙一般的人儿,不食人间烟火,能准备礼物已经是用心了!”
这话明褒暗贬,让魏长远的神色颇有些不太好看。
然而顾玄琛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满意一笑,环顾在场的每个人,精准地叫出容星澄所有师弟师妹的名字。
只这一招,就又赢了魏长远。
魏长远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容星澄的同学,却无法叫出他们的名字。
而顾玄琛与这些人的熟稔程度,足以说明他对容星澄的态度。
爱屋及乌不外乎就是这个道理。
“姐夫,你最近似乎都没去我们学院楼下的长椅上发呆了。”
孙继东笑着说道:“好多小学妹眼巴巴等着看帅哥呢!”
这声“姐夫”让顾玄琛很满意。
“最近没空呢,她们要是喜欢帅哥,我改天让周仰星过去坐坐,这小子虽然不如我帅,但捯饬一下也看得过眼!”
顾玄琛笑道:“再不济,我让公司行政招几个颜值高的去轮班,总有一款帅哥适合小学妹们!”
小黎先鼓掌叫好。
“姐夫,我能不能指定帅哥类型?我喜欢小奶狗!”
顾玄琛大笑。
“安排,明天就让小奶狗陪着你做实验!”
容星澄真是服了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一帮见色忘义的老六!
前几天还嗷嗷叫着要给自己讨公道呢,现在顾玄琛安排几个帅哥,就让她们通敌叛国了?
顾玄琛冲着容星澄一笑。
他说道:“来都来了,怎么能只在港城玩耍?咱们湛城也不比港城差呢!这不,我已经安排了车子,今晚接大家去湛城,接下来在湛城的费用,都由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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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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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容星澄说话,顾玄琛已经抢先说道:“总该看看孩子们读书的校园是什么样吧?总该知道孩子们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是多么繁荣吧?”
“我想,这不光是家长们的心愿,也是师弟师妹们的想法。”
顾玄琛这话确实说到了所有人心中。
港城再如何繁华,与他们而言都是过客,可湛城不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小黎他们未来的人生都将在湛城度过,所以他们的父母更渴望了解孩子们安居乐业的地方好不好。
容星澄明白了顾玄琛的意思。
她没有再拒绝,只是淡淡“嗯”了声,当作响应。
第190章 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原本,容星澄是不打算再陪着师弟师妹们的家人去湛城游玩。
且不说她怀孕的事儿,其实她身体条件很好,来回坐车奔波没什么影响,真的,她没那么娇贵。
之所以不想去,就单纯是不想和顾玄琛有任何交集。
可架不住长辈们的热情相邀啊。
这些淳朴善良的人,他们不太懂豪门的争斗,只是秉持着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亲的原则,极力想要促和这一对人儿。
甚至用小黎妈妈的话来讲,就是说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可离婚的?
对于国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家和万事兴更重要,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
尤其是女人,甚至那些常年遭受家暴与家庭冷暴力的已婚女人,即使过得万般辛苦,但为了孩子,依然选择忍让。
这样伟大的奉献精神,容星澄没有权利去指责与否认,但与她个人而言,却并不推崇,也不打算学习。
人该自私一些的!
难道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就不幸福吗?难道说,生活在家暴与争执环境中的孩子就能心理健全吗?
不是的。
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许多事情都是外人的臆想而已。
但容星澄最终还是选择一起,并不是为了与顾玄琛培养感情重叙旧情。
她只是单纯地想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长辈而已。
魏长远也主动加入进来。
他并不在乎顾玄琛的白眼与嘲弄,神色自若。
“魏先生这种搞学术的,不应该是清高又骄傲的吗?怎么愿意和农民商人交往?这不,有损你的身份?”
顾玄琛嘴巴很恶毒。
从前与容星澄在一起,他显然在收敛,现如今全部炮火猛攻魏长远,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然而魏长远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顾先生显然对我与星澄、甚至包括在座的师弟师妹还有杜教授都带有偏见!”
嗯,魏长远很鸡贼啊。
他一个帽子扣过来,将自己与容星澄等人拉入到一个阵营里。
没错,他们都是搞科研学术的,他们是一种人。
顾玄琛骂他清高骄傲,就是在骂容星澄和杜怀礼清高骄傲假模假样。
瞧,这仇恨拉的,可以说是很到位了!
“你与容星澄不是一类人!与小黎他们,还有杜教授也不是一类人。”
顾玄琛冷笑说道:“小黎他们是从最底层一步步走出来的,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学习是为了改变命运,说直白一些,是为了赚钱让家人过得更好。”
“本质上来讲,我与他们是一类人,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杜教授呢?他们这一代人活得很纯粹很强大,他们愿意为了事业牺牲自己的一生,这是你我都无法达到的精神追求!”
看着魏长远的眼睛,顾玄琛说道:“但你不同,你做事带有极强的目的性!比如对容星澄……”
“如果你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干巴巴黑乎乎的小丫头,你会喜欢吗?”
“如果你遇到她的时候,她不是容家大小姐,而是无依无靠的小孤女,你会疯狂追求她吗?”
“如果你遇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普通话都说不好、更别提在研发方面有所建树的女博士,你又会喜欢她吗?”
魏长远有短暂的犹豫。
他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回答顾玄琛的问题,以为自己会大声说“会”这个字。
可话到嘴边,他在容星澄清澈的眼神中,竟不敢有半句假话。
不得不承认,他犹豫了!
而犹豫的原因就是,如果他在容星澄最狼狈最低谷的时间点遇上她,他必定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长大,从不肯俯瞰脚下的贫苦大众。
正如顾玄琛所言,他做事向来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但只有他是个现实的人吗?顾玄琛难道不是?
“顾先生这话说的,好像你就多么高尚一般。”
魏长远反击。
“如果不是星澄救了你爷爷奶奶,你会多看一眼那个瘦巴巴的小女孩吗?”
“如果不是你爷爷奶奶的逼婚,你会娶无依无靠的小孤女吗?”
“如果不是星澄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紧追不舍吗?”
他眼中满是笃定与嘲弄。
顾玄琛这样的公子哥儿,你指望他能有什么真情?
可是顾玄琛却没有像他之前的犹豫与心虚。
“我会!从容星澄出现在我面前,怯怯叫我哥哥时,我就动心了!”
“你以为我们的婚姻是利益吗?我告诉你,从最开始姜月晚所谓的背叛让顾氏财团股票大跌,都是我的刻意谋划,这一切,都是为了娶容星澄!”
“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不觉得我的基因优秀到需要孩子来传承,我结婚从来不是为了繁衍后代,只是为了我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顾玄琛静静注视着容星澄。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将心捧在你面前,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中,魏长远显然输了。
他低估了顾玄琛对容星澄的感情,以为他们如外界所言,只是利益交换而已。
现场,有几个小师妹都快被顾玄琛的深情感动死了。
尤其是恋爱脑的小黎,眼中都是桃心。
“师姐,我收回以前骂姐夫的话,他对你的心,简直太让人感动了!”
容星澄看了看小黎。
“早就说了让你别天天恋爱脑,你就不听话是吧?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给收买了?”
没有看魏长远,也没有看顾玄琛。
容星澄从二人中间经过,淡声说道:“不是说要出发吗?还愣着做什么?”
顿了顿,她又说道:“顾玄琛,你开车了没?”
“哦,开了!”
顾玄琛反应过来,忙上前说道。
“我有点不太舒服,坐你的车去湛城吧!”
听到这话,顾玄琛大喜,挑衅似的看了魏长远一眼。
“魏先生还是请回吧,这个活动……”
“小黎他们一直有些专业方面的问题要请教魏长远,一起吧,正好在车上让他们聊聊!”
论端水,容星澄是专业的。
嗯,渣男脚踩两只船的套路,容星澄玩得是666。
见状,顾玄琛只得答应,两个男人明明没争吵一句,但空气里满满的硝烟气息,众人感受得清清楚楚。
似乎没分出胜负来?
第191章 孕吐
容星澄上了顾玄琛的车。
还是自己曾经最经常乘坐的车子,甚至连司机都还是已经身为副总裁的周仰星。
他看到容星澄上了车,眼中满是喜悦。
“夫人……哦不,容小姐!”
周仰星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回头看着容星澄。
“容小姐又漂亮了!”
这话逗笑了容星澄,瞧,明知道这男人是在阿谀奉承,但容星澄还是忍不住开心呐!
“哪里漂亮了?你瞧这肚子,像是充了气!”
指了指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容星澄摊手表示很无奈。
“那也不影响容小姐的美貌动人,而且怀孕的女人身上散发着母性光辉,更美!”
论拍马屁,周仰星绝对是专业的。
他哄得容星澄喜笑颜开,以至于让后上车的顾玄琛神色颇为不悦。
“周仰星,你是不是最近闲得慌?不行的话,我再给我你派点活?”
一听这话,周仰星急了。
“不是啊总裁,你做人不能太过分!就算是牛,也得休息不是?你说你,明明放着技术精湛的司机不用,就在这里可劲儿压榨我!”
说到这里,周仰星又开始给容星澄诉苦。
“哎哟,容小姐我给你说,我现在这日子也是水深火热呢,啧,甚至还不如我当初做顾少秘书那会儿的光景呢!”
容星澄笑着说道:“工资总该涨不少吧?听说你最近又换了个妞儿,还是娱乐圈的小花旦?”
“咳!咳咳!”
被容星澄戳穿,周仰星有点尴尬。
“我和那小花旦只是就一些人生哲理问题进行友好和谐的分析,比如生命的起源啊,比如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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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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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琛狠狠瞪了周仰星一眼。
“说人话!”
“人话就是小花旦身材很不错,就是有点费钱,所以顾总你能再给我涨工资吗?”
周仰星一脸无辜说道。
这话气笑了顾玄琛,他咬牙骂道:“滚!”
“好嘞!”
周仰星也很配合,当即就转身目视前方,启动了车子。
容星澄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她调侃道:“周仰星,你就没考虑换个工作吗?比如我们容氏集团,发展前景更广阔,而且你知道的,容氏集团旗下有娱乐公司……”
只见周仰星心动了,眼中都涌上了光芒。
“最近有几个女团练习生,各方面条件非常不错,我觉得很合你的胃口!”
容星澄为了挖墙脚,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旁人敢当着顾玄琛的面这么挖人,他早就翻脸骂人了。
可这人是容星澄。
他笑得无奈,说道:“他除了满嘴跑火车之外,就没其他优点,你至于这么费劲挖他吗?”
“没有啊,我觉得周仰星很优秀!”
容星澄丝毫不掩饰对周仰星的欣赏之情。
“不说别的,就冲他做了顾氏财团副总裁,却还能放下身段给你开车,这就说明他的素质很高。”
顿了顿,容星澄意有所指冷笑嘲讽。
“不像某些人,让堂堂副总给自己当司机,呵,这是埋汰谁呢?”
自动对号入座的某些人:“……”
敢情这女人单独坐上他的车,就是为了损他的?
周仰星可乐疯了。
他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窜了出去。
原本还神情淡定的容星澄顿时干呕一声。
这反应吓了顾玄琛一大跳。
他忙拍着她的背,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饭菜不和胃口吗?”
“总裁你是不是傻?容小姐那是孕吐!”
周仰星放慢了车速,努力让车子保持平稳。
“女人怀孕都有这一遭,甚至有孕妇能从怀孕吐到生,哎哟喂,真是辛苦!”
听到周仰星这话,顾玄琛眼中满是心疼。
“所以你单独坐我的车,是因为刚才就不舒服吗?”
容星澄靠在座位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你试着天天吐,闻到肉味也吐,闻到奶味也吐是什么感受……”
刚说罢,她又呕了几下。
“袋子,给我个袋子,我怕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她的声音有点虚,招手示意顾玄琛给她找个垃圾袋备用。
“这……哪里来的袋子啊?”
顾玄琛四下环顾片刻,又抬手继续轻轻拍着容星澄的手背。
“你要是想吐,就直接吐车里,没关系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吐车里?你不嫌恶心?”
容星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顾玄琛。
“你怀孕受了这么多罪,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的呕吐物恶心呢?”
顾玄琛沉声说道:“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你!”
“陪着有个屁用!”
容星澄一阵一阵泛着恶心。
“你用什么香水了?怎么这么难闻?熏得我越来越难受。”
她开始挑刺儿,将矛头对准了顾玄琛。
“这香水……是你最喜欢的啊,你忘记了?”
顾玄琛闻了闻手腕,一脸无辜说道。
他平日里都不用香水的,因为今天要来见容星澄,他这才专门喷了香水。
结果这……还被嫌弃了!
“以后别用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味道了,像是烧木头。”
容星澄又是几声干呕。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让她无法呼吸。
她靠在车上,冷汗已经从额头滚落。
“周仰星,靠边停会儿车,我这……怕是忍不住了。”
秉持着最后的坚持,容星澄要求下车吐。
“可现在没有停车的条件啊,夫人你再忍忍?过了这个路口我找位置停?”
周仰星也很着急,可这是单行道啊,若是一停车,后面就全堵了。
一旁的顾玄琛见状,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他不顾容星澄的反对,硬是将她扶着靠在自己怀中。
“你有病是不是?你就不怕我吐你身上?”
容星澄挣扎了几次都无果,她无力靠在顾玄琛身上,无奈说道。
“你想吐就吐,吐哪里都无所谓!”
顾玄琛心疼到不行,他恨不得替容星澄承受怀孕的苦楚,只要她能好一些。
听到男人这话,容星澄也没再客气。
当车子经过一处减速带时,堵在嗓子眼的那团东西忽然就翻涌出来。
容星澄连着干呕好几下,然后哗啦啦的,吐了顾玄琛一腿……
第192章 把她宠上天
车队直接抵达顾氏财团旗下的高级酒店。
“我们总裁考虑到贵宾们的身体情况,所以现在去酒店休息片刻,等明天一大早,就去学校参观。”
小秘书是周仰星新招的,叫小苗,看上去乖巧可爱,做事却很是麻利。
她嘴甜,没有一点总裁秘书的架子,又是给这位大叔领路,又是给那位阿姨拎包。
一口一句叔,一口一句婶,哄得家长们高兴不已。
孙继东的父亲看着小苗,又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苗,你多大了?有对象了没?叔给你介绍个?”
小苗也不害羞,她笑着说道:“行啊,叔,我妈正愁着我找不到男朋友,您这敢情好,我喜欢帅的!”
“哎哟,那算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他觉得有点磕碜。
对吧?
就算是自己儿子,那也不能否认是他一坨牛粪,鲜花插牛粪上,这不合适!
孙继东似乎看穿了亲爹的意图。
他原本还想提醒他别胡来,但很快,当他看到亲爹嫌弃自己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嗯,先别管小苗什么态度,亲爹头一个瞧不上他!
哦,长得丑能怪他吗?
这不是遗传基因过于强大吗?从小到大,凡是认识他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要夸一句,儿子随爹!
听听,你听听,这是谁的问题?
魏长远还在与几个同学聊专业方面的知识。
这一路交谈下来,魏长远对国内大学的博士生们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他的认知里,国内学术界的风气不是太好,掺杂了太多私货,导致学生们不能静下心来做研究。
但现在……
杜教授真的很厉害,他精心栽培着每一个学生,让他们都成为学富五车的高精尖人才。
如此一来,反倒是他自己眼界狭隘了。
正聊着,只见顾玄琛的车子姗姗来迟,停在了大巴车后面。
片刻,车门被打开,只见顾玄琛那笔挺的西装上满是污渍,看上去颇为……恶心!
小苗见状,吓了一大跳,忙奔过去拿着纸给自家总裁擦拭。
“不用!没事儿!你别挡路!”
顾玄琛示意小苗让开,他伸手,扶着精神不济的容星澄下了车。
“你这……怎么回事?”
魏长远上下打量着顾玄琛,再看着容星澄略微苍白的脸色,下意识以为他们在车上的交谈不愉快,甚至动了手打翻东西?
“什么怎么回事?没看到我身上的呕吐物吗?”
顾玄琛不耐烦说道:“边上去,我这轮不到你瞎操心!”
听到呕吐物时,魏长远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有洁癖,他实在无法靠近呕吐物。
“星澄孕吐,车上又没袋子,我也不能因此不管她不是?只能让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顾玄琛全然不在乎自己,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容星澄身上,缱绻温柔。
“好一些了吗?走,我们先回房休息,我已经让周仰星去厨房那边亲自盯着,给你做几道清淡可口的菜。”
容星澄身上是真没劲儿。
不得不说,这孕吐是真折磨人,她吐了两次,车里都快臭了。
也真是委屈了周仰星,还有顾玄琛。
想到这里,她看了顾玄琛一眼。
她孕吐很严重,顾玄琛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厌恶,反而不嫌脏地替她清理。
“谢谢你啊!”
难得,容星澄用平和的语气和顾玄琛说话,这让他很是受宠若惊。
他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悦。
“和我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这不是我应该的吗?我是孩子的爸爸,是我让你这么辛苦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扶着容星澄进了酒店。
顶楼的总统套房,向来都是不对外销售的,顾玄琛偶尔会在这里休息。
容星澄进了房间,只见魏长远也跟了进来。
“星澄,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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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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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魏长远关切的表情,容星澄笑着说道:“还行,就是吐得有点晕。”
“刚才……看到呕吐物,我竟然退缩了,反应过来之后,我很是羞愧。”
魏长远略微愧疚,说道:“反倒是顾玄琛刚才的表现,像是打了我的脸,而且他有句话说得很对,既然爱你,就该包容你的一切。”
“没事儿,这是人之常情。”
容星澄笑着说道:“顾玄琛当时也是没办法了,高速上,就算他再嫌弃我,也得忍着不是?下车怎么回家?跳进海里游回去吗?”
她轻声说道:“别说你,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毕竟这……普通人的反应,不至于给我道歉!”
正好顾玄琛从外面进来。
他自魏长远身边经过,说道:“这下知道我和你的差距在哪里了吧?爱情这玩意儿,不是你说几句甜言蜜语或者心血来潮表个白就能搞定的。”
“这是长久的付出,长久到可能要用一辈子。”
给容星澄接了杯温水,顾玄琛盯着面前女孩的眼睛。
“我从娶你那天开始,就做好一辈子都与你不分开的准备了,哪怕到现在这种境况,我的想法也从未改变过。”
他的眼中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让容星澄有片刻眩晕。
许久,她终于抬手接过了水杯。
“小黎他们都安顿好了吗?没问问他们还想去哪里,统计一下,这后面几天都去转转。”
顾玄琛点头答道:“周仰星和小苗在安排,他们办事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尤其是周仰星,比我更细心。”
“小苗是你的秘书?很漂亮呢!”
魏长远似笑非笑说道,大有一副挑事儿的意思。
“小苗是我秘书,怎么着?以为秘书非得和上司发生点什么?”
顾玄琛嗤笑说道:“那你也太小瞧我了?你知道小苗是谁吗?”
小苗还有背景?
这让魏长远有点诧异。
只见顾玄琛得意说道:“我告诉你吧,小苗是星澄和我资助的孩子,四年前,小苗因为家中重男轻女思想的毒害,险些上不了学,是星澄救了她!”
“她给小苗提供了第一年的学费让她上了大学,之后几年,小苗一直在顾氏财团做勤工俭学赚生活费,这不,毕业了,顺理成章进了公司。”
顾玄琛冷哼着说道:“她是星澄的人,你觉得我会动她吗?”
第193章 渣得明明白白
说曹操曹操到。
正谈着小苗呢,只见她已经笑嘻嘻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盘子时令水果。
“姐姐!”
没有在外面时的疏离与恭敬,在房间里,小苗像是个小孩子,轻车熟路坐在容星澄身边,给她剥了个橙子。
“我问过了,说是橙子能缓解孕吐,我特意让后厨挑了酸甜口的,你吃一点!”
容星澄笑了笑,接过小苗手中的橙子咬了一口。
果然是酸酸甜甜,汁水很是充盈,浓郁的橙子味道在她唇齿间蔓延开来,很快就压下那股子恶心劲儿。
“实习怎么样?还行吗?”
容星澄抬手捏了捏小苗的脸蛋,笑道:“像是胖了点?”
“伙食好,能不胖嘛!”
小苗说道:“姐夫对我很好,给我的工资也很高,我大概打听了下,可能相当于部门经理的薪资待遇。”
她挽着容星澄的手臂说道:“其实真不用的,咱们顾氏财团本就是业内的高薪资待遇,我给姐夫说不用给我搞特殊待遇,但他非说不能亏待我。”
“我知道我沾了姐姐的光,所以你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干活,保证对得起这份薪资待遇。”
小苗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四年来,她丝毫没有因为与顾家的关系而得意忘形。
甚至她更加谨慎与低调,是以勤工助学这几年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你有没有考虑去容氏集团?待遇不比这里差,而且我也能更好照顾你。”
容星澄温声问道。
小苗摇了摇头。
“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喜欢顾氏财团,虽说我现在才刚正式入职,但论起来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四年,真的有感情了。”
看到小苗坚定的眼神,容星澄也没有再勉强她。
“你父母那边……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顿了顿,容星澄又问道。
提及小苗的父母,容星澄极为厌恶,那一家子,与之前沐大民夫妇有的拼。
当初之所以帮助小苗,也是因为小苗的处境与她极为相似。
都是被父母收养的,都有个嚣张跋扈的弟弟,都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是淋过雨的人,所以看到与她一样淋雨的人时,还是递出了一把伞。
“他们来闹了几次,都被公司保安拦下了,都没见到我的人!”
小苗用感激的眼神看着顾玄琛。
“谢谢姐夫对我的包容,我那养父母折腾了好几天,闹得风风雨雨,姐夫也没责怪我,甚至还让周副总安抚我说不用害怕,那几天都是周副总开车送我回家的!”
对小苗的道谢,顾玄琛倒是毫不在意。
“一码归一码,只要你能力足够出众,你的家庭环境都不是问题,公司的保安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用来保护员工的吗?”
顾玄琛说道:“周仰星说,今天还看到你那养父在门口转悠,这样吧,我给你配一辆车,你直接将车子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从车库乘电梯上楼。”
听到顾玄琛要给自己配车子,小苗忙拒绝。
“不,真不用,我都没驾照呢,不会开车!”
顾玄琛笑了笑说道:“那就还是让周仰星接送你,等你养父母离开之后再说。”
“提防着点周仰星,这货很花心,别被他给欺骗了感情!”
容星澄吃着橘子开玩笑。
“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哭诉,这种事我没法子给你主持公道,总不能逼着周仰星娶你吧?”
小苗的脸有些红。
“姐姐,你别调侃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周副总那样优秀的人,怎么看得上我呢?”
刚说罢,周仰星也走了进来。
“哟呵?我听到什么了?小苗,你在说我坏话?”
他走到小苗面前,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不是给总裁和容小姐告我黑状?我不就是偷吃了你的零食嘛,你至于这么小气?”
小苗面红耳赤想解释,但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清楚话。
“行了行了,周仰星你别欺负小苗了啊!”
容星澄笑骂道:“你给我放老实点,在外面祸祸那些明星网红就算了,别打小苗主意啊!”
“这话说的,什么叫我祸祸明星网红?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可没欺骗谁的感情,大家最开始就表明态度了嘛,随便玩玩不当真!”
周仰星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也是让人很佩服。
“但如果我和小苗恋爱,那绝对是……我爱上她了!小苗,到时候你会不会拒绝我?”
明知道周仰星是在逗自己玩儿,但小苗还是有些害羞。
“周副总你别开玩笑了!”
一旁,魏长远根本插不上话。
不管是小苗还是周仰星,他们其实都是顾玄琛的人。
容星澄与顾玄琛的人这样亲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如好友重逢,这是与他在一起时没有的放松。
不得不承认,顾玄琛比他更了解容星澄!
笑闹了一阵子,小苗还要去忙,她起身时看到容星澄隆起的肚子。
“姐姐,我觉得你这肚子里是龙凤胎!”
小苗歪头笑道。
“是吗?这话怎么讲?有什么依据?我都不知道呢!”
容星澄好奇问道。
“直觉!从小到大,我的直觉都很准,小时候村子里好几个婶婶怀孕,我都猜准胎儿性别了!”
小苗轻轻碰了碰容星澄的肚子。
“一定是很漂亮的哥哥与妹妹,毕竟姐姐和姐夫都很好看。”
这话哄得顾玄琛心花怒放。
“小苗,你今天的话我记在心里了,等回头孩子出生,也不提说哥哥与妹妹,只要是龙凤胎,我重重奖励你!”
顾玄琛说道:“听说你现在还住在公司的宿舍里?这样,如果是龙凤胎,我奖励你一套房!”
霸总的世界就是这么枯燥单调。
钱对顾玄琛来讲已经是个数字,嗯,小苗的话让他很高兴,奖励一套房子不算啥!
周仰星也厚着脸皮说道:“总裁,不然我也猜一下?我猜是两个儿子?要是我赢了,你奖励我一辆豪车?”
“滚!别乌鸦嘴!”
顾玄琛将双标演绎得淋漓尽致。
对小苗是如沐春风,对周仰星直接喊滚。
再者说了,他根本不想要两个儿子好不好?
就算不是龙凤胎,两个女儿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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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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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呼吸里的痛
因为容星澄孕吐,大家也都很贴心,没人来打扰她。
甚至在她提出领众人去酒店外面遛弯时,也被人劝了回去。
“容小姐,大家都是当过妈的人,知道这怀孕的女人辛苦,你只管好好休息,不用顾着我们!”
小黎的妈妈心疼说道:“哎哟,早知道你怀了孕,我们就不来叨扰你了,你这忙前忙后招待我们,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阿姨,这一码归一码,你们来了这里,我忙忙碌碌的,反而不那么难受,前几天这孕吐更厉害呢!”
容星澄笑着说道:“那今天我就招待你们了,大家有需要只管给小苗和周仰星说,他们要是招待不到位,你们就直接去房间找我,我在33楼的3301房间!”
一旁的周仰星嘴贫抗议。
“不是,容小姐你怎么能质疑我招待宾客的能力呢?你哪怕说我做男人那方面不行呢,也不能怀疑我的职业操守,在做副总之前,我就是帮总裁招待客户的!”
周仰星最后的倔强就是不认输。
嗯,尤其是在业务方面,男人不能说不行!
“行行行,你人如其名,最周到体贴,夸你了,满意了不?”
容星澄笑着说道。
又闲聊了几句,容星澄被大家同心协力赶回到房间里。
“哎呀师姐,你就别管我们了,快回去休息!”
小黎为代表,硬是将容星澄押解回卧室里,还将她摁在床上靠着。
“我们都商量好了,以家庭为单位自由活动,想去公园去公园,想在房间聊天就在房间,总之呢,大家都很开心。”
送走了小黎,容星澄也没动弹。
她靠在床头小憩,不多时竟然昏昏沉沉打起了盹儿。
直到有人脱掉她的鞋子,并抱起她要平放在床上时,她猛然睁开眼睛。
是顾玄琛。
他还双手抱着她,二人四目相对,房间的气氛登时变得诡异。
“我……就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
半晌,顾玄琛终于开口解释。
“我不是要占你便宜!”
这话让容星澄有些哭笑不得。
“你占我便宜?一个孕妇有什么便宜可占?那什么,你先放我下来……”
待坐到床上,容星澄问道:“你刚才做什么了?”
“我让小苗回办公室取了现金,这不大家要出去自由活动,让小苗给每一家发放两万块的活动资金,他们随便买点东西。”
二十多号人,每个人两万块,这就是四五十万。
这么一笔数额的钱从顾玄琛嘴里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波澜。
其实他本想给一人发十万,但小苗说钱数太多反而会让对方有负担不敢收,于是他就改成两万。
即使与这些人素不相识,但因为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是容星澄的师弟师妹,爱屋及乌,顾玄琛也以最高的礼仪招待了他们。
连小苗都感慨不已,说若不是容星澄的缘故,普通人哪里有机会与湛城第一豪门少爷同桌吃饭呢?
听到顾玄琛如此周到的安排,容星澄说了声谢谢。
“你现在……记忆都恢复了吗?”
沉默片刻,她找了个话题问道。
“威廉姆在神经治疗方面的造诣很高,我的记忆已经恢复得八九不离十,只是有时候会忽然想不起一些事,但静下来之后,还是可以想起来的。”
因为威廉姆说最好在安静的环境中慢慢寻找丢失的记忆,于是顾玄琛最近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关在他与容星澄的婚房里。
拉上窗帘,在漆黑的环境中,他闭着眼,一点点放空大脑,让容星澄的身影慢慢走进他脑海里。
与她有关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进来,那些甜蜜的,那些伤感的,那些好的坏的回忆一遍遍在他脑海重复,总是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记忆越是恢复,他就越是痛,越是充满了自责,与对容星澄的歉疚与心疼。
她将他救起,他却独独忘记了她,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无情伤害着本该需要抚慰的妻子。
瞧,他真是个渣男!
“恢复了就好。”
容星澄淡淡笑着,说道:“就算没有用,但毕竟是一段过去,留在脑海里,等将来老去了,偶尔回想起来,也不枉年轻过。”
“怎么会没有用呢?”
顾玄琛认真说道:“这是我最珍贵的记忆,你于我而言,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女主角,离开你,我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注视着容星澄的眼睛。
“我会等,一直等。”
这告白太直白与沉重,让容星澄的心有些堵得慌。
起身,她慢慢往卫生间走去,说道:“我先去洗个澡,累了,想早点睡。”
像是逃一般,她没有再看顾玄琛的眼睛,也没有再听他的话,就那么进了浴室,紧紧关上了门。
一道薄薄的门,将顾玄琛与容星澄分割开。
二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都靠着那扇门,似乎聆听到彼此的心跳。
终于,容星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她脱掉衣服,调整好水温,慢慢走入水雾中。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打湿她的发,也打湿了她的眼。
原来,她还是会在乎的呵!
洗澡的时间花费了很久,直到顾玄琛在外面等得焦急,忍不住开始敲门。
“你还好吗?还没洗完吗?”
回应顾玄琛的,只有隐约的水流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脑海里不觉浮现出许多场景,让顾玄琛有些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敲门说道:“小星星,我……进去了啊!”
容星澄依然没有响应,这下顾玄琛着急了。
他一脚踹开反锁的门,在缭绕的水雾中,只见容星澄双臂环抱在前面,用懵逼的眼神看着他。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凝视着彼此,隔着氤氲的雾气。
顾玄琛的视线落在容星澄满是水珠的躯体上。
分别几个月,她丰腴了许多……
他的眼神炙热又温柔,不带一丝邪念地盯着那凸起的躯体。
那里,孕育着他的女儿与儿子,那里,是他与她爱情的结晶与见证!
第195章 看够了没
直到容星澄咳嗽了几声,终于将顾玄琛的理智拉了回来。
“看够了没?”
不知道是被热水冲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容星澄的脸上带着红晕。
“看够的话,麻烦帮我把浴袍递过来!”
听到这话,顾玄琛终于反应过来,他忙不迭将浴袍递过去,还顺势帮她披上。
容星澄闷声闷气答了声谢谢。
自打怀了孕,容星澄洗澡都很小心,生怕摔跤伤到孩子。
今天她有点匆忙,经过顾玄琛时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踉跄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顾玄琛眼疾手快,一手拉住浴袍,一手拉住的她的胳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容星澄身上的浴袍被男人拉开,半边袖子甚至都拖在了地上。
她惊魂未定靠在顾玄琛怀中,没有任何遮挡地,与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又暧昧。
二人离得那么近,她清楚看到顾玄琛的喉结上下滑动,呼吸也陡然变得急促。
“哎!能松开我了吗?我有点冷!”
容星澄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她趁着顾玄琛发愣的功夫,已经扯过脱落的浴袍,然后紧紧地,绑好了浴袍带子。
面不改色心不跳出了浴室的门,容星澄走到外面的客厅里倒水喝。
她竖着耳朵,听到浴室的门被关上,旋即,水流声再次响起,嗯,顾玄琛也开始洗澡了。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时,容星澄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捂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口,半晌都无法冷静下来。
真是……太丢人了!
顾玄琛洗澡的时间比她更久,以至于容星澄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没听到男人出来的声音。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但……
不该问的就别问,问多了,是给自己找麻烦!
作为一个什么都懂的女人,容星澄太知道男人那心思了。
好家伙,那要是什么一上脑,简直就不管不顾了。
顾玄琛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容星澄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被子里,只占据了那张大床一丁点的地方,安静又乖巧,没有半分白日里的咄咄逼人。
将擦拭头发的毛巾扔在一旁,顾玄琛慢慢走了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看了会儿,忍不住蹲下身子,眼神中带着贪婪与满足,细细打量着容星澄的脸颊。
或许是睡梦中的容星澄感受到了这炙热的眼神,她微微睁开了眼睛,懵懵懂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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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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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琛!”
她冲着他娇笑,含糊不清地叫他,像是从前没离婚时那样。
不等顾玄琛回过神来,她已经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顾玄琛的心瞬间被盈满,他回忆着刚才容星澄叫他名字的模样,就喜不胜收的,傻笑了。
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着沙发边一盏落地台灯,顾玄琛从另外一边上了床,一点点地,靠近容星澄。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些不齿,但那颗怦然跳动的心却不受控制。
终于,他的指尖触及到容星澄的发丝。
小心翼翼从背后拥住她,隔着被子将她抱在怀中,顾玄琛觉得人生忽然就圆满了。
他怀中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的女人腹中怀着他们的孩子。
此时此刻的顾玄琛,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那样珍贵,那样沉甸甸。
容星澄醒来的时候,窗外晨光熹微。
怀孕的烦恼很多,不光是孕吐,还有抽筋,还有频繁的尿意……
即使她还很困,但为了解决生理问题,还是勉强睁眼,翻身下床准备去厕所。
就在这瞬间,身后有男人的手臂伸来,带着朦胧睡意叫了声“阿辞!”
短暂沉默后,顾玄琛又改了口。
“小星星,你怎么起床了?”
在这样寂静的清晨,一声久远的“阿辞”像是唤醒了容星澄心底的某些记忆。
她赤脚站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答道:“我去趟厕所。”
踩着柔软的地毯,容星澄在昏暗的光线中进了卫生间。
顾玄琛也没了睡意。
他翻身下床打开灯,走到外面客厅,烧了一壶热水,又从冰箱拿出个牛奶,用热水泡着。
等容星澄从卫生间出来时,就看到顾玄琛忙碌的身影。
“你昨天没怎么吃饭,现在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热个牛奶,还有你喜欢吃的蜂蜜蛋糕。”
顾玄琛正在切水果,笨手笨脚的样子让容星澄有些恍惚。
不是,这里是酒店哎,这大哥从哪里弄来的菜板和菜刀?
而且从蜂蜜蛋糕的摆放位置来看,昨天她睡着之前肯定是没有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容星澄问道。
“昨天半夜,我在手机上查过一些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所以就让周仰星出去买了蛋糕,省得你半夜肚子饿。”
顾玄琛笑着说道:“空着肚子时,其实也容易孕吐,吃点自己喜欢的,会更舒服些!”
半夜?让周仰星去买她喜欢吃的蜂蜜蛋糕?
从这蛋糕的包装来看,应该是那种老店里的手工蛋糕!
那么问题来了,大半夜的,周仰星怎么弄来这玩意儿的?
“来,喝牛奶,吃蛋糕!”
顾玄琛将温好的牛奶倒在杯子里,放在茶几上,又用小碟子装了两个蛋糕,还有半个削皮切块的水果。
“多少吃一些!”
他示意容星澄坐在沙发上,说道:“你吃,吃剩的我来解决,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容星澄本想说不用,奈何肚子却不太争气。
在她准备开口拒绝的前一秒,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声音之大像是在打雷。
顾玄琛低低笑了。
他以不容商榷的态度将容星澄拉到沙发前坐着,先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水,然后吃东西!”
容星澄没有再拒绝,她喝了半杯水,便拿起盘子里的蛋糕吃起来。
蛋糕很美味,而且这味道……像是她平日里经常去光顾的那家店?
默了默,容星澄还是没忍住。
“周仰星怎么买来的蛋糕?大半夜的……”
顾玄琛正在喝容星澄剩下的水。
“还能怎么买?当然是敲开蛋糕店老板家的门,给足够老板赚一年的钱,让老板现做一袋子蛋糕。”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忍不住笑了。
“钱太多,老板觉得受之有愧,足足做了一晚上蛋糕,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想起周仰星半夜敲老板家大门的窘态,像是老板收到钱时的震惊与喜悦,容星澄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那么金贵,你也别为了我折腾旁人了,真要是饿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五块钱一包的苏打饼干也可以垫垫肚子!”
第196章 天之大,却容不下他们
吃饱喝足,容星澄又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回笼觉,这才起床收拾,陪着同学家属们一起去学校参观。
顾玄琛提前与学校那边联系过。
因为是化工学院的博士生家属,又因为有顾玄琛这位大慈善家亲自开口并全程陪同,是以,学校非常重视,还安排了专人负责这次参观活动。
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小黎的母亲拉着容星澄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我们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在这繁华的大城市里,谁能看得起我们呢?”
老太太感慨道:“最开始小黎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来湛城玩时,我们一直都在拒绝,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不愿意给孩子丢人!”
村子里不是没有去大城市工作的孩子,也有年纪相仿的老伙伴跟着子女去了大城市。
可很多人最终都选择重归故里,只因为城市虽然大,却容不下他们这些没文化的老农民。
“家里不能抽烟,楼道不能抽烟,甚至外面也不能抽烟,素质素质,一开口就是素质,我真是烦透了!”
这是小黎的大伯父说过的原话。
“大城市虽然好,但不是咱们这些老家伙养老的地儿,我们去那里做什么?给子女丢脸吗?”
小黎的母亲苦笑说道:“我和她爸都没文化,甚至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一些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在大城市都是没素质的表现。”
“我一直在叮嘱小黎的爸爸,忍着别抽烟,不要大声说话,但多累呢?”
容星澄拍了拍小黎母亲的手背。
“阿姨,没事儿,你们教养出这么优秀的子女,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们与他们一样优秀,父母是孩子的骄傲,你问问小黎,她有没有因为做你们的女儿而感到丢人?”
小黎摇了摇头。
“我从上大学那天开始,就没隐瞒过自己是农村人的身份,我可以在任何场合很自豪地讲,我的爸爸妈妈是农民,他们虽然没有文化,却懂得许多道理,无怨无悔地给了我大好前程!”
真正懂事的孩子,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怨天尤人。
亲情与爱情一样,都是双向奔赴。
父母为子女的付出,迟早会被子女看在眼中,并在往后的漫漫岁月里回馈。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听着女儿的话,小黎母亲有些感动。
“哎哟,你瞧我刚才准备说什么呢?忘了都!”
她笑着说道:“我是想代表其他家属感谢你和顾总对我们的照顾,你们不光负责我们的衣食住行,甚至还给我们发钱,让我们逛街,这心意……”
“谢谢你们不嫌弃我们,谢谢你们给了我们足够的尊重!”
容星澄笑的温柔。
“因为你们值得,因为小黎他们值得!”
一路聊着天儿,不多时就抵达了学校门口。
许多父母都是第一次来子女读书的地方,看着宽敞壮观的学校大门,看着朝气蓬勃的往来行人,大家的心情都很是激动。
“来,以家庭为单位,大家轮流站在校门口,我给大家拍照!”
小苗扛着个单反相机,笑眯眯招呼大家来拍照。
“回头挑好看的,给每一家都冲洗一张,用相框裱起来,叔叔阿姨们带回家,也能去村里显摆显摆吹吹牛!”
听到小苗这话,众人都笑。
“显摆什么呢?做人低调,我们都懂这个道理。”
孙继东的父亲笑着说道,他是真喜欢小苗这个小妮子呀,可爱,漂亮,如果能做他们家儿媳妇该多好?
“叔叔,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容星澄坐在一旁的树荫下喝着果汁。
她说道:“凭什么要低调呢?对吧,你们这十里八乡的,恐怕就这么一个博士生吧?这是多大的荣耀?这不得好好显摆?”
“就得激发村民们的嫉妒心,勾起他们的胜负欲,让他们都拼尽全力供孩子们读书,不论男女,只要有能力的,都从大山里走出来,都用知识改变自己的人生!”
听到这话,孙继东的父亲连连点头。
“对对对,容小姐说得很有道理,那我就听你的,等回了家,我就把相框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有事没事的,就去村里吹吹牛!”
他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哟,你还真别说,自打小黎考上博士生,我在村里都能抬起头了!”
人生就如此,前半生是孩子依仗父母,后半生则是父母依仗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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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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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星澄眯眼笑着,说道:“对,等咱们赶明儿再买两身象样的衣服,再买些你们那边没有的特产,哎,你回了家,穿着新衣服,给左邻右舍分发好吃的,这面子不就有了?”
这话勾得其他家长也心动不已。
当即,大家拍照的热情格外高涨。
“那什么,周仰星,你给我五哥打个电话,让他把容氏集团演艺公司那几个风头正盛的明星都送过来,和叔叔阿姨们合影留念呗!”
容星澄想一出是一出。
她笑着说道:“咱们不光在大学门口拍照,哎,还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明星合影留念,这场面……一般人能有?说出去,谁能不羡慕?”
容星澄说了几个明星的名字,家长们不知道谁是谁,可一众年轻人都激动了。
小黎兴奋得直跺脚。
“嗷嗷嗷,师姐我爱你,你请的明星,都是我喜欢的!”
看着小黎那激动的模样,容星澄笑。
“那你还真是博爱又贪心,这么多明星,你竟然都喜欢?”
小黎大声喊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周仰星凑过来笑嘻嘻说道:“容小姐,反正都请明星了,那什么……你们容氏集团旗下演技公司有个古装女神,不然一起请来?”
顾玄琛上前踹了周仰星一脚。
“你把以公谋私这一套,玩得是相当溜啊!滚,收起你那猥琐思想,赶紧打电话去!”
周仰星笑嘻嘻说道:“那我就以公谋私了啊,容小姐,我给五少打电话要人时,一并将那位古装女神请来了啊!”
“请吧请吧!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容星澄心情很不错,她大手一挥,又是一波福利。
第197章 动静有点大
容让做事向来都很霸气。
因为亲妹妹提出了要求,他当即就将在港城的几个艺人都召集起来,亲自送到了湛城大学门口。
艺人们也很懵逼。
自家老板亲自召唤,说是有很重要的活动需要他们出席。
于是,他们一个个盛装打扮,本以为是闪光灯与红毯,还有粉丝震耳欲聋的呐喊,结果这……
“今天呢,有一些很重要的宾客来湛城大学参观,他们想和明星合影留念。”
容让笑眯眯说道:“谁愿意配合,谁配合得最好,回头我会酌情将资源往谁身上倾斜,总之,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听到这话,大家也都很现实,当即就齐刷刷下车,脸上带着最得体的笑,主动与这些他们平日根本不会多瞧一眼的农民工人学生们合影留念。
现在,这些人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很看重他们。
其实家长们也并不认识这些明星是什么来路,有些在电视上见过,有些……都根本不认识。
但既然是明星,那合影肯定是没错的,而且人家主动拍照,他们怎么能拒绝呢?
湛城大学的论坛也炸了。
不知道哪位学生在学校门口拍到几张好几位流量明星出现在学校门口,一时之间,不少粉丝闻风出动,向着学校门口蜂拥而去。
幸亏顾玄琛早有准备。
在容星澄给容让打电话要明星来合影时,他就给集团的安保部门打了电话,让安保经理带领几十号安保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在学生粉丝们抵达校门口的前五分钟,安保人员有条不紊地将现场保护起来,以方便家长和明星们合影。
其他学生只能在外围看着,羡慕到口水都要流下来。
“听说是化工学院的博士生家长来学校参观呢!顾氏财团总裁顾玄琛知道吧?他老婆就是化工学院的博士,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那难怪有这么大的排场了,好家伙,一口气召唤了这么多明星,简直是一场明星见面会了!”
“唉,早知道当初我也报考化工学院,没准还能沾顾玄琛的光,和明星来个近距离接触呢!”
……
围观同学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嫉妒与羡慕。
小黎等人兴奋到快要晕过去了。
尤其是小黎,忙得不亦乐乎,与这个偶像合影完毕,又去找另外的明星拍照。
而往日高高在上的明星们,今天都格外平易近人,几乎可以说有求必应。
不管小黎想以什么样的姿势拍照,明星们都很配合,随和到像是邻居家的哥哥姐姐。
一旁,容星澄微笑看着师弟师妹们兴奋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瞧,他们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扭头看着顾玄琛,容星澄笑着说道。
“不需要什么财富,也不需要什么权力,就明星的一张合照,就与明星握个手交谈几句,就足够他们开心很久了,所以有时候,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顾玄琛坐在容星澄身边,他温柔注视着她。
“那你呢?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这个问题让容星澄一愣。
她抬头,看着阳光穿透枝丫,细细碎碎洒在地上,晃得她有些眩晕。
是啊,她想要什么呢?
地位?金钱?权力?她什么都不缺了,她已经屹立在上流社会最顶端的位置,可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呢?
以前的她,只是湛城大学的学生而已。
以前的她,只是依附着顾家生活的可怜虫而已。
以前的她,只是顾玄琛的妻子而已。
可她却很容易得到快乐。
比如获得了奖学金,她就高兴到要发疯。
比如故意惹的顾玄琛暴跳如雷,她也开心到不行。
容星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明明找到家人,明明享受到梦寐以求的亲情呵护,可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片荒芜的地带,被烈火灼烧寸草不生。
顾玄琛看到了她眼底的迷茫与悲凉。
无法按捺心中的疼惜,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别强迫自己做不情愿的事,跟着心走,总能找到快乐的地方。”
容星澄回过神来,她注视着顾玄琛,半晌忽然笑了。
“这话,似乎是我从前对你说过的?”
对视一阵子,二人都笑了。
“从前的我像是个傻子,不够稳重成熟,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甚至还需要你的安抚与慰藉。”
顾玄琛叹息道:“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幸亏你陪着我。”
“别提从前,会让人不开心的。”
容星澄眯眼看着不远处的热闹,明明距离她这么近,可却似乎与她无关。
“要不要一起去拍个照?”
顾玄琛指着一个男明星说道:“喏,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那个明星?”
不等容星澄拒绝,顾玄琛已经拉着她站起身来。
“来都来了,走,拍个照意思意思,一会儿大家再来个合影。”
容星澄被动着加入了拍照大军中。
“小苗你过来,给我和你姐姐拍张合照!”
顾玄琛招手对小苗吩咐。
他站在学校大门口,抬手揽着容星澄的肩膀,说道:“论起来,我们都没在这里合过影!等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一定要来给你送花,祝你圆满毕业。”
容星澄正准备说话,只见魏长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不管顾玄琛的不悦,径直站在了容星澄的另外一边。
“一起合影吧,留作纪念!”
顾玄琛一张脸拉得很长,像是要刀人。
“魏长远,你能不能识趣些?能不能有眼力劲儿些?”
魏长远却不为所动,脸皮很厚。
“那不如顾总做个识趣有眼力劲儿的人?主动让开一些,不要影响我与星澄的合影?”
顾玄琛默默问候了魏长远。
他让开?怎么可能?
小苗不太懂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她以为他们仨要合影,于是喊道:“来,都看前面啊,茄子!”
随着相机一声“咔嚓”,一张颇具纪念意义的照片出炉。
容星澄站在中间,嘴角带着恬淡的笑,两边各自站着顾玄琛与魏长远,神色都很是严肃。
第198章 筹办个明星专场晚会?
动静闹得太大,很快,校领导也赶了出来。
因为容星澄在化工学院的地位足够高,即使她改了名,但校领导们依然认识她。
“沐清辞,哦不是,容星澄,这是怎么回事?”
副校长指着一众明星,疑惑问道。
“招待一下参观的家长啊,总要有宾至如归的热情感吧?”
听到这话,副校长也是哭笑不得。
“但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听说不少学生都不上课了,逃课出来看明星,你这……好歹提前与学校打个招呼!”
不等容星澄开口,顾玄琛已经上前。
“校长,请明星是我的主意,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商人,除了俗气之外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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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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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自黑方面,顾玄琛也是专业的。
这反倒让副校长无言以对。
看到热情高涨的同学们,容星澄有了主意。
“校长,不然我们顺势弄个晚会吧!”
容星澄说道:“各社团平日不都有排练节目嘛,正好今天凑一场晚会,到时候再邀请明星上台表演,也省得同学们旷课追星,扰乱正常的教学秩序。”
这个主意好。
副校长先是一喜,很快又担忧说道:“但我们学校哪里出得起明星出场费?太贵了!”
“要什么出场费?他们都是容氏集团旗下的艺人,老板都在场盯着呢,还谈什么钱?”
只见容让走过来笑着说道。
他与副校长握手说道:“你好,我叫容让,是容星澄的五哥,谢谢学校对我妹妹的照顾,这场晚会就当做是感恩,费用方面您不必担心。”
这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副校长说道:“虽说没问题,但还是得走流程请校长批准,我去趟校长办公室,你们……还是带着明星与参观的家长去学校大礼堂稍作休息吧!”
看着学校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副校长有些担忧。
“这种大型聚会,按理是要报备的,所以咱们还是尽快散开,省得出问题。”
学生们见到明星,都很是激动兴奋,前面霸占着位置不肯走,后面的人想挤进来。
这么挤来挤去,万一出现踩踏事件,可就是大麻烦了!
正好,家长们拍照也结束了。
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化工学院的博士生与家长们有序进了学校继续参观,至于明星们,在容让的吩咐下也进学校大礼堂,为这场临时发起的晚会做准备。
其实明星根本不需要专门准备什么才艺,他们的名声摆在这里,哪怕站在台上讲个笑话,也能轻松调动现场气氛。
是以,明星们并没有太大担忧。
反倒是各社团负责人接到消息时慌了手脚,忙不迭召集社团成员集合,临时排练抱佛脚。
容让向来都喜欢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艺人都到位了,他又开始打电话给演艺公司,派人过来布置舞台。
只要老板一个电话,什么时间紧任务重的问题都不存在。
容让闲着没事干,又开始琢磨着将晚会搞成茶话会,于是又让人置办零食点心,花钱如流水,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心疼个屁啊!
这一场晚会撑死就花费上百万而已,却能让自己妹妹开心,这多么划算?
这边,校领导亲自陪同着家长们参观学校。
先是去学校的校史馆参观,随后又沿着学校的主干道散步,一边聊天,一边走进了化工学院的地盘。
“化工学院正在翻新实验室,未来三年内,将建成全国最先进的实验室,而这一切,都归功与容星澄同学!”
校领导笑着说道:“甚至今天这场参观活动,也是因为容星澄同学的申请,学校才破例的。”
学生家长不是不能来学校,但除了特殊活动之外,还没有专程举办家长参观活动的先例,更没有校领导亲自陪同的时候。
家长们心中都很清楚。
他们之所以能有如此高的待遇,全都是沾了容星澄的光。
不说别的,就这两座耗资上亿的实验室,就是由她一手牵头建起来的。
而听说后续这两年里,她还将至少投资两个亿,都用作校园建设的专项资金。
不止于此。
顾氏财团也已经成立了与湛城大学有关的基金会,固定拨款到基金会,用作湛城大学贫困学生的扶持与资助。
所以,校领导对顾玄琛与容星澄格外重视,连带着也对这些家长重视起来。
因为容星澄当众提及,这些家长是师弟师妹的父母,也等同于她的长辈。
容家大小姐的长辈,谁敢不尊重呢?
魏长远一直跟在距离容星澄不远的地方。
越是与她接触深,他就越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容星澄的世界。
她像是蕴藏着无数秘密,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就会发现她新的秘密。
像是在一层一层拨开洋葱,他想要知道容星澄那一层层的铠甲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此时的她与顾玄琛并肩站在一起。
即使他百般不愿意承认,可也无法否认这二人的默契与志向都极为契合。
甚至魏长远在想,如果是他遇见了容星澄,是否,他能接得住她的远大志向?
比起顾玄琛来,他还是存在着足够大的差距,不说别的,只财力方面,顾玄琛就已经遥遥领先了。
容星澄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其实归根到底都与金钱脱不了关系。
在她回归容家之前,她依仗的,不就是顾玄琛吗?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顾玄琛的支持与纵容,容星澄能有今天的成就?
某个瞬间,魏长远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心似乎也空了。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都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顾玄琛确实凌驾与他之上。
与顾玄琛争斗,与顾玄琛抢女人,他的胜算似乎很小。
可是,越是靠近容星澄,他就越是觉得深爱,越是对她迷恋到无法自拔!
魏长远的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他深陷入一个没有出路的泥潭里,不论他如何做,似乎都无法达成所愿?
不知什么时候,容星澄停下脚步看着他。
“魏长远,你在发什么呆呢?副校长问你话呢!”
魏长远终于回过神来。
“什么?什么事?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只见副校长笑着说道:“早耳闻魏先生在医药化学研发行业的大名,所以不知道能否邀请魏先生做我们化工学院的客座教授?给我们国内的莘莘学子传道受业解惑?”
第199章 针锋相对
魏长远一愣。
片刻他才笑着答道:“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教书育人的能力,所以这个客座教授恐怕不太适合我,我这个人散漫惯了。”
副校长语气里满是惋惜。
“那天与杜教授聊天,他言语间都是对你的赞叹与欣赏,一心想要将你挖到我们学校呢!”
说罢,副校长又说道:“杜教授是个爱才如命的人,不是财富的财,是才华的才!”
“是,我见过杜教授了,他在学术方面的造诣很是让我钦佩!”
魏长远提及杜怀礼时,语气里满是赞叹与敬佩。
“这个话题先保留搁置吧,等有了合适的机会,等双方都有这个意愿的时候,不妨再重启?”
容星澄开口打圆场。
她能理解副校长爱才心切的想法,也能理解魏长远对自身职业规划的谨慎。
客座教授不是其他职业,不是说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离职的。
教授,传道受业解惑,肩上的责任感很重。
顾玄琛在一旁挑眉笑道:“咱们化工学院人才济济,不说别人,就杜教授的弟子们,哪个拉出来都能独当一面,还用得着求别人?”
众人又不是傻,自然听得出来他是在针对魏长远。
“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这念经的本事可就不一定比本地和尚强了,魏先生,你说对不对?”
顾玄琛说话有点尖酸刻薄,他故意点名魏长远,嘴角的笑有点冷,有点讽刺。
“不管是本地还是外地的和尚,都得靠本事念经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国外月亮圆那一套了,顾先生没事的时候,还是多出去走走,多长长见识!”
魏长远似笑非笑说道:“去国外不一定就是崇洋媚外,对吧,人嘛,不能坐井观天!”
嗯,这意思就是嘲笑顾玄琛是坐井观天的蛤蟆,眼界狭小屁也不懂!
两个男人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肯吃亏。
一来二去的呛上火,现场的气氛顿时有点不对劲,连那些家长都察觉出异常。
“顾先生和魏先生怎么了?吵架了吗?”
孙继东的父亲低声问自己的儿子。
“你别瞎打听,好好参观就行!”
孙继东现在也学聪明了,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问的话别问,上流社会的事,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随意过问的。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哦对,知道越多就死得越快!
容星澄冷眼扫过这两个男人,她皱眉说道:“还能一起参观吗?不行就都给我滚?”
是的,容星澄让魏长远和顾玄琛滚蛋!
一个是湛城第一豪门的家主,一个是在化工领域赫赫有名的专家,现在,湛城大学的博士生,用不耐烦的语气在吼他们。
而这二位,竟然老老实实闭了嘴,连屁也没敢放一个。
显而易见,容星澄是这二人的克星。
一旁,众人都在看热闹。
小苗凑到周仰星耳边低声笑道:“还得是我姐姐,她一出手,一个顶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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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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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仰星并没有听清楚小苗在说什么。
这女孩用了什么香水?怎么这么香呢?勾着他的心都乱了节拍!
“哎,小苗,你身上用了什么品牌的香水?”
周仰星又深深嗅了好几下,这才问道。
小苗有点懵逼,她低头闻着自己的胳膊,半晌,才说道:“我没用香水啊!我身上这味道……是舒肤佳沐浴露!”
这一波广告打的,让周仰星猝不及防。
半晌,他忽然笑了。
这边容星澄训斥几句,顾玄琛与魏长远都默默闭嘴,谁也没再挑事儿。
“魏长远愿不愿意做客座教授,这是他的自由,顾玄琛你别干涉别人的决定,好吗?”
顾玄琛有点不太服气,说道:“凭什么光说我?他不也挺没礼貌的吗?”
看着男人幼稚吧唧的样子,容星澄有点头疼。
“魏长远,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与条件去国外欣赏新世界,比如我,其实到现在都没真正意义上出国长见识,还有杜教授,还有在场这些学生与家长……”
容星澄说道:“但这并不影响每个人在各自的领域发挥着自己的余热,所以,我并不是很赞同你的话!”
“是,是我冒昧了。”
魏长远的态度倒是很诚恳。
“刚才话赶话的说到那里,话一出口我也后悔,星澄,你刚才的话我记住了,谢谢!”
前一刻还不高兴的顾玄琛看到魏长远吃瘪,瞬间就乐了。
“你少在这得意,在承认错误这方面,你的态度还真不如魏长远,起码人家能立正挨打,你呢?除了狡辩还是狡辩!”
容星澄狠狠瞪了顾玄琛一眼,毫不客气说道。
乐极生悲的顾玄琛:“……”
我踏马就说,魏长远这货是不祥之物,只要他在场,就没好事!
一旁,副校长意味深长看着杜教授的得意弟子,眼中带着几分羡慕。
老杜运气好啊,收了这么一个各方面能力都很过人的女弟子。
瞧瞧人家现在,从老旧的家属楼里搬出去,住进了学校对面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
搬家那天他也过去看了,好家伙,那房间宽敞得都能圈地跑马了!
而且还专门配备了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里面那家具家电都是进口的,甭提多美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参观完化工学院,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原本,副校长是想带一众人去教职工餐厅吃饭,毕竟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可容星澄却拒绝,她想让家长们真真切切感受到学生们的生活。
“去竹园餐厅吃饭吧,我们化工学院基本都在那边吃饭,味道还不错,价格还便宜!”
容星澄笑着说道:“刷我的饭卡,这顿饭我请了!”
小黎等人一阵欢呼。
“爸,你不是总担心我在学校吃不饱吗?走,我带你去食堂感受一下!”
孙继东说道:“我们学校特别好,每个餐厅都有个窗口,卖两块钱一份的经济餐,米饭管饱,一荤一素,很照顾家庭贫困的学生!”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困境。
“我刚上大学那年,在经济餐窗口吃了一个学期,打饭的阿姨都认识我了!”
回忆起自己那段辛苦的时光,孙继东并不觉得丢人,反而很是感激与怀念。
“那时候虽然很苦,可我依然很快乐,因为我知道,今天的苦是为了明天的甜!”
第200章 学姐好棒
正值饭点,竹园餐厅像往向一样熙熙攘攘。
校领导一番斡旋之下,最终才在角落里腾出几张桌子。
“那什么,餐厅的商户听说是学生家长来参观,他们表示这顿饭不收费。”
正当众人准备去刷卡吃饭时,校领导过来说道。
“可别!都是小本买卖,哪怕是一顿饭钱,也不能让小商户们吃亏啊!”
顾玄琛看着校领导说道:“你这……该不会是滥用职权,不让人商户收钱吧?”
听到这话,校领导是一脸冤枉啊。
“一顿饭而已,我哪里至于为这个滥用职权?是有商户看到咱们这一行人过来,这不就有人过来打听,得知情况后他们通了个气,就做出这个决定。”
校领导笑着说道:“但你放心,回头这顿饭保证不让他们吃亏,学校后勤会以别的方式补偿给他们的!”
“那就好!”
顾玄琛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他们明年的铺位租金我请了,周仰星,你明天就安排这事儿!”
“好嘞!”
周仰星笑着说道:“这好家伙,瞧瞧我们总裁的气度,是吧,他就不是个占便宜的人!”
嗯,虽说周仰星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事实也确实是这么个事实。
顾玄琛身上其实有点江湖道义的感觉。
他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别人敬他一分,他敬别人十分,同理,别人伤他一分,他能十倍百倍报复回去。
校领导也没自作主张替商户们拒绝顾玄琛的好意。
都是小本买卖,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老百姓,这大学食堂一年的租金不算太多,但也决计不少。
现在因为一顿饭,顾玄琛给这些商户买了单,他行善积德,商户省了钱,学校的后勤收入也没损失。
这……皆大欢喜嘛!
当即,校领导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商户们。
听到这个好消息,商户老板们皆是欢呼雀跃感谢不已。
“但这钱也不是白拿的!”
容星澄笑着说道:“这里是学生食堂,吃饭都是学生,都是每个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所以在原材料质量上,你们一定要有所保证!”
“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这饭菜的口味也得有所提升呐,不是我说,咱们食堂的饭菜味道还是差点!”
说到这里,容星澄环顾四周看着同学们。
“大家说对不对?”
人群起哄,学生们大声喊道:“对!食堂饭菜太难吃!”
“瞧,所以还请诸位能用点心,我们不需要多么精致,就健康,好吃!”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因为一年的租金,商户们的态度格外好。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改进,该出去学习就学习,该换厨子就换厨子,保证,让学生们吃到可口的饭菜!”
商户代表忙不迭保证道。
容星澄微微一笑。
“最后再就是,给打饭的阿姨说一声,有病就去治病,别一打饭就手抖,实诚点,多给点肉和菜!”
人群一阵叫好声。
有人认出了容星澄的身份。
“哎,这不是化工学院的沐清辞学姐吗?”
“什么沐清辞,人家改名了,现在叫容星澄,港城容家的千金大小姐!”
“学姐好棒哦,哪怕现在成了豪门小姐,却始终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为我们谋取福利,爱了爱了!”
……
人群一阵议论纷纷,容星澄佯装没听到,她环顾四周一笑。
“今天这顿饭,我请大家了!大家随便吃随便喝,但……不许浪费啊!”
这土豪操作让餐厅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大家欢呼尖叫,甚至有人喊道:“学姐你好帅!学姐我爱你!”
正好喊话的是个男生。
顾玄琛与魏长远同时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当看到一个身形高大帅气、望着容星澄的眼神满是爱慕的年轻男生时,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容星澄却很是开心。
她喜欢大学的气氛,热烈又纯粹,满满的青春蓬勃气息。
在校领导的催促下,人群终于散开,大家兴高采烈享受免费的午餐,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同学也加入了队伍里。
甚至不消片刻,容星澄请学弟学妹吃饭的消息已经传到学校论坛上。
一时之间,容星澄的大名传遍了整个学校。
挤在学弟学妹的队伍里,一行人艰难打了饭菜回到座位上。
“星澄,这个给你!”
“小星星,这是你的!”
几乎是同时,魏长远与顾玄琛将自己的餐盘放在了容星澄面前。
当然,又有所不同的是,两个餐盘里的食物截然不同。
魏长远递来的餐盘里是西餐,比如蔬菜色拉,比如三明治,比如柠檬水……
而顾玄琛递来的餐盘里,食物可就格外丰盛了。
有什么辣子鸡丁,有什么地三鲜,有什么炸鸡柳,甚至还有一瓶可乐。
看到满满一盘子垃圾食品,魏长远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我专门问过妇产科专家了,星澄现在不适合吃这些垃圾食品,对健康不好!”
他说道:“这些都是油炸食品,还有可乐,会让钙质流失的!”
“是,这些确实是垃圾食品,可偶尔吃一顿,并不能影响健康的。”
顾玄琛说道:“她这几天胃口不是太好,那些营养全面又健康的孕妇餐,她一口都吃不下去,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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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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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吃不进去饭,吃点垃圾食品又能如何?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以她的舒适为主!”
魏长远脸色微微一变。
“那也不能喝可乐!”
“没让她全喝光,喝几口总是没问题的。”
顾玄琛已经打开了可乐罐拉环,他拿了个空碗,给容星澄倒了小半碗。
容星澄为了照顾魏长远的面子,说道:“我不喝可乐!”
“别说谎,你昨晚睡觉做梦时,就哼哼唧唧喊着想喝什么肥皂快乐水,我为此还专门上网查了下,想知道你为什么口味重到要喝肥皂水。”
“搞了半天才知道,是肥宅快乐水,也就是可乐呗!”
顾玄琛眼中带着宠溺温柔的笑。
“都这样了,还在乎别人的颜面做什么?再者说了,魏先生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好。”
被顾玄琛无情戳穿,容星澄有点悻然。
看着面前碗中冒着气泡的可乐,她最终还是没忍住,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极为满足地发出叹息。
啊,好好喝!
第201章 理想抱负与金钱
为了照顾魏长远的情绪,容星澄从两个餐盘里都夹了一些菜。
但魏长远不傻,他自然看得出来,顾玄琛选的菜肴更合容星澄的口味。
反思片刻,魏长远觉得顾玄琛刚才的话也没错。
虽说是垃圾食品,但并不是每天都在吃。
这就像药物的毒副作用一样,不谈剂量只谈毒性,那都是耍流氓!
在短暂的失落后,魏长远竟然释怀了。
顾玄琛与容星澄朝夕相处了多少年呢?况且他们还曾经是夫妻,了解彼此的喜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是后来者,即使早就听闻容星澄的大名,但毕竟没有过多的相处,在这一局输给顾玄琛,他很服气。
一顿饭吃得很是热闹。
家长们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吃不好,甚至还担心孩子们的生活费不够花,但现在……
“哎哟,小黎从大四开始,就不肯再找我们要生活费,每每我问她时,她都说勤工俭学和奖学金足够她的花销,我还以为她在骗我!”
小黎的妈妈看着面前的菜肴说道:“现在自己亲自来了一趟才知道,餐厅的饭菜可口又便宜,就算她饭量很大,吃饱也不成问题!”
“妈!你给我留点面子行吗?我饭量大这种事,不要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小黎跺脚撒娇。
“你饭量大,这难道是什么秘密吗?哎,你们说,咱们化工学院的干饭第一人是谁!”
容星澄笑着与师弟师妹们开玩笑。
“小黎自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嗯,她就是这么猛,吃饭第一名!”
孙继东大笑说道,惹得小黎上前就要揍人。
“你这丫头,同学说句实话,你怎么还动手了呢?嘿,没礼貌!”
小黎的妈妈在女儿后背拍了几下,笑骂道。
“不怪小黎,怪孙继东不会说话,哪有这么说女同学的?难怪至今都找不到女朋友!”
孙继东的父亲也狠狠瞪了自己的儿子几眼,将错都揽在孙继东身上。
“各打五十大板吧,都不是省油的灯!”
容星澄笑着开玩笑,引得小黎又是一阵抗议。
笑闹一阵,容星澄认真说道:“大学的扶持政策很多,尤其我们国家,只要你考上大学,就不必过于担心学费问题,家中太穷交不起学费了,你拿着录取通知书直接来报名,学校不会不管你的!”
“助学贷款,助学金,奖学金,还有许多的勤工俭学途径,在这里,没有贫富差距带来的歧视,学校会照顾并尊重每一位学子!”
不远处的地方,有个埋头吃饭的小男孩站起身来。
“学姐说得对,我真的感受到学校给贫困学生的照顾。”
他也不怕被人笑话,说道:“我来自大凉山区,我父母双亡,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甚至连来学校报到的路费,都是乡亲们凑出来的。”
“我来了学校,说明我家的情况之后,学校对我很是照顾,给我提供免息的助学贷款,给我找了勤工俭学的岗位,我舍友看我穿得破烂,他们还送给我衣服。”
“为了照顾我不值一提的自尊,他们没给我新衣服,而是将他们穿过的衣服送给我,嘴上说着不喜欢不想要那些衣服,但我知道,那都是很贵很新的!”
说起这些时,男生的眼中涌动着泪光。
“我为了省钱,每顿饭的消费都控制在两块钱之内,一个月不到二百块钱,可后来我的饭卡里每个月都会多出三百块,我去找学校问过,你猜学校怎么答复我的吗?”
小男生有些哽咽,说道:“学校后勤处发现我饭卡消费额度很低,于是就找到学院还有辅导员了解情况,随后就每个月给我补助,直接打到我饭卡里。”
甚至学校为了照顾他的尊严,都没有找他了解情况,没有让他像是卖惨般地描述自己如何艰难。
“还有我室友,他们每次叫外卖时,都会以不小心多叫了一份的理由,将那份‘多出来’的外卖扔给我,其实我知道,他们是专门给我买的!”
小男生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我没有为了所谓的尊严而拒绝他们的善意,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外卖很好吃!”
这番话,让在场人的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然而小男生却笑了,笑得光明璀璨。
“我说这些不是卖惨,真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个世界很美好!”
顾玄琛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今年大几了?什么专业?”
男孩不卑不亢答道:“大三,数学系!”
“毕业后,来顾氏财团工作吧!”
顾玄琛温和笑着,在这个男孩眼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初的容星澄,她与他一样,都如蒲草般坚韧不摧。
顾氏财团总裁亲自抛出了橄榄枝,这对于大学生来讲,那无异于是抱上了一条粗大腿,分分钟就能飞黄腾达。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这个小男生。
“不,我已经有了毕业规划。”
小男生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回到家乡,我要去做扶贫脱困工作,我要让更多孩子走出大山,我要让家长摘掉贫困的帽子!”
正铿锵有力的一番话说出口,现场一片叫好声。
很难想象,一个瘦瘦弱弱的孩子,竟然有如此高远的志向与抱负。
他能舍弃大城市的繁华与金钱诱惑,奋不顾身回到家乡,只是为了建设家园。
“挺好的!”
容星澄笑着说道:“容氏财团一直都在对山区建设进行投资与扶持,或许未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谢谢学姐!”
男孩冲容星澄鞠了一躬,端着已经吃光的餐盘离开。
他衣着朴素,甚至脚上的运动鞋都开胶了,可他的腰背挺得很直,没有丝毫的窘迫与自卑。
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从来不会被外界的嘲笑与鄙夷压垮的!
顾玄琛用赞叹的眼神看着男孩的背影。
“之前我邀请他去顾氏财团,只是出于对他的同情,但现在……我真的很欣赏他!”
容星澄淡淡一笑,说道:“所以你瞧,金钱并不是万能的,在真心与理想面前,金钱往往不值一提!”
第202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顿饭吃得很是热闹。
有不少学生也听闻过顾玄琛的大名,是以都涌过来,想和豪门总裁进行近距离接触。
一向高高在上的霸总今天格外随和,虽不敢说来者不拒吧,但只要持化工学院学生证的学生,都有机会与他合影留念。
化工学院的同学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扬眉吐气过!
以往的各种晚会与活动,因为化工学院男多女少的局面,都是无节目可出,都是被其他学院嘲笑的对象。
但今天……
学校论坛已经出现了“求化工学院男朋友,能和顾玄琛合影的那种”的相亲贴。
虽说当不得真,但这场景也足以说明顾玄琛对化工学院的偏爱与支持。
“顾氏财团旗下的酒店与商场,只要湛城大学化工学院的学生去消费,一律八折优惠!”
顾玄琛当着许多人的面许下承诺,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越发热烈。
人群一阵欢呼,有化工学院的同学自发组成拉拉队,开始大喊着“顾总最帅,学姐最美”的口号。
顾总自然是顾玄琛,学姐不用问,是容星澄。
“叫姐夫!”
顾玄琛笑着说道:“天下化工一家人,虽说我没从事化工行业,但家属的事业,我必须得支持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笑吟吟看着容星澄。
不等容星澄反驳,人群已经开始欢呼。
大家异口同声喊着“姐夫好”,极大的满足了顾玄琛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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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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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飘,已经不知道低调为何物了。
“周仰星,还愣着干什么?还是那个规矩,但凡是化工学院的学生,每个人奖励五百块钱!”
接受命令的周仰星能说啥呢?
他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就是以霸总想法为首的小跟班,现在霸总要挥金如土,他能说不同意?
没现金?怎么可能?
就冲着自家总裁现在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派,后备箱里时刻都装着钱箱,一百万打底!
再不济还能转账嘛!
在山呼海啸的“姐夫”声中,周仰星挤出人群,领着学生们去外面排队领奖金。
化工学院的同学们美滋滋领到了钱,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只能眼巴巴看着,嫉妒到一肚子酸水。
为什么?
为什么化工学院的命那么好?出了个豪门大小姐容星澄,还有个宠妻如命的老公挥金如土!
为什么他们学院的师姐就不争气呢?怎么就不能给他们谋取福利呢?
随着众人都涌出去领红包凑热闹,原本喧闹的食堂终于变得安静。
校领导笑道:“闹出这么一出,估计秋季招生时,咱们学校的化工专业得爆!”
“爆是好事,吸收更多优秀的学生,让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成为全国高校的王牌,这才是成就!”
容星澄笑着说道。
话也倒是没说错,有顾玄琛免费给湛城大学做招生宣传,还愁招不到优秀学生?
“容氏集团已经成立了针对湛城大学贫困学生的基金会,每年会由学校提供一百位家庭贫困学生名单,这些学生的学费由容氏集团负责!”
喝了一口可乐,容星澄笑着说道:“只要他们愿意学习,我们就会一直支持到底!”
这话让在场的学生又是一阵欢呼鼓掌。
说到这里,容星澄歪头看着顾玄琛。
“顾总,你不表个态吗?资助学生这种大善事,怎么能少了你?”
一旦给母校谋福利,容星澄就没什么原则底线了。
谁让顾玄琛是在场最有钱的人呢?谁让他是个冤大头呢?
不坑他一笔,都对不起这趟校园行!
顾玄琛忍不住笑了。
他抢过容星澄手中的可乐罐说道:“这是身为企业家分内的事,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你让我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
将剩下的可乐一口气喝光,他笑着说道:“但就一点,不能再喝可乐了!”
“小气鬼!”
容星澄小声抱怨,颇有几分小女孩的娇俏,让顾玄琛的心都融化了。
即使他们之间还盘踞着许多问题,但容星澄现在愿意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他已经很知足了。
慢慢来呗,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学校论坛里早已经炸了。
不知是谁发了个帖子,照片是顾玄琛与容星澄坐在一起亲密交谈的场景。
二人郎才女貌极为般配,坐在这大学食堂里,俨然就是校园情侣,很快就有上百条评论。
又不知道是哪位媒体发现了这个帖子,又转载到网上,不出一个小时,已经登上了热搜第一。
“顾玄琛容星澄”的关键词占据热搜榜第一,很快就有几千万的热度。
然而诡异的是,像是有人控评一般,新闻下的评论绝大多数都是祝福与羡慕,极少有那种别有用心的恶评。
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小黎将手机递给容星澄。
“师姐,你又上热搜了!”
在小黎的记忆里,自打师姐嫁给顾玄琛之后,就一直深陷舆论风波里。
而且那些舆论恶毒又刻薄,极尽所能嘲讽欺辱着没有背景的小女孩,恨不得用网友的唾沫将她给淹死。
然而师姐从没被打倒,甚至她像是韧草,风雪越是大,她就越是坚韧不拔!
容星澄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顺手结果手机笑道:“我瞧瞧,这次又是怎么骂我的……哟呵,风向变了!”
翻了翻评论,容星澄挑眉一笑。
“我没少上热搜,但像这么友好和谐的热搜气氛,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从前的她只是素人,没有公关团队,没有强大背景,只能任由舆论的风暴将她吞噬。
可现在呢?
容氏财团大小姐就是最强硬的背景,只要她点点头,整个容氏财团的公关团队都能为她所用。
但她并不想去干涉这些热搜,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咦,这个id有些眼熟呢!”
小黎眼尖,看到一个叫“小星星”的用户,看上去格外活跃。
“小星星”一边点赞祝福容星澄与顾玄琛白头到老的评论,一边狂怼那些差评,忙得不亦乐乎。
联想到顾玄琛对容星澄的称呼,小黎忍不住看了自己师姐一眼。
这怕不是……
只见容星澄没说话,她洗了手,神色平静往外走去。
第203章 人在家中坐,绯闻天上来
顾玄琛正躲在角落里玩手机。
他手指飞起,不知道在发着什么信息,看上去忙得不亦乐乎。
由于过于专注,他都没发现身后站了人,直到周仰星一声“容小姐你怎么站着”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忙不迭收起手机,抬头望去,只见容星澄正居高临下看着他,表情复杂,显然是将他的手机内容都看到了。
“那什么……我就随便说几句而已!”
顾玄琛有点慌,尴尬笑着解释。
“你就是‘小星星’啊,看来我果然没猜错!”
容星澄坐在顾玄琛对面,她扶着肚子说道:“堂堂霸总,竟然有空和黑粉对骂?闲得慌?”
“这不是……他们骂你了嘛!”
顾玄琛皱眉说道:“若是别的话也就罢了,但他们不该对你进行人身攻击,甚至诅咒你,若不是我这两天有点忙,我非得顺着网线找到对方,让他们删评论道歉!”
“网络言论自由,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言论的权利,你干涉不了!”
容星澄淡声说道:“再者说了,你以为我会在乎这几句辱骂的话?过往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被攻击的次数还少吗?”
“那时候有姜月晚的刻意引战,每每我都是坏人,都是被水军和键盘侠们群起攻之的目标,我若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大,早就倒下了!”
这话让顾玄琛极为惭愧与内疚。
从前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网络流言,因为他一直都在顾锦铭的陷害下,生活在满城流言蜚语中,他以为别人与他一样,也能看淡一切。
所以即使他看到攻击容星澄的网络谣言时,也只是给顾氏财团的公关部门打个电话,让他们撤热搜删评论,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
并非他不在乎容星澄,而是他先前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
毕竟他自己也是绯闻缠身,但他从没找公关团队干涉,只是任由热搜炒作,直到被新的热搜替代。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能让公关部门给容星澄撤热搜删评论,已经是很在乎她了。
“对不起!”
顾玄琛沉声说道:“我那时候不懂该如何爱你,我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你,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的!”
“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又开始在乎我了?甚至还亲自下场和水军撕起来?”
容星澄静静注视着顾玄琛问道。
“因为我从前不看热搜评论,我不知道他们会骂得这么难听恶毒!”
顾玄琛如实说道,语气里带着无奈与愧疚。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关于你我的热搜评论,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些水军和键盘侠的恶意,他们真该死!”
二人对视许久,容星澄一声叹息。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冲着顾玄琛一笑,说道:“看在对我这么亏欠的份上,能再给我喝点可乐吗?”
“不能!”
顾玄琛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魏长远说的没错,这些垃圾食品吃多了,确实对身体不好!”
无言以对的容星澄:“……”
呵,刚才不是还嘴硬不肯承认别人的话?怎么现在又赞同了?
就没点底线吗?
“但顾玄琛,你不觉得这热搜来得太……奇怪吗?”
容星澄随口说道:“刚才我看过照片了,并不是学生们用手机随意拍摄的,这拍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人士,不管是构图还是采光,都恰到好处。”
“不会是你干的吧?”
一听这话,顾玄琛急了。
“若是我干的,我哪至于让这种言论出现在网络上?虽说我也怀疑有人在炒作,但显然手法不够高级。”
顾玄琛说道:“有控评,但是没控好,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一番点评,顾玄琛最终下了结论。
“弄这热搜的人,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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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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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周仰星有点心虚不敢说话。
不是,总裁你怎么能一言不合就骂人呢?
和谐社会,骂人不对!
再者说了,这个炒作怎么就不高级了?这可是我们顾氏财团公关团队的手笔……
卧槽!我说漏嘴了!
是,这个热搜是周仰星安排的。
在他看来,总裁与容小姐之前藕断丝连让人着急,因此他决定烧一把火,给二人的关系加加温。
于是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来了这么一出自导自演的热搜。
但他还是要澄清一下,虽说是他安排人将照片和新闻稿发布到网上,但他没买热搜啊!
不是舍不得花钱买热搜,而是还没来得及买呢,这个绯闻就爆了,直接冲上热搜第一,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呐!
“周仰星,你过来!”
就在周仰星准备跑路时,忽然被顾玄琛叫住了。
他皱眉看着热搜说道:“你让人查一下,这个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由谁拍了照发布到网上的!”
“查出来之后呢?”
周仰星有点肝儿颤,忍不住问道。
“查出来之后?”
顾玄琛冷笑说道:“当然是算账了,且不说照片侵犯肖像权,你就说这拍照技术,拍得实在太丑了!”
听到这话,周仰星差点扑倒在地。
不是,总裁你怎么能不按理出牌呢?搞了半天,你是嫌没给你开美颜?
早说啊!我让人修图啊!
周仰星心中叨逼叨,但嘴上还是很老实。
“是,我这就让人查,但总裁……毕竟是网络世界,这能不能查到不一定,您也别太较真了!”
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努力给自己找后路。
“而且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是吧,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很登对!”
顾玄琛竟觉得有点道理?
一旁,容星澄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两个男人。
周仰星那点伎俩她早就看穿了。
从他一个劲儿给爆料的人辩护开始,她就猜到热搜很可能与周仰星有关!
毕竟周仰星是顾玄琛的心腹啊!毕竟周仰星做事没节操没底线啊!
瞧,为了讨好他的上司,连她都献祭出去了……
真是欠抽呢!
容星澄正准备戳破周仰星的真面目,只见容让小跑着过来,一脸兴奋。
“小么,你咋样?准备好了没?我们那边都准备好了,晚会随时都可以开始了!”
第204章 她是他的荣耀
这场临时组织的晚会并没有因为时间仓促而简陋寒酸。
甚至这是湛城大学近年间最为奢华隆重的一场晚会,不止湛城顾氏财团总裁顾玄琛与港城容氏集团大小姐出席活动,还有娱乐圈内有身份有地位的明星大腕。
这些往日在神坛上的明星,今儿个都很是接地气,与校领导和学生们又是合影又是签名,言笑晏晏,哪里有在电视屏幕里的高贵与骄傲?
钱能解决许多问题,比如晚会现场的舞台灯光布置等。
容让就地取材,将顾氏财团总部大礼堂的一整套舞台灯光组都拆下来,然后装到了这略显寒酸的大学礼堂里。
“哎,顾玄琛,这套灯组就……送给人学校呗?”
看到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顾玄琛,容让笑得蔫儿坏。
他说道:“工人们拆装也很辛苦,而且这礼堂的灯光也实在太烂了,着实与重点大学的身份不匹配,所以……”
“都听五哥的!”
顾玄琛笑着说道:“既然都换灯组了,倒不如回头我派人将礼堂重新装修一番,这座椅什么都有些年头,还有这地面,你瞧,都是坑坑洼洼。”
湛城大学的领导班子都很务实。
他们没有在这些华而不实的工程上投入太多,而是把钱用在刀刃上。
科研经费、优秀学生奖励、贫困学生资助等等,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是以,即使这大学礼堂已经破破烂烂,却依然是修修补补凑合用着。
“那可太好了!”
容让笑着说道:“顾总这一趟走下来,可是花费不少钱呢!”
不说别的,就今天负责食堂商户一年的租金,还有给化工学院学生就地发钱,这就是不少的数额呢!
再这一套舞台灯光道具,还有承诺修葺这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大礼堂,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与其将钱花在吃喝玩乐上,倒不如花在学校,起码有意义。”
顾玄琛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若是没有容星澄的面子摆在这里,他也不会对湛城大学如此厚爱。
说到底,还是爱屋及乌。
一旁,容星澄静静坐着,她听着顾玄琛与容让聊天,听着自己五哥趁机又让顾玄琛出血,她有些于心不忍。
“五哥,修葺礼堂的事还是由我们容家负责吧!”
不等容让开口,只见顾玄琛说道:“别,真不用和我抢,以顾氏财团的实力,别说一个礼堂,就是五个十个礼堂,也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顿了顿,他温柔注视着容星澄说道:“但还是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小星星!”
“嘶,能别叫‘小星星’这个称呼吗?真的有点恶心!”
容让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说道:“要么叫容小姐,要么叫容星澄,你这……还小太阳小月亮呢!”
真的,恋爱中的男人真是没出息,顾玄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恋爱脑死得早!
顾玄琛笑了笑没说话,依然用缱绻缠绵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女孩。
不多时,校领导尽数入座,只见杜怀礼也从后面进了礼堂,与其他教授一起坐在第三排位置。
“杜教授,这里!”
容星澄起身冲杜怀礼挥手,说道:“边上给您留了位置呢!”
“别,不用不用,我的资历不够坐第一排,你快些坐着吧!晚会快要开始了。”
杜怀礼忙不迭摆手拒绝。
这可不行,那第一排都是校领导的专属位置,他这身份资历差得远呢!
“老杜,你客气什么?”
只见校长起身,走到第三排位置,亲自拉着杜怀礼坐在第一排中间。
“今儿个这场晚会,咱们可都是沾了你学生的光,你这个当导师的是功臣,你没资格坐?那谁有资格?”
校长硬是摁着杜怀礼坐在容星澄身边。
他笑眯眯说道:“老杜,容星澄可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学生,是咱们化工学院乃至湛城大学的骄傲,她为学校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你功不可没呐!”
“没有没有!我没有什么功劳,我只是给她传道授业而已,至于其他的,我没资格干涉呢!”
真要说贡献,那也是顾家的贡献,也是容家的贡献,他哪里敢居功?
“老板,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啊!”
容星澄笑着说道:“不是一直在说嘛,没有您的培养,就没有我的今天,您如果不是功臣,那您说谁是?”
她正色说道:“如果您执意不肯坐这里,那我就只能陪着您去坐第三排。”
“你这孩子,道德绑架啊!”
杜怀礼无奈笑道。
容星澄耍赖说道:“嗯,对呀,我就是要道德绑架您,您就说行不行吧!”
不等杜怀礼开口说话,只听校长说道:“我替老杜做主,他就坐这里,老杜同志,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闻言,杜怀礼只得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甚至比校长的位置还要好。
都是沾了学生的光呐!
后排的一众教授老师看着杜怀礼的风光时刻,眼中满是羡慕。
“老杜真是运气好,收了容星澄这样的学生,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可不,听说杜教授的老婆被容星澄接到港城最好的医院治疗,光是治疗费就上百万。”
“老杜最近搬家了,就咱们学校对面的高档小区,哎,当初我特别喜欢那个小区,然而房价贵买不起啊!”
……
一众老师坐在后排议论纷纷,声音略微有些大,自然传进了杜怀礼耳中。
听着同事对自己的羡慕之情,杜怀礼不觉挺直了腰背。
但比起容星澄豪门小姐的身世,他更骄傲的是将她培养成业内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身世与财产是父母与家族的馈赠,唯有学生的学识与能力,是老师辛苦培育的成果。
就在这时,礼堂的灯光忽然变暗,所有的射灯都打在舞台正中央。
只见身穿一袭华贵礼服的主持界大佬款款从后台走出来,与她搭档的,是学校播音主持社团的学生。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学与老师,大家晚上好!非常荣幸能主持这场群星璀璨的晚会……”
第205章 死而复生的弟弟
别看时间紧张,但晚会的质量可是一点都不差。
上台表演的明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临场反应能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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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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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上过的舞台中,湛城大学这个舞台实在不算什么,而且没有钩心斗角,不用为了博取金主欢心而绞尽脑汁。
他们极为放松甚至享受,有个一向以难搞出名的男星,竟然在表演完一首男女合唱后,心血来潮有独唱一首自己的成名曲。
现场一片沸腾,不光座无空席,甚至连门口和过道都挤满了同学。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若是搁在平常,他们唯一和明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是花高价去买明星演唱会的门票。
可今天呢?
不光不用花钱,还能见到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明星,简直就是超级大福利好吗?
这可都是托了容星澄的福呢!
被同学们感念无数次的容星澄却有些昏昏欲睡。
奔波一整天,她其实很累。
怀孕的身体让她的精神不足以支撑到晚会结束。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开始打盹,身体不自觉往顾玄琛那边倒,好几次,都靠在了他肩膀上。
顾玄琛下意识将身体往容星澄的方向挪了挪。
他配合着她的高度,微微调低身体,好让她的脑袋在靠过来时,正好落在他肩上。
连着打盹好几次之后,容星澄终于没扛住,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索性靠在顾玄琛怀中,找了个惬意的姿势呼呼大睡。
顾玄琛保持着不变的姿势。
他生怕惊醒了身边女孩的美梦,生怕眼下这温情的一幕转瞬即逝。
然而这温情一幕并没有保持多久。
容星澄睡了不过十分钟,只见容让的秘书弯腰走过来,不知在容让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容让脸色微变,他望向还在打盹的妹妹,起身快步走出了会场。
容让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他大变的脸色已经告诉顾玄琛,外面必定发生了麻烦事。
顾玄琛冲着周仰星挥手,示意他跟着容让出去看看情况。
不多时周仰星回来,他看了看睡着的容星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儿吗?”
不知何时,容星澄已经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有些嘶哑含糊。
“周仰星,出什么事了?”
周仰星看了顾玄琛一眼,很快就收到总裁的示意。
他正要说没事,只见容让快步走了过来。
“小么,你……怕是得出去一趟!”
容星澄一脸疑惑,她环顾四周说道:“这么多领导老师都在场,我贸然离场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有个人在外面闹事,他……自称是你弟弟!”
说这话的时候,容让的脸色不太好看。
容星澄在容家是老么,甚至放眼整个容氏家族,她也是最小的那个。
弟弟?除了当初云贵山区姓沐的那家人,还能有谁呢?
只见容星澄嘴角的笑容顿时淡了。
她神色阴鸷冷漠,说道:“沐天寿?”
容让点头“嗯”了声,皱眉说道:“我给了点钱想打发他走,谁知道他收了钱却依然赖着不肯离开,甚至故意当着媒体的面曝光自己与你的关系。”
“是,我们的保镖大可以将他控制起来,但这小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他故意挑在这个时间点,不光媒体在场,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察。”
说到这里,容让看着自己的妹妹。
“而且……我不是太确定你和这个养家弟弟的关系如何,所以我只能来问问你。”
听到这话,容星澄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
随着她离开,顾玄琛也后脚跟了出去。
沐天寿不肯接受容让的安排,他不去容家的商务车上休息,也不去学校的会议室里等候。
就在光线最亮人最多的地方,像是祥林嫂般,一遍一遍复述着自己与容星澄的关系。
“她根本不叫容星澄,我给你们讲,她叫沐清辞,我爸我妈一把试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
沐天寿说得唾沫横飞。
“当初我爸把她捡回来时,她都只剩一口气了,是我妈用勺子给她喂米汤,硬是将她救活了,诸位,这叫什么?这是救命之恩呐!”
“我家虽然穷,但也没亏待过她,你们也知道山里的条件苦,可我爸妈为了供她上学,都让我辍学了,没有我爸妈的爱,能有沐清辞的今天吗?”
说到这里,沐天寿吸着鼻子装哭。
“旁人都说我爸的死与她脱不了关系,说是她害怕我们拖累她与豪门父母认亲,这才……但不管外面怎么讲,在我心中,她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姐姐”两个字,沐天寿咬得很重。
与此同时,他看到容星澄被一众人簇拥着过来,他先是一慌,旋即又变得镇定,甚至嘴角还带着恶毒的笑。
容星澄看着面前的沐天寿,眼神格外阴冷。
本以为这个小混账已经死在没人的角落里,却不料他竟然挑着这个节骨眼冒出来。
而且他瘦了很多,脸上落下几道狰狞的伤疤,甚至腿脚还有点跛,显然是吃过苦的。
所以……
是鲁七煌死之后他自己逃出来的呢?还是有人刻意将他放出来?
但不管如何,沐天寿已经突破重围站在她面前,用一种精心设计过的方式,向她发起了挑战。
“姐姐!”
看到容星澄站在自己面前,沐天寿开始嚎啕大哭。
他扑过去就腰抱容星澄,却被顾玄琛一把推开。
“姐!是我啊!你弟弟天寿啊,你不认识我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丢了你的人,故意装作不认识的?”
在无数媒体的镜头里,沐天寿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
“沐天寿,你还记得我吗?”
顾玄琛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看着沐天寿。
看到顾玄琛出现时,沐天寿明显变得紧张心虚。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否认。
“没有!我从没见过你!哦不是,我见过,在新闻上,你是我姐姐的前夫!”
顾玄琛的脸色不太好看。
“前夫”这个称呼让他极为不悦,甚至有种被冒犯到的愤怒感。
他冷笑着说道:“没印象啊?需要我帮你恢复恢复记忆吗?”
看到顾玄琛阴鸷的眼神,沐天寿忙冲到警察身后,大声喊道:“救命啊,打人了啊!顾氏集团总裁打人了!”
他一边喊一边哭。
“并非是我要和我姐认亲,实在是我妈病重,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最后见女儿一面,否则死不瞑目啊!”
沐天寿死死盯着容星澄,阴鸷说道:“养育之恩不能不报呐!姐姐,你说是不是?”
第206章 贪得无厌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沐天寿在要挟容星澄。
今儿个,但凡容星澄摇头说不,但凡她流露出半点对沐家的不满,都能成为沐天寿做文章的素材。
甚至或许,他就是故意这么逼着容星澄,让她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跌落神坛。
什么豪门大小姐?
什么名校女博士?
什么爱心慈善家?
一个不知感恩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拥有那些头衔名誉呢?
可若是容星澄当众点头说要报答养育之恩,那也是好事呐!
以沐天寿吸血鬼的性格,不得像是蚂蟥般将容星澄身上最后一点血洗干净?
他的下半生将与容星澄牢牢捆绑在一起,厚颜无耻。
“别以为这就能要挟到我们!”
容让怒声说道:“道德绑架?你以为我们能吃这一套?我告诉你,名声对我们容家来讲,是最无用的东西!”
“啊对,你们人家不在乎名声,可顾家呢?可湛城大学呢?”
沐天寿有备而来,他大声说道:“顾家的前儿媳妇竟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狗?湛城大学培养出来的人才,竟然如此道德败坏?”
“你让顾家和湛城大学的颜面放在哪里呢?”
他桀桀笑着,死死盯着容星澄的眼睛。
“亲爱的姐姐,你说……怎么办呢?”
顾玄琛神色阴鸷,他攥紧了拳头,甚至失去了理智。
什么名声?什么荣誉?
欺负他心爱女人的狗东西,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记者在场又如何?这么多人看着又如何?
今儿个他就是要当着记者的面狠揍沐天寿这狗东西,他要让他知道,凡是欺负容星澄的人,都没好下场!
就在他准备挥拳时,容星澄拦住了他。
“你要是动了他,就正中他下怀了!”
容星澄冷冷笑着说道:“不就是要我报答养育之恩嘛,可以,没问题!”
她嘴角带着笑意,慢慢走到沐天寿面前,打量着面前这个不配做她弟弟的男人。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除了毫无人性的养父母之外,这个弟弟也是她童年的噩梦。
从前她坚信人之初性本善,可在沐天寿身上,她看到了“人之初性本恶”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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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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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恶毒到用砍柴刀往姐姐脖子上挥舞呢?
谁能想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学生,狠辣到将毒蛇放在姐姐的被子里企图咬死她呢?
在沐天寿身上,根本看不到童真与清澈,他从懂事开始,就像是小恶魔,让人害怕又憎恨。
可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了。
放眼望去,今日的她身居高位,靠山强大到能在这湛城轻松掀起一场风暴。
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沐天寿,就像拿捏她?
“好啊!”
她笑着说道:“你只管开条件,要钱?要房?还是要工作?”
“我都要!”
沐天寿先是一愣,很快他就露出贪婪的嘴脸。
“首先,你在湛城与港城最贵的地段给我各买一套不小于二百平的宅子,记住了,全款,户主写我的名字!”
容星澄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点头答应道:“二百平的宅子多小?送你两套海景别墅,如何?”
这让沐天寿眼神一喜,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第二个条件,给我银行账户里转一千……哦不是,五千万资金,但这可不是一次性买断,以后每个月都得给我五百万,甚至以后我结婚生孩子后,还得再涨钱!”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人群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男人未免太贪婪了吧?听说容星澄在十二三的时候就离开养父母在顾家生活,满打满算也就十三年养育之恩!”
“不说那两套价值上亿的海景别墅,一次性转账五千万?以后每个月还得至少支付他五百万?他真把别人当提款机了?”
“这还只是一个弟弟提出的要求,就这架势来看,那养父母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到时候再敲诈一笔,这哪里是报恩?分明就是要命!”
……
议论声很快传入沐天寿耳中。
他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转身吼道:“你们这些穷酸狗,都给我闭嘴!你们就是嫉妒我,甚至想要嫁给我,但怕我瞧不上你们,这才诋毁我的吧?”
这话一骂出来,顿时群情愤慨。
“放你大爷的屁!就你这肥头大耳的样,就是倒贴一千万一个亿,也没人愿意嫁给你的!”
有个女记者性格火辣,当即就将手中的本子摔了过去。
“容小姐在湛城做的善事,我们有目共睹,且不提她天才女博士的身份,就说她对母校做出的巨大贡献,也足以让我们敬重她!”
女记者冷笑质问沐天寿。
“反倒是你,口口声声打着亲情牌,但若是你们家对容小姐疼爱照顾,她又何至于小小年纪就寄人篱下?甚至这么多年从未回去过?”
这一番质问显然在沐天寿的预料之外。
他哑口无言,半天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女记者的衣领,挥拳就要往她脸上砸去。
“老子弄死你!轮得着你在这里说话吗?”
显然,沐天寿恼羞成怒了。
他叫嚣着要打人,被警察赶来拦住。
“哎,你干什么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警察将沐天寿控制住,厉声呵斥道:“你和容小姐的姐弟身份还有待商榷,若是你们不能自行协商,那就只能跟我们去派出所里坐坐了!”
沐天寿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彰显自己的英雄气概,竟不怕死的与警察顶撞。
“你以为我能害怕你?信不信我砸了你们派出所?告诉你,别小看老子,老子手里可是……”
话没说完,只见人群中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怒吼。
“沐天寿,你干嘛呢!”
只见黄桂香从人群中挤出来,上前一把将沐天寿拉到自己身后。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脸色煞白,指着沐天寿的鼻子怒吼,眼神里满是惊慌。
对于黄桂香的忽然出现,容星澄的神情很是淡定,这一切,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从沐天寿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黄桂香一定在附近藏着。
第207章 背后的手
容星澄太了解黄桂香的算计了。
无外乎就是让沐天寿以小辈的身份去找容星澄闹事,真要是闹大了,也就一句“天寿不懂事”为借口,将事情遮掩过去。
她本在人群里藏着,像是看笑话般看着容星澄被沐天寿逼迫到失去理智。
可沐天寿实在太愚蠢了!
他竟然敢和警察起冲突,甚至差一点就说出不该说的话。
她不敢再躲起来看热闹,只能硬着头皮冲出来,打断沐天寿的话,等同于救了儿子的命。
然而从沐天寿愤怒的表情来看,他是不领情的。
只见沐天寿挥拳,狠狠砸在黄桂香脸上,怒骂道:“你敢指我?你敢吼我?你活腻歪了吗?”
黄桂香猝不及防,被儿子这左右两拳打得头晕眼花几乎倒地。
可她不能倒下呐!
她清楚看到容星澄眼中的嘲弄,她心中愤怒又害怕,生怕自己的儿子折在容星澄手中。
“天寿,你听妈妈讲,咱们说话不能胡搅蛮缠,得讲道理……”
“讲你个头的道理!你是在教训我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只见沐天寿又抬脚,再次狠狠踹在黄桂香肚子上。
之下,黄桂香实在没扛住,踉跄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上。
警察上前控制住沐天寿,将他双臂扭在背后就要给他戴手铐。
见状,黄桂香疯了般爬起来,手忙脚乱将警察推开。
“我家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事啊!他就是和我闹着玩儿,你们铐他做什么?”
然而沐天寿可不领情。
他再次挥拳又打在黄桂香脸上,骂道:“谁不懂事?你说谁不懂事?”
“我!是我不懂事!天寿,咱们先回家好不好?别在这里闹了!”
黄桂香哀求着,哪里还有空惦记找容星澄索取什么养育之恩。
事情已经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再任由沐天寿闹腾下去,只怕后果就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滚!”
沐天寿可不懂黄桂香的苦心。
这么多人围观下,他要拿出自己男人的霸气,说什么都要吸干容星澄的血。
有了豪宅与豪车,有了花不完的钱,他就不用回那小坡山村里,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甚至,他仿佛看到自己豪宅豪车美女环绕的场景,奢靡到像是做梦。
于是他推开了黄桂香,再次走到容星澄面前。
“就问你,第二个关于钱的条件,你答应不答应?”
容星澄挑眉看着沐天寿。
“我如果不答应呢?”
“你若是不答应……那你下半辈子也别想安生了,只要我不死,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就当是花钱免灾,不好吗?”
沐天寿竟然当着警察的面开始要挟勒索。
警察实在看不过眼,上前正要阻止时,却被顾玄琛拦住。
“同志,再等等看,看他还想要什么。”
顾玄琛也似乎明白了容星澄的意思。
他站在容星澄身边,始终保持防备与警惕,做好了随时与沐天寿决一死战的准备。
“就这两个条件?没别的了?”
容星澄淡声问道。
只见沐天寿露出贪婪的笑容,他比画了个“三”的手势。
“第三,顾氏财团与容氏集团的股份,各自给我百分之二,我要做股东!”
说到这里时,沐天寿厚颜无耻看着顾玄琛,甚至还叫了声“姐夫”。
“她应该把你伺候得很惬意吧?你不能白占便宜不是?这一声姐夫,还你百分之二的股份,我也没占你便宜吧?”
看着沐天寿那理所应当的模样,顾玄琛冷笑。
“你倒是真敢开口提条件,你知道顾氏财团百分之二的股份,是个什么概念吗?”
沐天寿想也不想答道:“我当然知道了,百分之二的股份,换算成钱,就是十个亿呢!”
“你倒是算得很清楚,连我们顾氏财团的股价都摸透了,想都不想的,就说出准确答案,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呢!”
顾玄琛似笑非笑说道:“你这是……请了高手给你出谋划策?”
“高手?她也能算高手?要不是我看这个女人有点用,早就让她滚蛋了,要我说,姜……算了,给你们说了也多余!”
沐天寿说得正得意,甚至有点忘乎所以。
容星澄与顾玄琛对视一眼。
行了,提取到沐天寿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了。
他背后确实有人在出谋划策,而且还是个女人!
女人……
二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却还是不动声色看着沐天寿。
“所以呢?等你拿到这百分之二的股权后,你要分给她一部分吗?”
说到这里,容星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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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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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半分?哎哟,那可是好几亿的数额呢,你舍得拱手让人?”
“好几亿”这三个字瞬间刺激到了沐天寿。
这是他过往二十年里不敢奢想的天文数字,是他哪怕砸锅卖铁不吃不喝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把她的钱分给别人?
这和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思及至此,沐天寿忽然扭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黄桂香。
“你告诉那个贱人,让她给我滚远点,之前的条件不作数了,我现在只要钱,不要别的!”
一听这话,黄桂香急了。
“天寿,你别被容星澄这小贱人给骗了,她怎么可能给你这么一大笔钱呢?你忘记你爸是怎么死的?”
拉住自己的儿子,黄桂香低声说道:“你听妈妈的话,咱们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计划行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那女人她要报仇,她要弄死容星澄!”
沐天寿大吼道:“若是容星澄出了事,那谁还能给我豪宅豪车,谁还能让我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一脚踹开黄桂香,沐天寿的眼中满是癫狂。
“你们休想利用我报仇,我就要钱!我只要钱!”
容星澄冷眼看着沐天寿与黄桂香争执,她嘴角勾着冷冷的笑,神色格外阴鸷。
眼看儿子像是着了魔般,沉浸在做有钱人的美梦中,黄桂香将所有的怨气都朝向了容星澄。
“你这个贱人!你故意用金钱诱惑我家天寿,利用他的单纯善良,和我反目成仇!”
黄桂香指着容星澄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第208章 金钱是个好东西
容星澄本没打算与黄桂香再计较的。
她早已与过去割裂,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在山区受尽苦难的沐清辞。
既然选择了新生,她何必要纠结于过去?
哪怕刚才沐天寿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也只是用看小丑的心态看着这个蠢货。
可黄桂香跳出来了。
她眼中的算计与恶毒,容星澄看得清清楚楚。
若说黄桂香身后没有人指使,她是万万不信的。
就算这个女人有算计,但一个在山里度过几十年的村妇,你能指望她有如何深沉的谋划?
容星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她看着维持秩序的警察。
“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的私事占用了公用资源,这样,我先带他们离开这里,这种事儿,私下商量比较好!”
警察也是这么个意思。
豪门私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当着这么多记者媒体的面闹腾,确实不合适。
“行,那你和他们私下商量,但咱们还是得注意影响,别做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容星澄点头答道:“您放心,我好歹也读了几年书,这点法律知识还是有的。”
“行了,你们母子俩跟着容小姐走吧!”
警察挥手说道:“这里是学校,而且今晚这里有重大活动,你们这样闹下去,我们就只能请你去派出所喝茶了!”
听到这话,沐天寿一喜。
“是今晚就要签协议吗?钱和豪车豪宅,今晚也能给我吗?”
沐天寿深深呼吸,仿佛已经嗅到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气息。
他急不可耐催促着容星澄。
“你也不用回学校了呗,咱们直接办正事儿?”
不等容星澄回答,只见黄桂香扑过来,死死拉住了沐天寿。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这女人的手段多么狠吗?现在有媒体和警察,她不敢对我们胡来,若是到了没人的地方,指不定该怎么折磨我们呢!”
沐天寿狠狠甩开了黄桂香。
“你叫唤什么呢?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我们,若是出了事,她能脱得了干系?”
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妈,沐天寿很是不耐烦。
“是你非得让我来找这个所谓的姐姐索取赔偿的,怎么着?现在你又不干了?”
他暴躁又狠厉,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我现在才是一家之主,你再不听话,我弄死你!”
说罢,他看着容星澄说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你妈不肯走呢!”
容星澄摊手说道:“这事儿想要一次性解决好,你们母子就必须在场,否则将来不认账怎么办?”
听到这话,沐天寿一把抓住黄桂香的头发,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走。
在场的媒体记者都看到沐天寿虐待亲妈的一幕。
然而没有人去帮黄桂香,毕竟这是她咎由自取。
她对儿子的溺爱,将他变成了一个暴戾狠毒没有孝心的人,最终,还是父母吞下这恶果。
容星澄笑着对媒体摆手,态度一如既往地温和。
“对不住了大家,因为我们的家事占用公共资源,但还是恳请诸位能手下留情。”
她回头看着被撕扯殴打的黄桂香,以及暴虐成性的沐天寿,无奈一笑。
“这样的丑事,就别发到网上了,社会的负能量很多,不必再给民众制造焦虑。”
言下之意就是大家今晚给我个面子,我不想看到与这母子有关的报导!
顾玄琛一个眼神,周仰星已经领悟过来。
他拿起手机与各大媒体记者逐一联系,给足了好处,将与今晚这场闹剧有关的照片与视频都要了过来。
就算个别记者有私心想借此机会炒作一番,可在容家与顾家面前,影响力再大的新闻媒体也架不住资本的打压与报复。
是以,在场所有记者都很配合,照片该上交就上交,该删除就删除,没有半点犹豫。
临了离开时,周仰星笑着说道:“大家今晚也都辛苦了,我们顾氏财团旗下的半岛酒店给诸位准备了宵夜,大家吃顿饭休息会儿再回去吧!”
这又是业内心照不宣的规则。
有些东西不能直接交易,容易给让你留下把柄。
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各谋好处,又不会落下话柄,又能得到足够的好处。
媒体记者们秒懂,当即各家记者就驱车直奔半岛酒店的宴会厅。
半夜时分,每个吃饱喝足的记者从酒店离开时,手中都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对外说是打包的饭菜,但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很多时候,钱是个好东西,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此时,黄桂香与沐天寿被分开安排在两辆商务车里。
“不行!我要和天寿一起!我不能离开我儿子!”
黄桂香被两个保镖控制住,她敲打着玻璃,试图挣脱束缚去找儿子。
“等到了目的地,会让你见你儿子的!”
保镖是个女的,即使黄桂香哭喊吵闹,她也在耐着性子劝导。
黄桂香一口痰啐在女保镖脸上。
“小贱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要是再敢抓着我不松手,小心我抽死你!”
黄桂香一边骂着,竟伸手去抓女保镖的头发。
在临上车前,容星澄吩咐过。
“如果她不听劝阻执意闹事,别客气,只要不死人,你们可以随意处置!”
果然,容星澄是最了解黄桂香的人。
女保镖警告三次,黄桂香都没有收敛的迹象。
于是在他第四次试图去扣女保镖的眼睛时,女保镖挥拳狠狠打在黄桂香小腹。
这一拳不算重,甚至女保镖只用了五分力道。
然而却让黄桂香痛到几乎昏厥。
她捂着肚子趴在车上,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保镖面无表情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丧尽良心贪得无厌的狗东西,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
她的拳头在黄桂香面前挥过,语气阴森森。
“再不听话,下一拳更重更痛!”
这次,黄桂香不敢再闹了。
她蜷缩在座位上,任由车子发动,驶过繁华的长街,最终驶入一条黯淡无光的林荫小道……
第209章 分分钟教做人
容星澄与沐天寿坐在同一辆车上。
与之一起的,还有容让与顾玄琛,甚至连魏长远也想陪着,但因为座位不够,被容让安排到其他车上,直接送回港城。
沐天寿翘着二郎腿,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容星澄。
“喂,有烟吗?我要抽烟!”
他冲着容让喊道,态度极为嚣张。
“没有烟!而且车里也不能吸烟,忍着吧!”
容让皱眉说道。
碍于容星澄与沐天寿过往十多年的姐弟关系,他此时不便多说什么。
即使对这个男人厌恶到极致,可容让还是努力控制着脾气,说话也很是温和。
然而容让的态度给了沐天寿一种错觉,让他误以为包括容星澄在内的人都怕他,都会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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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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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迷之自信,使得沐天寿的态度越发嚣张。
“怎么不能吸烟了?我偏要吸不行吗?”
沐天寿拍着座位大声吼道。
“我怀孕了,烟味对胎儿不好!”
容星澄淡声说道:“而且这车里的男人,除你之外没人吸烟!”
“哟呵?怀孕了啊?谁的种?顾玄琛,我给你讲,这女人很不安分的哦,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最会勾引男人。”
沐天寿笑的恶毒。
“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打胎,然后做个亲子鉴定!”
顾玄琛脸色登时变得阴沉,他伸手就要挥拳往沐天寿脸上砸去,却被容星澄拦住。
“别动他!”
看到容星澄袒护自己,沐天寿更是嚣张跋扈。
“看到了没?哎,从小到大,她都是我的奴隶,我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摸着自己的下巴,沐天寿的语气格外猥琐。
“你还真别说,她小时候就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惜好早就离开家了,不然也轮不到你尝她的滋味!”
他猥琐的视线扫过容星澄的身体,语气轻佻。
“能得到我的疼爱,那是你的福气!”
容星澄依然笑着。
“你刚才说打胎后做亲子鉴定?那万一就是顾玄琛的种呢?这岂不是误杀?”
沐天寿撇嘴。
“误杀就误杀呗,女人对于男人来讲,不过就是繁衍后代的工具,要是你喜欢孩子,我送你个?”
他越说越来劲儿,到最后竟然伸手要去摸容星澄的脸。
“停车!”
容星澄躲开沐天寿的咸猪手,她对着司机吩咐。
只听一声急促的刹车,只见车子停在空无一人的路边。
容星澄先下了车,随即,她一挥手,几个保镖从后面的车上奔过来。
“把他给我带下来!”
旋即,保镖极为粗鲁地将沐天寿从车上拖下来。
“贱人,你要干什么!哎,你敢这么对待我?不想活了吗?”
沐天寿嚎叫辱骂着,甚至还试图去踢打容星澄。
只见容星澄弯腰,随手掂起一块砖。
“星澄,你怀着孕呢,别动气伤到自己和孩子,这事儿我来!”
顾玄琛试图去接容星澄手中的砖头,却被她躲开。
“不,这是我自己的仇,我得自己报!”
她笑,说道:“你只知道我过去那些年过得苦,却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我过往人生百分之八十的苦难,都是这小畜生造成的!”
“他偷了他爸的钱,然后赖在我身上,害得我被吊起来毒打!”
“他打碎了邻居家的水缸,诬陷说是我干的,我被黄桂香连扇几十个耳光,口鼻都是血!”
“不过就是给他倒的水有点烫,他就挥舞着镰刀要砍死我!”
说到这里,容星澄微微闭上眼睛。
“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我哪怕说上一整夜都说不完。”
她声音嘶哑,带着掩不住的痛恨。
“当初爷爷去世时,他忽然失踪不见,沐大民也自食其果,我以为这件事就以沐大民的死作为结束。”
说到这里时,她逼近几步,站在沐天寿面前。
“可你竟还敢来找我?还如此嚣张跋扈不知深浅?沐天寿,你真以为这里是你老家?以为你是村里的土霸王,每个人都该害怕你吗?”
“睁眼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湛城!这里像你一样的小瘪三不计其数,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她一挥手,狠狠抽在沐天寿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夜里,微微有些瘆人。
“你若是好言好语求我可怜你,看在过往十几年的交情上给你一点钱,没问题,对于我来讲,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你呢?有求人的态度吗?”
容星澄拔高声音厉声质问道:“你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人吗?你知道自己做这些的后果是什么吗?最重要的是,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容星澄,你有病是不是?你要造反是不是?”
回过神来,沐天寿捂着被打疼的脸,眼神和语气都格外恶毒。
“看来我过去打你还是太轻,让你记不住谁才是主人!有本事你让人放开我,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死你!”
沐天寿嗷嗷叫唤,嚣张到不行。
“放开你?”
容星澄上前冷笑说道:“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和处境?看来,只能用事实说话了!”
不等沐天寿回过神来,只见容星澄挥舞起手中的砖头,狠狠砸在了沐天寿脑门上。
当即,鲜血就冒了出来,前一刻还嚣张的沐天寿捂着冒血的伤口哀嚎不已。
“救命!流血了!我受伤了!妈!妈你快来啊,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他像是疯了般,叫得撕心裂肺,那一脸恐惧的模样,让容星澄很是厌恶。
“闭嘴!”
她上前几步,抬脚踹在沐天寿的小腹。
“再敢叫一声,我就在你后脑勺再开个口子,这样,你死得更快!”
容星澄的声音阴恻恻,她一把掐住沐天寿的脖子,眼神狠厉。
“所以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还要诅咒我与我的孩子吗?还要让我打胎做亲子鉴定吗?”
沐天寿似乎还不太服气,然而不等他开口,容星澄手中的砖头又已经扬起,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一声惨叫,伴随着砖头块四溅落地的动静,只见沐天寿跪在地上,像是磕头虫般,一个接一个磕头。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不该胡言乱语!我说,我什么都说,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只要你饶我一命!”
第210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人性都有欺软怕硬的一面,这一点在沐天寿和黄桂香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
之前的沐天寿欺负容星澄欺负惯了,还用小时候的思维来看待自己与容星澄的关系。
是以,他才忘乎所有嚣张跋扈,以为这湛城还是他出生成长的小山村。
于是容星澄用拳头教会沐天寿该怎么做人,而且得做个识时务的人。
坐在地上,沐天寿瑟瑟发抖,甚至在容星澄抬手捋头发时,他都吓得抱头求饶。
“是谁告诉你我的行踪?”
沐清辞一边问,一边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
毕竟腹中怀着俩孩子,毕竟她刚才做了剧烈运动,修身养性好好保胎才是王道。
于是下一秒,顾玄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把椅子。
椅子的高度和舒适度都刚刚好,容星澄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
“你现在情况特殊,我看《怀孕宝典》上说,孕妇随时都会累,需要及时休息,于是我就在车后备箱里放了一把折迭椅子。”
顾玄琛笑着问道:“怎么样?坐着舒服吧?”
“你还看《怀孕宝典》?”
像是忘记了正事,容星澄心情极好,竟然与顾玄琛聊起了其他事。
“原本是在手机上看的,但后来觉得不够详细,周仰星推荐我看《怀孕宝典》,下一步公司打算弄个孕妇交流的app,让一批妇产科医生入驻,给孕期准妈妈提供科学详细的指导。”
听着顾玄琛这一套一套的理论,容星澄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
“你这……随时都能发现商机啊!”
网络时代,也讲究个科学备孕和科学怀孕,而且互相交流,也能有效缓解孕妇的焦虑。
弄个相关内容的app,确实是个很有商机的想法。
“到时候可以开通付费医疗咨询,可以带货一些母婴产品,以及一些母婴方面的广告,流量为王的时代,没准是门好生意!”
听了容星澄的话,顾玄琛一楞。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纯粹是为了学习与交流知识。”
他笑着说道:“我身边也没其他怀孕的人,我总不能像是变态般跑到医院,追着别的孕妇问东问西吧?最好的方式就是网络交流。”
然而国内目前还没这种类型的app,于是顾玄琛灵机一动就有了想法。
他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这不,周仰星已经安排顾氏财团旗下的网络研发公司着手立项,加班加点将这个app开发出来。
“今天你喝水太少了,等等,我给你弄杯温水。”
看到容星澄皲裂的嘴唇,顾玄琛心疼不已。
他返回到车上,不多时竟端着个保温杯过来。
杯中你的水温度刚刚好,容星澄也确实有些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哎哎哎!你俩能注意点吗?”
容让实在看不过眼,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小子被你们吓个半死,正准备说实话呢,你们这……还能不能好好办正事了?”
听到五哥的抱怨,容星澄忍不住笑了。
“哎哟,瞧我,把我这远道而来的弟弟都给忽略了!”
她俯身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沐天寿,明明嘴角带着笑,却让对方害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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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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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问你什么问题来着?”
容星澄淡声说道。
“你问我怎么知道你的行程!”
沐天寿配合回答,没有半点可磕绊,显然,还是拳头最管用。
“那你就说呗,怎么着,需要我重新问一遍?”
靠坐在椅子上,容星澄不紧不慢问道。
沐天寿摇头像是拨浪鼓,忙说道:“不,不用问一遍,我都老实交代。”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是我妈,哦就是黄桂香,她说养你这么多年,不能白白吃亏,说什么都得从你身上弄些钱,给我娶媳妇,也给她养老。”
小心翼翼看着容星澄,沐天寿忙替自己辩解。
“我真没跟踪过你,哪怕今晚出现在大学门口,也都是黄桂香的安排!”
说到这里,他撇嘴说道:“现在想想,我和她都是被人利用了,就你现在的势力,别说一个我,就是把那个姓姜的也搭上,都不是你的对手。”
听到“姓姜的”这三个字,容星澄眼神微微一动。
“你见过姜月晚了?”
“对啊,当初我被那个姓鲁的囚禁在地下室,就见过姜月晚几次。”
沐天寿一五一十交代。
“这女人和姓鲁的虽说勾搭在一起,但其实就是互相利用,姓鲁的想借她的肚子生孩子,她想借姓鲁的势力给自己谋好处。”
说到这里,沐天寿看着顾玄琛。
“哦,我有次还听到姓鲁的给姜月晚承诺,说只要她听话,就让她嫁给你做太太!”
沐天寿现在很上道,他当即就冷笑说道:“沐清辞……偶不是,容小姐和姜月晚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上的太阳,难怪姜月晚拼了命想报复你。”
“说正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知道我根本不吃这一套的!”
容星澄扶额说道:“你说你被鲁七煌囚禁,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姜月晚把我放出来的,但条件就是替她办事,我出来后才知道,她把黄桂香也接来了,我们一直住在城郊的民宅里。”
顿了顿,沐天寿试探着说道:“鲁七煌……确定已经弄死了吧?”
对于这个鲁七煌,沐天寿已经有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那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疯子。
若非他身体好命硬,只怕在囚禁的那些日子里,早就被这个疯批男人给打死了!
“死无葬身之地!”
容星澄淡淡说道:“姜月晚都让你们母子做什么?主要是针对我吗?”
“对,这些日子她让我和黄桂香详细讲述你从前的事,我问她要干什么,她不肯说,只说有大用。”
沐天寿答道:“这女人其实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看上去一脸算计,其实细细一推敲,她那些计谋都是漏洞,和你比起来,她简直太蠢了!”
原本,沐天寿并不将容星澄放在眼中,毕竟一个被他欺负十几年的女人,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
然而现在……
只要容星澄能放过他,他保证往后再也不招惹她了!
第211章 诈他
“今晚呢?今晚你来这里的动机是什么?要钱,是你自己临时起意的吧?”
容星澄看着沐天寿问道。
被戳中真面目,沐天寿的表情极为尴尬。
“是,我不甘心被那娘们儿摆布,那是她和你的恩怨,管我屁事?”
沐天寿撇嘴说道:“我和黄桂香被那女人送到学校门口,她嘱咐我们要把事情闹大,要用……哦对,舆论的力量给你施压,最好当着媒体记者和无数大学生的面,把你名声搞臭。”
“她说,你这种人已经不差钱了,你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她就偏偏不让你有好名声。”
说到这里,沐天寿又骂。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名声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有钱有权,哪怕名声再臭,谁又敢说一句不是?”
在这一点上,很显然,沐天寿的头脑比姜月晚清醒。
姜月晚已经像是泥沟里奄奄一息的老狗,再没有半点翻身的机会。
她最后的挣扎不过就是想将容星澄一起拉到烂泥里。
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找个垫背的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所以今晚,姜月晚也在现场?”
容星澄冷声问道。
“应该在吧?我也不敢打包票,但以她那尿性,你出丑的时刻,她肯定得在场观赏才行。”
沐天寿显然也瞧不上姜月晚那自作聪明的猪脑子。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他小心翼翼看着容星澄问道:“你看,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现在……我能走了吗?”
“走?你去哪里?”
容星澄眯眼问道:“你身上背着什么案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怎么知道的?”
沐天寿脸色大变,他神色极为防备,说道:“你是在故意诈我?”
“我用得着诈你?你自己也说了,我现在有权有势有钱,我想查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她盯着沐天寿的眼睛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今晚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我的意料中,包括你与黄桂香的出现,我也早有准备!”
“不可能!”
沐天寿失声喊道:“我和黄桂香来到湛城后,甚至连门都没出过,你不可能见过我!”
“幼稚!”
容星澄嗤笑说道:“你以为这需要我亲眼见到才算吗?你想呢,黄桂香忽然离开家这么久,村里人不会发觉什么异常吗?”
“或者,以她喜欢显摆吹牛的性格,也已经在村民面前透露了本不该说的话?”
说到这里,容星澄笑了笑。
“这才过多久,你就忘记了吗?除了你们家之外,我给村里每一户人家都发了钱,一笔足够他们全家挣一年的钱,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顾玄琛接过话茬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哦对,就是这句话!”
容星澄拊掌笑道:“全村的人都是我的眼线,你们母子那点事儿,能瞒得住我?”
只见沐天寿脸上大变。
许久,他低声咒骂着黄桂香,满嘴不堪入耳的脏话。
“当然,这只是其一!”
容星澄淡声说道:“其二,你觉得姜月晚与我,谁的力量更强大呢?”
“当然是你!”
沐天寿想也不想答道。
“既然你知道我的力量更强大,那你就该投奔我才是,哪怕你与你母亲当年对我极尽苛待,我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亲情眷念,但你大可以与我谈买卖。”
“你但凡把姜月晚算计我的事当做筹码卖给我,我怎么着不都地给你一笔钱打发你?”
容星澄冷冷一笑。
“可你这个蠢货,你和你母亲选择给姜月晚当狗,瞧,这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
在容星澄这缜密的言语里,沐天寿已经失去了冷静。
他的双腿止不住发抖,颤抖着嗓子问道:“你……你要送我坐牢?”
“你杀了人,坐牢不是应该的吗?”
容星澄反问道:“现在觉得害怕有什么用?当初你杀人的时候,就被想过被害者是否害怕?”
“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他发现我和黄桂香足不出户,以为我们犯了事,偷偷溜进去想要讹诈,我……我不得已了,才将他给杀死!”
说到这里,他又大声说道:“我不是主犯!黄桂香才是主犯!我只是打晕了那个贼而已,是黄桂香唆使我杀人灭口,对了,还有姜月晚,是她负责处理尸体的!”
沐天寿一想到自己也要死,他就抖得不行,到最后,甚至裤裆都湿了。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让黄桂香和姜月晚去死吧,她们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听到这话,顾玄琛忍不住多看了容星澄一眼。
“尸体呢?知道姜月晚把尸体藏在哪里了吗?”
顾玄琛开口问道。
“我……我只知道那晚死人之后,我们楼下就停了一辆冷藏车,一直处于冷藏开启的模式,所以……”
沐天寿小心翼翼看着顾玄琛。
“姜月晚有吩咐过我,让我多关注那辆冷藏车,说如果有异常情况,务必要通知,所以我猜测……尸体可能在冷藏车里。”
说到这里,沐天寿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不要钱了,也不要豪宅了,我马上回云贵山区的老家,这辈子都不离开村子!”
他哭着望向容星澄说道:“我给你道歉,以前我不该那么欺负你的,但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姐弟关系,你不能把我送上断头台啊!”
容星澄没有理会沐天寿的哀求。
只听容让问道:“小么,你什么时候查出这小子的秘密?我怎么不知道!”
容星澄看了顾玄琛一眼。
“你就不好奇吗?”
顾玄琛低低笑了。
“你与我们一样,都是刚才知道这个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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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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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容星澄的发顶,说道:“你只是在试探他,或者说在诈他,甚至你连证据都没有。”
“若是这小子心里素质强一些,那或许你也不能成功,但可惜的是,他做贼心虚,不过被你三言两语就诈了出来,嗯,事情到这里就很好办了!”
容让冲自己亲妹妹竖起了大拇指。
“行,小么你越来越狡猾了,快赶上咱妈了!”
一旁,沐天寿听到顾玄琛的话,先是一惊,旋即一阵绝望。
他无力瘫坐在地,半晌,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12章 无用的狡辩
很快,警察就赶了过来。
容星澄提前就录了音,是以,沐天寿母子与姜月晚杀人藏尸的案子也藏不住了。
待警察离开后,容星澄看着窗外漆黑浓稠的夜色,她淡声说道:“去找姜月晚吧,也是时候与她做个最后的了结。”
按照沐天寿提供的信息,很快,顾玄琛就锁定了姜月晚的落脚处。
在山脚下的一栋小别墅里,是当初姜月晚的母亲乔夏购置的私产,没什么升值空间,但好在地段偏僻,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姜月晚回到家之后,就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
她攥紧手机,却不敢给黄桂香与沐天寿打电话,生怕暴露了自己。
可她是亲眼看到那两个蠢货被容星澄带走了啊!
黄桂香或许还能扛一扛,就是沐天寿这个蠢货,只怕是……
她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找这母子二人来做事,他们愚蠢又贪婪,生生坏了她的好事。
想到这里,姜月晚打算逃。
她早已给自己铺好了后路,先由湛城逃往港城,由蛇头安排船,偷渡至缅甸。
只要离开这地方,哪怕容星澄和顾玄琛查到了她是幕后黑手,那又如何呢?
他们就是再有能耐,还能把手伸到境外不成?
这么想着,姜月晚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从床底下拖出个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有美钞,有欧元,还有英镑与港币,足足有几十公斤重。
这只是她财富的一部分。
而这些财富,都是鲁七煌留下的!
鲁七煌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主人,但殊不知姜月晚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她表面看上去臣服乖巧,承受着他的毒打与羞辱,也没如何反抗过。
但实则,姜月晚暗中已经洞悉了鲁七煌的一切,甚至利用鲁七煌不擅长使用电子产品的弱点,将他账户里的钱都分批转到自己账户里。
从一开始接近鲁七煌,姜月晚就谋划了许多条路。
今晚这条逃跑的路,也是她精心设计过的。
只要出了湛城,只要与蛇头碰面,那谁也不能阻拦她离开了。
她又从卧室梳妆台的镜子后面拿出个文件袋,里面是一整套伪造的身份证件。
深吸一口气,姜月晚把证件装在包里,拖着沉重的箱子走到门口。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姜月晚没有半分留恋。
她要去开始新的生活,她要蛰伏起来,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再杀回湛城,找容星澄报仇雪恨。
打开门的瞬间,只见刺目的光线正好照在她脸上,姜月晚下意识捂住眼睛。
在短暂的失明后,她终于隐约看清楚那光线之后站着的人。
当看到容星澄与顾玄琛并肩而立时,当看到那身后乌泱的保镖时,她的腿忽然就软了。
“大半夜的,姜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出远门旅游吗?”
容星澄上前几步看着姜月晚,嘴角的笑没有一丝温度。
只见顾玄琛一挥手,几个保镖上前,不由分说抢过姜月晚手中的箱子与包,连带着她都一起拖回到屋里。
随着房门被关上,随着客厅的大灯被打开,明亮刺目的灯光下,姜月晚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你要做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不走的话,我……我要报警!”
姜月晚还在挣扎,她死死盯着容星澄大吼大叫,像是个笑话。
“不用你报警,真的,天亮之前,警察肯定会来主动你找你的,毕竟冷藏车里的尸体……”
一说这话,姜月晚的腿脚一软,竟无法控制的,瘫坐在地上。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尸体?我根本不知道的!”
她喃喃说道:“你是不是听沐天寿说什么了?他可是你的弟弟,他和你一条心,他说的话都是你的授意,没准什么尸体也是你用来栽赃我的!”
说到这里,姜月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就是这样的,你利用我对顾玄琛的爱,刻意把沐天寿安排到我身边,从而彻底毁了我!”
姜月晚冷笑说道:“谁不知道现在的容家大小姐目空一切呢?你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
“你这话可就不太对了!”
顾玄琛挑眉说道:“你说的得不到,是指我吗?”
他一摊手说道:“如果你是说我,那不好意思,根本不用容星澄费劲儿,她勾勾手指,我就会主动送上门!”
“全天下都知道我爱她!从一开始,我与她的世界里就没有过别人!”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的声音冷了很多。
他盯着姜月晚说道:“自然,也不可能有你!”
“顾玄琛!我不知道我输在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哪里比她差!”
姜月晚的眼泪落下来,说道:“就算没有爱情,这些年我陪伴你的情分总还有吧?”
说着,他竟跪在顾玄琛面前,仰头哀哀看着他。
“给我一条活路好吗?我没了家,没了亲人,我……甚至还那样悲惨地被流过产,就算我做错过事,现在这些,也已经是对我的惩罚了,你还真的要逼我去死吗?”
顾玄琛面无表情看着姜月晚。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逼你!最开始的时候,是你以不可告人的目的欺骗纠缠我,到后来我结婚,你又一次次欺骗与挑衅我妻子,这些,不都是你自己干过的事吗?”
“后来,我们已经放过了你,若是你自己有脑子,就该就此收手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结果你又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时,顾玄琛深吸一口气。
“哪怕鲁七煌死了,哪怕你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你依然在报复,将沐天寿与黄桂香母子二人送到容星澄面前,怎么着,以为这所谓的亲情能压死她?”
顾玄琛冷冷一笑。
“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可是你没珍惜,那现在……你只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看着顾玄琛眼中的绝情,姜月晚知道自己完了。
她将仇恨的眼神落在容星澄身上,恶狠狠质问她。
“你满意了吗?逼着我去死,你就满意了吗?好啊,既然你不给我活路,容星澄,那我就去死,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心!”
说着,她竟忽然起身,冲进厨房抓起了菜刀……
第213章 迟来的忏悔
看到姜月晚把菜刀架在脖子上,一众保镖都慌了。
但他们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抢刀救命,而是上前把容星澄团团围住,生怕菜刀飞过来伤到了她。
甚至连顾玄琛和容让也挡在前面,两方对比,格外讽刺。
姜月晚恶狠狠说道:“今天你们若是不让我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一个顾氏财团总裁,一个容氏集团大小姐与五少爷,你们手上沾了人命,我看你们还怎么办!”
她桀桀笑着说道:“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威胁我?”
容让冷着脸说道:“姜月晚,你现在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当初作恶多端的人不是你吗?一次次害我妹妹的人不是你吗?”
他冷声说道:“甚至顾玄琛沉入鱼塘那次,也是你为了抢占功劳差点害死我妹妹!”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仇,你以为我们容家会忘?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们有的是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说着,他一挥手对保镖说道:“别顾忌她的死活,给我把她控制住!”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就……”
姜月晚结结巴巴喊道,她一直后退,菜刀刀刃抵在脖子上,有浅浅的血迹。
“你想死就去死吧!”
容星澄说道:“你的死对我们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你身上背了命案,还做了那么多坏事,而且我们全程有录像,所有证据都表明,是你自杀的,我们没人动手。”
“你死了之后,你名下这些财产要么充公,要么被你母亲占有!”
说到这里时,容星澄忽然笑道:“哦哟,都差点忘记了,你母亲现如今还养着与你同龄的小男生,还有两个不同父的儿子呢!你这钱,正好能供养你那两个弟弟与后爹了!”
“其实在来你这里之前,我们通知了你母亲,结果你猜她怎么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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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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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星澄冷冷笑着说道:“她说她与你无关,也不会管你的死活,等你死了后,如果有财产继承再给她打电话,只是收尸的话,就不必通知她了。”
听到这话,姜月晚的眼神猛然一变。
“她真这么说的?”
容星澄一摊手说道:“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们是如何知道你这住处的?我们没那么神通广大!”
“贱人!离不开男人的贱人!”
姜月晚已经忘记脖子上架着菜刀的事,她怒吼着叫骂,恨不得将自己的母亲掐死。
见状,容星澄使了个眼神过去,保镖趁机上前,轻松夺走了她手里的刀,将她牢牢控制住。
“你肯定恨我入骨吧?为什么还要抢走菜刀?你不应该盼着我死才对吗?”
没有再挣扎,姜月晚匍匐在地上,抬头看着容星澄。
“因为我与你不一样!就算我再恨你,也不会用违法犯罪的手段去处理你,人在做天在看,法律会教每一个坏人重新做人的!”
容星澄冷声说道:“姜月晚,从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做敌人,不是我对你抱有期待,而是因为你不配!”
“我的世界辽阔宽广,我的人生有很多很多重要的事,为所谓得爱情而争风吃醋,没必要!”
她皱眉说道:“甚至说句无情的话,如果顾玄琛带给我的都是困扰,那我宁可不要舍弃他!”
“不被牵绊的人生才能走得更远,而我,注定不会停留在儿女情长!”
说罢,容星澄没有再看姜月晚一眼。
她挺直腰背转身往外走去,背影那么骄傲,那么坚定。
“容星澄!”
姜月晚尖叫着喊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从来没把我当敌人?那我……我这些付出都算什么?我为了从你手中争夺顾玄琛,几乎付出了人生的全部啊!”
她哭哭笑笑,像是个疯子。
“可现在你与我说什么?你说我不配做你的敌人?你说你从未将我放在眼中?”
姜月晚的表情几乎都扭曲了。
“我将你当成一座大山,我以为跨越了你这座大山,我就能抵达幸福的彼岸,现在我成了笑话,是吗?”
容星澄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站得很直,那冷漠的背影仿佛已经回答了姜月晚的问题。
你以为不共戴天的仇,对于别人而言只是一个笑话,像是拍拍尘土般,随时都能弹落。
顾玄琛看着姜月晚。
“第一次你流露出与容星澄为敌的念头时,我就警告过你,不要自取其辱,不要自以为是,她的内心世界是你无法触及的强大,甚至连我,都甘拜下风。”
居高临下看着姜月晚,顾玄琛说道:“可惜你没听我的,你甚至以为我是在袒护她,是在羞辱你,时到今日,你终于知道我当时的话没有半分夸张了吧?”
“可是……已经晚了。”
姜月晚屋里瘫坐在地上。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终于扑簌簌落下。
这短暂的一生里,她究竟在做什么呢?
明明有那样的花样年华,可她却选择了跳入阴沟,用仇恨填满了自己的心。
没有未来了,对吗?
容星澄终于回头,她看着姜月晚说道:“如果人生能重来,你会选择另外一条路吗?”
“重来啊?”
姜月晚喃喃说道:“如果人生能重来,我再也不要遇到你与顾玄琛了!”
“不,我不要生在这豪门,我就生活在小山村里吧,甚至不用读书,长大嫁给农民,一辈子养儿育女,这纷纷世道再也与我无关。”
说完这些话,外面传来警笛声,很快,几名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警察就把姜月晚铐了起来。
即使警察出于纪律而不能说透露任何与案情有关的信息,可从这样的阵势里,容星澄也推断出一些信息。
冷藏车里的尸体找到了吧?
沐天寿和黄桂香也都招供了吧?
每一个违法犯罪的人,都将接受自己应有的惩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容星澄站在一边,看着浑身虚软的姜月晚被两名女警拖走。
临上车时,姜月晚嘶声说道:“容星澄,即使这声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第214章 从前与现在
容星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长途跋涉了几万里之后,终于抵达了终点。
回想过往,她只觉得真真假假难以辨别,那些经历过的痛与险,随着姜月晚被捕而归于平静。
这晚,她睡得很香。
梦里是小时候的沐清辞,是那个衣衫褴褛却目光倔强的小女孩。
她对着成年的容星澄摆手微笑,说道:“瞧,我终于活成了你。”
“是啊,沐清辞是容星澄,容星澄也是沐清辞,这一具躯体里,住了两个灵魂!”
容星澄伸手,想要去握住小沐清辞的手。
然而她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是伸手无法触及的距离。
“你要好好的!”
像是隔着一面玻璃墙,那边的沐清辞笑着温柔平静。
“还记得曾经的梦想吗?还记得要做什么样的人吗?人生海海,我们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呢!”
容星澄点头,也对着沐清辞微笑。
“是,理想都会实现的,为了昨日的沐清辞,为了今日的容星澄!”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容星澄再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
今天,学生家长们就要返程回家了,昨晚说好要一起吃早饭,作为告别。
等容星澄洗漱完毕赶到餐厅时,只见众人都已经到了。
顾玄琛与魏长远身边都留着空位,二人目光如炬盯着她,都满是期盼,又彼此带着敌意。
在这样的注视下,容星澄有点烦躁。
她径直从二人身边路过,走到周仰星面前。
“边上去!我要坐在五哥身边!”
正在吃饭的周仰星:“……”
不是大小姐,这一人一个座位,你赶我走?那我怎么办?
哦,我坐在那两位大佬身边?
你都选择不出来,你让我去选?这不是强人所难呢?
虽然心中抱怨,然而周仰星面上依然镇定如鸡。
他麻利端起餐盘,左瞧瞧右看看,最后招手示意服务员在门口位置添了个椅子,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坐了过去。
呵,他昨晚没好好吃饭呢,今天谁也不能阻止他干饭!
“容小姐!这趟旅行真是让你破费了!”
小黎的妈妈一脸感激说道:“我们这吃住行都由你花钱,就算我们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一趟下来得不少钱了!”
“阿姨,咱们不提钱的事,只要开心就好。”
容星澄微笑说道:“等小黎他们毕业吧,毕业的时候我再接你们来玩一趟,到时候顺道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
小黎的妈妈正要拒绝,只听容星澄又说道:“到时候我就不掏钱了,反正小黎他们都打算给我打工,我呀,就从他们工资里扣除这笔费用!”
“这敢情好!”
有家长接过话茬说道:“能跟着容小姐干,那是他们的福气,也相信您不会亏待他们的。”
“我不止不会亏待他们,也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功臣!”
容星澄正色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每个月会让财务给每家发放两千块的赡养费,当做是你们抚养子女的回报!”
“我们为什么要寒窗苦读十年吗?报效国家的理由过于空泛,最实际的就是改变自己的人生,改变家人的生活。”
她笑着说道:“所以现在,已经到他们回报你们的时候了!”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很是动容。
“师姐,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听到小黎这话,容星澄笑着打趣道:“可别,话别说太满,万一我破产了呢?万一我给你们发不出工资了呢?”
“那我们也跟着你,和你一起扛,大不了从头再来!”
孙继东大声说道:“你与我们同享福,我们也愿意与你共患难!”
这话说得好,在场的人一片叫好,气氛也越发热烈。
“哎哎哎,容星澄你别危言耸听好吗?破产?你当容家的产业是什么?就算让你败家,你这辈子也败不光!”
容让起身笑着说道:“你的哥哥们都不是吃素的,我们打下的江山,你随便挥霍就是!只要有哥哥们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顾玄琛也跟着附和道:“就算容家倒了,还有顾氏财团在你身后呢!”
“不管你愿不愿意,顾氏财团财务部的大门都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开口,不管多少钱,我都无条件奉上!”
听着顾玄琛深情款款的表白,容星澄难得没有回避。
她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微微一笑。
“好啊,等我真活不下去的那天,我就把顾氏财团当做提款机,拿你们财团的钱给我的师弟师妹们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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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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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问题!”
顾玄琛笑着说道:“甚至你可以将你师弟师妹都安排在顾氏财团工作,工资多少由你决定!”
这话让小黎等人欢呼不已。
“有姐夫这番话,我们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接下来就一件事,好好做科研,好好学习,毕业后就去跟着师姐干,吃香喝辣住别墅!”
小黎大声说道:“哎,师姐,我早就看好一栋别墅了,接下来就是等工资了!”
“好啊!没问题!只要你能给我研发出个赚钱项目,豪车别墅随你们开,我保证不带犹豫的!”
容星澄笑着说道。
这个饼画得好,让小黎的眼睛登时就开始放光。
她摩拳擦掌说道:“也别等明天了,今儿个回去我就开始努力搞科研,争取在三十岁之前住上豪宅开上豪车,养他十个八个小白脸……哎呀,妈,你打我干嘛!”
雄心壮志还没抒发完,小黎已经挨了揍。
“胡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你毕业工作后,马上就给我恋爱结婚生孩子,什么小白脸不小白脸的?女孩子怎么就不矜持呢?”
小黎妈妈笑骂道。
这话,小黎可就有意见了。
“您说您,当初我初中高中本科时,您天天强调不能恋爱,哦,我一毕业你又催婚,不是,我这去哪里给您变个现成的女婿?”
容星澄捂着嘴笑。
“没关系,容氏集团的优质男很多,到时候随你挑!”
听到这话,小黎妈妈顿时喜笑颜开。
“哎,容小姐的眼光好,到时候还麻烦你给小黎把把关,好不好看不重要,我就一个条件,得对小黎好一点!”
第215章 终有一别
吃完饭,大家又寒暄一会儿,也差不多到该出发的时间了。
周仰星不愧是顾玄琛的心腹。
总裁一个眼神瞥过去,他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见他示意几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然后对着顾玄琛一笑。
“总裁,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顾玄琛点头,他看了一眼容星澄说道:“这不,前两天魏先生专门给客人们备了礼物,我也不能落后不是?”
“你又准备送什么?本子?”
容星澄笑了笑随口说道。
“算了吧,送钢笔本子,这是你们知识分子的作风,我是个俗气的商人,我一向都务实。”
他故意看着魏长远一眼,嘴角带着挑衅的笑。
“魏先生,不然你来猜猜,我送了什么?”
这两日相处下来,魏长远已经习惯了顾玄琛的冷嘲热讽。
这男人心地不坏,就是嘴巴太毒。
他若是凡事与他计较,只怕早就气死了。
“顾总的心思,我哪里能猜得着?但无非就是钱啊卡啊什么的!”
魏长远笑着说道:“毕竟顾总自己说了,你是个俗气的人!”
这是在暗戳戳骂顾玄琛呢!
但顾玄琛也不生气,甚至还笑出了声。
“不愧是魏先生,竟然被你猜对了!”
他挥手示意服务员走近些,掀开盖在盘子上的布,果不其然,里面放着购物卡。
“这是周仰星按照每个人的家庭住址,在你们当地办的购物卡。”
只见每张购物卡都是不同商场的。
而且大多数都是不知名小县城的商场,也真是难为周仰星,这得这么扒拉,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办好这么多卡。
“考虑到大家的实际情况,这购物卡呢,可以自己去商场消费购买物品,也可以打电话送货上门。”
顾玄琛笑着说道:“每张卡里两万块,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
两万块的购物卡?
众人看着手中薄薄的卡片,难以想象这卡里竟然有这么一大笔资金。
对于普通农村家庭,甚至小县城的居民来讲,一年根本用不了两万块的日常开销。
尤其是农村。
粮食是自己种的,蔬果是自己种的,养几只下蛋的鸡鸭,一年到头也买不了两身衣服。
这两万块钱……他们得花好几年了!
“那你还不如直接给大家发钱呢!”
魏长远撇嘴说道,显然对顾玄琛的行为有些不解。
“魏先生,这你就不懂了!”
顾玄琛看了容星澄一眼说道:“我以前,也是你这种想法,直到与星澄去了一趟云贵山区,我终于明白了一些道理。”
“普通人挣钱的能力有限,因此他们只能拼了命攒钱,能省就省,能凑合就凑合,但如果给他们购物卡,这就不一样了!”
顾玄琛笑着说道:“这钱,他们提不出来,只能去购买生活必需品!”
停顿片刻,他又说道:“而且这两万块还不是说能随便买,比如,里面有五千块的粮油肉类资金,有五千块的日化生活品资金,有五千块的服装资金,还有五千块的营养品资金……”
“一年为期,过期作废,正因为他们节省,为了不让这张卡过期,就只能在规定时间内购买肉啊,奶粉啊!”
说到这里,顾玄琛一摊手说道:“瞧,这不就让他们消费了嘛,这不就是我的初衷嘛!”
“明年呢?后年呢?”
魏长远说道:“难道你还打算供他们一辈子的购物卡?”
“未尝不可!”
顾玄琛提高声音说道:“凡是未来在容氏集团、顾氏集团或者容星澄手下做事的同学,你们父母的购物卡,都由我包圆,一年两万,雷打不动!”
这好家伙……
三言两语间就笼络了在座博士们的心思,真是……低成本的买卖呢!
看着顾玄琛眼中的笑容,魏长远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是我低估了顾总的手段!”
顾玄琛也不谦虚,他笑着点头说道:“我的手段还很多,往后魏先生会见识更多的!”
说罢,顾玄琛已经按照名字,把购物卡都发给了下去。
“如果这购物卡里的钱提前花完了,你们也可以去商场购物,账单挂在商场,让对方直接找我报销!”
顾玄琛的声音温和,显然,他爱屋及乌,对容星澄师弟师妹的父母极为厚爱。
“姐夫,你就不怕我爸妈他们去当地商场没有节制地买买买,弄出大数额账单找你报销?”
小黎笑着说道。
顾玄琛看着小黎的眼睛。
“我不担心!因为我了解你们的品行,自然而然的,也相信你父母他们的品行,他们不是这种贪婪的人!”
顿了顿,他又说道:“或者可以说,贪婪自私的人,很难培养出你们这样优秀的孩子!”
这话说罢,现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就冲顾总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也不会乱花你的钱!”
有人说道:“这两万块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照顾了,虽说不好意思,但有了这个购物卡,也能给家中的老人买奶粉和钙片等,谢谢,真的很谢谢!”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这些人说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他们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奉承之语。
对容星澄与顾玄琛最大的感激之情,也只能用“谢谢”这两个字来表达。
轻如鸿毛,又重如泰山。
“时间不早了,送大家去机场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容星澄笑着催促。
这短暂的相聚终有一别,但时光浅浅,大家总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门口停着一辆眼熟大巴车。
是之前家长们抵达港城时接机的大巴。
显然,这是容星澄的刻意安排,否则在这湛城,何必让一辆来自港城的大巴来送他们呢?
家长们陆续上了车。
小黎的母亲最后一个上车的。
她先是对女儿叮嘱了许多,让她好好学习,让她好好跟着容星澄做事。
到最后,她对容星澄说道:“容小姐,等我回老家后,我亲手织几件小婴儿的毛衣给你寄来,权当是感谢你对我们的招待。”
“好!我等着您的礼物!”
容星澄笑,她冲着车上的人挥手,在车辆缓缓的启动中,目送他们渐渐离开。
第216章 人心不古,人言可畏
送走了家长们,容星澄没有马上回港城容家,而是去了趟杜教授的新家。
这是一栋位于高档小区的大平层,一百四十多平的大三室,三室两卫,采光极好。
容星澄与顾玄琛还有魏长远一起前去拜访。
因为距离很近,是以他们三人步行前往,慢悠悠走在绿化极好的小区里,魏长远四处打量一番,赞叹不已。
“这个小区很不错,绿化好,楼层密度小,最重要的是离学校很近。”
容星澄“嗯”了声说道:“最关键的是有电梯,有阳台,师娘可以随意下楼遛弯买菜,也可以在阳台上种点花花草草。”
老人嘛,都喜欢种点花啊草啊,阳台简直是最完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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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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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教授遇到你,真的很幸运!”
魏长远忍不住感慨。
“遇到杜教授,才是我最大的幸运,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我在读博时有多么艰难。”
许多事,容星澄从未提及,但不代表没有发生。
“我当初考博的成绩虽说很好,但在面试时发生了意外,导致我在学校的名声……一度不那么好。”
说到这里,容星澄看着顾玄琛。
只见顾玄琛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他是知道内情的。
“不知道是哪位豪门名媛得知我的存在,于是找到学校想刁难我,但因为我平日里深居简出,她们没堵住我的人,就在学校到处造黄谣。”
回忆起当年的事时,容星澄的笑容有些苦涩。
“你们都懂的,造黄谣的成本很低,对女孩的伤害却极大。”
“那些谣言说我是靠着出卖姿色讨好资本才上了湛城大学的少年班,又说我当年读硕时与导师不清不楚……”
提及这些,容星澄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
“对方造谣时,显然准备工作没搞好,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硕士导师是个女的!”
容星澄一摊手说道:“反正各种流言蜚语在学校论坛四处传播,很快,我就成为许多人口中不知廉耻、靠出卖自己上位的心机女。”
在她考博的节骨眼,这样的流言蜚语无疑是致命的。
甚至有匿名博主在论坛发表言论说,如果敢有博导收了她这个心机女,就要让博导付出代价。
“那时候,顾先生是知道这些事的?你没有……站出来保护她吗?”
魏长远看向顾玄琛,声音微微有些冷。
“我以为的爱,应该是在对方遭遇难处时奋不顾身站出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才对。”
顾玄琛的神色微微有些冷。
“你怎么知道我没站出来?”
“你不知道的是,在这些流言蜚语出现没多久,湛城大学校园论坛就被黑客攻击了,直到我们结婚,这校园论坛才恢复正常。”
看着魏长远的眼睛,顾玄琛冷笑说道:“辟谣有什么用?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毁了谣言的发源地!”
听到这话,容星澄也笑。
“原来真是你让人黑了校园论坛,我明明问过你的,你还不肯承认。”
顾玄琛的脸有点红。
“这种小事值得说吗?我若是承认了,倒显得是我在故意邀功,没必要!”
说完,顾玄琛觉得自己是真傻呐!
这种讨好女人的英雄事迹,不光得承认,还得轰轰烈烈传出来,让自己保护的女人感受到他的心意。
真是……年少轻狂呢!
“言归正传。”
容星澄继续说道:“我就是在这样的骂声中参加面试的,我做完自我介绍时,心中忐忑不已,我生怕杜教授用鄙夷的眼神看我,真的,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杜教授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比起所谓的名声,他更看重学生的能力。”
顾玄琛来往湛城大学多了,自然对杜教授也很了解。
这个老头儿虽然清高,但并不是老古董,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胸怀无比宽广。
容星澄很赞同顾玄琛这话。
“是,杜教授从头到尾都没问半句与专业无关的事,他极为严谨与认真,整整一个小时,都在与我探讨专业知识,当时……我又忐忑又感动。”
感动这位教授的认真,又忐忑自己的流言蜚语。
“面试结束时,杜教授对我很满意,虽说没有什么肯定的评价,但其实我知道,他看中我了!”
容星澄笑着说道:“我本还在窃喜自己的流言没被发现,但出门时却还是慌张,最终选择留下,将那些流传在外的谣言如实告诉了杜教授。”
说着,三人已经进了电梯里。
杜教授的家在五楼,次顶层,有个超大露台,采光位置绝佳。
容星澄话说一半停顿下来,让魏长远有些好奇。
“然后呢?你实话实说后,杜教授什么反应?他这种老学究,无法忍受自己的学生作风不正派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不管你作风有多正派,在这些谣言里,你已经没有什么名声了!杜教授他……是因为不上网,所以才没看到这些谣言吧?”
“对,杜教授不上网!甚至备课都还是手写,老古董,不习惯接受新事物!”
容星澄提及杜教授时,神色满是温柔。
“杜教授听到我的坦白,他正在整理档的手忽然一顿,猛然抬头看着我,当时我就害怕了。”
回忆起那时候慌乱无措的自己,容星澄有点心疼。
那时候的她好卑微,胆子好小好可怜。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看中的学生竟然有这样的一面,他不说话,我的心顿时就沉到谷底,我以为自己完蛋了!”
说完这话,正好电梯门打开。
容星澄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杜怀礼夫妇已经打开了门,正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
一看到容星澄从电梯里出来,夏瑜喜笑颜开。
她上前握住容星澄手温柔说道:“来,快进屋,你这怀着孕呢,不能站太久,对胎儿不好!”
杜怀礼看着自己的爱徒,他笑着问道:“刚才怎么听到你们提起我来着?是在说我坏话吗?”
听到这话,容星澄大笑出声。
“没说您坏话,我在夸您呢!”
她一手搀着夏瑜,一手搀着杜怀礼,一起进了房间。
“我对他们说,当初您在我负面消息缠身的前提下依然录取了我,老板,我很好奇哎,当时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217章 知遇之恩
杜怀礼家中有个保姆,是容星澄从容家精心挑选的老佣人,平日里被人称为杨姨。
忠厚,话少,做事勤快又有眼力劲儿,最重要的是,杨姨画得一手丹青画,也是个人才。
她一看到容星澄进来,就忙上前,又是安拖鞋又是挂衣服,虽然繁忙却不慌乱,很快就将几人迎进客厅里坐下。
“杨姐,不用你忙活,我去厨房给孩子们切水果!”
夏瑜不习惯像是称呼佣人似的称呼她为杨姨,于是二人互爆年龄之后,发现杨姨比他们夫妻大两岁,于是他们便称呼她为杨姐。
“那我给小姐倒水!”
杨姨拿出几个杯子,按照每个人的喜好,要么泡了茶水,要么倒了果汁。
这边,夏瑜以及端着水果走出来。
比起前段时间的情况,她的腿脚利索很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清爽不少。
“师娘,腿现在不疼了吗?”
容星澄笑着问道。
只见夏瑜放下水果盘,在客厅里小跑几步说道:“现在一点都不疼了,瞧,跑步都没问题!今天早上,我还去学校操场运动了,哎哟,到底年纪大了,跑了一段儿,这腿不疼,心脏受不了!”
听到老伴儿的话,杜怀礼瞪着眼睛说道:“别逞强,什么年龄就干什么事,你呀,跳跳广场舞就行!”
说罢,杜怀礼看着容星澄。
“这不,腿不疼了,她最近天天下楼,吃饭都找不到人呐!”
看到杜怀礼夫妇有说有笑的场面,容星澄也忍不住笑了。
“老板,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容星澄几乎拉回刚才的话题,她说道:“就当初你面试时,结束后我告诉你说,外面有关于我的谣言,甚至我还拿出手机,让你看那些与我有关的帖子。”
“我只记得你当时一边看一边叹息摇头,我甭提多害怕了!”
听到这话,杜怀礼笑。
“你害怕什么?”
“当然是怕你不录取我呗,毕竟这种……生杀大权是掌握在您手上的!”
时过境迁,容星澄没了当初的紧张与窘迫,她坐在这里与杜怀礼谈笑风生,已然成熟许多。
“我不上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什么论坛啊,网站啊……”
杜怀礼想了想说道:“我在面试你之前,就看到你的专业成绩了,非常棒!而且你又是少年班出来的,硕士时取得的成绩我也多少听说了些,是个好苗子!”
“面试一个小时,我对你的能力也很满意,所以当时就已经决定录取你的,因此在你说出那些与学术无关的话时,我其实有些生气。”
“但我生气的并不是与你有关的谣言,而是你竟然在这种场合与我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说到这里时,杜怀礼笑着摇头。
“要不是我足够欣赏你的专业能力,当时我就将你除名了!”
不等容星澄开口,只听夏瑜说道:“哦哟,手里有点权力了不起吗?动不动就除名?你试试欺负星澄一下?看我不找你算账!”
“嘶,你这老太婆,瞎插什么话呢?”
杜怀礼对妻子的胡乱插话很是无语,他说道:“那会儿我又不是星澄是什么样的人,对吧,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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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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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怎么改变主意了呢?”
顾玄琛笑着问道:“据我所知,您做事也是果断干脆,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
“嗐,还不是心软了?”
杜怀礼叹息道:“我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心中不觉有些心疼,你说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怎么就无端承受了这些网络暴力呢?”
“而且这些谣言低级又可笑,还她与硕导有暧昧关系?她的硕导是我学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你说这……不是胡闹嘛!”
说到这里,杜怀礼看着容星澄说道:“那时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吧?在你考博士的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猫腻来!”
容星澄冲杜怀礼竖起大拇指,说道:“老板英明!”
只听杜怀礼说道:“最初的震惊之后,我发觉你是个极其聪明又真诚的孩子,明明可以将这些事情隐瞒着,等着录取通知书,可你却主动坦白了。”
“所以说啊,这世上最聪明的事就是真诚,我原本还想等面试完其他人之后再做决定,但在你坦白之后,我当时就做出了决定。”
杜怀礼低低笑了。
“你看,我的选择没有错吧?咱们不提你的家世与身份,就说你的能力,你在学术方面的钻研与吃苦,一直都是骄傲!”
一旁,魏长远听到杜教授的话,眼神中满是钦佩。
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大约就可以用来形容容星澄与杜怀礼吧?
“星澄,你这公司筹备如何了?”
杜怀礼换了个话题,他抬头打量着自己的新家,言语间有些许的歉疚。
“我无功不受禄啊!我住着你送给我的房子,享受着你带来的优质医疗条件,我不能不干点什么回报你!”
他说道:“等把小黎他们这一届带完,我也就到该退休的年纪了,原本学校是打算返聘我,但现在……我觉得我还是有点用,还是能帮你一些忙。”
听到这话,容星澄大喜。
“老板,你想明白了?你不做返聘教授了?你退休后就加入我们的公司?”
杜怀礼点头笑道:“那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继续留在学校……”
“别!老板你别逗我!您明知道我多盼着您去公司帮我!老实讲,只要您在,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我心中也不慌,就觉得……有靠山!”
容星澄笑着说道:“技术方面,您是这一行的泰斗,有您掌舵,咱们这艘船也不说驶向胜利彼岸,起码不会翻船对不对?”
“你这家伙,越来越会哄人了!”
杜怀礼看着自己的爱徒,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行,你觉得我这个老头子有用,还能帮你掌舵,那我就做蜡烛,燃烧到最后一刻!”
停顿片刻,他敛起笑容说道:“但是星澄啊,比起赚钱,比起把公司做强做大,我还是希望咱们医药行业能真正雄起,能不再受制于人,能研发出属于我们国人自己的药物!”
“我无比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国人吃得起药,看得起病,能用我们的国产药治疗我们同胞身体的疼痛!如此,我死而无憾!”
第218章 遇人不淑
在杜怀礼家吃完饭,又一直聊到傍晚,容星澄等人这才告辞。
“小顾,有空常来啊!”
夏瑜对顾玄琛可太满意了。
现在一口一句“小顾”,亲昵得像是自家侄子。
“也不用下次,明儿个我就来,我家新聘的厨子,淮扬菜做得最好,我呀,让厨子烧一桌好菜给你们送来!”
顾玄琛笑着说道:“师娘您现在刚出院,吃饭还得忌口,这淮扬菜口味清淡,最适合您了!”
听到这话,夏瑜喜笑颜开。
“还得是小顾,你瞧这孩子,他可太有心了!”
一旁,容星澄撇嘴笑道:“他这哪里是有心?他分明就是会拍马屁!”
说到这里,她看着顾玄琛说道:“哎,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会拍马屁呢?那会儿结婚,我都没瞧你对我这么好过?”
“怎么没有?”
顾玄琛笑,他说道:“那会儿我不是为了你,专门在你们实验室隔壁的休息室里留了个厨子嘛!”
说到这事儿,顾玄琛又看着杜怀礼。
“杜教授,您给评评理,现在那厨子都还在吧?听说前几天还给您做了顿宵夜?”
不等杜怀礼说话,只见夏瑜一把扯住了老伴儿。
“不是杜怀礼,你趁着我住院,又去实验室熬夜了吗?”
夏瑜在杜怀礼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说道:“我怎么给你讲的?年纪摆在这里,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你非不听,怎么着?还非得死在你的实验室里?”
杜怀礼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一个劲儿道歉,一个劲儿保证,一个劲儿说保证没有下次。
一看这情况,顾玄琛心虚了。
我踏马……
我这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整个儿都得罪人了。
杜教授那要刀人的眼神我已经看见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顾玄琛也不瞎扯了,当即就起身往外走。
“走走走,还愣着干什么?不要打扰杜教授和师娘谈话啊!”
他扯着容星澄的手腕往外走,脚下如生风,跑得超级快。
被迫,容星澄只能跟着这狗男人一起往外走。
“老板,师娘,那我们先走了啊!改天我再过来……”
出了门,顾玄琛隐约听到杜怀礼的怒喝。
“顾玄琛,今儿个你可坑惨我了,这账我得和你算!”
被点名的顾玄琛一脸无辜。
他站在电梯里摊手说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让杜教授爱惜身体罢了!”
“你这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情大!还真是够无耻的!”
容星澄虽然嘴上在抱怨顾玄琛,但其实嘴角都是掩不住的笑。
在学术界大杀四方的杜教授,也只有在夫人面前,才能如此狼狈与软弱。
虽然有些可怜,但真的……挺好笑!
三人从杜怀礼家的小区出来,只见一众保镖还在原地等着。
周仰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躺椅,正戴着墨镜和遮阳帽,躺在树荫下睡觉。
看得出来,周仰星是真困了。
在这车来车往人声嘈杂的街边,他睡得四平八稳,像是已经安息了。
顾玄琛的秘书小苗倒是没睡。
她坐在马路牙子上看书,越发衬托得周仰星不思进取没出息。
看到容星澄等人过来,小苗忙起身迎了过去。
“姐姐!顾总!魏先生。”
容星澄伸手接过小苗的书,笑着说道:“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
“是周总给我的,他说让我好好学习学习如何做秘书。”
小苗一脸单纯说道。
听到这话,容星澄低头看了一眼书名。
《女秘书上位宝典》?
秘书?上位?上什么位?
随意翻开几页,只见里面的内容可谓是……很扯淡很离谱。
“你看看,你的副总在教你的秘书干什么呢!”
容星澄将书塞进顾玄琛怀中,似笑非笑说道:“这就是贵公司的公司文化吗?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滴!”
顾玄琛只看了一眼书名,嘴角就已经在抽搐了。
呵,周仰星这是自己有想法吧?这才找了本三观不正的书,想要给小苗洗脑?
“反正我给你讲,周仰星玩得再怎么花也无所谓,我不鄙视他,也不排斥他,毕竟他和那些女孩都是你情我愿,可对小苗……”
容星澄看着顾玄琛说道:“周仰星要是敢对小苗有半点非分之想,我不介意……让他和东方不败做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容星澄的眼神阴恻恻扫过周仰星的裆部。
正在睡觉的周仰星只觉得裤裆一凉,像是有骇人的刀锋扫过,让他觉得有点……疼!
被吓得睁开眼,正好看到自家总裁那张大脸。
只见他正站在躺椅边盯着他,手中还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睡得怎么样呢?”
顾玄琛笑眯眯问道。
周仰星下意识回答:“还行,睡得还……哎哎哎,总裁你这是干嘛?”
只见顾玄琛手中的水瓶已经颠倒,水流在周仰星脸上,让他最后一点睡意也荡然无存。
不是,这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睡觉是犯罪吗?睡觉怎么就不行了?谁家员工不睡觉啊?难道我还把二十四小时都卖给资本家了?
“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省得你忘记自己是谁!”
顾玄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小苗才多大?你给小苗看什么书呢?你又是哪里弄来的那种书?三观都扭曲到你姥姥家了!”
周仰星:“……”
不是总裁,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给小苗看的是正经书啊,我让她好好学习职场规则和人际关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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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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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仰星无辜抗议道:“那本书是我精挑细选过的,怎么可能三观扭曲?咱们公司的图书室就有那本书!”
一旁,容星澄撇嘴嘲笑。
“公司图书馆还有这类书?哎哟,那不得不说,贵公司的企业文化……还真是让人有点害怕。”
她挑眉说道:“把小苗放在这种企业文化扭曲的公司,我实在不放心,不行,小苗还是得留在我身边,否则迟早得被你们这帮人给带坏!”
一听这话,周仰星不乐意了。
不是?什么叫企业文化扭曲的公司?小苗看的书多正能量啊?她能学习到多少知识……诶不对,这本书怎么打在我头下面枕着呢?
那之前给小苗的书……
看到容星澄手中那本书的名字,再看着容星澄和顾玄琛愤怒的模样,周仰星知道自己完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第219章 孩子跟谁姓
周仰星惹了祸,善后的人还得是顾玄琛。
在他的再三保证甚至是检讨之下,又多亏小苗的求情,容星澄这才暂时打消了带小苗走的念头。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周仰星和别的女人怎么玩我不管,他要是敢打小苗的主意,我和他没完!”
容星澄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尤其是与自己有类似遭遇的小苗,她盯得很紧。
“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周仰星,一定给他拧紧弦!”
顾玄琛一个劲儿作保证,额头都有汗了。
他是在乎一个小苗的去留吗?
小苗不重要,重要的是容星澄足够在乎她!
不论是小苗还是小黎,还是杜教授,凡是容星澄在乎的每一个人,顾玄琛都会偏袒几分。
爱屋及乌,在顾玄琛这里被诠释得很淋漓尽致。
看到容星澄的神色缓和,顾玄琛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送你回家吧?”
他看了看手腕的表说道:“这点儿回家,正好能赶上晚饭。”
“走吧,我确实有点累。”
在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轻轻摩挲几下,容星澄的神情满是疲惫。
这几日都忙着招待同学家长,虽说有其他人在忙前忙后,可容星澄全程陪同下来也不容易。
之前不觉得怎么着,现在送走了宾客,她只觉得格外疲惫。
顾玄琛也看到容星澄眼底的红血丝。
她本就是个贪睡的人,现在又怀了孕,原本应该保证休息的。
“杜教授说了,你现在的学业已经基本完成,来不来学校都无所谓,正好你在家休息吧!”
顾玄琛心疼说道:“你们化工学院新实验楼的建设工作,我这边帮你盯着,保证出不了问题。”
听到这话,容星澄也没拒绝。
随着月份越大,她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
医生说得对,双胎确实比单胎的负荷更重,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再不注意休息,她怕自己真撑不到生产那天。
提及生产……
在回港城的路上,容星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顾玄琛。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名字由我们容家自己取!”
顾玄琛没有半点犹豫,他点头答应道:“好,没问题!”
“还有孩子的姓氏,我们已经离了婚,这孩子再姓顾不太合适,我打算让孩子跟我姓容,我父母家人也都同意了。”
在关于孩子姓什么的事情上,容家人还曾起过争执。
容家老太太以为孩子还是应该姓顾,毕竟当初孙女与顾玄琛离婚的原因复杂。
“并非他们二人没了感情,而是顾玄琛为了保护小么这才离了婚,咱们还是得遵从传统啊!”
然而容枭南却有截然不同的意见。
“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也是他顾玄琛对不起我家小么,哦,现在他道个歉认个错,我们就得原谅?”
“容家不是那种封建家庭,也没什么离婚的女儿不能在家中过年生孩子的狗屁习俗,我女儿就在这个家里坐月子,孩子就是容家的种!”
容枭南大声说道:“将来小么的两个孩子,与容朗容承他们的孩子一样,都有相同的继承权,他们孩子拥有的,小么的孩子也有!”
母子二人眼看着要吵起来,最终还是谢淮安开口平息了这场战争。
“听小么的意见吧,是她怀胎十月吃苦受罪生孩子的,孩子姓什么,她最有权力做主。”
谢淮安温柔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但小么,妈妈还是希望你能过得自由些,开心些,别为世俗规矩束缚。”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是奶奶的意见,还是父母的坚持,都是为她好,只是出发点不同而已。
“姓容!”
容星澄笑着说道:“但只是姓容,将来他们不会和哥哥们的孩子抢夺继承权,所以等哥哥们有了女朋友,大可以放心给新嫂子们说明一下情况。”
“你胡说什么呢?你以为哥哥能在乎这个?”
容朗揉着妹妹的发顶说道:“男女平等,咱们都是爸妈的孩子,都有继承的权利,我们有的你也有,我们孩子有的,你的孩子也会有!”
“那就让孩子姓容!有我们这五个舅舅做靠山,我看谁敢欺负他们!”
……
此时车里,容星澄看着顾玄琛。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对孩子隐瞒你的身份,你随时都能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他们身边。”
说到这里时,容星澄笑了笑。
“除了我们没有婚姻关系之外,一切其实与从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顾玄琛的神色平静温柔。
“孩子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我与你的孩子,你是他们的妈妈,我是他们的爸爸,这就足够了。”
夜色迷离,窗外霓虹灯的光芒照进来,隐隐洒在二人身上。
“其实这些日子我想过了,婚姻不外乎就是一张纸而已,只要心中有彼此,结婚还是离婚并不重要!”
顾玄琛想要去握住容星澄的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我们明明才结婚不到一年,但回首想一想,其实我们陪伴彼此的时光很长。”
从那年容星澄出现在顾家的第一眼,仿佛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人生漫漫,其他都是虚无,只有长久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勾起了容星澄脑海里那些久远的记忆。
是啊,她十三岁那年与顾玄琛初相识,到现在竟已经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呢?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岁呢?
她最青春珍贵的岁月里,都有顾玄琛陪在身边,仔细想想,似乎也不算遗憾。
靠在椅背上,容星澄闭眼,一点点放空大脑,渐渐陷入梦想。
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一只大手附在她手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挣脱,没有躲避没有逃。
其实,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无外乎就是没有遗憾的、没有不甘的走过这一生。
待某天离世之时,回首过往时能从容说一声“这辈子很值”。
现在,此情此景,容星澄心中格外平和。
哪怕现在离世,她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害怕,因为她的身边有人陪着。
第220章 难舍难分
车子抵达容家门外时,已经是深夜。
容星澄累极而眠,已经昏昏沉沉睡着了。
原本,她是靠在车门那一侧入睡的,后来被顾玄琛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能睡得更舒服些。
车子停在门口,司机不敢出声,更不敢回头。
豪门的司机虽然挣得很多,但却要更懂事,更有眼力劲儿。
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出了大门一个字都别说。
钱从没那么好挣的!
顾玄琛也没说话。
他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只为了让容星澄睡得更安稳舒服一些。
即使已经到门口,即使他该叫醒怀中的女人。
可心中充满了不舍与依恋,他自私地想要让时间慢一些,想要与他爱的人多待会儿。
直到大哥容朗的车子从后面驶过来。
本已经开进了家门,然而车子又退了回来,旋即,车窗落下,容朗的俊脸出现在顾玄琛视线里。
他下了车,走到顾玄琛的车外,先是隔着玻璃看了会儿,旋即敲了敲车门。
司机不敢动,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直挺挺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顾玄琛也无声看着车外的容朗,下意识地,将容星澄揽得更紧一些。
连着敲了好几次车窗玻璃,终于,惊醒了本就没有熟睡的容星澄。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顾玄琛怀中。
不等她回过神来,车窗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她忙坐直身体往外看去,在看到大哥的脸时,容星澄忙放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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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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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容朗前几天出国谈生意了,原本计划至少半个月才能回国的。
是以,他的忽然出现让容星澄极为开心。
“下午刚回来的,给你带了小礼物,还有你爱吃的零食!”
容朗比容星澄大十余岁,他望向妹妹的眼神中带着包容与宽厚,竟有几分慈父的意思。
“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回家?”
往车内扫了一眼,看到顾玄琛的手还在搁在妹妹腰间,他的眼眸沉了沉。
“怎么?他欺负你了?不肯放你回家?”
听到这话,容星澄忙摇头。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大概是我在车上睡着了,所以他就没叫醒我!”
说罢,她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顾玄琛伸手拉住了容星澄的手腕,二人对视片刻,他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容星澄站在容朗身边。
她还带着几分困倦,不停打着哈欠,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身体微微有点无力,就那么半靠着大哥。
容朗任由妹妹靠着。
他冷眼看着一起下车的顾玄琛,说道:“谢谢顾总送我妹妹回家,天色已晚,我就不请你去家里坐了!”
说罢,他搀着容星澄的胳膊就转身往家里走去。
“可是……我爷爷奶奶还在你们家,我去看他们不行吗?”
顾玄琛不太死心,追上去说道,语气很卑微,又很……好笑。
容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老一辈的交情与你何干?再者说,你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天天跟在爷爷奶奶身后,象样吗?”
这话让顾玄琛有点无言以对。
说啥呢?能说啥呢?
人家是大舅哥,人家说的都对!
毫不客气怼了顾玄琛一顿,容朗很是傲娇的,带着自家宝贝妹妹回了家。
临进门时,容星澄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顾玄琛深情的眼神。
“你……”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顾玄琛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容星澄是个心软善良的女孩儿,她肯定不忍心他大半夜又奔波回湛城的。
刚准备上前,只听容星澄说道:“你还是和司机小王换着开吧,疲劳驾驶可不好!”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的沈战野:“……”
好家伙,这女人是用最温柔的声音戳着最狠的刀子啊!
一旁的容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家妹妹不出手则以,一开口就能气死顾玄琛这个狗东西!
随着容家大门再次关上,被拒之门外的顾玄琛的心拔凉拔凉。
本以为今晚说什么都能继续赖在容家呢,本以为还有机会再与容星澄同枕而眠呢!
现在……
忽然就好怀念前两天的时光,带着学生家长们游玩虽然辛苦,但他有机会与她在一起啊!
怎么办?
不然将那帮学生家长再给弄回来?干脆在湛城安家算了!
即使霸总怨气冲天,然而还是得认清现实,在惆怅不甘中上车回家。
回到顾家大宅已经是半夜。
本该安静的大宅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只见几个佣人正跪在院中,脸上满是慌张与不安。
“大半夜的,不用睡觉吗?”
顾玄琛冷眼扫过这几个人,声音格外幽冷。
“少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贪图小利而背叛顾家!”
有个女佣人抖着嗓子说道。
随着鲁七煌的死,随着姜月晚被捕入狱,本以为他们卖主求荣的秘密也就被遮掩,谁知……
就在两个小时前,周仰星踏进了顾家大宅里。
他将所有佣人召集到前厅,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在场的每个人。
终于,有人扛不住心理压力,跪在地上痛哭求饶。
这个口子一被撕开,其他心中有鬼的人也纷纷奔溃,不多时就跪倒了好几个。
当然,也有心存侥幸不肯招的。
然而这种事能难住周仰星吗?
如果手里没有点东西,他能这么大半夜的闹腾?
这帮在豪门做事的佣人啊,一个个都是老油条,都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
于是他拿出一张写满名单的纸,笑得很阴森。
骇人程度与顾玄琛不相上下。
“现在主动承认的话,我最多把你们赶出顾家,不会追究什么责任,毕竟是吧,法治社会嘛!”
停顿片刻,他又说道:“但如果让我点名,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你们都是在顾家做事多年的老人,知道主子的脾气是什么,从前有少夫人在的时候,她能摁得住少爷的暴脾气,现在……”
他一摊手说道:“真要是闹出人命,我最多就是给你们收尸,其他忙帮不上哦!”
于是,就有了顾玄琛进门看到的这一幕。
这些背叛者一个个瑟瑟发抖悔不当初。
瞧,每个做坏事的人都会遭报应的,苍天饶过谁呢?
第221章 谁都逃不掉
顾玄琛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很是五味杂陈。
其中不乏一些在顾家干了几十年的老人,甚至还有陪着他长大的。
可你很难想象,这些在你面前照顾你尊重你的人,在背后已经接过敌人的刀子,随时寻找捅你一刀的机会。
心中的失望比愤怒更多。
“总裁,这些人……”
周仰星说道:“虽说法治社会,但办法总有的,咱们国外的矿业公司很缺人,不如将他们都打发到那边工作呗!”
嗯,非洲那边的环境大家都很清楚。
这些在顾家大宅养尊处优的佣人哪里能吃那种苦?
只怕待不了多久就要崩溃了。
可这能怨谁呢?
当初他们收鲁七煌和姜月晚钱财时,他们在选择背叛主人时,就该想到有今天的。
论起来,顾家大宅佣人的待遇是豪门里最好的。
顾战野与苏金麦两口子都很是随和,之后顾玄琛虽说冷漠,但从不刁难佣人,甚至比苏金麦掌管顾家时更为宽松。
随便一打听都知道,顾家大宅佣人的工资比普通白领的工资都高出一大截!
所以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到他们要被送到非洲挖矿,几个人当时就瘫软了。
“少爷,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有个年逾五十的老佣人哭着说道:“少爷你忘记了吗?从您上幼儿园开始,都是我送您上学的,风雨无阻好几年啊!”
“我当然记得这份情意,可你呢?你为了那点钱帮姜月晚做事时,有想过这份情意吗?”
顾玄琛冷色说道:“你不止一次出卖我的行踪,不止一次帮姜月晚和我炒绯闻,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我没戳破,我在等你幡然醒悟,结果你却越来越嚣张!”
老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以为你和姜月晚肯定能成的,我以为姜月晚迟早都要做顾家大宅的女主人,我想着巴结好她,或许能谋个管家的位置。”
“毕竟少夫人的出身摆在这里,没人看好你和她的这段婚姻啊!”
听到这话,顾玄琛的心中有些难受。
连大宅的佣人都不好看自己与容星澄的婚姻,更别提外界了。
他是根正苗红的阔少,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坏话,可容星澄呢?
都是些欺软怕硬攀高踩低的势利之人,他们能放过容星澄吗?
一想到容星澄可能遭受的委屈,顾玄琛的心一阵阵难受,又一阵阵疼。
是他的错,是他明知道她的难处,却还以不在乎的态度,一点点伤了她的心。
心像是被什么捏着般,疼得让他无法呼吸。
半晌,他无力转身,对周仰星说道:“按照你的意思,将这些人都送到国外矿业公司工作三年吧!”
准备离开时,有佣人豁出去大喊。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们去那种地方?是,我们是背叛了你,但这只是违背了公序良俗,又没有犯法!”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佣人。
顾玄琛想了会儿,很快就认出这个佣人是个拥有高学历的人才。
当初是按照管家的标准来培养的,结果现在,学历果然派上用场了。
但和他讲道理讲法律?呵,以为资本家是吃素的吗?
“凭什么?就凭我们签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
顾玄琛冷笑说道:“你既然懂法,就该知道合同的重要性,我们在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甲方有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的权利!”
“如果乙方不服从调配,视作违约,至于违约金……”
说到这里,顾玄琛眯眼看着这个佣人。
“你可能赔不起!”
“这不公平!这是霸王条款!我要上诉!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他打死都不会去挖矿的,搞不好就是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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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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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顾玄琛笑出了声。
“好啊,你尽管去上诉,尽管去申请劳动仲裁,且不说这事儿是我占理,就算我不占理,顾氏财团的律师团队也会给我找七分理!”
“和资本家谈条件?真是可笑!”
顾玄琛的话绝非是危言耸听。
这个社会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尤其与资本家讨要公平?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顾玄琛不是跋扈的人,甚至因为容星澄当初的经历,他对底层人民是有几分同情心的。
可这不代表他能放纵这些人骑在他头上,伤害他的家人!
冷眼看着在场的佣人,顾玄琛说道:“三年为期,你们在国外的工资按照顾氏财团外派员工的标准发放,三年后合同自动到期,然后你们随意。”
“这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宽容了,都是在豪门做事的人,应该知道背叛雇主的下场!”
这豪门看似繁花锦簇,实则是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太阳找不到的角落有很多,那里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白骨,不知道溅了多少鲜血。
这些人应该庆幸如今是法治社会。
即使他们背叛了雇主,但法律还是最大程度上保护了他们。
若是在从前,他们只怕也将从这豪门里无声消失,从此销声匿迹于人世间。
“如果你们执意不肯出国,那也没关系,咱们就按照他说的,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你们要是能告赢我,就只管只告!”
冷冷一笑,顾玄琛说道:“我随时奉陪!”
说罢,他头也不回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前厅一片寂静无声。
许久,不知是谁先说愿意,随后众人都纷纷附和。
他们心中最清楚这个惩罚已经是最轻的,没有丢命,没有受皮肉之苦,甚至还照样拿着工资而已。
顾玄琛只是用精神惩罚来让他们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周仰星早已准备好了协议。
他看着这些佣人排队过来签字摁手印,眼中也满是冷漠。
要他说,总裁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弄到国外之后,是吧,反正天高皇帝远,你就是出了人命也没人管。
毕竟不是所有国家都像祖国这样法律至上。
但不管如何,这场风波都已经过去。
随着这些有异心的佣人被清理,顾家大宅也将恢复从前的平静。
只是大宅里太安静了,死气沉沉的缺少生机。
如果少夫人能回来就好了。
有了女主人,有了小主人,瞧,这一切不就更完美了吗?
第222章 椰子鸡
周末,顾玄琛又厚着脸皮来了。
他打着给容家介绍优秀厨师的幌子,硬是突破容家兄弟的阻拦进了门。
客厅里,谢淮安正陪着四个老人喝茶聊天,一旁容星澄窝在躺椅上打盹儿,时不时接茬一两句,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顾玄琛进来时就看到这温情一幕。
爷爷奶奶的脸上是许久没见过的放松与喜悦,这让他很是唏嘘。
自打父母去世,奶奶反而比爷爷更坚强,他们很快就收拾起悲伤的情绪,重新把责任揽在自己肩上。
即使后来被顾锦铭背叛与伤害,即使顾家风雨飘摇,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冷静与坚韧。
可其实他们本该到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大约比谁都苦。
天底下没有哪对父母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是以这些年来,爷爷奶奶极少提及去世的儿子。
但现在……
“你别说,星澄这怀孕的反应,和我家儿媳妇怀孕那会儿差不多。”
苏金麦看着容星澄贪睡的样子,她笑着说道:“也是这样发困,喜欢吃甜食,还时不时总是想要吃些垃圾食品,哎哟,有次还吃坏了肚子,给我们吓的!”
“还不都是被你给惯的!我说那些路边摊还是少吃,结果你倒好,带着儿媳妇一起去吃,后来你俩双双躺在家里闹肚子,差点折腾死我们父子!”
顾战野笑着抱怨妻子,言语间却满是宠溺。
容星澄迷迷糊糊睁开眼替自己辩解。
“我只是偶尔吃一两顿垃圾食品,平日里还是很注意饮食的,你们可别冤枉我!”
这话逗笑了苏金麦。
“是是是,我们不冤枉你,我们是在夸你呢!”
“哪有你们这样夸人的,你们还当我是小孩?奶奶,您真坏!”
容星澄翻了个身继续睡,嘟嘟囔囔埋怨,逗得大家都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和长辈说话呢?真是胡闹!”
谢淮安温柔注视着女儿,嘴上在训斥,声音却宠爱到不行。
“没事儿,我就喜欢星澄这么和我聊天,多自由自在,这才是家人嘛……哎?顾玄琛你怎么来了?”
苏金麦话说一半,才看到自己那站在门口的孙子。
她被吓了一跳,说道:“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我全家都在这里,你说我来干嘛?
“我都在这里站了十分钟,结果你们才看到?”
顾玄琛上前笑着说道,手中还拎着个保温桶。
“椰子鸡,我听傲霜说的,星澄这几天忽然念叨着要吃椰子鸡,又嫌家中的厨师手艺不够好,没做出学校食堂的味道。”
他笑着说道:“我特意去学校食堂给她买的。”
一拧开保温桶,椰子鸡的香味飘出来,前一刻还在睡觉的容星澄当即就醒了。
“唔,好香!好熟悉的味道!”
她翻身坐起,直奔顾玄琛那打开的保温桶。
“哎,这不是竹园餐厅那家椰子鸡嘛!顾玄琛,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容星澄随手拿起个勺子尝了一口,忍不住发出满足的感慨。
“对,就是这个味道!”
这边,谢淮安已经吩咐佣人准备了小碗。
看着这两日有些厌食的女儿连吃两碗,谢淮安松了一口气,笑道:“早知道这招管用,我们就直接将学校食堂卖椰子鸡的师傅请到家中做厨师!”
“可别!”
容星澄忙摇头说道:“我要是贪嘴了,就去学校吃一顿,但若是请到我们家,可就断送了学弟学妹们的福利哎!”
“学校食堂嘛,好吃的饭菜本来就没几家,咱们再挖走椰子鸡师傅,学弟学妹们还能吃啥?”
一旁,苏金麦和周爱娣笑着说道:“瞧瞧,瞧瞧咱们家星澄,孩子的心多善良?她从来都不是个自私的人,事事都为别人考虑!”
周爱娣眼中也满是骄傲,但她还是谦虚说道:“星澄在你们身边多年,多亏你们教得好!”
苏金麦忙摆手说道:“我们可不敢邀功!还是她本性善良,你想啊,在那沐家多年,被沐家夫妇虐待成那样,她的心依然是好的,这说明你们生得好!”
听着这两个老太太互相吹捧,容星澄忍不住笑。
她咽下嘴里的鸡肉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搞商业互捧这一套了,嗯,没人教,我自学成材,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这话说出口,两个老爷子都大笑出声。
“对,对,我们星澄是天生丽质,不用谁教都依然很优秀!”
顾战野笑着说道:“人家这是骨子里带着的,你们两个老太太都别抢功劳!”
“你这孩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看到女儿嘴角有残渣,谢淮安正准备起身帮女儿擦拭,却见顾玄琛抢先一步。
他顺手拈起容星澄嘴角的鸡肉,没有犹豫的,嗯,吃进自己嘴里。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谢淮安觉得有点……
嘶,家里又不差钱,至于连这点肉都不放过吗?不觉得有点恶心吗?
但转念一想,嗯,自家那死鬼老公也和顾玄琛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有时候还故意闹,还故意要吃她吃过的东西,结果闹着闹着就擦枪走火了……
容星澄倒是沉浸在吃鸡的快乐里,甚至吃到高兴,还给在座的诸位都分享了自己的美食。
本以为只是小女孩贪嘴想要吃点食堂饭菜,结果尝了一口……
“哎,这味道……真是不错!”
谢淮安很是惊艳,说道:“我以为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道都很差,结果这味道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差,甚至比咱们家厨师的手艺都棒!”
她招手示意女儿过去,说道:“来,你再给我吃几口。”
连吃了好几口,谢淮安意犹未尽。
她不是不想吃,是怕自己吃太多之后,怀孕的女儿吃不饱。
谁家长辈和怀孕的女儿抢东西吃呢?这传出去多丢人?
正好容枭南从外面进来,看到妻子这馋嘴的样子,他凑过来问顾玄琛椰子鸡的来历。
“星澄已经强调了,就算咱们有钱,也不能把厨师挖回来,她舍不得自家学弟学妹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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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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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琛先一步开口说道,嗯,从岳父那土豪眼神里,他已经看出他的意图。
但没办法,现在这个家里容星澄最大,她说了才算!
第223章 她也怀孕了
因为这道椰子鸡备受大佬们好评,又因为实在没办法将厨师挖到自己家。
在经过短暂而激烈的讨论后,最终容枭南拍板找到个最合情合理的办法。
“咱们不挖人,就高价请这个厨师来家中给小么做几顿椰子鸡,顺便给家中这帮厨师好好培训培训?”
嗯,自古高手在民间啊!
这个主意好。
“咱们和这位厨师商量商量,请他把学校那边的生意停个三五天,咱们按照他一年的收入请他来做饭,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把他椰子鸡的配料做法买下?”
只要钱能搞定的事情,就不要去叽歪,直接砸钱就行!
这似乎还不错?
当即,容枭南就吩咐自己的私人秘书去湛城大学找这位厨艺高超的民间大佬。
只要能让怀孕的女儿好好吃饭,他这个当爹的干啥都行。
“明天产检,是吗?”
趁着长辈们还在讨论椰子鸡事件,顾玄琛坐在容星澄旁边低声问道。
容星澄“嗯”了声,答道:“都说好了,明天两位奶奶陪我一起去,你还是忙你自己的!”
顾玄琛没说话,他只是笑了笑,显然有自己的打算。
“今天去买椰子鸡时,我碰到傲霜了。”
他看着容星澄说道:“你猜她怎么了?”
“怎么了?她不是挺好的吗?周末回家时我还与她一起吃饭聊天,看得出来,她最近胖了一点。”
容星澄打了个哈欠说道:“姑姑虽然已经出国了,但她每天都和傲霜视频电话,母女关系还是很融洽的,怎么着,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惊天秘密了?”
“她……和你有一样的反应!”
若是从前,可能顾玄琛对女人恶心呕吐这种事没有太大的关注,但自打容星澄怀孕,他一看到女人干呕,就下意识会多想一些。
“而且也很巧,她经过一个卖卤味的窗口时,很突兀的,忽然就干呕起来。”
顾玄琛看着容星澄眼中的震惊,他笑了笑。
“算起来,她与姜子牧那事儿……也过去得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
容星澄霍然起身。
她走到门口随口唤了个佣人进来,吩咐道:“马上安排人去湛城大学,把表小姐给我接回来!”
表小姐自然就是容傲霜。
即使这是工作日,即使容傲霜还有学习任务,然而自家大小姐发话,佣人也不敢质疑,当即就去执行了。
一旁,不明所以的谢淮安问道:“怎么了?好好的把傲霜接回来做什么?她还是本科生,她学习任务很重的!”
容星澄坐在沙发上,看了顾玄琛一眼,这才望向一众长辈。
“他,去食堂买椰子鸡时碰到傲霜了,说傲霜干呕,像是妊娠反应。”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我出事的时候,鲁七煌认错了人,绑架了傲霜,姜子牧救人的时候,因为傲霜被人用药的缘故,他们……”
“算算时间……如果不是吃坏肚子,那只怕她和我一样!”
听到这话,谢淮安“哎哟”了一声。
“那这事儿不能只我们家操心啊,傲霜如果真怀了孕,那她腹中的孩子可是姜家长孙,汪云舟不得高兴死?”
说罢,她已经拨通了汪云舟的电话。
趁着等接电话的功夫,谢淮安说道:“我得让她也过来,这事儿得双方家长都在场才行!就算你姑姑不在家,咱们也得给傲霜做主!”
正说着,电话被接起,那端传来汪云舟的声音。
“云舟,你现在有空吗?那你这样,马上来容家一趟,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挂了电话,谢淮安一脸兴奋搓手。
“哎哟,这么看来的话,咱们容家可以准备办喜事了!”
自打当年女儿走失,容家就没怎么热闹过,甚至连老爷子的七十大寿都没心情好好操办。
后来找到女儿了,结果已经被顾玄琛这小王八蛋给捷足先登。
说来也是可笑,当年顾玄琛与女儿举办婚礼时,顾家还专门给他们发了请柬。
但谁有心情去参加别人的喜事呢?
于是容家只派了个秘书前去送礼,生生错过了女儿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现在,谢淮安说什么都要把这婚礼给弥补回来,哪怕是在容傲霜身上,那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
汪云舟和容傲霜是前后脚进了容家。
二人在院子相遇,汪云舟看着容傲霜稍稍丰腴的身体,笑着说道:“傲霜胖了呢!”
“是,最近可能学习任务重,所以胃口好,吃得多。”
容傲霜笑着说道:“等过完这阵子,我得好好减肥了!”
“不,不用减,看你这样就蛮好看的!”
汪云舟上下打量着容傲霜,是越看越满意呐,越看越喜欢呐。
虽说儿子与容傲霜相识的方式有点狗血,但这并不影响之后的剧情发展啊!
“你这几天在学校见到姜子牧了没?哦,对了,我还让他给你带了我们家厨师的拿手菜呢!”
不提拿手菜还好,一提起那天姜子牧送来的菜,容傲霜又有点干呕。
是,确实是好意给她送好吃的,但就是……
还几个保温盒,里面都是各种肉菜,甚至连粽子都是肉的。
当剥开粽叶的那一瞬间,当肉味扑面而来时,胃里忽然就在翻江倒海,然后……
她捂着嘴直奔卫生间,呕到连早上的饭都吐了出来。
当然,她在归还洗干净的保温盒时并没有说这些,甚至在姜子牧问她饭菜是否好吃时,她也回答很不错。
不然她怎么讲?
哦,你家的饭菜味道太冲,给我吃吐了?
于是,容傲霜对着汪云舟道谢。
“谢谢阿姨对我的关心,厨师的手艺很好,饭菜也很不错。”
但就是下次不要再送了,我全都送给室友,自己一口也没吃,真的吃不下去啊!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进了客厅。
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汪云舟和宋傲霜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情况……
怎么觉得像是审判现场呢?尤其是几位女士看着宋傲霜的眼神,怎么有种兴奋感?
汪云舟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了!今儿个这绝对是要出大事!
第224章 替你做主
“傲霜,你过来!”
看到容傲霜进了门,谢淮安的神色微冷。
她摆摆手,示意容傲霜走到自己跟前。
容傲霜打心底有些害怕谢淮安,尤其是看到她这样严肃的态度时,她的心忽然就咯噔一下。
“舅妈!”
自从容傲霜做了容雁北的女儿后,就改口叫容枭南夫妇为舅舅和舅妈。
站在谢淮安面前,容傲霜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浑身都很紧绷。
“你妈临出国时,可是亲自将你交到我手上,托付我好好照顾你的!”
谢淮安拿捏出长辈的架势,说道:“我也答应过了,现在你说,要是出了什么事,这该怪谁呢?”
“你妈若是要质问我,我又该怎么交代?”
微微拔高声音,谢淮安一拍茶几说道:“这个家,我还有地位吗?”
一看到谢淮安发火,不光容傲霜满脸紧张,连容枭南都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坐直身体。
“哎呀,妈,你吓到我了!”
只有容星澄捂着肚子喊道:“你这声音一把高,吓得我心跳加快,肚子都疼了!”
“就是就是,淮安你悠着点,孕妇可禁不住吓的,这万一吓到了怎么办?”
婆婆周爱娣看着自己儿媳妇说道,态度也很好。
嗯,现在这个家是儿媳妇当家做主,她也得看儿媳妇脸色办事呐!
谢淮安瞪了女儿一眼,说道:“你少说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是这么讲,但谢淮安望向容傲霜的眼神还是温和不少,连声音都没那么大了。
“你……你坐着!”
谢淮安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家中就这两个女儿,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容星澄肚子里揣着两个孩子,嗯,离婚在家!
谢淮安肚子里不知道是几个,嗯,未婚先孕!
你说这……
就不提外人笑话不笑话的事儿,左右也没人敢笑话容家。
就是说正常的人生不该是这样进行的,该是恋爱结婚再生子,按部就班进行的!
结果这姐妹二人倒是好,人生走向乱七八糟,一点规律都没有。
容傲霜不敢坐。
“舅妈,我……”
她大概也猜到是为什么原因了,但她不敢说,或者说,不想去正面处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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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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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自己的情况以来,她一直都在左右为难。
还没等想个好办法,结果就被抓回家了。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告了状,毕竟今天才见过顾玄琛,而当时她正好……干呕了。
嗯,顾玄琛现在可是资深妻奴,天天到处找机会去容家接近容星澄。
现在好了,她成为顾玄琛和容星澄沟通感情的筹码,这不,这男人给她出卖了!
下意识望向顾玄琛,只见他一脸镇定自若,没有半点羞愧和紧张。
怎么滴吧?
就是我出卖了你,难道你还能和我算账?
你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的,不服也得忍着!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容傲霜在顾玄琛傲娇的眼神中瞬间败下阵来。
看到容傲霜依然不说话,谢淮安再次拔高了声音。
“傲霜,你非得让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连夜从国外回来吗?”
一听到要麻烦容雁北再回国,容傲霜忙摇头。
“没,舅妈我没有不说,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有些慌,说道:“我不想麻烦家里的,毕竟星澄的事已经很让大家担心,我这边……我想自己处理。”
“她是孩子,你就不是吗?”
谢淮安皱眉说道:“外人都传言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我也确实拿你当闺女来照顾,她的事我能处理,你的事我也能处理!”
“还你自己处理?你能怎么处理?去医院?做手术?不要了?”
说到这里,谢淮安指着容傲霜说道:“你就这么不爱惜你自己吗?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一旁,汪云舟一脸懵逼。
“不是,傲霜怎么了?怎么还要去医院做手术?她不要什么了?”
这一家子的聊天内容怎么如此诡异,像是在打哑谜,以至于她半天都没搞明白。
容傲霜将求救的眼神落在容星澄身上,希冀她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真的,她没想麻烦容家的!
“你别看她!这个家里,她还做不了主!”
看穿容傲霜的意图,谢淮安冷声说道。
一旁,容星澄嗑着瓜子摊手说道:“你看,我真的做不了主,我就一啃老族,没工作没存款的,你指望我能干啥?万一我爹妈断了我生活费怎么办?”
“我有钱!”
顾玄琛说道,惹得容星澄差点踢死他。
汪云舟真有些着急了。
“不是,你们这到底在说什么啊?而且专程把我叫来,这事儿……和我有关?”
看着容傲霜丰腴的身躯,再看着容星澄微微凸起的肚子,猛然之间,汪云舟意识到了什么。
她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
谢淮安看着容傲霜说道:“行了,反正已经瞒不住,自己坦白吧!”
片刻,容傲霜终于低头开口。
“是,我怀孕了,就那晚……姜子牧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但其实不用姜子牧负责的,那晚的情况纯属意外,他也是为了救我,所以我不会借此机会讹诈他,更不会逼着他负责。”
“他不负责谁负责?”
不等其他人说话,汪云舟已经起身急促说道。
她眼中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那什么,我是姜子牧的妈,这事儿我能做主!”
上前握住容傲霜的手,汪云舟说道:“你腹中可是我们姜家的骨肉,我们怎么能不管?”
“可是阿姨,姜子牧心中的人……”
容傲霜话说一半,顾玄琛已经跳起来。
“打住,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啊,哪个男人还没有鬼迷心窍的时候?再者说了,你见过几个男人是和暗恋物件结婚的?”
顾玄琛挥手说道:“孩子都有了,还谈什么爱情?肉麻不肉麻?”
一旁,谢淮安忽然调转枪口指向顾玄琛。
“怎么个意思?这么说,你和我女儿结婚也与爱情无关?你的暗恋对象不会真是那个已经坐监狱的姜月晚吧?”
猝不及防的顾玄琛:“……”
不是,我这不是在帮忙开导容傲霜嘛,你们怎么就对着我开炮了?
第225章 父母之命
汪云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这边容傲霜还试图说服众人,想要将腹中的孩子打掉。
不是她不爱孩子,是她现在这个处境,没办法给孩子正常完整的家庭,没办法让孩子在幸福的环境中长大。
是,姜家愿意负责,姜子牧的人品也会为了孩子娶她。
可人生不是交易啊,不是用孩子将别人的人生与自己的人生栓在一起。
“喂,老姜,你那什么,在干什么?”
“什么?谈生意?生意不重要,你马上去趟湛城大学,把姜子牧拎过来!”
“我在哪里?我在港城容家!你别问那么多,马上过来就是,有人命关天的事!”
……
嗯,可不就是人命关天嘛!
容傲霜腹中的孩子不是人命吗?这可是他们姜家的长孙哎,说什么都得留住!
而且姜子牧对容傲霜那点心思,其实她也多少看得清楚。
这小子当初对容星澄的心思,崇拜比爱更多。
你没办法去评判一个男人转移心思的对错,但就如顾玄琛所言,有几个男人能一往情深爱一个人到死呢?
总而言之,她是姜子牧的母亲,她凡事自然是以儿子为重的。
你能指望人性如何伟大?指望任何事都站在公和理的基础上。
存天理,灭人欲?
挂了电话,汪云舟看着谢淮安。
“趁着老姜没来,我们先商量商量彩礼的事?”
根本插不上话的容傲霜:“……”
不是,怎么就谈到结婚了呢?
大不了我把孩子生下来,结婚干什么啊?我不想用孩子逼婚啊!
看到容傲霜着急的样子,容星澄忍不住笑了。
“行了,现在我们俩又有共同话题了!”
她拉着容傲霜坐在自己身边,问道:“你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是吗?”
“还没,但我自己买过验孕棒,是两道杠!”
容傲霜其实很苦恼。
从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时,就知道她的人生大概率是要被改变了。
论起来,自从与容家有了交集,她原本黯淡无光的人生就一点点走出黑暗。
先是被谢淮安从孤儿院接到了港城容家。
后来又在容星澄安排下,成为了容雁北的女儿,从此,她有了妈,有了家。
但还没等她从喜悦中走出来,却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桩一桩的事都向她冲击而来,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我下午去做产检,一起吧。”
容星澄笑着说道:“算算时间,你这……比我大概晚一个月?”
是,从时间上来算,两个人的时间确实相差一个月左右。
“但你肚子比我大很多!你看,我肚子还是平的!”
容傲霜原本不想谈孩子的事,然而容星澄一直拉着她聊这些,不知不觉的,她也被带了进去。
“我腹中是双胞胎,肚子当然要大一些!”
指了指自己很明显的肚子,容星澄:“你比我怀孕晚一个月,如果肚子与我一般大,那你可能就是三胞胎了!”
说罢,两个孕妇对视一眼,不觉都笑了。
“如果没有生下孩子的条件,如果男人不肯对你负责,那不要这个孩子是正确的选择。”
容星澄看着容傲霜说道:“在这种艰难情况下,你做手术是对你负责,也是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负责!”
为人父母不是一时冲动就可以的。
在你决定生下孩子之前,必须得好好问问自己,是否做好当父母的准备?是否能给孩子安稳的生活?
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还是不要让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可现在,姜家愿意对你负责,姜子牧也会负责,而且傲霜,我不信你对姜子牧没有感觉!”
容星澄看着容傲霜的眼睛。
她的目光那样犀利,似乎穿透容傲霜的眼睛,探入她心底深处。
这一瞬间,容傲霜竟有些慌神。
“姜子牧其实是个很容易让人爱上的男孩子,他温暖又率直,身上像是带着光!”
提及姜子牧时,容星澄不得不想起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在晚宴上,我被姜月晚和那些名媛刁难,一整盘红烧肘子哎,我当时好慌。”
容星澄叹息道:“姜子牧出现的时候,他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顿了顿,她又说道:“若是那时候我没结婚,若是我没有这乱七八糟的身份,或许我……也会对他动心的。”
然而世事总如此。
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里,那个被拒绝的人真的就不好吗?
不是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光,只是这光芒没有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燃烧,于是,只能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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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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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容枭南看着顾玄琛。
“啧,这事儿我后来也听说了,当时你也在啊!还就在小么身边坐着装死?”
容枭南冷笑说道:“怎么着?自己的老婆自己都不想保护?你是想让她当众出丑,还是等着她来求你?”
被岳父这么一顿挖苦质问,顾玄琛表示自己很冤枉。
不是,你们是不是对你们女儿的战斗力过于低估了?
那晚宴会上,虽然姜月晚与那些名媛们合伙欺负她,但她可是一点亏都没吃呐!
而且我没说不管啊!
天地可鉴,我当时都准备出手相救了,结果姜子牧就蹦了出来,彻底坏我好事!
就因为晚了一步,这事儿已经成了他解释不清楚的黑料。
好家伙,只要容家人不开心,就拿出这事儿使劲儿怼他。
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爸,过去的事儿,你总提起来干嘛?怪没意思的!”
还是容星澄开口阻拦了亲爹对顾玄琛的刁难。
“我和傲霜在聊姜子牧呢,这不就顺手举个例子,你瞧你!”
容星澄笑道:“你不接受姜子牧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因为他曾经追求过我?还是说你担心我与他将来会发生什么?或者……你有感情洁癖?”
“没有!不是你说的这样!”
容傲霜忙解释道:“我介意的这些,我是……是我瞧不上我自己!”
“即使我现在姓容,即使我以容家表小姐的身份在这豪门圈里行走,可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姜子牧已经站在门口。
“是,他身上有光吸引着我,我喜欢他,可是我配不上他!”
第226章 嫁给我,好吗?
“你没有配不上我!”
姜子牧快走几步进了客厅里,他看着容傲霜的眼睛大声说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光,傲霜,你要是,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优秀!”
说到这里,他看了容星澄一眼。
只见容星澄对着他笑,催促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有什么心里话就赶紧说啊!”
姜子牧冲着容星澄感激一笑,低声说道:“谢谢你,姐姐!”
他终于走到容傲霜面前,双手掰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他。
“是,在你眼中,甚或在所有人眼中,我喜欢的人是姐姐,你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替身!”
他沉声说道:“可不是的!傲霜,我不否认那一夜最开始的动心是你的容貌,可后来……后来我清楚知道,在我怀中的女人与容星澄无关,她叫容傲霜!”
“她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尊严,我不会也不敢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去伤害一个好女孩。”
姜子牧笑了笑说道:“我尝试着去了解你,结果像是挖到了宝藏,你总是能给我那么多惊喜,我的心也不禁为你沉沦。”
“傲霜,人生这么漫长,我不敢说爱你一生,但现下,但此时,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罢,姜子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枚钻戒。
“容傲霜,嫁给我,好吗?”
单膝跪地,姜子牧拿出那枚戒指,捧在容傲霜面前。
听着这番感动肺腑的话,看着姜子牧手中的戒指,这一瞬间,容傲霜彻底沦陷。
此时此刻,她想任性自私一回,她想不顾一切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哪怕昙花一现,哪怕他们明天就要分别,能拥有过,就死而无憾了。
她眼中噙着泪,嘴角带着笑,伸出自己的手指,冲着姜子牧微微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
姜子牧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颤抖着手,将戒指戴在容傲霜手指上。
容星澄率先鼓掌,旋即,客厅里一阵欢呼。
只见汪云舟长长吐了一口气,一脸的喜悦。
“哎哟,看来我是得忙起来了,得趁着傲霜还不显怀,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一旁,姜子牧的父亲姜瑾学也说道:“就这么一个孩子,婚事得办得隆重些,而且傲霜又是容家的表小姐,说什么都不能怠慢。”
姜瑾学走到容枭南面前,姿态很是恭敬。
“容总!”
即使姜瑾学已经是成功商人,但在容家与顾家面前,他的事业依然微不足道,依然不敢与容枭南这样的大佬平起平坐。
“别这么客气,坐吧!”
容枭南挥手示意姜瑾学坐在对面沙发上。
“往后都是一家人了,傲霜是我外甥女,她妈妈又在国外,将孩子托付给我,说白了,和我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回头出嫁呢,也是按照亲闺女的标准来置办嫁妆。”
顿了顿,容枭南说道:“我们自然是看好子牧这孩子的,虽然年纪小,但有魄力有责任心,将来也是个可造之材,我就只提一点!”
姜瑾学忙说道:“您有要求只管提,别说一点,就是三点五点,我们也是答应的!”
顿了顿,他笑着说道:“毕竟是我们家这小子……干了混账事。”
“我们容家不缺什么,嫁女儿呢,就是图对我们女儿好,不让她受委屈。”
容枭南说道:“年轻人嘛,一辈子这么长,谁也不敢保证说能爱谁一辈子,将来若是不喜欢了也没关系,你想离婚也没关系,别打别骂别出轨恶心人!”
说这话的时候,容枭南的视线刻意扫过顾玄琛,仿佛是在给他敲打。
“你就大大方方来容家给我说,岳父,我不喜欢你女儿了,我要离婚,你放心,没问题,我们容家非但不骂你,我还佩服你的直率和坦白!”
顿了顿,容枭南说道:“当然,我家女儿若是犯了错,也轮不着你们动手,你给我送回来,我该收拾收拾,该道歉道歉,我保证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就是,别打她!”
一旁,容傲霜早已感动到泣不成声。
她一直都知道容枭南不喜欢她,一直都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博取容枭南的好感。
可现在,当这个面冷心善的男人以父亲的身份与姜家谈话时,当他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维护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落。
容星澄替容傲霜擦去眼泪,笑着说道:“这怎么还哭上了呢?是因为要嫁人太高兴了吗?”
“嗯,我很高兴,但不止是因为要嫁人,而是因为……我有这么爱我的家人,我觉得……人生无憾了!”
容傲霜哽咽说道。
只见姜瑾学看着容枭南说道:“您的话我都记住了,您放心,未来这两个孩子的人生里,绝对不会有家暴和出轨,只要姜子牧一天是容傲霜的丈夫,他就只能爱妻子与孩子!”
“敢背叛,我先打断他的腿!”
有了姜瑾学的承诺,容枭南的表情缓和许多。
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听说你们集团最近的资金有点紧张?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咱们也该互相拉一把才行,回头我让容朗去趟你们集团,带着资金人才和项目,好好的,把公司做大!”
听到这话,姜瑾学忙起身道谢。
“是,这些就是看在傲霜的面子上,我才会伸手相助,毕竟没有哪个商人是活雷锋,我们都是有所图谋的!”
容枭南淡声说道:“而我在你们集团投入这么大,为的也不过是让傲霜过得好一些,万一你们破产了,对吧,我容家的女儿也得跟着吃糠咽菜!”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容枭南的每句话都很中肯,都很实在。
天底下能合作的公司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选择效益不是很好的姜家呢?
他就是得让姜家知道,他们是得了容傲霜的福,这才能攀上容家这根高枝!
一旁,谢淮安听着差不多了,出声打算了丈夫的话。
“你会不会说话?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她看着汪云舟说道:“既然孩子们的事都定下来了,那我们就紧锣密鼓安排起来,趁着孕早期不显怀尽快结婚!”
第227章 鱼和饵
大致敲订婚事,长辈们休息的休息,忙碌的忙碌,客厅里只剩容星澄等几个年轻人。
顾玄琛冷眼扫过姜子牧,不觉撇嘴。
“倒是没看出来,你移情别恋的速度挺快的!”
姜子牧正在给容傲霜剥橘子,听到顾玄琛这话,他先是看了容傲霜一眼,旋即才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
“那不然呢?我继续对姐姐死缠烂打?”
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顾玄琛,姜子牧也冷笑。
“你怕不是有病吧?之前我缠着姐姐时,你对着我横眉竖眼,恨不得我离她几千公里远,现在……”
顿了顿,姜子牧说道:“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感情,怎么着?你还不行?不是顾玄琛,你到底想干嘛啊?你这是精神分裂型人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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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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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精神分裂呢!”
顾玄琛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在抽什么筋。
是,姜子牧与容傲霜在一起,对他而言确实是好事,因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追妻成功的希望才更大。
可现在的问题是……
姜子牧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真正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是魏长远。
于是他竟开始怀念起姜子牧的无害了?
嗯,毕竟和魏长远这只老狐狸比起来,姜子牧简直就是纯良的小天使。
想到这里,顾玄琛将视线落在容星澄身上。
现在顾家的风波已经平息,再也没有谁能威胁到容星澄的安危了,所以她……
“星澄,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顾玄琛沉默片刻才开口,神色颇为认真。
“你说。”
容星澄在看电视,她随意撇了顾玄琛一眼,淡声说道。
“你也知道顾家大宅不少佣人被……处理掉了,我要顾着公司那边,家中的事务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我想请九娘回去替我管家。”
他笑着说道:“正好爷爷奶奶也回去,九娘还像从前那样陪在奶奶身边,她做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顾家在她的打理下必定会重新焕发生机的。”
容星澄有些犹豫。
虽说她如今回归到父母身边,但因为过去那些年与九娘的感情,是以她对苏九还有着极强的依赖性。
现在让九娘回去?
“可是九娘又没卖身给你们顾家,凭什么要跟着你回去?九娘答应过我,要伺候我坐月子!”
容星澄皱眉说道:“现在那种高学历高能力的管家多的是,你有钱,随便雇个就行!”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高学历和高能力不代表对方有一颗忠诚的心,我生怕再出现第二个顾锦铭,所以……九娘是最好的人选。”
他顿了顿说道:“而且爷爷现在伤势未愈,奶奶又不是个能干的人,若是没有九娘,我怕奶奶都撑不住。”
这倒是实话。
苏金麦被丈夫保护得很好,顾战野的受伤带给她极大的打击,而苏九,无疑是最能安抚她的人。
若是顾玄琛提及别的,容星澄都能毫不犹豫拒绝,将苏九留在自己身边。
可涉及顾家二老……
容星澄在短暂沉默后,终于不甘不愿开口。
“那就让九娘先回顾家照顾,但我劝你还是张罗着找个年轻管家吧,等九娘带着新任管家熟悉事务后,我还是要接她回容家的。”
顿了顿,容星澄说道:“九娘已经老了,她不适合在操心豪门事务,我想让她好好养老。”
“九娘回到顾家也不会操劳的,她只要主持大局就好,底下有跑腿做事的人。”
顾玄琛说道:“你放心,在我眼中,九娘从来不是佣人,她是顾家的半个家人。”
终于,容星澄点了头。
正好苏九进来,她手中还拿着缝了一半的婴儿衣服。
“星澄,你来看看这衣服是不是太大了?”
苏九比画着说道:“刚生下来的孩子丁点儿大,怕是穿上太宽松了些,我要不要改改?”
“宽松些好,而且小孩子长得快。”
容星澄接过苏九手中的小衣服细细打量着,眼中满是温柔。
“我前两天还让司机带我去了趟市场,我买了不少毛线,打算给孩子织几套小毛衣。”
看着容星澄的小腹,苏九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悦。
“九娘,你……回顾家吧!”
容星澄犹豫片刻说道:“顾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没人能主持事务,顾玄琛想将你请回去。”
听到这话,苏九一愣。
只见顾玄琛起身看着苏九说道:“九娘,只有您能帮我了!”
他眼中的真挚哀求,让苏九无法拒绝。
苏九是看着顾玄琛长大的,她太了解他的心思,甚至一个眼神,就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顾玄琛请她回去,真正的目的并非打理家务,而是……
将视线落在容星澄身上,苏九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顾氏财团的继承人呐,他这骨子里的算计真是让人无奈。
然而换个角度去看,他煞费苦心这一切,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而已。
罢了罢了,明知道自己是鱼饵,但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
苏九是个睿智的人,她看得出来顾玄琛对容星澄的心思,其实私心也盼着他们能在一起。
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苏九期盼能一家团聚,毕竟容星澄腹中是顾玄琛的孩子。
于是她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顾家照料,正好,星澄你也总得去湛城做事,到时候就住在顾家,回来陪陪九娘!”
这话说到了顾玄琛心中。
他笑,说道:“是啊,正好你的公司也快要正式运营了,还有学校那一摊子事务,总是在港城和湛城来回奔波得多累?还是住在湛城比较合适。”
容星澄默了会儿才说道:“看看情况再说吧!”
都是人精,都知道彼此心中在想什么,但成年人最后的体面就是看穿不说穿,给彼此都留一点余地。
顾玄琛看了看手腕的表。
“哟,时间也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呢,九娘,不然你今天就和我一起回湛城?”
他笑着说道:“劳烦您把家中好好收拾一番,过两天把爷爷奶奶接回家。”
第228章 爱与现实的区别
容傲霜和姜子牧的婚礼很快就提上了议程。
虽说容傲霜名义上是容枭南的外甥女,但毕竟豪门流言多,她的身份一直都被众人猜忌。
为了不让她落个凭肚子上位的骂名,姜家是铆足劲儿筹备婚礼,原本需要半年才能安排好的事情,硬是在一个月内搞定了。
此时,容傲霜的肚子还不大,而容星澄因为怀着双胎的缘故,肚子已经像是充了气的皮球,圆滚滚的很是喜人。
容傲霜婚礼前一夜,容雁北赶了回来。
她是个极其佛系的人,在得知养女怀孕时,没有半点的生气,还是从前那种淡然的样子,笑着说“恭喜”。
“哎呀,我都要当外婆了,真是……觉得像是梦!”
容傲霜房间里,容雁北看着养女的肚子,笑着叹息道。
“可不,我们这一代人都老了,我也要当外婆了,你瞧小么那肚子,哎哟,比当年我怀他们兄妹几个还要大些!”
谢淮安笑着说道:“若非做过好几次产检,我真要怀疑她肚子里是三胞胎或者四胞胎了。”
“就是星澄辛苦了些,这才五个月,瞧着都像是快要生的样子。”
容雁北又想起了正事,问道:“小么,你那公司怎么样了?我前几天在国外遇到魏长远,他看上去……颇为失落,像是失恋的样子。”
“公司筹备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正式启动两个项目了。”
提及工作时,容星澄像是换了个人,眉梢眼角都是气势。
“我把手中两个研发专利都投入到公司的研发项目中,效果很不错,已经和大客户在接洽,相信很快就能取得成果。”
容星澄笑着说道:“当然,单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师弟师妹们也很给力,杜教授更是给了我巨大的支撑力。”
一个公司的崛起与强盛,绝非是靠单人的能力。
哪怕你再出众,在这时代洪流中也无法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组建强大的团队。
“那魏长远呢?你怎么没邀请他加入你的公司?我觉得……他是有想法的。”
容雁北试探着问道。
她自然知道自己侄女与顾玄琛的事儿,但说句真心话,她觉得魏长远更适合容星澄。
魏长远的性格与脾气都很好,能包容侄女的焦躁与急性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同一个行业的,有更多共同话题与志向,若是成了,也是一对神仙眷侣。
“我不是没考虑过请魏长远加入,但在权衡之后我觉得不太合适。”
容星澄说道:“若我的公司已经拥有很大规模,要上市或者怎么样,那么请魏长远加入,绝对是如虎添翼,可现在……”
“说句不好听的,这和一个小作坊没啥区别,起码三五年内如此,魏长远留在我这里,太屈才了。”
容星澄是个很理智的人。
她清楚魏长远的抱负绝非是留在她这个小作坊里创业,他是雄鹰,注定是要在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即使她很需要魏长远这样的人才,也不能无耻到利用个人感情来囚禁他。
这对魏长远不公平。
“等等吧,等我的公司初具规模,等我有底气与实力的时候,我一定会以行业内最顶级的待遇邀请魏长远加入团队。”
容星澄换了个话题问道:“魏长远找你告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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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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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什么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容雁北叹息一声说道:“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像傲霜与姜子牧,谁能想到他们会结婚生子呢?”
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子在哪里,没人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姑姑,现在傲霜也快要生孩子了,你真打算在国外一直待下去吗?”
容星澄看着容雁北说道:“你有没有考虑回国?你的家在这里,你的亲人在这里,你的女儿、你的外孙都在这里,月是故乡明呐!”
这话说进了容雁北的心坎上。
“老实讲,之前我没觉得国外与国内有什么区别,反正就是生活嘛。”
她笑了笑说道:“但人这东西真的很奇妙,自打有了傲霜之后,我就像是有了牵挂,哎呀,时不时总会惦念她,担心她是否过得好?担心她是否有人陪?”
一听这话,谢淮安高兴说道:“那你还犹豫什么?回国定居呗!”
她拉着容雁北的手说道:“咱们家又不缺钱,老爷子老太太也总盼着你能早日回来,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回来吧!”
“嫂子,你容我再想想……”
不等容雁北说完,谢淮安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想什么想?人有想法就该马上实现才行,你这样,傲霜结完婚之后,让容朗和容承陪你出国,把你国外的事情处理好,房产那些也都处理掉吧!”
谢淮安的想法简单又粗暴。
既然要回国,就该干脆一些,就不能继续留着国外的房产和工作关系那些。
否则又是惦念,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想出国呢。
容雁北还在犹豫,容星澄也撒娇。
“哎呀,姑姑你就听我妈妈的呗,这眼看着我和傲霜都要生了,你又要做姑奶奶,又要做姥姥,仨孩子呢,还留不住你的心?”
她笑着说道:“而且傲霜结了婚之后,这可就有了婆婆哦,万一与婆家关系不和,万一被婆家欺负了,你说,谁给她出头?”
容雁北刚准备张嘴,容星澄已经抢先开口。
“哎,您可别指望我爸和我妈啊,他们还得顾着我呢!还有我那五个不争气的哥哥,他们至今婚事没着落,我妈急着呢!”
容星澄笑着打趣道:“反正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反正你的女儿你自己操心!”
“行行行,你这丫头的嘴哟,真是没理都能被你辩三分!”
被说到无法反驳的容雁北低低笑了。
她抬头看着容傲霜,看着她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中,容雁北眼中也涌上喜悦。
是啊,在国外已经度过了几十年的光阴,现在她年纪大了,也是时候享受天伦之乐。
出国做什么呢?
国外再好,也不如自己家好!
不走了!留下!与亲人永远在一起!
第229章 偏爱
虽说是容家表小姐出嫁,可还是很热闹。
热搜榜前十,七八个都与容姜两家的联姻有关,自然而然地,顾玄琛和容星澄也被送上热搜。
甚至比起容傲霜与姜子牧的婚礼,众人更关注的是容星澄和顾玄琛什么时候重婚?
豪门里没有永远的秘密,而容家也没刻意去隐藏容星澄过去的身份,是以,现在虽然没有明说,但圈子里都知道容星澄是顾玄琛的前妻。
容星澄的肚子那么大,摆明就是怀孕,娃的爹是谁,这还用问?
像是为了回应吃瓜群众们的疑惑,一向从不在社交媒体发布信息的顾玄琛,竟然发布了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
一幅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山水画。
水天一色,两只鸟儿在水面掠过,水中留下一双倒影,在夕阳晚照里,欧颇有意境。
很快,顾玄琛的动态就上了热搜第一。
媒体公众号们疯狂转载并各种解读,其中有个大v的解读很有意思。
“这一看就是在秀恩爱嘛!”
“大家仔细看看,这图上是几只鸟?什么?两只?你们再看!水里是不是还有两只鸟儿的倒影?哎,四只鸟,象征着顾玄琛和容星澄的一家四口!”
“还问一家四口什么意思?容星澄肚子那么大,摆明了就是双胞胎,爸爸妈妈和两个孩子,不是一家四口是什么?”
……
最后结尾处,大v意有所指说道:“吃瓜群众们散了吧,人小两口当初的离婚是有苦衷,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肯定重婚,要是我说错了,到时候我给大家直播吃屎!”
容家,等待接亲队伍的容星澄看着这条热搜,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个大v是谁啊?虽然戴个狗头,但听着声音怎么有点熟?”
一旁,作为伴娘的小黎探过头看了一眼。
“之前也没关注过,就好像这段时间忽然就很火,而且他大多数帖子都与顾家有关,爆料的事情很靠谱,我都怀疑他是内部知情人士。”
小黎摸着下巴说道:“但若是内部人士,谁敢爆霸总的料?除非是霸总同意,否则不想活了吗?”
听到这话,容星澄的眼皮跳了跳。
内部人士?除非霸总同意?这……不对劲吧?
不等她想明白这些问题,只听外面传来喧闹声,是新郎团来了。
容星澄怀着孕,自然是不参与拦新郎讨红包这些活动的。
她挑了个安全又视野开阔的地方,抱着点心盘子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只见小黎和章穗岁首当其冲,挡在门口不给新郎团进来的机会。
“姐,姐姐!”
姜子牧的嘴巴很甜,一开口就是姐姐,哄得章穗岁差点就心软了。
“哎,章穗岁你别被糖衣炮弹给俘获啊!那小子见谁都叫姐姐,上次管我们食堂卖米线的阿姨,也是叫姐姐的!”
容星澄及时开口,将章穗岁从甜言蜜语中拉出来。
“你大爷的,你小子还敢给我玩美人计?”
章穗岁反应过来,更是来了劲儿,严防死守说什么都不肯让姜子牧进来。
姜子牧能怎么办?
为了迎娶小娇妻,他只能一个劲儿塞红包,很快,小黎等人手中的红包已经拿不住了。
“来,小黎,我给你们准备了包包,专门用来装红包!”
容星澄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伴娘人手一个,装红包是再好不过了!
姜子牧从门缝看到容星澄的举动,忍不住大喊抗议。
不是,不带这么玩的啊!
到最后,还是顾玄琛这块老生姜帮姜子牧摆平了伴娘。
其实也很是很简单粗暴的办法。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套昂贵的金饰,外包装极为精致,惹得伴娘们连呼好看。
“这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但门缝实在太小了,你们把门开大一点,我好给你们塞进去。”
看到小黎防备的脸色,顾玄琛一脸无辜。
“我又不是他们伴郎团的,我就是纯粹想给你们送个礼物而已。”
顾玄琛的神色过于真诚,很快就打消了伴娘们的猜忌。
于是她们打开了门,伸手去接顾玄琛递来的首饰盒子。
而在她们接盒子的瞬间,顾玄琛猛然用力,门被一把推开,伴郎们一窝蜂涌进来,全面冲破了伴娘们的防守。
“啊!姐夫你骗我们!”
小黎急得跺脚,她回头看着容星澄告状。
“师姐,你快给我们做主!”
容星澄笑,说道:“谁让你们贪小便宜的?哦,为了一套首饰就出卖新娘子?哦哟,伴娘们可真棒!”
“是敌人太狡猾了!”
章穗岁摆弄着手中的首饰盒子,显然也很喜欢。
“你就说吧,这种粉嫩嫩的,还buling buling闪的东西,哪个女孩能拒绝呢?”
倒也没错。
不等容星澄开口,只见顾玄琛已经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套造型更好看的首饰。
“你也有份!”
将盒子递给容星澄,顾玄琛的眉眼间满是温柔,他抬手擦去她嘴角的点心残渣,笑着说道。
容星澄愣了一愣。
她将手中的点心塞进嘴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接过了顾玄琛递来的盒子。
“打开!打开给我们看看!盒子都不一样,里面的东西肯定也不一样!”
章穗岁是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当即就闹着要看。
容星澄也没矫情,她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众人看。
是一套全球限量版的钻石首饰,据说是某皇室王妃的首饰,用天价来形容也不未过。
现在,这套价值连城的首饰被顾玄琛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觉得很值。
“哇!不愧是被霸总偏爱的女人!”
小黎看霸总小说看多了,忍不住感慨道,也是一脸痴迷嫉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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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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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星澄有片刻的恍惚。
这套首饰,是当初她与他还未离婚时,某个深夜她躺在他怀中在手机上看到的。
当时她不过随口一句“好漂亮,好昂贵,我好想要”。
这男人竟一直记在心上,然后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给她。
小黎说得没错。
她是霸总偏爱的女人……
第230章 肚子有点疼
因为有顾玄琛的神助攻,姜子牧终于抱得美人归。
在伴娘伴郎的簇拥下,容傲霜被姜子牧抱下了楼,很快就上了婚车,一起离开。
当地有风俗,怀孕的女人是不能参加婚礼的。
也就是说,容星澄是没机会去婚礼现场凑热闹。
在刚得知这个风俗时,容傲霜与姜子牧都不甚在意,甚至他们还极力邀请容星澄前去参加婚礼。
毕竟都新时代了,毕竟谁还在乎这些可有可无的旧俗,这样大喜的日子,他们希望自己最重要的人能在场,能见证他们的幸福。
容星澄却拒绝了。
就算这是旧俗,就算当事人不在乎,可她还是遵循着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选择了回避。
“什么遵循传统习俗?你就是偷懒!”
谢淮安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笑着说道:“你就是嫌那婚礼现场乌泱泱的宾客和媒体记者,吵得你烦躁。”
现如今,容星澄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有些慵懒,不爱动弹,每日就这么窝在家里吃吃睡睡,让家庭医生很是担心。
“小姐,你必须得活动啊,不然到孕后期很难受的!”
专门负责容星澄的医生每日苦口婆心劝着她适量活动,以防止后期出现各种问题。
于是顾玄琛就揽下这个活儿,每天准点报到,陪着容星澄散步遛弯活动活动。
现在,当其他人都去参加婚礼时,顾玄琛自然而然留在家中陪伴怀孕的容星澄。
“他们还担心你会生气。”
小花园的凉亭里,顾玄琛看着靠坐在躺椅上的容星澄,笑着说道。
“我生那些气做什么?真正的情谊并不是那些虚无的东西。”
容星澄是个极为通透的人,她淡淡说道:“不管我去与不去,傲霜都该知道我会真诚祝福她与姜子牧百年好合,这就足够了。”
“当然,又因为我足够在乎她,才会遵从那些风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她说道:“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幸福!”
“那我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小星星,你就不希望我幸福吗?”
顾玄琛盯着容星澄的眼睛,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这个问题,让容星澄似乎难以回答。
她该如何说呢?
以往,面对她的沉默时,顾玄琛都会选择岔开话题,以避免二人都尴尬。
可今天,他似乎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就是想等容星澄剖开自己的心。
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下,容星澄忽然闷哼一声。
肚子有点疼,一阵一阵发硬,虽然在可以忍受的疼痛范围内,但这种明显的不适感还是让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有心想说自己的难受,又怕被顾玄琛误会是逃避话题。
然而不说吧……
“顾玄琛,你能帮我把家庭医生叫来吗?”
沉默片刻,容星澄最终开口。
不适感没有缓解,甚至还越来越严重,这让她心中升起危机感,也顾不得在乎顾玄琛的心思。
听到这话,顾玄琛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他豁然起身,一摸容星澄的额头,才发现她已经是冷汗涔涔。
想要弯腰将容星澄抱起来,片刻却又忙停下动作,扶着她平躺下来。
按照孕产宝典上的指导,顾玄琛将容星澄的双腿微微抬高,然后忙唤来的家庭医生。
“有点假性宫缩!目前胎心是没问题的,但考虑到双胎的风险性,最好还是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从容星澄怀孕那天起,顾玄琛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光有妇产科医生二十四小时随诊,还有随时待命的救护车,甚至里面配备了最先进最齐全的医疗设备。
此时,顾玄琛一个电话打过去,不过四五分钟的功夫,救护车已经直接驶入了容家大宅。
“需要给岳父岳母他们打个电话吗?”
临上救护车时,顾玄琛说道:“毕竟你这情况……”
“不用!这会儿应该是傲霜的婚礼仪式,若是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她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就毁了!”
容星澄被抬上救护车,她忍着不适说道:“前几天才刚产检完,没有什么问题,大约是今儿个太累了些。”
看到容星澄坚持的态度,顾玄琛也没再说什么,当即也上了救护车,陪她一道去容家旗下的高端妇产科医院。
抵达医院时,妇产科的专家团队已经在门口候着,阵势很大。
众人小心翼翼将容星澄抬下车,就前往专门的诊室进行检查治疗。
顾玄琛执意要陪同。
医生一脸为难,只能看着容星澄,由她来拿主意。
“让他陪着吧!”
此时的容星澄心中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虽然脸上镇定,但心跳很快,生怕腹中的孩子出了事,因此她更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原本碍于颜面不好开口提要求,现在顾玄琛主动提出陪同,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毕竟他是腹中孩子的父亲,毕竟他也得负责不是?
随着容星澄进了诊室,医生开始给她做b超与心电图等检查。
顾玄琛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她身边,一直握着容星澄的手。
“别害怕,会没事的!”
他明明很紧张,可却还是安抚着容星澄,声音低沉温柔,一点点抚慰着容星澄慌乱的心。
看着顾玄琛的眼睛,容星澄不觉叹息。
“当初,你若是不提离婚该有多好?”
她苦笑说道:“我都做好与你共患难的准备了,我都不嫌弃你的一身狼藉,结果你反倒……”
“是,你是为我好,你的苦心我该感激的,可是顾玄琛,那些都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从未真正问过我愿不愿意!”
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做着检查,容星澄说道:“那时候你若是问我一句,我若是说不愿意陪你冒险,那我绝不怨你半句,甚至在今日你抽身而出回头找我时,我会感激涕零。”
“可你没有!”
她笑了笑说道:“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从我们认识到结婚再到分开,你总打着为我好的幌子,一次次让我伤心。”
明明在笑,容星澄的眼眶却有点红。
“可惜我没骨气,我该狠心拒你于千里之外,我哪怕出于报复,也得与魏长远在一起,让你一辈子都痛苦!”
可能是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她有点害怕,不知不觉间,眼泪竟然涌了出来。
第231章 有没有考虑重婚的事
一番检查,容星澄的问题并不大。
假性宫缩只是因为有点劳累所导致的,医生建议先住院观察,如果症状还不缓解的话,再做进一步治疗。
或许是睡了一觉,又或许是在医院有了安全感,傍晚的时候,不适的症状已经缓解。
容枭南夫妇携着五个儿子从婚礼现场匆匆赶到医院,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坐在床上喝粥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啊!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淮安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语气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可能是因为傲霜结婚的大喜事,我比较兴奋激动,今天他们迎亲时又热闹,我跟着闹了一阵子,动了胎气。”
容星澄笑嘻嘻说道:“医生说问题不大,甚至都不用吃药,躺着休息就好。”
“你这孩子!”
容枭南也是一脸后怕。
今儿个容傲霜的婚宴结束后,顾玄琛的秘书周仰星已经在宴会厅外守着。
他们一出去,就被周仰星请上了车。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周仰星才告诉他们容星澄动胎气住院的事儿。
“这么大的事,你也敢瞒着我?万一出了事儿可怎么办?”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枭南也是又气又无奈。
这丫头从来都不让人放心呐!
看着父亲难得对她发了怒,容星澄也不怕。
她拉住容枭南的手腕哼唧唧撒娇,说道:“爸爸,爸爸我错了嘛!下次我一定不瞒着你们了!”
“下次?还敢有下次?这一次,我和你妈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容枭南一听女儿这话,更是拔高了声音。
他还想再训斥几句,只见容星澄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哎哟哎哟卖惨。
“医生说我现在不能受刺激,不能挨骂不能有情绪波动,否则又会动胎气的!”
她可怜巴巴看着容枭南说道:“爸爸,你这样会吓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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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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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容枭南哪怕一肚子火气,也只能忍着。
他将矛头对准了顾玄琛,骂道:“你怎么照顾她的?我女儿腹中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就敢和她一起瞒着我们呢?这么大的事儿!”
“是,都是我的错。”
顾玄琛也没替自己辩解。
他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说道:“您要骂就骂我,我没照顾好星澄。”
“你这……”
容枭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现在顾玄琛态度这么好,反倒让他没法子发火了。
半晌,他率先往外走去,又对顾玄琛说道:“你过来!跟我出来!”
顾玄琛一愣,将手中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容星澄,忙跟着容枭南出去。
“妈,我爸找顾玄琛做什么?他们要背着我聊什么秘密?”
容星澄觉得不太对劲儿,爸爸从来都不会对她隐瞒什么的!
“我也有事儿和你聊。”
谢淮安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说道:“原本你与顾玄琛离婚,我们一直都很支持,毕竟我们容家的女儿不是非得赖着他不可,毕竟我们有我们的自尊。”
顿了顿,她说道:“尤其是你爸,不管顾玄琛当初是因为什么离婚,但都深深伤害了你,即使后来他百般歉意,也难抵我们心中的愤怒。”
“然后呢?你们现在改主意了吗?”
看着亲妈认真的表情,容星澄顿觉不太妙。
完了,爹妈这是要反水了!
果不其然,亲妈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容星澄的猜测。
“今天婚宴上,我们听到一个消息,你爸专门让人去验证了真假,这件事让他改了主意。”
谢淮安说道:“顾玄琛立遗嘱了,你知道吗?”
顿了顿,她又说道:“或者说,是顾家人都立遗嘱了,包括顾家老爷子夫妇,他们都立了遗嘱,主要是关于财产的分配继承问题。”
“顾家的财产数额庞大,而这三人遗嘱里的继承人都相同,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是谁吧!”
谢淮安温柔注视着女儿说道:“是,你是他们的遗嘱继承人,这让我们感触很大。”
哪怕是容枭南如此宠爱女儿,也还没想过立遗嘱的事,更没想过这样无私地将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可顾家呢?
在顾玄琛与他们女儿离婚的前提下,顾家依然选择让容星澄做唯一继承人。
是,不排除是因为她腹中怀了顾家的孩子,但以顾玄琛的身份地位,若是他愿意,有无数的女孩儿愿意替他生儿育女,他会缺继承人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顾家对容星澄的重视与偏爱。
“而且今天傲霜结婚,对你爸的影响也很大。”
谢淮安笑了笑,说道:“你别瞧你爸天天咋咋呼呼,其实他骨子里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在对方真爱你的前提下,她还是希望你能有个正常的家庭,你腹中的孩子也能有个正常的生活环境。”
“我与你爸爸自然会对你好,但我们没法子给孩子父爱,这对于孩子来讲,是不公平的,也是遗憾的。”
说到这里,谢淮安看着女儿的眼睛。
“所以小么,你爸的意思是,让你们重婚!”
若是之前提到重婚的事,容星澄必定是反对的。
可今天,她竟破天荒的没有拒绝,沉默了会儿,她说道:“我爸找他,也是谈重婚的事吗?先等等看吧,看他们聊得如何。”
病房外,容枭南看着顾玄琛,神色严肃。
“你对不起我女儿,你知道吗?”
顾玄琛没有回避,没有替自己狡辩,他点头说道:“是,我知道,我辜负了星澄许多,没尽到丈夫的责任,让她吃了很多苦。”
“可饶是这样,我女儿依然留下你的孩子,怀胎十月的辛苦,你也都看到了。”
容枭南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现在什么想法?就这么和小么一辈子不清不白纠缠?”
听到这话,顾玄琛先是一愣,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不,当然不会纠缠不清,我一直在等机会,等星澄点头同意重婚的机会。”
听到这话,容枭南冷哼。
“等机会?机会是能等到的吗?机会,不应该都是自己创造的吗?”
他说道:“你是男人,你难道不该主动吗?你向她正儿八经求过婚吗?你让她感受到被爱的喜悦了吗?如果第一次婚姻的时候没有做这些,不妨,趁着这个机会都补上!”
第232章 孕妇还有什么可矜持的?
顾玄琛自打被亲爹叫出病房,就没有再回来。
即使容星澄心中疑惑,却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忽然变得沉闷,以至于晚上也没如何吃饭。
晚上,本该在欢度新婚夜的容傲霜也赶了过来。
她看到容星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刚才我听到流言说,你之所以不适,是因为我的婚事冲撞了你!”
容傲霜坐在床边,眼底满是愧疚。
“早知道这些风俗如此灵验,当时我就不该在容家出嫁,起初我不信,现在看来……”
看着容傲霜失落惭愧的模样,容星澄忍不住笑了。
“你胡说什么呢?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纯粹就是自己凑热闹累过头了。”
容星澄这话倒也不假。
难得家里有喜事,她又自觉身体没问题,于是也跟着瞎忙活,甚至在婚礼当天还跑去凑热闹。
“你别在我这里呆着了,人生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你让姜子牧独守空房吗?”
这话让容傲霜微微脸红。
但她还是说道:“洞房花烛夜又怎么样?我现在怀着孕,又不能做别的事,只能是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在这里陪着你。”
“嗯,就算不能干实质性的事情,也能擦擦边嘛!”
容星澄笑得蔫儿坏。
“你懂我的意思哦,所以你还愣着干嘛?你总得给新郎官一点甜头不是?”
容傲霜被这话弄得面红耳赤,她跺脚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矜持个屁,两个孕妇在这里谈什么矜持?什么世面没见过?对不对?”
一边喝着水,容星澄一边笑着打趣。
闹了几句,她催促着容傲霜赶紧回家。
“哪怕姜子牧不在乎,但你公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不是?谁家新媳妇大婚之夜在医院呆着?多不吉利?”
容星澄笑了笑说道:“我其实也能出院,但这么晚了,懒得再折腾,索性今晚睡一觉,明天再回家。”
顿了顿,她望向门口问道:“你刚才进来……看到顾玄琛了没?”
听到顾玄琛的名字,容傲霜的眼神有点微妙。
“你找他?不是不喜欢他了嘛!”
容星澄笑了笑说道:“他给我送到医院,结果自己跑路了,你觉得合适吗?”
又指着自己的肚子,她调侃道:“而且这里还是他的崽崽,他不负责不合适吧?”
“见到是见到了,但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喊他一起来病房,他都没搭理我!”
容傲霜“啧啧”两声说道:“你说,他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那敢情好!省得我天天被烦。”
面不改色的容星澄撇嘴说道:“他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容星澄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烦躁。
挥手示意容傲霜马上离开回家,随即,她侧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门口,谢淮安看着女儿烦躁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
让你嘴硬,让你说不在乎,现在人家不来了,瞧,你又急了。
不得不说,自家女儿和顾玄琛根本就是一路人,不管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都如出一辙。
嗯,都是死鸭子嘴硬那种!
容星澄一夜睡得迷迷糊糊,她一会儿梦到自己生了,一会儿又梦到顾玄琛再婚了。
她梦到自己抱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站在一个教堂门口,看着顾玄琛与一个身穿婚纱的女人携手走进教堂。
神父为他们证婚,问道:“顾玄琛,你最后再考虑一次,你要不要反悔,要不要和容星澄重婚?”
容星澄看到梦里的顾玄琛望过来,与她对视,笑得很冷。
“不,我不喜欢她了,我现在只喜欢我的新任妻子!”
神父又说道:“可是你和容星澄已经有孩子了!”
“孩子?我和我的新任妻子也能生很多孩子!”
顾玄琛的声音里满是冷漠无情,让容星澄的心有些难受。
像是在赌气,她冲着教堂里的男人吼道:“你放心,我也不爱你了,我也会嫁给别的男人,我一定过得比你幸福!”
……
猛然之间,容星澄忽然就醒了。
睁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白色,唔,她做梦了,她还在医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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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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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那么清晰,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让她的心中有几分难受,又有几分愤怒。
坐起身来,她看着还在沙发上打盹的母亲,最终忍不住开口。
“妈,顾玄琛去哪里了?昨晚到现在就没见到他再来。”
谢淮安睁开眼睛,她似笑非笑看着女儿,问道:“怎么了?着急了?”
“着什么急?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一些事情,省得将来纠缠不清。”
容星澄的声音有点冷,像是在赌气。
“他说有点忙,可能没法子来医院呢,唔,听说去教堂忙什么了。”
教堂?
那个梦境不其然再次浮现在容星澄脑海,顾玄琛牵着其他女人的场景那么刺眼,那么可笑。
“是吗?去教堂了啊?那我是不是得给他说声恭喜?”
容星澄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稳定,只是眼神里的怒气,出卖了她的心。
谢淮安知道女儿误会了什么,但现在……
“你给他说恭喜?这可能不太合适吧?”
她强忍着笑说道:“你们这关系……对吧?”
“嗯,我是前妻,哪里轮得着我给他说恭喜?但他也真是够可笑的,昨天还哭着喊着缠着我,忽然之间就又想开了?”
容星澄看着母亲问道:“我爸给他说什么了?”
“那是男人之间的谈话,谁知道呢?”
谢淮安看了看手腕的表,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白色裙装。
“医生说你问题不是很大,可以出院回家了。”
接过裙装,容星澄却发现这裙装有点……隆重?
不是她平日里穿着的孕妇长裙,而是一套高腰礼服,上面缀着昂贵的珠宝,似乎是……价值不菲的限量版?
出个院而已,亲妈至于准备这么隆重的衣服吗?
这哪里是回家?这分明是去约会!
不等她开口询问,谢淮安已经催着女儿赶紧换衣服。
她眼中带着神秘的兴奋,像是预谋着什么。
第233章 圣洁的教堂
容星澄不知道出个院的流程如此繁复。
一袭礼服不说,还有专门的造型师带着精致昂贵的珠宝,这架势,俨然就是昨天容傲霜结婚的流程。
她觉得不太对劲,然而亲妈不在,造型师一问三不知,只说是按照夫人的命令做事。
容星澄向来不是个喜欢为难别人的,知道从造型师这里问不出什么,只能坐在镜子前,任由一顿折腾。
一个多小时后,造型师终于用满意的眼神看着她,点头说道:“妥了,能出门了!”
只见小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挽着容星澄的胳膊,笑得甜滋滋。
“姐姐,你好漂亮哦!”
容星澄却有点疑惑。
“今儿个不是周末吧?你不上班,跑我这里干什么?”
小苗笑嘻嘻不回答,只搀着她往外走。
电梯里,容星澄无意间抬头,看到小苗脖子上的痕迹,她脸色变了变。
“你谈男朋友了?”
一听这话,小苗的脸颊有点红。
她沉默了会儿,咬唇说道:“我……我本来想晚一些再告诉你,姐姐,我和……周仰星在一起了。”
听到周仰星的名字,想起他那些浪子情史,容星澄的嘴角直抽抽。
她看着小苗的表情,那是沉浸在爱河中的幸福与喜悦,显然,小苗对周仰星是动了心的。
深吸一口气,容星澄淡声问道:“周仰星呢?没陪你一起?”
“他在楼下等着呢!”
小苗轻声说道:“他做司机!”
“那正好!”
容星澄捏了捏拳头,表情不是很好看。
下了楼,周仰星一脸谄笑迎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容星澄一拳挥了过来。
“你动小苗了?”
她怒声说道:“我给你讲多少次了?你和别的女人随便玩都无所谓,只要别动我身边的人就行,结果你干了什么?”
“小苗和那些女孩不一样!她禁不起你这样玩弄感情!”
周仰星挨了一拳,却没有躲,也没有给自己狡辩。
“容小姐,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我也知道小苗对你而言很重要,可爱情来了,谁也挡不住。”
他敛起笑容看着容星澄说道:“我喜欢小苗,我爱她,我第一次想与一个女孩白头偕老!”
“你既然爱她?不应该尊重她吗?你的爱就是夺走了她的清白,让她成为你的又一个战利品?”
容星澄几乎是在怒吼。
这话让周仰星有些愣神。
“我没……没碰她!”
容星澄一把拉过小苗,指着脖子上的痕迹问道:“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是我前两天刮痧留下的。”
小苗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解释。
“姐姐,虽然我和周仰星在一起,可他很尊重我,我也很听你的话,我们只是恋爱,并没有做那些事情。”
她知道容星澄是为自己好,也知道女孩子应该自爱一些,不要为了所谓的爱情而盲目付出一切。
“他说等结婚时再……再……”
小苗有些脸红,到底没好意思把那些话说出口。
容星澄有点发愣。
许久她后退了两步,看着周仰星被打肿的脸。
“你那什么……让小苗陪我回家,你去医院看看脸吧,怪疼的!”
周仰星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说道:“容小姐,所以您这是……同意我和小苗交往了?”
“谈不上同意,但冲你没有动小苗,我敬你是条汉子,至于能不能把小苗嫁给你,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容星澄的语气缓和许多。
“我就是小苗的娘家人,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当然都懂!”
周仰星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笑着保证。
“您只管看我以后的表现,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小苗伤心。”
容星澄淡淡“嗯”了声,扭头对小苗说道:“你那什么,回头帮他冰敷一下脸,我下手有点重,可能会肿。”
然而周仰星才不在乎脸肿呢,能被容星澄认可他们的爱情,他这一拳挨得很值。
坐在车上,容星澄觉得今天有点怪。
她出院这种大事,爹妈和哥哥竟然没有全程陪着。
甚至亲爹和哥哥都没露面,让她觉得不是很适应。
哥哥没来还能用太忙这个理由来解释,亲爹呢?他的人设可是宠女狂魔呐!
不多时,容星澄发现车子行驶的路线并不是回家的路。
“周仰星,这是要去哪里?”
看着窗外的景色,容星澄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容小姐,我只负责按照吩咐开车,剩下的,等您下车就知道了。”
周仰星笑得一脸神秘,还吩咐小苗替容星澄仔仔细细补妆。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反应过来,容星澄问道。
小苗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她不敢看容星澄的眼睛,只支支吾吾说自己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个屁!
她那眼神都出卖她了!
正打算抓住小苗问个明白,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小苗像是找到了逃生的路,脚底抹油逃下车,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容星澄抬头往外看,当看到面前的建筑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竟然是……她昨晚梦到的教堂?
梦里,顾玄琛就是在这里与别的女人结了婚,梦里,她的心好疼呐!
只见小苗又探头进来,说道:“姐姐,下车吧!”
容星澄下了车,小苗被周仰星牵走,本该人来人往的教堂门口,此时却像是被人清了场,空无一人。
在通往教堂大门的路上,一道道白玫瑰拱门像是穿梭时空的通道,一直通往教堂。
教堂的门大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容星澄什么都看不清。
带着好奇,她穿过一道道玫瑰拱门,在漫天的花瓣雨中,一步步走到了教堂门口。
当她踏入教堂的那一瞬间,原本昏暗的教堂忽然灯光四起。
教堂的布置与容星澄的梦境一模一样,满是浪漫的玫瑰白纱,如梦如幻。
在耶稣像下,顾玄琛西装笔挺站在那里,对着容星澄温柔微笑。
他对着她招手,声音里像是带着魔咒。
“小星星,走到我这边来!我送你一个惊喜!”
第23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容星澄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活在现实之中。
昨晚那场悲伤的梦依然萦绕在脑海,顾玄琛的无情无义更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可现在,梦境中的男主角还是顾玄琛,只是女主角换成了她。
没有他与别人的婚礼,只是她与他在这里,他的温柔与爱慕,都只是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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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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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澄!过来!”
顾玄琛对着她微笑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像是带着魔力般,容星澄踩着红毯,一步步走进了教堂。
顾玄琛站在红毯尽头,手中捧着一束铃兰花,温柔注视着她的脸。
明明很短的距离,容星澄却觉得自己像是跋涉了很多年。
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她脑海里走马观花般的,浮现着自己与顾玄琛的过往。
他们曾那么甜蜜过,他们曾那么伤心过,他们这一路纠缠着,直到今天。
此时,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与其说是两个人,倒不如说是四个人。
他们的孩子,在见证着今天的一切。
终于,容星澄走到了顾玄琛面前,她的礼服那么圣洁,与这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星澄!”
顾玄琛对着她微笑,他牵着她的手,轻轻拂过她凸起的小腹,像是在与孩子打招呼。
这一瞬间,容星澄的心竟不由自主变得柔软。
然而她还是挣脱开他的手,环顾四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难道没猜出来吗?”
顾玄琛低低笑着,他像是变魔术般,从身后变出个钻戒。
在容星澄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见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星澄,嫁给我好吗?”
即使他们已经结过一次婚,即使他们都有了孩子,可此时此刻的浪漫,还是让容星澄的心中泛起波澜。
上一次的婚姻,都是按部就班进行的。
没有求婚,没有互诉衷肠,甚至顾玄琛都没正面对她说一句“嫁给我”这种话。
他们在顾家二老的安排下走进婚姻殿堂,他们像是所有豪门联姻的男女那样,在媒体聚光灯之中露出标准的微笑,虚假到没有半点温度。
她从前不敢奢望这些浪漫,她的人生本就是为报恩而来的。
可现在呢?
满世界都是纯洁的白,顾玄琛站在她面前,深情款款与她说着世上最动人的话。
她心中是种道不出的感受,喜悦中带着一些惶恐,又有些讲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这样甜蜜呢?
如果他们这段婚姻,最开始的打开方式就是这样,那今天是不是有另外的结果。
她不说话,顾玄琛也不着急。
他温柔注视着面前的女孩,说道:“星澄,我知道你心中有芥蒂,你怨我当初没有这样好好对你,你怨我当初没有好好珍惜你。”
“可是星澄你知道吗?早熟的男人通常都晚熟,就譬如我,其实在这之前,都没有真正明白爱情的含义,都没有真正理解婚姻的真谛。”
仰头看着一语不发的容星澄,顾玄琛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
“甚至在昨天之前,我都不敢提及这些事,我怕让你觉得我是个现实又自私的人,让你以为我是个极其看重身份地位的人。”
说到这里,他低头一笑说道:“是,你容家大小姐的身份确实带给我一些不同的感受,可这感受不是喜悦,而是很大的压力。”
“如果你还是从前的沐清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因为我知道,我是你的唯一,除我之外没人再保护你。”
他叹息着说道:“可你是容家大小姐,就算你离开我,也能过得很好,而我拉着你一起去死,才是最大的自私,所以我对你最后的爱就是手放开。”
听到这些话,容星澄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别过脸不去看顾玄琛深情似海的眼睛,也生怕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
“直到昨天,岳父骂我没血性,骂我不能给你一个交代,他骂醒了我,他让我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到底有多胡涂。”
顾玄琛拉住容星澄的手。
“星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我知道我们都深爱着彼此,既然爱着,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叹息道:“人生这么短暂,不该将光阴浪费在赌气上,更不该蹉跎岁月,错过彼此最爱的人。”
到最后,他再次捧起戒指,看着容星澄。
“容星澄,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容星澄居高临下看着顾玄琛深情的眼睛,也看着那枚钻戒。
钻戒很眼熟,是当初他们的婚戒。
顾玄琛提出离婚的时候,容星澄让人将戒指送了回去。
却没料到今时今日,这枚陪伴自己一年的戒指以这种方式回到自己面前。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说道:“顾玄琛,我梦到这个教堂了,梦到你与别的女人结了婚,梦到你放弃了我与孩子!”
“就在昨晚,梦里的你那么无情,让我的心好痛!”
听到这话,顾玄琛哭笑不得。
“昨晚我一直都在这里,忙着布置求婚现场,忙着想怎么才能让你答应我的求婚。”
他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叹息。
“我这一生,除了你之外谁都不想要,我怎么会与别的女人结婚呢?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这话像是春风雨露,滋润了容星澄的心。
或许是孕妇都很感性,或许是此时此刻的气氛过于温情,容星澄竟然有点落泪。
顾玄琛笑着,再次说道:“星澄,重新嫁给我,好吗?”
看着男人温柔缱绻的眼神,容星澄没法子拒绝。
她笑中带泪,冲着他轻轻“嗯”了声。
顾玄琛大喜过望,忙将戒指戴在容星澄的无名指上。
“不是求婚吗?怎么直接戴无名指了?又不是婚戒!”
容星澄鼻音有些重,哽咽着质问。
顾玄琛起身,一把将面前的女孩抱在怀中。
“原谅我的贪心与急切,我不想和你做情侣,我想和你做夫妻,一辈子都不分开的那种!”
他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激动与迫切。
“现在,时间刚刚好,我们正好回湛城,正好去民政局领证。”
顾玄琛是个保守的男人。
对于他而言,真正的婚姻还是得需要法律承认才行,他不想等了,一天都不想等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松开她的手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235章 儿女双全
容星澄是在一个深夜破水的。
她被一阵一阵的宫缩痛醒,正要喊醒躺在身边的顾玄琛时,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而随着她一声闷哼,顾玄琛已经醒了。
他翻身坐起,打开床头灯看着身边满头大汗的妻子。
“星澄,怎么了?不舒服吗?”
怀孕才刚37周,虽然医生说有早产的可能性,但因为产检各项指标都正常,他们也没有急于住院。
但现在这……
“可能羊水破了,玄琛,你去喊医生!”
容星澄按照之前孕期课程的指导,大口大口吐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即使顾玄琛早已做好的准备,可此时当这天真正来临时,他还是有些慌。
翻身下床时,甚至重重摔了一跤。
光脚出了卧室,不多时,整个顾家大宅的灯都亮了。
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奔进来,检查一番后说道:“早产,羊水破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容星澄“嗯”了声,说道:“昨天去做产检,两个胎儿都臀位,得剖吧?”
“夫人,哪怕不是臀位,以您的身体状况都得剖!”
家庭医生有点哭笑不得,都这个节骨眼了,夫人竟然还风轻云淡和她讨论生孩子的方式。
她是顾家与容家的心尖宠,若是出了事,只怕整个医院都得给她陪葬了!
而且她也不得不佩服容星澄的淡定。
一旁的顾玄琛都急得浑身冒汗双手发抖了,她竟还如此镇定,心理素质是真强啊!
容星澄也看到紧张慌乱的顾玄琛了。
“不是,顾玄琛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被吓哭了吧?”
看到顾玄琛泛红的眼眶,容星澄笑着调侃。
“你这人,还有心思调侃我?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多吓人吗?”
顾玄琛是上过孕期课程的,他知道早产的危险,也知道提前破水的危险。
即使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先进,他也害怕那百分之一的意外落在自己妻子与孩子身上。
“这不是正常的情况吗?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想着去产房陪产?到时候别吓晕了,医生还得救你!”
容星澄开玩笑说道:“算了吧,你还是在手术室外面等我!”
“不,我得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能撑得住!”
顾玄琛的声音嘶哑坚定。
他看到家中的医生团队抬着担架进来,看到医生护士们将容星澄平放在担架上抬走,他的心,似乎也空了。
刚把人送上救护车,顾战野和苏金麦也听到动静出来。
不同于这二人的衣衫不整,苏九的衣服很是整齐,从这情况来看,应该是和衣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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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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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怎么早产了呢?”
苏九急得不行,她跟着上了救护车,拉住容星澄的手哽咽说道。
她一辈子没结婚,更没有生孩子的经验。
可她知道生孩子是女人一辈子最痛苦最危险的事,几乎可以说是女人在用命换孩子!
“九娘,没事儿!”
容星澄笑着抬手擦去苏九脸上的泪。
“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你别担心!”
她看了看说道:“九娘,您就别跟着去医院了,我生完孩子回到家,这不得坐月子嘛,您提前准备一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苏九还想说什么,顾玄琛已经上了车。
“九娘,家中一片忙乱,我奶奶她处理不了,还是得靠您,您就听星澄的话吧!”
顾玄琛劝道:“等天亮之后,让司机再送您去医院,到时候没准孩子就出生了,您得给孩子准备小衣服!”
听到这话,苏九忙点头。
“对,对,孩子的小衣服还没拿呢,我晚些过去送衣服!”
与此同时,容家也接到了通知。
大半夜,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子从容家宅子里驶出,直奔湛城而去。
容星澄生产的医院是顾氏财团旗下的高端私人医院,而其中的妇产科,更是拥有全国赫赫有名的妇产科专家。
甚至为了保障容星澄的安全,顾玄琛又斥巨资,挖不各科室的专家大佬一起坐镇,以防容星澄在生产过程中遭遇意外。
手术室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顾玄琛与顾家二老,还有容枭南夫妇与五个儿子。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打算过来,被我拦住了!”
门口,谢淮安说道:“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我当年生他们兄妹几个时,每一胎都是早产,没事儿!”
她嘴上说着没事儿,但眼神里的慌张,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说句实话,当年她生孩子时,都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看着顾玄琛说道:“夫人说,让您不必进去了,怕场面太血腥吓到你!”
“我妻子在里面生孩子,我还害怕一点血吗?”
顾玄琛哑声说道:“这里我做主,现在你们就带我去换衣服,我要陪着她!”
医生见拗不过顾玄琛,只得带他去换无菌服。
手术室里,麻醉科医生已经给容星澄进行了局麻。
她的意识很清醒,看到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顾玄琛进来时,先是一愣,很快又笑了。
“你就和我强,你就非得进来是不是?一会儿被吓晕了,可别和我抢医生!”
顾玄琛也笑,他握住容星澄的手说道:“就这么瞧不起你老公?嗯?”
这边,医生已经准备手术。
当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肌肤时,顾玄琛的身体猛然一颤。
即使他在电影中看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可此时此刻,他还是心如刀绞。
他心爱的女人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他生孩子,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对她好呢?
容星澄却比他淡定。
甚至她还攥着他的手,轻声安抚他别紧张。
不多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婴儿被医生拎了出来。
随着一声不甚嘹亮的啼哭,顾玄琛亲眼见证他与容星澄的孩子诞生。
“男孩!”
不等顾玄琛回过神来,只见另外一个婴儿也出生了。
医生检查了一眼孩子的性别。
“哎哟,是个妹妹!”
不同于哥哥的沉稳与安静,妹妹一出生,就开始放声大哭,像是给全世界宣告自己的降生。
这一瞬间,顾玄琛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他俯身隔着口罩亲吻着自己的妻子。
“星澄,谢谢你!一儿一女,你当妈妈了,我当爸爸了!”
第236章 谢谢你,我爱你
一年后。
作为湛城豪门最为精致典雅的顾家大宅,现在有种被炮轰过的样子。
原本栽满珍贵花草的园林,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小动物的叫声。
容星澄下班回到家,就看到顾玄琛正抱着女儿在追小鸡。
小鸡被吓得咯咯乱叫唤,女儿却乐得咯咯直笑。
“哎哟,圆圆,看看是谁回家了!”
顾玄琛抬头,就看到下班回来的妻子。
他眼中顿时涌上笑,抱着女儿从鸡圈里出来,上前吻了吻容星澄的脸。
怀中的女儿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凑上去吻母亲,结果口水沾了容星澄一脸。
“哥哥呢?怎么没见着团团?”
是的,容星澄与顾玄琛的一双儿女分别叫团团和圆圆,寓意一家人团团圆圆。
容星澄接过女儿,又四下环顾去找儿子团团。
“还睡着呢!”
顾玄琛笑着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都很乖,不像圆圆古灵精怪总是爱哭闹。”
像是听懂了父亲的话,圆圆嘴巴一扁,眼泪汪汪又准备哭了。
“哎哟喂,爸爸错了,我们圆圆也听话懂事!”
顾玄琛忙认错,又是道歉又是哄骗的,这才让女人破涕为笑。
“你就惯着她吧!”
看着丈夫低声下气哄女儿的模样,容星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正说着,只见苏九抱着刚睡醒的团团从屋里出来。
看到母亲回了家,团团顿时兴奋起来,一边张开双臂往容星澄这边扑,一边咯咯笑着,嘴里含糊不清叫着“妈妈”。
容星澄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接过儿子。
两个小家伙长大了许多,她已经有些抱不动了。
顾玄琛心疼妻子,忙接过女儿抱着,一家人有说有笑进了房间。
晚饭已经准备好。
顾战野蹲在客厅里给宝贝重孙子修玩具。
“爷爷,重新买个呗,哪至于这么费劲去修?”
对于爷爷的举动,顾玄琛很是不屑,家里又不是没钱,哪至于为个玩具如此大费周折?
“我还用你提醒?要是买得到替换的,我早就去买了,团团最喜欢这个玩具,但又买不到一模一样的,我只能自己修呗。”
顾战野狠狠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这小子的脑袋越来越不好使了!
“你们先吃饭,别等我了,我今晚说什么都给我宝贝重孙子把玩具修好!”
看着倔强的老头子,顾玄琛也只能无语叹息。
这边,苏金麦已经上前从容星澄怀中接过了团团。
“星澄,奶奶抱着孩子,你上一天班了,快去吃饭!”
这话倒是没错。
现在的顾家,容星澄是唯一一个上班的选手。
她的医药研发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一款原研药已经进入了三期临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能上市。
这款新药不止是她的心血,也是湛城大学化工学院所有人的心血。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容星澄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早出晚归,让顾玄琛颇为哀怨。
“媳妇儿,工作这事儿你交给下面的人干呗,至于这么辛苦吗?”
顾玄琛心疼媳妇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也被媳妇儿打入冷宫。
别说干点什么,就是亲亲抱抱都成问题。
“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天天在家里做奶爸,电话不接邮件不回的,以至于顾氏财团的高管都纷纷找我!”
提起这事儿,容星澄也是很生气。
“我不光得处理医药公司的事,还是帮你处理顾氏财团的破事儿,顾玄琛,你就不能去上班吗?你的人设是霸道总裁,不是绝世奶爸!”
当初若是知道重婚之后还得肩负起顾氏财团的管理工作,她还不如继续做容家大小姐呢!
不等顾玄琛开口给自己辩解,女儿圆圆已经抱住亲爹的脖子。
“爸爸抱抱!最爱爸爸!”
奶声奶气的话让顾玄琛的心都融化了。
就冲女儿对他的爱,他还上什么班?还挣什么钱?
嗯,老婆负责赚钱养家,他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哦不是,是当好奶爸!
看着那父女情深的架势,容星澄也是很心累。
正说着,只见周仰星来了。
他一手拎着大袋子,一手牵着小苗,看上去也是很忙碌。
“夫人,你的快递!”
周仰星指着袋子说道:“喏,孙继东的父亲寄来的,说是他们家自己种的花生,天然无公害呢!”
自打当初招待过那些朴实的家长后,这一年多来,容星澄就收到了许多礼物。
比如亲手缝的婴儿衣服,比如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小毛衣。
还有此时,满满一大袋子剥了壳的花生仁,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格外饱满。
“孙继东说,他家盖了新房子,他爸爸很感谢你!”
容星澄看着顾玄琛说道:“施工队是你派去的吧?价值几十万的房子,一分钱都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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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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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谁让他帮你了呢?”
顾玄琛笑着说道:“就几个月前,你做实验时发生爆炸,要不是孙继东替你挡了一下,你也不能完好无损回家!”
听到这话,容星澄的嘴角有点抽。
“你这……怎么知道的?我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
顾玄琛忍不住低低笑了。
“傻瓜,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而且没必要瞒的,虽然我担心你,但也会永远支持你!”
他叹息着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强的靠山!”
容星澄没有说话,她只是冲顾玄琛笑了笑,就埋头认真吃饭。
晚上,容星澄以身体不适为由,让苏九将两个孩子都抱去隔壁婴儿房休息。
顾玄琛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本该在睡觉的媳妇儿正坐在床上看着她。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镂空睡裙勾着他的视线,让他不觉口干舌燥。
不是不舒服吗?
这……难道需要他干点什么?
容星澄赤脚下了床,她走到顾玄琛面前,双臂勾着他的脖子。
“老公,谢谢你!”
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顾玄琛弯腰,将面前的小娇妻拦腰抱起。
他拥着她倒在床上,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夜色正浓,顾玄琛在容星澄耳边低声呢喃。
“老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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