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同人] 娱乐圈之演艺人》 第1章 [bg同人] 《(韩娱同人)娱乐圈之演艺人/ 韩娱之演艺人》作者:宗心【完结+番外】 文案: 前世由龙套一步步爬到配角,却在生日那天因为意外离世。 今生依旧从底层起步,努力实现前世未能实现的梦想。 我要成为最出色的演艺人。 文案无能,以下对文章内容做几点说明: 一、女主文,女主穿越后本名朴多拉米,艺名与穿越前的本名相同,为薛景书,本文中以女主称呼统一为薛景书。 二、女主的姐姐是朴山多拉,即2ne1成员dara,弟弟是朴尚玄,即mblaq成员天动。 三、看过第二条以后大家可能觉得这是套用《腐女时代》,实际上宗心就是看过《腐女时代》才决意写女主文的,往后看的话可以发现文章走向与《腐女时代》完全不同,虽有相似,绝非抄袭。顺便推荐《腐女时代》,这篇文文笔稍稚嫩,但情节构思非常出色。 四、事业线为主,感情线为辅。因此出场明星会很多,但着重描写的人并不多。 五、这篇文是一篇男主恰好是gd的事业文,gd出场相对较少 六、文笔欠佳,请多指教。 内容标签:娱乐圈 灵魂转换 韩娱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景书 ┃ 配角:dara,天动,权志龙,朴宰范,李彩琳,金泫雅,bigbang,郑容和,韩庚等众明星 ┃ 其它:韩娱 ================== ☆、你要走? 2007年夏,jyp公司。 刚刚结束舞蹈训练,即使是精力充沛的男练习生们也都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当老师宣布结束并率先离开练习室之后,一些人便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而另一些人则坐在地上休息准备加练,朴宰范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的计划很快便因一个人的出现被迫取消,此乃后话。 除了以上提及的两种“去路”之外,还有一个练习生走的是“第三条路”,那便是第一个离开的练习生——给前辈们买饮料的“新人”尹斗俊。 但尹斗俊同学刚走到门口,便被另一个前辈拦住了。 “斗俊,能不能帮我把宰范叫出来。”第一个从练习室里出来的是自己认识的尹斗俊,这对于薛景书而言可是一件好事——朴宰范经常加练,如果等他出来,天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 “宰范哥啊,好,”尹斗俊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多拉米前辈,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这位从国外回来的前辈对礼节的要求不高,尹斗俊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如此说话的。 “回去数数有几个热得脱了上衣的,然后给我买几瓶饮料。”薛景书意料之中地没有生气,只是半开玩笑地“威胁”道。 尹斗俊的脸微微泛红,转身走入了练习室。以心思缜密著称的朴多拉米,果然名不虚传。 朴宰范和朴多拉米之间跨越性别的“友谊”在jyp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不然尹斗俊也不会对“朴多拉米来找朴宰范”这件事毫无反应。但这两人为何会成为朋友却是jyp的练习生们心里共同的疑惑,两年的时间里,jyp众人找出的两人之间的共同点只有寥寥几个:都是87年出生,都是05年入社练习,都是韩侨(注),皮肤都比较白,都姓朴……尤其是想到朴多拉米刚入社时便凭借无可挑剔的言谈举止与本土派、海外派都相处得十分融洽,而朴宰范时至今日说得上话的朋友依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jyp众人便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对于薛景书、也就是朴多拉米而言,所谓“性格相投”早就被她从择友标准中删除了。就算如今她的心理年龄远小于两辈子生理年龄的简单相加,但如果真要找个心理年龄相近的朋友,恐怕god得几个前辈都不够格。 没错,薛景书和朴多拉米本质上是一个人,因为穿越才有了两个名字。薛景书是她穿越前的名字,而朴多拉米是她穿越后的名字。 把朴宰范带出来之后尹斗俊就离开了,薛景书上下打量了一下朴宰范,他身上的白背心已经湿透了,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活力十足,一如两年前刚见面时的样子。然而两年过后,自己与他不得不“分道扬镳”,无论如何,不会再走一样的路。 然后,她便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什么事?”朴宰范本能地感觉到,今天好友有些不太对。他疑惑地看着薛景书。 “宰范”,薛景书认真地直视朴宰范,说,“现在对你说这件事可能有些突然,我,打算离开公司。” “什么?你要走?”情急之下,朴宰范的声音连音调都高了八度。 离开意味着什么,未来没有保障的练习生们都十分明白。所以,即使薛景书的离开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朴宰范仍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朴宰范本身就是个急性子,弄出的动静大一些倒也在薛景书的预料之内,不过现在的效果好像太过了…… “宰范啊,”薛景书无奈地看着从练习室里出来的几个人,“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你的嗓子这么有‘潜力’呢?” “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jyp公司中,除了薛景书,与朴宰范关系算得上亲密的就只有这时正在说话的泰国人nichkhun了。 “明天。”薛景书此话一出,周围人反应各不相同。朴宰范和李起光都是一副震惊加不舍的表情,与他们同在一组练习的李俊昊虽然诧异,却没什么其他的情感——他与薛景书不过点头之交,这种反应也十分正常。nichkhun则了然地轻轻点头,看来只有他意识到薛景书想要低调地离开。 “你跟她们说了吗?”朴宰范的大脑一片混乱,尽管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舔了半天嘴唇,也只憋出这一个来。 “还没,”薛景书摇头,“明天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来公司处理,到时候能碰见的就当面说一声,遇不上的就用电话吧。” 长长的沉默。练习生的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那么多人一起练习,最终能出道的幸运儿又有几个?先是落选wondergirls,后又得知明年公司要推出新男团,薛景书又已经21岁,她会另谋出路再自然不过,现在的沉默,只是因为不舍而已。 李俊昊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进入了练习室。 “俊昊,外面是谁?”正坐在地上休息的赵权看见李俊昊进来,抬起头问道。 “朴多拉米,”李俊昊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她要走了。” “哦?”一旁的金峻秀先是惊讶,停了两秒后又不由得叹口气:“这是明智的。” “公司这两年不太可能再推女团,这些年solo歌手的情况也不好,换我的话我也走。”李俊昊说道。 “不过说起来,当初她为什么会落选我怎么也想不通,因为年龄?”赵权说到这里又自我否定般地摇了摇头,god的队长朴俊亨出道时都30多了,jyp选人时对年龄、外貌可不像s.m.那样看重。 这时nichkhun和李起光也走进了练习室,nichkhun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开口接道:“也许是因为多拉米的风格与wondergirls不合?练习的时候她一直消化不了可爱的风格。”说到这里nichkhun就想笑,拥有“朴多拉米”这么可爱的名字的一个人,一遇到可爱风的歌舞就手脚蜷缩。不过随后他的心情又低落下来,虽说自己的实力一般,但如果选人不是根据实力而是根据风格,他的心里仍然不大舒服。 “那也太可惜了。”一旁黄灿成的话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朴多拉米这个人,论相貌,纯天然美女,论舞蹈,与朴宰范齐名的“舞棍”,论唱功,不仅中低音相当出色,rap实力也强到爆,高音尽管相对而言稍显薄弱,但演绎难度不超过中等的高音曲段对她而言也不困难。更难得的是朴多拉米是中央大学戏剧系学生,将来向演员方向发展可能性也不小。由于以上这些原因,朴多拉米一度被称为“jyp最强练习生”。总而言之,wondergirls里面为什么没有朴多拉米,是jyp的练习生中人人都想知道答案却无人能给予解答的问题。 “她离开了之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年龄真的有些大了。”李起光一脸唏嘘,不过这副表情放在他脸上,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赵权刚准备接话,便看见尹斗俊提着饮料走了进来:“斗俊,把饮料放到那边。”指示完尹斗俊,赵权站起来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说道:“不用担心她,她可是朴多拉米,我敢说她离开之前一定计划好以后怎么做了。” 坐在地上的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地站起来准备继续练习,即使或多或少地因为“朴多拉米”这个练习生中“名人”的离开而感到不舍,但对于他们而言,争取入选jyp明年推出的新男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尤其是赵权、金峻秀等在jyp练习了许多年的练习生,他们出道的机会,也许只剩这一次了。 沉默地走出jyp大楼,初夏的夜风迎面而来,朴宰范深深地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心中的沉重却丝毫没有减少。 第2章 即使现在很多本应该明白的事朴宰范都没有明白,但在薛景书离开jyp这件事上,他的认识还是十分清楚的——除非两个人都能出道,否则,这对好友只能随时间的推移渐行渐远。当然,有的友谊可以在时光的洪流中稳固如初,但自己拥有的是这样罕见的友谊吗?朴宰范没有这个自信。 “喂,宰范,你能不能别这副表情?”最先忍受不住的却是一向“淡定”的薛景书,“我看得不习惯。” 薛景书纠结的表情让朴宰范直接咧开嘴笑了出来:“怎么了,我就不能这个样子?” 薛景书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脸上明显也有了笑意:“行了,与其想以后会怎样的事,你还是多想一下你自己吧。明年的新组合,说得不好听一点,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别到时候我出道了,你却要收拾东西回美国。”与薛景书同为87年生人的朴宰范,在韩国偶像歌手日益低龄的背景下,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大龄练习生。 “我知道,”心事被点破的朴宰范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呢,你有打算吗?” “放心,我都计划好了,”薛景书话题一转,明显是不想提这件事,“以后如果有问题的话多问问nichkhun,他比你更明白如何适应这个环境,还有,孟佳她要是有什么问题找你,让她直接打电话给我,你这段时间不要和她走太近,闹出绯闻来对出道或多或少有影响……”说到这里薛景书忽然没了声音,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朴宰范毫无察觉,只把薛景书的话当做临别前的叮嘱:“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虽然不如你会跟他们打交道,但也惹不出什么大事。” 薛景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薛景书整理了宿舍中自己的物品,并与jyp公司正式解除练习生合约。她当初所签的两年练习生合约就在这几天到期,所以并未受到什么阻碍。 在朋友们的帮助下,薛景书将行李搬上出租车,然后与朋友们挥手作别,乘车离开了jyp,从而为自己在jyp公司两年的练习生生活画上了句号。 这是结束,也是开始。 注:朴宰范是美籍韩裔,但也称为韩侨,薛景书在国外长大,但仍是韩国国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终于发了,我码字一暑假,也就整了十万字左右的稿 大一其实也不清闲啊 还有,谁能告诉我,合肥这地方哪里有《cool轻音乐》啊,这东西对我写文很有帮助的 ☆、双赢 离开jyp之后,与jyp的理事坐在一起喝咖啡,这件事薛景书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很怪异。 “朴多拉米,”洪胜成说话的时候,眉毛不自觉地向上移了一点,“你原本的打算是去yg?” “是,理事,”薛景书微微低头,表示对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尊敬,“一方面,我已经20岁了,去其他公司作为歌手出道的希望不大,另一方面,yg旗下既有歌手又有演员,如果在yg我不能以歌手身份出道的话,我想也能尝试先作为演员出道,待取得一些成绩以后再……” “去做歌手?”洪胜成打断了薛景书,这并不是因为轻视,若不是出于对她的重视,洪胜成也不会多次联系薛景书,一心想把她纳入自己将于明年建立的公司中。洪胜成只是惊异于薛景书的想法,成为演员后再去做歌手,在演员地位远高于歌手的韩国娱乐圈,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即使有两三个演员发单曲,那也纯属“玩票”。 不过想到有这个想法的人,洪胜成也就释然了。当初薛景书没有入选wondergirls,洪胜成与练习生们一样十分惊讶,但他作为jyp公司的管理人员,很快就明白了朴振荣反对薛景书出道的原因。薛景书能力出众而又沉稳精明有主见,一旦出道后与公司发生冲突,绝对会带来巨大的麻烦。如今rain的离开已成定局,jyp中缺少可以挑大梁的艺人,新女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个时候,本来就有极强控制欲的朴振荣又怎么会让一个自己难以控制的练习生出道? 想到这里,洪胜成轻呷了一口咖啡,说道:“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条件?”对于如何与薛景书这样的练习生打交道,洪胜成却是有足够的自信。 薛景书点头默认,洪胜成便微笑着继续说下去:“我虽然是jyp的理事,但现在很多歌手都在进军影视圈,所以我在影视圈也有些人脉。我无法帮你争取到主角甚至一些有些戏份的配角,不过拿到有两三句台词的小角色还是可以的。这一年你继续大学学业,有时间跑剧组,不能与其他公司签约。一年后你加入我的公司,公司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你是否出道,怎么样?” “好。”薛景书只低头沉默了十几秒,便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薛景书的答应之快令洪胜成当场愣住,又是四五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对薛景书笑了笑:“你下决定这么快,让我有点意外。”说到这里洪胜成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了手机:“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意思拖拖拉拉的。我现在给你联系一个试镜,你先回去等消息。不过事先声明,最终能否拿到这个角色,还要看你自己。” “谢谢,”薛景书站起来对洪胜成鞠躬道谢,又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洪理事。”将来称呼估计就要变成“洪代表”了。 洪胜成点头权当回应,一边翻手机中的通讯录一边说:“如果成为演员的话,你需不需要一个艺名?需要的话自己想一个吧。” 在艺人中使用艺名的情况十分普遍,多半是由于本名过于平凡或拗口晦涩。一般而言,歌手的艺名大都是一听就知道是艺名的类型,比如junjin(本名朴忠栽)、太阳(本名东永裴),即使是徐太志(本名郑铉哲)、申彗星(本名郑弼教)这样的艺名,一番思考后也能将它们与本名区分,至于徐贤(本名徐珠贤)这样无法直接判断是艺名还是本名的情况就很少见了。而演员的艺名就没那么容易识别了,玄彬(本名金太平)、张赫(本名郑勇俊)、韩佳人(本名金贤珠)、刘亚仁(本名严弘植)这些名字,如果不查个人资料,你能判断他们是艺名还是本名吗? “薛景书。”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薛景书没有丝毫犹豫,选择艺名,没有比自己前世的名字更合适的了。 之后薛景书便道别离开,在jyp位高权重的洪胜成此刻却要陪着笑脸求人,这种场景洪胜成不希望薛景书看到,薛景书也没兴趣看。 敲定了试镜的相关事宜之后,洪胜成放下手机,微笑着站起来,离开了咖啡店。 他似乎是在一个未出道的练习生面前将姿态放得过低,可实际上洪胜成并没有付出太多。用几个人情换来一个人才,洪胜成自认为这笔交易十分划算。他已经为自己的新公司建立了足够的人脉,在这个时候,优秀的练习生,就显得十分重要。 更何况争取试镜机会的难度远低于争取角色,因此欠下的人情也微不足道。洪胜成回想起他前往中央大学打听薛景书在戏剧系的表现时,薛景书的老师们对她在jyp做练习生一事的评价“浪费天赋”,心中的愉悦便又多了一分。 “你不会让我丢脸吧。”洪胜成低声自语道。 再一次向洪胜成道谢之后薛景书挂断电话,内心惊讶于洪胜成的办事效率,不愧是日后建立了cube的人,她想。 前世薛景书是一名演员,大学毕业后辗转各个剧组,依靠自己的力量由龙套一步步地爬到了配角的位置。但由于得到认可时她已经年近30,对于那时的薛景书而言演女主角的可能性极为渺茫。所以可以这样概括前世的薛景书:一名演技广受赞誉同时小有人气、但却没有上升空间的女演员。29岁生日那天,薛景书在与朋友聚餐后走回住处,却在楼下被上空落下的一不明物体砸死,然后穿越成为朴多拉米——一个五岁的韩国小女孩。 其实最初薛景书的兴趣只有演戏而已,但在前世二十四岁的时候受朋友影响,萌发了对音乐与舞蹈的热爱,不过这种热爱也只表现在听音乐与看舞台表演上——薛景书清楚,那时她学唱歌跳舞已经太晚,所以也没有花精力去学习唱歌跳舞之类的,至于了解那些明星,24岁的她对追星也已经毫无兴趣了。所以她在jyp的两年里,常觉得其中一些练习生似乎前生在屏幕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是哪个组合何时出道的。之所以知道洪胜成与cube,也是听朋友提到过洪胜成两三年间使cube与老牌五大唱片公司比肩的出色手腕。 不知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已十五年,前世的画面却一直清晰地储存在脑海中不曾褪色,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这曾经使薛景书在刚重生的时候极度痛苦无法接受现实,现在却为薛景书的决定提供了宝贵的参考。 洪胜成的来电使薛景书更加确信了自己决定的正确。虽说她最初的想法是到yg寻找机会,不过yg对她而言也不是完美的选择。yg也许不那么看重年龄,但yg推出歌手时的慎重使薛景书十分犹豫。那个叫朴春的女孩子参演三星广告后又重回yg继续当练习生,自己加入了yg的话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当洪胜成抛出他的筹码时,知道洪胜成的手腕和cube日后的成就、内心中的犹豫又在此刻终于爆发的薛景书立即答应了他。 第3章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六岁开始学习歌舞,十八岁进入jyp做练习生,如今二十岁的薛景书,终于无法继续等待下去。前世因为年龄的缘故,即使演技广受称赞,即使演配角也能有不少人气,薛景书仍与主角无缘。那时她虽然没有太过介怀,却仍有一丝不甘,现在的她,不想让宝贵的时光在等待中流逝,最终没有输给别人,没有输给自己,却输给了时间。 不就是演龙套吗?就当积攒经验了。薛景书想。根据记忆中朋友的描述,cube推出新人速度极快。一年以后cube成立,就是自己出道机会降临的时候。虽说与洪胜成之间建立的只是口头协定,但洪胜成这样的人物,还不至于对自己言而无信。 薛景书与洪胜成都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而事实上,他们这时的口头协定,的确在日后为他们带来了一场双赢。 “《梨泰院杀人事件》,”薛景书坐在书桌前,口中念着洪胜成告诉她的电影的名字,“洪代表相中的那个角色,还是有些戏份的啊。” 一种复杂的感觉从她的胸腔中萌生,有期待、有喜悦、也有不安。薛景书呆坐着,任凭这种少有的情感蔓延全身。 忽然,她抓起笔,又扯过一张白纸,口中断断续续地哼唱着此时心中迸发的旋律。很快,白纸上便覆满了薛景书的字迹,也覆满了薛景书此时的心情。 这就是开始,经历了十余年的努力之后,薛景书如今终于开始,向自己多年来的梦想冲刺。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薛景书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和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歌词与旋律,一并在薛景书的笔下缓缓流淌着。 不知过了多久,薛景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白纸的最上方写下了歌名: beginning 作者有话要说:  《梨泰院杀人事件》本来是09年的电影,我弄到07年了 当时看脑袋的《独占星光》,那里面它是07年上映,因为脑袋的作品对娱乐圈的描写一向很真实,我也就没再考察就把它当07年的电影了 发现的时候,后面与之相关的一堆情节已经打了出来……只好将错就错 教训啊 ☆、梨泰院试镜 洪胜成向薛景书大致地介绍了《梨泰院杀人事件》这部电影:一名大学生在梨泰院一家汉堡店的卫生间中被残忍地杀害,凶手将警方玩弄于鼓掌之中,最终逍遥法外。当然洪胜成没有漏掉故事发生的时间——1997年。 所以薛景书在去剧组试镜之前做了一番准备。极为朴素的女式衬衫和长裤,运动鞋,及肩的长发也被简单地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如此一来,便基本符合所要演的角色——受害人的女友——一个上世纪的女大学生的形象了。 准备就绪以后,薛景书便离开家,乘公交车前往梨泰院。 张根硕坐在摄影棚的一个角落里,剧本摊开放在膝上。确认已经自己已经将今晚要拍的剧情牢记在脑海中之后,张根硕扭头对一旁的经纪人说道:“哥,什么时候开拍?” “我也不知道,”由于已经入戏的缘故,此时的张根硕透着一种阴森的气息,好在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经纪人也已经习惯了,“宋钟基已经到了,现在估计是在看剧本,洪导演正在选演女朋友的人。” “那个角色戏份不轻,现在才找是不是有点晚?”实际上《梨泰院杀人事件》的绝大部分场景这时已经拍完,只是因为迟迟不能在梨泰院找到合适的场地作为案发现场,这段发生在电影开头的情节才拖到现在拍摄。张根硕的忧虑是在情理之中的,临时找的演员,演技很难保证,很有可能会耽误影片的拍摄进度。本来这部电影计划在六月杀青,剧组中几个演员都在六月后安排有档期的。 洪基善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即使身为导演的他是剧组里权力最大的人物,但在梨泰院的拍摄也不能拖得太久。由于自己的挑剔,电影拍摄的时间已经超出了计划,制片方也多次暗示了他们的不满。洪基善也知道,拍摄时间过长,很可能对后期制作与上映产生不小的影响,如果电影的票房、口碑又不出色的话,在业内自己就会成为那种只能带来麻烦而不能带来成绩的导演。现在洪基善只能希望找到合适的演员,尽快保质保量地完成拍摄。 “下一个,薛景书。”洪基善扫了一眼名单,说道。 “导演好。”薛景书站在洪基善的面前,九十度鞠躬行礼。 洪基善看着眼前恭敬行礼的女孩,心中暗暗点头。装束与角色完全符合,看来事先已做过准备,前面居然有一个顶着一头烫过的波浪卷来试镜的,那怎么会是九十年代的女大学生? “薛景书,你表演一下,打开门以后发现男友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场景。”洪基善选择了最难表演的情节。 谁料洪基善的话却令薛景书面露难色,察觉到洪基善的目光变化之后,薛景书只得鼓起勇气开口:“导演,能不能给‘男友’一个名字?” “赵重弼。”洪基善面色如常,内心中对薛景书的评价却更上一个台阶。原以为她的犹豫是因为表演的难度太大,谁知却是由于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在无法判断到底这是否已死亡的情况下,人的第一反应是呼喊倒地者的姓名。 “谢谢。”还好洪基善的脾气不错,暗中庆幸的薛景书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开始逐渐地进入状态。 漫不经心地推开门,忽然看见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之中,惊恐之下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男友。 依据薛景书前世拍这类戏的经验,如果倒在地上的是陌生人,一个正常女生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尖叫,但如果是自己的男友的话…… 只见薛景书右脚向前迈了一步,便如同被钉住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她的身体前倾,目光也牢牢地锁定在前方的一点,神情中既有对男友安危的担忧,又有对眼前血腥场景的恐惧。 “重弼”,她轻声地喊男友的名字,试图得到男友的回应,然而,一片寂静,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颤抖,又加大了声音喊了一声,“重弼”。 依然没有回应,这时她的脸色已是一片灰白,左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鼓起勇气,试图向前再迈进一步…… “停,”洪基善喊停之后扭头对身旁的副导演说,“你给她说一下戏。” “这个人叫什么?”一旁将试镜过程看得一清二楚的张根硕问自己的经纪人。 “薛景书”,经纪人刚从洪基善那边回来,“看来导演有意让她演这个角色”。 “她是哪个公司的?”张根硕继续问道。 “没有签约公司,现在是中央大学戏剧系的大二学生”,说到这里经纪人警觉起来,“你问这干什么?”没办法,艺人恋爱是经纪公司最头痛的事情。恋爱会严重影响人气,这人尽皆知,可是年轻的男女,又不是禁欲主义者,一直不谈恋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在韩国早恋现象非常普遍。所以,作为经纪人,只能多盯着自家艺人,以防恋爱消息传出后,经纪公司拿自己开刀。 “哦?”张根硕没有理会经纪人的问题,“入戏那么快,居然还只是个学生”,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入戏?你是说洪导演刚对她说完情节,她就入戏了?”经纪人也被吓到了,适才的警觉完全消散。作为演员的经纪人,“入戏”需要足够的时间,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 “你没看见她演到后面脸色都变白了吗?这可不是好装的。”张根硕说完以后便翻开剧本又看了起来,那个叫薛景书的女人,使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事实上,薛景书的快速入戏绝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前世多年跑龙套的经历所赐。龙套演员一般都是在听过导演讲解或看过剧本后立即开始表演,没有太多准备时间,为了将角色演出彩从而得到更好的机会,薛景书最终练就了迅速在脑海里构建场景并将自己代入场景中的本领。 副导演刚对薛景书讲完具体情节与注意事项,剧组的一把手——导演洪基善便走了过来。 “你刚才表演的时候声音和表情都是对的,就是动作有些过了,晚上开拍的时候要注意。”洪基善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薛景书就是洪胜成推荐的人,不是他记忆力差,而是前来试镜的人大半都是这样的“关系户”。毕竟“受害人女友”这个角色虽不出彩,但镜头还是不少的。 不过对于薛景书的演技,洪基善倒是十分满意——这个“关系户”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对于他这个导演而言,那样就可以了。 “是,导演。”在韩国这样的地方对前辈、上级、年长者必须时刻保持恭敬,这一点薛景书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洪基善过来说这些无疑暗示着,这个角色已经决定由薛景书来演了。 “宋钟基,过来一下”,洪基善冲着一个方向喊道,一个年轻的男生便跑了过来,洪基善指着那个男生对薛景书说,“这是饰演赵重弼的人,宋钟基,你们先在这里等,马上要拍的是汉堡店中的戏”。说完洪基善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薛景书,补充了一句:“你的服装没问题,不用换了,也不用去上妆,就现在这个样子。” 第4章 宋钟基穿着一件暗色的格子衬衫,头发梳成九十年代常见的式样,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这种九十年代的年轻人中很普遍的打扮如今看来却有些滑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宋钟基英俊的容貌。 “你好,我叫薛景书”,作为女性,薛景书先伸出了手。“薛景书”这个艺名,她使用得格外自然。毕竟“薛景书”是她前世的本名,使用了近三十年,而且她对今世父母给她的“朴多拉米”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直到现在还心存抗拒。 与薛景书握手的时候,宋钟基显得有些生涩和僵硬,薛景书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新人。 简单地自我介绍后薛景书便切入正题:“现在要拍的是汉堡店中的哪场戏?” “先是皮尔斯与朋友们谈话,中间你和我进入镜头,一直到你将头伸入男卫生间中查看为止”,宋钟基了解的明显比薛景书多,“皮尔斯杀我的戏要放到后天拍”。看了眼刚开始暗淡的天色,宋钟基又不无担心地补充道:“那些外国演员不好找,所以这场戏今天必须拍完。” “皮尔斯与朋友聊天和我们进入汉堡店的场景不可以分开拍摄吗?”根据薛景书的经验,拍摄这两种场景时镜头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这我不太清楚”,宋钟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苦笑道,“我只知道洪导演很严格,我都做好熬通宵的准备了”。 “啊?我可没这个准备”,薛景书开了个小玩笑,“所以,我们现在对一下戏吧”。 作者有话要说: ☆、零ng新人 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三个小时的时间足以使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变得漆黑如墨,也足以使薛景书、宋钟基两个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人在对戏的过程中熟络起来,却不足以使洪基善对演员们的表现满意,一个有一个“ng”仍然不停地从他口中蹦出。 而当得到准备进行拍摄的通知时,薛景书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变成了八点三十分。 副导演又对两人说了一遍注意事项,宋钟基轻轻地牵住薛景书的手,点头示意已准备好。但薛景书明显地感受到宋钟基的指尖正在颤动,神情上的镇定,还是无法完全掩盖他内心的紧张。前世薛景书第一次拍戏时,即使只是一个群众演员,依然紧张得连心都几乎要跳出来。宋钟基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从门外向里望,可以看到汉堡店中的摄像机不止一台。很明显,及时之前皮尔斯与朋友们聊天的情节如薛景书所说,是单独拍摄的,薛景书和宋钟基两人走进汉堡店到宋钟基进入卫生间的过程中,进行的却是多角度连续拍摄。这可以避免因前后站位不同而导致的穿帮,却也在无形中提高了拍摄时的难度。 开排第四秒,ng就出现了。 “宋钟基,你走出镜头了”,洪基善平静而严厉的声音传来,“先停止拍摄,你们两个走一遍”。 之前拍得太投入,洪基善竟然忘记让两个新人演练一番,就直接开始拍摄,不过他现在想起来了。 两人只得退回门外,在场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宋钟基更加紧张,手心已经渗出汗来。薛景书察觉到之后眉毛微皱,她心中有一个想法,不过权衡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 手牵手推门进入汉堡店,女朋友点了一杯饮料,赵重弼进入卫生间…… “走位是对的,不过宋钟基,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注意一点。”洪基善的声音感觉比刚才更大了,好在听起来他并没有生气。 可是宋钟基内心的紧张却冲淡了许多。刚才他一直在留意薛景书,使自己与她的步调保持一致,现在他已经记住了正确的“路线”。至于表情僵硬,宋钟基大半心思都用来留意薛景书怎么走,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是很正常的。 一旁的薛景书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本来她想直接告诉宋钟基跟着自己走——演技很久没有正式拍戏的她不敢保证,但前世演过无数电影电视剧的她绝不会像宋钟基刚才那样走出镜头。不过考虑到作为第一次拍戏的新人,对自己如此有自信的话显得十分不正常。薛景书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还好,宋钟基很聪明。 又演练了两遍,洪基善终于点头,重新开始拍摄。然而拍摄的过程依然充满了“艰难险阻”。 “宋钟基,笑得自然一点。” “张根硕,你看受害者的时候眼神不够狠!” “宋钟基,赵重弼没有注意到皮尔斯,你别往那里看!” ………… 由于受害者与凶手皮尔斯、阿历克斯一群人需要出现在一个镜头中,所以宋钟基、张根硕、甚至一个群众演员所引发的ng,造成的后果都是——从头再来。 至于薛景书,从开始拍摄到一个小时后洪基善终于喊出“cut”,她的ng次数始终是:0. 终于听到洪基善的“cut”,张根硕也终于舒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出汉堡店——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了。 “今天情况不错”,经纪人迎上去,“现在还不到十点,比预想的早多了”。 “是吗?”与经纪人相反,张根硕的兴致却不是很高,“电影都快拍完了,还在表情上ng三次,前面的部分感觉像白拍了一样”。 你现在还是一副“皮尔斯式”的表情,经纪人腹诽道。“那个宋钟基不是ng了七次?当然,他是新人,这种成绩也还可以。” 张根硕露出一个自嘲意味十足的笑容来,笑过之后忽然正色,一字一顿地说:“可是那个薛景书,一次ng都没有。” 在经纪人看来,张根硕此举纯属自己给自己找打击。不过作为经纪人,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对自家艺人的情绪进行“维稳”工作:“她除了走路和点饮料以外就没有做其他事,没有ng也不算……” 正在这时,汉堡店内突然喧闹起来,只见一群群众演员从汉堡店中走了出来,走在人群前面的,竟是剧组的摄像师。 “刚才拍的是什么?”经纪人满面堆笑地走到摄像师面前,递给对方一支烟。与剧组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对于演员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作为经纪人,在与工作人员相处时也要谨慎才行。 “谢谢”,摄像师接过烟,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刚才拍受害人的女朋友等待的镜头,还有她看见阿历克斯出来的镜头,这次很顺利,只有那个演阿历克斯的ng了两次,现在导演在拍受害人女友看到尸体的镜头,不过我已经可以收工了”。之前的部分是几个镜头一起拍,而受害人女友看到尸体那个场景,一个摄像师就足够了。 张根硕沉默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目光始终停留在汉堡店门口。群众演员走完后五分钟左右,便又有扛着拍摄器材的工作人员走出了汉堡店。 张根硕扭头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平静地说:“哥,我有预感,这次她依然没有ng。” 当洪基善喊出“cut”的时候,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早早收工回家。 洪基善也很高兴,面对优秀的演员和优秀的表演,他一次“ng”都没有喊,直接给出了“cut”。他是一名严格的导演,但严格和吹毛求疵是两回事。该ng的时候ng,该喊“cut”的时候,当然要喊“cut”。 “不错”,洪基善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你的表演很到位”。 “那是因为拍摄前导演已经对我进行了指导,也指出了我的问题,能这么快通过还是导演的功劳。”薛景书躬身表示“感谢”,这的确是在吹捧洪基善,不过这种吹捧也的确有“事实基础”,不是吗? “你不用这么捧我”,话是这么说,洪基善的喜悦依然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甚至决定,洪胜成之前为薛景书欠的人情一笔勾销,“不过我很好奇,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ng了几次?”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一旁观摩的宋钟基更悄悄地往前走了一步,结束拍摄后他们才都意识到:这个名叫薛景书的人今天一次ng都没有。 薛景书再一次因为洪基善而面露难色,重生之后第一次正式在镜头前演戏时发挥了自己的正常水准给她带来的愉悦,此时也消失了大半:“导演……今天是我第一次拍戏。” “别开玩笑”,洪基善脸色严肃起来,但嘴角笑意仍在,“你第一次拍戏怎么知道如何看镜头,如何在镜头前走位?新人常因这个而犯错。”宋钟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的薛景书十分无语,对于有着丰富的电影、电视剧拍摄经验的她而言,洪基善所说的她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避免让洪基善以为她在说谎才是最重要的。“导演,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拍戏”,薛景书一脸焦急,有演戏的成分,也有真实的情感,“我之前向曾经参加过电影拍摄的同学请教过这些,拍摄前又观察了前辈们是如何做的……” “好了好了”,洪基善没有过多怀疑薛景书的说辞,如今薛景书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聪明认真的新人,“明天你要拍一整天呢,去拿剧本,然后早点回去准备吧。”把一个年轻漂亮又敬业有礼貌的女演员逼急,已成为大叔的洪基善可不想做这种事。 第5章 薛景书向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一一道谢,尽管她的鞠躬和微笑换来的只是点头甚至无视。最后一个道谢的对象是导演洪基善:“导演,谢谢今天您的指导。” 洪基善也只是点头作为回应:“你的礼节做得有些过了。” “说实话”,薛景书鞠躬之后直起身,微笑着说,“我是在菲律宾长大的,两年前才回国,对于我来说,礼节这东西,做得过了远好于做得不够”。洪基善对自己印象不错,薛景书意识到这以后,就稍微放开了些。有时适度的坦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有意思的年轻人,望着薛景书离去的背影,洪基善想道。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同样正在目送薛景书离开的,脸上还有明显的惊讶表情的受害人赵重弼的扮演者——宋钟基。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描述的和电影有些不一样,后面的章节有解释 我想在这篇文里面给dara找个男友(闲的没事干),大家有人选的话推荐一下吧 ☆、好开始 在影片中饰演检察官的郑镇荣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参与那天的拍摄的工作人员们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被薛景书刺激到所以专门跑过去旁观的张根硕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甚至因为第一次拍戏的薛景书所展现的出色演技而压力很大的宋钟基也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白天拍摄郑镇荣饰演的检察官对受害人女朋友进行询问的情节,洪基善为了那种“面部肌肉基本不动,但表情能展现出回忆时的恐惧与悲伤”的效果,而向薛景书喊了十一次ng。 洪基善的理由是:薛景书是一名出色的新人演员,所以对她的要求应该高一些。 郑镇荣认为:对一个新人使用面对高斗心时的标准,纯属浪费时间。 当然,摄影师认为洪基善浪费的是胶片。 不过,在一点上所有旁人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如果薛景书一次ng都没有的话,洪基善会很没有成就感。 晚上薛景书与宋钟基在街上与公交车上的对手戏中,洪基善又给了薛景书三次ng。虽然宋钟基ng了五次,但听过洪基善为薛景书的ng所找的理由之后,所有人的想法依然是:洪基善是故意的。 洪基善喊出“cut”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所有人脸上都有了倦意,包括不停喊“ng”的导演洪基善。 “薛景书,你去那边拿你的报酬。宋钟基,记得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要到。”下达最后一个指令之后洪基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为了找理由让薛景书ng,今天他的大脑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工作人员们的想法他也知道,可是除了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你说我容易吗?”,他什么也不能做。聪明人的无奈啊,他想。 “薛景书xi。”领完“工钱”之后薛景书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背后有人喊她,转过身来,喊她的人竟是电影中她的“男朋友”——宋钟基。 “那个……我能送你回去吗?”说完以后宋钟基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加窘迫起来,“我想向你请教演技,不是……” “走吧。”一看就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进行搭讪,薛景书直接打断了语无伦次的宋钟基。 深夜的首尔一片静谧,大街上只有几辆偶尔掠过的汽车,几乎没有行人。宋钟基看着前方薛景书的背影,无数次欲言又止。 “刚才……对不起。”宋钟基吞吞吐吐地说。 薛景书扭过头看着宋钟基,“语重心长”地说道:“没事,开始的时候说错话在所难免,你条件也不错,以后多跟女孩子搭讪吧,次数多了你就知道怎么做了。”活了那么久,她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些事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大笑,适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向我请教演技?”薛景书问道。《梨泰院杀人事件》是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这一点宋钟基也知道。他要请教演技的话,对象应该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啊? “我昨天听你对导演说,你向同学请教过电影拍摄的事,而在昨天的表演中,你运用得很好”,宋钟基解释道,“那样的话你在大学的学业成绩应该也很出色,我在导演哪里看到了,你读的是戏剧系,我不是专业出身的……” “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系统的理论知识,对不对?”得到宋钟基的承认之后薛景书暗想:就算是表演经验,我这里也不少。 “ok,不过——”薛景书刻意地拖长音,“不是今晚”。 “那是当然。”宋钟基窘迫地笑道。从他找薛景书学习演技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宋钟基是一个聪明人,但若论社会阅历,他是无法与薛景书相比的,这就导致现在薛景书占据了主动权。 午夜时分,孤男寡女并肩走在空旷的街上,但他们中间却没有一丝暧昧气息在流动。 薛景书表示:对于前世活到二十九岁还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她而言,男性与女性的区别只在于x、y染色体导致的形状不同而已。 望着冷清的街道,薛景书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如果要请教演技,为什么不在昨天对我说?昨天拍完的时候还比较早,而今天结束得这么晚。” “今天晚上我们不是有对手戏吗,如果昨天说这些而搞砸了的话”,宋钟基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了此前尴尬的场景,“可能会影响今天晚上的拍摄”。 “不过说起来,昨天我听你说你是第一次拍戏时我真的挺惊讶的”,宋钟基话锋一转,“演得那么好,今天洪导演给的ng感觉有些多了”。 刚因宋钟基的回答而对此人产生欣赏的薛景书听到这句话以后,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你不知道导演为什么给我那么多ng?” 见宋钟基一头雾水,平静下来的薛景书接受了现实——宋钟基作为新人不知道这种事的确十分正常,她继续解释道:“昨天你听说我的事以后,你是不是感到有压力?” 宋钟基点头。 “白天我ng以后,你的压力有没有少一些?” 宋钟基点头,而后恍然大悟:“洪导演是为了减轻我的心理压力?” “嗯,当然,我想也有洪导演想对我要求得更严格一些的因素”,薛景书笑道,“一次ng都没有的话,我会骄傲的”。 当望见住处的时候,薛景书停下了脚步:“交换一下手机号吧,现在这个时间,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两人一路上的谈话基本上都由薛景书主导,尽管经过更加详细的自我介绍,薛景书对宋钟基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钟基哥”,但与薛景书相比,宋钟基明显要稚嫩许多。 可宋钟基显然不会知道薛景书20岁的外表下是一颗至少30岁的心,于是,身为“年长者”的他决定找回主动权:“这时候不放心,那之前为什么允许我送你?” “你不是要在十点前到剧组吗?”心情愉快的薛景书狡黠地一笑,“你要是做出什么,我一定让你迟到”。作为新人,迟到的后果可是十分可怕的。 玩笑而已,双方都没有在意。交换号码之后宋钟基便道别离开,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目送宋钟基离去后,薛景书转身向住处走去。她的心情颇为不错,走路时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小小的弧度,顺利地完成重生以后的第一次“触电”,又认识了宋钟基这样一个有趣的朋友,的确是值得高兴的好开始,她想。 在最初见到宋钟基的时候,她就感觉宋钟基有些眼熟,而随着后来与宋钟基的聊天,她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但是努力回想并未得到结果之后,她突然就释然了:“眼熟”百分之九十是因为前世自己在荧幕上见过这个人,宋钟基这样一个既聪明踏实、相貌条件又不差的人,日后成名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虽说她的确很欣赏宋钟基,但薛景书确信自己对他如同对自己遇见的所有男性一样,不会产生更多的想法。摸索包中的钥匙准备开门时,薛景书想起前世的好友何颖曾这样评价自己:“景书的爱情就像一扇最顶级的防盗门,只有与它相配的那把钥匙才能打开它。” 黑暗中忽然响起“咔”的一声,薛景书打开门走入屋内,脑海中尽是当年的场景。 当年薛景书的回答是:“谁要做门,老娘要做万能钥匙。” 而紧接着程湘宁就说:“只是这钥匙没兴趣去开门,所以只能锈掉了。” 薛景书、何颖、程湘宁,一起从龙套开始打拼的朋友,一起从十八岁奋斗到二十九岁的朋友,互相信任互相依靠的朋友,要好到薛景书认为今生不会有人与她像这般要好的朋友。 现在,你们怎么样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字数都比较少,以后会慢慢多起来 ☆、及时的通知 《梨泰院杀人事件》中的戏份完成之后薛景书立即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剧组,这次她没有再麻烦洪胜成,简单地查了一下资料后便独自一人前往片场。 第6章 现在自己仍然是新人,如果能得到个小角色固然好,得不到的话,跑龙套依然是可以接受的事。早已过了因一点小成功而沾沾自喜的阶段,薛景书的心态相当“淡定”。 可是试镜之后发生的事,令薛景书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 薛景书相中的是一部名叫《狗与狼的时间》的电视剧,由于大热演员李准基在剧中担任主演,这部预计在七月播出的电视剧才开拍就吸引了许多关注。而此时薛景书面前坐着的,正是《狗与狼的时间》的导演金振民。 金振民看着眼前恭谨地坐着的女孩,不由得一阵头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电视剧的总导演,为何如今却要承担一个“拉皮条”的角色。 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不安,金振民在这个长相出众、演技出众、举止也格外沉稳的新人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的信息。 薛景书一言不发,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作为新人被导演约见本来就不正常,金振民犹豫的神色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但她心中仍留有一丝侥幸,毕竟她还只是个新人,这种“运气”应该不会降临到她的头上。 两个人“各怀鬼胎”,最终金振民率先打破了沉默:“薛景书,你在中央大学读戏剧系,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事你应该知道吧。” 果然如此,薛景书暗想。 经金振民的解释,薛景书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也很简单:薛景书试镜时被电视剧的一个投资商看上了,该投资商承诺,如果薛景书答应的话,事成之后,薛景书可以在电视剧中拿到一个配角。《狗与狼的时间》虽是一部男人戏,但电视剧中配角的镜头还是相当可观的。 “美女”这个词放在薛景书身上,不会有人表示反对。优秀的基因给她带来了一张美丽的面孔,而本身的阅历又令她的言谈举止中自然地流露出同龄人中罕有的吸引力与亲和力。相貌、气质兼具,在外形条件上,薛景书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当然,凡是有利必有弊,现在的情况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虽然惊讶,但是实际上,薛景书并没有太过慌张。因为现在自己还拥有选择权,只要方法得当,成功抽身的把握还是非常大的。如果对方先给了自己角色,最后再提出要求,那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薛景书在金振民面前,还是把自己的惊讶夸张地表现了出来。在金振民看来,薛景书先是因这件事大惊失色,然后又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导演,这件事……”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你想怎么拒绝?”金振民是不太希望薛景书经历“潜规则”,毕竟薛景书的演技十分出色,而导演对于优秀的演员,总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欣赏与关心。不过在一个多方力量互相牵扯的剧组中,金振民这样一个过往成绩不够出彩、背后又无人支持的导演,话语权实在有限,薛景书与她又素不相识,所以金振民也不打算过多地参与这件事情。 金振民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但从金振民的话里,薛景书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暗含的不情愿,她决定争取金振民的帮助。当然,面对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金振民,空谈道德无疑是死路一条。于是,她小声地说道:“导演,这样……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嗯?”薛景书的话令金振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狗与狼的时间》由于李准基主演的缘故,聚集了不少的关注,自己对这部剧的期望也很高,如果传出潜规则的事情……2005年的x档案阴影犹在,即使文化部一直以来都在为展现给公众一个“干净”的娱乐圈而不懈努力,可真出了事情的话,牺牲品难免会有的。难道,薛景书是在威胁? 薛景书可没这个胆量,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金振民会因为她超出年龄的稳重而把她看成“危险分子”,就像她至今也不知道她没有入选wondergirls的真实原因一样。她只是猜测金振民应该很重视这部电视剧,不希望它出什么问题,可是金振民怎么想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不过好在她接下来的解释无意中转变了金振民的看法:“导演,您也知道,我现在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如果做了这样的事,以后想找一家公司签约的话会很麻烦。” 原来是这样,金振民轻松了许多:“你还有更好的理由吗?” 娱乐圈中的“潜规则”大多是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发生,只不过“我愿”中一部分情况是艺人自己愿意,而更多的是经纪公司代艺人“愿意”。而对于享受“服务”的人而言,也不是非某人不可——他们阅人无数且拥有许多“选择”,没有兴趣为了得到一个人而费尽心机不择手段,他们的事业也使他们没有太多精力去这样做。所以薛景书遇见的情况解决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而金振民的疑问与此前不同,这次只是在作出决定之后寻找一种最好的解决方式而已。 正在这时,薛景书的手机响了起来,对金振民说了声“抱歉”后,薛景书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喂,是,我是薛景书。”“洪导演?!”“嗯。”“我知道了,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在第一个“运气”到来之后,又有一个“运气”砸中了薛景书,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运气。 结束通话之后薛景书回到座位,用四个字概括此时的她,那便是:喜形于色。而在薛景书将适才通话的内容告诉金振民之后,金振民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记住,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件事。”金振民叮嘱道。作为导演,“潜规则”这种事他当然希望越少越好,尤其是在《狗与狼的时间》这部电视剧对他而言是个好机遇的情况下,这也使他在不知不觉中,与薛景书站在了同一阵营。 “谢谢导演。”内心兴奋,但薛景书仍未忘记站起来,向出于自身原因给她提供帮助的导演金振民道谢。 薛景书接到的是洪基善的电话。原来,前几天拍摄的汉堡店内的镜头洪基善觉得很不满意,因为对宋钟基、薛景书两人过长时间的特写使影片情节显得不太紧凑。几经考虑以后,洪基善将两人在汉堡店中的镜头删去了绝大部分,而增加了两人在汉堡店外对话的情节。洪基善打电话给薛景书,就是问她能否回剧组继续拍摄,这自然是薛景书求之不得的——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想来那个投资商也说不了什么。洪基善却有些诧异:一般在得知自己镜头被删了一堆以后不都是或多或少有些失望的吗?尤其是对于薛景书这样的新人演员而言,镜头可是很宝贵的。 尽管自认为事情已经解决,在赶往《梨泰院杀人事件》片场的途中,薛景书还是通过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洪胜成。另一端的洪胜成听完以后沉默片刻,道:“你做得很好,但是《梨泰院杀人事件》杀青前你不要再去其他剧组试镜,这件事我还要再打听一下。” “是。”薛景书应道。洪胜成这么说,看来问题真的不大。前世这类事情薛景书经历过几次,每次她都选择放弃机会,也没有遭受过什么打击报复。不过现在薛景书重新踏入娱乐圈不久,面对金振民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可是离开以后回想事情的全过程,薛景书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又突然有些没信心。 刚刚开始演员之路就遇上了潜规则,却又因这及时到令人诧异的通知得以抽身。薛景书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不幸的,还是幸运的。她只知道,如果她要继续走下去,这样的事很可能还会出现。而薛景书不敢保证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拥有选择的权力、导演金振民的帮助和洪基善提供的完美“退路”。 你还会继续走下去吗? 答案很简单: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龙套生涯的章节不会太长,请耐心等待 有关dara的配对问题,现在人选有张根硕(书友提出的)和丁一宇(也就是郑日宇,我自己想的),崔珉豪是s.m.的,那个公司在恋爱方面管得太严,gd已经配给女主了,李胜基我不太熟悉,如果有其他人选的话,欢迎提出,有关dara的配对,至少要等到剧情进展到2009年才会出现 14日星期天下午去图书馆的机房码字,右边的在听英语听力,左边的在搞计算机程序,这个学校内部的网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学霸们,给条活路啊…… 宗心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学的第一场考试哦,对gpa有影响的,到时候估计码存稿就不会很勤了。还好之前有存,三天一更是可以保证的。 虽然宗心在上大一,但是更新的速度很难更快了,唉,学校里学霸太多,没办法啊。 ☆、后悔吗? 直到六月初《梨泰院杀人事件》杀青,洪胜成依然没有探听到任何消息,薛景书终于可以确信自己的拒绝没有引起那位投资商的不快,放心地继续她的试镜之旅。 然而在没有洪胜成帮助的情况下,薛景书面对的阻力也大大增加,一个多月来的奔波换来的只是几个龙套。即使这是薛景书早已预料到的情况,她的心情也难免有些低落。有时候薛景书忍不住自嘲地想,潜规则在娱乐圈的存在果然还是有原因的,竞争如此激烈,要想出头实在太困难了,最后真的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去换取机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第7章 不过薛景书不会这样做,并不是她有多么强烈的贞洁观,而是她认为:这太吃亏了。如果是在性命和贞洁之间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如果是在肝肺脾胃之类的身体器官和贞洁之间选择,她犹豫一段时间后也会选前者:可如果选项换成一个不知道结果如何的“机会”,薛景书当然会将它pass掉。 遭遇“潜规则”的事情薛景书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朴宰范等好友,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有心无力。不过除了未来的boss洪胜成之外,还有一个未目击此事的知情者:薛景书今世血缘上的姐姐——朴山多拉,日后2ne1的成员dara。 “现在没事了吧?”听薛景书说完来龙去脉之后dara先是惊讶,然而不多久她便冷静下来。一是因为薛景书的处理方式的确很合适,二则是因为dara自己曾在菲律宾做过多年艺人,同是娱乐圈,“潜规则”在那里自然也是存在的,所以知道妹妹遭遇潜规则,她并不是特别意外。 “没事,姐。”薛景书说。自己遭遇潜规则而家人对此一无所知,这也说不过去。如果一定要说出来的话,做过艺人现在正做练习生的大姐,无疑是最好的倾听者。“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尚玄吧,他刚来这里没多久,我想他的接受能力还没那么强。” “他都十七岁了,有的人在这个年龄已经出道了”,dara说,“算了,过段时间再告诉他也可以”。 dara靠在沙发上,脸色灰暗,眼中血丝隐约可见,看来是近日过于劳累的缘故。但她在与薛景书谈话时依然极为专注,毫无敷衍之意,薛景书想,这是由于身为家中长女的责任感吧。 薛景书的住处便是朴家移居菲律宾前在韩国的住所,如今朴家三姐弟都在韩国,但只有薛景书一人住在这里,大姐dara和三弟朴尚玄都住在公司宿舍,很少到这里来。这次刚好dara有时间,薛景书为了告诉她“潜规则”的事情,就把她叫回来。不然的话,dara可能现在还留在公司的练习室里。 “我听说前段时间wondergirls的金泫雅在舞台上晕倒了,她现在怎么样?”近来忙得昏天黑地的dara得到的讯息少了很多,她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娱乐新闻之类的东西,之所以记得这件事也是因为金泫雅其人薛景书多次在她面前提起过。“一个拼命的孩子”,薛景书这样评价金泫雅。 薛景书一时语塞,又看了一眼dara,无奈地扯了下嘴角,索性直说:“先艺告诉我,泫雅要被一个叫金瑜斌的人换掉。” “金瑜斌?我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dara道。 “她原来在一个叫‘五少女’的组合,后来所在的经纪公司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组合解散了,才加入jyp,我和她不太熟悉,这些都是‘五少女’的另一个叫崔智娜的成员告诉我的,我和这个人交流多一点”,薛景书解释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还没有传出风声,姐,你也不要对别人讲”。 “我知道”,dara调整了一下姿势,“闵先艺把这样的事都告诉你了,看来你们关系真的不错啊”。 “那还用说,我还教过她舞蹈呢……”薛景书小声地说,然后,便没了动静。 最终,还是谈到了此前姐妹都试图规避的话题。 “多拉米,你后悔吗?离开jyp。”对于自家妹妹的实力,dara一清二楚,如果她此时仍留在jyp公司,也许能抓住这个机会…… “当初wondergirls选拔成员,里面没有我,现在换成员,替代者也不会是我。”即使薛景书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仍残存一丝希望,但她对于现实的认识依然是清楚的,jyp公司当初放弃自己绝不是因为实力因素,那么即使自己现在仍在jyp公司,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看到dara似乎仍旧不太赞同她的观点,薛景书反问道:“姐,你后悔过吗?” dara顿时无言以对。在菲律宾已经是巨星的自己跑到韩国重新开始,说没有后悔过肯定是假话,尤其是加入yg之后发现自己实力上的不足和年龄上的劣势,“为什么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来到韩国?”这个问题时常在dara的脑海中浮现。尽管作为大姐,dara必须在薛景书的面前强作镇定,但事实上这段时间dara身上的压力已经使他不堪重负。 见dara不再作声,薛景书出言打破了渐趋沉闷的气氛:“所以,姐,在这一点上我们姐妹是一样的,都选择了自讨苦吃。” dara在想什么,薛景书自然明白。说来也巧,前世薛景书有些了解的韩国歌手屈指可数,dara便是其中之一。不过薛景书了解的只是dara本人的励志经历,对于她的家谱一无所知,所以当意识到自己的姐姐是2ne1的dara之后,薛景书真切地为前世自己对韩国歌手的不关注感到了后悔,尤其是在弟弟朴尚玄到韩国做练习生之后——如果那时再多了解一下dara,薛景书就能知道弟弟日后是否出道了。 好在,至少薛景书知道,姐姐的付出会有回报。 薛景书的玩笑明显冲淡了dara的尴尬,尽管知道妹妹一向极有主见,作为大姐,dara还是忍不住唠叨:“不行的话你也到yg吧,你的实力进公司肯定没问题……” “现在还没有必要,yg推下一个新人,肯定不是这两天的事。等你得到消息了我再去,也是来得及的。”打断了dara之后薛景书不由得自嘲,看来现在自己比姐姐更加着急。 sidushq社长办公室内,郑勋拓正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听到敲门声以后他才抬起头,说了声“请进”。随后走进来的人,竟是sidushq的事业二本部部长——鲁钟润。 “鲁本部长?什么事需要您亲自来?”郑勋拓有点惊讶,虽说自己是鲁钟润的上级,但鲁钟润亲自到他办公室的情况可是不多见的。 “与郑社长商量事情,我手底下那些小职员完全不够格啊,我只好自己来了。”鲁钟润学着郑勋拓的语气,说道。两人虽是上下级关系,但毕竟共事多年,私下里互相开开小玩笑,却也无伤大雅。 “事情重要吗?不急的话,先过来看看这部电影。”郑勋拓既然发话,鲁钟润便走到郑勋拓身边,与他一起观看。反正事情虽然重要,但也无需着急。 “《梨泰院杀人事件》?那个男的就是公司签的新人吧,演得还可以。”鲁钟润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些疑惑,难道郑勋拓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 “你看这个女的。”郑勋拓用鼠标拖动进度条,使鲁钟润看完了所有的有受害人女朋友出现的镜头,鲁钟润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疑惑不解:“她叫薛景书?演得这么好,就算没有成名我也应该听说过啊。” 鲁钟润不得不承认他与郑勋拓还是有差距的。他与郑勋拓都有一连串光辉业绩,但无论地位还是声望,郑勋拓都远胜于他。这种情况的出现也并非毫无原因,刚才他竟忽视如此出色的无名演员却去评价别人的演技,单论眼光,郑勋拓就是一个他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听到鲁钟润的话以后郑勋拓向后一靠,想起从宋钟基那里得到这个信息时自己的惊讶,有些得意地微笑道:“你不知道,是因为她太‘新’了。”郑勋拓用手指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检察官问讯的女子,一语双关地说道:“《梨泰院杀人事件》,只是她的一个起点而已。” 鲁钟润的大脑运转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弄清郑勋拓话里的意思,他惊讶于薛景书的天赋,也猜到了郑勋拓的意图:“您想要第二个全智贤?”以《我的野蛮女友》红遍亚洲一跃成为顶级明星的全智贤,当初就是由郑勋拓发掘的。才开始演戏就被sidushq的社长郑勋拓相中,那个薛景书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鲁钟润想。 “我只是觉得她有潜力。”郑勋拓纠正道。 作者有话要说:  dara终于出场 ☆、郑勋拓的邀请 薛景书看着纸上自己凌乱的笔迹,烦躁地将笔丢在一边。 那天与dara的谈话过后,灵感便又一次造访了她。歌曲主题已经确定好了,大致框架也成形了,可是真正写起歌来的时候,总却是困难重重,总是感觉不太对劲。 想起加上离开jyp时创作的《beginning》,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也只有四首而已,今生六岁开始正式地学习音乐的薛景书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创作方面,似乎真的不是很有天分。 薛景书正在烦心,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薛景书看完她收到的短信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约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见面,会是什么事情?薛景书一边走一边想。不能怪薛景书想歪,任哪个女演员收到“希望与您在xx酒店xx号房间见面”的短信,都会有类似的想法。 可薛景书不能不来,对方已标注了“薛景书小姐”这个称呼,贸然拒绝很可能招致报复。还好,这是一家高档酒店,在这种酒店的房间里做鲁莽之事的白痴,仅仅是小说中的反面角色而已。现实中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为了自己的权势也会在特定场合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第8章 不过,当薛景书走到短信中所提及的房间门前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让她顿时纠结的事: 她在接到短信之后,为什么没有依照手机里显示的号码去联系发短信的人? 听到门铃响以后郑勋拓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去开门。打开门,郑勋拓便认出面前站着的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薛景书。 薛景书一身休闲打扮,粉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头发依然束在脑后,依旧是那标准的大学生造型。唯有那温润而不带一丝青涩的气质,才能让人感觉到她已是在社会中浸淫过的人。 在郑勋拓打量薛景书的时候,薛景书也在偷偷地观察面前的男人。年约40岁,身材中等,相貌不算英俊但也算五官周正,上身穿着一件条纹衬衫,下面则是西裤与皮鞋。乍一看似乎是一名普通的中年人,然而薛景书却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这是她从朴振荣、洪胜成那里没有感受到的。奇怪,这难道是个大人物?薛景书暗想。 在餐桌两旁坐下,薛景书注意到餐桌一角放着的文件,再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这个人的确是个大人物,他找自己来也不是为了让自己陪酒,那会是什么事呢? 此前还在为自己的疏忽而纠结的薛景书,这时发挥了她应有的分析能力。 “薛景书,是吧”,相比正襟危坐的薛景书,郑勋拓显得颇为随意,“我是sidushq的社长,郑勋拓”。 这个人! 薛景书前世对韩国的歌手们不了解,但作为演员,她对韩国影视界却十分熟悉,sidushq是韩国第一大经纪公司,旗下有多名著名演员,在影视界举足轻重,虽然名声不如s.m.响亮,但无论地位还是规模,sidushq都远在s.m.之上。郑勋拓作为sidushq的社长,在娱乐圈中地位极高,能与他相平的除了各电视台社长以外寥寥无几。即使后来因为涉嫌窃听手下艺人全智贤的手机而辞职成为sidushq的事业一本部部长,郑勋拓的权势与声望也并未出现大幅下滑。 不过,这位有权有势有能力有业绩的郑勋拓社长在娱乐新闻中出现,却大多是因为他与全智贤的“爱恨情仇”。 “您好,郑社长。”薛景书站起来行礼,对郑勋拓颇为了解的她,如今难得地紧张起来——自己尚为新人,一旦得罪郑勋拓这样的人物,就别想在演员这条路上有什么建树了。 “坐下,不用太拘束。”郑勋拓笑道。从2000年发掘赵寅成到现在的七年间,郑勋拓没有再发掘出诸如韩载硕、张赫、全智贤之类的巨星——并不是郑勋拓的眼光不复当年,而是在由王牌星探变成公司经营者之后,郑勋拓已经很少像现在这样亲自“挖人”了。出于内心的一点恶趣味,郑勋拓把会面地点选在酒店,哪知对方并未如想象中一般因此而惊慌,甚至没有回电就直接赶来,看来这个女孩还是个有胆识的角色。 就像薛景书无法知道郑勋拓约她在酒店见面是由于时隔许久重当“星探”心里产生的一点恶趣味这个事实,郑勋拓也不可能知道薛景书没有回电不是因为她有胆识而是因为她忘记了。 在薛景书坐下以后郑勋拓直接阐明来意:“薛景书,哦不,应该是朴多拉米小姐,我认为你是一名很有天赋的演员,所以,我邀请你加入sidushq公司。”说完以后,他又拿出一张纸摆在薛景书面前:“这是合约。” 薛景书面对合约,却明显心不在焉。郑勋拓满以为他会看到薛景书混合着惊讶与喜悦的表情,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在薛景书的脸上只看出了犹豫——皱眉,抿嘴,眼神闪烁,不是犹豫是什么? 可是,全韩第一大经纪公司sidushq的社长亲自邀请,这应该是每一个“非著名”演员都无法拒绝的,她在犹豫什么?除非……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在郑勋拓的脑海中浮现。 “你在犹豫什么?不会是因为——”郑勋拓决定直接向薛景书确认,“你还想当歌手?” “是。”薛景书干脆地承认道。郑勋拓在约见她之前,肯定对她进行了调查,自己在jyp公司的两年练习生经历郑勋拓肯定知道,所以郑勋拓猜测到她犹豫的原因,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真搞不懂你……”郑勋拓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在表演上有如此好的天赋,又是sidushq的社长亲自邀请,薛景书竟仍想向歌谣界发展。任何一个韩国人都知道,在这个国家演员的地位是高于歌手的。郑勋拓越发觉得,自己相中的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薛景书盯着桌面,沉默不语,她不敢对郑勋拓有丝毫冒犯,所以选择等待对方发话。郑勋拓的不解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薛景书的犹豫也并非毫无来由。 首先,薛景书心中对音乐的热爱丝毫不下于表演。而更重要的是,一直以来薛景书都将她的重生视为实现她音乐梦想的绝佳机会,从六岁开始学习乐器、演唱、舞蹈并坚持到现在,一旦进入sidushq,薛景书十余年来付出的努力便很可能全部付诸东流——谁都知道,sidushq虽有唱片事业部,但在歌谣界的活动实在少得可怜。退一万步讲,薛景书作为一个新人演员,要到何时才有资格要求sidushq支持自己在歌谣界发展?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是在浪费你的天赋”,郑勋拓没有勉强薛景书,他迅速地将桌上的文件装入摆在一旁的公文包内,又补充道,“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发那条短信的是我的手机,如果后悔了的话,可以联系我,记住,不要把我的号码外泄”。 说完该说的话,郑勋拓便选择离开。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没有必要再为一个新人浪费时间。他的确看重薛景书,要不然身为社长的他也不会亲自去与一个新人见面。不过薛景书对于他而言,也并不是值得耗费太多心力的存在,更何况,他觉得现在继续劝告下去,估计也没有什么效果。 所以,后来便只有薛景书一个人,一边向住处走去一边回忆与郑勋拓有关的事情。 郑勋拓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有潜力成为下一个全智贤。” 而薛景书回忆中与郑勋拓有关的新闻,绝大部分都有全智贤——这个郑勋拓亲自发掘的巨星登场。 2004年,传出全智贤将与郑勋拓结婚的消息,sidushq的股票为此大跌,不过流逝的时间已经证明了该消息不是真实的。 2009年,郑勋拓涉嫌窃听全智贤的手机。虽然后来因为没有证据而免予起诉,但郑勋拓仍为此辞去社长职务成为sidushq的事业一本部部长。2010年全智贤结束与sidushq十三年的合作自立门户,据说也与此事有关。 2011年,郑勋拓涉嫌利用全智贤的账户违规买卖股票获利,全智贤为此接受警方问讯。但此事最后也不了了之。 而没有全智贤登场的新闻……薛景书努力回忆之后终于想出一条来。 郑勋拓成为事业一本部部长之后,曾为手下的一个艺人在网上公开骂朴振荣,朴振荣的选择则是立即道歉并作出解释。 “真想不到他会干出这么猛的事来,朴振荣这种好面子的人竟然也低头了。”薛景书想起这件事之后,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挨骂之后还要低头,放在朴振荣这种极度好面子的人身上,还真是难以想象啊。 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凝固了。 那个郑勋拓手下的艺人,名字似乎是—— 朴宰范! 作者有话要说:  参加学校表演社团,被选在一个剧里面演杀手 忍不住想起《iris》里面top演的角色了,那杀手真的很有杀气啊 嗯,向top看齐 这次写郑勋拓宗心汲取了教训,没有照抄《双面偶像》,去网上查了一下,结果发现sidushq的社长原本不是车胜宰,不过后来就算郑勋拓由社长变成本部长了,好像他的地位受到的影响也不大,骂朴振荣的时候一点顾忌也没有 ☆、创作上的突破 薛景书再一次后悔自己前世没有多了解一下韩国的歌手们,只顾着听歌看现场。她记得朴宰范在一个在舞台上做很多高难度动作的组合里出现过,也记得朴宰范有一个人的舞台,认识朴宰范以后她根据回忆推断,朴宰范先是组合出道后被公司安排solo,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当然,薛景书不是没有考虑过重名的可能,毕竟“宰范”这个名字在韩国还是很常见的,可是当郑勋拓、朴宰范、朴振荣三个人联系到一起,一个“重名”便很难解释了。 难道说,朴宰范先在jyp以组合形式出道,后又因为某些原因去了sidushq吗? 在薛景书对朴宰范的日后经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既然苦思冥想后没有得到一个结果,薛景书决定将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那便是:是否接受郑勋拓的邀请,加入sidushq? 对于如今演员之路刚刚起步,创作上并不顺利,歌手出道也无法保障的薛景书而言,郑勋拓的邀请无疑极具诱惑力。可是,让她为此放弃音乐与舞台,她又的确心有不甘。 第9章 薛景书难得地犹豫了很久。 而犹豫很久之后,薛景书做出了一个有些“碰运气”成分的决定。 在接到薛景书的电话之后,洪胜成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了会面地点。 饭店的一个小包厢中。 “你的作品,现在能不能让我看一下?”说来这是之前“口头协定”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此时急切的洪胜成显然没心情管其他事情。会创作的女歌手在整个娱乐圈都是“稀有动物”,如果薛景书的创作能力真的不错的话,不仅将来自己的公司收歌会方便许多,而且薛景书出道时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宣传点。所以当他听到薛景书说有一些创作上的问题向他请教时,他立即赶来与薛景书会面。 “在这里”,薛景书将一个黑色硬皮笔记本递给洪胜成,继续解释道,“前面四首是完整的歌曲,后面只是一些片段”。 根据薛景书的解说,洪胜成大致了解了薛景书迄今为止的作品。 作词、作曲、编曲均已完成的歌曲共有四首,分别是:12岁时创作的《噩梦》和《goodbye》,18岁时创作的《思念》,还有前段时间离开jyp时创作的《beginning》。其余的则都是一些零散的歌词与旋律。 洪胜成聚精会神地看薛景书的作品,而薛景书则坐在一旁默默地祈祷着。 薛景书一向意志坚定,但再坚定的人也有动摇的时候。不能不说郑勋拓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如果他那时要求薛景书当场做出决定,薛景书很可能选择拒绝加入sidushq,毕竟作为歌手出道的想法已经伴随她相当长时间了。但郑勋拓让薛景书回去自己思考,“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错过的话很可惜”之类的想法便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几经挣扎之后,薛景书决定向洪胜成求助——如果洪胜成能帮助自己在创作上取得突破,自己便守约加入他的公司,否则,就向洪胜成说明情况然后接受郑勋拓的邀请,他应该可以理解的。 而薛景书是希望前者发生的,加入sidushq固然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可是能自己创作好的音乐,无疑更具吸引力。然而,虽然薛景书知道洪胜成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制作人,但他是否能够帮到自己,薛景书也不敢确定。 “你的作品很不错”,虽说用的评价是“不错”,洪胜成的喜悦溢于言表,“前面四首是最好的,后面的片段有些也不错,很有中毒性”。 “中毒性?”洪胜成的赞美显然不是薛景书想要的,因为身为创作者的薛景书并未从后面的那些片段里发现什么闪光点。 “就是说听过以后很容易记住也很容易跟唱,我感觉你在写中毒性强的歌曲上很有天赋。”洪胜成解释道。 中毒性强的歌曲,好听点叫“hit song”,不好听点叫口水歌,洪胜成夸奖自己在创作这类歌曲上有天赋,实在是让薛景书哭笑不得:“可是这种歌……我实在写不下去。” “感觉不好是吧?”洪胜成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对于薛景书的反应,他并不感到奇怪,“这种歌的确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口碑不会很好,被遗忘的速度也很快,不过这种歌是未来的流行趋势,估计过几个月你就能发现,新人歌手想红,要有‘hit song’才行”。 薛景书记得后来中毒性强的“hit song”的确在韩国乐坛大行其道,可是成为一个“hit song制造机”或者“口水歌制造机”,实在与她的理想大相径庭。而且,她认为自己在这类歌曲的创作上并没有朴振荣一般的高水准——《nobody》是一首hit song,但它传遍了全亚洲。“但我觉得……我的那类创作……”面对愉悦的洪胜成,薛景书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在洪胜成明白薛景书想说什么,他一边继续翻手中的笔记本,一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在这方面眼光还是可以的。你的前四首歌的确很有感情,感觉就像是……怎么说呢,亲身经历后有感而发一样,可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没有感情的歌曲也能红。” 亲身经历后有感而发!薛景书的内心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洪胜成无心之中的一句话使她看到了关键所在——没错,《噩梦》写的是自己刚重生时不愿割舍前世、希望一切都是一场噩梦的痛苦心情,《goodbye》是写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对前世种种的告别与祝愿,《思念》写的是刚离开菲律宾到达韩国时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之情,而《beginning》则记录了自己离开jyp并对洪胜成许下承诺后的心理活动。 洪胜成并没有发觉薛景书的变化,仍在一个人继续说着:“不过我发现你有些过于自卑了,唱歌、舞蹈、演技都那么出色,还会创作,你怎么还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薛景书听到了洪胜成的话,却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她的脑海已完全被有关创作的事所充满。过去她创作时经常有意地确立一个主题,再围绕该主题进行创作,其实这没有什么错,很多作家都这么做。那么多写爱情的歌曲,难道它们的作者都真的恋爱过、受伤过?难道写情歌写得好的一定是情圣?可是对于薛景书而言,她要写出真正意义上的好歌,就必须将自己的足够强烈的情感融入其中。简单地说,薛景书写的歌曲是自己真实情感的记叙,而不是凭空编造的故事。 想到这里,薛景书轻松了许多。确定了方向之后,在创作上,她已经取得了她想要的突破。 至于自卑的问题,薛景书也不指望洪胜成能够理解自己。在旁人看来,她的确像个天才一样,但实际上,拥有两次生命的她用于学习的时间远远多于他人。尤其是重生之后,十余年来用成人的态度、理解力与青少年的记忆力去学习音乐与舞蹈,能做到现在这样在薛景书看来是十分正常的。更重要的是,人的童年、青少年时期里,时间经常会被玩耍等事情占据,但是薛景书不需要这些同龄人的活动,她会用几乎所有的时间来学习各种东西。这些结合在一起后,薛景书没有理由为如今的自己而沾沾自喜。她认为,任何人有了这样的经历后,都能做到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过渡章节 ☆、mkmf前奏 时光飞速地流逝,不知不觉间,薛景书离开jyp已经有半年多了。在这段时间里,薛景书一面继续大学学业,一面奔波于片场,在“实战”中逐步达到自己最好的状态,同时她也要抽出时间练习声乐舞蹈,继续创作。薛景书无奈地发现,离开jyp之后,她似乎更加忙碌了。 在薛景书为自己的未来而忙碌的时候,歌谣界也在悄无声息中变化着。wondergirls凭借《tell me》成为“国民妹妹”,bigbang在出道一年后因一首《谎言》成功上位。这两个在2007年强势崛起的组合让薛景书觉得,现在也许真的到了“hit song”决定成败的时代了。 2007年被称为女团复苏的一年,s.m.推出的少女时代,jyp推出的wondergirls,dsp推出的kara,出道之初都曾吸引不少关注,然而真正红火的只有因《tell me》人气暴涨、在女团中一枝独秀的wondergirls,而《tell me》就是一首标准的hit song。 bigbang的《谎言》就更加能说明问题,《谎言》与《tell me》不同,它风格偏hiphop,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hit song,这首风格非主流的歌能火遍全国,极具中毒性的副歌功不可没。现在提起谎言,人们想到的不都是那句“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薛景书想到这些以后,越发觉得洪胜成的眼光实在很出色,那次探讨创作问题之后她与洪胜成常通过电话交流,自己的深厚功底加上洪胜成的丰富经验,使薛景书在用音乐表达情感态度这方面越来越得心应手。 然而,即使薛景书在不断地进步着,在2007年这个歌谣界“变天”的时代,她依然只是个看客。 既然是看客,那就履行“看客”的职责——现在薛景书正位于2007年mkmf颁奖礼会场内。 “冬天下这么大的雨,真是要命”,薛景书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但愿回去别感冒”。 “二姐,你穿那么厚实,在内场里不出汗才怪,还感冒……”朴尚玄对自家二姐的话颇为不屑,薛景书一向奉行“温度比风度更重要”,现在她用来御寒的还是一件米色额双排扣大衣,过段时间估计连羽绒服都要上阵了。如果二姐出道了,这个天气穿裙子上台表演估计能让她冻死,朴尚玄很不厚道地想。 “臭小子。”薛景书也没什么其他的话可说,吐槽她可是朴尚玄的爱好,这点薛景书早就习惯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洪胜成给她两张mkmf的内场票之后把朴尚玄拉过来,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朴尚玄身材高大而纤瘦,清秀的相貌与大姐dara十分相似,外人对他的评价是“一个正直纯良的青年”,可见他的自我管理做得也相当不错。所以对于他与形象不符的吐槽,薛景书一向抱着宽容的态度,反正大姐dara镇得住他。 不过说起来,姐弟相处时本来就有些尴尬,dara又比朴尚玄大六岁,这导致朴尚玄虽然听dara的话,但还是与薛景书交流得多一些。 第10章 两人穿梭于人群中,体育馆内气温本来就比外面高,加上场内人多“散热量”也大,不一会儿薛景书便解开了大衣领口处的扣子。朴尚玄发现后得意地对薛景书耸了耸肩膀,仿佛在说:“我说得没错吧?” 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薛景书刚松了一口气,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地击了一下:“多拉米,好久不见。” 薛景书“嘶”地吸了一口气,不过她的怒气在看见来人后便烟消云散:“宰范,你怎么来这里了?”薛景书记得男团的选拔就在年底,朴宰范怎么还有时间来看颁奖礼? 说起来,薛景书离开jyp以后与朴宰范偶尔有电话联络,但说到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公司组织的,过段时间有一个很重要的集训,所以这估计是集训之前最后一次出来玩了。”朴宰范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中间出了两个语法错误,薛景书还好,正在艰难地学习韩语的朴尚玄就有些迷惑了。 “那就是说,其他人也在?”薛景书看着仍穿单衣的朴宰范,完全羡慕嫉妒恨。从菲律宾到韩国也有两年多了,她依然不适应韩国寒冷的冬天。 “也在”,朴宰范点头,“你要不要和他们见个面?” 薛景书在jyp的时候人缘颇佳,但其他人与她的关系并不像朴宰范这样亲密,此时见面的话可能还会有一点尴尬。可是薛景书刚想说“不必了”的时候,就听到了赵权的声音:“朴多拉米,你也来了?” “嗯”,看到走过来的是jyp练习生的大部队,薛景书只得打消了避而不见的念头,微笑着回应道,“权儿,好久不见,今年公司来的人好像比去年多了不少啊”。jyp这样的大公司安排练习生来看颁奖礼并不奇怪,台上前辈们的荣耀可以大大地增加台下练习生们奋斗的动力。但今年jyp来的人确实很多,接近四十个,差不多是去年的二倍了。 “给师姐们加油嘛。”赵权笑道,他口中的“师姐”自然是今年大热的新人女团wondergirls。 “看得出来”,薛景书扫了一眼jyp的练习生们,男练习生占了四分之三以上,“来的男性很多”。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能被jyp公司安排来看颁奖礼的练习生,自然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jyp又马上要推出男团,来这里的人自然男性居多,薛景书甚至猜测,这些男练习生就是有资格参加朴宰范所说的集训的人。 在薛景书与赵权说话的时候,jyp的练习生们也都发现了薛景书的存在。薛景书曾被誉为“jyp最强练习生”,来的人在jyp练习的时间又都不短,所以他们很快认出薛景书并不是件奇怪的事。不过他们望向薛景书的时候表情实在很奇怪,平日与薛景书关系不佳的人一脸嘲弄,而以nichkhun为代表的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同情加遗憾的表情,另外还有一个叫郑敏珠的人,与薛景书目光交汇之后就立即偏过头,似乎不想与薛景书对视。 练习生们的奇怪,薛景书也感觉到了,她低声地对赵权说:“权儿,他们怎么了?我又没做什么事情。” 赵权苦笑,看上去不好意思对薛景书说出实情:“还是让宰范哥告诉你吧。宰范哥,我们的位置就在前面,一会儿碰见崔智娜的话,也告诉她一声。” “嗯。”朴宰范对赵权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赵权等人离开后,薛景书才意识到,前来观看颁奖礼的练习生中没有李起光。论实力李起光是绝对有资格来的,不过包括朴振荣在内的一些高层对李起光的评价都不高,这一点薛景书也知道。看来,李起光与jyp马上推出的新男团是无缘了。 “二姐,你在想什么?”一旁做了许久“观众”的朴尚玄打断了薛景书的思绪。 “我在想你居然被一大群人无视了,看来长得实在很大众化啊。”薛景书勾起嘴角,故作鄙视状。被朴尚玄鄙视了那么多次,薛景书就算不在意,能有找回场子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的。 朴尚玄却是毫不示弱:“这地方人与人的间距那么小,他们又不知道我是你弟弟,我就算站你旁边也会被当成看热闹的啊。再说,你把刚才有关我长相的话告诉大姐试试?” 薛景书语塞,dara与朴尚玄相貌酷似,她敢说dara长了一张路人脸吗? 而旁边的朴宰范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多拉米,原来有人治得了你啊。” 薛景书这才想起还有事要问朴宰范,不动声色地抓住朴宰范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而后开口说道:“宰范,说吧,刚才他们怎么回事?”内心止不住感叹,朴宰范这家伙的肌肉练得更加结实了。 朴宰范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适才愉悦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无法对好友一直隐瞒下去,但想到自己刚知道此事时的惊诧与遗憾,又想到薛景书半年来奔波于各个剧组的辛苦,朴宰范实在不敢确定,他说出此事后,薛景书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嘀————”朴宰范正在犹豫,外面忽然传来急救车发出的尖锐警报声,短暂寂静之后,一波接一波的欢呼声、尖叫声便开始冲击每个人的耳膜。 2007年mkmf颁奖典礼,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权志龙就出现了,但仅仅是出现而已 在“其他”那个榜单里看到我的文了,喜悦啊 ☆、mkmf/no regrets “外面是在干什么?”刚来韩国不久的朴尚玄对颁奖典礼了解很少,只好求教于薛景书。 “明星走红地毯”,薛景书简洁地回答了朴尚玄的问题,又将目光转向朴宰范,“宰范,没事,说吧,不然整个颁奖礼的时间我都会用来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景书类此威胁的请求收到了期望的效果,于是,在粉丝们为各自偶像发出的巨大欢呼声里,薛景书听到了事情的原委: “前几天公司传出消息,明年年初郑敏珠solo出道。” 在jyp的练习生们看来,事情是这样的:曾是jyp中实力最强的薛景书,在落选wondergirls、得知jyp将推出男团之后离开公司寻找机会,哪知在她离开之后,先有金泫雅退队,金瑜斌成为替代者,后有郑敏珠被安排solo出道,薛景书的过早离开使她自己错过了两个绝好的出道机会。适才他们的嘲讽、同情与遗憾,便都因此得到了解释。 “她具体什么时候出道?”薛景书问道。 “一月或二月。”朴宰范弄不清楚好友的意图。 “男团呢?” “明年夏天吧。” 听到这之后薛景书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笑容给人的感觉总有些阴冷,甚至略带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宰范,那么短的准备时间能做出什么好企划,明显是公司在女团火了之后想试水一下女子solo这个领域。” 听到薛景书的这番话之后,朴宰范终于松了口气。他并不赞同薛景书的想法,但薛景书能这样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情。 “我的话不要对别人讲,不然的话郑敏珠不知道会怎么看我。”知道朴宰范有时坦诚得过分,薛景书忍不住叮嘱道。 朴宰范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能对谁说?” 舞台上,张根硕领衔的视觉系表演已经开始,五彩斑斓的灯光使场内笼罩着一层迷幻的气息。在这样的背景下,朴宰范白皙的皮肤、简单朴素的装扮和略带冷漠的表情,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还是那样?”薛景书问。 “平常相处得还算可以,但有些话还是不能对他们说。”朴宰范回答。 “很正常,你们马上就是对手了,怎么可能会有我这样的”,薛景书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沉重,她抬起手拍了拍朴宰范的肩膀,她与朴宰范差不多高,所以做起这个动作来毫不费力,“你一定要出道,知道吗?” “我会努力的”,朴宰范终于又露出了那种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来,“你也要加油,要知道,我们是同岁的”。 又是年龄问题,薛景书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岁月不饶人”,嘴上说:“知道了,你去权儿那边吧,长时间脱离大部队也不太好,回去再联系。” 朴宰范不疑有他,笑着说了声“bye”便转身离开。薛景书看到朴宰范的背影迅速地在拥挤的人群中消失不见,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 视觉系舞台仍未结束,薛景书望着舞台上造型破格的张根硕,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半年前《梨泰院杀人事件》的片场。那次虽然与张根硕见了面,但两人并没有对手戏,自己与他也没有交流过,倒是结识了同为新人的宋钟基。在这半年里,由于新人间比较有共同语言的缘故,薛景书与宋钟基时常联络。至于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根硕,估计从未对“薛景书”有过丝毫印象。 “二姐,你和那个‘宰范’关系是不是很好?”薛景书望着舞台出神,朴尚玄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他姓朴”,薛景书纠正道,“我们都是05年入社,又都是韩侨,所以关系很亲近”。 第11章 “有没有人误会你们是男女朋友?”朴尚玄眼里闪烁着八卦之火,问道。 薛景书这才把视线从舞台上移开,她低下头似乎是在回忆,片刻之后轻轻点头:“有过,不过时间能证明一切。” 最初不少人都认为薛景书与朴宰范在交往,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人们逐渐发现两人之间的确没有恋人的感觉,薛景书与朴宰范对此又淡然处之,流言便渐渐平息。即使还有人怀有类似的猜测,也只是放在心里而已,说出来的话,总感觉像是在炒冷饭。 “二姐,这件事——”即使环境嘈杂,薛景书也听出了朴尚玄声音中的小心翼翼,“这件事在wondergirls选拔成员时有没有对你造成影响?” 薛景书脸色微变,但在昏暗的环境里,这变化并没有被朴尚玄觉察到:“记得刚才和我说话的赵权吗?他与wondergirls的队长闵先艺认识六七年了,关系也非常好。” 正是因为又闵先艺和赵权这对典型,在薛景书出乎意料的落选之后,jyp中没有人怀疑原因是薛景书与朴宰范曾经的“绯闻”,然而,薛景书除外。 同样是关系亲密的异性朋友,这两对之间仍有不同。闵先艺与赵权认识时不过十一二岁,可以看作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薛景书与朴宰范认识时已经十八岁了,无论男女,这都是“情窦已开”的年龄。意识到这点之后薛景书并未对他人提起,但她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这也是在薛景书离开jyp前与朴宰范的谈话中,为何她会于说出“闹出绯闻来对出道或多或少有影响”之后立即惊慌闭口的原因。 而她在得知jyp将于2008年推出新男团的消息后选择离开,一方面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有不想影响朴宰范出道的因素。但薛景书自己心里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为了朋友自我牺牲”,这又不是拍电视剧。 一时间薛景书与朴尚玄都陷入了沉默,而台上的表演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当进行到金范与wondergirls、少女时代等女团的合作舞台时,场内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女子偶像团体的复苏,显而易见。 看着舞台上的wondergirls,薛景书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偏过头,正对上朴尚玄不无担忧的目光。 “尚玄,过来。”薛景书对朴尚玄做了个手势。 虽不知道在这充斥着音乐声与尖叫声的环境里薛景书要说什么,朴尚玄还是低下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而事实上,与其说他聆听的是教诲,还不如说是薛景书的唠叨。 “尚玄,你是不是在想,看到wondergirls在舞台上享受那么多人的喜爱时,我会不会后悔?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后悔。以前我还遗憾过,现在我连遗憾都没有。” “选择这条路的人,都像是赌徒。闵先艺与赵权都是从小开始做练习生,家庭条件又都不太好,而且没办法很好地兼顾学业,如果不能出道,以后怎么办?还有宰范,他十八岁的时候一个人到韩国,现在已经二十岁了,这里歌手出道时年龄都不大,他明年不能入选新男团的话只能回美国再找方法谋生。就算出道了,一年之中那么多新人出道,能存活下来的只是少部分。你说,那些牺牲了青春却没有出道的人、终于出道却又被遗忘的人,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始至终都把‘后悔’这东西抛在一边。当初我知道成功的人只是少数,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也意味着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再说,现在我并非没有希望。与其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后悔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我还不如去继续为出道努力。” ………… “二姐”,当薛景书终于结束了她的“唠叨”之后朴尚玄极为“幽怨”地看着她,“女团的表演都结束了”。 “你这家伙。”薛景书大笑。 姐弟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朴尚玄目光回到台上,但明显心不在焉。至于薛景书,那首在与dara交谈后产生了雏形却又一直找不到感觉的歌曲,她现在终于又有了灵感。 朴宰范、赵权和朴尚玄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在他们看来薛景书的离开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而薛景书也会因为她错过的机会而心情低落。可是他们不知道,在薛景书重生前的演员生涯里,她曾经无数次错失机会,也曾无数次抓住机会,加上经过长达半年的自我调节,薛景书早已找回了当年的心理状态:既然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无论对错都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后悔。 “不过”,薛景书忍不住想,“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拒绝了sidushq社长的邀请,他们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心理年龄不同所产生的“代沟”,还是很明显的。 颁奖典礼仍在继续,一个个歌手走上台,领走属于自己的荣耀。 而台下的薛景书已经找来了周围一圈人仿佛在看神经病的目光:在周围人都为台上的明星欢呼的时候,观众席中有一个人左手托着一个小本子右手拿笔奋笔疾书,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姐,你完了没?”朴尚玄欲哭无泪。由于台下灯光昏暗,应薛景书的要求,朴尚玄不得不举起手机为自家二姐照明,后果则是他接受的异样目光一点也不少于薛景书这个“罪魁祸首”。 “尚玄,灵感是很难得的。”薛景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又埋头继续创作。朴尚玄撇撇嘴,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举着手机照明。 当台上的颁奖嘉宾公布年度歌曲奖得主“bigbang《谎言》”的时候,薛景书笔下这首名叫《no regrets》的歌曲也终于大功告成。朴尚玄长舒一口气,收起手机,活动着已经酸麻的手臂,说道:“《谎言》这首歌听说是bigbang的队长写的。” “没错”,薛景书将纸笔放进大衣的衣袋中,望着台上正在说获奖感言的bigbang,“艺名是叫g-dragon吧。” “是不是那个留着中长发,一直在笑的?”得到薛景书的确认以后朴尚玄不禁感叹:“真厉害,这么年轻就能写出《谎言》那样的歌。” 薛景书也将目光投到那个一直微笑着的年轻男子身上。像g-dragon一样走创作型歌手的路线,对她而言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未来如何,谁知道呢? 走到舞台边缘,确认摄像机的镜头不会再对准自己后,权志龙停下脚步,微微抬头,让即将溢出的泪水又回到了眼中,才又重新迈开步伐,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哥,想哭就哭嘛,像大成哥一样。”权志龙的小动作被走在后面的胜利尽收眼底,不由开口“嘲笑”道。 权志龙本想甩一记眼刀,但考虑到自己的“现状”只得放弃:“你给我小心点。”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说说而已。 “没事,明年这个时候再哭也不迟。”由于戴着墨镜,太阳的表情无法看清,只感觉他在开玩笑的时候鼻音更重了一些。 明年?正因获得“年度歌曲奖”而激动的权志龙心中又萌生了期盼:那个时候,不知bigbang能不能拿到与“年度歌曲奖”同等地位的“年度歌手奖”和“年度专辑奖”?不过为这个目标努力,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mkmf颁奖典礼现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日后常被相提并论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郑敏珠就是jyp2008年推出的solo歌手joo,反响一般 ☆、与“少女”的缘分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已是深夜,在台下不吃不喝地呆了那么长时间,即使没做什么特别消耗体力的事情,薛景书与朴尚玄也都感受到了肠胃的抗议。 “我们找个路边摊,吃点东西再回去吧。”最终由薛景书做出了决定。朴家经济上并不算宽裕,朴尚玄作为练习生,自然不可能有收入,薛景书跑了半年剧组,收入虽不多,但维持自己的生活还是足够的,在这种情况下,付账的自然是薛景书,有资格作出决定的自然也是她。 两份炒年糕,一瓶烧酒,不一会儿身体便有了暖意。薛景书一边吃一边想着自己刚刚完成的《no regrets》,不禁露出了笑容——《no regrets》是她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 “二姐,别傻笑,注意形象。”不出意料地,朴尚玄又开始了吐槽。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薛景书瞪了自家弟弟一眼,“你就……” “二姐,那四个人是艺人吗?”朴尚玄打断了薛景书的话,薛景书顺着朴尚玄所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其中一个人时,她有些惊讶:崔智娜?她怎么没有与赵权他们在一起? “多拉米”,在薛景书看到崔智娜的时候,崔智娜也看到了她,“你也在这里?” “嗯,来看mkmf,完了以后到这里吃点东西。”薛景书在jyp的时候与崔智娜关系不错,所以她也没有打算像面对jyp练习生“大部队”时一样避而不见,站起来微笑道。见是二姐的朋友,朴尚玄也连忙站起来,向来人鞠躬行礼。 第12章 “这是我弟弟,朴尚玄。尚玄,这是我在jyp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崔智娜。”看出崔智娜暧昧的眼神,薛景书只得承担介绍的职责。 “你弟弟很帅啊”,崔智娜眼里的暧昧终于退散,“我还以为你交男朋友了呢”。 我就知道,薛景书暗想。“怎么,智娜,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不好意思,忘了”,崔智娜耸肩道,“这些都是我在‘五少女’时候的伙伴,金宥真,杨智媛,全孝盛”。 “五少女”是good entertainment 推出的一支组合,拍摄了“mtv出道实录”,最终却因公司资金原因最终解散。顶替金泫雅加入wondergirls的金瑜斌便是“五少女”的成员,而崔智娜是“五少女”的队长,在组合解散后与金瑜斌一同转到了jyp公司。 薛景书恍然大悟,听闻“五少女”的成员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短,崔智娜“脱离大部队”的作法便很容易理解了。朴尚玄也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五少女”他有所耳闻,刚才他把这四个已解散组合的成员误认为艺人,倒也不算奇怪。 “你们是来吃饭的?”薛景书问。 “是啊,多拉米,你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崔智娜提议道。 “这好吗?”崔智娜做派一向豪爽,只是不知道其他三人看法如何,薛景书于是出言试探道。 这时崔智娜身旁一个身高175cm左右的高挑女生开口了:“这样的话,就刚好五个人了。” 此话一出,剩下的两个人也纷纷表示赞同。“五少女”自然有五名成员,但金瑜斌已经顶替金泫雅加入wondergirls不在这里,在“四缺一”的情况下,薛景书出现了。原来我就是“凑数”的,薛景书无奈地想。 “那样的话,二姐,我先走了。”朴尚玄见状立即告辞。陪着五个姐姐辈的女人,绝对是可以使他这样的男性青年发疯的一件事。 重新坐下之后薛景书就开始与崔智娜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年龄相近加上大家一样“命途多舛”,由陌生变亲近也是很快的事情。 “你现在还没有找新公司?多拉米,你可是‘jyp最强练习生’,不会真的要去做演员了吧。”崔智娜惊讶地说。薛景书离开jyp后在奔波于各个片场的事,jyp中知道的人并不少,有关曾经“最强练习生”的消息传播得还是很快的。 “智娜,你再提什么‘最强’试试看?”首先薛景书又一次制止崔智娜拿自己曾经的称号说事,然后喝了口烧酒,道,“我还是戏剧系的呢,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当歌手的,关键是不知道去哪个公司合适啊”。 “为什么这样说呢?”说话的人是金宥真,最初把薛景书的加入域“凑数”联系在一起的高挑女生。 话音一落,“五少女”的四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状,她们无一例外都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自然想听一下薛景书有关出道的分析。而薛景书并不想说出自己与洪胜成的“口头协定”,所以为自己的作法给出了详细的“解释”:“今年s.m、jyp、dsp都推出了女团,所以2008年这三个公司不大可能会再推女团了,至于solo歌手,s.m.的张力尹成绩并不算好,jyp公司明年年初要推出郑敏珠,而dsp很多年都没有推solo歌手了,更何况solo歌手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虽然今年有ivy前辈,但我想经纪公司在这个领域还是抱着试水的态度。” “我也感觉现在是团体大势”,崔智娜表示赞同,“那yg呢?风格上这个公司挺适合你的”。 “yg我也觉得不错,但它推新人速度太慢了。实不相瞒,我姐姐在yg做练习生,一旦他通知我yg要推女团或者女solo歌手,我立即过去。”薛景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为什么觉得,现在最好的选择反而是找小公司呢?”杨智媛忍不住说道。 “就是小公司的资金问题……”全孝盛的话一出口杨智媛立即萎靡,“五少女”的解散与经纪公司的资金问题可是密不可分的。 “不一定非是小公司,mnet也不错,cj集团大举进军娱乐业,推新人的速度肯定不慢,投资应该也不会太吝啬”,说到这里薛景书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运作手段怎么样”。 “也许还要打听一下他们对年龄的要求高不高。”金宥真一语中的。在场的人年龄都不算小,不然哪里会如此看重经纪公司“近两年是否会推出女性新人”这一点? 伴随着薛景书的自嘲“真是老了”,气氛渐趋沉重。年龄问题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从近两年的新人们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行了行了,瑜斌都出道了,我们也不能过早泄气啊。”崔智娜见状连忙“发话”,可薛景书感觉,崔智娜似乎心里有事。 “智娜,你是往这个方向走吗?”与“五少女”的四人道别后薛景书便打算返回住处,哪知没走多远,崔智娜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不是”,崔智娜目光游移但神情坚定,仿佛是在犹豫很久之后终于做出决定一般,“多拉米,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即使有心理准备,当崔智娜说洪胜成邀请她加入自己的公司时,薛景书的心里还是“咯噔”一声。她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洪理事邀请你?你答应了吗?” “就是因为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我才找你的。”崔智娜的想法很简单:这样的事情,最合适的咨询对象自然是薛景书这样既在jyp待过、对洪胜成有了解,又已经离开jyp、不会使消息在公司中传开的人。 洪胜成与她的口头协定薛景书并没有对别人提起过。一来这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她总不能解释说自己知道cube发展得很好;二来洪胜成还是jyp理事,在jyp任职的同时筹备自立门户传出去终归不太好听。但现在崔智娜已经将洪胜成邀请她的事情告诉了自己,自己继续隐瞒的话,日后如果崔智娜真的加入了cube,两个人的关系就尴尬了。 几经思考,薛景书决定坦露实情:“洪理事已经找过我了。” “你答应他了吗?”因薛景书的话而十分惊讶的崔智娜连忙问道。 “答应了,毕竟洪理事的公司刚建立的时候练习生不会多,我出道的把握要大一些”,说到这里薛景书又苦笑道,“不过现在市场都让大公司瓜分了,在小公司能不能出头我还真说不准,唉,反正我与洪理事之间只有口头协定……” 薛景书只能说这么多,是否要加入cube,还是要崔智娜自己做决定。虽说知道cube日后发展得不错,她也希望崔智娜能有好的发展,但崔智娜加入cube是否合适,薛景书是没有办法下断言的。 “你刚才也不和我们说这个。”崔智娜抱怨道,但显然她对此不是很在意。 “拜托,口头协定而已,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好说的。”薛景书反驳道。 崔智娜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说什么,低头慢悠悠地走着,似乎是在思考是否要到洪胜成未来的公司寻找机会。薛景书知道,她认可了自己刚才的话。 将词、曲、编曲都已完成的《no regrets》交给洪胜成的时候薛景书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果然,洪胜成已经开始为cube的练习生资源进行“大范围挖人工作”,崔智娜只是他的目标之一,目前他的重点拉拢对象是因“身体原因”退出wondergirls的金泫雅。洪胜成说,他已经被金泫雅拒绝一次了,不过看样子洪胜成很有效仿刘皇叔的决心,正在积极地筹备第二次拜访。 至于这件事的结局薛景书却是知道,前世的好友程湘宁——也是一名标准的韩娱粉喜欢的明星就包括金泫雅,薛景书只是好奇,洪胜成为了将金泫雅纳入麾下究竟拜访了她多少次。 至于“五少女”,在那次见面后,薛景书与四个人也算偶有联系。崔智娜几经犹豫后决定留在jyp,这薛景书可以理解——如果不是知晓未来,她也未必敢加入一个前途未卜的小公司;金宥真和杨智媛虽暂无行动,但明显倾心于mnet;全孝盛则还在犹疑不定。联想到自己,薛景书忍不住感叹:都是为了梦想在艰难地奋斗的人啊。 距把《no regrets》交给洪胜成大概过了半个月,一个电话让薛景书觉得:自己与“少女”真的很有缘分。 薛景书把自己的作品交给洪胜成,洪胜成除了评判、提出修改建议外还在申请版权后将其投递到其他公司。薛景书同意这种做法——有作品发表对自己的出道无疑是有帮助的,现在对于薛景书而言,出道重于一切。 而在那个电话里,洪胜成告诉她,《no regrets》已被s.m.相中,准备用于少女时代的新一轮打歌。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错字 顺带吐槽,开班会班主任说发现有人玩网络游戏,被他发现的人要不期中考到前30%,要不交检讨,否则等着瞧 虽然我没有玩但还是忍不住吐槽啊,这都大学了怎么还管这种事啊 ☆、无憾的遗憾 来到s.m.的破楼前,薛景书刚想找警卫说明来意,一个留着披肩长发、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便主动地走到了她面前:“你好,请问你是薛景书小姐吗?” 第13章 “您好,我是薛景书。”来人不知身份,薛景书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我是s.m.的制作人,kenzie”,女人微笑道,“你的歌曲由我负责进行修改,使它更适合少女时代,听说你来,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制作人?制作人群体有两大特点:一,男性占绝大多数;二,年龄普遍不小。特别是在韩国这样既有强烈的男权氛围又有森严的前后辈等级制度的国家,像kenzie这样年轻的女性制作人显得尤为少见。薛景书顿时感觉与眼前的人亲近了许多:“kenzie前辈,请多指教。” s.m.的录音室内,看到经kenzie修改的《no regrets》,薛景书只得承认:爱情果然是王道。 《no regrets》的曲与编曲kenzie只做了小幅改动,但词却被她修改得面目全非。原本的励志歌曲,如今主题却变成:女人爱上男人后,即使遭遇男人的冷漠对待,也不为自己付出的爱感到遗憾。 “你的看法是什么?”见薛景书已经看完曲谱,kenzie问道。 “歌词很好,我写不出这样的词”,对于时至今日在恋爱方面仍是白纸一张的薛景书而言,写情歌的歌词堪称“不可能任务”,“但在编曲上,我还有一些疑问”。 “请讲。”kenzie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温和,即使是对后辈,语气里也只有尊重而毫无颐指气使的成分。但伴随着交谈时间的延长薛景书发现,kenzie骨子里是相当严肃谨慎的,她在努力地让自己的言行都无可挑剔——这样的作法放在一个男权社会中的年轻女制作人身上,却也不难理解。 几经商讨终于完成了新的《no regrets》,kenzie在曲谱的上方写上“作词:kenzie,作曲、编曲:薛景书”,然后抬头问:“这样可以吗?” 之前薛景书作的词还有一些没有被改动,但主题已经不是原来的主题,“作词”一栏是否有薛景书的名字已经无关紧要了。说起来,“作曲”“编曲”两项上kenzie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已经让薛景书很意外了,虽说作家堪称是娱乐圈中最“用实力说话”的行业,但并不意味着这个行业中就没有黑幕。再者,这两项上kenzie确实有参与。“作曲、编曲两项,kenzie前辈不写上自己的名字吗?” “我根本没有改多少,写上我的名字干什么”,kenzie显然明白薛景书话中的意思,“过两天公司会找你购买版权,还有,这首歌由我担当制作人,歌曲录制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来,虽说主题变了,但本质还是‘无憾’,你是原作者,把握得应该更准一些”。 “随时待命。”薛景书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感受,现在的情况是值得她高兴的,可是想到不禁自己钟爱的歌曲被大幅修改,其版权更要被s.m.买走,又止不住感到遗憾。 薛景书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写一首歌,歌名叫《regrets》。 “我觉得你在作曲和编曲上都很不错,作词的时候范围却有些狭窄,即使没有谈过恋爱,也可以试着写一下情歌的……”薛景书离开s.m.的时候,kenzie送她到门口,路上kenzie的话依然亲切,也依然正经得让人无话可说。 “kenzie老师。”迎面而来的两个女孩见到kenzie后连忙鞠躬行礼,kenzie点头回礼便准备继续往前走,哪知…… 金泰妍和林允儿本是来公司练习的,没想到在公司门口遇见了公司的制作人kenzie,两人自然连忙行礼,在kenzie回礼之后她们本想继续向前走,哪知…… “朴多拉米。”“薛景书。”两人先后认出了kenzie身边的人。 面对kenzie疑惑的眼神,薛景书只得解释:“我的本名是朴多拉米。”制作人有艺名也是很正常的事,薛景书现在都不知道kenzie的本名是什么呢。 更让薛景书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 “你不是在jyp吗?”“你打算到s.m.做演员?” 金泰妍和林允儿的问题同时出口,薛景书便彻底纠结了。 这两个人都认识她,只是认识的时间不同而已。 金泰妍是薛景书还在jyp的时候认识的,各经纪公司的练习生间常有交流,s.m.和jyp又距离很近,同为练习生中佼佼者的薛景书与金泰妍相识并不奇怪。而林允儿被s.m.安排向演技方向发展,这导致薛景书还在jyp的时候,她虽听说过“朴多拉米”其名却从未见过真人。她认识薛景书是在薛景书离开jyp以后,那时少女时代已经出道,但林允儿仍然时常参加试镜,两人便是在试镜过程中认识的。 “我觉得我听到了很有趣的事情”,kenzie终于笑出声来,“你能为我解惑吗?” 薛景书没有办法,只得清清嗓子,将自己落选wondergirls以来的经历简要地对眼前三人讲了一遍。讲完以后林允儿忍不住道:“那你准备以后做演员还是作家呢?” “歌手”,薛景书满意地看着三人惊讶的表情,当然,这种满意她不敢表现出来,“我马上就要进入一家公司做练习生了”。洪胜成马上就要辞职成立cube,她终于敢说了。 虽然惊讶,三人都没有多问。本来关系就不算亲近,刚才林允儿的问题就有些逾越了。 倒是kenzie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不是专业作家,我说你怎么在听到我的名字后没有反应。” 薛景书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位美女制作人其实颇有来头。1976年生的kenzie为boa、东方神起、super junior等s.m.旗下歌手创作了多首歌曲,其中较著名的有东方神起的《气球》、少女时代的《再次重逢的世界》等,如今的kenzie不仅是知名制作人,更是s.m.的高层。薛景书学习作曲的时候还没有前往韩国,到韩国以后又没有想过成为专业制作人,恰好kenzie这两年作品有所减少,薛景书不知道她也情有可原。 看到薛景书在听到kenzie的话之后既迷茫又尴尬的表情,认识薛景书时间较长的金泰妍笑着解围道:“kenzie老师,她2005年从国外回到韩国的时候,连god前辈都不认识。” 我说我不认识god但知道尹继尚,你们信吗?薛景书默默地想。 有所得必有所失,通过录音过程与少女时代认识之后,薛景书对这句话的体会又深了一层。 s.m.的绯闻战略为少女时代在出道之初吸引了不少关注,但也找来了以仙后、妖精为主的大量anti。对于如今anti几乎与fans一样多的现状,她们也无可奈何。薛景书也曾看到一些有关少女时代的传言,虽然缺乏证据,但三人成虎,少女时代的anti又何止三人呢? 相比之下,薛景书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虽说《no regrets》被改得面目全非,但“作曲”“编曲”两栏上写的还是自己的名字,当然,不排除已享有盛名的kenzie不屑于跟一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后辈抢版权的因素。 2007年12月底,洪胜成从jyp辞职。2008年3月,cube公司成立——其实只是挂牌而已,内部设施都没有置备多少。在cube成立的第二天,薛景书与cube签下了为期一年的练习生合约。 至于《no regrets》,这首在2008年一月底正式面世的歌曲使少女时代在sbs的《人气歌谣》获得三连冠的好成绩,在kbs的《音乐银行》和mnet的《m!count down》都获得了四连冠,最终因为长寿女团jewelry的《one more time》而退下冠军宝座。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对于这样的成绩感到十分高兴,队长金泰妍甚至专门打电话给薛景书表示感谢。洪胜成也很高兴,甚至开玩笑说薛景书可以考虑做专业的作曲家。 薛景书只想说:学习音乐十五年,学习创作也已有九年,现在作品只有五首,专业的作曲家?开什么玩笑! 更何况《no regrets》这首歌的反响是:口碑不错,传唱度不错,由于没有碰上太强劲的对手所以成绩也不错。可以算作“小神曲”,但如果在去年遇上《tell me》,绝对死得连渣都不剩。 在创作上,薛景书一向是“有野心,没自信”的典型。或者是因为,对于《no regrets》被修改一事,对这首作品甚为喜爱的薛景书依然无法释怀。 cube公司代表办公室内。 “景书,你的脚好了吗?”在洪胜成看来,“薛景书”比“朴多拉米”叫起来顺口多了。 “代表,只是扭伤,现在已经好了。”一月薛景书在拍摄动作戏的过程中不慎扭伤了脚踝,这些年来薛景书因为跳舞受的伤也不在少数,但这次的伤要比以往严重一些,为此薛景书整个二月都没有再往剧组跑。 “最近有部电影在选演员,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洪胜成将一张印满文字的a4纸推到薛景书面前,“这是电影的大致资料”。 薛景书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她的瞳孔忽然间缩紧,不过只是一瞬之后,她便恢复了常态。 洪胜成并没有觉察到薛景书的小动作,他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景书,听说starm entertainment和king kong entertainment的人找过你?” “是的,我说我已经签约了。”这些事都发生在一月,不知消息是怎么传到洪胜成耳中的。 离开洪胜成办公室的时候薛景书的心情十分轻松,从自己拒绝两个影视界有名的经纪公司这件事里,洪胜成应该可以感受到自己成为歌手的决心,加上《no regrets》的成绩,作为歌手出道的把握,顿时又大了不少。 第14章 她不知道的是,《no regrets》这首名为“无憾”的歌曲,在将来会给她带来更多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在本文中《no regrets》替代了《kissing you》成为少女时代进行打歌的歌曲,但实际上《kissing you》是后续曲,这个时候少女时代的专辑早已经发了,特此说明 顺带求一下87年生的艺人名单,我想写一个87line的聚会,如果您有喜欢的87年生明星,请不要大意地告诉我吧 ps:朴宰范不会去,他不适合这种场合,张根硕一定会去,因为这件事里他是主角,top在考虑中,其他人尽情提供,特别是女明星 ☆、我值得你这么做 洪胜成眼光很好,这一点薛景书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在两三年间使cube迅速崛起。不过薛景书没有想到的是,洪胜成在选择剧本方面眼光居然也很出色。 洪胜成觉得“不错”的那部电影名叫:超速绯闻。 刚看到片名的时候薛景书是十分惊讶的,她对这部在韩国历史票房榜上排名第六的电影实在太熟悉了,自己将参加这部电影的试镜,薛景书能始终保持平静才是怪事。 可是,想到自己的背景之后薛景书觉得,自己能拿到的角色估计还是龙套。虽然她很希望能在这部电影里演个有分量的角色,比如——女主角。 尽力而为吧,给导演留个好印象,将来以歌手的身份进军影视界的时候也会方便一些。薛景书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14号,薛景书。” 默默地为自己“不吉利”的编号吐槽了一番后薛景书走进了进行试镜的房间,即使希望不大,她也打算尽力而为。 “薛景书”,在薛景书问好之后,面前坐在“评审席”中央的一个相貌平平、肤色偏黑、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请你模拟一下,告诉自己六岁的儿子你要带他一起去见他的外公的情景”。 这个情景中台词和动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表现出母亲面对孩子时的感觉。这部戏的女主角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年轻妈妈,女演员又不可能早早结婚生子,饰演女主角的人必然没有做母亲的经验,能否表现出这种“母亲的感觉”便成为了一条重要的选拔标准。 薛景书渐渐地进入状态,她半蹲下来,目视前方,神情严肃,目光里却饱含关切与疼爱:“宝宝,妈妈现在要带你去见你的外公,知道了吗?” “可以。”姜炯哲满意地说道,这就是他要的感觉!他不知道的是,表现出这种感觉对于薛景书而言实在轻而易举,薛景书前世就演过母亲的角色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薛景书曾看过《超速绯闻》,姜炯哲想要的是什么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了。 薛景书已经意识到说话的人就是《超速绯闻》的导演兼编剧姜炯哲,也感觉到了姜炯哲的满意——这样的话,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哪知姜炯哲又问了一句:“你唱歌怎么样?” 选演员还要问这个?薛景书脑海里顿时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面对姜炯哲时却丝毫没有怠慢:“中低音问题不大,高音要困难一些,如果要唱的曲段难度太大的话,就只能用假声了。” “你的声音是有些偏低”,姜炯哲一边点头一边说,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接受过声乐方面的训练?” “是的……我在jyp公司做过两年练习生。”薛景书暗想,即使自己离开了jyp公司,自己与jyp公司之间依然剪不断啊。 “jyp公司啊,我知道,那我想问一下,你现在还想做歌手吗?”也许是巧合,薛景书面对的导演常会问一些令她为难的问题,洪基善是这样,姜炯哲也是这样。 即使如今韩国的电影和电视剧已远不如当年红火,歌手进军影视界的情况也越来越普遍,但影视界面对歌谣界时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如果自己实话实说,会不会招来眼前这些人的反感? 姜炯哲看出了薛景书的为难,但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等待着薛景书的回答。 “想。”反正也没指望能拿到多好的角色,薛景书索性实话实说。就算这些人反感,也不会打击报复不是? 听到薛景书的回答后,姜炯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你回去等通知吧。” 当薛景书走出进行试镜的房间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超速绯闻》的女主角黄正楠是一个未婚妈妈,而且是一个有音乐梦想的未婚妈妈,虽然电影那不足三句话的简介中没有提及这一点。 影视界中演员与经纪公司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一方面,成名的演员并不需要强大的经纪公司的帮助,如张东健、朴信阳、全智贤,合约到期后自立门户,片约照来不误,其中朴信阳更是在被所有制片商电视台封杀三年后复出,可见那些既有名气、演技又已受到认可的演员的“无可阻挡”之势;而另一方面,新人要想出头,却又离不开公司的支持,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孤身一人在影视界中打拼下一片事业,薛景书近一年来在片场的坎坷经历,与她背后没有经纪公司支持不无关系。 作为目前薛景书的经纪公司cube entertainment的代表理事,洪胜成打算为自己旗下未来的艺人做些事情——没错,在洪胜成眼里,薛景书是一定要出道的,至于以何种方式出道,他却还没有想好。 “胜成,不,我现在应该称你为洪代表了。”sidushq社长办公室内,郑勋拓向来人伸出了手。 一般都认为god是jyp旗下艺人,但实际上,god成员分属jyp和sidushq两个公司,当年推出god时两公司间多有合作,郑勋拓与洪胜成便是在那时认识的。野心勃勃的洪胜成十分重视人脉的建立,在他的主动交好下,两人之间的交情也算不错。 握手之后两人各找位置坐下,然后洪胜成便说明了来意:“勋拓哥,我有件事情要麻烦您。” “什么事?”洪胜成的话在郑勋拓的意料之中,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算是“联络感情”,社长办公室也不是个合适的场所。 然而接下来洪胜成的话还是让他有些惊讶:“我的公司里有一名练习生参加了《超速绯闻》的试镜,我想请您帮个忙。” “电影试镜?你的公司不是培养歌手的吗?”郑勋拓看洪胜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难道他想同时进军影视界和歌谣界?可是根据他对洪胜成的了解,这个人虽然野心勃勃,却不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啊。 “这个练习生是中央大学戏剧系的学生,又在jyp待了两年……”洪胜成自然明白郑勋拓的想法,于是解释道。 听到洪胜成的话之后,郑勋拓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他直接出言打断了洪胜成:“这样的话,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姜炯哲已经把他中意的演员的名单交上去了,如果名单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我也没有办法。” “多谢了。”洪胜成原本没有抱太多希望,郑勋拓的回答令他喜出望外。 郑勋拓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用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您好,我是郑勋拓。”“我想问一下,姜导演是不是已经提交了名单?”“那把名单发一份给我,可以吗?”“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后郑勋拓一边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一边说道:“他们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把名单发给我,你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来找一下。” 《超速绯闻》的导演姜炯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在执导这部影片前只为几部最终未上映的电影打过杂。这部电影之所以能引来投资,姜炯哲的制片人同学固然功不可没,但更大程度上是因为sidushq旗下艺人车太贤的加盟。如果郑勋拓出面的话,薛景书拿到女主角都是有可能的。洪胜成想到这里,心跳不禁快了一拍:“她本名是朴多拉米,艺名是薛景书……” “薛景书?!”郑勋拓惊愕地看着洪胜成,他对那个半年前拒绝自己邀请的新人还是有些印象的——难道说她放弃加入sidushq的机会,然后加入了洪胜成新建立的公司? 郑勋拓的反应也把洪胜成吓了一跳,他一边猜测郑勋拓为何认识薛景书,一边开口问道:“勋拓哥……” 但郑勋拓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迅速地点了几下鼠标,然后用一种说不清什么感情的语气说道:“姜炯哲在女主角的备选名单里把她排在了第一位,你直接去找制片人和投资商吧。” “勋拓哥,那孩子之前是不是冒犯过您?”洪胜成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为什么他总觉得郑勋拓的话里有股浓重的酸味? “没有没有”,郑勋拓一边摆手否认,一边自嘲地笑道,“去年七月还是八月的时候我约她见面,邀请她加入sidushq,结果她说她想做歌手,拒绝了我的邀请”。说完后他看到洪胜成愕然的表情,又忍不住说:“看来你运气不错,不过,你真的想让她做演员吗?” 洪胜成心里的震撼尚未退去,现在只得勉强平复心情:“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我的公司刚成立,歌手出道的话很多要做的工作现在都做不了,所以我想让她试试演员出道。” 第15章 直到告辞离开,洪胜成依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薛景书会拒绝郑勋拓的亲自邀请。 因为与自己关系较好?薛景书是自己最欣赏的练习生,两人近一年间也有了类似“师生”的情感,可在郑勋拓的邀请面前,这点感情就显得不值一提。 因为约定?两人之间那时只有口头协定,更何况,薛景书如果真的顾虑到这点,完全可以对自己说明情况,没有人不会理解她。 因为想做歌手?如果是这个原因,她在cube即将成立时拒绝starm entertainment和king kong entertainment还可以理解,可是她能为此拒绝sidushq,并在此后半年内宁可跑龙套也不加入如yg之类的其他公司吗? 或者是,因为相信自己的能力?自己在jyp的业绩的确不错,可是cube毕竟是一个新成立的公司…… 不管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惊讶褪去,洪胜成的神情渐渐坚定,你会知道,我值得你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 “什么?我去演女一号?”薛景书难以置信地看着洪胜成,自己毫无名气,cube刚刚成立而且还是以向歌谣界发展为主,黄正楠这个角色落在自己头上,开什么国际玩笑! 洪胜成玩味地看着薛景书的激烈反应,他可从未见薛景书如此失态过:“很意外吗?姜炯哲导演对你可是非常满意,如果没有这个导演兼编剧的极力推荐,就算我走关系也没法让你成为女一号。” “可是……朴宝英前辈的演技也十分出色,而且她已经凭借《王与我》有一定名气了……”对于自己挤下朴宝英成为女主角这件事,薛景书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与她此前的分析实在大相径庭。 “看来你对竞争者了解的挺多”,洪胜成这时语气里开始透出些许得意,“我告诉他们,你是《no regrets》的作曲者,电影宣传的时候这起到的效果可比朴宝英的名气强多了”。 薛景书终于不再提出异议。洪胜成说的没错,朴宝英固然有一定名气,但这种名气对于拉动电影票房的作用并不大,而如果把自己“演员+作曲家”的身份作为宣传点的话,为电影带来的关注则相当可观,毕竟这种双重身份在韩国娱乐圈还没有出现过。 “今天找你来,除了告诉你电影的事以外,还有一件事情”,洪胜成想到自己心里已经成型的计划,脸上笑容不由更盛,“你该有个经纪人了”。 裴智熙,女,1983年生,身高175cm,体重53kg…… 不知现在经纪人是不是也开始走偶像路线,裴智熙若论长相出道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随后薛景书了解到裴智熙原本就使练习生出身,眼见出道无望后才改行当了经纪人。相比薛景书,裴智熙显得更加“时运不济”——女团自二十一世纪以来一直处于萧条期,直到2007年。 刚刚认识不久,两人面对对方的时候都有些拘束。很多艺人与经纪人的感情都不错,但那需要长时间的同甘共苦做基础。 “智熙姐,代表的意思是,我要对《beginning》进行改编?”电影正在筹备,洪胜成怎么又想起改编的事情了? “没错,代表觉得你的作品的主题与现在乐坛的流行趋势不服,希望你能重新填词,将《beginning》的主题改为‘初恋’”,裴智熙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如果这首歌也能有《no regrets》那样的好成绩的话,电影演员名单向外界公布后,代表就可以展开宣传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洪胜成这种极度重视人脉的人会选择裴智熙,裴智熙在交际上必然有不差的天赋。面对裴智熙的时候薛景书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版的kenzie,亲切温和而又滴水不漏,不过裴智熙看上去比kenzie“有趣”多了。 “我知道了,‘初恋’。对了,姐有没有恋爱过?有的话正好可以给我提供些灵感。”虽然稍显唐突,却不失为变亲近的一种好方法。 “这么说,你没有恋爱过?以后写情歌怕是有些困难。”裴智熙的话“杀伤力”十足,却显得亲近了许多。 “看来是应该考虑恋爱的事情了。”艺人、尤其是公司重视的艺人一旦恋爱,经纪人绝对是两头为难,薛景书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这番话,心里却隐隐地觉得这对自己的创作确实是有帮助的。 洪胜成的计划她也隐约有些了解,用自己“演员+作曲家”的身份一炮打响,然后登上舞台,做到影、视、歌三栖。这样的计划若要成功,自己必须有足够的好作品。《超速绯闻》的成绩薛景书并不担心,可是创作方面进展却不太乐观。 在薛景书已完成的五首作品中,《no regrets》已经交由少女时代演唱,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goodbye》和《思念》风格偏伤感,不适合做主打歌,《噩梦》风格过于强烈,能消化的歌手不多,《beginning》的主题如果改成“初恋”,成绩倒也应该说得过去。想到这里薛景书不由得猜测,洪胜成当时不会只投出了《no regrets》一首歌吧。 尽管薛景书如今在创作上已经大有进展,但照这样发展下去,“坐吃山空”的可能性仍然不小。 不过,现在还是以“吃”为上吧。 “志龙,怎么样,完成了吗?”bigbang宿舍内,东永裴小心翼翼地问道,创作的时候权志龙总处于一种“浑身带刺”的状态,这在yg可是人尽皆知的。 “词曲都完成了”,在录音室里为新一轮主打歌熬了几天,权志龙的黑眼圈都快砸到地板上了,“编曲我做起来还是比较困难,到时候找teddy哥帮忙吧,永裴,你的solo曲选好了吗?” 权志龙此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是一副强忍笑意的表情,搞得权志龙莫名其妙,胜利最先忍不住开口:“社长选的那首歌的主题是初恋。” 权志龙先是一愣,然后便笑倒在沙发上:“永裴,努力找感觉吧。”至今未曾恋爱的东永裴如何演绎初恋的感觉,真是值得期待啊。 东永裴看着幸灾乐祸的好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大哥top及时地转移了话题:“我刚从社长那里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你们猜这首歌的作者是谁?” “不是薛景书吗?少女时代的《no regrets》的作曲和编曲都是她做的。”胜利此话一出权志龙就忍不住道:“你对女团真是关注啊。” 胜利急忙解释:“那首歌真的不错,连编曲都很漂亮,我就留意了一下。” 权志龙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但心里已经赞同了胜利的前半句话。《no regrets》他听过,这首歌逊色于《谎言》,但与《最后的问候》划等号问题却不大。 “薛景书是艺名,这个人本名朴多拉米,是朴山多拉的妹妹”,top的话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且我还听说,车太贤将参演的新电影里面她演女一号”。 “演员兼作曲家???”姜大成的话代表了四人的心声,这种双重身份还真是闻所未闻。 “她是朴山多拉的妹妹,那她今年多大?”权志龙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今年22岁,比你大一岁。”top的话引起了权志龙的沉思。权志龙在编曲上一向薄弱,这算是青年作曲家的通病,编曲需要对多种乐器都十分熟悉,从根本上讲就是需要在乐器上浸淫相当长的时间,可是这个人如此年轻…… 关于女主角的人选,虽然听闻确有过争议,但在姜炯哲、洪胜成的共同努力下,依然没过多久就确定了下来。而孙子黄基东的饰演者却迟迟没有确定,当王锡玄终于从千名候选者中脱颖而出时,四月已经到了尾声。 姜炯哲的办公室内。 “你好,我叫薛景书,在电影里饰演你的妈妈。”正式开拍是七月底的事,而开拍之前的时间,姜炯哲说,要用来培养薛景书与王锡玄之间的“母子感情”。 “景书姐姐”,王锡玄并不是个怕生的孩子,否则姜炯哲也不会选择他来饰演黄基东这个“人小鬼大”的角色,“拍电影的时候我就要叫你‘妈妈’?” 薛景书点头:“那时候你对车太贤前辈的称呼也要从‘叔叔’变成‘爷爷’呢。”与小孩子对话实在是个辛苦活,毕竟代沟并不像阴沟那样可以一填了之,王锡玄的思维已经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在交流上薛景书却还是感觉有些吃力。 “我感觉很奇怪。”王锡玄上下打量了薛景书一番,嘟囔道。 “有什么奇怪的?”不由得感叹年轻就是好,大一些的孩子都不敢对长辈说这样的话了吧。 王锡玄的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薛景书,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的眼神那样“温和无害”:“我感觉你适合当姐姐,不适合当妈妈。” 这是小孩子的第六感?的确很准。薛景书并不吝惜给予他人帮助,她在jyp时的好人缘也多半与此有关;但与此同时,薛景书自认为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相当自私的家伙,有些东西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牺牲——如果她是黄正楠,怀孕时绝对会为了梦想选择放弃孩子。所以她的无私只能到“姐姐”的程度,而到不了“母亲”的程度。 第16章 “你很厉害啊,我的确是那样的”,薛景书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的表情,“不过黄正楠可是一个好妈妈,我要用两个月的时间去‘变成’她?” “变?”王锡玄疑惑地看着薛景书,“怎么变?” “这个说起来有些麻烦,以后姐姐慢慢地告诉你”,现在姜炯哲并不在,可是在这里讲太多有关演技的东西总显得有些僭越,更何况即使自己讲了,王锡玄也不一定能听懂,“你的爸爸妈妈在吗?我想和他们见个面”。王锡玄马上就成为自己的“儿子”了,与他的父母先交流一番,对于日后“母子”间的沟通肯定是有好处的。 “在,我带姐姐去吧。”王锡玄说罢便向门口走去,薛景书连忙抢先一步,为他打开办公室的门。 这倒是有点做母亲的感觉了,她无奈地想。 可是想到王锡玄刚才的话,又想到记忆中马上就要发生的一件事情,薛景书刚刚轻松一些的心情便又沉到了谷底。 明知它会发生也明知后果有多严重,但却为了自己什么也不做,薛景书,你果然是一个自私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权志龙开始对女主有关注了哦…… 学校的k-star歌唱比赛,周六晚上西校区预赛,周日晚上东校区预赛,宗心那时候都有答疑课……说起来,k-star总让我想起k-pop star的说。 ☆、regrets/黑海 “锡玄,别乱跑啊,这么多人,跑丢了我可找不到你。”薛景书无可奈何地唠叨着,梦想演唱会的观众全是青少年,王锡玄一个小孩子非要过来,这算是什么事?真不知道王锡玄是怎么说服他父母的,他父母也还真放心他到这里来,虽说有自己和裴智熙在安全上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但这次演唱会上可是会发生……顿时薛景书又是一阵头痛。 到底当年是谁告诉自己,少女时代在2008年的梦想演唱会上经历了黑海? 坐在座位上,薛景书越发心神不定。当听说少女时代与东方神起、super junior的fans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薛景书已经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重生在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没有变,包括于2008年5月12日发生的汶川大地震;也有很多事情变了,比如说,少女时代这次在梦想演唱会上表演的歌曲,竟是自己创作的《no regrets》。 看着通讯录中的“金泰妍”,薛景书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拨通电话。自己事先提醒的话会不会收到反效果?大规模的灭灯行为必然经过部署,少女时代是否已提前得知黑海的发生?事件原本的运行轨迹已因自己的存在而发生偏差,黑海的发生方式是否与以前相同,她们又能否坚持到最后?诸多问题纷至沓来,薛景书的大脑一片混乱。 距离少女时代的登场越来越近,薛景书看着手中粉红色的荧光棒,内心里越来越焦灼不安。即使她与少女时代之间充其量只是普通朋友,但全场灭灯这样的事,由不得她不紧张,更何况,她们要唱的是自己的作品。 舞台灯光熄灭,然后又开启,九个少女已经出现在舞台上,紧接着便响起了《no regrets》的前奏。 与此同时,原本五彩斑斓的观众席陡然暗淡下来,台下红、蓝、绿等颜色的方阵都变得漆黑一盘,只剩下一小块粉红色,在黑海中挣扎浮沉。适才充斥着欢呼的地方此时也已寂静如坟场,只有那片粉红色发出的“少女时代”在空旷的体育馆内激起阵阵回声,听上去格外阴森。 见到此景,薛景书一直紧绷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她不顾旁人的目光,挥舞着手中的粉色荧光棒,心想:果然还是这样。 “景书姐姐,这是怎么回事?”王锡玄偷偷地问道,裴智熙与他一样被眼前从未见过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他只能向薛景书询问。 “她们不喜欢台上的歌手,就把荧光棒放下,也不再欢呼,这是她们的自由。”薛景书内心并不轻松,说话时却还能用一副轻松的口气。不过当听到台下那音量盖过“少女时代”的一声声“wondergirls”之后,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可是现在这种做法就不太好了。” 王锡玄再聪明,这时也不可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从周围人的怒视和裴智熙的不安神情中感觉到了不对:“那姐姐为什么要挥荧光棒?你喜欢台上的歌手?” “谈不上喜欢,我对她们的竞争对手wondergirls感情还要更深一些。只是她们现在唱的歌是我写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能把我写的歌演绎得很好,姐姐当然要表示一下支持。”薛景书扭头看着王锡玄,手里的粉红色荧光棒却没有放下,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姐姐不适合当妈妈,姐姐也觉得很对,不过在创作一首歌的时候,姐姐却有种当妈妈的感觉呢。” 有了灵感之后,迅速地勾勒出歌曲的雏形,然后反复打磨修正,务必要让歌曲尽善尽美。当歌曲面世的时候,希望它能得到众人的喜爱……这与孕育、培养孩子的过程还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啊。 可是创作者对待作品的态度永远不能与母亲对待孩子时等同。为了自己能够更加顺利地出道,薛景书把《no regrets》——这首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卖给s.m.公司,并任由kenzie将歌词改动得面目全非。现在《no regrets》的旋律仍在耳边,四周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海,薛景书知道少女时代后来十分红火,但到那时人们追溯天团的发展历程,《no regrets》只会令他们联想到黑海。即使对于少女时代而言,这首歌也只是伤痛的代名词而已。 自己的作品到了如此境地,薛景书心里自然不好受,可是比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又算得上什么? 2008年5月12日的汶川大地震,薛景书的外公、外婆、父亲均长眠于废墟之中,祖父祖母又早逝,至此薛景书只有母亲一个亲人。除此以外,同样家在四川的好友何颖也因这场天灾丧生。 薛景书知道这场灾难的后果有多么惨烈,她前世对此有深刻的亲身体验,可是,在拨打了记忆中的电话号码却没有听见记忆中的声音之后,她便放弃采取一切行动。薛景书是自私的,“未卜先知”的风声一旦走漏,自己的一生也会随之被全盘摧毁,她肯冒风险去救的,只有至亲与挚友而已。 为了自己,她选择什么也不做,她知道即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当看到那意料之中的结果时,又无法遏制地感到遗憾。 少女时代面对的也是这样的情况吧,虽说黑海的阵势实在太大,但出道之初利用绯闻吸引关注的作法所带来的后遗症,却是少女时代很早就已经预料到的。 遗憾是因为:明知后果是带来难过,却找不出更好的选择。 少女时代的表演终于结束,各色的应援灯纷纷亮起,欢呼声又开始冲击人们的耳膜,仿佛适才坟墓般的四辑从未存在过。有的人重新专注于台上的表演,更多的人则在回味着黑海的壮观,只是不知有多少人会关注后台的少女时代流了几滴眼泪。人在面对他人痛苦时的冷漠,展露无遗。 薛景书放下荧光棒,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敌视目光。裴智熙伸手拍了下薛景书的肩膀,小声问:“景书,你这样没问题吧。” “没事,我只是支持自己的作品而已”,薛景书刻意地稍微提大了音量,“她们与sone有矛盾,还不至于拿我这个写歌的出气吧,这传出去可不好听,不过以后卖作品的时候还真要注意些”。 “好,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带锡玄先走”,裴智熙的声音又低了一些,王锡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薛景书可负不起责任,“景书,你这是干什么?” 估测黑海之后场内的光线尚可无须再使用其他照明工具,薛景书从包里取出纸笔,听到裴智熙的问题后她正欲开口,看到夹在自己与裴智熙之间的王锡玄,又突然改了主意,她低声说了一个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词:“妊娠。” 说完之后,她没有理会因为不懂这个词的含义而一头雾水的王锡玄和先是迷茫后又恍然大悟的裴智熙,闭上了双眼。 和kenzie一同修改歌曲,录制过程中与少女时代间的交流,漫无边际的黑海和一声声“wondergirls”,《no regrets》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在这些不断闪现的画面中,紧接着又是新一轮记忆中画面的喷发,破碎的故乡山河,成为残垣断壁的家,亲人的遗像……然后,新的旋律渐渐地在薛景书的心中萌生。 薛景书叹口气,在白纸上写下歌名: regrets 当薛景书终于完成所谓“妊娠”的过程,迎来又一首作品的诞生的时候,梦想演唱会也到了尾声。薛景书首期之比,与裴智熙一左一右将王锡玄护在中央,随着人流一同离开了体育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送王锡玄回家。 整个演唱会的过程中王锡玄都兴致勃勃,但上了出租车以后就显得有些困倦,他有气无力地瞪着薛景书:“姐姐今天晚上一直没理我,‘妊娠’是什么事,你要做那么久。” 第17章 自作孽不可活,满头冷汗的薛景书内心里止不住感叹,这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拯救了她:“智熙姐,你给他解释一下吧,我接个电话。”不过看起来电显示时她就惊讶了:“先艺?” “姐,你知道今天梦想演唱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另一端传来闵先艺有些疲惫的声音。 “知道,我就坐在台下”,薛景书明白闵先艺的用意,再怎么样《no regrets》也是她写的,“我没有关系,倒是你们,怎么被牵扯进来了?”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搞的,刚才真是被吓到了,不知道明天新闻里会说什么,别说是wondergirls的歌迷策划的才好。”闵先艺小声地说道,但薛景书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无缘无故被牵扯进这种事端里,任谁都不可能高兴。 “先把脏水破给少女时代,再挑拨你们和少女时代歌迷间的关系,看来像是个好计划呢”,薛景书用玩笑的口气说道,“放心,这么大的阵仗针对的就是少女时代,灭灯行动中哪家是主力也查得出来,你们那里问题不大”。 薛景书不知道的是,她此时开玩笑说出的计划,后来真的被人以相同套路加以运用,薛景书也卷入其中,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对了,先艺,权儿现在已经出道了,宰范他们有消息吗?”薛景书转移了话题,在梦想演唱会的舞台上她看到了赵权,很自然地响起了已经确定会出道的朴宰范,由于两人都太过忙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2008年初朴振荣搞了一场军事化集训,把参与者折腾得半死不活之后确定了出道人选。赵权不久前作为抒情组合2am的队长出道,朴宰范、nichkhun等人据说要加入一个以舞蹈为主的组合,尹斗俊却落选了,不知将来有何打算。 “姐,你这是重色轻友”,把朴宰范说成“色”实在有些牵强,但闵先艺依然忍不住抱怨,抱怨归抱怨,薛景书的问题闵先艺还是认真回答了,“宰范哥他作为舞蹈组合2pm的队长,在八月或者九月出道,2am和2pm是兄弟组合”。 他做队长能管得住其他人?nichkhun都比他合适,薛景书暗想。“那我现在重视一下朋友,先艺,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我们的新一轮打歌,时间大概一个半月。”结束通话之后,闵先艺的这句话在薛景书脑中盘旋了一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一帆风顺的创作之路 梦想演唱会结束后,王锡玄因为薛景书几个小时不理他而很不乐意,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薛景书还是不关注他比较好。 “景书姐姐,我上厕所你不用跟着吧。”电影里的黄正楠是个不折不扣的跟踪狂,每每把车太贤饰演的年轻外公南贤秀折磨得苦不堪言,如今薛景书逐渐地进入了状态,遭殃的却是她的“儿子”。 “儿子这么小,即使是上厕所,妈妈也会不放心的。”薛景书一副“慈母”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锡玄只感觉一阵头昏眼花:“你又不是我妈妈,好吧,你进去以后面向门口,不许向里看。” 薛景书点头应允之后王锡玄背对薛景书狡黠一笑,踮脚打开厕所门,又扭头看了一眼薛景书:“你保证?” “我保证。”薛景书后退一步,指天发誓。 好机会!王锡玄见状,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厕所内,正欲关门反锁,哪知门竟从外面被人抵住。 “孩子想什么,妈妈再清楚不过了。”薛景书探进头来,依旧一脸慈祥。 不过,王锡玄这孩子,真的和黄基东挺像的。 薛景书刚离开jyp时,曾想过到yg寻找机会,最后却由于洪胜成的邀请而改变了主意。如今薛景书主演的电影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拍,薛景书却第一度踏入了yg的大门,负责引路的人,是此时在yg做练习生的大姐dara。 “大姐,他们一点也没修改我的歌,就这样开始录音?”《beginning》被选为bigbang成员太阳的solo曲并不是一件令薛景书特别意外的事,可是yg的作法却令她有些奇怪,看上去yg对太阳的solo并不是十分重视。 “你的歌曲风格是r&b,本来就适合永裴,再说,他的solo只是试水,随后bigbang要发一张专辑,那才是重头戏。”dara一边走一边说道。 离录音室越来越近,薛景书看到一个个子不高、梳着莫西干头、面带微笑的男生迎面而来。 “dara姐”,未待dara和薛景书有所反应,东永裴、也就是bigbang的成员太阳就先开口了。 “永裴,这是我妹妹,朴多拉米,艺名薛景书”,介绍完之后dara便选择开溜,只是薛景书总感觉她的语气里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接下来是你们的工作,我就不打扰了”。 dara离开后,两人间或多或少有些尴尬,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薛景书:“太阳前辈,您好,我是薛景书,很荣幸与您合作。” “薛景书xi,您的作品这么出色,荣幸的应该是我才对。”东永裴的表现与dara此前对他的评价完全相符:一个圆滑的老实人。虽然作风一向朴实低调,但面对媒体说官方套话的时候,bigbang成员中说得最好的还是他。 与制作人交流一番后薛景书便坐在一旁不再发话,不是她怕得罪人,而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感情表现上自己根本没有恋爱过的薛景书自然不可能有发言权,至于演唱本身,《beginning》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东永裴量身定做的。 bigbang的现场她看过一些,东永裴擅长中音,而高音相较之下显得不太稳定。薛景书本人擅长中低音与rap,高音同样不算稳,而创作《beginning》的时候,薛景书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声音的特点。 说起来还有更“缘分”的一件事,由于自己声音偏低导致在演绎高音时的先天劣势,薛景书在假声上狠下了一番功夫。而听dara说,在东永裴的假声也十分漂亮。 “你们怎么都来了?”权志龙话一出口,top、姜大成和胜利都意识到,权志龙又回到了那种“浑身带刺”的状态。 姜大成与胜利对视一眼,又迅速地避开对方的目光,而后面的top把这尴尬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哥,再惨也比他们两个强。明知自己的大哥身份对权志龙而言威慑力几乎可以忽略,top还是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占了出来:“志龙,编曲完成了吗?” “没有!”权志龙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永裴的歌录完了吗?” “录完了,这回永裴录制得很顺利。”top回答。 “录得太快了也不好,等我们练习完过去,就只和那个薛景书打了一个照面。”胜利明白,此时最重要的是转移话题。 权志龙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怎么样,漂亮不?” “漂亮”,胜利点头,“但她的声音更有特点,感觉像是top哥和永裴哥的声音中和以后形成的”。 “你这什么比喻”,权志龙终于被胜利逗笑了,“不过说起来,她在创作上的确很厉害,《no regrets》和这回的《beginning》都不错”。 见权志龙情绪好转,姜大成终于敢开口:“她出道以后,也许能得到一个‘女版g-dragon’的称号呢。” “这还真说不准”,权志龙刚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有了主意,他从录音室里的转椅上站起来,看着门口自己的三位队友,“《一天一天》的编曲让她试试,怎么样?” 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薛景书大口地喘着气,脸上一盘潮红,离开jyp以后她没有放下舞蹈的练习,但强度自然不如以往,以至于这次练习的时间稍长了些,她便有点吃不消了。 “其实你现在这样挺不错的,不必要求那么高,电影里又没有要求你跳舞”,裴智熙递给薛景书一瓶矿泉水,又把薛景书擦汗用的毛巾拿在自己手里,说道,“相信我,我以前也是做过练习生的,你现在的舞蹈水平登台绝对没问题”。 薛景书内心里不置可否,十多年练舞打下的基础半年间想荒废也不容易,但她不想反驳什么:“那智熙姐,你还想登上舞台吗?” “你是盯准一个目标从来没有其他想法,而我呢,是干一行爱一行。”裴智熙笑道,她的这句总结倒是十分精辟,薛景书承认,裴智熙是一名十分称职的经纪人。 “不过我以后想练也没有时间了,昨天我才去yg,今天大姐就来了电话,bigbang马上又要回归了,主打歌的边去工作还没完成,让我来试试。”虽然薛景书与裴智熙现在相处得还算很融洽,但距离互相信任还远得很,这件事情yg方面没有联系作为经纪人的裴智熙,有可能会让她心有芥蒂,所以薛景书觉得有必要趁早解释清楚。 裴智熙看了薛景书一眼,仿佛明白她心中所想一般:“这不要紧,练习生的合约这里对创作没有规定,你的作品还都不算工作产出,不过过不了多久,洪代表就要找你签艺人的合约了,你那时要注意。”艺人合约期间创作的歌曲属于工作产出,版权归属于公司,创作者至多享有15%的版权,这个规定源自欧美,后来在日韩的经纪公司中逐渐流行。 第18章 “他们就是对现在做的歌曲不满意,所以找我来试,谁知道能不能选上?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通过大姐来联系我。”薛景书一脸无奈。 “这也是好事啊”,裴智熙安慰道,“如果能被选上,代表宣传的时候就更方便了”。 “但愿吧,可是给太阳前辈的歌现在也很悬啊,《so hot》这么火,wondergirls的打歌七月中下旬才结束,六月底太阳前辈就要solo了……”想起梦想演唱会结束后闵先艺在电话里告诉自己的事,薛景书不禁又开始担忧,《人气歌谣》还好,wondergirls只能三连冠,可是《音乐银行》和《m!countdown》就有些危险了。 对裴智熙提起编曲的事情时,薛景书的口气十分不情愿,但回去看到那首主打歌的词曲,她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止不住了。 对明星不关注不意味着对歌曲不关注,这首《一天一天》她前世听过无数遍了,甚至其钢琴伴奏薛景书也记得十分之七八。把握住编曲的大致方向,对她而言实在轻而易举。 不过薛景书也没想过全盘照搬,一方面根据dara提供的信息,这首歌的词曲并不是由权志龙独自完成,日本制作人daishidance也参与了创作,而daishidance最擅长的就是在歌曲中加入钢琴伴奏,也许他现在已经完成了编曲,只是权志龙还不满意,如果照抄的话,很可能会与daishidance撞车;而另一方面,则是好胜心作祟,直接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怎么想都有些丢脸。 是采用钢琴伴奏,自己多下些功夫,还是用吉他、萨克斯、小提琴等乐器搞出一个全新的《一天一天》?要不然搞两个版本试试? 薛景书本就要为电影做准备,现在又要抽出时间编曲,自然忙得昏天黑地,即使如此,她把编曲后的《一天一天》交给yg时,太阳东永裴的solo已经开始了。 《beginning》在音乐节目上拿的一位数量远少于《no regrets》,《人气歌谣》三连冠,《音乐银行》和《m!countdown》均只拿了一个一位——《so hot》的确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与此同时,yg对这次太阳的solo也只抱着试水的态度,毕竟,太阳还要回去为bigbang的专辑做准备。 不过《beginning》四亿的音源收入还是令洪胜成喜出望外,音乐节目的一位受多种因素的影响,最直观地反映歌曲的流行程度的还是音源。当年bigbang的神曲《谎言》在《人气歌谣》和《音乐银行》都只拿到一个一位,但这首歌的火爆依旧无可置疑。 刚见《beginning》成绩不错,洪胜成便连忙着手联系媒体。而一向忧虑自己“坐吃山空”的薛景书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创作这条过去从未指望过的道路上,走得还真是一帆风顺。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六上午考微积分,考完了我还在高兴,这回题目难度还可以啊 结果接到班长电话,“你哪里去了,老师点名几遍都没找到你”。 我才发现我走错教室了啊啊啊啊…… 又被老师埋怨了一顿,说找我找了一上午…… ☆、合约 《beginning》的打歌尚未结束,《超速绯闻》就公布了演员名单,导演姜炯哲是新人,但车太贤这位凭《我的野蛮女友》大红的喜剧演员的存在还是为电影吸引了一些关注。 《超速绯闻》中女一号黄正楠的饰演者名叫薛景书,22岁,中央大学戏剧系学生,经纪公司cube entertainment,过去的一年里在不少电影、电视剧中有过出演,只不过演的都是些小角色。 电影启用一个无名新人做女主演并不算奇怪,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薛景书”这个名字。年初少女时代的那首人气不低的《no regrets》,作曲、编曲两栏上填的名字就是“薛景书”,而bigbang成员太阳推出的solo曲,更是由“薛景书”一手包办。 在韩国这个姓氏数目少得可怜、文字用来表示发音的国家,重名是很常见的事,super junior的李赫在与前辈笑星李赫在重名,而同在super junior的金基范与s.m.新推出的组合shinee的成员key的重名更导致前者用本名,而后者只能用艺名。但“薛”并不是“金”这样覆盖韩国一半人口的大姓,薛姓在韩国相当少见,同时出现两个“薛景书”实在是小概率事件。 所以,渐渐地网上有很多人在讨论一个话题,演员薛景书与作曲家薛景书,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这一切自然出自洪胜成的手笔,至于效果,从洪胜成办公桌上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就可以看出来。 对于媒体们的疑问,洪胜成并没有正面回应,在网上的讨论正如火如荼时,yg公司发出的一条消息吸引了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的视线:yg旗下组合bigbang将于八月回归,为主打歌编曲的作曲家薛景书将出演这首歌的mv。 答案,似乎已经明了。 之所以有关薛景书的问题成为网络上的讨论热点,是由于至今在韩国还没有能同时身兼这两种职业的人物出现,就连所谓演员兼歌手也不过是歌手成名后转战影视界,人们基本上还是把他们当作歌手看待,能获得认可的不过rain、eric、成宥利、尹继尚(god成员)寥寥数人而已。更何况在人们的心目中,作曲家多是男性,而且年龄至少不应低于三十岁。在车太贤的电影中担任女主演的演员与接连创作两首人气歌曲的新锐作曲家竟是同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年仅22岁的女子,实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于是,即使yg发出的消息已经暗示演员薛景书与作曲家薛景书为同一人,人们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依然没有平息的迹象。 接下来讨论的重点就变成:这位在韩国娱乐圈前无古人的同时兼有演员和作曲家两种身份的年轻女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薛景书的经纪公司只对外吐露了薛景书的基本资料,这远远不能满足人们旺盛的好奇心。没两天网上各种传言便铺天盖地,发布消息的人信誓旦旦,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薛景书看到无数个自称自己中学同学的人——她中学是在菲律宾上的。 “代表,这几天网络上讨论得很热闹,连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关注度。”薛景书一方面是在恭维洪胜成,而另一方面,对于现在的情况她的确十分意外。 “那是因为你是‘前所未有’的,现在连中年群体对你都有些认知了,不过以后你还是要用作品说话”,洪胜成明显也十分高兴,但他还是告诫道,“算恶劣,你到时候好好拍电影就行,bigbang那首歌我听过,足够使大众对你的关注持续到电影上映,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合约的事吧”。 老奸巨猾,这就是薛景书对洪胜成的评价。cube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而自己目前是热点人物,按理说自己应该与洪胜成狠狠地讨价还价一番。可是自己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多的关注,负责背后运作的洪胜成出力不少,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在合约上讨价还价,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更不提这一年来,洪胜成确实对她帮助良多。薛景书忽然觉得,洪胜成似乎把握住了自己性格中一个可以称为“弱点”的东西。 然而当她看到洪胜成草拟的合约时,刚刚产生的想法又顿时被惊讶冲得烟消云散:“代表……这、这合约在董事会那里能通过?” 从未见过薛景书如此失态,坐在薛景书身边的经纪人裴智熙不由得十分好奇,得到洪胜成的允许后她凑上去扫了一眼合约,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份合约的绝大多数条款与一般新人的合约并无二致,令薛景书和裴智熙诧异的是其中两条:一、薛景书合约期间创作的歌曲,薛景书拥有15%的版权,cube拥有85%的版权,而合约期满后如果薛景书要离开cube,可按一首歌一千万韩元的价格向cube支付购买费用后带走剩下的版权;二、该合约自2008年7月30日起生效,为期三年。 “关于版权的条款,你没有意见吧。”洪胜成对薛景书的反应早有预料。 “没有,可是……”虽然薛景书离开cube时可以带走歌曲版权,但鉴于可以在两三年后仍能带来利润的歌曲少之又少,董事会答应该条款还是有可能的。可是合约为期三年是怎么回事?按照偶像歌手的培养周期来看,出道三年,这正是经纪公司开始“捞钱”的时候。 “cube是小公司,说不定哪天就倒闭了,你就不担心?”洪胜成大言不惭地选择在董事会面前将责任推给薛景书,但接下来他又说了句让人费解的话,“三年合约期满以后你还会留在cube吧,我可是想把你培养成滨崎步的”。 想到合约的三年期限,薛景书恍然大悟:“代表想做松浦胜人?” 洪胜成赞赏地看着这个最早跟随自己的练习生,微笑道:“我想我会比他强一些吧。” 两人相视大笑,留裴智熙在旁边一头雾水。 洪胜成是一个善于笼络人心的人,薛景书对这一点认识得很清楚,不过对于她而言,跟随洪胜成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薛景书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合约,然后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如今她已经成年,这种事可以自己做主。洪胜成的未雨绸缪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其中有些地方现在薛景书仍没有想清楚。至于其他条款,对于自己这样的新人而言,那些都是十分正常的。 第19章 见薛景书在合约上签字,洪胜成的回忆顿时被勾了起来:“你还是那么干脆。” “这样的合约不签,以后就没机会了。”认识已久,薛景书与洪胜成说话时也不再那么拘谨,听得裴智熙有些发愣。 “那按照当时的情况,我还要给出好处来”,洪胜成说,“景书,在电影拍摄前你除了参与bigbang的mv拍摄,还要参与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智熙,不是我抢你的工作,这个综艺节目你搞不到。” “什么节目?”薛景书代裴智熙问道。 “《家族诞生》。” cube公司尚未购置保姆车,所以薛景书与裴智熙只得乘坐出租车到指定地点与另一名嘉宾会合,然后乘坐对方的保姆车到达录制地点。 “这回另一个嘉宾是g-dragon,你们前两天拍mv的时候都没说几句话,录节目你没有问题吗?”想起接下来要录制的节目,裴智熙有些发愁。 “录节目毕竟与私下的相处不一样,我以前在jyp的时候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尽力而为吧。”bigbang的那群人舞台上挺奔放,私下里在陌生人面前却热衷于神秘主义,怪不得没听说他们又在其他公司的朋友。这回是录制节目,应该不会像拍mv的时候那样基本上每句话都是公事公办了吧,薛景书在心里这样希望着。 “对了,洪代表那天和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明白。”裴智熙对这件事依然“耿耿于怀”。 “代表的大致意思我明白,只是有一点我至今没有想清楚,所以现在我也不敢乱猜。”薛景书说。即使她完全了解洪胜成所做的一切,把洪胜成的意图告诉裴智熙,也明显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滨崎步,日本女歌手,平成三大歌姬之一(另两个是宇多田光、仓木麻衣),如今在日本人气已严重下滑不复昔日辉煌,但巨星地位犹在。松浦胜人,日本唱片业两大巨头之一——艾回的社长,同时也是发掘、培养滨崎步的人。 曾经艾回的董事会想要免除松浦胜人社长的职务,当时正如日中天的滨崎步选择力挺恩师,不惜说出“老师离开的话我也离开”这样的话,滨崎步的人气和在艾回的股份都足以令董事会犹豫,最终松浦胜人保住了自己的社长宝座。而洪胜成说“我想我会比他强一些”,则说明他的举动只是以备不测而已。 如果薛景书能够大红、而且她对洪胜成的忠诚真的如同滨崎步对松浦胜人一般的话,洪胜成为这份合约费些周折也可以理解,因为这可以使他在面对董事会的时候多出一张底牌。可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薛景书始终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 洪胜成为什么相信自己? 出租车缓缓停下,薛景书也收起了思绪,掏出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便与裴智熙一同下车。 双脚刚刚踏上地面,薛景书的视野里就出现一辆越驶越近的保姆车。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和权志龙要一起录节目了…… ☆、家族诞生(一) “景书姐。”薛景书登上保姆车的时候,坐在座位上的权志龙摘下耳机,向她打了个招呼。这也让薛景书准备好的问候全部“胎死腹中”。 不要被这声“景书姐”迷惑,薛景书称呼权志龙时用的也是“志龙”这样听上去很亲密的称呼,但两个人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一天一天》mv的拍摄过程中,薛景书与bigbang间的交流大多围绕拍摄本身,加上在薛景书看来bigbang的五个人都不太善于主动与人打交道,对与bigbang结交这件事同样不太热衷的薛景书也只是恪守礼节而已。 早知道当时就多说几句了,至少现在不会那么尴尬,录节目的时候不知会怎么样啊。保姆车里一片沉默,薛景书想到洪胜成交给自己的“重任”,终于感到有些后悔。 “景书姐,这是你第一次录制节目吗?”先开口的人竟是权志龙,这令薛景书有点惊讶,但她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是的,第一次。” “你不紧张?我觉得综艺节目很麻烦的。”权志龙笑着问。 看着权志龙的笑容,薛景书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也笑道:“紧张啊,只是我还没有学会怎么演出那种紧张的感觉来。”说完以后她靠近权志龙,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个状态下车应该没问题了吧?” 权志龙脸色微红,说话时却故作一本正经:“现在还没到。” 权志龙之所以主动搭话,不过是他也意识到两人间的尴尬气氛对节目的录制有害无益而已。他不像薛景书那样在行动前会考虑许多事情,也就是“谋定而后动”,而选择直接开口。 西海岸白米粒村。 “一脸憔悴”的李孝利见到从车上下来的男嘉宾后顿时大惊失色——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年轻帅气的男后辈面前,可不是国民妖精所能接受的事。 对自己没有打理仪容就感到录制现场的行为后悔不已的李孝利尚未完成“打碎牙齿往肚里吞”的过程,又被随后赶到的家族成员朴艺珍彻底激起了火气:“喂,你是知道今天g-dragon要来吧。” 朴艺珍明显精心打理过个人形象,脸上甚至画了些淡妆,见到她以后李孝利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孝利,别这样,还有一个女嘉宾呢。”虽说李孝利如今正在由“国民妖精”向“在石杀手”发展,刘在石还是迎难而上劝阻道,还特别在“女”字上加重了声音。 “女嘉宾?谁?”说出这句话的除了尹钟信、金秀路等男性,还有因刘在石没有告诉自己权志龙是这期嘉宾而愤愤不平的李孝利。 即使被李孝利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刘在石依然坚持买起了关子:“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这位嘉宾的讨论,因为她很年轻就同时拥有了两份不太搭界的职业……” “薛景书?”李孝利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现在歌手转职演员都不算是普遍的情况,薛景书这样的存在自然令人惊异又好奇。 得到刘在石的肯定后众人立即兴奋,然而朴艺珍刚代替大家说出心声“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就立即遭到了“金继母”金秀路的残酷打压:“你可以去看《梨泰院杀人事件》。” 看来第一天李天熙因为拍摄电视剧无法同行,金继母就十分寂寞了啊。 薛景书成为热点人物以后,她身为演员的第一部作品——电影《梨泰院杀人事件》的dvd销量就翻了一番。 “本来还想弄得有些神秘感的,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深感挫败的刘在石抱怨完之后终于向保姆车发话,“景书,可以了”。 一个身高170cm左右、皮肤白皙、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的年轻女子走下保姆车,走到离家族成员们大约三步远的地方时,她向前九十度鞠躬:“前辈们好。” 家族成员们反被她的郑重其事吓了一跳,这在平常不算什么,可现在是在镜头前,节目里是没必要如此严肃的。还是“呆瓜兄弟”中的“阿瓜弟弟”最快做出了反应:“景书姐,这是《家族诞生》,家族。” 薛景书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好意思,在剧组这样做习惯了。” “剧组?车太贤要求过你这样做吗?”刘在石问完以后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对于综艺老手而言是有利于发挥的,关键是他知道这次是薛景书第一次上综艺节目。 哪知听到这句话后变得更加僵硬的薛景书用无辜的口气说了一句让他也僵硬的话:“前辈,那部电影现在还没开拍呢。” “这里是家族,你叫我在石哥就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刘在石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来转移话题。 而薛景书选择将一本正经进行到底:“是,在石哥。” 家族任务:一、抓梭鱼;二、摘鲍鱼;三、好好看家。 这就是工作服?穿上那肥大沉重的绿色背带裤,薛景书总觉得这像是——孕妇装。 权志龙hip-hop的“走秀”完毕后,刘在石就问:“景书,你要不要试试?”一路上薛景书都微笑不语地走在队伍后面,沉默程度甚至堪比同是综艺新手的另一位嘉宾——演员申成禄。可《家族诞生》之所以会找薛景书做嘉宾,不就是因为现在很多人对她好奇吗? 而薛景书的反应依旧循规蹈矩,说了句“献丑”便向前走去,走了二十余步后她停下、转身,看着眼前的摄像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只见薛景书先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便是一连串行进中的popping动作,舞蹈本身绚丽而又刚劲有力,然而配上那感觉像是孕妇装的工作服,却平添了些滑稽的感觉。 离家族成员还有大概五六步远,薛景书陡然收起动作,双臂微微张开以保持平衡,然后,她的双脚宛如踩在冰面上一样,流畅的滑步让家族成员们都惊讶到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当然,从做节目的角度讲,薛景书犯了新人的通病——炫耀,好在这种程度是可以接受的。 出乎意料的是,薛景书并没有在家族面前停下,而是一直“滑”到姜大成身边,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然后才停了下来。 第20章 “景书姐,我又没得罪过你,下手这么狠。”姜大成一脸委屈地揉着肩膀,让本想用拉红线的方法为自己挣镜头的金秀路悻悻地打消了念头。 薛景书收回手,脸色有些“谄媚”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大成,穿着这种靴子跳舞实在太不方便了,要是停下的时候脚下没控制好力度,我不就惨了吗?”而实际上,不说在场的人,就是观众也能看出来薛景书纯粹是在找借口——如果真的没有把握,她根本不会选择滑步。至于薛景书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减少“炫耀”的成分。 “景书以前练过舞蹈吧。”虽是提问,刘在石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的”,一个“是”自然不够,“我在演戏之前做过两年歌手练习生”。 “景书姐做练习生的时候,我也听说过她的名字,但那时没有见过面。”权志龙补充道。 “那你后来为什么选择当演员?”李孝利的问题让薛景书觉得自己仿佛在面对记者。 “年龄大了”,薛景书干脆地回答,“我放弃做练习生的时候已经二十一岁,当时我所在的公司刚推出女团,所以我觉得自己留下去的话希望不大,就离开了”。紧接着她又进一步解释道:“那时考虑到作为歌手出道比较困难,加上我对演戏也很有兴趣,就改变了方向,当然,现在我对音乐还是有想法,所以也没有放弃创作。” 一直“放送分量饥渴”的金秀路终于找到了机会:“那,景书,你还想做歌手吗?” 谁知薛景书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反把身边的家族成员们搞得莫名其妙,不过薛景书很快就给出了解释:“我参加电影面试的时候,导演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那你怎么回答的?”朴艺珍问。 “我说了实话,想”,薛景书说,“当时对电影的详细情节不了解,说出这句话以后我就以为我没希望了,后来我才知道,我最后能被选上还与这个回答有关”。 而面对一圈“为什么”,薛景书却卖起关子来:“电影上映以后,大家看了电影就知道了。” 对此权志龙的评价是:“景书姐为了电影的宣传,真的是不遗余力。” 这次上《家族诞生》,对于薛景书而言并不是一次简单的亮相,而是构建艺人“薛景书”的形象的关键一步。洪胜成的基本要求是:展现出自己出色的歌舞才艺和坚定地行事态度。 家族成员和节目组对此也心知肚明,加上除了走秀以外薛景书的表现一直中规中矩,没有做出故意抢镜之类的事来,大家的相处还算很融洽。 抓梭鱼和水中骑马战的过程中,薛景书与申成禄再度成为“沉默二人组”。镜头不需要太多,但有自己出境的镜头一定要使人印象深刻,薛景书这样认为。 回到“家”之后薛景书换上一件浅绿色的t恤衫和长度刚及膝的牛仔裤,脚蹬一双粉色凉鞋,然后走进了院子。家族成员到齐,摄像机也就绪之后,做饭的部分就算正式开始。 躺在案板上的梭鱼还在垂死挣扎,最先上阵的刘在石却半天哆哆嗦嗦下不去手,即使知道有节目效果的成分,薛景书依然看得满头黑线。 这个情况下显然要有人“救场”,薛景书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望向朴艺珍,谁想到朴艺珍也正往她那边看。两人眼神交汇,朴艺珍微微一笑:“景书,你收拾过梭鱼吗?” “收拾过。”薛景书点头,葬身在她腹中的鱼种类多到连她自己都快数不清了,梭鱼也是其一。 “那你先示范一下吧,我没有收拾过这种鱼。”一向这种活都是交给朴艺珍,薛景书如果贸然上前无疑是抢了朴艺珍的镜头,朴艺珍明白薛景书为何顾虑,自己的镜头固然重要,可是搞的嘉宾都与现在的申成禄一样坐在旁边像个看客,对节目是没有好处的。 用眼神向朴艺珍传达了谢意,薛景书走到刘在石身边蹲下,左手握住刘在石持刀的手,也间接地握住了刀柄:“在石哥,其实把鱼砸晕很简单的,像这样……” 话音刚落,刀背便狠狠地砸在了梭鱼的身上。 紧接着,刘在石一声惊叫,扔下刀就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阿瓜弟弟”姜大成的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 ☆、家族诞生(二) “不好意思,用力大了点,鱼眼珠突出来了。”家族成员们发现,薛景书一旦说出“不好意思”,那必定有人的心脏要经受一番考验。 薛景书对周围人的惊讶不以为意,若无其事地转动着手里的刀:“这条鱼要这么做?鱼头是留着还是砍下来?”令众人感到仿佛又有一个“朴艺珍”横空出世。 此时能够回答薛景书的疑问的人自然是她的“前辈”朴艺珍:“今天做烤鱼,把内脏清理一下然后把鱼鳍摘掉就行了。” 薛景书看了一眼案板上那条眼珠爆出的梭鱼,刘在石的反应有些夸张,但看着一条鱼的眼睛弹出眼眶,受到惊吓却也不算奇怪。她心里这样想,手上却干净利落地对梭鱼实施了剖腹。 收拾完一条梭鱼后朴艺珍也上前帮忙,刚刚新婚的刘在石评价道:“艺珍,景书,谁要是娶到你们中的一个,那就有口福了。” 朴艺珍没有反应,继续埋头收拾梭鱼,薛景书却露出了一个有些“奸诈”的笑容来:“娶到艺珍姐的话是一定的,娶到我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说话的人竟是一直在旁边观看“屠杀”过程的权志龙。 “因为除鱼虾以外,我不吃其他肉类,将来我的丈夫想吃鸡肉鸭肉猪肉牛肉之类的,就要自己想办法了。”薛景书的声音在女声中显得偏低,却也因此极具磁性和辨识度,感觉既沉静而又性感,然而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却多了一份阴森的感觉。 晚饭过后,家族成员们围成一圈,玩起了“我爱你”的游戏。薛景书的左边是姜大成,右边是尹钟信,位置还算可以。虽然要对尹钟信说“我爱你”,但也能接受到姜大成这个长得不太偶像的偶像的告白。再看权志龙,身处朴艺珍和李孝利的中间,薛景书知道,今晚的戏码肯定是围绕这三人展开。 事实果真如此,到后来镜头几乎都集中到了三人身上,权志龙举止略显生涩,但依然暗示了他在与女生打交道上有一定经验。薛景书想起拍《梨泰院杀人事件》时宋钟基的生涩搭讪,不由得由衷感叹,这位“成均馆校草”还真是把青春都奉献给了短道速滑。 感受到左右脸颊的温热触感后,权志龙把帽子上推,露出了眼睛。同时被李孝利和朴艺珍bobo,的确是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top知道以后绝对会嫉妒死,李孝利可是他的理想型啊,权志龙想。但当他看到薛景书那副津津有味地看戏的表情后,权志龙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大半。 “景书姐,你这是在看戏吗?”权志龙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景书身上。而因为李孝利的“这次带了志龙来,我爱你”而愤然给出“一只鸡”(韩语里“鸡”与“闭嘴”同音)的姜大成更唯恐天下不乱:“拍mv的时候景书姐和志龙哥演的还是一对恋人呢。” “可是现在看来两个人好像有些气场不和啊,志龙和景书都是很年轻的作曲家,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才对啊。”煽风点火的人中又多出了一个尹钟信。 “钟信哥,我已经快疯了,我爱你。”薛景书沉痛的语气得到的是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反应。 而笑够之后权志龙难得地开始滔滔不绝,只不过目的是为了诉苦:“那天拍mv的时候,景书姐一次ng都没有还一直在那里呆着,说什么‘研究人物心理’,我们不停地ng,你知道我们压力有多大吗景书姐……” “好像就你的ng次数比较多啊,top的ng次数也很少啊”,薛景书反唇相讥,“再说我为电影准备了几个月,再演另一个人物用的时间肯定比较长……” 刘在石及时地充当了“和事老”这一角色:“行了,你们至少还合作过一首歌呢。” “说到那首歌,景书姐”,权志龙的表情认真起来,但说出的话依然很有节目效果,“你给了两个版本的编曲,钢琴伴奏的哪个版本很适合bigbang,而另一个版本虽然也很好,可组合演唱的话气势显得有些弱,solo的话我们之中谁都不太合适,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样啊,是的,那对音域要求太高了”,薛景书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令权志龙几乎吐血的答案,“志龙,你和top两个人唱那个版本怎么样?” 其他人不明就里,但看到姜大成憋笑到内伤的表情,也都明白了大概。 “姐,看来你给我们编曲前都没有考虑一下我们的声音特点啊……”权志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不过接下来他说的话就只能用“反转”形容,“虽说尝试一下我和top哥的合作也不错。” 于是“我爱你”这个游戏的看点除了“李孝利、朴艺珍两女争一男”外,又多了一个“g-dragon、薛景书恋人变冤家”。 第21章 “睡觉排位战”的男子部分在一番嬉闹后结束,从第一名到第六名依次是权志龙、申成禄、姜大成、金秀路、尹钟信和刘在石,而轮到对三位女性进行排序时,刚刚被选择的男人们立即热闹起来。为了排位,先是朴艺珍奉献一段热舞,紧接着李孝利也展现了国民妖精的诱惑,薛景书本来也准备如法炮制,谁知权志龙此时却突然提出:“舞蹈的话景书姐白天已经表演过了,现在唱首歌怎么样?” “我怎么感觉志龙像是在找麻烦?”家族中的“年长者”尹钟信嘀咕道。 “三只鸡(闭嘴x3)”,万年第六刘在石拍了拍尹钟信的肩膀,“我还想听听景书的歌声呢”。 薛景书深深地看了一眼权志龙,权志龙的提议无疑给她带来了一个极好的展示机会,而拍摄这个部分前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开过嗓,所以……薛景书露出一个笑容来:“我选择bigbang的《oh ma baby》,志龙,我对bigbang不是那么不了解。”《oh ma baby》这首歌远不如《谎言》、《最后的问候》红火,但薛景书很喜欢,而且这首歌也很适合她的嗓音。 “好”,权志龙情不自禁地说,声音听上去十分兴奋,“我以前听说你的rap很强,现在终于能听到了”。 权志龙的话一出口,刘在石的眼中就闪过一丝忧虑。权志龙的话说得有些过分,如果薛景书的表现真的出色的话那还好,不然大家都会很尴尬。这个孩子是聪明人,但上综艺节目的次数太少了,刘在石暗叹。 薛景书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她也没有时间考虑,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开口唱道:“oh ma baby,当你离开我,我的心因你而哭泣,oh ma lady,今天我辱骂我自己。”她的嗓音本就极具磁性,又于演唱上浸淫甚久,唱功自然不在话下,短短一句,就将《oh ma baby》这首歌中甜蜜纠结而又暗含悲伤的情感展现了出来。 权志龙眉毛一跳,却没有太过惊异,“jyp最强练习生”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只见薛景书走到“壮年组”(刘在石、尹钟信、金秀路)面前,“痛苦来自爱的伤口,受到的伤害不能减轻,回望只有你的足迹留下,我又擦拭着眼泪”,优美的歌声加上深情款款的神态,难怪会得到三人可用“心花怒放”概括的反应。权志龙的脸上不禁浮起了微笑,索性安静听歌,这首歌是他的作品,自然再熟悉不过,如今听薛景书唱,却别有一番味道。 “壮年组”还在沉醉地摇摆着身体,薛景书已经走到权志龙的面前,而此时她唱出的则是——rap。 薛景书的rap一出口,作为rap高手的权志龙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人的rap水准不在自己之下,薛景书略偏低而有磁性的嗓音本就适合说唱,加上咬字清楚,感情表达方面更是出色,rap自然极具感染力。实际上,若论熟练度和表达技巧,两人差之无几,薛景书在嗓音上有些先天优势,却比权志龙少了舞台经验,权志龙的判断倒也还算准确。 而权志龙表现他的赞许的方法,则是偏过头,为薛景书做beat-box,hiphop风格的歌曲,鼓点是很重要的,虽然《oh ma baby》这首歌也不算严格的hiphop,至于他为什么要偏过头,则是因为出于节目效果的考虑,薛景书离他实在太近了…… 看到权志龙为她做beat-box,薛景书有些惊异,但她的rap没有因此迟滞:“我们是单纯的,第一眼就彼此吸引着,望着彼此的眼睛我们已知道彼此的心,冰冻的风不是轻轻地吹着,一定相见到我们结束为止,我们紧握的手,记忆中我们不安的初吻,每天交换的那信件。” rap完毕,她又依次走到申成禄和姜大成面前,手依次搭上两人的肩膀:“那是对你的想念我是喜欢的?爱情两个字是不足够的,由这瞬间我打开我的眼睛直到那瞬间我闭上眼睛,我还是想念着你,我一直需要见到你。”两个人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打着拍子,姜大成更是悄悄地对薛景书伸出了大拇指。 然后薛景书回到“壮年组”面前,这回又是rap:“如果我回到你离开的那一天,我不能够第二次再失去你,辛苦着的疲倦,今天falling非常讨厌,这样我很厌倦我自己。” 由于《谎言》的大火,中年人对rap也有了一定的接受度,加上薛景书的声音听来本就舒服,壮年组的三人此时代表“沉醉”的表现,倒有几分真诚的味道,连“竞争对手李孝利和朴艺珍,眼里也带上了些欣赏。 薛景书已经展示了她不俗的歌唱和rap的水准,这次唱《oh ma baby》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接下来她要做的,自然是——搞笑。 所以,当面对权志龙唱到“你雪白面孔的微笑蔓延着”这一句时,刚唱完她就“噗”地一声笑场,然后蹲在地上,笑得不能自已。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尹钟信问道。 “我不该选这首歌的”,薛景书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们想一下刚才我唱的歌词”。 一个美女对着一群男人唱“oh ma baby”、“oh ma lady”、“你常常在我的臂弯中熟睡”、“我永不能忘记你的香气”,当众人意识到这个情况以后全都哭笑不得,权志龙更是双手掩面转过身去,但看上去总像是“欲盖弥彰”。 “志龙,你怎么了?”金秀路第一次为女成员没有在“壮年组”面前待太久感到庆幸。 权志龙转回身放下双手,脸上笑意仍在,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挚,他走到薛景书面前:“景书姐,你考虑一下加入yg,怎么样?” “对对对,景书姐,你的声音很适合yg的风格,而且yg的环境非常有利于创作的,你看志龙哥就知道了……”姜大成立即凑了上来。 权志龙又补充道:“而且yg签约的艺人里也有演员,景书姐想在影视界发展的话也很方便。” “我已经签约了”,薛景书一句话便阻止了两个人的喋喋不休,“而且,我想代表知道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地挖人的话,会——”她“意味深长”的语气,使权志龙和姜大成两人只得在一片笑声中悻悻地返回了队伍。 女子部分排序结果:第一名,李孝利;第二名,薛景书;第三名,朴艺珍。完成任务的薛景书心情大好,对排名倒没有多想,在关灯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全能 “景书姐,你这是在笑什么?”《家族诞生》的录制结束后,薛景书仍坐着yg的保姆车与权志龙一道返回首尔,在车上薛景书一直面带微笑地盯着手机,于是权志龙这样问道。 薛景书挥了挥手机:“李孝利前辈的电话号码。” “就为这?孝利姐的号码我也有啊。”权志龙感觉自己心目中那个温和沉静而又略带腹黑的薛景书形象出现了一道裂纹。 薛景书无奈地看了权志龙一眼:“如果这个号码是你刚出道的时候得到的呢?” “噢,我知道了”,权志龙眨眨眼睛,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昨天选的是谁吗?” “李孝利前辈?”薛景书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要知道,自己的经纪人裴智熙和bigbang的经纪人李宝型都在后面坐着呢。 “bingo”,权志龙打了个响指,“我本来想选你的,后来想想,还是薛景书孝利姐比较好”。 “谢了,太出风头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情”,薛景书在权志龙开口前迅速地想出了措辞,“还有,通过找麻烦的方法,你给我提供了不少机会,多谢啊”。 听到薛景书的话之后,权志龙有些失望,但面对薛景书他还是露出了笑容:“那也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强,经竖井诶,我们也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在编曲方面,我真的要向你请教一下。” “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实不相瞒,我手里的作品都没剩几首了。”录完节目,薛景书与权志龙交谈时也随意了许多,不复最初的拘谨。 “志龙,你对薛景书怎么看看?”裴智熙与薛景书告辞下车后,bigbang的经纪人李宝型问道。 “她啊,挺全能的一个人,很厉害。”权志龙说道。 李宝型感觉有些不安,但她不敢过多地管束权志龙,权志龙如今是bigbang的灵魂人物,对yg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两人势同水火,被放弃的一定是自己:“如果你恋爱了,先对社长说明一下。” “拜托,宝型姐,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你想得真远。”李宝型话音刚落,权志龙就出言反驳道。 “全能”是权志龙、也是这期《家族诞生》播出后众多网民对薛景书的评价。目前薛景书介于“三项全能”与“四项全能”之间,由于《家族诞生》中的出色表现,继创作实力之后,薛景书的歌唱、舞蹈实力也受到公众认可,而薛景书龙套生涯中的表演虽然得到了不错的评价,却还不足以为她的“全能”中加入“演技”一项。是“三项全能”还是“四项全能”,还要看薛景书在《超速绯闻》中的表现。薛景书希望自己得到更多认可,不过“五项全能”就免了,总让她想起铁人五项。 第22章 而薛景书的经历,也在《家族诞生》播出后,陆续被披露了出来。洪胜成选择的时机很好,《家族诞生》使众人对薛景书的关注又到了一个顶点,这时暗中发布有关薛景书的信息,自然能使公众对薛景书印象深刻。 媒体报道:薛景书,1987年生,出生地为当时的韩国汉城,小学时全家移居菲律宾,2005年回到韩国,考入中央大学戏剧系,并与此同时成为jyp公司的一名练习生,2007年5月初离开jyp,孤身转向影视界打拼,2008年3月加入她现在所在的经纪公司cube entertainment,随后被选择成为《超速绯闻》的主演。 短短几句便概括了薛景书多年的曲折经历,不过经过有心人的大力渲染,人们依然可以从中看到一个屡遭坎坷却不屈不挠的女子,如何在历经挫折之后终于迎来云开月明。在菲律宾生活十余年后回到韩国,适应陌生的环境,拥有出色的才能却在wondergirls出道后黯然离开jyp,作为龙套孤身在影视界奋斗近一年……加上《家族诞生》中薛景书大部分时间都微笑着埋头做事,当镜头落在她身上时表现又甚为出彩,一时间竟吸引了不少人选择成为薛景书的fans。同时,社会主流也给予了薛景书不低的评价。 这种现象的出现也与目前韩国的社会环境有关,在经济危机的影响下韩国人面对的压力日益加大,一个拥有“全能”评价却为出道经过多番波折、但依然坚持不懈的年轻人,或多或少能让他们感到振奋。 然而,就在好评如潮的时候,网上也出现了anti。 anti的出现算得上是韩国一种独特的社会现象。anti指反对某个明星的一群人,大多在网上对明星的缺点加以抨击,不过往往随后就演变成造谣生事,做出过激举动的anti也不在少数,简美妍曾被anti用刀片划伤手,而god成员尹继尚与东方神起队长郑允浩,则先后遭遇投毒。 薛景书遭遇anti的原因主要有三种:第一种是有些人觉得薛景书在jyp待了两年就转向影视界发展,实际上是意志不坚定的表现,这种论调支持者寥寥,且不说离开jyp时薛景书已21岁,薛景书的作品便足以证明她并未放弃音乐,而《家族诞生》中她坦承仍想做歌手,更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第二种是有人觉得薛景书的经历并不算坎坷,却得到了过高评价,秉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第三种,则出乎了一手策划宣传流程的洪胜成的预料。 在薛景书占据韩国最大的搜索网站——never的实时搜索第一达两周之久的时候,“jyp最强练习生”这个曾经的称号也因各公司的前练习生而为众人所知。紧接着,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薛景书无论相貌、歌唱、舞蹈、创作都很出色,甚至连演技都得到了不错的评价,却没有入选wondergirls? 此问题一出,顿时在网上引起热议。wondergirls的anti们也借题发挥,通过赞扬薛景书来贬低wondergirls,甚至声称wondergirls的成员选拔中有“黑幕”存在,wondergirls的anti虽说不如少女时代一般多,却也一时搞得热闹非凡。 在洪胜成设法给出“薛景书无法消化可爱风”这个nichkhun曾猜测过的理由作为官方解释后,网上的言论才渐渐平息,但这依然将洪胜成吓出了一身冷汗。cube与jyp渊源甚深,如果真的因为薛景书给jyp公司带来了麻烦,对刚刚成立的cube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现在的洪胜成还不敢对朴振荣有所得罪。 好在有关此事的讨论只停留在网络上,对wondergirls并无多少影响,薛景书与闵先艺联络时闵先艺也表示她并不在意,随后对薛景书给太阳一首《beginning》导致wondergirls在《音乐银行》少拿了一个一位这件事表示了严重谴责。如今薛景书与wondergirls的差距很大,wondergirls不在意此事也属正常,不过薛景书还是决定,近几个月尽量避免与wondergirls碰面。 薛景书遭遇anti的第三种原因,是由于这番网上争论而使部分wondergirls的歌迷对薛景书产生了厌恶。令薛景书无奈的是,这种原因带来的anti竟在薛景书的anti中占了大部分。 对于外界铺天盖地的议论,薛景书知晓但并不是十分伤心。因为此时《超速绯闻》已经正式开拍,她要把精力放在电影上。 电影刚刚开始拍摄的时候,由于拍摄前先后参与了《一天一天》mv和《家族诞生》的录制,薛景书的状态并不算好。但很快她就回复到了巅峰状态,也令大力保举她担任主演的姜炯哲放下心来。 “cut。”薛景书饰演的黄正楠带着儿子黄基东去找自己的“父亲”南贤秀,在这场戏中三大主演首次齐聚一堂,薛景书也第一次与车太贤上演对手戏。当姜炯哲终于喊出“cut”的时候,薛景书松了口气,与车太贤这样的大前辈对戏,连她也感觉压力很大。当然,她不可能知道,车太贤也在感叹着后生可畏。 现在薛景书正在给王锡玄说戏,不是她要抢姜炯哲的工作,而是在与王锡玄这样对“表演”还没有概念的小男孩的沟通上,几个月以来与他培养了些“母子感情”的薛景书要更合适一些。 “我为什么感觉这像是角色扮演游戏,你操纵的角色叫黄基东,而现在你的任务是,与另外一个叫南贤秀的人物熟悉起来。”说完接下来的情节以后,薛景书不禁有了这番感慨,不过她的感慨也只能到这个层次,“童心”这东西,30多年前她就没有了。 王锡玄的一双大眼睛疑惑地望着薛景书:“景书姐姐,你说的是什么?那种游戏我没有玩过。” 薛景书:…… 直到坐车回到cube公司,薛景书才暂时放下了与王锡玄交流时产生的无力感,因为她现在马上就要与自己的粉丝见面了。专心于电影的拍摄,薛景书只知道自己有了粉丝团,但是粉丝团的具体情况,她却一无所知。 所以,当她看到那位粉丝会的总负责人时,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英敏?” 李英敏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上前给了薛景书一个拥抱:“景书姐,被吓到了吧?” 李英敏曾经也是jyp公司的一名练习生,比薛景书小两岁,在落选wondergirls后便离开jyp公司专心学业。在jyp的时候两人关系不错,但由于后来所走的道路不同,她们已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联系了。 “你现在怎么样?考上大学了吗?”李英敏当年的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家人就她的学业问题向她施加压力,所以寒暄的时候,薛景书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庆熙大学法律系”,李英敏给出了答案,“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还想做歌手吗?” “我以我创作的所有作品发誓,想。”薛景书给出了李英敏想要的答案。当年李英敏的放弃并非出于本心,虽然薛景书认为,李英敏在她疯狂喜爱的歌舞上并无天赋,律师这个职业反而更适合一向能言善辩的她。而现在李英敏选择成为薛景书的粉丝会的总负责人,也许正是因为薛景书的不放弃。 对于薛景书与李英敏是旧识这件事,洪胜成想必也心知肚明,不然与薛景书见面的应该不止一人——旧友碰面,其他人很可能会被晾在一边。 “你说我的官方粉丝会注册会员现在有3000人?”听到李英敏报出的数字以后薛景书十分惊愕,“那可是要交会费的,我现在还没多少作品……” 李英敏对此却不意外:“喜欢你的大多是20代的‘姨母饭’,这点钱她们掏得出来。”薛景书紧接着也明白了:10代有梦想却没经历过挫折,30代以上的人有足够的人生经历,锐气却所剩无几,仍有理想却也深刻体会到现实压力的20代,在听到薛景书的经历后产生的共鸣应该也是最多的。 “那你能告诉我,我的粉丝叫什么名字?”薛景书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mvp,more various power。”李英敏言简意赅。 “这个词组的单词搭配怎么那么怪”,紧接着薛景书就换上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唱歌、跳舞、演戏、创作,这四项就够了吧?” more various power,音译的话就是:更加多样的能力。明显是从对薛景书的“全能”评价上找到的灵感。 当然,从mvp“最优秀选手”的本义上讲,这也意味着粉丝们希望,薛景书能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李宝型这时好像已经不是bigbang的经纪人了,但我搞不清楚这个时候总经纪人是不是金南国,就让宝型姐姐继续干下去吧 ☆、“某些时候”的前兆 除了粉丝团的名称以外,应援色也确定了下来,薄荷色,这种介于蓝绿之间的颜色让薛景书忍不住想:台湾选战的时候那些既不支持“蓝营”国民党又不支持“绿营”民进党的中间选民,算不算属于“薄荷营”? 应援物却还没确定下来,薛景书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登上舞台,自然无需为应援物的事着急,把应援色“抢注”就足够了——出道的偶像团体越来越多,薛景书甚至担心有一天后辈们会发现,已经没有颜色可用了…… 第23章 粉丝团的事自有李英敏和裴智熙操心,至于薛景书,在这两人的共同见一下,她开通了自己的cy。在韩国这种类似博客的东西几乎人人都有,而薛景书2005年来到韩国以后一直未出道奋斗,自然没有心情经营它。现在情况则不同,作为出道艺人,与粉丝的交流是十分重要的。 “大家好,我是薛景书。 今天见到了很久未见的朋友,也知道了粉丝团成立的事。作为一个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作品的艺人,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这令我很兴奋,又有些不安。 现在我似乎涉猎了太多领域,我也不知道未来是否能如粉丝们的期望一样做到“more various power”。最初我想作为歌手出道,却错过一个又一个机会,后来转而去做演员,得到承认之前也度过了一年的无名期,能成为作曲家是我从未预料的事,创作的道路却走得十分顺利。对于未来,我只能说:我会努力。 爱音乐,也爱表演。不爱顽固坚持,更不爱中途放弃。我做的事情不止一件,但每件事我都会用心去做。我是薛景书。未知之路,你我同行。” 在“凡客体”的自我介绍下面,是薛景书、李英敏两人的合照。 cy的第一篇文章发布后在网络上引起了一阵小骚动,最后一段话更是成为“景书体”盛行一时。不过沉浸于电影拍摄的薛景书已经无暇理会这些。 《超速绯闻》的筹备时间太……不长不短了,八月的高温令所有人都苦不堪言,车太贤甚至被折腾得差点中暑。对于在菲律宾长大的薛景书来说炎热远不如寒冷可怕,但韩国干燥的气候仍让一向不喜欢在自己脸上抹东西的薛景书每到夏天都在自己的包里放上一瓶补水霜。 天气再恶劣也要撑下去,《超速绯闻》计划的拍摄时间只有两个月左右,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交给剧组浪费。这也导致在朴宰范出道的时候,薛景书能做的只是发一条祝贺短信。发短信的时候她不禁自我安慰,同样忙得脚不点地的朴宰范应该也没有时间给她打电话吧。 发完短信以后她看到眼前的车太贤,忍不住又开始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朴宰范从jyp公司旗下2pm组合的队长变成了sidushq的艺人?队长换公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谁的短信?”2pm宿舍内,nichkhun从朴宰范看手机的表情上发现了一丝不对。 “多拉米。”刚刚结束出道舞台回到宿舍,一向以体力过人闻名的朴宰范说话时也显得有气无力。 其他的成员听到朴宰范的话以后,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了过来,刚洗完澡出来的玉泽演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宰范哥,她现在是不是还在拍电影?” “是,具体情况就别再问了啊,这一个多月我和她都没怎么联系,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朴宰范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说道。 “那朴多拉米会创作的事,宰范哥你事先知道吗?她在jyp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能创作。”金峻秀说的话也代表了所有认识薛景书的jyp练习生的心声。 “知道,不过那时候她在创作上走得不是很顺利,我们在这方面也没有多少交流”,朴宰范斜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谁知道,走了以后这家伙反而开窍了”。 “有些事是没办法事先预料到的,她走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道”,nichkhun微笑着说,“宰范哥,要不要等那部电影拍完以后向她邀首歌?她现在的作品反响都挺好的”。 “说的是,不过风格会不会有些不合?”朴宰范说。 朴宰范和nichkhun聊得有些兴奋,听众李俊昊也显得兴致勃勃,不过张佑荣和黄灿成明显对有关薛景书的话题不是很感兴趣,目前正处于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的状态。 朴宰范和nichkhun由于角度问题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状,金峻秀似乎是看到了但却没有任何反应,李俊昊处于“专心致志”的状态自然也不可能看到,最终开口的人是玉泽演:“宰范哥,我敢保证,明天你叫我们起床的时候一定很艰难。” 玉泽演的玩笑成功地让朴宰范笑了出来:“是的,时间不早了啊,我先回去睡,你们也小心一点,不要最后被民在哥训。”说完朴宰范就率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看身后成员们的表情。 2pm仍处在磨合期,而朴宰范对这一点的认识十分不到位。他知道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不同人心中的不同顾虑,更不要说采取措施解决。朴宰范崇尚坦诚直率,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尤其是在韩国。 玉泽演看着朴宰范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真的不适合当队长。 这不是薛景书第一次踏入录音室,但成为站在录音室里唱歌的人,却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次。 “能不能用真声试试看?”对于薛景书这样声音偏低的歌手来说,演唱插曲《礼物》最后那段高音时使用假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录音师的要求让薛景书有点犯难。 好吧,真声比假声更有感染力。认识到这点之后薛景书点点头,开始演奏自己的“乐器”——声带。他坚持到最后没有破音,但喉咙却明显有些发紧。 所以,为了自己的嗓子着想,薛景书指向面前有些失望的录音师三十度鞠躬表示歉意,然后就走到一旁喝了口水。喝完以后她还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时十一分,《也许那个》已经录完,《礼物》正在录制,进度还可以。 第一次录音竟是为了在电影中演唱插曲,这一件事情又一次告诉薛景书:命运这东西,经常会让你的猜测全部成为无用功。 又接受了两个“重来”,《礼物》的录制也终于结束。从录音室满意的表情上薛景书可以知道,自己的发挥还算不错。告别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想:现在唱的是电影插曲,什么时候她才能演唱真正属于自己的歌曲呢? 于是,在乘坐保姆车返回宿舍的途中,她向裴智熙提出了这个问题。哪知裴智熙毫不犹豫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今年你就别指望了,现在《一天一天》还霸者排行榜,紧接着wondergirls也要回归,据说主打歌不下于《tell me》,然后就是东方神起打歌,等东方神起的热度推了今年也差不多过完了。”与一门心思拍电影的薛景书不同,裴智熙对于娱乐圈的动态了解颇多。 薛景书担心的却不是自己,她刚才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东方神起前辈回归啊,wondergirls的打歌期没有和他们重叠吧,如果重叠的话……”现在还没有任何团体能与东方神起比人气,哪怕是引领了女团复兴的wondergirls。 答案却是残酷的。“好像真的撞上了”,裴智熙说,“不过这种情况也还可以,只要不是东方神起和bigbang的宣传期撞上,其他情况就都可以接受了”。 “一个在日本创造辉煌,一个在韩国强势崛起,还都是男团……”在韩国仙后和vip就这两个组合孰优孰劣的问题剑拔弩张,媒体也热衷于煽风点火,如果bigbang走的也是花美男路线,估计会更加热闹,薛景书感叹之后就想起了一个问题:“智熙姐,我给《一天一天》编曲,又出演了mv,不会招来仙后的anti吧。” 裴智熙则对薛景书偶尔发作的“多虑症”哭笑不得:“担心什么,又不是你出演东方神起的mv。” “那我出演bigbang的mv,vip那里会不会有问题?”裴智熙是经纪人,薛景书却很喜欢把她的经纪人当做参谋来用。 “bigbang的形象一向比较破格,vip也习惯了,你应该没事。” 裴智熙是这样说的,实际上,由于bigbang与薛景书的形象特点,即使后来他们在公众面前一向十分亲密,vip也始终保持着宽容甚至支持的态度。这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件好事情,但在某些时候则不然。 而两人在保姆车上的这番谈话,日后回想,竟如同“某些时候”的前兆一般。 长发、齐刘海、白色圣诞服装、怀抱吉他,这就是薛景书、也是《超速绯闻》女主角黄正楠目前的造型。 “下面有请‘超速三代’出场。” 弹吉他的外公南贤秀,弹琴的“孙子”黄基东,还有边弹吉他边唱歌的母亲黄正楠,“超速三代”间的温馨气氛使整个圣诞晚会的现场都变得温情脉脉。姜炯哲选择这个场景做结尾,真的是再好不过。 “cut。”姜炯哲大声喊道。 薛景书一怔,然后轻轻地笑了出来。她摘下吉他,牵着王锡玄走下舞台,心情复杂。姜炯哲的“cut”意味着《超速绯闻》正式杀青了。 “怎么,景书,我可以把你的表情理解为‘舍不得’吗?”距离《超速绯闻》的开拍刚好两个月,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初见时的紧张拘谨早已烟消云散。 随后走下舞台的车太贤也忍不住打趣道:“早知道这样,景书你当初就别那么认真,我觉得就是因为你ng次数太少,拍摄时间至少缩短了十天。” “谁说我在想这个?”分别在即,“大胆”一点也无所谓,“我在想如果这是真的圣诞晚会,我绝对不会穿裙子上台,会冻死人的。” 第24章 “景书姐姐,电影的首映礼好像是在12月吧。”《超速绯闻》刚刚杀青,王锡玄对薛景书的话却突然不像以前那样理解无能,这是一件让薛景书很伤心的事情。 姜炯哲和车太贤自然笑得前仰后合:“景书,首映礼的时候你不会穿着羽绒服入场吧。” “不会,皮夹克我倒会考虑一下”,用一句话堵住了两个男人的嘴后薛景书蹲下来面对王锡玄,用沉痛的语气说,“我觉得,我这个妈妈当得很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合作舞台 《超速绯闻》的杀青宴上除了薛景书以外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姜炯哲是新人导演,演员除了车太贤以外都名声不显,两个月以来共同努力拍摄了一部质量大家都心中有数的电影,如今马上就要各奔东西,酒对于男人们的重要性也就凸显了出来。 看着东倒西歪的男人们,薛景书不由庆幸王锡玄没有参加杀青宴,不会看到这群叔叔们的狼狈相。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王锡玄在这里的话,在场的人也许会有所节制。谁知道呢? 杀青宴结束后薛景书又一头扎进了练习室,不是cube的,而是yg的。 “你也真放心,要知道,我们的准备时间最多只有三天。”对于权志龙的建议,薛景书只能用“爱恨交加”来形容自己的态度。 “我是不放心bigbang,还是不放心景书姐你?”hiphop已经融进骨髓,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是个礼貌的好孩子,而混熟了以后,权志龙就不把“长幼有序”当回事了,事实上薛景书也认为没有必要当回事,“完美的歌曲,完美的mv,再加上完美的舞台,多好的事情啊”。 薛景书活动着自己酸疼的关节:“那为什么要带上我?”她说完这句话,被这个特别舞台折腾得最为凄惨的top崔胜贤便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如果不是有薛景书,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凄惨。 “这是故事性哦舞台,里面要有女主角啊”,权志龙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是为你好”,“而且东方神起前辈回归后我们又要打歌,你估计今年没办法打歌了吧,这也是个上舞台的机会啊”。 “服你了。”如果薛景书的感觉没有错,权志龙在“东方神起与bigbang的王者之争”这个话题上,存在着不弱的好胜心。这对于bigbang的队长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情。 kbs《音乐银行》录制现场。 场内vip显得格外多,这次是《一天一天》的告别舞台,vip想组织一场盛大的应援,为《一天一天》的辉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更何况,bigbang透出消息,他们这次要给vip一个特别舞台,虽然vip没有人知道舞台特别在什么地方。 薛景书肆无忌惮地揉搓着自己的白色连衣裙,胸腔中“砰砰”作响。台下热情地挥舞着应援物的歌迷们给她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感,第一次登上那期盼了许久的舞台,薛景书也难得地产生了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 “你这是在紧张吗?景书姐。”胜利凑到薛景书身边,说道。bigbang中东永裴与薛景书认识的时间最长,关系却最疏远,而胜利却在短短几天时间里与薛景书打成一片。 “是”,薛景书实话实说,“你第一次登台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啊,可是我第一次登台的时候才17岁,景书姐你想在已经有22岁了吧……”说到这里,胜利“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腰向旁边挪了一步,看着薛景书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笑意。 “多谢”,薛景书收回了魔爪,“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可是你下手也太狠了。”胜利呲牙咧嘴地抱怨着,却只换来薛景书的一句:“我现在要进入状态,别打扰我。” 优美流畅的钢琴前奏,低沉伤感的喃喃自语,伴随着一声“forgive me”,灯光骤然亮起,bigbang五人与薛景书同时出现在观众的视野中。 薛景书与top站在舞台的一段,而权志龙、东永裴、姜大成、胜利站在另一端。只见薛景书把一枚戒指放在top手中,然后轻轻地依靠在top胸口,而另一端的权志龙在薛景书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大踏步地向两人走去,步伐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所有熟悉《一天一天》这首歌的观众都意识到,bigbang是想将mv中的故事搬上舞台。 top和权志龙互相扯着对方的衣领,彼此之间剑拔弩张,所爱的人与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故事的开头就是这样恶俗。 薛景书开始站在一旁,用痛苦的目光望着因她而争执的两个男人,当top唱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的时候,她走到top和权志龙中间,挽起top的手臂,却轻轻地推开了权志龙。权志龙的目光紧紧锁定薛景书,一边后退一边唱道:“我的心里布满灰尘,say good bye。” “以为没有你会一天都活不下去的我,没想到现在也勉强活得下去。即使呼喊着想见你你也毫无回应,即使怀着没有一丝希望的期待现在也无济于事了。” 薛景书依然站在top的身边,却始终面对着权志龙,她的手与top交握在一起,进与退迅速变换的舞步却展现了她的复杂心情。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远离。 top面无表情地展示着他与薛景书的亲密,权志龙则展示着爱人背叛的痛苦,薛景书在top的身边,用动作和表情暗中传达她对权志龙的爱意,至于东永裴、姜大成和胜利,vocal三人组负责撑起这首歌的主旋律。 当进行到“也许我又会不管不顾去寻找你”,情节终于又发生了一次大的转折。权志龙再度行动,走向薛景书,却被东永裴、姜大成、胜利三人挡住。薛景书松开top的手,先后走到三人的面前,欲言又止,直到第二遍副歌唱完。 “希望在离我而去后,你的心能得到平静,请忘记我活下去。” 薛景书绕过三人,走到权志龙身边,手指指尖轻轻地拂过权志龙的面颊,而面对薛景书的靠近,权志龙显得十分惊讶,下意识地抬起手试图阻止。薛景书只是微笑着给了权志龙一个拥抱,然后离开不知所措的权志龙,向舞台的后方走去。 真相不是背叛,不是见异思迁,而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只有一方知晓的诀别和源自于爱的放弃与祝愿。 请忘记我活下去,我爱你。 “那些眼泪总有一天会消失,一天一天地过去。如果无法相见,伤痛也许会少一些。要与你在一起的那个约定,希望你能埋没在回忆中。” 权志龙依然不知所措,top却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戒指放入权志龙的手心,大成的歌声中加入了top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我说了谎,景书她很爱你。”权志龙愕然地看着薛景书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切,抬腿欲追,却被top死死拉住。 剧情从两男一女的纠葛,发展到生离死别的结局。 在“希望你能埋没在回忆中”声音刚落的时候,薛景书突然转身。调整好耳麦,录制现场里回荡着薛景书饱含着悲伤的声音:“离开时请不要回头,以后活着也别再找我。因为爱你没有一丝悔意,所以请带着美好回忆离去。”这是薛景书第一次登上舞台,也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段旋律的音调稍高,但在薛景书可以消化的范围内。与bigbang相比,薛景书的声音仿佛摩擦弦乐器的乐声一般,充斥着无尽的眷恋与悲怆。进入角色的薛景书出色地演绎了人物的心理,虽然无形中她的声音在她编写的钢琴伴奏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突兀。 与此同时,bigbang调整队形,站成一排面向观众。当薛景书的声音消散的时候,他们贡献了自己的和声:“勉强还可以忍受,勉强还可以撑下去。你要一直幸福,即使我是如此一天一天渐渐失去感觉。” 伴随着bigbang的歌声,打在薛景书身上的灯光渐渐减弱,最后薛景书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bigbang五人全部转过身,注视着那片黑暗。 "oh girl,i cry cry.you are my all,say good bye.oh my love,don't lie lie.you are my heart,say good bye." 寂静之后,是台下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 “本周《音乐银行》一位获得者,bigbang《一天一天》。” 权志龙握着奖杯说完感想后,又道:“大家知道这次的舞台是bigbang与薛景书合作完成的,景书姐结束电影拍摄后就立即开始为这个舞台辛苦地排练,能不能欢迎景书姐来说一下她的感想?”说着权志龙就把手中的话筒递给了薛景书。 足够响亮的掌声,vip很给她们的leader面子。薛景书接过话筒:“首先要感谢杨贤石社长和bigbang给了我这样一个登台的机会,舞台的感觉……很不错。” 有人注意到,薛景书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也有人想起,这是薛景书第一次登上舞台。 “在这里我还想说一句”,在这个时候哭出来绝对是一件丢脸的事,薛景书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她可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掩饰其中的颤抖,“forgive me。” 场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在这个合作舞台中薛景书与权志龙、top两人的亲密动作不胜枚举,对vip们说出这句《一天一天》的歌词,真的是恰到好处。 第25章 vip用笑声和掌声表示,她们对此并不在意。但下一秒,她们就爆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惊讶。 薛景书也很惊讶,因为她说完那句“forgive me”后不到三秒,权志龙就突然从后面环抱住了她的腰。但她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来,因为她的脚上正套着一双高跟鞋。真希望可以不穿这鬼东西,总是穿不惯高跟鞋的薛景书内心里咒骂了一句,然后冷冷地说:“权志龙,你想给我弄多少anti?”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权志龙松开手,悻悻地笑着问道。 “我的左边是胜利,右边是top,而太阳和大成不可能整我。”薛景书的分析不仅再度引起台下观众的哄堂大笑,更轻巧地推开了随后可能产生的麻烦。 “整你?这是可以炫耀的事好不好?”权志龙说的话听来“自恋”,但脸色总显得有些不安。 薛景书转头看着站在自己左边以“过头的自信感”闻名的胜利:“胜利啊,你好像把你志龙哥带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do you love me? “下次别做那样的动作了,志龙,你刚才差点没吓死我。”终于结束了安可舞台,薛景书一边走一边对权志龙抱怨道。top、胜利、东永裴和姜大成交换了眼神,然后陆续放慢了脚步。 “你以为我的目的只是整你?”权志龙本来想道歉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也许有其他目的”,薛景书停下脚步看着权志龙,微笑仍然挂在脸上,“不过你还是先明确自己的想法比较好”。薛景书不敢把话说得太过,她与权志龙接下来还要合作是一方面,从她私人感情的角度讲,权志龙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权志龙点头,避开了薛景书的视线。薛景书的话没有错,满足于现在的暧昧关系,对于互相印象都不错的两个人而言都不是好事情。 如果问21世纪在亚洲影响力最大的偶像剧是哪一部,绝大部分人都能给出答案——《流星花园》。所以,当kbs宣布将拍摄韩版《流星花园》——《花样男子》的时候,所引起的关注自然是空前的。 薛景书也参加了《花样男子》的试镜,争取的角色是女主角金丝草的好友秋佳乙。当看到薛景书的时候,《花样男子》的导演全基尚的眼睛仿佛在发光。做过主演的电影演员在一部偶像剧中演女配角,全基尚的惊讶与兴奋都顺理成章。 不过关于这次试镜,cube公司内部却有不同的声音。比如管理层的二号人物蔡金勇,就力主薛景书走电影演员这样一条“高端”的路线,认为薛景书去演一个偶像剧中的女配角是自掉身价的行为。好在洪胜成的意见占了上风,薛景书得以参演《花样男子》。往后几年韩国电影的发展趋势薛景书清楚得很,留给女人的戏份少,留给年轻女人的戏份更少。尤其是2010年,卖座的本土电影如《大叔》、《义兄弟》、《田禹治》,清一色的男人戏。更何况,电影演员鄙视电视剧演员,电视剧演员鄙视歌手这条“鄙视链”近年来正在日渐地脆弱,先做偶像剧演员,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当她再次走进yg的录音室的时候,即使面前是正与她关系尴尬的权志龙,薛景书依然满面春风。 “我觉得我在yg的时间比自己公司都长”,薛景书看着权志龙打扫录音室,又一丝不苟地把铅笔摆放整齐,“志龙,这是你创作前的习惯吗?” “是”,权志龙把几张曲谱递给薛景书,“景书姐,你的习惯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习惯,创作的时候要用圆珠笔,这算不算?”薛景书低头看着放在膝上的曲谱。 这是两人第二次在创作上合作,权志龙相对大前辈李文世的名曲《红霞》进行改编,使它具有bigbang的特色,熟悉多种乐器、在编曲上驾轻就熟的薛景书受邀加入,听上去也是件不算奇怪的事。但薛景书知道,权志龙的动机并不是那么纯洁。现在回想,《家族诞生》录制完成后主动交换电话号码、安排合作舞台这些事情的背后,权志龙的动机似乎是相同的。 然而这些事并不能证明权志龙的人品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权志龙也弄不清自己的感情。见到一个自己很感兴趣的人以后主动设法接近,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无论对方是男是女。前世薛景书与程湘宁能成为好友,就是薛景书主动接近的结果,但薛景书的性向丝毫没有问题——虽然两世一共活了五十年,她还不曾谈过一场恋爱。 “如果你想改编成这种风格的话,节拍要强烈一些,伴奏最好弱化,我现在的想法是用管弦类的,具体用哪些还要再考虑。”薛景书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权志龙认真地在纸上做着记录,神情严肃:“景书姐,你觉得我对rap部分的划分有没有问题?” “其实除了副歌还有这一段,其他部分改成rap都没问题”,薛景书接过权志龙递来的铅笔,在曲谱上做着标记,“只不过那样的话你还要对歌词做些改动”。 权志龙点头表示赞同,眼里却有一丝犹豫之色。如果薛景书没有猜错,权志龙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如果按照薛景书的方案改编,东永裴、姜大成和胜利这vocal三人组占的部分就显得少了些。 这是bigbang内部的问题,薛景书并不想多加干涉。对她而言,《红霞》改编者的名单中有“薛景书”便已足够——《超速绯闻》上映之前,为了维持社会对这位“演员+作曲家”的关注,薛景书需要更多的作品。但薛景书不是一个特别自私自利的家伙,所以她用心地给出了建议,在她看来,rap部分的确应该再多一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中一方对另一方有朦胧的感觉,两人间却没有任何暧昧发生,为什么?如果“孤男寡女”分别是权志龙和薛景书,那么答案就是:因为这两个工作狂正在工作。 而跳出“工作狂状态”以后,不仅两人脸上的兴奋都变成了疲倦,而且有一个人开始尴尬,那个人就是权志龙。说实话权志龙的尴尬并不能简单归结于状态问题,罪魁祸首是结束工作以后薛景书说的一句话:“志龙,do you love me?”下一秒,薛景书就看到权志龙的脸变成了粉红色。 “看来没有想好,志龙”,薛景书收拾着东西,没有看权志龙尴尬的样子,“想好了以后就告诉我吧,志龙,我不太喜欢暧昧的关系”。 “如果我的答案是‘yes,i do’,你的答案又是什么?”权志龙察觉到薛景书话中蕴含的感情倾向,一种让她有些不舒服的倾向。 “我不知道,我是个感情绝缘体,还没有对谁动心过,包括你”,薛景书认真地看着权志龙,“志龙,我事先提醒,像我这样把事业放在第一位、与男j□j友的时候也没什么顾忌的女人,是不适合做恋人的”。 薛景书说得很严肃,权志龙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中长,额上扎着一条墨绿色的发带,造型就像球场上打篮球的高中生,笑起来的时候在薛景书看来就是一个调皮的弟弟:“景书姐,你不会一辈子独身吧。” “也许”,面对权志龙有些冒犯的问题,薛景书只是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薛景书在jyp的时候人缘极佳,因为她是一个好的朋友,豪爽大度,乐于助人,细心体贴,有幽默感。但让她去做女朋友或者妻子绝对是一个糟糕的选择,部分原因她已经告诉了权志龙,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说:穿越之后她孤身一人适应与前世截然不同的生活,由于担心周围人发现异常更自我封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生活,甚至享受独自一人时的自由感觉,如果恋爱了的话…… 有的人有“婚前恐惧症”,而薛景书有“恋爱恐惧症”——在她看来,恋爱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难受,一个是对方难受。 薛景书眼里的权志龙是一个不错的朋友,所以她想把权志龙对她“爱”的感觉掐死在萌芽之中。 权志龙站在窗边,注视着薛景书走出yg的大门,然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中。他想起薛景书对他说的话,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毫无来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阻止“喜欢”演变成“爱”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种事情真的是想做到就能做到的吗? 在朋友眼中任何事都能轻易搞定的权志龙,难得地纠结了。 拍《花样男子》是一件好差事,薛景书是这样认为的。且不说偶像剧中的角色、尤其是配角具有典型的“扁平人物”特点,性格鲜明而单一,表演起来难度较低,一想起基本全新人的演员阵容,就能让过去在剧组里向前辈们鞠躬无数次的薛景书心情愉悦。 f4的饰演者分别是李敏镐、金贤重、金范和金俊,金贤重和金俊都是歌手转演员,李敏镐作为演员出道时间较早,但始终名声不显,金俊2007年凭借《无法阻挡的highhick》成为人气新星,可是……在中央大学戏剧电影学部就读的金范是薛景书不折不扣的学弟。薛景书是一个谦虚礼貌的后辈,但对她而言韩国严格的前后辈制度绝对是一个讨厌的东西。 第26章 “景书,你在做什么,写歌吗?”说话的人是剧中女主角的饰演者具惠善,yg公司出身的具惠善与曾被杨贤石安排向演员方向的dara十分熟悉,所以两人很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不是,我在做人物分析”,薛景书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大声喊“ng”的导演全基尚,“在拍戏的时候不务正业,你高估我的勇气了”。 具惠善看了眼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索性不再去看:“那你说一说,秋佳乙这个角色的特点是什么?” “一个聪明自尊的老好人”,薛景书收起手中的笔,微笑着说,“这个人物性格上有重叠的地方,我要努力不抢惠善姐的戏份啊”。 具惠善的额头上垂下几条黑线,薛景书的腹黑有时实在让人很无语,不过还没待她回击,副导演就走到了面前;“具惠善,准备。”具惠善只能没好气地瞪了薛景书一眼,电视剧的前几集中秋佳乙的出场少得可怜,薛景书的日子相比她要清闲许多。 薛景书低头继续看她的人物分析,在这部电视剧中她的戏份不多,但薛景书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如何在戏份少的情况下把角色演出彩。不过,具惠善“后继有人”,她的思路又被打断了:“美女,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这不像是天才陶艺家的搭讪方式吧,您的花心要被您英俊的面孔和优雅的举止掩盖好。”薛景书的话成功地让金范露出了挫败的表情。剧中两人间有许多对手戏,所以从进入剧组开始,两人都在努力地接近对方,关系亲近一点,至少以后吵架的时候尴尬也能少一些。 但很快金范就重新振作起来:“景书姐,那我应该怎么做?” “坐下”,在金范坐下之后,薛景书站起来绕到金范身后,“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薛景书身穿剧中神话学院的女生制服,却一副绅士做派。 “我应该向导演建议,由你反串苏易正。”话是这么说,演技被后辈超越,金范总有些不舒服。 “我会拉低f4的平均身高的,苏易正学长。”薛景书重新坐下。 金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侧身看着坐在他身旁的薛景书,薛景书恰好也扭头看他,结果就形成了电视剧中经典的四目相对的画面。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薛景书和金范都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真的有些像恋人了”,好胜心驱使下,金范迅速地向苏易正靠拢,“秋佳乙小姐,do you love me?” 而薛景书顾不上追究金范的演绎与真实的苏易正究竟相距多远,她的眼前浮现出权志龙那张混杂着稚气和锐气的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吧聚会 墙上挂着的电视不间断地播放着歌曲的mv,在这家音乐酒吧里,有的人独自坐在吧台旁,一边欣赏音乐一边欣赏酒的味道,更多的人则选择找名“搭档”——跑到酒吧喝酒,就是因为这里有人。几个人的小团体也不在少数,但四名俊男加三名美女的组合,依然能吸引大量的眼球。对娱乐圈比较熟悉的人很快就能意识到,眼前坐着的赫然是近来关注度最高的偶像剧《花样男子》的主演们。 “惠善姐,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薛景书小声地问道。yg的人基本上都能玩,具惠善也不例外,这次聚会的场地就是由她安排的。 具惠善已经被薛景书的谨慎整得濒临崩溃:“这是酒吧不是夜店,而且这地方经常有艺人来从没有出过事……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出去玩过?” 薛景书点头,“畏缩”的样子让具惠善正式崩溃,也让f4和李诗英笑出了眼泪。其实前世薛景书更破格的场所都去过,至于今世,这不是还不太了解在这方面韩国民众对艺人的要求嘛…… “在剧组的时候,再难的镜头薛景书都能很轻松地解决,现在看景书的表情,感觉真是颠覆。”金贤重的话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一个镜头ng从不超过三次的薛景书,可是他们暗中羡慕嫉妒恨的存在。薛景书此时的窘态,无疑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心理安慰。 该丢脸的时候就要舍得丢脸,薛景书告诫自己,锋芒毕露显然不是好事。她维持着尴尬的表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聊天依然在继续,偶尔有笑声和清脆的碰杯声传来,聚会的目的就是联络感情,虽然他们不可能迅速地成为朋友,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达到表面上的融洽。 拉帮结派是韩国人的一大爱好,以如今的《花样男子》剧组为例,李敏镐和金范都是演员出身,关系要亲近许多,金贤重和金俊同为歌手出身,自然另成一派,具惠善和薛景书都是演员出身,却都对进军歌谣界有想法,此外,薛景书和金范是大学中的前后辈,算是剧组中交流最多的一对男女,至于李诗英,她的戏份太少,只与具惠善有过些交流。而聚会的时候,立场偏“中间派”的具惠善与薛景书就起了“交流枢纽”的作用。 “我听说景书你又有新作品了,能透露下消息吗?”两瓶酒过后,金贤重依然目光清明,看来没少在这种场所待。 “又有新作品?景书姐,我越来越好奇你的大脑构造了。”金范笑道。面对歌手的时候演员常怀有轻视,面对作曲家的时候则不然,所以,对于薛景书不仅在演技上打击他还要在其他方面打击他的现实,金范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这是什么话”,薛景书放下酒杯,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坐在一旁的具惠善,“其实我只是与bigbang的g-dragon合作改编了一首歌,至于具体情况,还是问惠善姐比较好,我担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具惠善出身yg公司,自然地被薛景书当做了挡箭牌。 “你……”具惠善认命地叹了口气,“我是演员好不好?除了他们在十一月回归,其他消息我知道的还不如你多。” 谁知具惠善的话却引起了金贤重的感慨:“十一月,那时候东方神起刚结束宣传吧。”当年dsp推出金贤重所在的组合ss501,就有阻击东方神起的心思,而现在,当年的对手东方神起已经登顶,后辈bigbang被视为东方神起地位的最有力竞争者,而ss501最宝贵的上升期却已过去,今后充其量只是一线中流了。 面对金贤重的感慨,薛景书只能选择回避。歌谣界的竞争日趋激烈,一年中数百新人出道,能存活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dsp在对ss501的运作上手段十分不高明,ss501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其实在她看来还是一件幸运的事。 作为演员,李敏镐对歌谣界不像薛景书那么了解,所以他也没有薛景书的顾忌:“景书,你不会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写歌吧。” “回去以后写,在剧组的时候还是要看剧本的”,薛景书托着酒杯站起来,“我看见朋友了,暂时失陪”。不过在剩下六人的眼里,薛景书的离开总透着些“跑路”的意味。 事实上,薛景书并不是在跑路,她真的看见了朋友。 “hi,mr.park,我能请您喝一杯吗?” 朴宰范惊讶地看着面前端着酒杯巧笑嫣然的女子,然后他也笑了,“叮”,两人手中的杯子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你一个男人还喝果汁,真不够意思,khun和泽演喝的都是酒。”薛景书说话的时候,一次与nichkhun和玉泽演完成了碰杯。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差”,朴宰范见薛景书杯中的酒已经喝尽,便站起来帮她倒满,“在这方面我是比不上khunnie和泽演的”。 “是,到时候堂堂leader在弟弟们面前耍酒疯,你直接回西雅图得了。”薛景书在朴宰范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心想如果朴宰范喝下半瓶烧酒,他那张脸绝对会比被自己问“do you love me?”时的权志龙还要红。当然,这种酒吧里不可能有烧酒。 “就知道损我”,朴宰范继续喝果汁,“你也别喝太多了,虽然我知道你酒量好”。 这是朴宰范出道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实际上,自从一年半前薛景书离开jyp,她与朴宰范的见面次数就少得可怜。可当他们又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依然如同以往一样自然而亲密,薛景书知道,她与朴宰范之间的友情,真的可以战胜时间和距离。 意识到这点以后的薛景书很高兴,所以她选择无视朴宰范的话,很快她手里的酒杯便又见了底,见朴宰范没有再帮她续杯的意思,她向nichkhun伸出了手:“khun,把那瓶酒递给我好吗?” “景书姐是一个人到这里的吗?”nichkhun效仿了朴宰范的做法,帮薛景书倒满酒,只不过这位泰国小王子的动作要显得绅士许多。 “不是,我在的剧组有个小型聚会,你们呢?怎么有时间跑到弘大来玩了?”yg就在弘益大学附近,具惠善安排的酒吧自然也在这一区域,而jyp公司则在江南区,从江南到弘大,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刚结束出道曲的宣传,现在通告不多,自然有时间。”朴宰范是这样回答的,但作为新人,谁不希望通告能多一些呢?至少这能证明,自己在娱乐圈中有了立足之地。 第27章 对此薛景书无能为力,如今东方神起的《咒文》和wondergirls的《nobody》正在榜单上激烈竞争,在《人气歌谣》和《m!countdown》,《咒文》大获全胜,而在重视音源的《音乐银行》,《nobody》这样的超级神曲更胜一筹,然后bigbang又要回归,与她一样,2pm想在2008年的歌谣界出头,几乎是个不可能任务,她只能安慰道:“刚出道就大红的组合几乎不存在,我觉得你们应该考虑如何能让朴pd(jyp社长朴振荣)给你们一首好的后续曲,像《tell me》之类的。”话说到最后,却与“安慰”的初衷越来越远,所以,她不好意思地向面前三位男士吐了吐舌头表示抱歉。 一位美女在自己面前做出这种动作,任何男性都不会选择追究,虽然那期《家族诞生》告诉所有人:每当薛景书不好意思,总会有人纠结到内伤。 追究是没有必要的,但不代表没有人会对薛景书的话加以利用,比如说之前一直没有开口的玉泽演:“景书姐,那你能不能卖给我们一首好的后续曲,像《no regrets》之类的?”玉泽演笑着问道,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齿,明朗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顿生好感。 “我尽力,但不敢保证”,薛景书应承下来,却也没有忘记提醒,“你们的风格对我来说实在太难把握了”。 “现在还是专心拍电视剧吧,小心演不好被导演骂。”不能不说队长的身份给朴宰范带来了些改变,本来就有些“老头”风范的他如今越发唠叨了起来。不过nichkhun的话很快就让朴宰范的谆谆告诫变了味:“宰范哥拍出道曲mv的时候被导演骂了很多次。” 薛景书拍了拍朴宰范的肩膀以示同情:“放心,我自有分寸。” “如果有记者在,绝对会误会景书姐和宰范哥是情侣。”玉泽演感慨道,虽说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但两人相处之融洽还是令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薛景书身体一僵,因自己与朴宰范的先后出道而被压制的心结此时又卷土重来,闹出绯闻对于新人而言并不是好事,她更不想别人误会自己与朴宰范的关系。沉吟片刻,薛景书开口道:“找个机会公开怎么样?我与宰范是死党,就像先艺与权儿一样。” “回去我们也和民在哥商量一下吧。”玉泽演提议道,朴宰范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薛景书并没有在朴宰范那里待太久——在与三人聊天的过程中,薛景书只喝了四杯酒。但当她回到《花样男子》小团体中,众人依然以“离开时间太长”为由对她进行了盘问。 “刚才与你聊天的男生是谁?看上去你们关系很亲近的样子。”李诗英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强烈兴趣,八卦人人都爱,艺人也不例外。 对李诗英的视力叹为观止之后薛景书老实地回答:“是我以前在jyp做练习生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很久没见面了,就去打个招呼。” “是不是jyp推出的新男团的成员?”在场的人中以演员为主业的居多,金贤重又经常辗转日韩两地,对如今歌谣界了解最多的人除了薛景书,就是此时正在说话的金俊了。 “是,他们是2pm的成员”,薛景书深知不能任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话题,“12月初《超速绯闻》首映礼,你们要不要当嘉宾?” “你在转移话题,景书。”李敏镐笑道,但不得不说,他也被薛景书的提议诱惑到了。 聚会上每个人都喝了酒,所以离开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选择了出租车,可以自己走回宿舍的具惠善除外。 “惠善姐,有什么事情吗?”对于具惠善非要自己陪她走一段路的做法,薛景书只找出了一种解释——具惠善有事情要告诉自己。 由于饮酒的缘故,具惠善面色微红,但神智明显还是清醒的:“sandara明年就可以在女团中出道了。”大姐出道的事在薛景书意料中,如果薛景书没有听错,具惠善的语气里似乎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那感觉像是——嫉妒? 看到薛景书并没有因此兴奋,而是用担忧的目光望着自己,具惠善的心情好了许多:“其实我原来也是想加入那个女团的,结果被社长划到演员部了。” 薛景书面色微变,前世她对具惠善也算略有了解,但绝对不知道这番内情。在这一点上,具惠善与自己倒是颇为相似。不过具惠善作为歌手出道的话,面对的困难要比自己多很多,yg推出新人的时候是十分谨慎的。 “如果有时间的话,教我作曲吧。”具惠善笑着将手搭上了薛景书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的想法 聚会后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仿佛当时只是具惠善酒喝多了以后说了一些醉话,然而在此之后,薛景书与具惠善越发亲近起来。 “这是你写的歌?感觉风格与以前不太一样啊。”具惠善对作曲此前就有所涉猎,所以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你可以把它当做秋佳乙的作品。”薛景书得意地说道。由于没有恋爱经验,创作情歌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个艰巨的工作,入戏成为秋佳乙竟然给她带来了创作灵感,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收获。看来以后要更加认真地对待演戏这份工作,薛景书暗想。 “音乐性比之前的作品差一些,中毒性挺强的”,具惠善看过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你想怎么处理这首歌?” “争取一下ost。”薛景书拿回曲谱以后,迅速地向制片人的方向移动,留具惠善在身后喊:“景书,这首歌能不能让我唱?” 这首名叫《简单》的歌曲最终被选为《花样男子》的插曲,由薛景书演唱——“简单”二字,只适合苏易正与秋佳乙之间的爱情。对于这个结果,薛景书还算满意。紧接着她又把经过改编的早期歌曲《goodbye》投了出去,如今她几乎没有曝光率,电影没有上映,电视剧也未到开播的时候,除了创作,她没有其他办法维持人们对她的关注。 然而想到即将“坐吃山空”的现状,以及在创作情歌时的不顺遂,薛景书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谈一场恋爱了。 合约上面关于恋爱是怎么规定的?先向公司报备,那就是说可以谈…… 纠结了许久以后薛景书决定,先找经纪人裴智熙探一探口风。 薛景书的宿舍不大,两室一厅,但胜在设施齐全而且运转良好,薛景书的宿舍生活还算惬意,如果裴智熙不与她合住的话,她的生活还会更加惬意。并不是裴智熙其人有什么问题,与一个可以管自己的人朝夕相处,任谁都不会感到舒服。不过这也有好处,至少薛景书找裴智熙探口风的时候有合适的场合。 “智熙姐,你谈过恋爱吗?”看上去只是寻常的聊天,薛景书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咖啡,刚从剧组回来的她马上又要前往练习室,中间只有短暂的半小时用来休息。相比之下,裴智熙这个经纪人要显得清闲许多。 “不做练习生以后谈过一次,后来分手了,怎么想起问这件事了?”经纪人对“恋爱”一词都十分敏感,裴智熙也不例外。 薛景书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最近创作情歌的时候十分不顺利,所以就找你问问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你做练习生的时候也不谈一次恋爱,现在出问题了吧。”裴智熙故意做出“嘲笑”的表情,心里却在怀疑薛景书是否已经有了恋爱的想法。 “智熙姐,你在练习生时期也没谈过吧,再说,我那时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薛景书苦着脸反驳道,“智熙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谈场恋爱试试看?” 未待裴智熙做出反应,薛景书站起来,走到厨房水池前把咖啡杯涮干净,然后回到客厅,对裴智熙说了声“我去公司练习了”,就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一番话,真的只是她偶然产生的念头而已。 《简单》录制的时候,bigbang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歌,《红霞》的反响相比《一天一天》而言要逊色一些,但依旧可以用“火热”来形容。作为改编者之一,薛景书的名字又一次被提起。当然,人们更关注的还是东方神起、bigbang两大男团孰优孰劣的问题,这个话题已经讨论了近半年,但丝毫没有降温的趋势,近来随着在2008年mkmf组委会将“年度歌手”和“最佳男子组合”两项大奖授给bigbang引发s.m.拒绝旗下艺人参加mkmf和《红霞》的大热,热度反而越升越高。 “景书,你与g-dragon已经合作了两首歌曲,合作的时候你有没有对他产生感觉呢?” “有感觉又能怎么样?志龙他换发型比我换衣服还快,我担心等我从剧组出来就认不出他了,呵呵。” “景书,作为女生,衣服要常洗常换啊。” “我刚才是适度夸张,您别放错重点好不好……” …… 看着cy上薛景书与粉丝的对话,权志龙忍不住大笑出声。与《家族诞生》上的严肃低调不同,cy上的薛景书显得幽默而有亲和力。 第28章 然而笑过之后,他的心情很快又低落起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低落,可是他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志龙哥,明天上午还有通告,你不去睡觉吗?”胜利走到权志龙身边,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电脑屏幕上的东西吸引了。权志龙毫不避讳,甚至主动向旁边挪了挪椅子,好让胜利看得更清楚一些。 “志龙哥,你打算怎么办?”权志龙的那点心思bigbang的成员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件事成员们不好干涉,所以谁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可是看权志龙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想向自家老小咨询意见。 从自己一天不看薛景书的cy就浑身难受这个症状里,权志龙可以确认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薛景书,但薛景书的态度始终是个问题,现在与薛景书交往时机是否合适,也令权志龙感到踌躇不已:“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 胜利自身天赋平平,能够取得如今成绩所倚仗的无非是汗水,还有他此时正在飞速运转的大脑:“志龙哥,你现在要与景书姐交往的话,我们公司给的阻力应该不是很大,景书姐的公司那边我就说不清楚了。” 权志龙挑了挑眉毛,示意胜利继续说下去,得到队长的鼓励以后胜利继续分析道:“现在bigbang的歌曲基本上都是你包办的,公司不会为这种事和志龙哥你闹翻,vip对景书姐的印象都还不错,曝光的话影响也不会太可怕,还有……”说到这里胜利有一些犹豫,“景书姐的姐姐在yg,如果有什么问题出现的话,我想景书姐她会配合的”。 “我知道了。”胜利的话令权志龙感到很不舒服,但他不得不承认,胜利说的都是实话。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呢? “金范xi真的是进步神速,那种‘花花公子’的范儿完全被他演出来了。”看着摄像机前举手投足越来越像苏易正的金范,薛景书感叹道。 “那当然,这小子在学校跟苏易正没什么两样,女朋友不知道有多少个。”李敏镐毫不留情地“出卖”了自己的好友,现在他说话也越来越有“具俊表”的嚣张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都是普通朋友”,李敏镐的话被刚结束拍摄的金范听得一清二楚,“景书姐,那天在酒吧里和你聊天的那个人,不也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薛景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她的反应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们是灵魂伴侣,像金丝草与尹智厚一样。” 此话一出,笑倒一片,以具惠善笑得最为厉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朴宰范,说你们两个是灵魂伴侣,就连‘真善美’都不会信。”说完她就发现饰演欺负金丝草的“真善美”中善资的张紫妍就在身旁,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 “没事,那个角色是挺讨厌的。”张紫妍笑道,表示自己不在意。 由于演员们年龄相差不多,《花样男子》剧组看成薛景书见过的剧组里面气氛最融洽的,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能与周围人打成一片,张紫妍这样的演员戏份少,年龄又偏大,主演中只有具惠善与她交流得多一些,即使如此,具惠善在她面前也远不如面对薛景书时那样放得开。 “不过敏镐,你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啊”,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薛景书适时地把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我一次恋爱都没谈过,难道就不能演感情戏了?” 哪知李敏镐先是“不怀好意”地看了金范一眼,然后说道:“景书,没有恋爱过自然也可以演感情戏,不过如果恋爱了的话,表演的时候会更加有感觉的。”薛景书的好脾气在《花样男子》剧组里众所周知,所以李敏镐敢开这样的玩笑。倒是金范有些着急,李敏镐这种明显的“拉郎配”作法如果让更多人知道,他与薛景书的相处久尴尬了。 “那你是怎么让自己更加有感觉的?”薛景书一句话平定全场,除了李敏镐和具惠善,每个人都笑得很欢。 “李敏镐,具惠善,准备!” 全基尚的声音传来,大家忍笑忍得很辛苦。 “这是你的助理,金慧珍,今年20岁。” 当回到公司,见到公司为自己安排的助理时,薛景书看着裴智熙,眼里写满了问号。不怪薛景书有这种反应,因为这位金慧珍实在太……娇小玲珑了。身高大概只有155cm,体重估计在40kg上下,简直是金泰妍和具荷拉的结合体,此时薛景书不由想起了那个由s.m.转到jyp的瘦小女生。 助理这个职业虽然不要求有太强悍的体力,可是面对一个比自己矮近一个头的女生,薛景书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后来经裴智熙解释薛景书才了解到,这位金慧珍也是练习生出身,由于实力不足转而学习化妆,又来cube应聘,成为了薛景书的助理。无法出道的练习生从事娱乐圈内的其他工作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尽管金慧珍身材瘦小,但身体素质其实不算差,加上化妆技术出色,对娱乐圈又较为了解,所以洪胜成把她安排给了薛景书。 “您好,我是薛景书,今后请多关照”,虽感奇怪,薛景书还是微笑着向这位比自己小两岁的助理打了个招呼,“我可以叫你慧珍吗?” “可以,薛景书xi。”相比薛景书的热情,金慧珍显得恭谨而沉默。 “你叫我景书姐就好。”对于金慧珍的反应,薛景书有些失望,但她依然笑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裴智熙插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社长让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我知道了。”薛景书面色如常。她已经猜到了事情原委,现在的情况对她而言,不失为一件好事情。 而从洪胜成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敏镐的玩笑也鬼使神差地在薛景书的脑海里浮现。 也许自己真的该恋爱了,薛景书想。 作者有话要说: ☆、准男友 “智熙姐,谢谢。”再次与裴智熙碰面的时候,薛景书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裴智熙则显得惴惴不安:“社长说什么了?” “照合约上说的做,想恋爱,先报备”,薛景书把刚才的表情收起,她也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智熙姐,就算你要对社长说这件事,也提前告诉我一下,搞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标准的睁眼说瞎话,若论撒谎,薛景书绝对属于高手级别。 “我这不是想着以防万一,反正你还没有恋爱。”裴智熙的辩解表面上理直气壮,口气听上去却有些底气不足。夹在公司和公司社长最看重的艺人中间,裴智熙这个经纪人有时候真的是左右为难。 在薛景书的眼里,权志龙是一个非常多变的年轻人,他在舞台上嚣张霸气,在工作时严肃认真甚至略显冷峻,在平时却如同一只奶猫般充满了“萌”的气息,但无论如何,这位疯狂迷恋hiphop的家伙都应该不会与“优雅”一词扯上关系。所以,当权志龙邀请她到弘大的一家咖啡店见面时,薛景书感到十分诧异。 咖啡店里各色隔板分出了一个个小隔间,对于坐在其中交谈的人而言显得较有安全感,看来权志龙在选择这里前进行了一番考察。薛景书到达的时候,权志龙正坐在那里等待着她。权志龙一身黑色系打扮,连头顶的毛线帽也是黑色的,比起他平日的装束,今天的权志龙真的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然而权志龙的这身打扮薛景书却很喜欢,因为它不仅使权志龙与咖啡厅的环境神奇地契合起来,更勾起了薛景书一年前的那段美好回忆。 “怎么了?”薛景书的表情却勾起了权志龙的不安,他下意识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薛景书坐下来,眉眼间满是笑意,“去年mkmf的时候,你穿的衣服似乎也是这个样子”。 权志龙一愣,作为一名在时尚方面出类拔萃的idol,他的衣服已经可以用“百件”来计算,要记起自己在什么时候穿了什么衣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那期mkmf对他而言意义非同一般,他很快就想了起来:“那个颁奖礼你看了?”语气里透出一丝欣喜之意。 “嗯,那时我就在台下。” 薛景书话一出口,两人顿时都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年前权志龙在mkmf的舞台上领取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奖,作为台下观众的薛景书却只是辗转于各个剧组间的无名新人,而一年过后,曾经毫无交集的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 “你这样说我才觉得,原来已经一年了。”权志龙有些怀念。 “而我觉得你在今年的mkmf上领年度歌手奖和最佳男子组合奖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感受了。”薛景书慧黠地望着权志龙,权志龙低下头避开薛景书的目光,虽然他的确在笑着,却显得渐渐地心不在焉起来。 薛景书可以猜出权志龙在想什么,但她没有点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没过多久,权志龙重新抬起头,似乎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第29章 “景书姐。” “嗯?” 薛景书的平静无形中给了权志龙鼓励,权志龙继续说道:“那天你对我说,我要先确定自己的感情,现在我已经确定,我想与你在一起。” 尽管事先已经猜到了权志龙要做的事,薛景书的心跳依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接受男性的告白,但她很可能会做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选择。 “我们交往吧,景书姐。”在薛景书心跳加速的时候,权志龙也嗫嚅了许久,才说出了这句话。他的脸上泛着潮红,十指绞在一起,等待着薛景书的回答。 “志龙,我对你说过的问题,你想过没有?我不想到最后与你连朋友都做不成。”负罪感此刻在薛景书的心里占了上风,她觉得即使要那么做,事先也必须要给权志龙足够的提醒。 然而权志龙不可能知道薛景书的想法和目的,听到薛景书的话后他的心里只有喜悦,连忙道:“我都想过,景书姐,这些,其实并不是问题所在。” 说到这里,权志龙顿了一下,又道:“我知道景书姐仍然只是把我当做朋友来看待,但如果我们的相处更进一步的话,景书姐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对于我来说其实也一样,我喜欢你,但没有到爱的程度,所以想通过交往,来使我更加深入地了解你,确定我们是否可以建立一段稳定的恋情,甚至相守,如果……”权志龙再次语塞,咬着嘴唇,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权志龙这么一个感性的人却要迎合薛景书进行理性分析,也真是难为他了。 “更进一步的相处仍不能令你对我产生感觉,或者让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我也可以彻底死心”?薛景书在脑海里自动补足了权志龙未说的话,她没有对此感到不忿,因为这实在是很正常的想法,所以她也没有说破,而是郑重地问道:“那么志龙,我再问一遍,我,事业心极度强烈,有不少关系亲近的男性朋友,甚至一度信奉过独身主义,直到现在对你的感觉依然只停留在朋友阶段,你还要与我交往吗?” 薛景书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权志龙甚至可以听见他加重了的呼吸声。与一贯的温和风趣不同,薛景书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十分不安。权志龙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不安,并因此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站起来,身体前倾,薛景书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但随后便又选择了放弃。 “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权志龙凑到薛景书的耳边,笑着说道。薛景书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心中一痛,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薛景书毕竟是薛景书,她是经历两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余年的老油条,所以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她拍了拍权志龙的肩膀,示意对方坐回去。 权志龙重新坐下,忐忑地等待着薛景书的反应,丝毫不知他刚才的作法很好地压制了薛景书心中的负罪感。 “首先,我要提前说一句对不起,我担心以后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薛景书的神情严肃认真,手心里却已浸满了汗水,“志龙,希望你可以让我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 薛景书话中的意思在权志龙看来再明显不过,而另外一层饱含着愧疚的深意他永远无法理解。现在的权志龙在那始料未及的幸福感的冲击下感到有些晕眩,即使对自己的魅力一向自信,在约见薛景书之前,权志龙也没有做过什么乐观的预测。 在这个被寒风充斥的冬日里,权志龙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志龙”,薛景书的声音将权志龙拉回了现实,“接下来我们说一些现实的问题吧”。 “yg在这方面对你的管束可能不会太严格,我所在的公司在恋爱方面的规定也只是说要先向公司报备,但我现在根基太浅,即使报备以后公司同意,要求可能也会比较苛刻。” “所以我希望我们先维持朋友的关系,马上我参演的电影和电视剧都要开播,这两部作品都很不错,等它们播出以后,我在影视界打开局面,面对公司的时候也就有了更多筹码。到那个时候,我们正式开始交往。” 恋爱这件事给权志龙带来了不少的改变,比如说在告白的时候,权志龙作为bigbang队长的傲气形象完全倒塌,到最后晕头转向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也比如说他现在回想薛景书对他说的话,一向不喜欢胡思乱想的他竟然也开始了胡思乱想。 尽管薛景书已经接受了他的告白,但权志龙总觉得薛景书最后说出那番话,是要给自己一个后悔的机会。这其实也不能怪权志龙,正常情况下有谁能断定凭借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就能在影视界打开局面?权志龙会往其他方面想是很正常的。 好在权志龙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又不是等不起。现在他已经与薛景书建立了“准男女朋友”的关系,这足以使他感到愉悦。 现在愉悦的权志龙准备在自己“转正”之前与自己的“准女友”加深一下感情,既然没有正式交往,那么约会自然不予考虑,权志龙决定选择自己的拿手好戏——创作。 把本来就很干净的录音室又打扫了一遍,再把笔纸等摆放整齐,权志龙坐在转椅上,不由想起一个多月以前薛景书在录音室内说出的那句令自己脸红心跳的“do you love me?”。 为什么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做了我原本不会做的事情? 一面灵感宛如泉涌,飞速地在纸上写着歌词,而另一面,权志龙心里这种奇怪的感觉正变得越来越强烈。 “志龙,你要给我看什么……”薛景书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按动鼠标打开“准男友”权志龙发来的邮件,但看到邮件的内容以后她便怔住了,“这是……歌词?” “是,回去以后想起你对我说的话,就有灵感了,景书姐,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自己像缪斯(希腊神话中的灵感女神)?”另一端传来了权志龙轻快的声音。 “作曲和编曲就交给我吧,志龙,我问你一件事”,听出了权志龙声音中的喜悦与得以,薛景书心情复杂,“你怎么知道我创作时一般是先作词后作曲的?” “先作词后作曲?这种情况不多见的啊。可能我们心有灵犀吧,我的灵感刚好可以让我写完歌词。”权志龙也有些惊讶,在创作过程中,先作曲后填词的情况要普遍很多,但随后就笑着找了个解释。 简单地聊了几句以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超速绯闻》马上就要上映,bigbang不仅在打歌期而且正筹备着在日本的起步,无论是薛景书还是权志龙,暂时都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加深感情了。 薛景书又把歌词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关掉电脑,前往练习室为自己在《超速绯闻》首映礼上的舞台排练。 如今cube的运转已经进入轨道,以薛景书为例,她最近先是有了助理,几天后保姆车也宣告就位。自然地,cube现在已经招收了不少练习生,其中很多是薛景书在jyp时的旧识,但薛景书如今是出道艺人,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录音室,或者自己的专属练习室,与他们碰面的次数少得可怜。 然而这次在前往练习室的路上,薛景书却迎面遇见了被洪胜成说服后加入cube的金泫雅。心事重重的薛景书并没有注意到金泫雅的存在,还是金泫雅的一声“前辈”让薛景书的神智终于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 “泫雅,你还是叫我姐吧,辈分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薛景书用的还是一副玩笑的口气,脸上的倦意却远远胜过了笑意。金泫雅也看了出来,于是说了两句以后便告辞离开。 演技真是个好东西,薛景书将装出的疲倦一扫而空,自嘲地想。虽然她刚才的作法只是为了避免在金泫雅面前留下坏印象,但想到自己对权志龙做的事情,薛景书的负罪感不由又加深了一分。 “我会给你最好的自己,只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do you love me?” 权志龙所写的歌词在薛景书的脑海里上下飞舞,薛景书仿佛可以看见权志龙在录音室里微笑着写下这些话时的样子,渐渐地,开始有音符在她的耳边跳跃,最终编织成一段段旋律。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是吗?薛景书对自己说。 走到练习室的门口,薛景书的神情略显冰冷,大力地推门而入,仿佛要把所有负面的想法与情绪全部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说过,男主是gd,但是等到我写到这一段的时候,你们不要揍我…… 以后我会逐渐写薛景书性格中的一些不大好的地方,她前世今生都在娱乐圈的底层待过,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因为那个环境必须要争取利益,所以薛景书不介意利用别人,也不介意被他人利用,尽管因为权志龙与她是朋友导致她有些愧疚感,但最后还是出于利用的目的开始了这段恋情。 我想我写感情线可能都比较虐,娱乐rpg是这样,演艺人也是这样……好吧,两个人后面还会有n多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离结局也不是很远了,先剧透到这吧 第30章 ☆、《超速绯闻》首映礼 “钟基哥,谢谢。” “景书,你不用专门打电话吧,实话说,几个月没联系,我都在想你是不是记不起有宋钟基这个人了。” “怎么可能,你的电影也要上映了吧。” “是,也许还会与你的电影撞上,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是主角,我只是个龙套。”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都是从龙套演起的?再说,那部日日剧里你的戏份可不少。” “说的是,不过这次实在是太痛苦了,呵呵,学了那么多年短道速滑,结果一跑步手就左右摆,为此ng了很多次。” “现在关于体育的影视作品不是很多吗?什么时候出现一部以滑冰为主题的,你就占便宜了。” 在前去参加首映礼的路上收到宋钟基的祝贺短信,想起自己已有近四个月没有与这位在刚进入影视圈时认识的朋友联系,薛景书便拨通了宋钟基的电话。 2008年12月4日,薛景书担任主演的电影《超速绯闻》迎来它的首映礼,薛景书本人则以“演员+作曲家”的双重身份广受关注。宋钟基虽然在kbs日日剧《我的爱金枝玉叶》里得到了一个主要配角,但并没有得到太多关注,如果薛景书没有记错,现在距他真正意义上的“出头之日”还有两年时间。 宋钟基就是《成均馆绯闻》中“女林”具容河的饰演者,这件事是薛景书在认识宋钟基半年后才想起来的。 《超速绯闻》的投资并不算高,导演姜炯哲是新人,演员中除了车太贤以外也没有其他大牌,但制片方在首映礼上显然下了大工夫,薛景书踏上红地毯的时候,恍惚中竟有一种置身于颁奖礼的错觉。 难道是发觉本土电影正在从低谷中走出,所以才开始重视《超速绯闻》?薛景书很不厚道地想。2007年韩国的本土电影因为配额的削减,票房着实凄惨无比。不过2008年《追击者》领衔的一众韩国电影便开始了绝地反击,山穷水尽之后,应能看见柳暗花明的曙光。 “薛景书xi,请问您如何看待电影中自己的表现?”发现薛景书的到来,立即有几名记者围了上去。 “我只能说,对于我而言,《超速绯闻》这部电影让我的演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薛景书实现接受过许多这方面的训练,即使第一次被记者采访使她有些紧张,但在外人看来薛景书表现得既落落大方又谦虚有礼,“非常感谢姜炯哲导演和剧组前辈们的指导”。 记者们又提了几个问题,最初的紧张退去之后,薛景书回答时的驾轻就熟令人赞叹不已。而薛景书只觉得,前世的人生经历真的是一笔宝贵的财富——那时她连有关“潜规则”的问题都回答过。 “wondergirls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薛景书回过头,迎面走来的正式凭《tell me》《nobody》如日中天的“国民妹妹”wondergirls。 “请问wondergirls,你们是首映礼的表演嘉宾吗?”红地毯上的wondergirls被记者们来住了去路。 “我们是来看景书姐的表演的嘉宾。”队长闵先艺幽默地回答了记者的问题,然后挥手与同样被记者绊住脚步的薛景书打了个招呼。 “闵先艺xi与薛景书xi很熟吗?” “一起度过了练习生时期,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 闵先艺官方气息十足的回答显然不能使记者们满意,薛景书为何落选wondergirls曾是网上的热点话题,在这个场合下,他们当然想挖出些有关薛景书与wondergirls的“恩怨情仇”的猛料,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了避免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出现,薛景书与wondergirls一同进入内场,其间六人有说有笑,一派和谐景象。而实际上,wondergirls中只有闵先艺和李宣美与薛景书的关系算是朋友,其他三人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自己主演的电影上映了,是不是很开心?”闵先艺小声问。 “我痛苦得很”,薛景书语出惊人,但随即就揭开谜底,“六厘米的高跟鞋,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即使是与薛景书并不熟悉的安昭熙等人也止不住笑意,在“jyp最强练习生”之前,薛景书的外号可是比“咣当孝利”更早的“咣当多拉米”——为了能够穿着高跟鞋跳舞,薛景书曾无数次地与练习室的地板亲密接触。 wondergirls正笑着,薛景书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身向那几名举着印有“薛景书”字样的灯牌的粉丝微笑着挥了挥手。 “景书,加油!”站在前面的李英敏喊完以后,还做出了一个握紧拳头的动作。这位未来的律师或者检察官显然有点过于激动。 薛景书点点头,也对李英敏做出了那个象征“加油”的动作。 “那……那不是李英敏吗?”闵先艺惊讶地说。 进入内场的时候,薛景书看到了应她邀请前来的另两组嘉宾——bigbang组合和《花样男子》的主演们。为了避免麻烦,薛景书与权志龙的眼神交会之后只是轻轻地颔首,然后薛景书就走向了《超速绯闻》剧组所在的区域。 “前辈,好久不见。”因为电影拍摄而与车太贤渐渐熟悉之后,即使礼貌依然是必须的,薛景书也不必太拘束。 “是景书啊”,正在与王锡玄说着什么的车太贤听到声音以后抬起头说道,“你终于来了,锡玄等你等得都有些急了”。 “我哪儿有”,王锡玄嘟着嘴说道,不过当看到薛景书以后他酒杯严重地吓到了,“景书姐姐,你的衣服……”薛景书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漂亮是漂亮,但在冬天穿这身衣服,连王锡玄这样的小孩子都觉得接受无力。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都快冻死了。”薛景书哭丧着脸。电影杀青时与姜炯哲和车太贤开玩笑说首映礼的时候自己要穿皮夹克,但真的到了首映的时候,自己还是要顶着瑟瑟寒风穿一身“有风度没有温度”的衣服。 “你要学会适应,景书”,车太贤安慰道,“女艺人尤其是女演员,在这种正式一些的场合,服装上都是没有多少选择空间的”。 韩国社会浓厚的男权色彩,在这方面便可见一斑。薛景书接受了车太贤的劝解,心里却在盘算着将来一定要在韩国最古板的大钟奖上穿hiphop风格的服装走红地毯——从某种意义上说,薛景书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不然她也不会在重生以后选择成为演艺人,而不是凭借自己的先知好好学习或者好好赚钱之类的,只不过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资本用来不安分。 于是,不安分的薛景书很安分地完成了她的亮相与开场表演,《礼物》中的高音唱段令不少观众赞叹不已,其中包括wondergirls。 “多拉米的高音感觉进步了。”李宣美偷偷地对闵先艺说。 “她的假声的确很漂亮,这次估计是求稳,要不用真声也是可以的。”闵先艺听到薛景书的现场以后心情却有些低落,尽管如今wondergirls的人气正旺,但现场的不稳定始终令作为队长的闵先艺耿耿于怀。有时候闵先艺也会想,不知是不是受到来自薛景书的太多影响,自己在思考问题时偶尔也会顾虑重重。 电影的放映让闵先艺暂时地放下了自己的顾虑,作为与薛景书相识逾四年的朋友,她很好奇薛景书成为演员时的样子。 人气正盛的36岁电台主播南贤秀,“忠实听众”黄正楠,两个人的焦急看似仅此而已,然而那段关于“与父亲见面”的对话,却陡然引出一个令人惊讶的情景——36岁的外公,22岁的未婚妈妈,6岁的孙子。如果媒体听到风声,绝对会对这种惊天的“绯闻”进行大肆报道。 南贤秀自然不愿意这种足以将自己毁掉的事情发生,他试图向外人隐瞒黄正楠与黄基东的存在,但具有“阿姨型性格”的黄正楠正是他的克星…… 闵先艺觉得薛景书与黄正楠之间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偶尔的“阿姨型性格”和对音乐梦想的执着追求,可是无论这两个人之间有多么相似,闵先艺心中那种“黄正楠并不是薛景书”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到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薛景书并不是本色出演,薛景书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为什么薛景书没有入选wondergirls?这曾经是jyp的练习生们共同的困惑,也曾经在网络上一度成为热点话题,这同样是wondergirls队长闵先艺心中的一个结。 “超速三代”在幼儿园的圣诞晚会上奉献了他们的表演,一度充满悬疑与冲突的故事终于迎来了一个温情脉脉的结尾。 《超速绯闻》中的笑料相比车太贤的成名作《我的野蛮女友》而言显得较为单一,但极具创意的人物关系,演员们的出色表现,既不沉闷也不煽情的叙事手法和搞笑背后对娱乐圈丑闻、早恋、婚前性行为等严肃问题的探讨,依然给观众带来了足够的欢笑、感动和启发。播放演职人员名单的时候便有人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亮,最终扩散到全场。 闵先艺也微笑着加入了鼓掌的队伍,好友在一部出色的电影里有出色的表现,她自然感到高兴。可是高兴的同时,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第31章 作为主演之一,薛景书已经因为兴奋而完全忽视了她最畏惧的低温,她白皙的面颊正泛着红润,双眼中除了喜悦更有隐隐的泪光。在旁人看来,这完全是一个新人取得成功时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薛景书本来不会激动到这个程度的,经历过的人生沉浮带给了她足够优秀的心理素质。只是《超速绯闻》的意义实在太特殊了,它是薛景书总共四十五年的人生里担任主演的第一部作品。即使知道《超速绯闻》会大获成功,可是主演由朴宝英换成自己之后是否会产生什么影响,也是薛景书心中根深蒂固的疑问。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确信:自己担任主演的第一步影视作品《超速绯闻》取得了成功。 “景书姐姐,你在想什么?”王锡玄见薛景书久久没有任何动作,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裙摆。 “我在想这部电影播出以后,会有多少人喜欢上我们锡玄。”薛景书弯下腰,一脸慈爱,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完全从“黄正楠”中走出来——入戏带给演员的影响或大或小,有的人立即便能回复本我,有的人则如同87版《红楼梦》中林黛玉的饰演者陈晓旭一样,一生都无法走出。 “我想锡玄再回学校的时候,一定会受到许多小女生的情书。”车太贤的话成功地让王锡玄红了脸,在韩国小学生谈恋爱是很常见的事,不知道“角色扮演游戏”的王锡玄也知道情书为何物。 乍一看去,三人之间其乐融融,真的有些电影中“超速三代”的感觉。而实际上,他们马上就要分道扬镳,除非有制片商找他们合作,否则的话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看着王锡玄,薛景书是有一些担忧的。在名利中迷失的童星太多了,即使韩国娱乐圈中这种情况比较少,张根硕、文根英、李弘基等人都是童星出身,可是谁能保证每个童星都不会像《小鬼当家》中的麦考利金一样,在不足14岁的时候迎娶比自己更年轻的新娘,对待人生宛如一场过家家一般? 然而薛景书也知道,即使自己对王锡玄仍有些类似母亲对儿子的情感,王锡玄的生活自己还是不要干涉为好。聚散匆匆,这个词就算放在韩国这样一个小国家的娱乐圈,也是十分合适的。 所以薛景书惆怅的时间很短暂,更何况,《超速绯闻》正式上映之后节节攀升的票房,便足以使她在忙碌中放下其他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再入s.m. 《超速绯闻》首映之后,在场观众给予了一致的好评。而此后《超速绯闻》的票房成绩更是好到令人惊讶,气势甚至比2008年公认的最卖座影片《追击者》上映时更胜一筹。《超速绯闻》本就是“合家欢电影”,受众面广,加上电影本身质量出色,得到好的成绩也不算毫无来由。马上就是贺岁档,如果能坚持到那时,《超速绯闻》在票房上也许还会有一次大的飞跃。 作为主演,薛景书纯熟的演技受到了普遍的积极评价,更落实了“全能”的称号,人气自然也随着电影票房节节攀升,fanclub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一万人左右。不过对于cube公司的股东们而言,那纷至沓来的广告片约显然更具吸引力。 既收获了人气,演技又得到了认可,新一代“国民妹妹”的称号随之而来,当听闻自己被誉为“国民妹妹”文根英接班人的时候,薛景书的想法只有两个: 一、自己和文根英都是1987年出生,为什么出道晚了些就变成“接班人”了? 二、“国民妹妹”还真是多啊…… 尽管现在《超速绯闻》热映,形势看似一片大好,薛景书却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与全智贤饰演的“野蛮女友”不同,黄正楠并不是一个经典的、能给人深刻印象的角色,这可以使薛景书免于像全智贤、莱昂纳多一样,为了摆脱观众对自己的固有印象而历尽坎坷,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自己后来的作品不给力的话,人气会如同浮云一般迅速消散。原本饰演黄正楠这一角色的朴宝英,就是由于后续作品的疲软以及与经纪公司的长时间矛盾,直至薛景书穿越,也只是二线演员而已。 当然,如今的薛景书,即使凭《超速绯闻》一炮打响,在演员中也只能排在二线中游。 既然人气来得快也去得快,那么就要抓紧时间利用。洪胜成亲自出马为薛景书接下了两三支广告,但也只能到此为止,《花样男子》仍在拍摄中,薛景书太“不务正业”的话绝对会找来剧组工作人员的恶感。 不过,有的时候“不务正业”仍是必要的。当听到自己的《goodbye》被s.m.选中的时候,薛景书就亲自跑了一趟s.m.。即使这首歌不是由自己演唱,薛景书仍希望它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在少女时代的新专辑中做非主打?”薛景书惊讶地看着kenzie。薛景书本来是要去找s.m.专门负责与非本公司作曲家联系的人,途中碰见了kenzie,就得知了这样一条消息。 “没错,公司是这么打算的,你的歌音乐性很强,但传唱度有些低。”也许是同为少有的女性作曲家的缘故,已是s.m.公司高层的kenzie在面对薛景书时态度好得令人惊讶,详细地解释了原委。 “谢谢,kenzie前辈。”薛景书对自己的作品成为非主打并不是十分反感,但黑海事件给她带来了一个奇怪的预感,那就是:薛景书+少女时代=有人要倒霉。 “你的歌曲好像也被做了一些改动,如果不满意的话还要协商。”kenzie又告知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薛景书全神贯注地倾听着kenzie的话,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走路线离墙壁越来越近,准确一点说,是离走廊一旁的房间越来越近。 “咚!”一扇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门的边缘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薛景书正在向前摆的右前臂上。薛景书猝不及防,踉跄了两小步以后向斜后方倒去,与大地扎扎实实地进行了一番亲密接触。 走在薛景书左边的kenzie也被吓了一跳,惊叫之后连忙向旁边躲闪以避免被倒下的薛景书殃及。薛景书倒地之后,惊魂初定的kenzie才顾得上去看“肇事者”是谁:“郑允浩,你知道这扇门是向外开的,为什么不注意一点?” “对不起,kenzie老师。”看到面前的人以后,“肇事者”郑允浩连忙九十度鞠躬道歉。 “景书,你没事吧?”kenzie这才把目光转向薛景书。 “我没事。”薛景书已经从地上爬起,还好她现在穿的是便服,如果是《超速绯闻》首映礼上的装束,估计会更加凄惨。即便如此,薛景书的大衣也平添了不少皱褶,右前臂更是痛得厉害,估计淤紫是逃不掉了,就是不知伤到骨头没有。 “那我先走了,如果找不到地方的话就问他。”kenzie知道三个人在一起只会尴尬,又见薛景书没什么大碍,便选择了离开,临走前还瞪了郑允浩一眼,意思是:记得道歉。刚才kenzie也被这突发事件弄得十分狼狈,算是在自己的后辈和学生面前丢尽了面子。 薛景书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也许只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亲切的kenzie前辈与自己只是陌生人这个事实才会得到彰显。“郑允浩前辈,您好,我是薛景书。”面向正望着自己的郑允浩,薛景书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您好,刚才真的很抱歉。”不出所料,面对薛景书的行礼,郑允浩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而薛景书没有办法预料的是,常年在日本发展的郑允浩虽然听闻过薛景书这个名字,但他根本无法认出真人来,所以薛景书的自我介绍无形中帮了郑允浩大忙。 “没关系,前辈,我没有事情”,薛景书礼貌地笑道,“还要请问一下,黄室长的办公室怎么走?”郑允浩指完路以后立即告辞,作为女艺人,薛景书可不愿意与东方神起有牵连。其实她知道大致方位,之所以那样问,也是给郑允浩一个台阶下。 哪知郑允浩的绅士风度出乎她的意料:“离这里不远,我带您去吧。”薛景书也只能说一声:“那就多谢了。” 郑允浩明显有心事,面对薛景书的时候还是一个绅士的前辈,开始走路以后便随之开始走神,其间还差点撞到薛景书身上,那次之后才算回过神,专心带路。 “就是这里。”郑允浩把薛景书带到一扇门前,正欲敲门,却被薛景书制止了:“前辈,还是我来吧,多谢帮忙。” “哦,好的”,郑允浩礼节性地微笑着对薛景书挥了挥手,“再见,薛景书xi。” “再见,郑允浩前辈。”薛景书也露出笑容,微微地弯下腰。 有关《goodbye》这首歌的交涉,最终却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s.m.对这首歌的词和编曲都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修改后的《goodbye》与bigbang版的《红霞》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有j□j部分才能听出些原曲的影子。现在曲风强烈的中毒性歌曲大行其道,《goodbye》曲调虽然也算上口,但“告别与祝愿”的基调注定它的曲风在如今乐坛不受欢迎,并不是每首抒情曲都是正在大红的《像中枪一样》,s.m.的作法无可厚非。但现在的薛景书,已经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第32章 看来只好以后再交涉了,实在不行的话留给自己唱。准备离开s.m.的时候,薛景书想。 不过,还没有走出s.m.那栋老旧的大楼,薛景书就碰见了一个旧识。 见到金泰妍的时候薛景书有点纠结,因为称呼的问题。作为演员,薛景书在2007年上映的《梨泰院杀人事件》中第一次出镜,但那时她并没有签约经纪公司,此后近一年的时间里也只是龙套而已,签约公司之后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刚刚上映的《超速绯闻》;作为作曲家,薛景书最早为人所知的作品是2008年初面试的《no regrets》;作为歌手……这还没指望呢。总而言之,薛景书的辈分问题,是一个令人很纠结的问题。 “金泰妍前辈,您好。”犹豫片刻,薛景书便决定将金泰妍当做前辈对待。在某些时候,降低自己的辈分并不是一件十分吃亏的事。 “薛景书xi,您好”,面对一名年纪比自己大的电影演员兼作曲家,金泰妍自然真的不可能摆出前辈的架子,更何况过去她与薛景书的关系不算差,“您来这里是为了那首歌的事吗?” 出道前薛景书与金泰妍见面次数并不少,虽然因为分属不同公司而总有些距离,但两人之间也算聊得来,对于金泰妍的问题,薛景书选择据实以告:“是的,但现在没有谈成,那首歌是抒情曲,好像不太符合你们的定位。” 金泰妍满脸疲惫之色,眼中血丝十分明显,听到薛景书的话后苦笑道:“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我们的新专辑里面,每一首非主打都比主打歌有音乐性。”看上去金泰妍对于那首没有音乐性的主打歌十分难以接受。 金泰妍的话却勾起了薛景书的好奇心,于是她向前一步,低头悄声问道:“那首歌叫什么名字?能向我透露一下吗?”刚才还拘束于前后辈的礼节,而这个时候,两个人的相处仿佛退回了出道前。 “是yg的e-tribe的作品,歌名叫《gee》。”金泰妍愣了一下,说道。 薛景书做了个“掐指一算”的动作,然后道:“道士薛景书保证,这首歌会大红,像《谎言》一样红。”《gee》这首歌当年在韩国有多么红火她是知道的,唉,看来到时候要避开少女时代,又有两个多月不能发片了。 金泰妍被薛景书那一本正经的搞怪动作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事啊,现在还能出专辑就很好了。”她说的是实话,“黑海时间”之后少女时代为粉丝的行为公开道歉,却依然无法阻止anti的攻击,s.m.也停掉了少女时代的大部分通告,有人甚至语言少女时代会步神飞、blackbeat等组合的后尘被s.m.雪藏。现在的情况对于少女时代来说,无疑是值得庆幸的。 上午去s.m.公司,下午去《花样男子》剧组,晚上有杂志内页拍摄,忙碌的生活啊,薛景书感叹道。 现在薛景书正坐在《花样男子》剧组的休息室内,任助理金慧珍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金慧珍为人有些沉默内向,但化妆技术的确出类拔萃。薛景书作为龙套在剧组混迹多年,化妆问题很多时候都能够自己搞定,可她的技术与金慧珍相比,简直是上不了台面。 “不错”,裴智熙检查了一下成果,又叮嘱道,“下午的镜头不多,你用心点,别耽误晚上杂志拍摄”。若论小心谨慎,薛景书碰上裴智熙完全可以用“小巫见大巫”来形容。 “笃笃笃。”有人在敲休息室的门,裴智熙说了一声“请进”以后,门才被人打开。敲门的人是薛景书的学弟、《花样男子》中苏易正的饰演者——金范。 “什么事?”薛景书本以为金范是来找自己讨论接下来两人间的对手戏的,可是看到金范的表情和他右手握着的手机以后,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就从她的心里涌了出来。 金范的脸上仍带着笑容,可是与“苏易正”的绅士微笑不同,他此时的笑容总有种莫名的复杂感:“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绯闻了。” “啊?”薛景书和裴智熙同时惊叫出声,薛景书只是担心自己一个月前与权志龙见面的时候被人拍到了照片,裴智熙关注的则是绯闻这件事本身:“能借我看一下吗?” 从金范手中接过手机,裴智熙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渐渐地难看起来。看完之后,她将手机递给薛景书,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的目光分明在说:你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薛景书惴惴不安地伸出左手接过手机,浏览完新闻以后,原本的不安感却散去了不少,她微笑着说了声“没事”,然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向面前三人解释这桩“绯闻”的来龙去脉。 作者有话要说: ☆、遇袭 “今天上午我去s.m.商量有关歌曲的事,开始碰见了kenzie前辈,后来kenzie前辈有事要离开,那时刚好遇上郑允浩前辈,kenzie前辈就让郑允浩前辈帮我带路”,薛景书说到这里,指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照片里薛景书与郑允浩并肩而行,距离有些暧昧,手臂几乎贴到一起,但两人均面色严肃,表情上毫无恋人的感觉,“这就是中间我们有一次差点撞到的时候抓拍的”。 薛景书的解释使金范和金慧珍都松了一口气,裴智熙却仍然眉头紧锁:“景书,我知道照片本身说明不了什么,但有两点让我很担心,第一,这张照片是在s.m.公司内部拍摄的,第二,你传绯闻的对象是郑允浩。” “是啊,要不明天发个澄清公告?”经裴智熙的提醒,薛景书也意识到了问题,苦闷地说道,“绝对不能说我的歌是要给少女时代的,不然我就更惨了”。仙后对少女时代本就不待见,薛景书这时自然要与她们保持距离。 “这件事是不是s.m.干的?”裴智熙担心的却是这一点。 “不会。”薛景书看了一眼自己仍在隐隐作痛的右臂,苦笑道。郑允浩开门撞到自己,这可是无法事先安排的,她也没有料到,s.m.里居然有扇向走廊开的门。之所以现在没明说,也是因为金范在这里,在外人面前说这种有些指责郑允浩的意味的话不合适。 又仔细地将新闻浏览了一遍,薛景书再度释然:“智熙姐,这条新闻人气不是很高,根本没几条评论,我就说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可是释然的同时,却又隐隐察觉到些不对的地方。 “那就好,歌手的粉丝一般都比较疯狂,你小心一点。”金范拿回手机,告辞离开。 金范走后,薛景书掏出自己的手机,登录几个登载娱乐新闻的网站,都没有在首页看到自己与郑允浩的绯闻,然后她搜索与“花样男子”有关的新闻,却只看到“韩版《花样男子》公布演员名单”之类的消息,薛景书想了想,又把关键字改为“薛景书”,这才看到了一条名为“郑允浩薛景书亲密同行”的新闻。 薛景书关掉自己打开的网页,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准备去拍戏,手机却震动起来。 那是一条短消息,发信人是权志龙: “听说你有绯闻了?” 薛景书无声地笑了出来。 直到完成杂志内页拍摄,薛景书才有时间恢复权志龙。保姆车上,薛景书闭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编写了回复短信: “对自己要有信心。” 选择“发送”以后,薛景书面不改色地开始浏览新闻,相比下午,晚上关于这条绯闻的言论倒多了不少,大部分都是说这张照片没有说服力,也有狂饭说要“给薛景书一些颜色看看”,对此薛景书选择一笑置之。 “景书,你在看什么?”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裴智熙从车内的照后镜中看见薛景书的举动,问道。 “我的绯闻。”薛景书面色不变,简洁地回答道。瞒着一个小心谨慎的经纪人谈恋爱,这对薛景书的演技和心理素质起到了不小的锻炼效果。虽然说权志龙与薛景书还只是“准男女朋友”的关系。 见薛景书毫无异状,裴智熙不疑有他,说道:“对了,拍摄的时候我收到消息,你的fanmeeting时间定在23日。” “再过一天就是平安夜,我知道了,要好好准备一下。”人生中的第一次与粉丝近距离面对面的活动,自然要认真对待。薛景书收起手机,开始盘算如何抽出时间为fanmeeting做准备,虽然这其实应该是公司安排的,但此时有点兴奋的薛景书无视了这一点。 后排右侧的薛景书靠在座位上遐想,后排左侧的金慧珍正襟危坐保持沉默,驾驶座上的裴智熙也不再说话专心开车,车内一时间又陷入了寂静。 进入宿舍所在的小区,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在车停稳的那一刻,车内的照明灯也自动亮起。裴智熙侧身去取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提包,却正好看到后排的薛景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 “我在想要在fanmeeting上唱什么歌,我手里剩下的歌曲都不太适合在圣诞节前唱。”薛景书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金慧珍与此同时也把车门打开。 “看来你有点兴奋。”把车锁好之后,裴智熙才对已经走到她身边的薛景书说道。薛景书本来就不矮,晚上拍摄时又穿了一双高跟鞋,裴智熙对她说话时只得改俯视为平视,而站在一旁的金慧珍,此时显得更加娇小玲珑起来。 第33章 “那当然……”还没待薛景书说下去,金慧珍突然惊呼了一声:“谁?” 紧接着,几个手持棒球棍的年轻女生便离开了停在附近的其他车辆的遮蔽,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anti!薛景书心中一凛。还没待她想出对策,三人便已落入了anti的包围之中。 “你们是谁?”薛景书这样问道,心里暗暗叫苦。以前为拍动作戏,她曾用不短的时间来学习武术,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逃出包围圈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情况特殊就特殊在,由于晚上的杂志拍摄,她的脚上还套着一双高跟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无论逃跑还是反抗,都无疑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你就是薛景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长发女生问道,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敌意。这时候,裴智熙和金慧珍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裴智熙下意识地望向薛景书,紧张使她一时间失去了言语。更不必说金慧珍,即使是在小区昏暗的灯光下,也依然能轻易地看出她苍白如纸的脸色。 “嗯”,在冬日深夜那隐含着躁动的寂静里,传来了薛景书那有些低沉、更多的却是磁性的嗓音,“你们是我的anti对吧?”薛景书背靠保姆车,目光扫过自己左边的金慧珍和右边的裴智熙,心里渐渐有了计算:“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不过可不可以让这两个工作人员先离开呢?我薛景书再不堪,还不至于因为自己而连累其他无辜的人受罪。” 说完以后薛景书还对裴智熙和金慧珍郑重地说道:“今天多谢而为照顾了,把你们牵扯到这件事里面,真的对不起,你们现在还是先离开吧。”裴智熙和金慧珍目光闪烁,她们理解了薛景书的用意,却还是因为紧张而无法立即做出决定。 好在anti们此时也因薛景书的话而一时陷入沉默,她们本来就只学生,袭击时缺乏足够的勇气,这才会出现组成包围圈但谁也不动手的局面。薛景书所说的话更让她们不知如何是好,作为女性,看待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小鸟依人型美女时很容易产生排斥心理,但面对豪爽型女人时怎不然,以李孝利庞大的女性粉丝群为证。 “那我们先走了。”裴智熙冷淡地对薛景书点了点头,拉起金慧珍便向包围圈的缝隙走去,不能不说,裴智熙也很有做演员的潜质。薛景书目送两人逐步地靠近anti,心中暗想。 “别放跑她们,其中肯定有一个是经纪人,她们会去找保安。”正在两人就要走出包围圈的时候,异变突起,一个站在两人背后的anti一边大声喊出这番话,一边挥舞着棒球棍上前试图袭击走在后面的金慧珍。 薛景书见状,也不顾自己脚上正套着一双高跟鞋,三步两步抢在anti之前到达金慧珍背后,大吼一声:“快走!”与此同时用尽全身力量,将金慧珍与裴智熙一并推出了包围圈,紧接着,她便感觉到有坚硬的钝器,重重地击打在自己的左肩上。 她的那声“快走”仿佛点燃了火药桶,紧随其后,伴随着一声“只会勾引男人的家伙”,薛景书的后背又挨了一记。袭击者只是十几岁的女生,棒球棍又偏沉重,使用起来自然十分生涩,所以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效果。也正因如此,即使后来这伙人一拥而上,薛景书前后又被击中了四五次,后果也只是从原本踉跄着维持平衡,变成彻底栽倒在地上。 后背贴着水泥地面,感受着地面传来的丝丝寒意,薛景书无奈地想,这是她一天中第二次与大地亲密接触了。随后,那句“只会勾引男人的家伙”从薛景书的脑海中划过,她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薛景书倒在地上,已经受过七八次棒球棍的击打,高跟鞋也掉了一只,看上去狼狈不堪,但甚至还算清醒,除了左肩的伤似乎有点重以外,身体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她知道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自上而下挥动棒球棍这样的重物,那个叫“惯性”的东西足以夺走自己半条命。 所以她决定设法拖延时间到裴智熙和金慧珍找保安来,但正当她挣扎着抬起头,开口准备问“你们是不是仙后?”的时候,传来了短暂而尖锐的呼啸声,一声闷响之后,薛景书只感觉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并有一种腥甜的感觉在口腔中弥漫。 薛景书知道,刚才那一击作用在自己的头部,也许是天灵盖。她的意识正在逐渐丧失,不止耳朵里只有“嗡嗡”的杂音,眼睛所看到的事物也开始晃动,逐渐成为模糊不清的虚影。只有口腔中的疼痛感能够让她暂时地清醒一些,至少她可以感觉到,那腥甜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喉咙,薛景书本能地咳嗽起来,然后,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到达了嘴角,似乎还正在往下流。 在那被虚影充斥着的薛景书眼中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团黑云,这团黑云迅速扩散,阻挡了薛景书所能接收到的大部分光线。薛景书知道,这又是一次攻击,而且潜意识告诉她,攻击的部位仍然是自己的头部。 在完全坠入那黑暗的深渊之前,薛景书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量,试图抬起双臂护住头部,最终,由于左肩的伤,她只能抬起右臂去硬扛这次攻击。 “咔嚓。” 结束一天的通告回到宿舍,权志龙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进入了卧室,在睡觉之前,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关掉它,正好看见了薛景书回复的短信:“要对自己有信心。”很有薛景书特色的回答。 权志龙笑了笑,他不是真担心薛景书与郑允浩之间有什么,只是十多天不曾见面,他想与薛景书更多地联络而已。 倒是让她说中了,那部电影现在真的是火得不行,也许可以提前向她的公司摊牌,最好把第一次约会的场所定在电影院,一起看《超速绯闻》……关掉手机,想着自己与薛景书未来的事,权志龙进入了梦乡。 权志龙狂奔到医院,站在急救室外痛苦地等待着。急救室内,薛景书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任凭医生全力施救,她的心电图依然无法挽回地变成了一条直线。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权志龙终于见到了薛景书。她在权志龙的面前沉睡着,永远地沉睡着。无论她深爱的人在她耳边呼唤多少次她的名字,她也不可能重新醒来。那道泪痕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天人永隔。 无数的黑白影像出现在权志龙的眼前:《一天一天》拍摄现场,她恭谨地问候“前辈好”,态度亲和却又毫不越界;录制《家族诞生》的时候,她精彩的舞蹈、蹲在地上认真地处理梭鱼的样子,还有那首甜蜜纠结的《oh ma baby》;两个人一起在录音室里改编《红霞》,她在音乐方面令人欣赏的创造力,以及说出“do you love me”时附带的理解;合作舞台结束后主动地拥抱了她,她的发梢拂过自己的面颊;告白的时候,她坐在自己对面,一贯理性的人那时表情却带着脆弱与不安…… 权志龙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前半部分是《一天一天》mv中的场景,后半部分却是现实,两个部分偏偏恰好契合在一起,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是自己太想她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anti袭击好像已经是俗套了,就当我又落入俗套了吧,放心,景书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我在写后面的部分的时候都有点想笑…… 薛景书:宗心,虐完我你自己还想笑,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无良的作者?(扶额) 宗心(搓手):那个……也不是很虐啊,受点伤就全国知名了,挺划算的。 薛景书: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全国知名就是好事情?那样的话…… 宗心:停停停!景书,别剧透了。 薛景书:反正再过三天读者就看到了,就是你喜欢吊人胃口。 宗心:没办法啊,同人言情影视频道“其他”的榜单也下去了,不吊吊胃口,后面还能有几个人啊……(抹泪) 薛景书:你更的那么慢当然人少了,要像九月飘雪点一样快还用担心没人? 宗心:别提九月大了,她大二我大一,她一天三更我三天一更,这一比较各种伤人心…… 文成彬(宗心前一篇文《娱乐rpg》主角)乱入:当然各种伤人心,景书,相比我你的情况还算不错了。 薛景书:是这样,我的看法是宗心最开始写得比较小白,等后来人终于长大了为了平衡就在后面各种虐。 文成彬(点头):我看也是这样,开始给了我那么多设定,其实到后面基本上都没什么用。 宗心:文成彬!我都改名了你就放过我吧……(声音渐弱) 文成彬:这不是什么放不放过的问题,我只是在担心你是不是养成了虐主的习惯而已,景书现在的情况还在可容忍范围内,可是以后呢?还有啊,我看现在的情况你是不是想把神起和sj都炮灰啊,怎么戏份这么少? 薛景书:成彬,宗心的口味已经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低声)她现在对外貌要求低得可怕,有才华才是重点。 第34章 宗心:景书,你别什么都说行吧…… 文成彬:不必担心,又没有剧透。景书,你继续说,快两年没出来,我感觉我都快落伍了。 宗心:我就怕她剧透啊…… 算了,对话就写到这里吧,我实在写不下去了…… ☆、轩然大波 权志龙是一个另类的队长,他可以在录音室里指导成员,更会用自己的一首又一首作品帮助bigbang登上如今的高度,但很多平常队长应做的事情都被他推卸掉了。比如说,一般队长都是组合的发言人,但他发言的水准还不如太阳;比如说,一般队长都是早上叫成员起床的人,但他不仅是最后一个起床的,而且因为“起床气”的缘故,每每会对叫醒他的姜大成或胜利进行一番修理。 所以,在来到客厅、发现除了电脑前的胜利以外其他人还在屋里睡觉之后,权志龙的心情好了些。虽然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总算自己不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人了。当然,代价是权志龙的黑眼圈已经胜过了有“熊猫”之称的胜利。 不过说起来,在发现权志龙进入客厅之后,胜利的反应实在很奇怪,权志龙走到胜利身边,疑惑地问:“小胜贤,你在看什么网站,为什么看到我就那么着急地关掉?不会是黄j□j站吧。”说到这里权志龙又觉得不太对,j□j这东西bigbang的成员也不是没看过,胜利如果真的在看黄j□j站,是没必要如此慌张的。 胜利接下来的举动更加奇怪,他慌张地站起来,说了声“我去叫哥哥们起床”,就急匆匆地跑开了。权志龙不解地看着胜利的背影,索性在沙发上找个位置坐下,决定等胜利回到客厅以后再问他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太奇怪了。 “你干什么啊。”好不容易上午没有通告,本想多睡一会儿的top和东永裴被胜利叫醒的时候,自然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对此胜利只是严肃地说了句“哥,快到客厅,出大事了”,便离开去叫醒下一个人。 走到一直以来与自己关系有些尴尬的姜大成旁边,胜利咬咬牙,凑到姜大成耳边:“哥,起来了,出大事了。”见姜大成还没有一丝要醒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色彩,直接先开了姜大成的被子。 “呀,你小子在做什么?”冬日早晨的低温立即将姜大成拉出了梦乡。 当胜利把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的姜大成拉进客厅的时候,top、东永裴和权志龙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最终是权志龙先开口:“小胜贤,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吧。” 胜利看着权志龙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走到电脑前调出了自己刚刚在看的网页,然后深吸一口气,紧紧地盯着权志龙,说道:“志龙哥,昨天夜里景书姐在宿舍楼下遭遇anti袭击,现在在医院,仍没有醒过来。” 胜利以外的四个人都一怔,时间仿佛在此时停住了一样,早上起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无论是普通的首尔市民还是与薛景书相熟的bigbang,大脑都会陷入暂时性死机状态。 最先重新启动的是权志龙,也可以说是当他的大脑还没有恢复运转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先有了动作。 一把扯住胜利的衣领,权志龙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变调,但他的脸色已经不受控制地变得灰白:“告诉我,她现在是在哪家医院?”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胜利甩开权志龙的手:“志龙哥,你不能过去,景书姐昨天才与郑允浩传过绯闻,你现在过去会让事情更复杂的。”关心则乱,这话用在权志龙身上真的十分合适。胜利虽然也担忧薛景书的安危,但他考虑得明显要比权志龙多一些。 其他三人也陆续回过神来,东永裴堵住了出门的方向,top和姜大成走到权志龙身边,权志龙看着自己的队友们,喘着粗气,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志龙,我们还是先联系dara姐姐吧。”东永裴的提议得到了top、姜大成和胜利的一致赞同,权志龙站在原地,许久才挣脱出脑海中不好的想法,他费劲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哑着嗓子说道:“让我看看网上的新闻说了什么。” 东永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早上7时23分。 23:30左右,薛景书遭遇袭击,当她的经纪人裴智熙和助理金慧珍带着两名小区保安赶到现场时,袭击者顿时作鸟兽散。随后,昏迷不醒的薛景书被送到医院。 第二天00:10,薛景书遇袭约40分钟后,薛景书所在小区的保安将此事告知媒体。 03:40,与此事有关的第一篇报道出现在网络上,报道中引用了保安的描述,称薛景书在保安赶到时已失去意识,且口中有血流出。 08:17,网上有人上传了一段小区内的监控录像,正是这段录像,使“薛景书遇袭”彻底占领了报纸的社会版。 朴宰范站起来,在宿舍里漫无方向地来回踱步,一连串的英文脏话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一贯以绅士形象示人的nichkhun也忍不住冒出了不好听的字眼,录像清晰地记录了薛景书被围殴的过程,足以使任何对薛景书印象不坏的人破口大骂的过程。 玉泽演也被这群女生的残忍手段惊得目瞪口呆,他想起那次在酒吧中与薛景书的见面,温和而又坦荡的薛景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看录像,玉泽演愤怒之余也忍不住庆幸:如果不是薛景书的经纪人知道朴宰范与薛景书的关系,在朴宰范打电话询问时告知他薛景书并没有生命危险,不知道朴宰范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朴宰范,你克制一点!薛景书在遇袭前刚与东方神起的郑允浩传过绯闻,你这时候不要与她扯上关系”,2pm的经纪人徐民在严厉地说道,“裴智熙我会帮你联系,你不要给我惹事”。 “我知道了,民在哥。”朴宰范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说道。徐民在看着仍然双拳紧握的朴宰范,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间,这段名为“薛景书遇袭全过程”的视频点击量便超过五百万次,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点击量更是突破二千万大关。这意味着,每五个韩国人中就有两人看过薛景书遇袭的过程。 加上报纸、网络对此事的报道,几乎五分之四的韩国人都知道薛景书先为自己的助理抵当了一次攻击,然后胸、腹、后背处连续受创近十次,倒地后又遭受了两次攻击,其中一次击中了她的头部。 09:21,一位自称是参与救护薛景书的护士的人在网上爆料,薛景书右前臂有骨折迹象,口中流血是薛景书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所致。在此之前,对于薛景书嘴角的血迹,网民的普遍理解一直是薛景书受到了内伤。 结合kbs九点钟新闻里对薛景书遇袭地点附近住户的采访,被采访者均表示他们并没有听到惨叫声或j□j声,网民们很自然地想象出了薛景书在遭遇殴打时“紧咬牙关不屈服”的情景。 09:52,薛景书在昏迷十余个小时后苏醒。 薛景书眨了眨眼睛,以适应那有些刺眼的光线,然后偏过头,看到了守在自己身边、满脸惊喜的裴智熙和洪胜成,心念急转,已经弄清了现在的情况。 于是她问道:“洪代表,智熙姐,我可以起来吗?” “你最好还是躺着,医生说你的左肩有一定程度的软组织挫伤症状。”裴智熙形容憔悴,想必整夜未曾合眼过。 “其他地方呢?”薛景书扫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右前臂,无奈笑道,“我知道了,这里骨折了”。 “右臂桡骨粉碎性骨折,左肩软组织挫伤,加上脑震荡,其他的伤都不严重,顶多淤血之类的”,话是这么说,惊喜过去之后,洪胜成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袭击你的人没有抓到,当时是半夜,小区里值班的保安也少”。 “没抓到也好,抓到以后又被要求像郑允浩前辈那样宽恕那帮家伙,反而更加不好受”,薛景书苦笑道,韩国对“宽容”的要求常令她感觉很别扭,“代表,现在事情到什么程度了?”一个艺人遇袭进了医院,媒体不报道才是怪事。 听到薛景书的话,洪胜成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无奈:“现在基本上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英勇保护助理、即使咬破嘴唇也不肯向袭击者示弱的薛景书小姐。” 洪胜成详细地说明了情况之后,薛景书也不禁满头黑线。 大众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根据监控录像和保安等人的描述,薛景书俨然成为一名勇敢坚毅、顽强不屈的英雄人物,颇有些战争时期“英烈”的风范。而事实是,那帮女生基本上使不动棒球棍,攻击薛景书的胸、腹、背时由于是横向挥棍,几乎没有多少力道,也没有给薛景书造成多大伤害,使薛景书受伤的三次攻击中棒球棍全部是被自上而下地挥动的,不如说是惯性使薛景书受伤更合适。至于咬破嘴唇,那时薛景书正想张嘴说话,头上就挨了一记,神志不清之下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想象与现实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先是肯定是没有办法直接告诉国民的,可想而知,这种类似“战斗英烈”的形象会伴随薛景书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虽然知道遇袭事件给自己带来的是空前的认知度,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她想要的。在公众眼里的形象被固定,对于任何一名演员甚至艺人而言,都无疑是一场灾难。更何况,在韩国这样男权氛围浓厚的国家,一个女艺人拥有过于强硬的形象,就更加不合适了。 第35章 “代表,fanmeeting的事怎么办?”薛景书想起自己遇袭之前,裴智熙刚告诉自己fanmeeting的事情。 “从我个人的角度讲,你的fanmeeting最好如期召开,现在你的形象需要尽快地‘弱’下来,fanmeeting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洪胜成励志帝分析道,“可是尽管你左肩的伤并不重,fanmeeting前基本上可以恢复,但你的右手那时是绝对没有办法用的……”只用左手的话,做很多事情时都会不太方便,洪胜成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代表,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薛景书的笑容有些“奸诈”的味道,“我是左撇子”。 10:21,薛景书苏醒的消息与医院对薛景书的诊断结果一并被发布。 10:47,前来探望的艺人出现在薛景书所在的医院楼下,他们分别是:《花样男子》主演李敏镐、金贤重、金范、金俊、具惠善,bigbang成员g-dragon、top。 权志龙坚持要去医院,bigbang其他成员也拦不住他。鉴于bigbang全员出动会再度让媒体联想到东方神起与bigbang之间的“对决”,权志龙一个人去又容易与绯闻扯上关系,最终决定由与李敏镐曾经在电视剧《我是老师》中有过合作且与金贤重是同所学校的关系密切的前后辈的top陪同。 对于薛景书为何遇袭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联想到在遇袭前刚刚出现的薛景书与东方神起队长郑允浩的绯闻。虽说两件事相隔之近令人感到有些“阴谋”的味道,但仙后仍然成为了袭击薛景书的最大的嫌疑人。 现在bigbang的成员出现在探望薛景书的人中间,已经乐此不疲地对东方神起和bigbang进行了半年多的比较的媒体们顿时又兴奋起来,尤其是在想到薛景书与bigbang之间的亲密关系后。 “请问g-dragon,您对薛景书遇袭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请问top,薛景书在遇袭前曾与东方神起队长瑜卤允浩传出绯闻,这件事您知道吗?”“topxi,您认为薛景书遇袭与仙后有关吗?”…… 面对记者们潮水般的提问,权志龙和top都维持着低头前进、一言不发的状态,被问到与东方神起有关的问题,这是他们在决定来之前就预料到的事。 “请诸位允许我们先去探望,拜托了。”金范停步,挡住记者们,同时行礼道。权志龙和top得以摆脱记者的阻挡,大踏步走进医院的大门。 等到大部队到达薛景书所在的病房的门口时,金范才追了上来。李敏镐侧身,让金范走在自己前面,金范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薛景书停止了思考。裴智熙打开门之后,第一眼薛景书就看到了,站在金范和李敏镐身后的、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的权志龙。 作者有话要说: ☆、后续发展 “景书,你还好吗?”身为前往探望的艺人中的唯一女性,具惠善很自然地跑到了薛景书的病床边。 “还好,除了骨折,其他的伤很快就能恢复。”由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薛景书说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有些怪,还好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 “景书,我看到视频了,你很厉害。”李敏镐指的是她替金慧珍挡了一棍这件事,李敏镐与薛景书同为1987年出生,说话时的顾忌比金贤重和金俊少一些。 薛景书本想习惯性地耸肩膀,却因左肩的伤不得不放弃:“我自己当时没办法跑路,当然希望有人能去搬救兵。说实话,我恨该死的高跟鞋。”此次事件之后,薛景书对高跟鞋的厌恶再次飞跃。 薛景书的玩笑几乎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连一向以冷酷形象示人的top崔胜贤都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唯有权志龙例外。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如释重负地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微笑,双眼凝视着薛景书。这样的权志龙令薛景书感到十分不安。 众人正在说笑,裴智熙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病房之后“当众宣布”:“景书,车太贤大概一小时后到。”这也是给在场的人事先提个醒:如果想结识车太贤就留下来,如果担心与车太贤见面时会尴尬,最好在合适的时候告辞离开。 “惠善姐”,薛景书的左手轻轻地拉住了具惠善,“幽怨”地说道,“为什么我发现来探望我的人中间,只有你一个美女呢?” 又是一轮爆笑,具惠善黑着脸道:“放心,sandara会来的。” 知道下午车太贤离开,薛景书才重新拿起手机,手机里有不少慰问短信,必须要回复才行。不过在此之前薛景书还是给权志龙发了一条信息: “我的身体没有大碍,详细情况有时间的时候会对你说。最近你小心一点,不要让记者把我们两个扯到一起。” bigbang宿舍内,权志龙看完薛景书的短信,不顾面前站着的脸色不善的经纪人李宝型,面色多云转晴。 “志龙,你现在不能与薛景书有什么牵扯”,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妙,李宝型难得地摆出了经纪人的架子,厉声道,“刚才的短信是谁的?” “景书姐的”,权志龙坦然地看着李宝型,“宝型姐,我的确喜欢她,不过现在我不会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将来可以交往的话,我会向公司报备的”。 李宝型一时说不出话来,如今的权志龙要是真想谈恋爱,公司也不会阻止他,这让李宝型有种挫败感。被自己带的艺人压一头,哪个经纪人都不会好受。 权志龙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自己喜欢的人被打伤躺在医院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权志龙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由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他弯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直起身道:“宝型姐,我累了,我可以去休息吗?” “去吧”,李宝型也没心情去检查权志龙的短信,转而对剩下的四个人颓然道,“你们跟我去向社长说明一下情况吧,这次就算没人挖志龙与薛景书的关系,bigbang也很难不被牵扯进去”。 李宝型的话只让权志龙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随后他还是走进了卧室,然后合上了门。本来晚上他就没有睡好,早上起来以后就得知了薛景书遇袭的消息,又看到小区的监控录像,联想到那场噩梦,权志龙的愤怒与恐惧可想而知。在得知薛景书苏醒之后,权志龙又连忙赶到医院,现在从医院回到宿舍、刚挨完经纪人李宝型一顿训的权志龙,真的是疲倦到了极点。 把自己仍在床上,权志龙闭上眼睛,就这样直接睡去。 李宝型的担忧没有错。薛景书遇袭一事性质之恶劣堪称空前,在中国、日本、泰国等地都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在韩国更是成为2008年度影响力最大的娱乐事件,由于此事发生前薛景书与郑允浩刚传过绯闻,加上遇袭地点周围住户称听见有人骂“只会勾引男人的家伙”,仙后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在薛景书遇袭消息传出的第二天,东方神起的fanclub就遭到了黑客袭击,很明显,这是薛景书的mvp干的。 东方神起与bigbang这两个组合被韩国媒体比较了大半年,仙后与vip之间的关系也一直较为紧张。在这个节骨眼上,vip自然不愿放弃这个奚落仙后的机会,很快网上就有人开始对东方神起与bigbang进行了新一轮比较,只不过这次的比较显得有些另类: 薛景书与东方神起的队长传出绯闻,作为“证据”的照片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薛景书立即遭到仙后围殴因此差点有生命危险; 薛景书与bigbang的队长g-dragon先后在《一天一天》、《红霞》两首经典歌曲的创作上有过合作,担任《一天一天》mv女主角,与bigbang共同完成了被誉为“2008年最经典”的合作舞台,在合作舞台之后还被g-dragon当众拥抱……然而薛景书一点事也没有,vip普遍对她有好感。 vip的确比较喜欢薛景书。bigbang的风格本就奔放,vip对偶像恋爱这种事天生就有比较高的免疫力。而薛景书展现出来的爽朗幽默,又容易博得女性的好感,加上薛景书在bigbang的崛起之路上起过“助力”的作用,vip自然认为,如果哥哥们真的要谈恋爱,薛景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起来,vip的这种想法可以称之为“未雨绸缪”。 面对vip的嘲弄,仙后自然不甘示弱,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而又无法挽回地走向了一个极端:东方神起和bigbang的anticlub会员数都迅速上升,有关这两个组合的负面谣言在网上层出不穷,最终损害的自然是艺人的形象——“粉丝行为,偶像埋单”的又一个典型。 东方神起与bigbang过去虽被屡屡比较,但两个组合间基本上一直保持着良性竞争的态势,而薛景书遇袭事件之后,仙后与vip的关系已彻底势同水火。粉丝对偶像恋爱抱有宽容态度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好事,在某些时候则不然,现在就是那所谓的“某些时候”。而薛景书因为与bigbang处在同一“阵营”,也遭到了不少仙后的攻击。 对此已经出院回到公司练习的薛景书的评价是:“本来关系就紧张,出了这样的事之后vip中肯定有人想趁机损仙后,仙后中肯定有人要反击,最后闹起来好像也正常,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呢?” 第36章 “s.m.的反应是不太对劲,发个否认的声明就算完了,这件事对东方神起的影响不好啊。”裴智熙也很疑惑。s.m.只是对外声称薛景书来s.m.是因为作品可能成为2009年推出的新女团出道曲的事,郑允浩那时只是帮忙带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澄清之举。薛景书的歌本来要给少女时代这件事s.m.倒没敢说实话,仙后本就不太待见少女时代,这一说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反正薛景书遇袭之后,有关歌曲的事也算彻底泡汤了,没人会追究真假的。 “对东方神起是坏事,对s.m.却不一定是坏事”,薛景书冷笑道,“东方神起在s.m.也差不多待了五年,而对s.m.而言,旗下艺人不走的情况只有三种,有感情,有利益,没资本,s.m.有可能要弄出第三种情况,有可能只是恐吓,谁知道呢?” “有没有可能是s.m.干的?照片就是在s.m.内部被拍到的。”虽然薛景书醒来以后一直用轻松甚至有点戏谑的口气说话,醒来的第二天就回到公司联系,裴智熙仍敏锐地感觉到,薛景书的心情并不像她表现得一样好。想到薛景书刚刚经历的事情,这也是正常的情况。 “不会的,设这样的局太麻烦了,s.m.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右手被医生用夹板固定在胸前,薛景书背靠练习室的墙壁,左手托着下巴说道,“照片可能是偶然,后来应该有人利用这件事,不然那帮狂饭怎么那么快就跑到宿舍等着的?” 薛景书的推理只能到这里,幕后黑手的目的是“教训”薛景书,抹黑东方神起还是挑起仙后与vip间的争端,就不是她所能知道的了。 “这件事一出来,你的认知度就真的是国民级了”,听上去有些冷血,对于这样的情况,裴智熙是感到高兴的,韩国娱乐圈竞争激烈,出头实在太困难了,“就是网上的评论不太对劲”。 “所以我还要想办法‘转型’啊,毕竟我是女的。”薛景书在“转型”上刻意加重了读音。 之前说过,薛景书遇袭事件性质之恶劣是空前的,也引起了海外媒体的广泛关注。海外媒体报道此事的时候,自然会将重点放在韩国的anti文化、失败的学校教育等阴暗面,这令韩国的“有关人士”深感担忧。文化产业是韩国的第二大产业,“韩流”每年给这个国家带来大量外汇,所以每当可以被海外媒体用来降低“韩流”形象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政府、媒体乃至公众都会齐心协力地维护韩国娱乐界“光明”的形象。具体表现就是政府和媒体控制事态、转移话题,公众选择性失明,在薛景书遇袭事件能够影响“国家形象”的情况下,这种表现就更加明显了。 薛景书遇袭后的几天里,舆论出现了两种走向,一种是仙后与vip的嘴仗,另一种是对薛景书面对anti时“英勇”、“坚毅”表现得褒扬。媒体觉得前一种更有话题性,但由于会对两个顶级男团的形象造成影响,也不敢用太多篇幅去报道,文化部更是把形象放在第一位,着重于赞颂薛景书的“精神”。 在美国爆发的经济危机已经给韩国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个时候励志人物的出现符合人民的感情需求。薛景书俨然成为韩国人不屈精神的代表,虽然只是暂时的——对于一个女性艺人来说,能做暂时的代表就足够罕见了。 于是,遇袭事件真正暴露出的社会问题都被选择性地忽略了,社会版都让那所谓“精神”占了绝大部分篇幅,薛景书也没什么可说的。 袭击薛景书的人没有抓到,薛景书对此不在意,反正抓到以后也不会有多重的处罚。她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对待人们指责仙后是袭击者这件事,薛景书选择逃避公开回应,却在cy中一条内容为“景书,那帮可恶的仙后到现在还不认账”的留言下回复道:“说实话,想到郑允浩前辈的经历,我觉得仙后应该不会去做相同的事。”在薛景书遇袭之前,最有名的anti事件就是2007年郑允浩遭遇的投毒。这条回复在薛景书的mvp和东方神起的仙后中渐渐传开,助长了各种“阴谋论”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网上的火药味。 第二个问题就显得难处理得多,那就是薛景书的公众形象问题。薛景书的形象是正面的,但是太过强势了。在这种经济低迷人们亟需信心的时候,薛景书的强势还能被认可和接受,可是情况好转之后呢?没几个男人喜欢强势的女人,那无法激起他们的保护欲,而女人也不敢明说自己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所谓的男权社会。 薛景书的形象需要“柔”下来,但方法和程度必须要把握好才行。毕竟在薛景书的粉丝mvp中,20岁以上30岁以下的女性占据着绝对的大多数。 薛景书遇袭后的第三天,cube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消息:原定于12月23日晚举行的薛景书的首次fanmeeting将如期召开。mvp中有人为能与薛景书近距离接触而兴奋,也有人为薛景书的身体感到担心。记者们就只有兴奋了,这意味着他们又有东西可写。 说起来,薛景书挨的这顿揍带来了不少“效益”:《超速绯闻》观影人数大幅上升,《花样男子》的关注度持续走高,记者们至少两个星期都有可写的话题……不过在薛景书眼里,什么也比不上自己因此事灵感爆发写出的两首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说仙后怎么样的意思,粉丝团这种事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vip的声誉相比过去也有所下降了,不是在路过vip还有个别称叫为挨批吗?仙后和vip不要介意,不理智的饭哪里都存在,与偶像无关,无论是仙后妖精vip还是sone,甚至是比较低调的beauty,都发生过一些让人诟病的事。 至于骨折的问题,我查了一下,粉碎性骨折是不能打石膏,可是评论里说的让我有点…… 去年3月底我的母亲大人桡骨骨折,我问过她,是粉碎性,5月初我放假回家,那时候她没有上夹板打石膏什么的,手指可以动,就是不能提东西。她当时还比较倒霉,我们那个厂里的医院特别坑,第一次接没有接好,后来还是她托关系找了个认识的医生重接一次。我写文的时候问过她,确认是桡骨粉碎性骨折,但是没有什么打钢钉复健活动之类的,所以我就觉得……当然也不是说不严重,母亲大人也四十多了,骨骼恢复很慢,虽然受伤过了两个月就看不出来异样,可是到现在她的那只手还是有些使不上力,我能顺便吐槽一下她只要一个人在家就懒得做饭的破习惯吗,这可不利于恢复啊…… 景书这次骨折是粉碎性,可是具体情况嘛……参考母亲大人的,再怎么说《花样男子》还在拍啊。 另外,求包养啊求包养,点文章旁边的“宗心”进入作者专栏然后收藏作者,据说这样可以提高文章基础分的哦。 ☆、fanmeeting “嗯,这样很好”,面对镜子,薛景书打量着自己的造型,惆怅道,“如果不用上夹板就更好了”。骨折的右臂依然被固定在胸前,这样去开fanmeeting总有种怪异感。 “fanmeeting时用这种造型,也算是创举了。”fanmeeting的主持人——李孝利一边检查着自己的妆容,一边说道。 李孝利来主持这次的fanmeeting纯属临时决定。7月《家族诞生》的录制之后李孝利与薛景书交换了电话号码,但此后的五个月里两人几乎没有联系过,谁知遇袭事件发生后李孝利主动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薛景书与她聊了很久,在聊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李孝利又主动提出担任fanmeeting的主持人,惊讶的薛景书立即答应并道谢,她对李孝利的解释是:“代表如果知道我拒绝了孝利姐的提议,绝对会让我再进一次医院。” “慧珍,现在几点了?”薛景书问。金慧珍看了眼手机,面无表情地回答:“十九时三十七分。”作为人尽皆知的被薛景书保护的助理,金慧珍这几天难免被人指指点点,但金慧珍安之若素,面对薛景书时态度也没有多大变化,这令薛景书感到很欣慰——她与金慧珍之间本来就没有“亏欠”那回事,别看金慧珍刚遇见anti时反应有些强烈,后来还是她一边跑一边远远地高喊“住手”让那帮人看到救兵来临从而停止攻击撤退,要不再照着头来一棍薛景书就危险了。 “英敏,都安排好了。”方善雅小跑到李英敏身边,说道。 “谢谢,善雅姐。”虽然自己是会长方善雅是副会长,李英敏仍需对年龄更大的方善雅保持相当程度的尊敬。 清脆的钢琴声传来,李英敏和方善雅都不再说话,专注地看着舞台。 薛景书上身着一件薄荷色的女式衬衫,配上紧身的黑色裤子和同色皮靴,长发披肩,妆容素淡,仍然固定在胸前的右臂使她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无法遮掩整个人散发出的美感。缓步走到舞台中央,薛景书站在话筒前,微笑着送上了自己的节日祝愿: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这首中板歌曲听来温暖而轻快,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唱,显得十分应景。歌曲完全是薛景书这段时间心情的写照,那句“痛苦留在复活之前,坦然拥抱新的喜悦,圣诞快乐”令台下不少人笑中带泪。 第37章 不过她们并没有忘记自己应做的事,瞬间整个会场里就铺满了那种介于蓝绿之间的颜色,台下的人们挥动着几天前刚出炉的应援物——印有金色“mvp”字样的薄荷色手巾,齐声高喊:“薛景书,more various power。”组织尚不严密的mvp,为薛景书展现了她们的第一次应援。 薛景书的笑容更加灿烂,在唱歌的时候还连着附送了两个wink。由于台下多半是女性,薛景书的wink并没有引发多少尖叫,但大家都收到了薛景书的感谢之意,那便足够。 一曲唱罢,mvp毫不吝惜地献出了掌声与欢呼,薛景书鞠躬致谢,然后才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椅子上。fanmeeting的主持人这时也走上台,与薛景书面对面坐下。 “这次fanmeeting中景书表演的部分比较少,以聊天和互动为主,大家没有意见吧?”李孝利得到的回答是一致的“没有”,谁都知道薛景书的身体状况。 这时薛景书小声地插了一句:“看在我把自作曲都奉献了的份上。”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李孝利佯作恼怒地瞪着薛景书:“我为什么觉得你在炫耀?看来这些天你的心情很好啊。” “没错”,薛景书大方地承认道,“虽然有些人讨厌我,但更多的人给予了我支持与鼓励,还让我有了——灵感”。拉长音之后说出的“灵感”一词让mvp们笑意更盛。 “那还要不要这种事再发生给你带来灵感了?”李孝利促狭地笑道。 薛景书连忙摆着自己那只可以活动的左手:“算了,我承受不了太重的打击。”一语双关,薛景书充分地展示了她的幽默。 李孝利只能做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好,接下来开始聊天吧。你的名声很大但是曝光次数不多,这次fanmeeting也是众多mvp了解你的一次好机会。” “她们不了解我吗?我觉得我在cy上挺唠叨的。”薛景书的又一次嘀咕带来了mvp的又一次大笑,还有李孝利的又一次“恼羞成怒”:“你少说点!” “不好意思。”薛景书的“不好意思”再度令一个人纠结到内伤,这真是可怕的“定律”。 “第一次见到景书是在《家族诞生》,那时觉得她是很安静踏实的一个后辈,为什么现在变得有些唠叨了?”李孝利斜睨着薛景书,就这样拉开了fanmeeting的序幕。 “那时第一次上综艺节目,很紧张。”薛景书诚实地回答道。 “现在有名气了,电影成绩也很好,所以暴露本性了是吗?”作为主持,李孝利显得咄咄逼人。 “孝利姐你用的词太……什么叫‘本性’啊……”薛景书做欲哭无泪状,“主要是因为现在面对的是支持我的mvp还有孝利姐,我就可以放松一些”。 对于薛景书拐着弯的赞美,李孝利十分受用:“好,我们开始第一个话题。”但这样的话不意味着李孝利“放过”了薛景书:“作为大韩民国有史以来最恶劣的anti事件的主人公,景书,你的感想是什么?” “我讨厌anti。”薛景书直白地说,李孝利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景书,姐在主持上还是新人,你这样说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我也是新人啊……”薛景书继续嘀咕,“好吧,虽然说我很讨厌anti,但想到anti这个词的时候,困惑比厌恶还要多一些。” “怎么说?”李孝利问,薛景书没有对anti表达太多明显的排斥,这是个聪明的作法,台下那些20代的女人也许就有人曾经在10代的时候做过anti。 “那天晚上袭击我的人,从外表上看都只是中学生。我小学生的时候随父母移居菲律宾,十九岁才回国,所以对韩国中学的校园生活不是很了解,但是这四年来也见过一些中学学生,在我眼里他们是相当有礼貌的。”薛景书的眉间渐渐出现一个结,似乎是真的十分困惑的样子:“我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看上去很懂事的学生,只因为看一个艺人不顺眼,就会做出在网络上谩骂、造谣,甚至在现实中使用暴力这样的事情来。” 薛景书说的是她的“困惑”,李孝利却敏锐地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话中的讽刺:anti都是一帮虚伪的家伙,受到法律和道德的约束时表现得像是个“好人”,不受约束时却做着违背道德乃至法律的事情。 对于薛景书拐着弯的讽刺,李孝利同样十分受用。艺人由于身份问题,绝大多数时候都不能对anti进行回击,这种隐晦的嘲笑无疑让李孝利小小地出了一口恶气。最初录制《家族诞生》的时候,李孝利只觉得薛景书性格爽朗很对自己胃口加上能力出色,遇袭事件发生后李孝利先是惊讶于薛景书的建议,通话时薛景书告知真实情况的作法又令她感受到了薛景书的坦诚,现在,李孝利对薛景书的欣赏无疑更上一层楼。 于是,李孝利笑道:“你这么说,我也很困惑啊,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现在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是韩币,没法让所有人都喜欢我,这次只能说运气太差了”,薛景书苦笑道,“现在还有如此多的人选择支持我,那便足够了”。 配合着李孝利,薛景书轻巧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又聊了一段时间以后,李孝利宣布进入互动环节。考虑到薛景书的身体情况,互动环节基本上只是把与薛景书聊天的人由李孝利换成了在场的mvp而已。 “景书,我已经开始工作,工作中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都不会,所以很想问,你是如何掌握这么多技能的呢?”方善雅站起来问道。 “因为我很幸运”,知道这位mvp年龄比自己大,但两世为人的薛景书断不可能因此露怯,她认真地解释道,“我大概在刚上小学的时候就有了成为歌手的梦想,此后十多年的时间里我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学习演奏乐器,学习演唱,学习舞蹈,现在你们看我,自然觉得我是‘全能’的”。 “所以我说我很幸运,我很早就遇见了能让我为之努力的梦想。在我看来,我在天赋和刻苦程度上都不具有很明显的优势。”薛景书给出了总结之后,看着那名提问的mvp,小心翼翼地说:“恕我冒昧,我想问,您爱您的职业吗?” “我喜欢我的工作,但程度无法与你对音乐相比”,方善雅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告诉薛景书自己的工作是什么,“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为音乐努力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又在离开jyp之后选择向影视界发展呢?”这是anti为薛景书找的“罪状”之一,即使mvp之中,也有很多人对薛景书一面在影视界打拼一面坚持音乐创作的行为无法理解。 “音乐与表演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我爱音乐,也爱表演,在大学里我读的就是戏剧系,至于我为什么在离开jyp公司之后直接去演戏——”薛景书有些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那时候作为练习生年龄有些大了,也没能出道,很多公司当时都推出了女团,我再过去一两年内也不太可能有机会,就在想,要不先做演员吧,后来洪代表建立了自己的公司,打电话邀我过去我在jyp的时候认识洪代表,相信他的能力,就到了现在的公司”。薛景书这样地解释了自己的举动,与洪胜成的约定是不能说的,那样说不定有人会认为自己与洪胜成之间有什么“隐情”。 没有人因为薛景书曾经的“动摇”而露出轻视的表情,事实上,在喜欢薛景书的人中间,有相当一部分都曾经或正在为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而动摇。经历过挫折与迷茫却又始终没有放弃的薛景书最终苦尽甘来,因主演的电影《超速绯闻》和创作的《no regrets》等歌曲受到肯定,无疑能给这些人带来慰藉或是希望。 “idol和fans都是20代,fanmeeting就变得有点像人生哲理讲座了啊”,李孝利的感慨令包括薛景书在内的众人笑到断气,“台下有10代的mvp吗?” 方善雅带着笑容坐下,不一会儿,一个平头、微胖的男生站了起来。李英敏和方善雅对视一眼,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了些轻蔑,她们是薛景书的“人品饭”,而这个男生多半是冲着美女来的。 而这位名叫张在勋的男饭开口之后,更坐实了李英敏和方善雅的猜测:“景书,如果你恋爱了,会对粉丝公开吗?” “不会!”薛景书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她眉头微蹙,似乎是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如果以后被问到是否恋爱的问题的话我也许还会撒谎,我对恋爱这种事本来就很没信心,要是到时候有了恋情而且又被曝光,分手的可能性绝对超过90%”。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对台下的男饭三十度鞠躬表示抱歉:“对不起,我要说实话,现在还年轻可以将精力全部投在事业上,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单身吧。”十足的歉意加上有些撒娇意味的声音,任谁都不会提起恶感。 “景书,在jyp的时候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张在勋此话一出,众位20代女性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八卦的天性啊…… “没有,虽然我在jyp的时候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几乎一样多,但我还没有对谁产生感觉过,要不我怎么说我对恋爱没信心呢”,薛景书惆怅地说完这番话,又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加快语速补充一句,“不许怀疑我的取向”。 第38章 在维持公众形象中的坚强一面的前提下,展示自己幽默与可爱的另一面,这就是薛景书现在要做的事。功利一点讲,她要做的就是维持女饭,讨好男饭。从聊天和互动环节看,薛景书做得还可以。温情脉脉的大氛围中,有些小感动,更多的是笑声,这样的fanmeeting无论是薛景书还是mvp都十分满意。 结束时薛景书选择演唱一首人气正旺的抒情曲——白智英的《像中枪一样》。很早薛景书就坦承自己不擅长高音,这在mvp中也算得上人人皆知。但mvp们惊喜地发现,到《像中枪一样》的高音部分时薛景书的真声演绎依旧十分稳定,尽管知道这段高音算不上难,她们还是因此更落实了薛景书在她们心中“全能”的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31日至3日一天一更 修个文,把“手巾”搞成“手机”,我都看不下去了……扣积分就扣吧 ☆、老友重聚 “李孝利前辈,谢谢您今天来。”fanmeeting圆满结束,薛景书下台后第一时间就向李孝利道谢。 “叫孝利姐”,李孝利露出她月牙状的笑眼,提醒道,“如果真的想向我表达感谢,薛制作人,给我写首歌吧”。 “我会尽力的。”薛景书在熟悉亲近的人面前很风趣,此刻却仍是一副恭谨的模样,任谁都可以看出,她还是把李孝利当做大前辈来对待。 李孝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想依靠自己上位的新人这些年她见了太多,薛景书略显疏远的态度反而勾起了她的新鲜感。因为自己很“全能”所以不想依靠前辈上位吗?李孝利决定拭目以待。 如果薛景书将来真的功成名就,她也许可以与这个后辈变得很亲近。 fanmeeting的视频放到网上,得到了不错的反响,记者们对于薛景书的表现,也继续发出赞扬的声音。cube公司趁机公布薛景书在fanmeeting上首唱的自作曲《圣诞快乐》的音源,在圣诞节即将来临之际,这首充满温暖与希望的歌曲收到了大众的热捧,在诸多圣诞祝歌中一枝独秀,七亿的音源收入令cube公司上下喜笑颜开。刚刚成立的只有薛景书一名艺人的cube,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而作为歌曲的创作者,薛景书自然也有了一笔不小的进账。 “应该让你请客才是。”具惠善听闻此事以后对薛景书发表了她的看法。 “我弄点钱容易吗?这可是血的代价。”薛景书摆出一副守财奴的架势。她遇袭时,在《花样男子》中只剩下几个镜头没拍,全基尚也就准许她先养好伤再回归剧组。fanmeeting之后薛景书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公司录音室内搞创作,偶尔也会来剧组当观众,台词她早就背熟了,看别人表演是为了找回感觉。当然,有时候她也会“不务正业”地与具惠善聊会儿天。 “景书,首播那天晚上导演会给我们放假,剧组要在烤肉店里一起看首播,你要去吗?”李敏镐凑过来道。 “什么?明天晚上放假?”薛景书惊讶地看着李敏镐,“我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与朋友约好明天晚上聚会了”。 “那太可惜了。”李敏镐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金范,道。 “景书姐,要不要提前赌一下收视率?”金范显然也听到了薛景书的话,微笑提议道。 “明天看完首播再说吧,我会把估测的收视率发到惠善姐手机上,惠善姐,到时候帮我下个注。”赌首播收视率在韩国的电视剧剧组中几乎已经成为惯例,薛景书却还是第一次经历,未免有些跃跃欲试。 “好,不过你明天要和谁聚会啊,不会是朴宰范吧?”具惠善发挥了血液中的八卦因子,好奇地问道。 李敏镐下意识地看着金范,金范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在薛景书看来,这情况就像是皇帝不急……算了,不说了。 “是女的”,薛景书给了具惠善一个白眼,“宰范这段时间忙着综艺,我就算找他他也没有空”。 所谓聚会,其实只是两个人聚在薛景书的宿舍里看《花样男子》的首播,一个自然是薛景书,另一个则是闵先艺。裴智熙主动回避,与自己的家人“聚会”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为什么不回家,反而跑到我这里来?”薛景书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闵先艺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 “怎么,姐,你现在成了名演员,就不欢迎我这个小歌手了?”闵先艺把一杯热牛奶放在薛景书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薛景书的左边坐下。现在的薛景书知名度已经超过了wondergirls,当然,她有如此知名度不是因为红遍全韩的《超速绯闻》,而是因为震惊全韩的遇袭事件。 “什么名演员,现在我的作品与认知度相差太远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情。”薛景书自嘲道。说得不好听一点,现在薛景书的处境就像芙蓉姐姐之类的网络红人,人人皆知,但地位却与知名度相差甚远。 “我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实力与人气不在一个水平线上。”闵先艺有些低落地说。 薛景书知道,闵先艺说的正是“mr删除影像”,近来网络上有不少人对歌手的现场进行处理,只留下原声,过滤掉伴奏之类的东西。经过这番处理后,歌手的唱功高下立见。而在“mr删除影像”风靡的过程中,由于不稳定的现场,jyp公司或者说是wondergirls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 “我觉得好像有人在针对你们公司。”薛景书也不知如何开解闵先艺,虽说在jyp的两年间她与闵先艺关系十分亲密,但现在距她离开jyp已有一年半,两人又分属不同公司,这令薛景书无形中有所顾忌。 “不用安慰我,wondergirls的现场不行,这我知道”,经历过七年练习的闵先艺堪称wondergirls中实力最出色的成员,但在舞台上的发挥仍不算很稳定,wondergirls因现场遭受诟病并不算冤枉,闵先艺低头看着地板,许久以后才又说道,“姐,如果你那时加入了wondergirls,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无论唱歌、跳舞还是演技、创作,薛景书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也许薛景书的风格与wondergirls有些不合,但这样的理由是闵先艺无法接受的。 如果自己加入了wondergirls,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与闵先艺她们一同顶着“国民妹妹”的称呼(虽然现在薛景书自己也是“国民妹妹”接班人),也许会在“mr删除影像”的风波中独善其身,也许不会有《no regrets》等歌曲的诞生……也许会得到很多,也许会失去很多。 不过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打开一扇窗,薛景书错过了wondergirls,却在两年后以“演员+作曲家”的身份进入大众视线之中,薛景书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闵先艺的问题,而是说道:“前两天公司新来了一名练习生,叫张贤胜。+ “嗯?这是谁?”闵先艺一时弄不清所以然。 “bigbang出道前拍过一个出道实录,开始有六名练习生,后来其中的五个人组成了bigbang,张贤胜就是被淘汰的那个人。”薛景书不紧不慢地说着,如她所预料的一般,闵先艺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现在肯定很有压力。”许久之后,闵先艺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如今的bigbang在韩国人气仅逊于东方神起,当年的“第六人”是什么心情,闵先艺也无法体会。 “我后来对志龙提起过这个人”,薛景书看着闵先艺,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志龙说,那个时候张贤胜的实力不是六个人中最差的,但是他是最不适合bigbang的”。薛景书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张贤胜那个人我见过,他的歌舞实力都很不错,相貌也不差,但太过拘谨,总有种放不开的感觉……” 闵先艺也明白了,以“放得开”闻名的bigbang,是不会接受一名“放不开”的成员的,可是她依然不甘心:“歌手可以被定位和包装。” “你是不是想看我穿粉红色的女仆装?”薛景书喝了口热牛奶,挑眉道。 “又不是在日本,谁穿这个。”闵先艺双手捧着杯子,脑海中想象着薛景书穿上粉红色女仆装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你以后不到那里发展吗?bigbang的风格那么不招日本人待见,就这还要去日本捞钱呢。”薛景书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视,调到kbs。 “姐,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在闵先艺眼中薛景书一直以一个稳重宽厚的姐姐形象存在着,她在薛景书面前也一直比作为wondergirls队长时要放纵许多,“社长打算让我们到美国发展”。 薛景书瞪大眼睛看着闵先艺,从她急促的呼吸声中闵先艺可以感受到薛景书的惊讶,以及恼火。“我该说每个公司的社长都有一个美国梦吗?”薛景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s.m.的宝儿,yg的se7en和前jyp艺人rain都踏上了各自的美国征程,成绩都不理想,朴振荣把在韩国都没有站稳脚跟的wondergirls往美国送,由不得薛景书不恼火。少女时代发行了《gee》,马上就要重新崛起,yg推出2ne1也就是年中的事,她记得2ne1是一出道就大火的……作为jyp的掌权人,朴振荣难道不知道马上就要“女团大战”了吗? 第39章 “我很担心,但也没办法。”闵先艺盯着电视机里的广告,看来她对自己的美国之行,也没抱什么乐观的态度。只是考虑到在电视剧首播的时候对薛景书大吐苦水不很合适,才控制住了自己。 “我手里没什么美国风的歌,要不我还是乐意收版权费的”,随时开玩笑,薛景书的苦闷依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你们公司好像不太喜欢我,那首歌我是专门按2pm的风格编曲的,我觉得不比《圣诞快乐》差啊,怎么那么快就被涮下来了”。遇袭之后薛景书一共写了两首歌,一首是她在fanmeeting上唱的《圣诞快乐》,另一首歌《i will be better》则讲述了遭遇爱人伤害后骄傲地放弃对方继续自己人生的故事,随时从遇袭事件得到的灵感,这首风格强烈的舞曲颇为适合2pm。为什么会被jyp拒绝,薛景书一时找不到答案,难道真的是歌曲质量问题? “怎么可能,要不然公司会允许我们去参加你的首映礼?”闵先艺勉强地笑着反驳道,“好了,电视剧开始了”。 薛景书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闵先艺的话让她意识到了一个之前被她忽视的因素:jyp公司或者朴振荣的“自尊心”。wondergirls参加《超速绯闻》的首映式,是顶级女团给当年的同伴捧场;而薛景书这个落选了wondergirls的前jyp练习生给2pm写歌,这让以朴振荣为首的jyp的制作人们面子往哪里搁? 死要面子的家伙,薛景书在心里暗骂,无论是拒绝自己的作法还是那不切实际的美国梦,都可以反映朴振荣好面子的特点。脸面比利益更重要,这样的社长也算是少见。 《花样男子》的第一集,闵先艺和薛景书看得都心不在焉。薛景书是因为上辈子就看过一遍又没轮到自己出场,闵先艺则是因为心里有事。当第一集播完以后两人同时望向对方,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这个版本的《花样男子》的演员是所有版本中最养眼的,连演那个被欺负的男生的人长得都不错。”闵先艺终于开口。 “哦,你说的是郑义哲,他是模特出身的,演苏易正哥哥的林朱焕前辈好像也是模特出身……”薛景书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然后叹气道,“主演就不说了,标准的分蛋糕产物”。 “怎么说?”闵先艺对影视界的事有些好奇。 “金贤重前辈是dsp的,金范前辈是kingkongentertainment的,金俊前辈是mnet的,惠善姐是yg的……”公平是相对的,这话在薛景书看来一点也不假,“我之前如果不是演过电影,估计也不会被选上,真正没背景的只有李敏镐前辈一个人”。总要有人称为展示“公正”的例子,不是吗? “其他的角色呢?”闵先艺问。 “还有大牌客串的,剩下的那些小角色有没有人走关系我就不知道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薛景书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她没有想起奇怪的地方在哪里,“怎么,先艺,你对演戏有兴趣吗?” “有兴趣又能怎么样,马上就要去美国那地方了”,闵先艺把手中已经空了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来闵先艺来找薛景书时本就有倾诉的想法,平日里作为队长,她需要自制的情况太多了,“我倒希望wondergirls能像bigbang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展”。闵先艺一直竭力压抑的负面情绪终于爆发。 薛景书没有说话,在公司面前,艺人很难选择自己的发展道路,即使是占据女团头把交椅的wondergirls也不例外。相比之下,薛景书是幸运的,前世的记忆使她选择了cube这样一家有前景的小公司,出道后的好成绩也使她在与公司打交道的时候有了更多的底气。她的左手放在闵先艺的膝盖上,试图传达自己的安慰。 “从组合本身的实力上下功夫吧,今年女团之间的竞争会很激烈,先做准备总是好的。公司那边,2am和2pm都是新人,郑敏珠去年的solo也没起色,能给公司赚钱的只有你们,在美国能打开局面的话固然好,打不开局面的话公司的股东们也不会放着你们在那边烧钱。”薛景书分析道,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2am或2pm今年能大红,wondergirls恐怕就要在美国待下去了,让朴振荣承认“wondergirls进军美国失败”是很困难的。 闵先艺点点头:“希望是这样。”为了成为歌手,她忍受了多年练习的辛苦,忍受了亲人离世带来的伤痛,现在wondergirls终于踏入一线组合行列,却又要面对不可知的美国之行,闵先艺难以接受,也属正常。 闵先艺的事基本告一段落,薛景书却仍然觉得有些事似乎不太对劲,哪里不对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哪里不对呢? 明天公布答案。 顺带推荐一个组合的歌,11年出道的男团blockb,负面新闻放到一边,他们的音乐质量真心不错,听他们的正规一辑也有一个月了,《nillili mambo》、《你在哪里》、《浪漫的》、《只有我是这样吗》等等差不多十首歌曲还在我的手机里循环呢,《幽灵》的ost《burn out》也很给力,爆炸之后他们是第一个用音乐惊到我的团。 ☆、如果注定要离别 薛景书第一次见到闵先艺是在2005年她刚进入jyp公司做练习生的时候,两人同样实力强劲也同样为梦想努力多年,很快成为好友。练习生之间常有的那种“朋友+对手”的关系在薛景书和闵先艺之间并不曾存在过,甚至在wondergirls选拔成员时都没有出现,因为那时无论是薛景书还是闵先艺,都认为两个人会同时入选。出道名单公布之后,薛景书的落选使包括闵先艺在内的一众jyp练习生大跌眼镜,闵先艺甚至打算直接找朴振荣询问原因,被薛景书阻止——这让wondergirls的其他成员怎么想? 后来薛景书又在jyp待了半年多,于得知jyp将推出男团的消息后决意离开。如今薛景书是大热电影《超速绯闻》的主演,也是乐坛新锐作曲家,而闵先艺是国民组合wondergirls的队长,当初两人满以为可以在同一个组合中发展,最后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对于这样的情况,谁都无能为力。 闵先艺离开以后,薛景书翻出去年黑海事件发生时写的《regrets》,她觉得这首歌可以再进行一番“升级”。 主题:人面对生活时的渺小与无奈。 关键语句:我知道结果是带来难过,但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故事:由于诸多因素的阻碍,一对恋人不得不选择分开。 到“歌名”一栏时,薛景书停了一下,然后写下:如果注定要离别。 “这就是新薄荷色?慧珍,你很厉害啊。”薛景书看着样品布料感叹道。金慧珍再配色过程中加入了奶油,从而得到了全新的薄荷色。在薛景书眼里,这种由蓝色颜料、绿色颜料、奶油三者合一得到的新薄荷色比以往的薄荷色好看多了。 “公司打算让你穿一件这种颜色的衣服走百想的红地毯,你没意见吧?”前排开车的裴智熙插话道。 “没有”,薛景书说,“我的衣服是谁设计?”新薄荷色是刚弄出来的,所以衣服肯定也要马上制,她才会这样问。 “我。”说话的人却是金慧珍。 “你准备转行了?”得到金慧珍肯定的答复之后,薛景书的脸色郑重起来,“慧珍,我的造型就拜托你了”。这不是玩笑,沉默内向的金慧珍在时尚方面有着十分灵敏的嗅觉,而薛景书在jyp时堪称“时尚恐怖分子”玉泽演这方面的前辈,后来她出门时用的服装搭配,都是已经获得认可的。 保姆车停下以后,薛景书下车,关上车门。正欲往《花样男子》的摄影棚走去,却看见眼前站着的十几个举着牌子的粉丝,薛景书又走了两步,看到牌子上印的是“金贤重”。 粉丝们也看到并认出了薛景书,不说那震惊全韩的遇袭事件已经使薛景书这张脸拥有了惊人的认知度,单凭那裹着绷带的右臂就可以令她们知道面前的女人是谁。薛景书笑着对她们点点头,便准备离开。 “薛景书xi”,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女生急匆匆地跑到了薛景书面前,“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 世界寂静了三秒,女生看到薛景书那只依然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臂,忽然窘迫起来,正当她开口想要道歉的时候,薛景书却先笑着道歉:“对不起,第一次给别人签名,有点没反应过来。”说完她就转身向金慧珍要来了笔。薛景书说的是实话,如今她的名字人人皆知,但她与粉丝面对面的次数却少得可怜。 女生愣愣地拿出一个小本子,在薛景书的面前打开,薛景书说了句“帮忙端稳”,然后她绷紧面部肌肉,左手握笔,认真地签上了祝福语。正要把本子还给面前的女生,身后的金慧珍却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薛景书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道:“对不起,我忘记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在勋”,面对薛景书不解的目光,女生吞吞吐吐地解释道,“这是我哥哥,我帮他要签名”。 “哦,好了”,怪不得听上去像个男生的名字,薛景书一边想一边把名字补上,随口问道,“你是ss501的歌迷?” 第40章 “我是东方神起的fan,今天是陪朋友来的。”这位女生似乎决意贯彻“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实际上她只是下意识地给出答案,以她说完话之后那副好像咬到舌头的表情为证。 薛景书本来还有点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不过看到那副表情以后就很快打消了这种想法,转过头再看到裴智熙和金慧珍都变了脸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的反应怎么比我还强烈?”挨揍的人是我好不好,薛景书在心里说。 本来有些僵的气氛经薛景书这么一说,顿时开始松动,就连那位自称仙后的女生也在强忍笑意,薛景书满意地收起笔:“谢谢,我的第一次签名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这下,女生身后的那些粉丝也开始了狂笑。 薛景书对仙后并没有成见,不说遇袭一事本就透着阴谋的气息,一个粉丝团体中的成员全部都有较高的素质也是不可能的事,这点薛景书认识得很清楚。 不过对于东方神起,薛景书采用的态度却是“惹不起我躲得起”,这也算是遇袭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 到达拍摄地点,正巧看到剧务拿着一张纸走到众人中间,薛景书在具惠善身旁停下,等待剧务公布首播收视率。 “18%。”剧务爆出的数字令所有人喜形于色,这几年韩剧市场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加上主要收视群体是家庭主妇,《花样男子》这类偶像剧的收视更加悲剧,能上20%都可以算是“火热”了,《花样男子》的首播收视率就足有18%,这令剧组的成员们如何不兴奋。 只是不知道,薛景书挨的这顿揍为收视率做了多少贡献。 “你估低了哦,景书。”具惠善听到收视率之后心情大好,看着薛景书笑道。 “那你估的是多少?”薛景书预测的收视率是17%,她对自己的“影响力”估计得仍然不算很到位。 “15%”,具惠善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道,“金范估的是19%,你们两个人中和一下就好了”。 “他估的真高,我以为自己是最有自信的呢。”薛景书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拍摄?”具惠善也从18%的收视率回归现实,问。 “再过三四天吧,那时候就可以把夹板拆了”,薛景书正说着,却发现了站在远处说着什么的张紫妍和闵英媛,“真善美的戏份没有拍完吗?” “拍完了,是因为今天公布首播收视率才回剧组一趟”,具惠善顺着薛景书的目光望去,无奈地皱起了眉毛,“首播的收视屡那么好,紫妍姐怎么还和前几天一样一副要死的表情啊……”具惠善小声说。 薛景书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又马上把手放了下来:“惠善姐,我有点不舒服,暂时离开一会儿。”说完她便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就剩几个镜头了,她的身体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迷惑地看着薛景书离去的背影,具惠善不无忧虑地想。 薛景书大踏步地走着,听到具惠善那句“要死的表情”之后,一连串的信息便迅速占据了她的大脑。她的思维仍然是混乱的,但她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死亡、张紫妍、抑郁症、花样男子、黑幕、公司角力、法案、自杀、潜规则……薛景书的脑海中起初充斥着一堆信息碎片,随着时间流逝,这些碎片如同拼图一般浅浅地拼凑到一起:张紫妍自杀身亡,抑郁症的可能性,遗书中披露潜规则,文化部为消除影响进行的立法……薛景书终于明白,前一天对闵先艺谈起《花样男子》选角背后的权力角逐时,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薛景书记得这件事,但此前一直以为它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直接把它仍在记忆的角落里接灰,所以直到此时,《花样男子》中自己的戏份马上就要宣告结束,薛景书才想起来。 可是,对于张紫妍的死亡,她现在还能无动于衷吗? “对不起对不起……”想法太多自然不会有心思花在看路上,薛景书意识到自己撞人以后连忙鞠躬道歉,可当她直起腰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薛景书顿时僵在原地。 “没事”,张紫妍年龄比薛景书大很多,辈分却相去不远,“以后小心一点”。 “是。”薛景书努力想使自己露出微笑,但是始终做不到,她只得再度鞠躬,竭力地避免看到张紫妍的脸。 知道张紫妍离开,薛景书才再度直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手心里布满汗水,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面对一个自己知道马上就要去世的人,感觉难以言说。 尽管难受,薛景书还是扭身望着张紫妍的背影,其间数次想要迈步追上,却又在最后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张紫妍,她曾经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地存在过相当一段时间,马上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但薛景书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仍然什么也做不了。 知道悲剧的发生却无能为力,穿越者的悲哀也许正在于此。 薛景书与张紫妍不过点头之交,总不能直接对她说“好好活下去”之类的话吧,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现在张紫妍已退出《花样男子》剧组,薛景书想要和她拉上关系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薛景书站在原地,看着张紫妍在与导演全基尚说了几句话之后,深深鞠躬,然后离开了片场。 “快点叫住她,现在和她拉近关系,事情还来得及。” “她与你只是短暂共事的关系,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心思去救她?”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知道她会自杀。” “自杀是她自己选择的,你有什么义务去阻止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她?” “没有几个人真的对生命毫无留恋,你如果采取行动,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 “你敢确定你的做法一定会奏效吗?如果不奏效,张紫妍自杀后有关潜规则的事泄露,你被牵连了怎么办?” …… 两种声音在薛景书的耳边交替响起,直到张紫妍的身影完全地消失在视野里,薛景书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 你果然是个冷酷的家伙,薛景书隐约听见了自己内心的声音,但坐视不理这个决定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出的。 她忽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自己对《regrets》这首歌进行“升级”时写下的新歌名:如果注定要离别。 “ng,薛景书,你到底在干什么?”全基尚愤怒地给出了第十次ng,大声质问道。薛景书回归剧组之后的表现相比此前一落千丈,曾经一个镜头ng次数从未超过五次的演员现在表现得如此糟糕,全基尚不愤怒才奇怪了。 “对不起。”薛景书只能鞠躬道歉。为了张紫妍的事,她已经连续几天心神不宁。汶川地震时她还可以为自己开脱,此前没有联系到家人,说不定这是一个平行世界,前世的家人都不存在,而提醒那些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不但收效甚微,还可能让自己成为科学家的研究对象。但张紫妍不同,她刚刚在自己的眼前存在过,旁观一个鲜活的生命走向毁灭,这让薛景书很痛苦。 “薛景书,金范,你们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再拍这个镜头。”全基尚终于平静下来,下达了新的命令。 “是。”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薛景书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裴智熙没有留在休息室内,而是去向以全基尚为首的剧组工作人员们表达歉意。 薛景书翻出自己的歌词本,《如果注定要离别》已经完成了大半,说起来,薛景书每次获得灵感,似乎都有人要“遭殃”,少女时代、权志龙、张紫妍……或者薛景书自己。 “拍戏的时候不在状态,是因为把精力都放在音乐创作上了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呢?3日有人猜对的话,4日白天抽时间加更一章。 ☆、预备坦白 听到这句话,薛景书连忙合起歌词本并将它扔进包内,抬起头,站在面前的人却是金范。他并不是站在薛景书的正前方,而是恰巧在薛景书与休息室门两点之间的连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表情是严肃的,但薛景书并没有从中感觉到多少愤怒,反而是疑虑更多一些。 “抱歉。”薛景书暗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地面,说道。 “我不是听你说这个的”,金范说出这句话以后,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又连忙改口,“不是,我……我只是觉得你的状态很反常”。 “这几天被一些事情影响到了”,薛景书轻描淡写地给了一句解释,然后站起来,依然低头看着地面,“对不起,金范君,这些天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剩下的镜头基本都是薛景书与金范的对手戏,薛景书状态不好,金范也就不得不陪着她一起ng。 金范不知内情,只以为遇袭事件给薛景书带来的阴影尚未散去,想到薛景书人前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他试探性地说:“如果真正成为秋佳乙,是不是可以忘记那些事?” 第41章 看到薛景书抬起头注视着自己,金范的嘴唇有点发干,他刚才的话虽是建议,却有些责备薛景书没有入戏的意思。不过薛景书毫无愠色,而是轻轻地点头道:“是这样,谢谢,我会努力的。” 薛景书在jyp中拥有良好的人缘,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身上那种宽和的气质,薛景书性情本就温润,两世为人的她也不会在小事上与一群“孩子”过多计较,所以,在与薛景书稍作接触后,绝大多数人都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好感度当然不会下降。 这次对待金范,薛景书的反应一如既往。金范一面庆幸自己的话没有招致薛景书的恶感,一面却又为薛景书客气中暗含的疏远而有些郁闷。作为一名广受肯定的演员,金范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复杂情感,他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那你先准备吧”,就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回到片场,金范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摄像机旁边的导演全基尚,他的眼球转了一圈,然后快步向全基尚走去。 演秋佳乙本来不是一件难事,这个电视剧中的配角性格较为单一,表演时只需抓住几个关键的点便足够了。但现在薛景书不得不采纳金范的建议,让自己忘记张紫妍的事,电视剧的进度她耽误不起。 构建一个立体的秋佳乙的世界对薛景书而言并不是太困难,困难的事从自己构建的世界中走出来,现在黄正楠的影子刚刚散去,薛景书又不得不开始又一次深度入戏。谁让她记起了张紫妍呢? 而后果就是,每当面对金范的时候,薛景书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花样男子》在薛景书深度入戏的同时磕磕绊绊地拍摄着,kbs却在为那一路攀升的收视率而喜笑颜开。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薛景书为收视率做出的贡献,薛景书感觉全基尚面对自己的ng时态度好了许多。 “cut。”薛景书ng五次,金范ng三次之后,全基尚喊出了通过。这也意味着薛景书在《花样男子》中的戏份终于全部拍摄完成,虽然现在的薛景书还没有完全进入秋佳乙的世界。 意识到《花样男子》终于完工的薛景书暗中舒了口气,然后亲自走到剧组工作人员面前,反复地就自己这些天来只能算差强人意的表现表示歉意和谢意。因为薛景书不佳的状态,剧组的拍摄进度也难免被耽误了一些,对此工作人员们自然有些怨言,只是后来有传言遇袭一事使薛景书产生了心理问题,他们的态度才开始好转。 最后薛景书走到全基尚的面前:“导演,对不起,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回去好好调整一下。”想起金范对自己说过的话,全基尚并没有对这个在他眼里“喜欢逞强”的女演员多说什么。再者,这样一名出色的新人是不会被此事毁掉的,只是她太年轻,需要较长的时间来调整而已。 终于离开剧组回到宿舍,薛景书懒洋洋地斜躺在沙发上,左臂遮住眼睛,疲态尽显。近十天的日子里,薛景书的生活实在很辛苦。 “你走出来需要多长时间?”裴智熙在薛景书的身边坐下,对于演员的心理问题她也有所了解,在薛景书入戏的时候,一直是她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薛景书的情绪。 “给我一个星期,基本上可以出来”,演员拍摄完一部戏后往往需要较长的休息时间,这里的“休息”可不仅仅指身体上的放松,“有什么事情吗?” “公司给你接了一个广告。”裴智熙说。 “什么样的?”薛景书放下手臂。 “德芙巧克力针对情人节制作的广告,《do you love me》这首歌被选为广告曲,你要与金范一起拍摄。”伴随着《花样男子》的热播,单纯浪漫的“苏乙恋”受到越来越多粉丝的支持,薛景书创作的描写“苏乙恋”的插曲《简单》也得到了不错的反响,一度在音源榜上位居第二——第一是少女时代新专辑的主打歌《gee》。 薛景书眉头一挑,《do you love me》这首歌完成之后,她征得了权志龙的同意,将它投了出去——这首慢板r&b既不适合薛景书演唱,也与权志龙风格不合。但现在这个结果,是她不希望看到的,尤其是在她还不敢确定金范对自己抱有何种感情的时候。然而她不能直接拒绝,“苏乙恋”的热度正在逐渐上升,邀请她与金范拍广告的,肯定不会只有德芙一家。 “智熙姐,你知道《do you love me》这首歌是我和谁一起创作的吧。”薛景书试探道。 “权志龙,你们已经合作了三首歌了”,裴智熙这时猛然警觉起来,她盯着薛景书,“你想说什么,景书?” “智熙姐,你知道的”,薛景书镇定自若,坐起来回答道,“现在是互有好感的阶段,你说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好呢?我好向公司报备”。 经纪人一方面受经纪公司指派对艺人进行管理,另一方面又很容易与艺人形成利益共同体的关系,所以经纪人经常会面临选择与谁站在同一阵线的问题,特别是在艺人处于上升期的情况下。裴智熙的情况更特殊一些,那就是cube公司掌门人洪胜成与薛景书之间的关系要比她与两人的关系更紧密,也许是因为薛景书最早选择投奔刚刚成立的cube,裴智熙经常能感觉到洪胜成对薛景书非同一般的信任与关照。 好在裴智熙并没有慌张,事实上,在薛景书几个月前进行试探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她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方法:“你先要确定他那边可不可以,然后再向公司提,不过有两点我要提醒你,一,你现在的地位公司应该不会阻止你恋爱,但如果曝光你们只能分手,二,德芙的广告不能拒接,以后找你和金范一起拍的广告你也不能全拒绝了。” 因为有了男朋友就不与其他男艺人进行带有暧昧气息的合作,这点把利益放在首位的公司不会接受,薛景书自己也不会接受——那样的话她还不如不做艺人。薛景书想了一会儿,点头,嘴角玩味地勾了起来:“看来我要为了曝光以后仍可以继续谈而努力啊。”像薛景书这样没有背景的艺人,只有自己的实力、人气和地位可以用来依靠。 “百想艺术大赏下个月就要举行,争取拿到新人奖,然后再对公司说,在这之前别惹出事来。”裴智熙最后留下的话令薛景书认识到,出于自身利益和个人感情的考量,裴智熙已经偏向了自己一边。 薛景书从未想过对公司隐瞒自己恋爱的情况,她与洪胜成的相处还是很融洽的,没有必要为了隐瞒恋爱而与公司闹僵,这对自己没有好处。况且,以薛景书对cube的重要性,只要对象不是富家子弟已婚男人之类会使薛景书形象受损的存在,cube断无阻止她秘密恋爱的道理。再者,艺人恋爱的消息爆出,势必会对经纪公司和艺人所在的团队造成影响,让公司事先做好准备也可以看作一种负责的表现。 薛景书深刻地感受到,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与周围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在与经纪人裴智熙达成共识之后,薛景书决定继续为正式交往做准备工作,这次她要找的人,是自己的大姐、yg准备于2009年年中推出的新女团大的成员——dara。 略显空荡的练习室中,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女正做着性感的wave,成人化的动作被她完美地消化,令人难以想象这个女孩只有十六岁。 dara看着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的孔敏智,这位组合中的老小在舞蹈实力上,却是远远地胜过了自己。dara忍住双腿的酸痛,勉强地从地板上站起来准备继续练习,26岁的dara,曾经菲律宾的国民巨星,如今却是新女团中实力最差的成员。 清脆的敲门声使练习室内的四个人都停下动作,原本坐在地板上休息的李彩琳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面前的人是一个身高170cm左右的年轻女子,皮肤白皙,容貌也很出众,她见到李彩琳以后露出了一个微笑,用她那磁性十足的声音问道:“打扰了,请问朴山多拉在这间练习室吗?” 李彩琳认得这个人就是红遍全国的“演员+作曲家”薛景书,dara与薛景书是姐妹的事,作为新女团内定的队长,李彩琳自然也是知晓的。她礼貌地笑笑,正准备回答,背后就响起了dara的声音:“多拉米,你怎么来了?” “有事情想和大姐说”,薛景书的目光偷偷地在朴春和孔敏智的脸上掠过,看来2ne1已经成型了,“现在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还有时间”。这话与其说是问dara,还不如说是给其他三人听的。 “没事的,我们只是自己在练习。”李彩琳发话后,朴春与孔敏智也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来了,大家先认识一下吧”,dara却没有打算立即出去,“这三位是我的队友”。 “我知道”,薛景书先对面前的李彩琳伸出了手,“您好,李彩琳xi,我是薛景书,您在sbs歌谣大战的表演真的很有气势”。 “您好,其实叫我彩琳就可以。”李彩琳握上了薛景书的手,看来这位前辈要不是关注yg,要不是来之前做过功课,她想。 第42章 “我叫朴春。”站在dara身边的一个脸看上去有点肿的女生走上前,玩味地看着薛景书。 “三星广告里的舞蹈”,薛景书顿了一下,“还有与bigbang前辈的合作,不过对不起,我忘记是哪首了……” 朴春大笑,薛景书的说辞她还是满意的,然而紧接着她就给薛景书出了一个“难题”:“那我们的老小呢?” 薛景书顿时犯了难,面对完全一副小朋友模样的孔敏智,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提孔玉珍女士吗?”孔敏智不像三名姐姐一样已经在公众的视野里出现过,唯一可以用的头衔就是“韩国著名舞蹈家孔玉珍的侄孙女”,但这种称呼通常是会令人不太愉悦的。 作为前辈+长辈,薛景书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有些过低,不过在yg这种表现却刚刚可以讨人喜欢——yg本来就不是特别重视辈分之类的问题,杨贤石当年所在的组合徐太志和孩子们的主心骨是年龄最小的徐太志,bigbang的队长是年龄刚好排在中间的权志龙,新女团2ne1更是放着朴春和dara两个84年生人,让1991年出生的李彩琳当了队长。 毛线帽,大围巾,冬日的正常打扮足以让薛景书放心地与dara一起走在街上。恍惚中薛景书感觉,上次与大姐并肩而行似乎还是回韩国之前的事。 “我为什么感觉你刚才和平常有点不一样?”dara只是随口一说,薛景书回想了一下,急于宣扬自己对其他三人了解这件事,的确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至于原因,一是自己本就了解2ne1,二则是心理状态问题,可她只说了第二种:“电视剧刚拍完,现在还没有出戏。” “演技我帮不上你,你注意一下吧”,忙于抓住来之不易的出道机会,dara确实自顾不暇,“对了,你今天跑来公司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1月6日一更,此后三天一更直到27日,我们是26日到2月23日寒假,其间两天一更,寒假以后恢复三天一更,如有例外,会进行说明 暑假的时候肯定不能这么弄了,我看了一下学校2013年的年历,暑假是8月10日到8月31日……等大二就十门功课同步学了,看来我还是要抓紧码字啊 ☆、偶像军团 “我与权志龙互有好感,准备正式开始交往。”薛景书的话很简短,对于dara而言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多拉米,你恋爱了?”妹妹的初恋来得如此突然,dara原本还怀疑过薛景书是性冷淡甚至同性恋来着,男性朋友一堆却从没有对谁产生过更多的感觉,不由得不让身为大姐的dara为妹妹的“终身大事”犯愁。 “姐,关键是我不知道yg会不会同意,更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出道。”薛景书知道dara放错了重点,因dara对自己的关心而愉悦的同时,她还是提醒道。 意识到问题所在,dara的脸色也凝重下来,当年放弃一切到韩国重新开始,如今梦想即将实现,dara当然不希望出道一事有什么波折,她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薛景书:“如果你担心的事发生了,多拉米,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不谈”,由于围巾的遮挡,dara无法完全看清薛景书的完整表情,但她可以看出,薛景书笑得很阴险,“等姐红了以后,yg就什么也做不了,他们不会用一名有人气的艺人做把柄的”。 dara眉毛一跳,眼珠上下转动,打量着薛景书。由于三岁的年龄差距,姐妹间虽然关系亲密,但也算不上形影不离。不过直觉告诉dara现在的薛景书不太对劲,似乎是更加躁动了,对,躁动。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dara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问道。 薛景书把围巾又向上提了一点,几乎遮住了自己的整张脸:“我准备在百想之后摊牌,洪代表那边问题应该不大,就是不知道yg是什么态度,我记得你们那儿有个什么五年恋爱禁令。” “权志龙应该是例外,他现在对yg很重要”,dara沉吟一会儿,停下脚步看着薛景书,“多拉米,你是认真的吗?”薛景书的表现太过冷静甚至有点冷血的色彩,一点也不像坠入情网的样子。 “喂,姐,连正式交往都没有开始,我的感情能有多深?”薛景书轻笑道,眼睛微微弯起来,显得有点俏皮,然而dara还是感觉到,薛景书语气中流露的慌张。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就那样做吧”,薛景书已承诺如果yg反对就放弃权志龙,dara也没有办法对妹妹提出更多要求,“看来我要尽快红起来才行,话语权与人气成正比啊”。 “加油。”薛景书轻轻地拥抱了dara。曾经,因为“dara的妹妹”这个头衔,自己与bigbang的一系列合作得以顺利展开,并与权志龙成为了“准男女朋友”,不久之后,dara却也许要顶着“薛景书的姐姐”这样的头衔出道了。陆续从菲律宾前往韩国追逐梦想的朴家三姐弟,一个已经出道,一个即将出道,另一个也加入了rain创立的经纪公司j.tune entertainment,形势一片光明。 可是,在dara出道的时候公布她与自己的姐妹关系,是否合适呢?忽然,一个问号在薛景书的心里冒了出来。 由于年龄的差距和潜在的竞争心理,一个人与兄弟姐妹之间的沟通交流往往甚至比不上与朋友之间,但血脉上的紧密联系仍然注定,他们是值得信任的对象。在朴春、李彩琳和孔敏智的面前,薛景书基本上可以维持常态,可是当与dara独处时,拍戏给薛景书带来的心理上的影响就暴露了出来。 与dara分开以后薛景书独自一人回到宿舍,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权志龙的号码,薛景书许久没有按下“通话”键。有关向各自经纪公司报备的事和与金范一同拍广告的事都需要先对权志龙说清楚,但薛景书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 没有犹豫多久,她就放弃在这件事上纠结,因为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薛景书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对方仅仅说了一个字,薛景书肩膀一松,直接靠在了沙发上:“宰范,你使用谁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呢?” “呵呵”,那一边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景书,你现在干什么呢,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事,我在宿舍待着呢”,薛景书随口说道,紧接着,她眉毛忽然皱到了一起,“宰范,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录节目”。 电话另一端传来隐约的笑声,更坐实了薛景书的猜测,只是不知究竟在录什么节目,现在2pm还称不上红火,最大的可能就是2pm正在担任固定主持的《偶像军团》。 “景书,你好,我是boom。”没多久,薛景书就得到了答案,的确是《偶像军团》。 薛景书撇撇嘴,无奈地重新坐直,毕恭毕敬道:“boom前辈,您好。” “你不是和宰范很亲吗?宰范叫我哥,那你也叫我哥就好了”,boom搞怪的声音传来,“景书,我很好奇,你能听出宰范的声音这可以理解,但你是怎么知道宰范在录节目的?” 可以想象,刚才薛景书揭露“真相”时,朴宰范一定被周围人“嘲笑”了一通,薛景书嘴角不由带上了些笑意:“因为宰范平时都是直接称呼我本名的,我还没有听见过他叫我‘景书’呢。”演员的艺名与本名一向不好分辨,就连mvp中,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以为薛景书就是本名,虽然从另一个角度将,这种观点也没有错。 《偶像军团》录制现场,boom暧昧地看着朴宰范,嘴上却没有停:“景书,看上去你和宰范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啊。” 朴宰范有点窘迫,boom的架势明显是要打“绯闻”的擦边球,2pm的其他六名成员却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在综艺节目中,朴宰范的定位一向是一个没什么威信的队长。 “宰范和先艺是我在jyp公司的时候关系最好的两个朋友,现在也仍然是。”薛景书一边微笑着回答,一边用右手手指在木制的茶几面上摩挲,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安定下来。 扯上闵先艺,就很难再在绯闻上下功夫,即便是boom,也不得不佩服薛景书的老道,但他紧接着又给薛景书挖了一个坑:“薛景书,你猜一下今天到场的嘉宾是谁?” “boom哥,一点提示也没有,您让我怎么猜?”薛景书带些撒娇意味的话刚出口,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哥,嘉宾难道是,少女时代?” “太神奇了,景书,你怎么猜出来的?”隔着电话,也能听到boom满场大呼小叫的声音。 “如果今天的嘉宾是bigbang,我说最喜欢的男子组合是东方神起,哥也会有那样的提问吧。”刚说出这番话,薛景书就暗骂自己疏忽,她本来是想对wondergirls和少女时代之间的关系进行类比,但曾经引发仙后与vip骂战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举这样的例子。 不出所料,刚刚还佩服薛景书的boom表情一僵,但丰富的主持经验使他很快恢复了常态:“泰妍,你与景书认识吗?” “认识的”,金泰妍点头道,然后接过boom递来的手机,说了一句令在场的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景书姐,你的预言成真了”。薛景书却会心一笑,记起了遇袭之前与金泰妍的见面:“怎么样?我这个道士不错吧?” 第43章 “在《gee》发行之前有一次与景书姐见面,景书姐听到歌名以后,就好像道士附体一样,很神秘地说这首歌一定会红。”金泰妍向在场的人解释道。 “景书,你简直是巫师啊”,boom感叹,全然不知节目播出后无所不知的“巫师”成为了薛景书新的外号,“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瞎猜的。”薛景书“不好意思”地说道,再度让全场纠结到内伤。 “不过有一点还是令我很遗憾”,薛景书的下一句话充满了反转效果,“《gee》这样出色的作品不是我写的啊”。 不只是主持人boom,少女时代的九名成员也都哭笑不得,这时一直在旁边微笑着听几人对话的玉泽演开口了:“景书姐,说好给我们的歌呢?” “这个……”薛景书的声音一下子窘迫起来,这当然是装出来的,“泽演,我当时只说我会尽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野兽风格’我很难把握的,我又不是野兽”。 boom强忍笑意看着2pm七人:“景书,有没有兴趣来《偶像军团》啊。”巨大的话题性加上不错的综艺感,不用来提升收视率简直就是浪费。 而薛景书的回答是:“啊?我感觉我对付不了他们七个。” 薛景书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站上舞台的渴望,但现在的她仍如同绝大多数演员一样,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说起来这次《偶像军团》中的电话出演,竟是自半年前的《家族诞生》以来,薛景书第一次“出现”在综艺节目中。难怪节目录制完成时,pd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 尽管不习惯,朴宰范仍然带着2pm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鞠躬道谢,这些完成以后朴宰范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这边的礼节真是麻烦。” nichkhun的脸上仍雷打不动地挂着笑容:“如果去泰国的话,哥会觉得这里就像天堂一样。” 严格说来,2pm中朴宰范、玉泽演而后nichkhun都属于海外派,但因为文化差异而吃到苦头的只有朴宰范一人——玉泽演曾在韩国生活过相当长一段时间,nichkhun则是因为在泰国长大的缘故,若论礼节之繁琐,泰国相比韩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朴宰范“呵呵”地笑了两声,明显是认同了nichkhun的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另外一件事转移了:“泽演,你在看什么?” “那还用说,少女时代。”李俊昊的眼睛本来就小,调侃玉泽演的时候一笑起来,就几乎看不见了。 玉泽演微露尴尬,但很快就坦然道:“遇到漂亮的女生,多看几眼也很正常不是?” “嗯”,朴宰范拍了拍玉泽演的肩膀,2pm的成员基本上都去过俱乐部之类的地方,玉泽演的做法无可厚非,他并没有考虑到玉泽演的举动被少女时代看到的话会如何,“节目里为什么要提写歌的事?我感觉不太合适”。 其实玉泽演也知道,薛景书已为2pm创作了歌曲,只不过遭到了jyp公司的拒绝。节目里的东西本来就不能全当真,比如2pm和少女时代在录制时其乐融融,录制结束以后却只是互相行礼,然后分道扬镳。 “如果有压力的话主要会在多拉米身上,不过她的作品成绩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nichkhun一边留意朴宰范的脸色一边说。 然后,张佑荣接过了话茬:“那首歌怎么样,宰范哥你听过了吗?” “后来多拉米把歌发给我了,我还没来得及听,现在还在邮箱里,回去一起听一下吧。”朴宰范说。 “存在邮箱里?是歌曲小样吗?宰范哥,小心一点,如果你的邮箱被黑客侵入,歌曲泄露的话就糟了。”玉泽演眉头微锁,提醒道。 金峻秀也赞同玉泽演的观点:“泽演说的有道理,回去听完以后我们把歌曲删掉,或者转到usb里。” “没那么夸张吧……好,我知道了。”朴宰范点头,但显然并没有接受玉泽演的观点。玉泽演见此情景,在心里叹了口气,朴宰范就是一个没有攻击意识也没有防御意识的家伙。 “灿成,怎么无精打采的,身体不舒服吗?”朴宰范注意到,节目录制结束后,黄灿成就一直沉默着。 黄灿成有气无力地说:“哥,我快要饿死了。” 一片大笑声,老小对于食物的渴望之强烈,六位哥哥都深有体会。“车上有零食,你先垫一下,回宿舍以后再吃晚饭吧。”朴宰范笑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了。”李俊昊用手按着自己的胃,录制过程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不饿才是怪事。 “我也是。”随后,金峻秀与张佑荣异口同声道。话音落下,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有点尴尬。 片刻的沉默以后,七个人笑成一团。 秋佳乙并不是一个难缠的角色,所以摆脱她对于薛景书而言并不是一项困难的工作。但薛景书潜意识里并不希望秋佳乙那么早离开,因为这意味着她又要面对张紫妍的事。 距离机器张紫妍自杀一事已经过去半个月,其实薛景书心中的天平早就开始倾斜,只不过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用薛景书的道德观去评价这件事,薛景书的选择虽然合理,但还是冷酷了些。 还好这些天有足够多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先是金贤重与金俊有惊无险的车祸,后是时隔一个多月以后与权志龙的见面。 “见到你真不容易。”一进薛景书的宿舍,权志龙就感慨道。 “你们不是要在日本发展吗?以后见面的次数会更加少也说不定。”薛景书的声音在女性中偏低,但胜在质感十足,如果不是因为磁性强了些,绝对是将睡前故事的不二选择。 权志龙笑了笑,将外衣脱下挂在墙上:“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景书姐。”尽管已有资格称呼薛景书的本名,权志龙却没有改口的打算。按他的话说,既然要秘密恋爱,就不要让外人看出端倪。 “这是事实”,薛景书无辜地说,“就像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实一样”。 “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准备是不是太少了,呵呵”,因为时隔多日以后又一次见到“准女友”,权志龙的嘴角始终维持着明显的弧度,“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电视机前的两个人 权志龙没有仔细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薛景书,思考这个问题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意义,他会对薛景书产生感觉,自然是薛景书身上存在吸引他的地方。比如说创作才华,对目标的坚持,温和中带点小腹黑的性格,但当薛景书告诉他两人合作的《do you love me》被选为德芙巧克力的广告曲,广告却是她与金范一起拍,然后平静地等待自己的反应的时候,权志龙隐隐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依然是陌生的。 “好吧,我承认我吃醋了”,最终权志龙还是“败下阵来”,双手捧着薛景书煮好的热咖啡,无奈笑道,“不过,你对金范有没有特别的感觉?这段时间‘苏乙恋’人气可是很高的”。 “你还关注电视剧?”薛景书有些诧异,权志龙作为bigbang的队长,要忙的事情可是很多的。 “我们打算拍一个bigbang版的《花样男子》短剧,所以关注了一下”,权志龙说到这里,笑意又深了一分,“更重要的是,你在这部剧里面”。 薛景书避开权志龙的目光,脸色泛红。在社会经验上薛景书比权志龙高出好几个档次,可是一到感情方面,她就变成了一个青涩的小女生。薛景书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感在心中涌动,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很快薛景书就强迫自己恢复正常:“我们只是在电视剧中合作,不过志龙,我继续在影视界发展的话,是不是每拍一部戏,你就要吃醋一次?” “也许会”,权志龙“咬牙切齿”地说,“不过就算你入戏了,我也要把你拉出来”。 薛景书被权志龙信心十足的样子逗笑了,心头的压抑感也轻了一些:“好了,谈正事吧,我打算在百想之后跟代表说我们的事,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你出事的时候宝型姐已经察觉了,这段时间社长却一直没有对我提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权志龙说道。 这样看来,杨贤石可能已经默许了,薛景书暗想,说道:“杨社长也许在等你主动提这件事。” “社长应该会同意吧”,权志龙猜测道,“连新女团的出道都是我带,总要给点福利不是?”yg能在两三年间迅速发展壮大,权志龙确实功不可没。 “新女团?就是大姐入选的那个组合?”得到权志龙肯定的答复之后薛景书叹息道,“不知道我们的事对她出道会不会有影响”。 “你顾虑的事情太多了,我可不想为了不被发现,以后只能在宿舍约会”,权志龙的玩笑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随后他只好再次屈服,“好了,我知道你担心dara姐,可是现在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啊,摊牌之后我们才能知道社长的态度,是不是?” “对不起,我……”薛景书知道自己此前说的那些话在恋爱中十分“煞风景”,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第44章 “不用说对不起。”知道薛景书在感情上异乎寻常的青涩,权志龙明白自己在这场恋爱中必须成为一个能包容的男人,他与薛景书并肩坐在沙发上,放下咖啡杯,左手轻轻滴握住薛景书的右手,微笑道。 当权志龙的手指触碰到薛景书手背的皮肤时,薛景书的呼吸不由得加快了些许,手背处似乎有微弱的电流在来回游走。这种感觉对于薛景书而言是全新的体验。两世为人五十年,薛景书曾经先后喜欢过几名异性,也有过悸动的感觉,但薛景书的感情从未达到渴望与对方长相厮守的程度,加上她对婚姻的渴望并不强烈,所在的环境也难以寻得真挚的情感,于是自然而然地“剩”了下来。诚实地讲,现在薛景书对权志龙的感觉与此前对其他人的并无太大差别,称作“喜欢”没有问题,距离“爱”却还很遥远。只是由于某些不太纯良的动机,薛景书决意与权志龙拉近距离,心态不同,感受也就发生了变化。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约会吧。”这场恋爱从表面上看,似乎是男方占据主导地位。权志龙抓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一边调台一边有点小得意地说:“我查过了,这个时候有《花样男子》的重播。” 与“准男友”并肩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剧,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这对于薛景书而言,依旧是全新体验。 薛景书转过头看着权志龙,发现权志龙的紧张一点也不亚于自己,连面颊都若有若无地透着些粉色。本来还在想权志龙之前谈过恋爱还这么青涩,过了一会儿薛景书记起来,这似乎是她与权志龙第一次进行那种“情侣之间的亲密接触”。 权志龙的左手覆在薛景书的手背上,右手则规矩地放在腿侧。他的外套已经脱下,露出里面灰色的v领毛衣,脸上也毫无妆容,安静地坐着看电视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乖巧少年,而不是舞台上张扬不羁的g-dragon。 察觉到薛景书的目光,权志龙也转过头:“怎么了?”四目相对,权志龙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也许是被薛景书的注视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看。”说完以后薛景书怎么想怎么别扭,只能感慨自己这个恋爱新手还是说不了肉麻的话,尽管曾经在演戏时说了一堆。 “我台上的样子就不好看吗?”权志龙心情大好,但还是笑着调侃道。 “说起来,你的发型变得也太快了,真的有担心过哪天你换个新造型,我就认不出你来了。”薛景书总感觉权志龙是立志把所有的发型都尝试一遍,将来编一部“gd发型演变史”。 权志龙一挑眉毛:“你试试?” 薛景书耸肩,权志龙那在她看来孩子气十足的威胁丝毫起不到作用,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样对发质的影响会不会比较大?小心老了以后变秃顶。”说完薛景书抽出右手,抬起来触碰权志龙的发梢。 自拍摄《一天一天》mv开始,权志龙偷偷地、到后来光明正大地注视薛景书的面容,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依然让权志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 薛景书很漂亮,朴家优秀的基因可不是盖的,但权志龙觉得薛景书真正吸引人的还是她那独特的气质——温润沉静却又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似乎在提醒,这个人身上有更多东西等待挖掘。因为距离很近薛景书又是素颜,权志龙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薛景书脸上那几个并不明显的斑痕,不知为什么,权志龙觉得这样很好,也许是能使薛景书的面容更有“真实感”吧,或者说,权志龙这样想,是因为气质的功劳? 感受到薛景书温热的鼻息,最初那诡异的陌生感已经烟消云散,权志龙只想享受这一刻,也许还可以进一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而薛景书在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权志龙的头发之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嗯,你的发质还不错。” 权志龙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深刻地意识到:在感情方面,他的“准女友”不仅青涩,而且还非常没有情趣。 “好了,轮到你出场了,看电视吧。”任重而道远,权志龙这样告诫自己。 一起看电视的男女并不仅有权志龙与薛景书,张在勋和张在美此时正在一起看mbc的《偶像军团》,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准男女朋友”,而是兄妹。 “如果今天的嘉宾是bigbang,我说最喜欢的男子组合是东方神起,哥也会有这样的提问吧。”薛景书的声音从电视机中传来。听到这句话,张在美不禁感叹道:“这位真的很强悍,我要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可没有办法像她一样平静。” “无论经历过什么,在人前都不能轻易表现自己的痛苦,你看现在的少女时代,哪能想到半年前她们经历了黑海?”张在勋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有些兄长的风范。 然而张在美却不买账:“哥,我不赞同灭灯但我也不喜欢少女时代,把话题移回到薛景书身上。”显然,张在美对薛景书印象不错。能让女粉丝喜爱的女偶像,多少有些可以用“强悍”来形容的地方,比如李孝利,比如薛景书。 “不就是和你那东方神起的哥哥们穿了几段绯闻吗?这是s.m.的炒作手段,真的恋爱哪有那么容易曝光的。”张在勋本来对东方神起就没有好感,在少女时代和薛景书先后出事以后这种非好感就更加强烈了。 张在美不满地撅起嘴,嘀咕道:“我不喜欢她们是因为她们就靠长相和身材混……” “那是你没有看过她们的现场,少女时代的实力在女团里是顶尖的,再说,你喜欢东方神起,难道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张在勋一边说,一边盯着电视屏幕。 而张在美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哥,你也关注长相之外的东西吗?作为一名mvp,薛景书是左撇子的事你都不知道吧。”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身为资格最老的mvp之一,张在勋虽然承认自己最初称为mvp是因为薛景书的外貌,但也不想在对薛景书的了解上被只知道关注帅哥的妹妹比下去。 事实上,兄妹两人都是外貌协会的会员。 “那次帮你要签名的时候她的夹板还没拆,使用左手签的,后来我翻出《家族诞生》的视频,她收拾鱼的时候也是用左手握刀。”随着张在美的解释,兄妹间的火药味也渐渐淡了下来。 “这我的确没发现,你对景书还真有些了解”,同在外貌协会但在偶像这个问题上一向不对盘的兄妹两人,终于在薛景书这里出现了拥有共同语言的曙光,张在勋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问,“那对于景书和郑允浩的绯闻,你的看法是什么?” 这就是成见使然,女粉丝完全不准男idol恋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她们可以接受偶像的恋情,但前提是女方要让她们看得顺眼——时代在进步,虽然也没进步多少,毕竟还有个词叫“众口难调”。 “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其实如果这两人真的在一起的话也还可以接受,薛景书配得上允浩哥哥。”张在美想了一会儿,说。张在勋却感觉有些不舒服,把薛景书和郑允浩配在一起,对他而言是难以接受的。 所以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张在勋开口道:“不过看上去她和g-dragon关系更好啊,景书和bigbang也合作很多次了。”bigbang在男性群体中也有不小的人气,因为它的大热向男同胞们证明,不高不帅一样可以被女性待见。 然而张在美对bigbang十分不待见:“就那个又丑又挫的组合,怎么能和东方神起相提并论。” 刚刚和缓的气氛,顿时又变得诡异起来。 《如果注定要离别》终于宣告完成的时候,薛景书长叹了一口气。在朋友们的眼里薛景书绝对是一个好心肠的人,但薛景书清楚,当牵涉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她会变得极度冷漠与凉薄。说到底,她不敢拿自己去为别人冒险,尤其是在可能暴露自己穿越这个秘密的情况下。 如果是为了与自己关系很亲密的人呢?我会做到什么程度?有时候薛景书会这样问自己,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朴宰范的事。似乎最后他不仅离开了jyp,还与jyp闹得很不愉快,那时自己该如何做?是否要站在朴宰范那边? 在玩ufo(即时聊天工具)与mvp的时候,薛景书又一次想到这件事,随后便走神了,过了快半分钟才回过神来,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盯着手机,刚好看到一个网名“勋章”的mvp提问道:“景书,你是惯用左手吗?” 薛景书看了眼自己正握着手机的左手,哑然失笑,用大拇指飞快地按键回复道:“是,你的眼光很敏锐啊。” 电脑前张在勋兴奋地握紧了拳头。ufo这种即时聊天工具才出来没多久,这是薛景书第一次在ufo上出现,而在一群mvp的留言中,薛景书恢复了张在勋,这令他如何不兴奋。 兴奋之余,张在勋还是很诚实地回答:“景书,这是我的妹妹发现的。” 第45章 “哦?你的妹妹是谁的粉丝,是我的吗?” 薛景书的留言仿佛一盆凉水,张在勋被浇了个透心凉之后,脑海中只有“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在回荡。 他难道要说,自己的妹妹是一名仙后? 走下车望着眼前的摄影棚,薛景书的太阳穴不禁有些隐隐作痛。金范的心意她有所察觉,不过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她一无所知。“苏乙恋”的热度过去以后,她想,就应该与金范“划清界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五看《腐女时代》的更新,第四百四十九章作者有话说里,米克洛说她在搜腐女的时候看到演艺人的书评区里有一堆腐女时代的差评,看得她非常抽搐。而在追《腐女时代》更新的宗心在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抽搐了…… 顺便感谢一下米克洛的推荐。唉,恋爱时代终于到了,男主会是谁呢?望天…… ☆、郎有意,妾无情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与薛景书有过合作的导演对她的评价都是,在演技方面很有天分,就连全基尚也是如此。薛景书回忆那加起来近十年的演员生涯,一向不是很自信的她也不得不承认,从未谈过恋爱偏偏成功地消化了各种感情戏的自己,在演技上的确是有天分的。当然,为了消化那些感情戏,薛景书看了无数电影电视剧并对剧中角色的表演进行分析模仿,演技的提升,代价是视力的下降。 然而重生以后接触到音乐创作,薛景书渐渐发现,对于自己而言,在创作音乐的时候,感情丝毫不能有假。当初薛景书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弯路,模仿演戏时在脑海里构建场景然后将自己代入的方法,定下主题以后费尽心思在这个范围内创作,结果是旋律之中毫无灵性可言。现在薛景书已经彻底摒弃了“命题作曲”,转而注重自己的内心感受。薛景书承认,她之所以接受权志龙的告白,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想为自己寻找灵感的缘故。 对于自己的“动机不纯”,薛景书有过内疚,因为她之前一直是把权志龙当做朋友看待的,欺骗甚至利用朋友,这种事令她很不舒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逐渐看开了一些,艺人的恋爱本就得不到保障,修成正果的明星情侣少之又少,对于这一点,不仅是她,权志龙也十分清楚。薛景书与权志龙之间的关系,与大多数明星情侣一样,是“以恋爱为目的的恋爱”,对于未来,谁都没资格抱有幻想。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想与金范保持什么暧昧关系。 以朋友作为开始的两个人,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女孩渐渐喜欢上了男孩,在单恋的感情中挣扎了许久后,女孩终于在情人节那天,通过一盒德芙巧克力,勇敢地向男孩表达了自己的心意:do you love me? 广告的情节与《花样男子》中的“苏乙恋”竟有点相似之处,也许是想借些东风的缘故,如今有不少人都支持金范与薛景书在现实中交往,可见“苏乙恋”的受欢迎程度。 只可惜,她们的愿望是不可能成真的。 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迷恋,嘴唇翕动着欲言又止,女孩对男孩的爱慕与告白前的羞涩和胆怯,被薛景书展现得淋漓尽致。第二遍拍摄的时候,彻底进入了状态的薛景书,脸颊甚至透出淡淡的红晕来。 “cut”,仅仅拍摄了两遍,导演就宣布这个镜头通过,“薛景书君,金范君,演得很好”。 薛景书习惯性地换上礼貌的微笑,向在场的工作人员一一道谢,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习惯,即使拍《花样男子》时给剧组带来了些麻烦,在她离开以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对她依然有不错的评价。 不过当她走到摄影师面前时,事情出了点岔子。 担任摄像工作的一般都是男性,毕竟女性想玩转那沉重的摄像机,难度还是大了一些。不过薛景书惊讶不是因为摄像师是一个年轻女子,而是因为,那个人看上去很眼熟。 “您好,今天多谢关照”,前面的话依然按照套路来,后面的就是薛景书的自由发挥,“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您”。作为韩国第二大产业,文化产业的从业人员自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在娱乐圈中,人员流通并不比消息慢多少,旁人听到这话,也只是以为两人或许以前有过合作,然而薛景书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有没有人告诉过景书君,这句话很像搭讪?”方善雅笑容和煦,“有可能见过吧,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毕竟我长了一张标准的大众脸”。 薛景书耸肩:“您都那么说的话,我要继续做艺人,是不是需要整个容什么的?”她应经想起自己何时见过方善雅,但方善雅不主动提起自己是mvp的事,太也就没有说破。 “景书君过谦了。”见到偶像,方善雅虽有激动,但表面上依旧平静,毕竟薛景书与自己同为女性,年龄还要小上几岁。方善雅对薛景书与其说是崇拜,不如说是欣赏。而现在她只想着借这次机会观察,真实的薛景书与其公众形象有何差别。 钢琴在偶像剧中往往是白马王子的“装备”之一,当金范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面的时候,“苏易正”的感觉猛然间强烈起来。这是广告中最后一个场景,男孩接受了女孩的告白,并为女孩弹起《do you love me》这首歌最后的一段钢琴独奏。当然,金范在摄影棚里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最终用的还是事先录好的东西。 现在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们都在强忍笑意,从视觉上讲金范的姿态优雅至极,不过从听觉效果上讲……是在太有损画面的美感了。就连坐在旁边展现告白被接受之后的羞涩与喜悦的薛景书,在刚开始拍摄时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对此金范也无可奈何,不太擅长钢琴的“白马王子”这时颇有些“伤不起”的感觉:“景书姐,这事情我觉得应该让你来做。” “我也很久没弹了。”拍摄间隙的休息时间,包括艺人和工作人员在内的整个摄制组里气氛活跃了许多。薛景书走到钢琴前,坐在金范让出的位置上,抬起双手,弹奏了一段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这首钢琴曲难度并不大,但薛景书只是做到没有弄错而已。乐曲本身的激昂,却没有被表现出来多少。十几年来薛景书对很多乐器都有所涉猎,但都称不上精通。她要成为的是演艺人,而不是演奏家。不过这次薛景书的水平相比从前,确实退步了许多。 金范没有在意薛景书弹得如何,目光落在薛景书的右臂上:“你的手还好吗?” “有些使不上力而已,没有大问题。”薛景书用左手轻轻触碰之前骨折的地方,说。一曲弹毕,这里的确有些钝痛的感觉。 两人的对话全部传入旁边方善雅的耳中,方善雅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钢琴前的薛景书和站在薛景书身旁的金范,内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难道‘苏乙恋’真的成为现实了?”作为一名女性mvp,方善雅对薛景书的恋爱问题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 薛景书与金范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方善雅的目光,继续着他们的对话。“关于百想的提名,你有消息了吗?”金范问。 “电影部门的女子最优演技,最佳新人,电视剧部门的女子最佳新人,还有两个部门的人气奖”,列举完一堆提名以后,薛景书有点困惑地问金范,“其实我也弄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算是新人了”。毕竟早在2007年,薛景书就开始在电影电视剧中露面了,但第一次出现在“演员表”中却是2008年的《超速绯闻》,此前她只能算“参与演出”那一类。还是那句话,薛景书的出道时间非常地“不好说”。 “我记得jyp公司两年前有练习生出演过《无法阻挡的highhick》,难道能说他们是2006年出道的?这种情况应该也能放在景书姐身上吧。”金范说的人薛景书知道,就是2pm的成员黄灿成,在这部捧红了金范和丁一宇的2006年大热日日剧里,黄灿成也曾经在“参与演出”的名单中出现过。 “希望是这样,不过我想提名名单出来以后争议还是会有的,没准会说我在拉同情票。”薛景书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把位置又让给金范。金范却没有立即坐下,站在原处看着薛景书,欲言又止。 “景书姐,百想的时候走红地毯,会不会是整个剧组一起走?”金范指的是收到邀请的《花样男子》主演们。 “有可能”,薛景书隐约猜测到了金范的想法,她深深地看了金范一眼,“f4一同走上红地毯,会让少女们疯掉的”。言外之意,“男女搭档”之类的还是不要指望为好。 金范低头看着钢琴琴键,避开薛景书的目光,他从薛景书的话里感觉到了不对,但也无法立即得出结论。事实上,金范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他对薛景书的情感本是在拍戏过程中逐渐衍生的喜欢,如果电视剧拍完以后两人再无交集,估计他只会失落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而已,然而“苏乙恋”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反响,有很多人认为金范与薛景书很般配,支持他们在现实中交往,金范的心里也不仅有了更多的想法。艺人在恋爱上的困难主要来自于粉丝的阻挠,既然自己对薛景书有好感,又有那么多人支持现实版“苏乙恋”,为什么不抓住机会呢? 第46章 当然,金范的想法薛景书无从得知,她能做的,只是旁敲侧击而已。 “你走红地毯的时候,也会让男人们疯掉的。”金范重新看着薛景书,微笑道。 “在我的粉丝中,男女比例是三比七,我想我对男性的吸引力没你说的那么强吧。”薛景书的话令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方善雅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曾经参加过薛景书的fanmeeting的她对mvp中诡异的男女比例是有深刻体会的。她无法预料的是,几个月以后有一个粉丝中的男女比例更加诡异的女团横空出世,那就是薛景书的大姐dara所在的女团、女性粉丝所占比例高达90%的2ne1。 “景书姐,你太谦虚了,是有些人没有眼光。”金范说。 “是这样吗?”薛景书只能如此回应。 “相信我,我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越来越暧昧了,听到金范的话以后,方善雅暗想。 薛景书的想法与方善雅没有多大差别,金范明显是在试探她的态度。确定感情以后就立即发动攻势的人更多地存在于电视剧中,在现实、尤其在圈内,大家还都是很谨慎的。权志龙之所以敢直接告白,除了性格使然以外也有客观原因,一是即使告白失败两人关系尴尬对大部分时间搞音乐创作的权志龙影响不大,二是dara在yg公司薛景书总要有所顾忌,金范则不同,在此之后,他与薛景书还有一堆广告要合作呢。 “之前有个人,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薛景书注视着金范,缓缓说道。 金范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不自然,他迎上薛景书饱含深意的目光,不甘心地问:“那你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怎么样?” “很正确。”薛景书微微一笑,道。 金范点点头,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的意思都再明显不过了。他并没有心痛的感觉,只是呼吸比刚才沉重了些许。趁着喜欢没有完全变成爱的时候明确彼此的想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自我安慰道。 看来是郎有意,妾无情,方善雅暗想。她与金范都不会真的以为薛景书有了男朋友,没准那些话只是用来拒绝的一种方式,毕竟那比“我对你没感觉”之类的委婉多了。 “拍完这个广告以后你还有通告吗?”金范本想恢复到闲聊状态,但没有仔细考虑就说出来的话,仍让他对面的薛景书和一旁偷听的方善雅忍不住往歪的方向想。 “有的,广告曲交给一个solo歌手唱,录音时我要去一下。” “你也挺忙的。”金范说,不知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上一句话的“言外之意”。 薛景书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金范的视线,说:“有些事情还是早点做,晚一些的话就怕来不及了。” 金范一怔,下一秒便笑了出来:“是啊,现在做的话,还是来得及的。”苏易正的光环,仿佛又缓缓地回到了金范身上。 八卦听完了,方善雅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透过镜头看着薛景书和金范依旧高水准的表演。真不愧是演员啊演员,方善雅在心里感慨着。 近一个小时之后,拍摄终于宣告结束。金范、薛景书再分开之前还笑着寒暄了两句,亲切又礼貌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们真的是好友加上相熟的学校前后辈。因为一开始就有八卦心理才听出了两人交谈中一些“深层次”的东西的方善雅,继续感慨着两人的演绎,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真的看得开,她想。 反正,第一次在工作时遇上薛景书就“耳闻”了这样的一个情节,方善雅与曾经的张在勋一样,觉得自己运气简直逆天了。 高兴之下,夜里结束工作回到家之后,方善雅又在电脑上回顾了《花样男子》中“苏乙恋”的情节,结果没过一会儿就看到有人发布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之于方善雅并不像当头浇下一盆凉水那么夸张,但使她惊讶却是足够了: 十分钟前,金范遭遇车祸。 作者有话要说:  金范的车祸确有其事,那个时候花样男子的主演一个月间全都和车祸扯上关系了,要多悲剧有多悲剧。 宗心周五下午刚考完思修,开卷,题目就像老师说的,一点也不难,我拿一本教材就ok了,我们班还有人去图书馆借了思修老师主编的书,结果用不上啊用不上……话说我们的思修老师经历真有点奇特,科大物理系毕业的,现在带我们大一的思修课还有研究生的刑法,我现在学电子信息,将来的职业会不会跑偏的这么厉害啊…… 考试周正式开始,英语热学微积分,上个月c语言期末,86分才弄到了3.7的gpa,力学更是只考了76,物理的gpa没法指望,这个学期的综合gpa是没指望上3.6的出国线了。再看tablo大神在斯坦福三年半就以4.0的gpa毕业了,五体投地中,在我们学校gpa能上4的都是超级学霸,那意味着100分满分平均分要上90啊,tablo您真是太强了…… 祝福我一下吧,还有,大家有在经历考试周的吗?我的很多高中同学都已经放假了,想起来真有些伤心啊…… ☆、mini专辑筹备 金范车祸的消息薛景书是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之后才知道的,在高速公路的收费站被后面驶来的车辆撞上,金范没有大碍,他的经纪人却因颈部受伤前往医院治疗。几天前李敏镐的经纪人在送李敏镐回家之后也遭遇了车祸,身受重伤至今仍在医院治疗。不能不说,经纪人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 薛景书“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家经纪人裴智熙,强忍住了对她说一句“智熙姐,你运气不错”的愿望。 遇袭事件中薛景书桡骨骨折而裴智熙毫发无损,难道运气不好吗? 最终薛景书只给金范打了一个电话,金范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两人只简单地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寒暄便结束了通话,也没有什么其他好说的。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处于尴尬阶段。 “景书今天感觉特别卖力”,声乐老师金甫娥看着正在进行声乐联系的薛景书,偷偷地问刚接任金慧珍成为薛景书助理的文秀莹,“她受什么刺激了吗?” 金甫娥虽然顶着“声乐老师”的头衔,但与薛景书同为1987年生人,经裴智熙介绍来到cube的她,同样是一名没有完成出道梦想的练习生。被安排担任薛景书的录音指导之后,金甫娥很快就与薛景书熟悉了起来。 “昨天景书姐见到了一个艺名叫iu的歌手,那个人的高音很强。”文秀莹小声认真地解释道。 “不至于吧,景书擅长的音域本来就是中低音,高音……”金甫娥话还没说完,薛景书忽然停下来,用手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文秀莹急忙把准备好的温水递上去。薛景书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过一会儿才开口道:“甫娥,秀莹,公司让我筹备自己的mini专辑。” 金甫娥恍然大悟,文秀莹过了一会儿也明白了过来,两人都有点尴尬,与薛景书较为亲近的金甫娥有点窘迫地问:“景书,你都听见了?” “你们面对我的时候那副表情,我猜都猜得到,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巫师’这个称号?”《偶像军团》之后因为boom的话薛景书多了“巫师”这个头衔,她也很乐意地接受了。 面对薛景书那副得瑟的样子,连文秀莹都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放心,绝对是善意的“嫌弃”。 百想艺术大赏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薛景书的日程表已被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两三个广告,就都是各种各样的练习了。自《超速绯闻》开拍以来,薛景书虽然在坚持练习,但强度与以往在jyp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要想登上舞台,这些训练量还远远不够。 而除了训练,她还要抽出时间来参与自己mini专辑的制作。 制作专辑第一步,定位。 cube自然不会让年纪轻轻而又事情一堆的薛景书负责制作,承担这张mini专辑制作工作的是cube旗下制作人rado,薛景书起到的作用只是辅助而已。 “公司的意思是,这张专辑的定位不要太强势,也不要故意往柔弱可爱之类的方向靠,你的意见呢?”1984年生的rado在制作人中是名符其实的小字辈,接手这张mini专辑的制作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现在rado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把他原本的帅气弄得荡然无存。 薛景书叹了口气,她现在应该寻找一个什么样的定位,不仅是公司,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谁让遇袭事件之后,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她“刚强”的形象深入人心了呢?即使她成功地演绎了秋佳乙,似乎也没有对大众转变看法起到什么影响。 bigbang唱完《谎言》和《一天一天》两首苦情歌以后还要用《红霞》表现一下二十代的朝气,薛景书总不能顶着一个“强”字过一辈子吧,她又不是小强。 “公司的宣传计划里标榜我身兼演员、作曲家二职,如果这张mini专辑没有我的作品,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薛景书决定换一种思路,“我现在还在手里的作品有四首,《噩梦》、《goodbye》、《思念》和《i will be better》,您都听过了,哪首能用,您有想法吗?” 第47章 rado托着下巴仔细回想:“《噩梦》强烈了一点,《goodbye》风格合适就是不太符合当下流行趋势,《思念》是一首很出色的抒情曲,可是它能不能成为第二个《像中枪一样》还很难说,至于《i will be better》……”rado停了一下,犹豫地看着薛景书:“公司好像有意向把它交给新人唱。”虽说rado是制作人而薛景书是一人,但对于cube公司而言,薛景书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rado。 “哦?是给泫雅在的女团,还是给起光?”薛景书并不很在意,《i will be better》本来就是她为2pm写的歌。不过也正因为如此,cube计划推出的两组新人,都不太适合成为这首歌的演唱者。 rado摇头:“我不清楚,是否真的把它给新人现在也还没有确定。” “这样啊。”薛景书随口应道,这个话题就此结果,讨论的焦点重新回到应该选那首歌做主打上。最后两人达成了共识《goodbye》做主打,《思念》与之前fanmeeting上表演过的《圣诞快乐》也一并收录入这张专辑,另外两首歌就要依靠其他的作曲家了。 薛景书越发觉得,“坐吃山空”的局面离自己已经不远了。现在她手里还剩下的歌曲,只有因风格问题无法“出手”的《噩梦》和自己觉得现在还不适合拿出来的《如果注定要离别》。 一张专辑的制作自然不仅仅是找齐歌曲那么简单,造型、舞蹈这些看似与音乐无关的东西对一张专辑的成功与否其实也十分重要。在定位确认为优雅智慧的女性之后,薛景书的新任造型师金慧珍迅速地与cube公司中的造型设计团队展开了接洽。而《goodbye》这首主打歌上报并得到公司认可的那一刻,编舞老师们也开始了忙碌。在专辑制作的过程中,一个以薛景书为中心的工作团队渐渐成型。 不过对于这个团队中的伴舞担当者,薛景书表示接受无能。 “泫雅,公司不是安排你们作为女团出道的吗?怎么现在……”明知新女团的队长不是金泫雅,薛景书还是这样问,一是她与金泫雅最熟悉,二是她实在记不清那位安静温婉的队长究竟是叫南智贤还是南智允了。这个新女团很好地展现了韩国人姓名用字的匮乏,除了金泫雅以外其他四人的名中都至少有一个字与别人撞车,现在薛景书不脸盲,她名字盲! “现在距离出道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公司安排我们先做伴舞,积累一下舞台经验,起光出道的时候,公司也会安排几个比较看好的练习生给他做伴舞。”还有一个原因金泫雅没好意思说,但薛景书猜得出来,那就是新女团可以借此机会先混个脸熟。 各个经纪公司中几乎都有“老人带新人”的现象,其中以s.m.为最,而到了cube这个成立刚一年的小公司,情况就变成了“新人带新人”。 薛景书将手举过头顶,“啪啪”地拍了两下,练习室内安静下来,新女团五个女孩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景书身上,薛景书放下手,道:“你们之中有的人我很早就认识了,有的人见过面但不熟悉,有的人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不过现在我要对一个组合说,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薛景书。” 说完这句话以后,薛景书并没有配上诸如行礼之类的动作,而是继续说道:“我不能不说你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之前有舞台经验的话,出道舞台时会少很多紧张感,这次舞台你们的压力也要比我少很多,因为观众不大会关注伴舞,泫雅,你除外。”薛景书的玩笑令几个女孩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除了金泫雅,其他四人都迅速地换回一副严肃的表情,薛景书也不介意,接着说:“我的舞台允许失误,但不允许敷衍,如果谁让我发现有态度问题,就请她小心了。”薛景书面无表情说出的话使金泫雅也收起笑意,下意识地低头看着地面,就别提另外四个人了。 “好,现在,我的师妹们”,一番严肃的训导过后,薛景书后退两步,微笑回到脸上,又变回了亲切的好前辈,“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吧”。 无论是从年龄、资历还是已取得的成绩上讲,薛景书都足以让包括金泫雅在内的一众90后女孩谨慎对待。薛景书并不想做一个仗势欺人的前辈,但给后辈留下一个“好欺负”的第一印象,无疑是身为前辈者的大忌。 金泫雅的舞蹈实力自不用说,薛景书虽能在技巧上稍胜一筹,但灵性却远远不及,当年在jyp众人对两人舞蹈的评价就是:看上去朴多拉米更厉害,可是金泫雅的舞更好看。 担当rapper的全智允展现的歌唱实力却使薛景书颔首,不如前几天见到的iu那样使人惊艳,不过撑起一首歌确实足够的。而队长南智贤的歌舞实力一般,也许将来会被安排往综艺或者演员方向发展。薛景书并未因此对南智贤怀有轻视,她感觉得到,南智贤能成为一个好队长。一个好队长对组合所起的作用,并不比那些人气担当、唱功担当、舞蹈担当们小多少。 至于另外两个人,许嘉允和权昭贤,薛景书表示,很难有什么深刻一点的印象。说的不好听一点,在这个组合里,另外四个人几乎都成为了金泫雅的背景。 后辈们的展示完成之后,作为前辈,薛景书自然不能继续保持低调。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板动作成功地让金泫雅之外的四人瞪大了眼睛,而金泫雅眉毛隐隐有纠结在一起的趋势:“姐,你手臂的伤没事了吗?” “不要紧,我主要是用左手支撑地面的”,薛景书站起来回应道,对于这段表演起到的效果她很满意,当初学这种breaking时薛景书可是吃了不少苦,手掌的狰狞程度一度与朴宰范有的一拼,现在看来付出还是有回报的,“歌我就先不唱了,刚做完声乐训练,嗓子不是很舒服”。 结束舞蹈训练时已是深夜,薛景书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练习室。在训练过程中薛景书展现的舞蹈实力令后辈们既羡慕又钦佩,无形之中薛景书在她们眼里已经成为了一名值得尊敬和憧憬的前辈。 不过这名前辈并不想起什么带头作用,慢悠悠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金泫雅和文秀莹一左一右地走在她两边,看上去就像护卫一样。刚刚结束练习,薛景书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潮红,眉宇间疲惫之色却渐渐漫了上来。早晨六点起床到现在的十八个小时间,薛景书已经被连续不断的练习整得筋疲力尽了。 “泫雅,你的身体没问题吗?”金泫雅气势强烈的舞蹈令人着迷,但薛景书感觉得到,金泫雅并没有与其舞蹈相配的体力。当初金泫雅就是因身体原因退出了wondergirls,健康问题必须要注意才行。 “没有大问题”,金泫雅说话时气息不是很稳定,“我会注意的,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让它发生第二次”。 “那就好,不过上舞台时还是注意一下”,薛景书忽然压低了声音,“别把我的风头全抢了,啊”。 金泫雅一愣,然后咬住下嘴唇,双肩不停地抖动着,脸上的笑意怎么收也收不住。之前忆及往事而产生的惆怅,此时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薛景书耸肩:“不用忍了,你想笑就笑吧。” 如果没有那条短信,薛景书那天晚上的心情会一直是愉快的,而收到那条短信后,薛景书只能感叹一句,金范真是倒霉到家了。 短信是具惠善发来的,金范上午再次遭遇车祸并因此脚趾受伤,最后还感慨,《花样男子》主演里没有被车祸找上门的只有她与薛景书两个人了。 老娘是配角,看到这句话语以后薛景书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说起来《花样男子》剧组真是多灾多难,金贤重、金俊先后车祸,李敏镐躲过一劫,金范连撞两次,过后还会有张紫妍自杀这档子事,要找到更“惨”的剧组真的不太容易。 至于自己,薛景书表示,被群殴一次就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百想艺术大赏(上) 话说,花样男子剧组当年真的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百想艺术大赏(上) 创办于1965年的百想艺术大赏是韩国国内唯一的综合艺术大奖。在电影方面它的权威性比不上大钟奖和青龙奖,但由于庞大的观众群体,百想对于电影人的重要性依然与大钟、青龙并列,而对于电视剧乃至综艺节目的相关从业人员而言,打破电视台藩篱的百想无疑是最高的荣誉殿堂。 第一次参加百想艺术大赏就获得五个提名的薛景书,所受到的关注可想而知。 刚刚踏上红地毯的时候,薛景书就经历了一阵闪光灯的洗礼,不停按动的快门使薛景书的视野里只剩下白色,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从未见过这么大阵仗的薛景书艰难地移开目光,脸上却仍挂着微笑。还是金范挽住薛景书的手臂,带着她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记者的关注都放在你身上,连我都嫉妒了。”最终组委会还是安排金范与薛景书这对荧幕情侣一起走红地毯,如果他们知道之前两人间发生的事,不知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第48章 “话题多,露面少,就成这样了。”薛景书无奈道。最初薛景书走入大众视野靠的就是“演员+作曲家”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话题性,后来的遇袭事件更是震惊全韩甚至在亚洲的其他国家都有不小的“余震”,相比之下,薛景书那些取得成功的作品都黯然失色,这并不是一件令人感到舒服的事情。 “这样的关注有的人求之不得。”言外之意:你知足吧。 薛景书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我还好,不过有些招来关注的方式,能免就免了吧。”比如霉运。 “就是倒霉有什么办法”,金范叹口气,《花样男子》剧组运气之背简直逆天了,“我只能说我不是最惨的”。 就在百想艺术大赏举办的当天,《花样男子》主演中“硕果仅存”的具惠善也未能逃脱车祸的劫难,而且伤情比之前的几位更严重。嘴唇破裂的具惠善在接受缝合手术之后还要留院三四天,《花样男子》的拍摄因此也大受影响。不知具惠善现在有没有在感叹自己半个月前的“乌鸦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红地毯主持人卓在勋和郑美善的面前。“金童玉女”,这个老套的词从卓在勋嘴里说出来,却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欢呼声,“苏乙恋”的人气可见一斑。 金范与薛景书相视苦笑,两人之间的事情真的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在卓在勋并没有纠结在绯闻问题上:“薛景书xi,第一次参加百想就获得了五个提名,感觉如何?” “很好”,薛景书微笑着吐出这个词,引来台下欢呼一片,“大家的厚爱使我这样的一个新人为此感到十分荣幸”。 “薛景书xi希望能在这场颁奖礼上拿到几个奖项?”郑美善问,除了电影部门的女子最优演技,其他四个奖项薛景书都有不小的得奖呼声。 “其实拿多少奖项我之前真的没有期望过,我承认我希望能通过奖项得到认可,而我更希望的是在我领奖之后观众会说,薛景书配得上这个奖项。”薛景书斟酌了一下语言,以颁奖礼上的套话为基础,却又增添了一些新意。 “与金范xi一起走红地毯,感觉怎么样?”郑美善,你是百想艺术大赏的红地毯主持人,为什么现在搞得和记者一样?薛景书想。 “2007年年底的mkmf颁奖礼,我作为一名观众站在台下,看着金范君在台上的精彩表演,而现在我与金范君一起走红地毯,您问我感觉,我只能说,很奇特。”薛景书微笑着缓缓道,给记者一定的遐想空间却又不落人口实,她早在前世对此就已炉火纯青。 “金范xi,对于今晚的颁奖典礼,您有什么期待吗?”薛景书的话题性明显强于金范,主持人在提问时难免会厚此薄彼,不过卓在勋依然做足了面子功夫。 “怎么样?走红地毯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粉丝们‘在一起吧’的呼声?”刚走到《花样男子》剧组在的地方,就听到了李敏镐的调侃。 “我为什么会有种你在转移话题的感觉。”薛景书一句话就扭转了局势,李敏镐走红地毯时摔的那一跤,真的是让人印象深刻。金俊还好,金贤重索性以手掩面,狂笑不止。 李敏镐的面部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仍不甘心地继续道:“你也在转移话题,景书,我还想问一下创造今年情人节流行语的感想呢。” 2009年的情人节流行语:do you love me?出处自然是薛景书与金范一同拍摄的德芙巧克力广告。唯美的画面、动人的音乐加上“苏乙恋”的噱头,广告的反响不难想象。《do you love me》这首歌也因此红火,2月12日广告播出,情人节那天大街小巷就都是《do you love me》的旋律,覆盖率堪比圣诞节时的《铃儿响叮当》。不仅身为创作者的权志龙和薛景书因为这首“史上最好听广告歌曲”而再次得到创作实力方面的认证,演唱这首歌曲的新人歌手iu也借此摆脱了2008年出道以来不温不火的状态,接到了不少节目的邀约。 “问我感想干什么,词又不是我写的。”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薄荷色的长裙耸肩是在太难看,薛景书绝对又会做出她的习惯动作。 “我知道,词作者是g-dragon”,作为ss501的队长,金贤重对歌谣界的了解当然比李敏镐、金范这样的演员多,更何况他与top还是同所学校的前后辈,“你们合作也有好几次了吧,网上有不少人说你们两个挺配的呢”。 金贤重的话一出口李敏镐就下意识地往金范的方向看,看来他知道金范的心意,却不知道金范已被拒绝。想来也是,连薛景书这种在感情方面不大敏锐的人都察觉到了,说句不太恰当的比喻,金范都快向某句歇后语中的司马昭同学看齐了。 “是挺配的”,薛景书语出惊人,但她接下来的话令在场的人忍俊不禁,“我编曲最强,作曲其次,作词最差,他刚好反过来”。她与权志龙如果正式交往,要想对圈内人隐瞒的话难度实在太大,而现在两人的关系又不宜明言,所以薛景书选择:打太极。 “姜炯哲导演在那边。”金范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薛景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超速绯闻》剧组,王锡玄还站起来向自己用力地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了,再见。”薛景书在《超速绯闻》里是主演,在《花样男子》中却只是个戏份不多的女配角,颁奖礼上,她自然要与《超速绯闻》剧组坐在一起。 金范望着薛景书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割舍,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很困难。 “导演好。”薛景书走到王锡玄的左边,然后隔着他对坐在王锡玄右边的姜炯哲打了个招呼,接着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还好吗?”一个月没见,姜炯哲先与薛景书客套了起来,在得到“还不错”的回复之后才开始说一些实质性的东西:“现在有没有接新戏的打算?” “剧本暂时没有受到,估计制作公司也在等今天晚上的结果”,薛景书说,“不过导演,你如果有了新剧本,那肯定是我的第一选择”。 “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不过好的剧本哪有那么容易找啊。”姜炯哲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对于剧本要求颇高,首次执导就造就了2008年的票房冠军,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两人没有聊太多,毕竟颁奖典礼不是用来联络感情的地方,加上姜炯哲第一次参加颁奖礼,薛景书前世的确经历过这种场合,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小演员王锡玄倒没有那么多想法,一直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的,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开场表演,评委会成员介绍,串场词,一堆既定的流程走完,终于到了人们关注的颁奖环节。最先颁发的是电视剧部门的新人演技奖,李敏镐和金范这两名“f4”成员成为新人男演员的有力竞争者,而结果是—— “李敏镐,恭喜。”颁奖嘉宾宋昌义宣布结果之后,就看见《花样男子》剧组所在的区域有一阵小小的骚动。李敏镐站起来,低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似乎是在道谢。薛景书看不清金范的表情,在《伊甸园之东》和《花样男子》两部电视剧中都有不俗表现的金范最终输给好友,与新人奖失之交臂,他现在是否感到遗憾,或者不平? 薛景书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揣摩金范心中所想,因为在李敏镐说完获奖感言以后,就开始颁发第一个有她入围的奖项——电视剧部门的最佳新人女演员奖。 “sbs《风之画员》文彩媛,kbs《你是我的命运》林允儿,mbc《伊甸园之东》李妍熙,kbs《我的爱金枝玉叶》洪雅然,kbs《花样男子》薛景书。” 看完大屏幕上的入围名单,薛景书就提前准备好了一副“恭喜”性质十足的笑容,双手也“蓄势待发”准备鼓掌,姜炯哲奇怪地看着薛景书,在主持人报出林允儿的名字之后才明白了一点:“你确定你得不了奖?” 薛景书微笑着鼓掌,待林允儿走上台才把手放下来,从镜头里看去薛景书就是在真心实意地祝贺。不过,虽然薛景书的举动是为了应付摄像机,她的祝贺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林允儿已经开始说获奖感言,确认没有摄像机留意自己后薛景书才偏过头回答姜炯哲:“同时获得两个部门的新人奖是不可能的。”在电影部门最佳新人女演员的角逐上,几乎没有人能对薛景书构成威胁,如果百想搞出什么黑马,绝对是找骂的行为。 “你自己就没期望过吗?”姜炯哲没好气地说,这位自己发掘的新人今晚比自己还要气定神闲,这让他有些不平衡。 “没有”,薛景书摇头解释道,“太出风头的话,什么博取同情票、出道时间不对的言论就全出来了”。树大招风,在根基不稳的时候,还是稳扎稳打为好。所以她才会为林允儿的获奖感到高兴,既然自己得不到,歌手出身的林允儿成为最佳新人女演员,对于即将涉足歌手一职的薛景书也是不错的结果。毕竟,这标志着影视界与歌谣界的壁垒又薄了些许。 第49章 林允儿的感言还没说完,薛景书已经进入了放空状态。刚才大屏幕上出现《我的爱金枝玉叶》,令她不禁想起了在这部剧中担任配角的宋钟基,电视剧成绩不错,但宋钟基没能借此收获多少人气,只能说,宋钟基的机会还没有到。 然而薛景书的思绪没有飞多远,就被《神之秤》拿下电视部门最佳编剧奖这个结果雷得回了神。一部“默默无闻”的电视剧拿下最佳编剧奖,百想的评委们在想什么? 更雷人的还在后面,电影部门的最佳新人导演并未颁给已获大钟奖、青龙奖认可的《电影就是电影》和《胡萝卜小姐》,也为颁给票房优异的《超速绯闻》,而是颁给了李忠烈的《老搭档》。作为一名演员,薛景书在此前从未听说过这部纪录片。 “看来你有点危险啊。”没有获奖,姜炯哲反而放松下来,开玩笑道。 薛景书苦笑,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关于这届百想艺术大赏的内容,现在看来,真是太诡异了。 所以,当颁发电影部门的新人演技奖的时候,看着颁奖嘉宾张根硕和韩艺瑟走上台,此前一直无比镇静的薛景书,竟有些紧张起来。 最佳新人男演员由苏志燮和姜志焕共同获得,这两位成名已久的电视剧演员此时获得新人奖,令人不由感慨不仅影视界与歌谣界之间有壁垒,“影”“视”之间也是有“阶级差距”的。 终于到了电影部门最佳新人女演员奖项的颁布,看着大屏幕上被提名者的名单,薛景书的内心终于安定了些许。即使她不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也能看出其他四人基本没有多少竞争力。 “得主是薛景书。” 薛景书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情不自禁地绽放了笑容。尽管很早就已预见这个奖项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但当真的获奖的时候,她依然在喜悦的冲击之下差点乱了方寸。两世在演艺圈沉浮多年,薛景书对奖项已经比较看得开了。可这毕竟是重生走上演艺人之路后获得的第一个奖项,不是吗? 她听见了姜炯哲的祝贺,但几乎是右耳进,左耳出,薛景书从座位上站起来,努力地维持着优雅稳健的步伐,向台上缓缓走去。 “薛景书xi,恭喜。”张根硕迎上前,把奖杯递给薛景书。这时薛景书的心情已经基本平复,她接过奖杯,低声说了句谢谢。张根硕笑了笑,缓步回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薛景书眼神一紧,张根硕的表现……总感觉他要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但她的预感并未得到验证,颁奖词念完之后薛景书开始说自己的获奖感言,张根硕仍旧没有任何动作地站在一旁,只是他的神情里总是透着一丝怪异。 作者有话要说:  金范同学的戏份差不多了,以后估计这两个人也没法再合作 我正在琢磨着男二的戏份,10年女主要和谁上我结呢?反正不会是gd啦。大家的意向是什么? ☆、百想艺术大赏(下) 台上薛景书一身薄荷色的礼服,稍偏冷的颜色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却显出几分明艳动人来。她微笑着握着奖杯,面对全场观众,用她那大提琴一般温暖而带着诱惑性的嗓音,开始说自己的获奖感言。 “一年之前,我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领取一生只能得一次的新人奖。” 台下传来低低的笑声,薛景书也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继续道: “一路走来,有很多人给予了我帮助及鼓励,让我得以站在这个领奖台上。洪代表,姜炯哲导演,车太贤前辈,我的家人朋友们,我的mvp,所有帮助过我、鼓励过我的人们,在这里我要说一声,谢谢。我还要说,我会一直努力,争取更多次像今天一样,对你们说,谢谢。”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大的笑声,薛景书的言外之意分明是想拿更多的奖项,用这种方法说出来,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薛景书笑着举起奖杯轻轻地挥了挥,然后双手将奖杯握在胸前,恭恭敬敬地向台下鞠了一躬。一套动作下来,人们发现,一向与全能、理性这些对女性而言显得过“强”的词语联系起来的薛景书,此时竟有了些俏皮的味道。 善意的掌声响起,薛景书获得最佳新人女演员这个奖项本就实至名归,加上得奖感言的确有趣,人们鼓掌时多用点力也是不难做到的事。 见此反响,薛景书笑意更盛。她不想在颁奖礼上说套话,但她现在的地位又注定她无法太过“创新”,所以她决定在套话中加些小新意,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再次强调,薛景书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 负责颁奖的张根硕也站在一旁鼓掌,这番获奖感言使他印象中的那个薛景书,变得更加令人好奇了呢。 “很高兴?”薛景书回到座位以后,姜炯哲问。 “嗯。”不知是不是反射弧太长的缘故,在台上冷静地说完感言的薛景书到了台下,却是一副激动得喜形于色的样子——重生以后获得的第一个奖项总要好好回味一下才行啊。 姜炯哲笑了笑,重新把目光放在台上。薛景书在礼节上一向无可挑剔,但也由于处事有些过于老道的缘故,总会让她的“上级”产生一些“不好管”的感觉。现在的薛景书,却终于有了些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不知道她的老板有没有觉得她不好控制?姜炯哲忍不住想。 ss501和少女时代的表演得到了场内观众巨大的欢呼声,在电影电视剧双双显出疲态的韩国娱乐圈,歌手的地位却在与日俱增。看着这两个组合的舞台,薛景书对自己那张试水性质浓厚的mini专辑,竟忍不住有了些期待。 电视剧部门的人气赏,薛景书再次与林允儿形成竞争,这次薛景书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戏,《你是我的命运》最高收视超过40%,少女时代的《gee》又正是大热的时候,虽说薛景书的认知度远胜于林允儿,但话题性和人气是两回事。除非百想像之前一样爆个冷门,否则薛景书还是安心坐着吧。 冷门没有出现,所以电视剧部门的人气赏被林允儿、金贤重两名歌手出身的演员联手夺得。薛景书无奈地发现摄像机似乎又对准了自己,这是铁心要把自己与林允儿弄成竞争对手这样的关系吗?想是这么想,微笑,鼓掌,该做的薛景书依然全做了。 电视剧部门的人气赏她本来就没指望,不过电影部门的却可以期待一下。当颁奖嘉宾孙艺珍和南宇植走上台的时候,薛景书也从林允儿的事中收回了思绪。她这次一共获得五个提名,电视剧部门的两个以及电影部门的最佳女演员是没有希望的,电影部门的最佳新人女演员是稳操胜券的,真正可以使人为之紧张的,也只有电影部门的人气赏了。 “恭喜,朱智勋,薛景书。” 自己也算是“人气演员”了吗?薛景书勾起嘴角,想。她清楚自己离“人气演员”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但这并不妨碍她从获得的人气赏中汲取信心。 再度踏上通往领奖台的路,薛景书更加兴奋,却也更加镇定。 走到上台的阶梯前,恰好遇上了另一位人气赏的获奖者——因电视剧《宫》中的“信王子”而大火的朱智勋,当然,这次他获奖是因为电影《西洋古董洋果子店》。朱智勋看见薛景书以后,向旁边挪了两小步,这是对穿着长裙的女士应有的照顾。 虽然此前毫无交集,两人还是装出一副熟稔的样子,微笑着并肩走上领奖台。接过奖杯之后薛景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朱智勋是前辈,她不好抢在对方前面。不过朱智勋伸手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女士优先。 薛景书微微躬身表示谢意,内心忍不住感慨:谁能想到朱智勋后来会爆出吸毒的丑闻?前世她不关心歌谣界的明星八卦,可身为演员,她对影视界的事可清楚得很。 要不要提醒一下他?这个想法在薛景书的心里闪过,仅仅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不见。 “真的没想到会得这个奖”,薛景书笑得有些局促不安,“我现在是否应该说‘谢谢’呢?” 笑声一片,人们对薛景书之前的感言显然还有印象。 “既然今晚有第二次机会站在这里,我对之前说的感言做一些补充吧。姜炯哲导演,有了新剧本的时候要记得我啊,戏份、片酬都无所谓,给我一个机会就行。锡玄,刚才的感谢名单里忘了列上你的名字,现在补上,那几个月里与你的相处,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如果将来姐姐结婚生子,还在能像你一样可爱,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薛景书听上去有些唠叨的话语竟透着一种温馨的喜悦,姜炯哲拍掌大笑,两肩止不住地抽动,王锡玄更是在原地一边蹦一边远远地向站在台上的薛景书挥手。 说到这里,薛景书话锋一转,笑意也收敛了不少:“曾经由于我个人的问题,为与我一同工作的人带来了困扰,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在这里我想说一声,对不起,请原谅。”薛景书说完以后,握着奖杯向台下鞠了一躬,并不是严格的九十度鞠躬,但表现态度之诚恳却已足够。 第50章 掌声从《花样男子》剧组所在区域率先响起,渐渐扩散至全场,薛景书抬起头,说了一声“谢谢大家”,便退到一旁,面色沉静如水。 在一旁已等待了一段时间的朱智勋也不着急,直到掌声渐渐稀落才走到前面说自己的获奖感言。薛景书不知道自己含蓄的提醒有没有起到效果,她也不关注。她与朱智勋非亲非故,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因为之前袖手旁观太多次,要寻找一些心理平衡而已。然而这句“对不起,请原谅”在事后起到的效果却出人意料。 “为什么要道歉?”下台以后姜炯哲问。问话时姜炯哲依然是笑着的,薛景书的话虽然令人意外,却也不算破格,姜炯哲只是好奇,并没有太当回事。 薛景书低头笑了笑,显得有些犹豫:“有一段时间演员当得很不称职,这次有机会了就想表示一下。” “是在《花样男子》剧组吧。”姜炯哲望着《花样男子》剧组的方向,正对上全基尚那充满欣赏与无奈的目光,当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嗯。”薛景书点头。 姜炯哲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薛景书演技出色,也看见了《花样男子》剧组的反应,薛景书的“不称职”必有隐情,而“遇袭事件”在第一时间跳入他的脑海,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问。 接下来的颁奖过程中冷门越爆越大,电影部门的最佳导演奖被李允基凭借《美好的一天》这部票房和口碑都只能说是平庸的电影拿下,《庆祝我们的爱》在各方面同样成绩平平,却战胜《超速绯闻》、《j□j》、《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拿下最佳影片这个奖项,连《庆祝我们的爱》的导演吴点均都惊讶得愣在当场。 薛景书可以听见姜炯哲的叹气声,作为2008年的票房冠军,《超速绯闻》现在的收获实在有点寒碜。如果输给《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或者《j□j》也就算了,偏偏最佳影片落到了《庆祝我们的爱》手里。 对此薛景书也无可奈何,在她的印象里,《超速绯闻》这部票房优异、口碑也不错的喜剧一直不太被颁奖典礼待见,至于《庆祝我们的爱》,则刚好反了过来。评委们的想法,有时候真的不太好猜啊。 此后的颁奖倒是正常了许多,薛景书入围的最后一个奖项——电影部门的最佳女演员被孙艺珍夺得,这也是孙艺珍因在《妻子结婚了》中的出色表现继青龙奖之后第二次摘取影后桂冠。薛景书问鼎的希望本就极为渺茫,所以她鼓掌的时候一点其他的想法也没有。 知道金惠子凭借《妈妈长角了》夺得电视部门的大赏,第四十五届百想艺术大赏才算落下帷幕。《超速绯闻》一共揽得电影部门最佳新人女演员、人气女演员和最佳编剧三个奖项,虽然在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影片的角逐上输得实在窝囊,但自己写的剧本获得肯定还是让姜炯哲心情不错。《花样男子》拿到了最佳新人男演员、人气男演员两个奖,作为一部还没播完的偶像剧,这样的成绩也算令人满意。 薛景书初次参加百想艺术大赏,在电影、电视剧部门共获得五项提名,最终由两奖入账。这对于薛景书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她获得的都是不会引发争议的奖项。现在薛景书话题性强却又基础不牢,稳妥在当前无疑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薛景书明明怕冷,却依旧穿了金慧珍设计的礼服。让她像张根硕一样破格到无视西装的传统,穿一身嬉皮风格的服装走红地毯,她还没有那个胆子。 说起来,她还挺佩服张根硕的突破的,将来她也想肆无忌惮地打破某些东西,只不过她理想中的突破与张根硕正在做的有所不同。 后台一片忙乱,典礼结束以后,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薛景书迅速地换下礼服,换上了平时穿的便装,她总不能在二月穿着长裙做保姆车回宿舍吧。 “智熙姐呢?”换完衣服出来以后薛景书发现更衣室外只有助理文秀莹守着,经纪人裴智熙已不知去向。 “有其他经纪人找她说话,智熙姐就过去了。”文秀莹简略地回答。 “是谁的经纪人?”在得到文秀莹“我也不知道”的回复之后,薛景书笑着说,“作为未来的记者,这样可不行啊,秀莹”。文秀莹只比薛景书小一岁,但由于上学比较早,与薛景书同为中央大学的大四学生,只不过文秀莹读的是新闻系,薛景书偶尔会用这调侃文秀莹,说等哪天文秀莹成了记者自己就危险了。 文秀莹还未来得及开口,裴智熙就回到了她与薛景书的视野里。裴智熙环顾左右,确认无人注意这边以后才走到薛景书身旁,薛景书见状也谨慎起来,小声问:“智熙姐,什么事?” “刚才找我的是张根硕的经纪人,他向我要你的电话号码。”裴智熙低声道。 文秀莹睁大了眼睛,虽未惊叫出声,但她的惊讶一眼就能看出来。 “秀莹,控制表情。”薛景书的声音很低,不过面对她冷峻的目光,文秀莹还是连忙努力让表情恢复了正常。 随后薛景书也恢复了平静温和的神色:“智熙姐,你怎么做的?” “我说要先问一下你,结果他就把这个给了我。”裴智熙将一张纸片递给薛景书,毫无疑问,上面写的是张根硕自己的电话号码。 薛景书接过,把纸片随手放在口袋里:“走吧。” “你想好怎么办了吗?”裴智熙问。 “没有,但无论哪种办法都不适合现在,上车再说。”薛景书冷静地说出这番话,与此同时,她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着。如果张根硕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那无疑是个不小的麻烦,张根硕与她同岁的,但出道早了至少七年,是不折不扣的大前辈,可是……薛景书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就连权志龙都是最初仅有好奇,接触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对自己有关觉得,张根硕不至于来个“一见钟情”吧,圈内对张根硕也没有多少男女关系方面的传闻,如果他在这方面比较随便,自己应该听过风声才对。 薛景书一边想,一边与裴智熙、文秀莹一道,向保姆车停放的地方走去。刚刚走进停车场,薛景书就看见了一个人站在停车场内距入口不远处的张根硕,他背对着薛景书一行人,似乎是正在等待经纪人把车开出来。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下,张根硕下意识地回过头,于是,他也看见了薛景书,张根硕有些惊讶,估计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与薛景书遇上。 “前辈好。”薛景书恭敬却又疏离地鞠躬行礼,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典礼之后 “哦,您好”,张根硕这才有了反应,点头道,接着他望了一眼停车场的入口,犹豫片刻后露出笑容,道,“很高兴认识你”。 张根硕的经纪人已经把车开了出来,张根硕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没有说任何其他话就走上了车。薛景书看着张根硕的一系列举动,一头雾水。 而上保姆车之后薛景书拨通张根硕的电话,得到的“真相”令她有种吐血的冲动。 “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你一下。”电话里张根硕的声音听来有些不好意思,这回换别人的“不好意思”让薛景书纠结到内伤了。 薛景书继续纠结,张根硕继续说:“你对《梨泰院杀人事件》还有印象吗?我记得那天你第一次拍戏,结果一次ng也没有。” 薛景书一凛,时隔近两年,这件事除当时的在场者外鲜少有人知晓,张根硕这么说,看来在那时对自己的确有所留意。“那时我与前辈没什么对手戏,前辈能对一个龙套有印象,真是我的荣幸。” “我们是同年的,你不用对我说敬语”,张根硕说,“你的演技令我很佩服,所以想与你认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唐突”。 “哪里。”薛景书嘴上客套,心里吐槽:前辈的身份就是好用啊,想认识后辈就直接要电话号码,也是,对自己这样一个经纪公司在影视界没多少影响力的新人,张根硕无需顾忌什么。 这个结果虽然令人无语,却能最好地解释之前的一切,包括张根硕的经纪人为什么不担心自家艺人恋爱还主动传话,估计是也对当年的事有些印象,知道张根硕的“兴趣”不属于那个令他担心的层面。 结束通话之后薛景书收起手机,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得,这次纯属自己想多了。不过张根硕用的方式也真让人无语,也许是担心两人直接对话会被拍到?算了,人家是前辈,怎么样都可以。 2月27日深夜,薛景书在一种极度无语的情绪中离开百想艺术大赏的现场回到宿舍,保姆车在楼下停稳以后,薛景书推门下车,环顾四周之后,才迈开步伐。文秀莹注意到薛景书的小动作,又想起刚刚用手机上网时看到的消息,不禁有些难受,拎起包紧跟在薛景书的身后。 合上房门以后,薛景书一直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了下来,她没有去休息,而是靠在沙发上查看手机短信。裴智熙送走文秀莹以后见薛景书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要睡的意思,就去厨房给薛景书沏了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 第51章 “智熙姐,还不睡吗?”薛景书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半年多的相处已经使她与裴智熙有些时候看起来与姐妹无异。 “你白天就要向代表报备,我怎么睡得着。”裴智熙的处境比薛景书危险,洪胜成无论如何不会拿薛景书开刀,她就不一定了。心里不安,裴智熙用的却是一副埋怨的表情,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身为姐姐的形象啊。 “放心吧,智熙姐,我可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如果现在不可以的话,那我就先达到李孝利前辈的高度。”薛景书笑着说,明明慵懒的声音里却隐隐夹杂着一股锐气。她浏览者手机里的祝贺短信,先回复了车太贤、李孝利等前辈,然后才看权志龙发来的信息:“过去的最强练习生,现在的最强新人,和我交往吧。” 薛景书一挑眉,手指迅速地按动键盘,回复道:“在得到好消息后,洪代表马上就会收到配送的坏消息。”好消息是自己获奖了,至于坏消息……显而易见。 哪知信息发出后还不到一分钟,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权志龙”三个大字,薛景书有点诧异,按下“接听”键:“喂,志龙,你还没睡?” 旁边坐着的裴智熙看了薛景书一眼,主动地站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情侣通话,外人回避。 “嗯,睡不着”,权志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但绝不是因为疲倦,“这两天你有安排吗?” “白天要去找代表说我们的事,晚上有聚餐,3月1日没有什么事,再往后就说不准了。”颁奖典礼结束以后无论是经纪公司、影视制作公司还是广告商,都要看一下大众的反应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薛景书还是有两三天的清闲的。 权志龙“嗯”了一声:“3月1日胜利在《人气歌谣》冲击三连冠,事情可以解决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应援吧。” “好。”权志龙似乎是在效仿yg大前辈seven的“人海战术”,为了避免与女友的恋情被发现,seven每次约会时都要带上几个挡箭牌,如今seven与朴寒星的地下恋情已经进行到第七个年头了。 她不知道,权志龙那夜看着网上一篇cy文章,几近一夜无眠。 睡了个好觉之后薛景书神清气爽地往洪胜成的办公室走,推门的时候薛景书已为接下来的唇枪舌剑勾心斗角讨价还价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不过看到洪胜成那张写着睡眠不足的脸,薛景书的气势顿时消了一小半:怎么连他也没睡好? “景书,有什么事吗?”洪胜成的问题让薛景书重新进入“战斗模式”,她控制住自己的语速与语调,尽可能有条理地将自己与权志龙的事对洪胜成说了一遍。 洪胜成似笑非笑地看着薛景书:“你履行了合约。” “是。”薛景书低头看着地面,没有其他举动。 “好了,注意不要被发现,否则只有分手一条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为爱隐退,不过你不会这么做的”,洪胜成最终还是率先破功,“第三种选择,成为像李孝利那样的巨星,恋爱已经无法影响你的地位了”。薛景书听到这句话以后强忍笑意,自己和洪胜成还真是有默契。 “代表,我计划明天和bigbang的成员一起给胜利应援。”薛景书说完以后静待洪胜成的反应,洪胜成的反应也没有令她失望:“哦,知道了,你与权志龙合作了那么多次,也只能借用‘亲故’这个幌子,自己注意吧,出了事你收到的影响最大。” “对了”,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能告一段落,洪胜成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碰到媒体的话,你打算怎么解释你的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薛景书一头雾水。 见薛景书真的一无所知,洪胜成无奈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前一天百想艺术大赏薛景书语焉不详的道歉被《花样男子》剧组接受,当然,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对薛景书的好感简直破表,薛景书说完感言没几分钟就有一个灯光师往自己的cy上传文章,叙述了薛景书在遇袭带给自己的阴影尚未散去的情况下坚持拍戏的“事迹”,不久后又有几名工作人员发表相关文章,现在这已经成为网上的一个小热点了。 “你真的没事吗?不行的话别硬撑,我可不想看见公司的摇钱树这么早倒下去。”洪胜成暗含关切的玩笑令薛景书心里一暖,即便行事秉持着商人的准则,洪胜成对自己的确很不错。 “代表,真的没事”,薛景书笑了笑,说,“我还没有弱到会被几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整出心理问题的程度”。 恋爱问题解决起来出乎意料地容易,如同薛景书刚离开jyp时与洪胜成的那番谈话一般,这次双方同样十分干脆,洪胜成默许薛景书的恋爱,薛景书保证不因此影响事业,结果皆大欢喜。 不过洪胜成告诉她的消息却让薛景书在喜悦的同时又多了些无可奈何,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说对薛景书的形象的影响肯定是正面的,但这样被误会让人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薛景书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她之前也没想到事情会解决得这么顺利,原本以为要磨上一段时间的,那现在要干什么呢?——薛景书可没有勤奋到人生中第一次获奖后还不犒劳一下自己、坚持练习的程度。 不知不觉间走到一间练习时的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音乐声,薛景书停下脚步想了想,终于记起这是哪间练习室。 走到楼下买了些饮料回来,站在门口等到音乐声停下,说话声响起,薛景书知道到了休息时间,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尹斗俊,薛景书想起自己离开jyp的前一天去找朴宰范,那时第一个出来的人就是去为前辈们买饮料的尹斗俊,再看看自己脚下放着的一堆饮料,一种奇特的穿越感油然而生。 “前辈好。”没有想到来人会是薛景书,尹斗俊楞了一下,然后连忙行礼。他到jyp不久后薛景书就离开了,所以两人交流并不多,如果换成李起光,估计还会纠结一下该做后辈还是做朋友的问题。 尹斗俊的声音令练习室内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cube是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练习生们的入社时间差相仿佛,谁能被成为“前辈”,再明显不过了。 “前辈好”的声音并不是很整齐,在这里练习的是已预定出道的李起光和公司安排为他伴舞的练习生,缺乏能起领导作用的人,行礼也是各行各的,看得薛景书暗中摇头。 “斗俊,帮忙把这些拎进去。”虽然觉得这种情况不大好,薛景书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管,她只是想见一下过去在jyp认识的老朋友,cube开始正式招收练习生的时候她已入驻《超速绯闻》剧组,此后即使在公司联系,也是在自己专用的练习室里,所以直至现在她也只是与李起光他们打过几次照面,并没有多少交谈。 尹斗俊点头,弯腰把地上装饮料的袋子提了起来,尽管有时候他看上去有点没大没小,尹斗俊还是相当有眼色的,薛景书态度不明,这个时候可不大适合开玩笑。 “景书姐,祝贺获奖。”李起光作为已经确定出道的人,加上又与薛景书最熟,很自然地迎了上来。 “嗯,我现在就是因为高兴,跑过来得瑟一下的,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薛景书暗自感叹李起光比以前谨慎了不少,称呼已经由本名换成艺名了,不过看上去也就比朴宰范强一点。 “没有没有”,李起光连忙道,然后又有些讨好地说,“如果景书姐能指导一下我们,那就更好了”。 在场的人绝大部分都是jyp出身,薛景书“jyp最强练习生”的称号他们都有所耳闻,以歌舞实力在练习生时期闻名的薛景书最终竟以“演员+作曲家”的双重身份出道,令人不由感叹人生中充满了各种不确定。 “有老师在,就不用我献丑了。”薛景书耸肩,干脆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起光,你出道的话是唱舞曲吗?在唱功上你……不用我说了吧”。李起光舞技不错,唱功的确弱了些,虽说这只是相对而言,若论综合实力,李起光在练习生中是顶尖的。 李起光微露尴尬:“景书姐……” “没什么,向着‘全能’努力吧”,薛景书扫了一眼在场的练习生,他们的神情已经不像刚才一样紧张了,“这里面我认识的人中间,唱功最好的应该是耀燮,但是梁耀燮,前提是你不像当初一样在月考中弄个发挥失常出来”。 梁耀燮会高兴,因为薛景书肯定了他的实力,其他的练习生不会嫉妒,因为后来薛景书也损了他一下。站在薛景书现在的位置,对后辈说话也有讲究,薛景书无意给其他人带来麻烦。经历过wondergirls出道选拔的她很清楚公司推新人前练习生间的紧张气氛,那个时候她与闵先艺说话都比平时谨慎了不少。 也许是看到气氛渐趋活跃,尹斗俊终于插了一句话:“耀燮这次是为起光担当伴舞。” 薛景书顿时无语,刚表扬完梁耀燮的唱功尹斗俊就说他是伴舞,拆台的时机把握得真是恰到好处,薛景书阴森地笑了笑,当然她不是真的生气:“那你呢?斗俊。” 第52章 “我也是伴舞。”尹斗俊的话音刚落,李起光就补了一句:“有可能还会和俊亨哥一起做feat。” “哦?是担当rap部分吗?”feat有点类似伴唱,担任feat的歌手虽然在一首歌中唱的不多,对歌曲的感情表达却又不小的影响,hip-hop男歌手的音乐中就常需要女声加入,女歌手有时也需要男性解决她们不太擅长的rap部分,至于李起光这情况,帮忙带练习生的成分估计更大。 “是”,尹斗俊被薛景书的目光搞得有点不自在,“景书姐,你别这么看我,我的rap还没烂到那个程度吧……”尹斗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薛景书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呢,现在你的实力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耀燮,你说说看。”话不能全让李起光和尹斗俊两个人说了。 “斗俊哥的rap实力其实不错的,虽然我觉得俊亨哥更强一点。”梁耀燮笑着回答,可见尹斗俊人缘不错,就是威信少了点。 “俊亨哥?是叫……龙俊亨是吧”,如果不是“龙”这个姓实在少见,薛景书也记不住这个名字,“我没记错吧,以前没见过,不是很有印象”。 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往前迈了一步,鞠躬行礼:“前辈好,我叫龙俊亨。”动作一丝不苟,但龙俊亨身上并没有多少古板的感觉,似乎是天性有些内敛沉默。 “嗯。”薛景书点点头,看着龙俊亨直起身后又退了回去,表情依旧没多少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与龙俊亨实在不熟悉,薛景书真的很想对他说:“面部肌肉活跃点儿,你把我好不容易搞轻松些的气氛给弄得down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张根硕的真实目的的时候有没有一种无语的感觉?薛景书表示,她也很无语。 ☆、人气歌谣应援 除了龙俊亨那张没多少表情的脸无形中有点影响气氛以外,薛景书与老熟人们聊得相当愉快。她也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作为cube公司的第一名艺人在练习生中乃至公司里享有的威望,据李起光说,前一天晚上公司上下包括社长洪胜成在内都在关注颁奖典礼的进行,薛景书暗想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去找洪胜成时他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了。 练习生们对薛景书的崇拜是有原因的,来到cube的练习生基本上都有在其他公司练习的经历,错失了出道机会以后才来到cube,不过说到错失出道机会,有人比薛景书更“惨”吗?既然薛景书先是落选wondergirls,又因过早离开jyp而错失了wondergirls换人和jyp推出solo歌手两个机会,最终却还是成功出道,那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偶像的作用之一,就是给人以憧憬。 说到给人以憧憬的偶像,薛景书远远比不上已经成为顶级男团的bigbang,这个“史上最丑偶像组合”向世人证明“提升个人实力与气质比整容更有助于塑造好的形象”,对娱乐圈的影响可不止一点半点。 至少薛景书发现,自己所在的公司cube好像越来越不在意练习生的颜了…… 言归正传,现在薛景书站在《人气歌谣》的后台,准备与权志龙他们一起为bigbang的老小胜利应援。 胜利的solo曲《strong baby》已经在《人气歌谣》二连冠,这次是在冲击第三个一位奖杯。少女时代《gee》虽然声势不减,但受到《人气歌谣》连冠次数的限制,现在基本上没有其他歌曲可以阻止《strong baby》把一位收入囊中。 因为是来应援的,一行人在表演开始前就老老实实地在胜利的待机室里待着,有后辈来访的时候会站起来说几句话,其他时间就窝在沙发里聊天。top“不怀好意”地提起《do you love me》这首歌,明明是权志龙和薛景书合作完成的歌曲却成为了“苏乙恋”的标志,尽管这首歌给两位创作者带来了不小的版权收益,但权志龙之前也讲过,这是他收版权费收得最不开心的一次。 “志龙,你们今年是以个人活动为主吗?”薛景书问。 “嗯,在韩国主要是个人活动。”权志龙不明白薛景书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是在转移话题? “小胜贤已经出solo专辑,你下半年也要solo,大成是综艺方向……topxi你们公司有安排吗?”薛景书说到这里,权志龙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老小胜利已经想到了:“top哥应该会去演戏吧。” 偶像歌手转职做演员在前几年还很少见,但从2008年开始影视界就向歌谣界打开了一扇门,林允儿、金贤重在百想艺术大赏上的斩获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证。这个时候,bigbang又怎能落在后面?外形出众又被嗓音限制了歌路的top自然是向影视界发展的不二人选。 “我期待着与你的合作,topxi。”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明白了,top也很配合地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与top同岁的薛景书,在影视界也算得上年轻人中的“老油条”了。 正在笑闹,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胜利站起来说了声“请进”,很明显,又有后辈来拜访了。薛景书也“蓄势待发”,bigbang在歌谣界也算很有资历了,可是自己出道晚啊,所以每当后辈们来向胜利送专辑时,薛景书也会站起来与这些她的前辈打个招呼。倒没有谁会真的在薛景书面前摆前辈的架子,谁敢说将来自己不会往影视界发展?那时候薛景书可就变成前辈了。再说,作为作曲家,薛景书的几首作品可都属于“小神曲”的级别。 “前辈好,我们是kara。”来的是dsp旗下的无人女团kara,薛景书记得在2007年mkmf上看到kara的时候这个组合只有四名成员,后来经历了成员替换才有如今的阵容。 胜利点点头“你们好”,然后伸手结果了队长朴奎利手中的专辑,转身把专辑放在旁边的一个包里。虽然在综艺节目里被吐槽爱往女后辈那边凑,真实情况中,胜利作为前辈还是有品格的。 胜利与kara简单地说了几句,一直在旁“待机”的薛景书终于有机会开始运作:“前辈好,我是薛景书,请多指教。” “你们……见过?”胜利的眼珠转了转,怎么把“初次见面”漏了,这不应该是薛景书会犯的错误啊? 站在朴奎利身后的具荷拉有点尴尬地开口:“我以前在jyp做练习生的时候认识薛景书xi。”新练习生入社时一般都有一个前辈带她熟悉环境,薛景书当年没少干这种事,只不过她带的一般是海外练习生,韩国本土的很少,具荷拉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具荷拉以前在s.m.做过练习生,又是本地人,所以薛景书与具荷拉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在薛景书离开jyp以后,两个人也没有再联系过。 薛景书也有点尴尬,自己竟然要对具荷拉喊前辈,怎么想都感觉怪怪的。 “薛景书xi年龄比我们大,称呼我们前辈的话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像朋友一样称呼,这样可以吗?”队长朴奎利小心翼翼地问。胜利的眉毛不由皱了起来,前辈比后辈小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朴奎利套近乎的举动也做得太明显了。 “不要觉得我在占你们便宜就好,奎利。”薛景书却是一口答应下来,她当然知道朴奎利在想什么,不过朴奎利想达成目的,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kara离开以后姜大成忍不住问:“景书姐,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她们的做法不太对劲。”yg把bigbang保护得很好,但五人毕竟出道跨三年了,或多或少都察觉了些不对。 “还能怎么回事,公司不行,艺人自力更生创造机会而已。”dsp的运作手段,薛景书已经无力吐槽了,如果dsp的艺人成功了,要感谢的人只能是她们自己。 “看上你的歌了?”权志龙也想明白了。 “远着呢,我可没为谁专门写过,宰范除外,不过那首歌jyp没要。”薛景书不置可否,朴奎利估计也没有想那么多,与一个演员兼作曲家交好,对上升期的偶像组合总没坏处不是?在影视界薛景书的地位不值一提,在歌谣界则不然。 “那是他们没眼光。”权志龙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胜利快要出场的时候薛景书一行人也到了台下专门划分给他们这种来应援的艺人的地方,一路上薛景书被周围人的眼神弄得十分不舒服,她的“心理问题”现在还是谈资。又想起刚才聊天时权志龙数次欲言又止,薛景书只觉得这件事还是和权志龙说清楚为好。 “昨天我和代表说起过要来给小胜贤应援的事,代表那时问我,你想好如何应对媒体了吗?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场十分喧闹,加上薛景书刻意地控制了音量,连前面站着的姜大成都没有察觉。 权志龙听到薛景书的话,扭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当时在网上看新闻时的心痛感觉又浮了上来。薛景书一直告诉他自己没有事情,他也没有发现多少异状,《花样男子》拍完以后薛景书情绪不大稳定,薛景书说是入戏过度他并没有找出其他问题,可是网上《花样男子》剧组工作人员的言论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在告白之前,权志龙曾与薛景书一同工作过一段时间。稳重如薛景书,从不轻易泄露自己的负面情绪,在两个人还是朋友的时候,这无疑是个优点,但两人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权志龙却由此感觉到,薛景书并没有完全接纳自己,或者,自己还不了解薛景书。尽管薛景书早就声明她没有爱上权志龙,权志龙心里仍然有芥蒂。 第53章 “我现在可以说我真的没事,《花样男子》中的表现也并不是受到那件事的影响”,薛景书认真地看着权志龙,“当然,后果肯定是有的,但这需要时间才能发现”。 “行了,我没有介意这件事,这是你私人的事情,我要是什么都干涉那也不好”,权志龙皱眉,轻声说,说完以后发现措辞似乎有些不对,连忙又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要太顾忌我的感受”。权志龙希望薛景书对自己坦诚,但更希望面对自己时能轻松一些,不需要顾忌太多事情。 薛景书笑着望向舞台,眼角微微地弯了起来:“我知道,这不是没经验嘛,志龙,你以后会很辛苦的哦。” “这样啊”,权志龙也笑了,他悄悄地又往薛景书那边挪了挪,小声问,“景书姐,制作我的个人专辑的时候,我们还能合作吗?”估计不会再有艺人像权志龙和薛景书一样,明明要隐瞒恋情,却又正大光明地搞点事情出来。 “我没意见,不过要公司同意才行,你作词作曲,我编曲,想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薛景书与权志龙相视一笑,这样的情景的确使人向往。 看到权志龙似乎已经放下心结,薛景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初动机不纯是事实,但她也不希望有一天两人分开的时候会变得如同仇人一般。好在权志龙之前也谈过几次恋爱,如果这一段交往可以成为权志龙感情经历中普通的一笔,那就再好不过了。谁也没有伤害过谁,只是由于不合适最终走到分手,这对于薛景书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胜利的solo舞台气势十足,身为老小却走了一条相对成熟的路线,虽然有些违和感,但舞台的反响还算不错,到最后公布一位赏的时候,主持人不出所料地念出了“胜利《strong baby》”。 虽然没有与观众一起欢呼,喜悦依然挂在bigbang其他四名成员的脸上。根据权志龙向薛景书透露的信息,《红霞》之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bigbang在韩国都没有什么集体活动了,胜利《strong baby》的良好反应,对陆续开展个人活动的bigbang而言无疑有着“开门红”的意义。 不过老小的作用除了让哥哥们为他高兴以外,还有让哥哥们为他头痛这一条。 比如说胜利同学捧着奖杯说获奖感言,前面还正常,最后一句亮了:“最后,感谢比谁都辛苦的——我自己。”搞得队长大人权志龙上一秒还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下一秒右手就按到了后颈——不知道是血压高还是脖子闪着了。 至于薛景书,听到这番话后她先是一愣,然后强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双手用力鼓掌。原本以为自己在百想发表的获奖感言已经够创新了,在胜利的“实话”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啊。 bigbang的四个人看见薛景书的反应以后顿时无语,还是仍然捂着后颈的权志龙发表了自己的感想:“怪不得你和小胜贤有话说,合着你们是一路的。”除了权志龙以外,bigbang中与薛景书关系最好的就是胜利李胜贤了。 “才发现”,薛景书倒没打算否认什么,“我就是胆子比较小,其实也不是那么守规矩”。 薛景书的“本性”权志龙也略知一二,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再说,权志龙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古板的家伙吸引?想想也不可能。 “你啊。”权志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望见台上人们都带点惊讶和无语的面孔,又忍不住笑了出来。bigbang一向与“破格”二字紧密相连,比起自己这个队长,胜利的破格还真的不算什么,不过也足以把人们吓到了。 《人气歌谣》结束以后胜利向主持人和前辈们行礼表示感谢,也许还有道歉的成分,令薛景书忍不住想起自己四年前回韩时重新适应韩国礼节的“艰苦岁月”,在这个国家人人都要谨守辈分,即使是风格欧美化的bigbang也不例外。 “你打算怎么回去?”权志龙的问题让薛景书回过神,这次说是给胜利应援,结果把事情从头到尾回顾一遍,这完全是打着应援幌子的约会啊。 “我给智熙姐打电话吧。”来的时候是裴智熙送她来的,但薛景书也不好意思让裴智熙一直等在这里。 权志龙本想送薛景书回去的,但想到一行人已经引起了记者的注意,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等到胜利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薛景书也打完了电话。六人一同向停车场走去,经纪人、助理等yg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 然而,不出所料地,他们被记者拦住了。 在音乐节目现场蹲点对于娱乐记者而言本是一件苦差事,想看舞台打开电视就行了,没几个人会为这看报纸杂志,再者,舞台也提供不了什么爆点,不过,今天在《人气歌谣》现场守着的记者觉得自己运气简直爆棚,胜利的solo舞台不仅有bigbang的其他成员前来应援,而且还捎上了一直以来话题不断的薛景书,这令他们如何不兴奋? “薛景书xi,今天是来给胜利xi应援的吗?”拍完照片以后一个年轻的男记者便抢到了薛景书面前,好在他在离薛景书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看上去并不是那么使人生厌。 “是的,我和bigbang已经合作很多次了,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今天有时间,就过来为朋友加油了。”薛景书微笑道,炒绯闻此时并不是明智的选择,相信这位记者也明白。 “冒昧地问一句”,果然直接跳到下一话题,“您怎么看待林允儿xi获得电视剧部门新人赏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戏神马的真难写啊真难写 还有,今天开始,两天一更 ☆、新电影 薛景书一愣,自己和林允儿之间的关系该不会真的要被渲染得不共戴天吧? 这两天她先是为报备的事操心,然后又因“心理问题”的事郁闷,并没有怎么关注百想之后网上的各种讨论,自然不知道继“心理问题”之后,第二个有关薛景书的热点已经横空出世:林允儿战胜薛景书拿下电视剧部门新人赏是否合理? 《你是我的命运》收视率高,林允儿在其中表现还算不错,而且相比薛景书,称林允儿为“新人”更名正言顺。这样看来,似乎争议不应该特别大才是。但之前被百想艺术大赏组委会忽视的一个问题并没有被网民忽视:薛景书拿下电影部门的新人赏和人气赏,林允儿拿下有薛景书入围的电视剧部门的新人赏和人气赏,这不是暗示电视剧演员胜过电影演员吗? 这届百想虽然弄出了一堆让人大跌眼镜的冷门,但它在这几个奖项的颁发上做得还是合理的。在电影部门薛景书几乎没有竞争者,在电视剧部门林允儿也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唯一做错的就是让薛景书入围了电视剧部门的奖项。影视界影视界,“影”与“视”之间还是有差距的。百想的颁奖结果有这样的“深意”,搞电影的人能舒服? 这个话题的热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薛景书对这些并不知晓,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当即道:“允儿前辈的表演我很喜欢,能够获得新人赏也是允儿前辈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这种打太极式的回答显然提供不了记者需要的爆点,对方不甘心地继续引导:“您认为您的演技与林允儿xi相比如何?” “自己评判自己的演技,恐怕不客观吧”,薛景书笑着摆摆手,“倒是允儿前辈,认识她也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了,允儿前辈演技的进步速度真的是相当快”。给你点可写的东西,你也给我适可而止。 已经有其他三四名记者凑到跟前,但都没有开口,反正这个男记者问的也是他们要问的。 对方显然也识相,又转换了话题:“薛景书xi,现在感觉还好吗?” “感觉?很好啊,怎么了?”薛景书故作不知,问。权志龙却是知道实际情况,听到薛景书的话以后忍俊不禁。 记者也不笨,看到权志龙的反应以后就知道薛景书在装傻:“遇袭事件对您还有影响吗?” “怎么还提这事儿啊”,薛景书抱怨了一句,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后却还是带着笑容说,“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比如说,我会在包里放一瓶胡椒粉”。说着手就伸到了随身背着的挎包里:“要不要试试?” 薛景书自然是开玩笑,记者们也明白这一点,不过拍到薛景书那片刻的不自然,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再多为难薛景书,回去还要构思薛景书如何掩盖心理阴影强颜欢笑呢。 记者吸引观众眼球,不一定要靠“踩”,“捧”有时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终于过了记者那一关,胜利忍不住开玩笑说,薛景书现在比bigbang更加抢手。当然,这只是玩笑而已。薛景书论话题性鲜少有人能匹敌,演技等多方面的才能也已受到大众认可,但看一下fanclub里几经震荡后在四万上下徘徊的会员数,就知道她的人气如何了。 简单一点说,现在的薛景书拥有超一流的话题性、一流的口碑和二流的人气。 第54章 对于歌手薛景书而言,这样的人气还不够看。可是对于女演员薛景书而言,有话题性和口碑就够了,现在有几个女演员能靠人气吸引观众的? 回到公司以后纷至沓来的影视作品邀约,也说明了这一点。 “剧本看完了吗?你的意见是什么?”只要不是新人,经纪公司接戏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演员的意见,以防接到演员难以消化的角色,而到了薛景书这里,事情则更加特殊,cube至今仍然主攻歌谣界,说到选剧本,公司的那些高层在“专业性”方面还比不上已在影视界打拼近两年的薛景书。事关旗下唯一艺人的发展,洪胜成当然不会妄下决定。 “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的爱在我身边》”,薛景书站在洪胜成面前,毕恭毕敬地答道,“如果选电视剧的话,我会选择《灿烂的遗产》”。 “哦?说说看。”洪胜成示意薛景书继续说下去。 “《灿烂的遗产》是一部披着偶像剧外衣的日日剧,编剧想同时吸引年轻人和大妈两个观众群,她在剧情的构建上做得不错,如果演员选取得当的话,这个目的应该可以达到。我很看好这部剧的收视率,但问题是,虽然高恩星是这部剧的主角,她的戏份也是最多的,可出彩程度却远不如鲜于焕。命途多舛坚韧不拔的女主角太多了,高恩星无法给人以深刻印象。”薛景书不紧不慢地陈述着自己的想法。要不说女演员出头不容易呢?影视作品里大多重心都放在男性角色身上,刻画得有魅力的女性角色越来越少。其实一个鲜活立体的角色的构建并不需要太多戏份,只取决于编剧是否用心,《花样男子》中的秋佳乙就是一个戏份不多但个性鲜明的配角。 洪胜成轻轻点头,既没有赞成薛景书的言论,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我了解了,那《我的爱在我身边》呢?这部电影的重心似乎也是放在男主角宗宇的身上吧。” “女主角智秀也是一个出彩的角色,而且……《超速绯闻》是喜剧,《花样男子》是偶像剧,以后我有很大的可能会一直做偶像剧演员,所以我想早点演一些有深度的东西”,见洪胜成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薛景书低声解释道,“代表,虽然去年本土电影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女演员的空间比以前小了很多”。 洪胜成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2008年成绩较好的电影里,男人戏的比重确实大大增加,薛景书一直做电影演员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朴振彪在业内有天才导演之称,《我的爱在我身边》虽然题材不甚讨喜,口碑应该不会太差。薛景书想用这样一部电影避免将来被打上偶像剧演员的烙印,这样的想法倒也没错,可是……“景书,你要知道,河智苑对这个角色也有兴趣。” 薛景书一脸无奈,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她的竞争对手是河智苑啊:“这几天朴振彪导演应该会通知结果,到那时再做选择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你好好准备,《灿烂的遗产》的剧本多看几遍,如果朴振彪没选你,就接这部戏吧。”洪胜成说。 “是”。听到洪胜成的话以后薛景书目光一紧,她什么都没有说,拿起剧本,向洪胜成行礼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灿烂的遗产》开始拍摄的时间最晚也是四月中旬,现在已经三月了。自己的mini专辑,公司打算给多久的宣传期? cube对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也太不上心了吧。 薛景书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她又望了一眼洪胜成办公室的门,想了想,然后大踏步向录音室走去。 rado不在,薛景书进去以后把门从里面锁上,一个人坐在隔音效果极好地录音室中,薛景书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些许。尽管知道自己的这张mini专辑对cube而言起的主要是试水和带新人的作用,可洪胜成话中隐含的意思还是令薛景书有些愤怒。那么短的宣传期,专辑的成绩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一声叹息,薛景书看着录音室里的设备,又忍不住自我安慰:好在歌曲上公司没有敷衍自己,找的三首歌质量还算不错。等等,质量? 演员圈饭比歌手困难得多,好的角色可遇不可求,其他时候他们又深居简出。薛景书的野心很大,她想演员、歌手两线发展,更渴望提升人气,对这张mini专辑自然有不小的期望。可如果cube公司仍坚持当初“演员+作曲家”的路线,则会以影视界的发展为主,薛景书作为歌手的活动,只要有好的口碑来维持薛景书的“全能”这个话题就行了。 好的口碑……薛景书用手按摩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现在两线发展风险太大,cube一个小公司不可能接受这种方案,看来自己真的要在影视界继续奋斗一段时间才行,至于mini专辑,还是在质量上多下功夫吧。 想通了以后薛景书的心情重新平静下来,翻开剧本开始又一轮阅读。她对音乐的执着人尽皆知,但现实常常使人不得不退让,cube的做法其实很稳妥,无论是对公司还是薛景书自己而言。而薛景书在理解到这些以后,也必须继续等待与忍耐。 《我的爱在我身边》的导演是有天才导演之称的朴振彪,他迄今为止拍摄的四部电影都获得了票房口碑的双丰收,这次《我的爱在我身边》在圈内圈外也吸引了不少关注。本来男主角的热门人选是权相宇,但由于片酬问题以及需要抛弃原有形象大幅度减肥的缘故,权相宇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放弃。至于女主角的人选,除了薛景书,正在拍摄电影《海云台》的河智苑也表达了出演的意向,二月中旬两人先后参加了试镜,得到的结果是相同的:回去等通知。 演技这东西见仁见智,不好用来当评判标准,而论经验和地位,薛景书相比1997年出道的河智苑自然远远不及,不过薛景书也不是一点优势也没有,对于注重电影质量的导演朴振彪而言,刚结束《海云台》拍摄就要入驻《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河智苑能否调整好状态是一个大问题,而对于注重利益的投资方而言,薛景书巨大的话题性绝对能使媒体、观众的热情一直持续到电影上映。 河智苑,薛景书,选择谁好呢? “导演好。”接到朴振彪的电话以后薛景书连忙赶到了指定地点,却发现还有一人在场。 “这是电影的制片人,李泰浩先生。”朴振彪介绍道,李泰浩却摆摆手:“今天的主角是你和朴导演,我只是来旁听的。”在韩国,一个剧组中导演拥有绝对的权威,连制片人也不好对导演的做法横加干涉,但制片人也并非摆设,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投资方,对选角肯定是有影响的。薛景书还是恭敬地向李泰浩行礼以后才坐下。 “今天约你过来,主要是想听一下你对角色的理解,还有你近期的行程安排”,朴振彪的开场白十分直接,“前两天我们也约见了河智苑”。 难道朴振彪对河智苑不是很满意?薛景书试图从朴振彪和李泰浩的表情上捕捉到一些讯息,但两人都是内功深厚,薛景书没能发现什么,只好开始组织语言,叙述自己对智秀这一角色的理解。 一大段话下来,薛景书说得口干舌燥,朴振彪却只是淡淡地点头,没有欣赏,也没有失望:“我知道了,你说一下近期的行程安排吧,五月初电影开拍,时间来得及吗?” “三月中旬我会发行mini专辑,专辑的宣传期大概是四到五周,最迟四月下旬可以到剧组。”薛景书回答。 “你还真要做歌手”,朴振彪扯起嘴角笑了笑,托“演员+作曲家”双重身份的福,薛景书对音乐的热爱已经搞得连朴振彪这种不太关注八卦的人都知道了,“同时搞两件没有联系的事,你也不怕浪费精力”。 薛景书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朴振彪的话真的让她很难回答,现在她必须看朴振彪的脸色行事,应对方法要合适才行。朴振彪说话时不一定考虑到那么多,难道上位者在面对下位者时还要在意对方感受?薛景书不由联想到张根硕那唐突的结识方式,暗叹一口气。 电影与音乐的联系……《我的爱在我身边》…………一个绝症患者与一个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女人的故事……注定的离别……薛景书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微笑道:“导演,我觉得影视和音乐之间还是有一点联系的。”薛景书刻意用了犹豫的语气,避免让朴振彪以为自己在挑战她的权威,紧接着,她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mp4:“导演,能不能听一首歌,我的作品”。 朴振彪不明所以,却还是接过mp4,笨拙地给自己戴上耳机,薛景书见朴振彪已准备好,连忙找到歌曲并选择“播放”。 最初朴振彪的目光还放在薛景书身上,然而不到半分钟,朴振彪就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李泰浩疑惑地看着朴振彪的奇怪举动,片刻之后竟笑了出来,他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薛景书有点紧张,不过神情依然平静。 整整四分钟的沉寂过后,朴振彪才睁开眼睛,他摘下耳机,重新坐直,问:“这是你新专辑中的歌曲吗?” 第55章 “不是,这首歌刚刚完成没多久,没有收录进专辑,我把它录下来存在mp4里,平常听一下,想想有什么可以完善的地方。”一套半真半假的话下来,薛景书仔细回想,没有疑点。 朴振彪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你说得对,影视与音乐之间还是有联系的。”他挥了挥手中的mp4:“这首《如果注定要离别》,我打算让它做电影的主题曲,你没有意见吧?” 不只薛景书,连李泰浩都被朴振彪的话吓到了。原本投资方和导演都在河智苑、薛景书两个人中间纠结,现在要是薛景书创作的歌曲成为主题曲,剧组还好意思选河智苑当主演吗? “没有意见,不过”,尽管由此产生的联想是令人兴奋的,薛景书并没有得意忘形,争取过无数个角色的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心态才是最好的,“这首歌可以交给我唱吗?” “当然,你把握得不错。”朴振彪将mp4放在手中“把玩”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还给了薛景书,末了还补充一句:“你说了半天对角色的理解,还没有唱的有效果。” 朴振彪最终也没有明说会选择谁,不过李泰浩已经开始询问有关专辑宣传期的详细情况了,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薛景书正想打电话向裴智熙汇报这一“喜讯”,她不会直说自己被选上了,告诉对方自己的创作被选为电影主题曲,裴智熙自己会联想。不过还没等她拿出手机,裴智熙的电话就先到了。 “景书,张紫妍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这一章非常适合作为加更 ☆、goodbye 薛景书到达追悼会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记者守在外面,发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薛景书以后,纷纷举起了手中的设备,拍照时发出的“咔嚓”声此时显得格外令人心烦。甚至有几个记者举起了话筒,大声询问有关薛景书新专辑的问题。薛景书一言不发,避开他们的话筒,快步走了进去。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是不是也会像现在一样不得安息?算了,这不算什么,没有anti在我的追悼会上敲锣打鼓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我的魂灵还没有消失,一定会试着把那帮家伙拉过去陪我。 想到这里,薛景书那张如死尸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 走到室内,才发现《花样男子》的主演们已经到了。薛景书摘下墨镜,放在黑色大衣的胸前口袋里,这才走到张紫妍的灵位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直起身来,薛景书注视着张紫妍的遗像,原本已经淡忘的与张紫妍的短暂相处,此刻竟又清晰起来。薛景书感觉喉咙有些发苦,她偏过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没让眼泪流出。又在遗像前站了一会儿,薛景书一言不发地转身,缓缓走向《花样男子》主演们所在的位置。 具惠善的双眼已经浮肿,剧里她与张紫妍有不少对手戏,私下的交流也不算少,虽不至于用“朋友”概括两人的关系,也可以算作关系较好的同事了。突然得知张紫妍的死讯,具惠善一时间难以接受。薛景书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景书,你说怎么突然之间……这太突然了……” 薛景书轻轻地拍了拍具惠善的肩膀,没有说话。她与张紫妍交集甚少,这时候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电视剧的成绩不错,她的事业应该有起色了才对,怎么会……”李敏镐含糊不清的嘀咕声被薛景书敏锐地捕捉到,她暗叹一口气,等张紫妍的遗书曝光,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薛景书忍不住又去看张紫妍的遗像,黑白照片中张紫妍笑靥如花,然而她的人生已经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九岁。说起来还真是巧,薛景书也是在二十九岁死于意外,从而开启了她的另一段人生。而不同的是,薛景书当时带着满心不甘和对生存的渴望离开世界,但张紫妍却选择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她对这个世界,真的一点留恋也没有了吗?如果在她绝望的时候有人给过她温暖,她是否会动摇呢?时隔许久,当初疑问的重新开始敲打薛景书的心房。薛景书知道,她对于张紫妍的死仍然是介意的,或者说,她对于自己数次明知未来走向却仍选择袖手旁观的做法,仍然是介意的。 数次自我开解与自我安慰只能让她从理智上认可这些自私冷酷却又无奈的行为,但在感情上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一向不信教的薛景书低下头,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你还好吧。”是金范的声音。 “我没事”,薛景书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去看张紫妍家人的悲伤面孔,“以前听到一些这样的事,感觉还很遥远,没想到它就在身边发生了”。 金范沉默地点点头,他与张紫妍没有说过几句话,为张紫妍的死而伤心还谈不上,只是前一年韩国娱乐圈就被自杀的阴影笼罩,如今新的一年刚开始不久,身边又有人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令他不禁心有戚戚焉。 最终金范没有再说什么,薛景书知道,他是真的在努力断绝无望的感情,这是好事情。在金范走开以后薛景书走到了旁边的房间里,看不见张紫妍和她的家人,心头的沉重方才少了些许。过去二十多天一直是理智压倒情感,这个时候却是情感占据了上风。 薛景书的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片刻之后又收回来,无奈苦笑。 真是疯了,烟这东西自从重生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抽过了。 权志龙是老烟民,这薛景书知道但没有对此说什么,她前世和权志龙差不多。薛景书并非天生意志坚强的人,前世刚开始龙套生涯的时候,她吃过不少苦头,为了减压最终染上了烟瘾,后来她也尝试过戒烟,却始终没能彻底戒掉。重生以后她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弄到烟的途径,加上经历过许多风浪以后她也无须借烟草调节,这才彻底对香烟说了再见。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做出了前世的习惯动作。 薛景书把外套的扣子重新扣好,想了想,又把领子竖了起来。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她的几乎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的一部分情绪。薛景书站在窗前,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言不发。 有很多事情在她的眼前上演,过去的,现在的,还有将来的。 拍完了要拍的东西,记者们陆续撤离,准备回去写新闻稿。《花样男子》主演们和薛景书的日程都十分紧张,所以也都没有待多长时间。当薛景书离开的时候,追悼会现场已经有了些“萧瑟”的味道。 上车的时候薛景书没有回头,喉咙里的酸涩早已消失,只留下内心中一点隐痛。薛景书知道这次仍与以前一样 记得在去《人气歌谣》给胜利应援的时候,她曾对权志龙讲,遇袭事件产生的后果需要时间才能发现。薛景书说的是实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挫折和打击,薛景书都没有停下过自己的脚步。这不是因为她坚强,而是薛景书潜意识中认为停下并不能解决问题,她把伤痛和心结埋藏在内心深处,然后出发。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薛景书的自我开解有时只能将它们暂时封存,一旦碰上合适的导火索,它们就会像炸弹一样被引爆,除此之外,它们也可以在无形中影响薛景书思考和行为的方式。 打个比喻,那些薛景书没能做到真正不在意的事,就像是扎在身体里的刺,时不时地令人感到疼痛,有的时候人可能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一定要将它j□j,尽管那会让自己流很多血。 薛景书记得前世自己刚刚入行的时候,曾经遭遇过一个副导演的性骚扰。薛景书在被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强吻后狼狈地推开对方逃离,然后提心吊胆了一个月。这件事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薛景书在与朋友何颖一起外出购物时又遇上了这个人,薛景书借着人潮拥挤偷偷把那人推下楼梯,摔成小腿骨折。当时情况其实很危险,若不是何颖打掩护,薛景书很有可能被发现。那时薛景书只想着释放自己埋在心里几个月的恶气,并没有考虑太多其他的事。 当时真的是年轻啊,薛景书每每回忆起这件事,都会有这样的感慨。多年的磨砺已经使薛景书学会了伪装情绪、掩藏血性,还有三思而后行,对圈内一些阴暗的交易也早已见怪不怪。不过有些事始终不会变,比如说,依然有些事情会像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遇袭事件和张紫妍的死,就是扎在她心里的两根刺。遇袭事件的影响其实已经显现,每次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她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会习惯性地环视四周,包里也的确有她准备用来防身的一些“工具”。而张紫妍的死亡现在只让她感到钝痛,什么时候会发挥它潜在的威力,薛景书自己也不清楚。 汽车启动以后,薛景书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出事的是你现在的亲人朋友,你应该有勇气站出来了吧。 第56章 应该有的吧。 薛景书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裴智熙刚接完一个电话,因为实际上并没有睡觉,薛景书听得很清楚:“智熙姐,这件事有什么进展吗?” “第一波报道已经出来了,说死因是抑郁症。”裴智熙收起手机,说。 “又是抑郁症,这个病似乎很常见啊。”薛景书当然知道张紫妍自杀的真实原因,她现在不过是在欲盖弥彰。 “是,挺常见的,圈里的人除了外伤和肠胃问题,最普遍的应该就是它了。很多人都得过,有的人程度比较轻,治好了,有的人没治好,最后命都没有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公众才会对艺人的心理问题有一点关注,过了一段时间就又抛在脑后”,裴智熙说到这里,忽然转过身面向薛景书,“景书,如果感觉到不对劲的话,立即说出来,这种病如果治疗不及时的话对神经系统有损害的”。 裴智熙突然的举动倒把薛景书吓了一跳:“智熙姐,你别这眼看我,你觉得我像有问题的吗?”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有事也硬撑着,托《花样男子》剧组的福,现在差不多半个韩国的人都知道了,裴智熙腹诽道,但还没有放弃唠叨:“别轻视它,这种病严重了的话很可怕的,有个香港演员叫张国荣你知道吗?他死前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其实是想活下去的,但最后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了,愚人节那天跳楼自杀……” “我知道我知道”,薛景书挥了挥手,打断了裴智熙的话,“智熙姐,回去帮我查一下相关的资料,还有,心理医生也要物色好。” 裴智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景书:“景书,你……” 薛景书冲她眨眨眼睛,脸庞上终于有了笑意:“以备不测。” 裴智熙这才明白自己被薛景书摆了一道,恼羞成怒之下姐姐的形象也都顾不上了,“臭丫头”,紧接着手边的包就直接向薛景书的头上挥去。 玩笑归玩笑,薛景书这时对“抑郁症”已经伤了心。韩国娱乐圈中这种病的发病率似乎格外高,薛景书对自己的心志还是有自信的,毕竟经历过的事也不少了,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崔真实也经历过不少风雨,可是当网民把安在焕的死亡推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最后也没能支持住,用一根绳索让自己成为相框里的遗像,留下未谙世事的儿女哭喊“妈妈回来”。薛景书每想起这件事,就感觉到脊梁那里有一股寒气升起。 论人生经验,她不敢说自己拥有的比崔真实丰富多少。 如果不是《花样男子》正在热播,张紫妍的死不会引起太多关注。而现在,它已经可以算一个小的热点了。在这个小热点里,一身黑衣、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薛景书只在有关追悼会的报道中短暂出现,没有引起丝毫关注。 薛景书知道,再过几天,伴随着张紫妍遗书的公开,一场地震也拉开了序幕。这个时候,自己离得越远越好。 沾到“潜规则”的艺人,根本没办法继续在圈里混下去。韩国的民众对艺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坏消息之后也有好消息,《我的爱在我身边》正式确定由薛景书担任主演,对外的解释是剧组担心河智苑的档期问题。李泰浩说另外两名制片人更倾向于让成名已久的河智苑担任主演,虽然最后朴振彪和李泰浩取得了胜利,那两人依旧很不甘心,好在电影开拍以后导演就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他们的不满不会对薛景书造成什么影响,薛景书只要好好拍戏就行了。 专辑宣传,拍摄电影,参与权志龙个人专辑的制作,薛景书近几个月的行程,已经渐渐明朗起来。 一向在cy上十分“唠叨”的薛景书对于张紫妍自杀事件只留下了一句话:“逝者安息。”对比前面与mvp大段的互动,显得格外单薄。如果人们知道薛景书在发了这篇只有一句话的日志以后就关掉电脑去公司录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感慨。 她要录的歌曲是新专辑的主打歌《goodbye》。 薛景书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也可以说她对生活的要求比较低。前世的人生并不算多顺遂,而她经过两三年学校到社会的适应期后,竟也学会乐在其中。刚意识到自己重生了的时候薛景书的感受是痛苦而不是兴奋,因为舍不得。后来即使她一直在前进,直到七八年之后,她才终于有勇气对自己的上一段人生说一声“goodbye”。 录音的时候薛景书唱得十分投入,尽管开始的时候她声音中的感情与要求相去甚远,但没有过多长时间,薛景书就完全进入了状态,唱得录音师跟着节奏连连点头。 谁说音乐和影视没关系的,录制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薛景书一边喝水一边想,现在我的感觉就像“入戏”了一样。 如果真的入戏了也好,我也可以对张紫妍说一声“goodbye”。 “两个小时完成录音,景书,你真是神速。”金甫娥唱录音向导也不止一次了,薛景书的唱功依旧让她赞叹不已。 薛景书笑笑,《goodbye》的风格本来就比较轻快,唱完之后她的心情反而有了好转:“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会差多少。”金甫娥的唱功,薛景书刚刚见识过,她的音域与薛景书差得不太多,唱录音向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愿吧”,薛景书的话正合金甫娥的心意,“景书,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能做到的话我一定帮。”薛景书说。 薛景书的干脆无形中给了金甫娥勇气:“那个……你舞蹈练习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嗯?”薛景书倒是能理解金宝儿为什么不和练习生们一起练,人家还是声乐老师呢,她惊讶的是金甫娥还没有放弃,不过这一点她喜欢,“没问题,甫娥,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 “呵呵”,金甫娥干笑了两声,“景书,你记得iu吧,其实我和她是认识的,在练习生时期,我们是舞蹈白痴第一第二”。 “舞蹈白痴第一第二?那你们是歌唱神人第一第二吗?”薛景书挑挑眉毛,又想起那个叫李智恩的小姑娘,她年龄虽然小,在高音上的造诣却相当令人嫉妒,好像后来还唱了“三段高音”吧。那首歌叫什么来着?《好日子》? 唉,当初为什么不多关注一些歌谣界的新闻呢?只顾着听歌看现场了。 金甫娥无语地看着薛景书,决心不理会对方的调侃:“景书,你还有几首歌没录?” “一首,是舞曲,rap部分需要别人feat。”薛景书回答。 “这我听rado说过”,金甫娥忽然搂住薛景书的肩膀,“rado还说feat的人选其实是你定的,透露一下,你选的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就像当时猜金范一样,今天猜出薛景书选择谁担任feat,明天加更一章哦。 薛景书:宗心,你玩这个上瘾了是不是? 宗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在找加更机会吗?再说,现在我正在构思09年9月的情节,不找件事调节一下心情怎么行? 薛景书:……但这回也太不好猜了。 宗心:还不是你选的,我也觉得挺不好猜,上一章透露的那点信息不知道够不够。 ……这回可不像金范那次好猜哦,但是宗心还是透露了一点信息的,大家辛苦一下……下一张“feat”可是有11kb的呢。 还有,说明一下,昨天的那一章是针对bluesunshine长评的加更,本文还是两天一更哦 ☆、feat 当薛景书说出答案的时候,金甫娥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是他?”。 其实rado在听到“龙俊亨”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与金甫娥如出一辙。 这首名叫《one》的歌曲由薛景书、rado、崔圭胜三人合作完成,实际情况是薛景书以前写了一段旋律,但又没有灵感来填词,更别说创作一首完整的歌曲了。rado看了以后却有了想法,自己把词写好后又找cube旗下的另一名制作人崔圭胜为剩下的部分谱了曲,又与薛景书一同进行编曲,这才有了《one》这首歌。 《one》的创作过程在圈里十分普遍,很多歌曲都是由集体的灵感拼凑而成,独立作词作曲反而是少数,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单打独斗实在太耗费时间了。薛景书过去还有工夫独立创作,不过现在活动渐多,估计也要走合作的路了。cube旗下的制作人年龄普遍不大,风格也很对薛景书口味,与他们合作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在薛景书心目中最好的合作对象还是yg的权志龙。 言归正传,《one》中有一段rap,本来以薛景书的说唱功力,消化这段rap是毫无问题的,但出于利益考量,公司希望能让一名练习生担任feat,并将几名练习生的名字交给rado让他从中选择。rado知道薛景书对这件事可能有抵触,就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选择权交到了薛景书手里,人是薛景书自己选的,合作时也能顺利一些。 rado本以为薛景书会选择她以前在jyp的时候的熟人,比如说李起光和尹斗俊,没想到最终薛景书选择的竟是与她交集几乎为零的龙俊亨。幸好明面上人选是由他这个制作人定的,不然流言蜚语绝对免不了。 第57章 下午的声乐课龙俊亨没有去上,他在练习生们充满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中离开,前往那间已经被rado包下的录音室。 在前辈的歌曲里担任feat,如果没有大的纰漏,出道的事几乎已经定下了,不嫉妒,怎么可能呢? 龙俊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手敲门。feat人选并没有真的定下,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换人,他拥有的只是一个机会,把握住的话,重新出道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可如果给rado和薛景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自己就麻烦了。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出道的龙俊亨,深谙机会之可贵,以及权力之可怕。 “请进。”是rado的声音。 例行的礼节过后,状况是rado、薛景书闲适地坐在椅子上,而龙俊亨笔直而恭敬地站在一边。打歌的时候薛景书需要四处鞠躬,在cube里,她却能体验一把当前辈的感觉。 “词已经记住了吗?”一开始rado就进入正题,龙俊亨点头:“记住了。” 歌词rado已经交给了龙俊亨,原因不是信任他,而是《one》本非主打曲,弄个歌词泄露事件也没什么,没准还能引起关注。 “我的部分已经录好了,你先听一下,如果感觉不对的话,现在进行调整。”薛景书一副慵懒的样子,语气却十分严肃。其实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一丝喘气的声音。 “是。”龙俊亨面无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他接过rado递来的耳机并戴好,闭上眼睛,认真地听薛景书唱的部分。 薛景书有些苦恼地看着龙俊亨,这家伙不会是面瘫吧。 她选龙俊亨担任feat,是因为自己前世的记忆。那次在练习室见过龙俊亨以后薛景书依稀记起来,似乎上辈子听的韩文歌里有不少女歌手的歌后面都有一句“feat龙俊亨”。为了确认。薛景书特意找了龙俊亨入社和考试时的录像,看过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女歌手要为自己的歌曲找feat,龙俊亨绝对是上上之选。 不过薛景书自己需要feat的时候并不多,她的rap功力本就是一流的,这次只是奉命而已。 “听完了,有疑问吗?”薛景书边说边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刚刚结束舞蹈排练就往录音室跑,直到现在薛景书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 “有”,龙俊亨放下耳机,转过身面向薛景书说,“前辈,关于rap部分的语气问题……” “rado哥,我就说早点让他把歌听一遍。”薛景书的话一出口,正在说话的龙俊亨就立即闭上了嘴。薛景书抱怨完,缓缓地站起来,顺带还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我来念一下这段rap吧,rado哥,帮忙看下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rado笑着点点头,丝毫不在意薛景书刚才那有些嗔怪意味的抱怨。 薛景书的说唱实力不仅早已在练习生中闻名,更因《家族诞生》得到国民认证,不过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薛景书的说唱,对于龙俊亨而言还是第一次。 不同于反常《oh my baby》时略带诱惑性的唱腔,薛景书此时的rap显得有些强硬,迅速而清晰的吐字配上轻微上扬的尾音,龙俊亨只感到一种混杂着邪魅的霸气扑面而来。尽管听过“jyp最强练习生”的名头,龙俊亨依然有点惊讶。薛景书话题不断,又在演技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以至于包括龙俊亨在内的许多人都知道薛景书的歌舞实力很强,却又因为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而对此没有具体的认知。 一段rap结束以后,薛景书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又恢复了温和:“rado哥,点评一下吧。” “感觉是对的,不过我要说,这种感觉交给男生来表现更合适”,rado微笑着给出了评价之后,又转而对龙俊亨说,“你试一下吧”。 rado严肃地注视着龙俊亨,薛景书却只是笑一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依旧一副悠闲的样子,只是眼中泄漏的精光出卖了她。 龙俊亨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rado的话让他明白,薛景书刚才演绎的是适合自己的版本,这个情况下如果表现太糟糕……龙俊亨的心理素质并不差,只是面对这样难得而宝贵的机会,任谁都免不了紧张。 当龙俊亨开口的时候,薛景书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当然已经看出龙俊亨在紧张,不过他的表现还不错,发音和语调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 “龙俊亨,我的部分也是录了六七遍才过的,你不会想比我还快吧。”薛景书意有所指的话令龙俊亨尴尬不已。rado也明白她的意思,却皱起了眉:“景书,严肃点。” “严肃?这位已经够严肃了,用不着我”,薛景书向rado耸耸肩,然后看着龙俊亨,“不过我说,这段rap需要的不是严肃吧,找到你的feel,龙俊亨,rapper上台不是念经的”。薛景书说话很不正式,但却直指要害。 龙俊亨的目光与薛景书对上,薛景书则若无其事地坐着,安逸的姿态竟传出些挑衅的味道。龙俊亨知道薛景书是在引导自己的情绪,不过,这样被引导也不错。 眼神凌厉起来,龙俊亨挺直脊背,一句句rap从他的唇间迸射而出。rado眉毛动了动,脸上终于又重新有了笑意。 薛景书的笑容更是可以用“和煦”来形容,但当龙俊亨结束了这一遍说唱,她的所有表情瞬间收敛,“谢谢你始终把我当做number one,请相信你也会是我的only one”,念完这一句rap以后薛景书直视着龙俊亨,用左手食指指着自己:“这一句,在气势上压倒我”。 rap这个东西,说得好会大大增加歌曲的煽动性,说得不好增加的则会变成歌曲的催眠性。而想要说好rap并不是做到能吐字清晰就完了的,能做到这的人一抓一大把,对一个rapper来说比吐字更重要的是感觉,即使没有旋律,也能传达出鲜明的情绪。 rado与薛景书都和龙俊亨不熟,又一个是cube的制作人,一个是艺人前辈,龙俊亨自然不敢放肆。薛景书的做法与其说是挑衅,倒不如说是一种暗示:尽情地表现!而龙俊亨的表现,也没有令她失望。 “好,先试着录一遍。”rado抬头看了一眼钟,还不到一个小时,他给录音师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到录音设备旁边坐下。 薛景书站起来,走到龙俊亨身边,小声地问:“龙俊亨,你多久没进录音室了?”龙俊亨曾经是xing组合的成员,进录音室的经验肯定是有的。 “一年了。”薛景书的问题有点突然,龙俊亨愣了一下,回答道。 “一年了啊,过去在录音的时候有什么经验可以用吗?”薛景书继续问道,见龙俊亨的脸色有点为难,她知道自己问的问题不好回答,也就没有勉强,“我给个建议吧,就当你站在舞台上,我就是观众,怎么样?” 说完薛景书就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端正坐好,目视前方,的确有点“观众”的样子。而龙俊亨站在原地,回味着薛景书的话。 舞台?真的是久违了呢。 龙俊亨垂在体侧的右手慢慢紧握成拳,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 龙俊亨的表现不错,但rado仍不是很满意,按薛景书的话说,原因是“你明显可以做得更好”。 第二天龙俊亨终于录完了自己的部分,这一次的合作也算画上了句号。薛景书满意于龙俊亨的态度和实力,又知道他将来会出道成为自己同公司的后辈,就没有刻意端太高的姿态,小小地表扬了一下龙俊亨。不过她的一句话听起来很不对味,“你很适合做feat”,搞得一旁的rado都忍不住了:“景书,话不能这么说吧,谁不喜欢当主唱啊。” “但不是人人都适合当主唱,现在一个舞蹈组合,主唱就一两个,其他的就需要各有所长,其实以我的声音条件,如果加入一个女团估计也会被安排去做rapper,运气好能搞个副主唱当当”,薛景书的唱功并不逊于她的rap实力,只是声音太有特色有可能限制组合的歌路,“其实做feat也不错啊,挣外快很轻松的,当然,如果你作词水准够了收入涨得会更快”。 龙俊亨有点惊讶地看着薛景书,他在尝试作词的事并不是秘密,可是流传也不广,薛景书是怎么知道的? 薛景书却是一摊手:“别这样看我,你以前又没在jyp待过,我与你合作之前当然要对你有些了解。”说完她又有点狡黠地压低声音,道:“我的助理大学读的是新闻系,不用白不用。” 文秀莹这名堂堂中央大学新闻系的大四学生,竟因为薛景书当了一次“狗仔”。 而薛景书的下一句话是:“龙俊亨,你原来会笑啊。” 2009年3月19日零点,薛景书的首张mini专辑《new》正式发布。专辑共收录五首歌曲,分别是主打歌《goodbye》,薛景书一手包办的抒情曲《思念》,曾在fanmeeting上演唱过并受到热捧的《圣诞快乐》,由薛景书、rado、崔圭胜合作完成的舞曲《one》以及唯一一首薛景书没有参与创作的歌曲、由cube旗下作曲家提供的《love you》。 3月19日中午,《goodbye》登上实时音源榜一位,但这个排名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前有少女时代《gee》余威犹在,中有davichi《8282》反响颇佳,后有super junior《sorry sorry》和孙丹菲《星期六晚上》来势汹汹,《goodbye》在音源榜的前五名艰难地支持了两周便宣告不济,此乃后话。 第58章 3月19日傍晚,龙俊亨刚走进音像店,就看见了薛景书的新专辑。cube并没有下大工夫进行铺货,李起光和新女团不久之后都要出道,cube的资金并不是十分宽裕。不过作为薛景书涉足歌手领域的第一步,这张专辑吸引了不少的关注,也顺带着在音像店挣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龙俊亨将cd拿在手里,封面上薛景书微笑着站在一扇半开的门旁,金色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龙俊亨知道,这意味着薛景书打开了她事业中的又一扇门。盯着封面看了一会儿,龙俊亨终于把cd翻过来,在背面印着的歌曲目录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feat龙俊亨”,寥寥几个字,却标志着龙俊亨的事业也翻开了新的一页。龙俊亨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有期待,却没有浮躁。在xing组合的经历已经给予了他足够的磨练,龙俊亨再出道的时候,已经不能算是简单的新人了。 “你很适合做feat。”龙俊亨不禁又想起了薛景书这句话,不过见识过薛景书的说唱功力之后,龙俊亨明白,薛景书原本是不需要谁做feat的。这一次找到自己恐怕是有特殊原因,以后就说不准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龙俊亨的心情莫名地有点低落,不过一个想法又随之萌生: 要不要试一下作词?薛景书在录音时提到过,她更多时候是先写词再作曲。 龙俊亨的发呆是被一个女人打断的。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是从脸来看,如果以她那身朴素到有些老土的服装为评判标准,说她三十岁了也有人信。这时她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龙俊亨这边走:“嗯……妈,我知道……什么?相亲?明天还有拍摄任务……” 拍摄任务?龙俊亨偷偷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不会是摄影师吧,跟摄像机那个大家伙打交道,穿得太花哨反而是累赘。不过,女摄影师? 女人走到龙俊亨身旁,伸手拿了一张薛景书的专辑,细细端详着封面。龙俊亨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不禁莞尔。看来她是薛景书的粉丝,龙俊亨忽然感觉自己与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亲近了许多。 “喂”,女人也注意到了龙俊亨,冲他挥了挥手里的专辑,“你是薛景书的粉丝吗?” “是。”龙俊亨犹豫了一下,回答。心里暗下决定,回去就加入薛景书的官方歌迷会。 喜欢同一明星的粉丝之间找到共同话题并不难,女人这时就一脸好奇地看着龙俊亨:“你喜欢她哪点?” 她不会真的是圈里人吧,这么八卦,龙俊亨暗想。不过对方比他年龄大,基本的礼貌依然要有:“无论碰上多艰难的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地对待。”这是龙俊亨编的,真实的原因他一时总结不出来。 音像店里放的音乐这时恰好切换到了《one》,女人听出是薛景书的声音,与龙俊亨默契地不再说话,站在原处认真地听歌。一曲结束后女人才开口:“她唱舞曲原来也不错,这首歌用来做主打应该也可以,不知道主打歌怎么样。” 她并没有提及龙俊亨,龙俊亨却依旧感受到了喜悦,至少他的表现没有拖薛景书的后腿。 “对了”,女人忽然又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和里面那个做feat的男的有点像?” 作者有话要说:  广撒网的我就不说了,对于那几位只给出一个答案就猜中“龙俊亨”的亲,我只能表示佩服。 还以为有些难度的,看来是我太轻视大家了啊。 对于有两位亲提到的关于哥哥的那段话,我之前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没有看过哥哥的作品,但是对哥哥其人是很敬佩的,原来的一篇文在写的时候还问过读者要不要改变哥哥的……愚人节那件事。在这篇文里写到哥哥,也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情节需要而已。 经纪人裴智熙使用的措辞可能会使有些亲不是很舒服,38章中张在美评价爆炸“又丑又挫”,我因此被一位亲误会成讨厌爆炸的,我是vip啊……人物的立场不同会说出不同的话,文中的张在美讨厌爆炸,而文中的裴智熙对哥哥毫无感觉,我不能将自己的态度强加给文中的人物。亲们可否谅解一下? 改的话真不好改,裴智熙要说的那个话题我不知道还有哪个例子可以举……(搓手) ☆、音乐银行,歌手出道 方善雅觉得自己成为一名mvp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不然的话,怎么会连去音像店买张专辑都能碰上与薛景书合作的练习生? 不过从那个龙俊亨的口中弄出来的东西令方善雅很不满意,面前的人是一个与薛景书的关系仅限于一次工作上的合作的省话面瘫,还有什么情况比这更加伤害方善雅的好奇心的? 好在她很快就可以见到薛景书了。薛景书的出道舞台定在3月20日下午的kbs《音乐银行》,而方善雅正在《音乐银行》负责现场摄影。 专辑刚刚发行,音源成绩看起来还算不错,薛景书却没有太多喜悦。印象中2009年的韩国最不缺的就是神曲,这不,《gee》刚结束了九连冠,《sorry sorry》紧接着就到了,薛景书早知道自己专辑的处境并不乐观,但真的遇上了这个情况,郁闷是免不了的。 薛景书乘坐的保姆车驶入停车场的时候,透过车窗玻璃,薛景书看到了super junior那辆令人过目难忘的超大巴士,还有群集在入口处、手里拿着宝蓝色气球的歌迷。薛景书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super junior在中国很有人气,即使前世她不可以关注歌手的新闻,有关这个组合的事却知道不少,尤其是有关第一个在韩国出道的外国人——韩庚的。现在看到这个景象,真的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根据薛景书的记忆,这将是super junior以十三个人进行活动的最后一张专辑。 这时薛景书的手机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是dara发来的短信: “我们正在和bigbang一起拍摄广告,正式出道估计是在五月初,多拉米,我们都熬过来了,所以,都要加油哦。” 薛景书按下“返回”退出界面,鼻子不禁有些发酸,她知道,一路走来,大姐并不比自己容易多少。 2ne1马上就要出道了啊。我们一起加油吧,大姐。 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歌谣界新人,拜访前辈是必须要做的事。首先是与自己一个待机室的mnet旗下双人组合davichi,然后一路走去,无数个鞠躬令薛景书忍不住怀疑自己到时能否上台跳舞。 好在看在薛景书另外两个职业的份上,大部分前辈对薛景书的态度还算不错,有的人甚至透露出主动结交的倾向,不过也有人说了几句诸如“现在演员也来抢歌手饭碗了”这种有些玩笑意味的风凉话,薛景书无奈,只好陪着笑脸,心里暗想:看来您真是少有的、对影视界没兴趣的歌手。 站在super junior的待机室门前,薛景书不由庆幸他们的师妹少女时代已经结束了打歌。对于百想艺术大赏的结果网上有那样的争论,自己这时与林允儿见面绝对会尴尬死,特别是在林允儿这个人还有点腹黑的情况下。 ……其实薛景书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薛景书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请进”才推门而入,把门带上以后,薛景书对面前的一群人九十度鞠躬:“前辈好,我是新人薛景书,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队长利特刚接过薛景书递来的专辑,却被旁边的金希澈一把抢了过去:“演员出的专辑啊,我会认真听的。” “别闹了。”利特笑着说了他一句,但明显起不到什么效果,利特估计也没指望它能起什么效果,看上去他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至于薛景书,除了对金希澈说声“谢谢”,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作为队长,利特说其官方套话要比权志龙、朴宰范他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主打曲《goodbye》已经听过了感觉很不错,祝专辑能有好成绩,诸如此类。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下薛景书反而要轻松一些,她只需要做三件事,一是道谢,二是自谦,三是反过来恭维super junior。 一堆套话说完以后后辈告辞离开,双方互相之间都没留下多少印象。音乐节目之前后辈去拜访前辈,最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不过有时也会有些小意外:“五首歌有三首独立创作,一首共同创作,一个权志龙不够,现在又有一个薛景书了吗?” 听到这番话以后薛景书不由向金希澈那边望去,却看见金希澈已经将专辑打开,里面有歌词本,作词、作曲、编曲者的名字都清晰地印在上面。 “我不敢与g-dragon前辈相比,只是写些旋律挣点版权费而已”,薛景书笑道,“有些卖出去了,剩下没卖出去的就留给自己出专辑用”。 金希澈本还想说什么,坐在他身边的韩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了。“不用谦虚,你的歌曲可是让我们很有压力。”韩庚的韩语显得有些生疏,也许是因为过去一年都在中国活动的缘故。 韩庚的解围令薛景书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她只需再恭维一番就行了,对韩庚这位前世的同胞的亲切感不由又增长了些:“我是很想拥有像《sorry sorry》这样中毒性很强的歌曲的,不介意我再做一回道士的话,这首歌红火的范围不仅限于韩国。”薛景书刻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以便韩庚能听清楚自己说的话。 第59章 旁边一直当听众的赵圭贤和李东海已经笑了出来,薛景书预言《gee》会大火的事,他们听少女时代讲过。韩庚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弄清薛景书的意思,这个时候她已经以“一头雾水”的状态出现在成员面前有段时间了。韩庚无奈地撇撇嘴角,明明是对自己说的话自己却是最后一个明白的,这情况真的很让人郁闷,他小声抱怨了一句“说那么长的句子”,然后切换语言模式:“承你吉言。” 如果这是综艺节目,完全可以在韩庚头顶加一行注释:“你的话让我花了半天弄清楚,我的话就让你永远弄不清楚……”虽说傲娇和韩庚其人完全沾不上边,但从金希澈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这种带点傲娇风范的做法挺有“笑果”的。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薛景书听得懂。 “4号机就位。” “是。” 方善雅站在摄像机前,透过镜头观看着舞台上艺人的表演。不要以为这种工作很轻松,能一边干活一边欣赏音乐和舞台。实际上,每周音乐节目的直播,对于所有工作人员而言都如同一场战争。 穿着低胸裙的女歌手走上台,方善雅的眉毛动了动,打起精神,紧盯着女歌手的胸部。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爱好,而是她需要在对方出现走光迹象时及时地调整镜头。如果没有出问题,她也不能为了以防万一就一直不给人家的上半身拍特写。 这次平安无事,方善雅松了一口气。上次镜头没有跟住艺人,反而录下了艺人走出镜头的过程,可是让她被pd训的很惨。 主持人说完介绍以后,大屏幕上显现出“goodbye”的字样,方善雅抽空扫了一眼那块小小的薄荷色方阵,嘴角出现一抹微笑,她重新盯着舞台,准备进行拍摄。 薛景书的打歌服由女式衬衫和长裤构成,并没有多少强势的感觉,更多的反而是一种随意、知性和洒脱。她微笑着站在台上,左手扶着话筒架,右手则按照前奏的节拍打响指。 美,不知是不是女性一般会对这样的同性比较有好感,对于薛景书的亮相,方善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 即使这次的情况不乐观,我也要让他们见识到我的实力。 因为专辑不太光明的前景而产生的那一点郁闷最后还是被强烈的好胜心取代。为了能站在舞台上努力了十几年,实力早已够了,却直到如今才等到机会。这次的打歌即使不能让自己被人们喜爱,也总不能让自己的实力被看轻吧。上台之前,薛景书这样激励自己。 此前薛景书只登台表演过一次,就是半年前与bigbang的合作舞台。经验不算丰富,但也算是有的。准备登场时薛景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或许正因如此。 不过用“心如止水”形容薛景书也不合适,作为歌手,她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人,一些新人的通病她也有。比如说,会因为台下粉丝的欢呼声而分神。据权志龙所说,刚出道时他也会这样,后来就慢慢习惯,只想着好好表演了。 薛景书的左手轻轻地揉着喉咙,回忆着之前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动作,最终还是想要好好表现的决心战胜了其他杂念,她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薛景书,准备登台。”一名工作人员提醒道。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cube新女团,薛景书的目光与南智贤对上,两人沉默地向对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这边已准备好,然后薛景书扭头向台上走去,步伐格外坚定有力。 新女团五个人的紧张感肯定不比她少,四个人是初次登台,金泫雅是时隔两年重新出发。不过薛景书没有打算帮忙,一是自顾不暇,二是克服这种紧张对她们来说是很宝贵的经验。反正伴舞在台上失误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李英敏用力地挥舞着应援手巾,口中大声地呼喊着薛景书的名字,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会把她与庆熙大学法律系学生联系到一起,情绪之激动令身旁比她小了五六岁的洪瑜暻都甘拜下风——这个姐姐平常看起来很理智,没想到也能疯狂到那个程度。 mvp中没有人认识薛景书的时间长于李英敏,早到在jyp做练习生的那几年,李英敏就一直关注着薛景书,即喜爱、钦佩,又羡慕、嫉妒。 无论歌唱、舞蹈、外貌都是一流,甚至在演技课上也有让老师十分欣赏的表现,这样的人得到“jyp最强练习生”的称号简直在自然不过。而李英敏的存在就像是小说里的龙套,注定要用来映衬别人的光芒。找不准音的歌声,僵硬的身体,李英敏剩下的只有那还算不错的相貌和“花瓶”的称号。单纯因为相貌成为练习生的人不是没有,泰国人nichkhun就是其中之一,但nichkhun在声乐方面表现不错,舞蹈也算中规中矩,相比之下,李英敏的处境显得更加尴尬。 薛景书的声音如同以往一样温暖而有质感,“治愈”的功效却更胜以往。她的歌声不会让人耳朵发痒,也不会令人在第一时间被其中的情感冲击,而是能使人先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在精心体会歌曲中感情的类型。当年闵先艺曾评价“多拉米唱歌是有回声的”,李英敏置身人群之中,只觉得那一声声“goodbye”在自己的心里不断回响。 《goodbye》的舞蹈动作算不上难,对有深厚舞蹈功底的薛景书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动作完成得标准不说,唱歌时更没有因此引起什么喘息,稳定的现场绝对会为专业人士所称道。不过李英敏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她在注意到薛景书脚上穿的是平跟鞋以后,就忍不住又开始了会议。 太完美的人往往会找来其他人的嫉妒和疏离,而薛景书能在jyp拥有良好的人缘,她的“天敌”高跟鞋功不可没。穿着高跟鞋跳舞是女歌手经常碰见的情况,练习里也就有这样的内容。这个时候,在其他方面出类拔萃的薛景书就显得格外“凄凉”,闵先艺那时专门统计过,平均每小时摔一次。丢脸是一定的,同时却也让薛景书在练习生们眼中显得没那么高不可攀,反正李英敏就是见识了薛景书一下午摔七次的“惨状”以后才有了与她结交的念头的。 “彩色的回忆已变成黑白影像,终于明白你不会继续陪伴在我身旁。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其实很难实现,谁也无法预言谁会陪我到达终点。也许是你,也许别人,也许我自己孤独向前。”薛景书的歌声并不悲伤,只是蕴含着淡淡的惆怅,她讲的故事人人都能听懂,却都只能选择无可奈何。 我的经历似乎也是这样啊,只不过离我而去的是梦想。李英敏注视着薛景书,想。 努力地练习却换不来实力上的提升,同时来自家庭的压力却与日俱增,李英敏最终还是不得不选择了放弃。在作出决定之前她曾找过薛景书,薛景书听完了她的陈述,只是说:“如果你现在感到很痛苦,那就放弃吧,追逐梦想,是为了让自己过上一种更快乐的生活。” 李英敏明白薛景书的意思,因为薛景书就是那种为了梦想能对很多事不以为苦的人。即使是不是受些伤,即使由于家境缘故生活十分节俭偶尔还要去打零工,李英敏也从未见过薛景书消沉的样子。她记得自己这样回答当时的朴多拉米,现在的薛景书:“你一定要出道,不然的话我会认为世道变了,我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现在李英敏有了新的感悟,生活高于梦想。自己没有做艺人的天赋,一味地走这条路很难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得到的只会是痛苦。这一点她并非一直都不明白,只是很久以来她都对“放弃”一词耿耿于怀。 大屏幕上薛景书面向前方,目光格外明亮,厚积薄发带来的结果是,无论笑容、舞步、手势,甚至一个简单的眼神,薛景书都表现出了自己的魅力。新人带着青涩的锐气与一种经历世事磨练后的沉稳相融合,形成了属于薛景书的奇特的磁场。 薛景书无疑是在享受,她享受舞台,甚至可以去享受为了登上舞台而努力的过程。李英敏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些。 最后的几个音符落下,大屏幕上又一次显现出“goodbye”的字样,薛景书与身后的伴舞一同向台下鞠躬,动作温柔而洒脱。李英敏终于笑了出来,已经沙哑的嗓子使她的笑声有些诡异,但她对此毫不在意。 现在,也许该对过去的梦想说声“goodbye”了呢。 super junior待机室内,金希澈看着电视上一边唱“goodbye”一边摆“再见”手势的薛景书:“我不得不承认,我嫉妒了。” “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这样,不过你刚才对她说那些话,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韩庚的话令金希澈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要去襄樊市区了(我原本位于襄樊市境内一个距市区两小时车程的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2月2日有高中同学聚会,小年之前都会待在那里,期间不知道能不能碰电脑,所以在这期间收到长评暂时不提供加更,等我回来了再安排。 第60章 那个……对不起啊,存稿箱时间忘设计了,今天更新稍晚一点……下一章在后天 ☆、不为人知的中文实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韩庚看来,这句话用来描述现在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连自己都感觉到了不对,其他成员自然也有所察觉,不过自己在场,别人就没有必要冒险去招惹金希澈了。“希澈,我都听出来了,什么叫‘一个权志龙不够’,她怎么回答?权志龙也是她前辈。” “这样啊,不过也不至于,你可能不太清楚,那两个人合作很多次了,就算薛景书说了什么权志龙也不会找她麻烦的。”金希澈也意识到了问题,却还是嘴硬道,薛景书的舞台也不看了,直接坐到沙发上,调整了几个姿势,却总感觉不对。 韩庚叹了口气,在金希澈身边坐下:“我感觉你有点敏感,希澈。”因为小分队super junior-m在中国发展,两人又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以至于韩庚也不太了解现在金希澈的状态。 金希澈停下来,看了韩庚一眼,又看看地面:“也许是这样。” 作为一个大型组合,super junior的准备时间极其漫长。经纪人也清楚这个情况,所以当金希澈、韩庚两个人提出要出去走走的时候,他只说了句“别惹麻烦”就批准了。 电视台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因为正在直播的缘故,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一样,这也导致尽管人流量很大,说话被偷听到的风险却很小,因为几乎没人有空理会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就是有时候会感觉自己有些过时了”,金希澈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对韩庚说,“现在的新人一个比一个可怕”。 “感到压力了?”薛景书声名鹊起的那段时间韩庚正在中国发展,但他可以从过往成绩和现场表演中感受到这个女人的令人嫉妒的才能。不过他也知道,金希澈压力的来源并不仅仅是这个。 “bigbang已经能和东方神起成为‘敌对组合’,我就不说了,shinee去年初到反响不错,今年公司又要推女团,网上有些言论你又不是没看到,什么要不是为了给我们让路少女时代可以十连冠……”无论是在s.m.公司内还是在歌谣界,已出道三年的super junior都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人气不错,但面对诸多来势汹汹的后辈时还是有些底气不足,金希澈身上的压力并不小,“你还好,在中国忙着,这些事也不用管”。 听到这句话,韩庚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小分队发展扩大了组合的知名度,更为公司带来了不小的利益,却也导致成员间相比出道时疏离了许多,无论是在留在韩国发展和前往中国发展的成员之间,还是在super junior-m的内部,因为所处环境的不同,很难了解到对方的心理。 “还真是忙着,整天唱那几首翻唱曲,各种商业活动一个接一个,这叫什么?移动印钞机。”因为韩语水平问题,韩庚说话时语速放得很慢,声音比以往显得更加“软”,但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看来我们的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金希澈苦笑,“算了,出道时候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我们这样的组合,不能指望像薛景书那样在口碑上有建树……” 话还没说完,韩庚猛地拉了一下金希澈的衣服,然后用手指了指斜前方,薛景书正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身上还穿着打歌服,似乎是刚结束舞台,正往自己的待机室里走。金希澈立即住嘴,庆幸地冲韩庚眨了眨眼睛,看来薛景书没有注意到这边,如果刚才讲的话被听到,前辈嫉妒后辈,怎么听都有些丢脸。 “尚玄,你学过中文也不能这样乱用啊,我的情况怎么能用‘事倍功半(中文)’来形容呢?”正在和弟弟通话的薛景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两位前辈的注意。 人总会对一些词汇特别敏感,听到别人说出这些词时,注意力就会瞬间被吸引过去。比如说自己的名字,自己喜欢的人等等人们很有“感情”的词语。韩庚刚才制止金希澈,就是担心他提及的“薛景书”会使对方注意到他们,现在薛景书正专心打电话,他的注意力却被薛景书口中冒出的那句中文吸引了过去。 薛景书仍在继续说:“用‘厚积薄发’还差不多,什么?不知道意思,那你也不能用一个贬义词来描述我啊……” 薛景书一边笑着和电话另一端的人交谈,一边向自己待机室的方向走去,留下韩庚愣愣地看着薛景书离去的方向。 “原来她还会中文啊,韩庚,她中文说的怎么样?”好奇将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金希澈连忙问韩庚。 字正腔圆地说出两个成语,看样子还会使用,这水平到中国发展都没有问题,韩庚暗想。不过还没待他开口,身后就传来了赵圭贤的声音:“希澈哥,韩庚哥,利特哥喊你们回待机室准备。” “我知道了。”金希澈应道,super junior演出顺序靠后,但早点准备总没错。 赵圭贤的出现带给了韩庚灵感,他笑了笑,对金希澈说:“比henry和圭贤强。” 金希澈点头,这下他有实感了。henry是华裔学习汉语本来就有优势,至于赵圭贤,他听韩庚提起过,super junior-m的四名韩国成员中,圭贤是最积极融入环境的一个,韩语水准相当不错。一旁的赵圭贤却被他们两个弄得迷惑不已:“韩庚哥,发生了什么事?” “让希澈跟你讲。”说清这件事意味着又要说很多韩语,韩庚果断地选择把事情推给金希澈,然后拔腿开溜。 “喂,韩庚,你好歹要告诉我那两句中文是什么意思吧。” 即使拥有“演员+作曲家”的身份、无人能及的话题性和一定的人气积累,作为新人,薛景书在出场顺序上并没有捞到太多便宜。第五个出场固然使她在从拜访完前辈到登台的那段时间里有些手忙脚乱,却也使李英敏在看完薛景书的舞台后有足够的时间对洪瑜暻讲述她的回忆。 “我听说薛景书前辈和朴宰范前辈关系很好,英敏姐,他们之间有没有……”作为jyp练习生,洪瑜暻听到过一些有关薛景书这名昔日“最强练习生”、现在全能艺人的传说,只不过当年与薛景书一起联系过的人出道的出道,离开的离开,消息的真伪变得很难确定。 李英敏只觉得一阵头痛。孩子啊,愿你不要变得和方善雅一样八卦。不过她还是满足了小朋友的好奇心——在李英敏眼里,不到十六岁的洪瑜暻就是不折不扣的“小朋友”。“他们的关系是很亲密,但我觉得那是因为他们都是韩侨,比较有共同语言,人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好,就不可能是恋爱了,再说,多拉米,不、景书不会为了恋爱影响自己出道的。” “嗯?”洪瑜暻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对世界还有不小的幻想,更何况洪瑜暻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 “别忘了举应援棒”,李英敏提醒道,粉丝团可以不为其他歌手应援,但应援棒还是要举的,要不然就成“黑海”了,提醒完她才开始为洪瑜暻解惑,“我记得景书那时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从懂事起一直努力到现在,不是为了找个人嫁掉然后相夫教子做家庭主妇的’。”李英敏的脸上慢慢有了笑容,似乎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洪瑜暻细细体味这句话,只感到一个强势坚定的薛景书形象在她心里拔地而起:“景书姐姐一直都是那么厉害的吗?” “嗯,现在都说她‘全能’,其实她的能力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李英敏扫了一眼台上正在唱“sorry sorry”的super junior,然后继续道,“除了会韩语和菲律宾语,景书还精通中文和英文,日语也会一些,那时有海外练习生入社,一般都是交给她带的”。 看到洪瑜暻眼里已经依稀有小星星出现,李英敏的笑容又大了一分。 看来mvp中的女生不只有像我和方善雅那样有过类似经历所以钦佩薛景书的,还有像洪瑜暻这样,因为渴望自己变得更强所以崇拜薛景书的人。李英敏想。 公布一位候补的时候,所有参加演出的艺人都回到了舞台上。薛景书看了眼站在中间的super junior,悄悄地往边上挪了挪。前有牵扯到郑允浩的遇袭事件,后有与林允儿的比较,薛景书觉得自己似乎跟s.m.的艺人八字不合,虽然她的事业是自《no regrets》被s.m.相中才有了起色。 和davichi的姜敏京聊了几句,主持人就公布了一位候补:davichi《8282》与super junior《sorry sorry》。薛景书当即对李海丽和姜敏京送上了自己的祝贺。姜敏京很高兴,不过还是调侃了一下自己:“少女时代走了以后还有super junior前辈,我们夹在中间也不容易啊。”姜敏京与薛景书年纪相仿,也就没端什么前辈架子。 “除了少女时代和super junior的前辈们还有davichi,我的日子好像更不容易吧。”薛景书的话使姜敏京笑得差点失态,为了避免被摄像机拍到丢脸的样子,姜敏京连忙咬住自己的下唇,过了几秒才调整好情绪:“有没有想过去做综艺?” 第61章 “今晚就有一个,不过我不太清楚综艺节目该怎么做,现在好紧张啊。”洪胜成在很多地方都仿效yg,比如把歌曲作为立身之本,但绝不会学yg让艺人深居简出,bigbang一个顶级男团,除了姜大成在《家族诞生》固定,胜利间歇露脸,其他成员都不怎么上综艺。 到了公布一位的时候,姜敏京与薛景书也停下来,回头看着大屏幕上davichi与super junior的分数交替上升,最终的结果是—— “davichi《8282》,恭喜。” 彩带从舞台上方飘下来,薛景书立即开始鼓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当然不是为davichi高兴,薛景书今天才认识她们。薛景书高兴的事自己圆满地完成了出道舞台,至于以为,谁得到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刚出道,肯定拿不到。 望着台下那片薄荷色,薛景书玩心大起,她偷偷地闪到人群边缘,向着自己粉丝团所在的方向比了个“心”形并向外送了出去。 “扑哧”一声,方善雅被薛景书的小动作给逗笑了。你不想被拍到,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不是所有的摄像机都跟着一位得主的,方善雅有点得意地想。 粉丝们结束了欢呼之后,台上的艺人和台下的观众都开始退场,方善雅也关掉摄像机准备撤离,李英敏的电话就是在这时造访的。 “善雅姐,你看到多拉米比的心形了吗?”李英敏兴奋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李英敏你多大了?平常还挺冷静的一个人,一扯上薛景书心理年龄就直线下降。这不,又忍不住喊人家的本名了,你要是在别的mvp面前这么干,人家会以为你是故意在炫耀的。在心里吐槽一番后方善雅说话时语气也充满了一种吐槽的感觉:“我看到了,而且我还拍到了。” 方善雅与李英敏同为二十代,也同样是比较理智的人,不过她们在对待薛景书的态度上存在不小的差异。李英敏由于自己的过去,既钦佩薛景书又在她身上寄寓了自己的希望,而方善雅成为mvp,只是希望找到一个寄托或者说是一个可以带给自己激励的人,来让自己坚持下去,她欣赏薛景书,但并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 所以方善雅对薛景书的评价十分客观,比如,今天《goodbye》舞台完成得很好,歌曲本身也不错,但比不上《sorry sorry》。 然后,mvp方善雅在与mvp李英敏通完电话以后,哼着“sorry sorry”的调子准备走人。不过在看到一条未接来电提醒之后,方善雅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了回拨。 结局不出所料,没过两分钟,方善雅的脸色就因为她听到的话而格外难看。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嘴唇更不受控制地翕动起来。但她还是保有了最基本的冷静,几步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才开了口: “妈,我昨天就说了,今天有拍摄任务。” 方善雅的脸上,这时已写满了委屈,她放低了声音,以使它不至于抖得太厉害: “工作不顺利但我会努力,您就那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吗?” “始源,晚上是什么行程?”宣传期里,忙得脚不点地是正常情况,疲劳也因此如影随形。虽然因为怕毁坏发型很多时候都无法睡觉,但艺人绝不会有兴致去提前了解一下自己的日程表,至少韩庚是这样。 “kbs明星金钟,我们回车上吃完晚饭,就直接去摄影棚。”崔始源回答。 韩庚点点头,这下他想起来了,前天晚上还和利特他们商量过上台以后该怎么做来着,他没有太伤心,反正语言障碍摆在那里,说完自己的台词以后坐那儿旁观就行了。 “始源啊,这次参演的都有谁你知道吗?08年出道的新人我很多都认不出来。”这倒是实话,在中国发展的时候事情太多,在韩国又语言不通,他可没心情进行认人工作。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正洙哥说这次有一个嘉宾是有韩国血统的中国人,还有刚见过的薛景书也会参加。”崔始源努力地想了想,说。 “哦?”韩庚想到shock到自己的两个成语,不禁有了些想法,“始源,我想,可以多争取些放送分量”。 崔始源看着面露微笑的韩庚,一时搞不清楚他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个综艺出现,景书主职演员所以上的综艺不多 近期权志龙没戏份,对于说我让志龙打酱油的亲们,我要说,景书还要工作,而且,志龙的戏份已经不少了,你看人家朴宰范,都十几章没出场了…… ☆、明星金钟 2004年11月7日首播的智力节目《明星金钟》堪称kbs的王牌节目之一,这个考验明星脑力的节目在以“喜新厌旧”闻名的观众面前生存近五年之久,本身就说明了它的受欢迎程度。节目的主持人是韩国三大mc之一金济东,录制时他会坐在艺人的正前方,和他并肩而坐的是共同担当mc,还有一位kbs女播音员,最后一位主持人就在艺人们作为的后面,和金济东他们对面妖王。二十位嘉宾则会分为五列,身着校服,盘腿坐在阶梯上,最后一列由四位笑星固定出演,也有一些经常出演的年轻偶像,其他明星则有宣传期的歌手、演员等。 像《明星金钟》这样收视高、邀请艺人多的节目,真的是宣传期艺人的最佳选择,尤其是人气地位无法使自己在一个节目中挑大梁的艺人。 在得知这个节目向自己发来了邀请之后,薛景书就去详细了解了一下节目流程。开场冗长的嘉宾接受和访谈,猜词阶段累积奖学金,最后请猜词的冠军挑战金钟,若没有答出问题,一天累积的奖学金都将丢失。反之,钱将以获胜者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不过游戏环节本身并不是节目的看点所在,节目的看点一般集中在明星的身上,包括最开始的明星介绍,还有游戏过程中的互动。 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其他时候绝不争取,薛景书早早就想好了在节目录制中应该如何表现。自己的辈分堪称全场最小,话题性却是最高的。主持人肯定会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她只需要应对这些,放送分量也绝对少不了,何必再吃力不讨好地去争取更多镜头得罪更多人呢? 薛景书的打算就是:对有关自己的话题做出回应之后,现场学习一下如何做综艺。前世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今生也只参加过一次《家族诞生》,里面有一群出色的主持人在,嘉宾只要不像申成禄那么闷就行,所以在综艺节目方面,薛景书要学习的有很多。 “韩国最高明星们一起进行有趣的头脑运动会。”池石镇对着话筒说出了开场词。 薛景书跟着所有人一起喊:“明星金钟。”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金建模是今天到场嘉宾中地位最高的一位,单凭韩国最高唱片销量纪录保有者这个身份就足以令一群人气偶像仰视,在介绍完主持人以后,节目的主mc金济东就自然地把话题带到了他身上。 薛景书坐在“星”列的第三排,右边是super junior队长利特,前面是搞笑艺人朴辉顺,后面是u-kiss成员申东浩,左边则是一名叫mika的歌手。最重要的是……薛景书想到自己右前方的韩庚和左后方的亚历山大,心想这还真是缘分,两个中国籍中间夹一个上辈子中国籍的。 关于血型的讨论仍在继续,o型的金建模,b型的崔始源,等等等等。薛景书则一直安静地做她的“屏风”,一堆前辈在说话,后辈神马的先当背景吧。 “下面欢迎以一曲《goodbye》正式进军歌谣界的全能艺人——薛景书。”super junior的介绍时间过后,焦点被金济东转移到了薛景书身上。这次的《明星金钟》给了super junior和u-kiss打歌时间,却为薛景书准备了不少谈话,也是,对于薛景书这样的人,还是把时间用来发掘话题更合适。 因为盘腿坐着,薛景书只是通过身体前倾的方式向观众问好:“大家好,我是薛景书。” “演员?作曲家?不,现在是歌手,薛景书xi真的涉足了很多领域啊。”金济东的风格偏知性,并不像姜虎东那样竭尽夸张之能事,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薛景书也只是微笑着等待,等待金济东公布他的切入点。 这时金建模开口了:“我觉得现在的新人真是太可怕了,我们那个时候都没有人跨行,现在居然有人能同时在几个领域做得那么好。” “韩庚也有话要说吗?”金济东的目光转向举起右手、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的韩庚,笑着问。台下也有笑声传来。刚才谈话中韩庚的韩语说得磕磕绊绊,不只被利特揭底“去中国两年韩语都忘光了”,还被金济东调侃“像是喝醉以后上节目”。 韩庚放下手,脸色也有点尴尬:“之前我们和薛景书xi都参加了《音乐银行》的录影,觉得薛景书xi真的很厉害,希澈和我说,你主要在中国发展,就不用面对这样可怕的后辈了,我一想,的确是啊。”在崔始源的帮助之下,韩庚终于说完了这段话,虽然卡壳次数有点多,在场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当韩庚用庆幸的语气说“的确是啊”的时候更是笑容满面。 第62章 “但是,后来在走廊上碰见了薛景书xi,她正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我们”,韩庚这时配合上了“打电话”的手势,而薛景书的脸色已经变了,“她讲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中间薛景书xi忽然说了句中文,我当时就感觉,不好了。” 韩庚稍微改了一下事实,然后讲述了这个故事,全场一片东倒西歪,特别是在他说“不好了”时,连坐在他前面、一贯以型男形象示人的崔始源都低下了头——以防笑得丢形象。 薛景书一脸惊讶,这可不是装的,下台以后和自家弟弟通个电话,她怎么知道居然会被韩庚听到,还在节目上讲了出来。 金济东看到薛景书的反应就知道确有其事,主持了那么多年嘉宾的情绪几分真几分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薛景书又不可能演员模式全开去上综艺。明确了这一点以后,金济东也对薛景书的中文实力产生了些许好奇:“薛景书xi,这是真的吗?” “有这回事”,薛景书点点头,“就在今天下午录《音乐银行》的时候,我的舞台结束以后弟弟打电话来,他也学过中文,想用一个成语来表示祝贺结果用错了,我就纠正了一下”,详细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薛景书表情很纠结地做了收尾,“可是我不知道会被韩庚前辈听到啊”。 爆点啊爆点,金济东想起录节目前准备的问题,心想薛景书真是走哪里都有话题可谈,节目录完了看来还要压缩一下她的镜头:“薛景书xi,能向我们展示一下中文实力吗?” “这个……我要说什么?”薛景书有点不知所措,她本来打定主意要低调点的,可是情况似乎不允许——节目组想让她好好表现去挣收视率啊。 金济东没有猜到薛景书心中所想,还以为是太长的中文对薛景书而言有难度,毕竟中文很难学的,于是他给了薛景书一个台阶:“你对刚才韩庚xi说的话有什么感想,直接用中文对他说吧。”当然,话筒还是要开着的。 崔始源连忙把金济东的话翻译给韩庚,韩庚愣了一下,然后偏转身体使自己面对薛景书,薛景书坐在他左后方,如果对方说话的时候自己背对着人家,会显得很无礼。 四目相对,薛景书和韩庚都有点尴尬,谁能想到金济东居然出了一个这样的主意啊。不是说金济东的主意不好,翻译正在台下眼睛放光地等着呢,更别提观众们了。可是当事人的感觉就不是那么愉快了,尤其是两个人都是在综艺方面玩不转的类型。 “韩庚前辈。”重生以来一直在练习中文,薛景书的水准足以令不知情的人搞错她的国籍,不过,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对前辈说中文,实在令她感到压力很大。 字正腔圆的发音令韩庚微露惊讶,想到那两个成语之后却又释然了,微笑道:“放松点,不用太顾忌用词问题,那对你来说太困难了。” 薛景书点头,又思考了两三秒,说:“韩庚前辈,在韩国,我和前辈们的宣传期撞在一起,都不敢指望一位了,在中国前辈们的人气更是国民级的……代表可不想亏本。”中文薛景书一直没有放下,但用来与人交流的次数并不多,在jyp时薛景书带过来自中国的练习生,可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斟酌一番后,薛景书选择用哀怨的口气说出以上那些话,至少不会招来恶感。 韩庚大笑,一个外国人在说中文时能做到语气表情与所说的话相得益彰,这情况太少见了,看到薛景书这样,一向不擅长综艺的韩庚艺能感也爆发了:“你短期不去中国发展吗?那就好。”说“那就好”时还一边说一边点头,完全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 翻译的水平达不到同声传译的水准,但也只是延迟了半分钟左右,人们将对话与刚才两人的表情、动作对上号以后,又是一阵笑声。 “有何感想?”金济东问薛景书。 “韩庚前辈的想法已经定型了。”薛景书无可奈何地说,这情况总让人联想到一句中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介绍和互动录了足足有一个半小时,然后pd通知嘉宾们录制暂停,艺人们纷纷站起来。有的留在场内与观众互动,有的则会后台休息顺带换衣服准备录制答题环节,比如坐在薛景书前面的搞笑艺人朴辉顺,那身中年版“具俊表”的打扮下面肯定不适合用,还是正式一点吧。 薛景书先到后台向金建模等在录制中提到过自己的艺人道谢,接着去感谢其他前辈的“照顾”,也算是吧,没有为难薛景书就是照顾了。 最后感谢的前辈是主持人金济东,薛景书过去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利特和韩庚,也许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今晚金济东没少把话题往他们身上引,特别是韩庚。 “韩庚前辈,刚刚多谢您在节目上的照顾。”薛景书没提利特,不过利特明白薛景书话中所指的事,也不是很在意。 “这是实话吧?”韩庚只是笑笑,“当时我没让你难做就好”。 “没有没有。”薛景书连忙道。 金济东是一位很好说话的前辈,他在娱乐圈中拥有的令人嫉妒的人脉,与他宽和坦率的性格密不可分。薛景书去拜访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直接告诫薛景书后面不要主动争镜头,适当的时候他自然会控制。 《明星金钟》这档节目,艺人的出镜次数基本上都是由主持人金济东决定,如果金济东没有把话题转到你身上,贸然开口会显得很无礼。主持人这个职业,做得一般时堪称演艺人最底层,做得好的话却鲜少有人敢得罪,除非地位已经高到不用上综艺了。 反过来说,金济东可以拥有这么大的权力,也必须先做到不会滥用权力,在录制节目时更不能因为个人好恶太过厚此薄彼,不然节目就没法录了。薛景书对金济东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感情非常外露,行事风格也属于光明正大那一类。 说来有趣,金济东那张脸总让人联想到流氓兔,说话做事却总给人一种堂堂正正的感觉。至于薛景书,外表温和无害,不过如果真得得罪了她,背后下绊子这种事她可很爱干。 “你前面表现得不错,后面的部分多注意一下,不要太热衷于镜头,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金济东显得有些疲倦,说起话来语气也不是很好,这种情况下他给出的教导却赢得了薛景书的敬重——新人最缺乏的不是曝光率而是经验,在薛景书之前,不只有多少新人因为金济东的告诫而少走了弯路。 《明星金钟》答题环节的出题委员是kara成员郑妮可,薛景书在为胜利应援时曾见过她一面,但没有说过话。郑妮可上台的时候,她和韩庚、崔始源他们一样,眼光完全是“认人”性质。kara的出道并不顺利,前段时间经历重组,又发行了新专辑,曝光才逐渐多了起来,这个出道近两年的组合,境况也就比新人强一点。 薛景书一直沉默,旁观金建模为郑妮可唱歌,以及韩庚与郑妮可一个中国人一个韩侨之间令人郁闷的对话,直到开始答题环节,她才振奋起精神,关闭观众模式。 super junior四名成员所在的那列猜完人名,就轮到薛景书在的“星”列猜歌曲名,薛景书是第三个。“有个女艺人,稍微胖一点”,郑妮可先是双手捧脸做郁闷状,然后把手放下来,“真是烦死人了”。 “申凤善?”薛景书迟疑地说,郑妮可的最后一句话属于搞笑艺人申凤善的“语录”,但这回不是猜人名啊。 郑妮可点点头,然后一拍脑门:“呀,我这是在做什么?我生气了,我是在做什么?” “发神经?”薛景书更加不明所以,这和歌名有什么关系啊。 “我这是在做什么?”郑妮可一手在前做镜子,一手做扑粉底状,在薛景书说出“化妆”之后,又连忙双手从耳朵处向两边摆,“生气的话,耳朵里出什么?” 薛景书彻底头大,生气的时候耳朵里出东西估计在漫画卡通中常见,可关键是她压根没有看过这东西啊:“妮可,你能不能用一些……在三维世界中常见的景象来展示?” “嗯?”郑妮可眼里满是问号,三年前才到韩国的她虽然与人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还理解不了太抽象的词。她与薛景书大眼瞪小眼,旁边的人早笑趴了。 最终薛景书还是没有猜出来这首名叫《凤仙花恋情》的歌曲,后面的“团结填空”表现尚可,但淘汰赛的第一轮,她就因为打错被淘汰掉了。 本来薛景书是打算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当背景的,但第二轮一开始,她就纠结了。 “下面请从中选择我们国家存在的姓氏。”看着节目组提供的选项,薛景书顿时哭笑不得。 因为之前换座位改坐在薛景书右边的韩庚看到薛景书纠结的的表情,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写这一期明星金钟真是折腾得半死,选定这一期以后写到一半发现和我原定的出道时间几乎没间隔,这节目又不是直播,肯定要提前录好再剪辑的,然后又改出道时间才让时间线勉强过得去,至于节目,我是对着那一期的《明星金钟》写的,景书是顶了谁的位置来着?忘记了…… 第63章 ☆、差强人意的mini专辑 韩语衍生于中文,韩国人的姓氏也因此都能在“百家姓”中找到同道。不过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是不同的,一个姓氏在中国存在是它在韩国存在的必要条件,却不是充分条件。 简单一点说,就是一个字在中国可以做姓氏,但在韩国不一定行。节目组给的那堆姓在中国基本上都能用,在韩国可就难说了。薛景书也不敢确定,除了一个。 “龙。”轮到韩庚的时候,这个“yoon”的音节韩庚说得格外胸有成竹,薛景书有点诧异地看着韩庚,这么自信,他的情况难道和自己一样?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韩国有姓龙的吗?”,“龙”这个姓在韩国人中的确极为少见,但也的确是有的。“正确。” 这一轮结束以后金济东并没有马上开始下一个环节,而是抛出了一个令全场两眼放光的问题:“我注意到在题目出来以后韩庚立即扭头看薛景书,两位可以解释一下吗?”还好这是金济东不是姜虎东,不然以刚才发生的事,薛景书的第二个绯闻就横空出世了。 “这个事让薛景书xi来讲吧”,韩庚转身对薛景书小声说,“你送的专辑”。 薛景书刚舒展开的表情顿时又有了诡异化的趋势:“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韩庚前辈说‘龙’的时候,语气非常自信。”说完她望着金济东,金济东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薛景书在节目后半段一直很沉默,加上他此前给了韩庚不少镜头,现在由薛景书来说是合适的。 “那是因为今天下午我在《音乐银行》录影前给super junior前辈送专辑的时候,韩庚前辈看到了歌曲目录,里面有一首歌是同公司的练习生后辈做得feat,他就姓龙。”薛景书说到这也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想到的,金希澈翻自己专辑的时候韩庚就在旁边啊。 一群纠结表情的映衬下,在这一关被淘汰的金建模把话题接了下去:“看来我回去也要听听薛景书的专辑,或许能有意外收获呢。” 笑声中众人开启了下一环节,薛景书松了口气,不知这段会不会播出,如果播出的话,应该能为龙俊亨招来些关注吧。 《明星金钟》录制结束时已经很晚,因此没有什么聚餐之类的事,最先离开的是金建模为代表的大前辈们,然后是搞笑艺人,idol们反而留到了最后。 原因?宣传期啊,正是构建人脉的好时候。 薛景书刚与郑妮可交换了电话号码,韩庚和亚历山大就登场了。这两个人一同出现薛景书倒不奇怪,亚历山大血统复杂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中国国籍,不过,这有自己什么事? “交换号码啊”,韩庚挥了挥手里的手机,“在我见过的韩国人中间,你的中文是最好的,刚才和郑妮可xi说话时都想请你翻译一下”。 薛景书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状:“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再见到前辈时躲远点,以免被当成苦力用。” 郑妮可和亚历山大都有点惊讶,这两个人都不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但也都知道薛景书的话有些放肆,毕竟韩庚与她不熟。韩庚却直接笑出声来:“那,用不用我付钱啊。” “韩庚,走了。”利特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韩庚冲后辈们挥挥手,然后小跑着离开。 “景书姐,你刚刚那样说话……没有关系吗?”韩庚走后,郑妮可方才开口。 “第一,韩庚前辈是中国人,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旁边的亚历山大听到这里不由点头,他对此是了解的,“第二,前辈本来在开玩笑,我语气太严肃的话反而扫兴”。说完三个娱乐圈小字辈互相看一眼,神情里都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后辈不好做啊。 薛景书这次发专辑,宣传期与super junior完全撞到了一起,在同样的音乐节目里打歌,在同样的综艺节目里搞笑,这样持续下去,熟悉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熟悉并不等同于亲近,当初的遇袭事件令东方神起承受了很多责难,super junior当然会有所顾忌,他们本来就要避免绯闻,更何况薛景书的绯闻曾引出一堆事端。 super junior中间与薛景书关系能称得上“亲近”的人,反而是因为语言问题一向不热衷于人脉的中国成员韩庚,录完《明星金钟》之后,宣传期里每次碰面,两人都会聊几句,一般是用韩语,如果韩庚语言关实在过不去,薛景书也会用中文。 薛景书是乐于这样的,并不仅仅因为韩庚是中国人,更重要的是她在前世就与韩庚认识了——韩庚与s.m.解约之后接过一些影视作品,因此与薛景书有合作过,只是那时戏外没有什么交流。薛景书怀念前世,却又不想与前世牵扯过深影响自己的这一段人生,韩庚的存在很好地满足了薛景书这种矛盾到家的心理。 不过这并不标志着其他人也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裴智熙还好,她知道薛景书对韩庚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行事又谨慎不会留下实质证据,只是叮嘱薛景书要注意一点。利特则不然,同样一句“注意一点”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薛景书很有压力。 《明星金钟》播出后韩庚与薛景书的两次配合吸引了不少眼球,也引发了一些猜测,已经有记者开始盯着他们了。利特的做法无可厚非,虽说绯闻一般对女艺人伤害更大,但架不住薛景书这个人走哪儿都能招来事,一不留神还能把事招到别人身上。还是躲远点吧,利特估计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super junior人气已是一线,却又还有上升空间,利特才会这么谨慎。如果是欠缺曝光率的新人或者地位已经稳定的前辈,都不会顾忌这么多。所以薛景书在打歌时与大部分同僚的关系都还不错。 “一位得主是:孙丹菲《星期六晚上》。” 薛景书无奈地笑了笑,《8282》倒是走了,又换成《星期六晚上》的时代了,加上《sorry sorry》还在继续大热,薛景书的《goodbye》似乎注定与一位无缘。 还好,现在的薛景书并不像一个月前刚开始打歌时那样患得患失,舞台可以使人忘记很多东西。薛景书望着台下举着各色应援物的粉丝们,下周就是告别舞台,以后不知何时能再踏上这个地方啊。 站在舞台上那种仿佛全身布满细微电流的快感,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舞台这东西给她的印象,薛景书会选择“毒品”——能给人非常好的享受,并且具有成瘾性。 不过她必须要走了,《我的爱在我身边》四月底就要开拍,而且发行一个月之后,《goodbye》的成绩已经开始明显下滑,现在还能在《人气歌谣》的“take7”中出现,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出“take7”是马上的事。这个时候离开,成绩反而能好看点。 薛景书祝贺完孙丹菲之后就拔腿准备开溜,把孙丹菲弄得一脸黑线:“放心,景书,我这次不会拉你跳krumping的。” 薛景书讪讪地笑了笑,孙丹菲以舞蹈闻名,尤其因能很好展现起源于美国黑人、一般只有男子能消化的krumping而为人称道,而在得知薛景书也会跳这种舞之后,很高兴找到同道的孙丹菲的做法是——在获得一位之后的安可舞台上拉着薛景书一起跳。 想起一周前自己和孙丹菲一起在台上跳krumping的情景,薛景书至今仍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孙丹菲唱的是《星期六晚上》,装束是夜店风,跳krumping也还合适,可薛景书打的歌是风格偏清新的《goodbye》,衣着也有很浓的知性色彩,这样去跳krumping……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伦不类”,回到公司以后,薛景书率先迎接的就是自家造型师金慧珍沉痛目光的洗礼。 “下周的《m!count down》你还去吗?”安可舞台结束之后,孙丹菲和薛景书一同往待机时方向走,一边走,孙丹菲一边问道。 “去,那是告别舞台,在那之后我的宣传期就结束了。”薛景书回答。 “真的只有一个月的宣传期?那太短了吧。”孙丹菲说出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地,说完以后才想到问题所在,现在只希望薛景书往另一个方向想了。 结果是薛景书同时想到了两个因素:“已经够了,我的歌不像丹菲姐的,还能火很长一段时间,再说电影也要开拍了,我可没有勇气让剧组等我。”薛景书笑容温煦,语气里也充满随意,这些天她听到过一些言论,比如她给别人写的歌都大火轮到自己唱自己写的歌曲连一个一位都没拿到。不过她对这些话并不太在意,《goodbye》再怎么样也是拿过一位候补的,这对于新人来说已经不错了,现在歌谣界竞争激烈,一位越来越不好拿,再惨也惨不过brown eyed girls,一首《怎么办》反响颇佳,却偏偏撞上东方神起的《咒文》和wondergirls的《nobody》,硬是搞出了个连续八周第二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听到你的新歌啊”,孙丹菲说,“你这张专辑我很喜欢的,尤其是你写的那首《思念》,总让我想起刚去美国的时候”。 第64章 孙丹菲是前辈,年龄更是比薛景书还要大三岁,她没有刻意明确两人间的辈分差别,薛景书却不敢真的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她:“丹菲姐,你过誉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在这方面有类似经历,歌曲才有幸能被你欣赏,用旋律表现感情,我觉得我还做不到。” “也许是吧”,尽管薛景书在处世上无可挑剔,周围人也难免会对她怀有一种微妙的嫉妒心理,薛景书的一番话说得孙丹菲心里十分熨帖,“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情况是从海外回韩国,境况应该比我好多了吧”。 “那时候一离开家就受不了,整天在那儿惆怅”,薛景书不好意思地苦笑道,似乎当时的自己真的不堪回首,“话说回来,只有敏感到那个程度,我才能有点灵感”。 心里的想法则是:境况能比你好到哪里去?我从菲律宾回韩国以后的适应过程,可是比九岁时由韩国移居菲律宾后经历的适应过程还要艰难。 其实薛景书的境况还算好,她在菲律宾的时候一直有练习韩语,所以2005年回韩国时除了语速稍慢一些以外,几乎没有受到语言问题的什么影响,只是韩国社会中的一堆规矩让骨子里并不安分的薛景书很不舒服而已。相比朴宰范,薛景书的那点问题简直算不上什么。 薛景书的告别舞台选在《m!count down》,录制开始前照例要去拜访各位前辈,其中就包括刚刚携新一轮主打曲《again&again》回归的2pm。论歌谣界辈分,2008年9月出道的2pm是前辈,可另一方面,薛景书在jyp也算是入社比较早的,过去的前辈现在却变成后辈,怎么想都奇怪得很。 于是,例行的问候之后,双方就心照不宣地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方式。 “今天真是你的告别舞台?”朴宰范有点失望,“原本以为能在宣传期多见几次面的”。 “没办法,公司安排的行程,我没法看着你们拿一位了。”薛景书笑道,《again&again》是很有中毒性的一首歌,在记忆里也是挺受欢迎的。 “一位?希望是这样吧。”出道曲的反响并不算热烈,2pm能有如今的人气,更多是因为他们在综艺中展现出的独特形象,身为歌手,朴宰范更希望用舞台说话。 nichkhun确认经纪人徐民在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才开口加入谈话:“景书姐,你又要做道士了吗?就像上回为少女时代前辈们预言一样。”薛景书“巫师”的称号正起源于《偶像军团》中的电话连线,2pm的成员都有印象。 “我要有那个法力,不如让自己先把一位搞到手。”薛景书的自嘲让徐民在都忍俊不禁。 朴宰范却没有和大家一起笑,他认真地看着薛景书,神情严肃而诚恳:“这张专辑的成绩放在新人中间已经算非常好的,你对自己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你这是在担心我调整不好心理状态,可是我在开玩笑你搞这么一出来……薛景书又一次对朴宰范无语了,这位仁兄的坦率不允许他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类似的事情免不了会出现,现在他已经出道半年了,看来性格并没有改变多少。 薛景书心情复杂,她一方面担心朴宰范的性格会让他吃亏,另一方面又庆幸朴宰范没有变。自己的性格在进入社会以后改变了那么多却希望别人一如从前,这想法是不是很自私?薛景书想。 “哪里有,我只是担心公司对这个成绩失望,然后让我专心当演员”,薛景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开口道,“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得瑟?” “有点。”说话的是玉泽演,说得时候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那怎么办?”薛景书看着玉泽演,故作苦恼状。心想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憨厚,实际还是挺精明的,说话比朴宰范应景多了。 玉泽演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如果组合里将来有人在影视界发展,还请景书姐多多关照。” “要求太高”,薛景书讨价还价,“如果和我在一个剧组的话我就尽力”。 笑闹过后薛景书就去为告别舞台做准备。朴宰范刚才说的其实没错,这张mini专辑销量足有三万章,主打歌还当过一位候补,对于新人歌手而言已算相当不错了。只是薛景书此前的作品成绩都很优秀,在它们的衬托之下,这张mini专辑的成绩就只能算差强人意。 不过,差强人意的mini专辑,结尾还是不要差强人意了吧。薛景书站在舞台边缘,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宣传期结束,电影就要开拍了,龙哥的戏份过两章就出现 ☆、加入剧组 由于与薛景书出场次序隔得比较开,2pm全程观看了薛景书的告别舞台。可以明显看出薛景书今天表现得十分用力,舞台结束后她喘着气对mvp的应援方阵说“goodbye”的时候,台下竟有啜泣声传来——要知道,mvp的主力军是二十岁以上的大龄女青年。 “不愧是薛景书,实力真是让人无话可说。”黄灿成进jyp的时间比较晚,“薛景书”给他的印象要比“朴多拉米”深刻得多。 nichkhun也点头:“嗯,她一直在进步,可惜实力没有帮到她太多,《goodbye》是很不错的一首歌,只是撞上的都是hit曲。”他指的是《sorry sorry》和《星期六晚上》,《8282》出来的时间比较早,与《goodbye》之间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交锋。 李俊昊神情一紧,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朴宰范身边,看着薛景书走下舞台后主持人紧接着兴奋地介绍下个出场的艺人,背对着nichkhun。 nichkhun见状当即察觉到了不对,顿时不再作声。组合中综合实力最弱人气却最旺的人说出“实力没有帮到她太多”这样的话,nichkhun已经很久没有犯类似的错误了。 组合成员之间闹矛盾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维方式,朝夕相处中难免会就一些问题产生冲突。2pm成军到现在也有半年多了,这种事也经历过几次,只是这次时机太不凑巧,刚好在回归舞台前。 “可我们手里就有一首hit曲啊”,朴宰范对这微妙的情势浑然不觉,转过身对nichkhun说,“我不敢说在实力方面我们能胜过多拉米,不过让多拉米看着我们拿一位,也是有可能的”。他一位nichkhun可能有些信心不足,于是鼓励道。 “一起加油?”玉泽演笑着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朴宰范立即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紧接着是张佑荣、黄灿成、金峻秀,然后nichkhun也放上了自己的手:“俊昊?” 一直旁观的李俊昊这时已经感觉到了nichkhun传达的歉意,他没有真的生气,也知道nichkhun的话是无心说出的,只是身为组合中实力最强的成员之一却至今在人气上没有起色,李俊昊才会一时被那句话戳中心事。他笑了笑,伸出手覆盖在nichkhun的手背上方。 “what tiem is it now?”朴宰范的目光从每个成员的脸上扫过,那双丹凤眼格外明亮。 “it's 2pm。” 现在他们是一个团队,为了各自的梦想而一同努力的团队。 结束了。 保姆车离开《m!count down》的录制现场时,这句话在薛景书的心里不断回响。 差强人意的专辑成绩,在唱功、舞蹈方面获得的不错的口碑,被外界过高期待却又不被公司重视的薛景书作为歌手的活动,就这样告一段落。这一个多月涉足的都是自己过去未曾涉及过的领域,薛景书只感觉身心俱疲。 宣传期没有带给她别人预想中的兴奋感,他们只知道薛景书对音乐的执着追求,却没有想过在此之前薛景书已经成为艺人、登上过舞台、录过综艺,虽然后两次只能算浅尝辄止,宣传期对她而言可以代表着她正式成为了歌手,可薛景书的梦想,并不仅仅是成为歌手而已。 享受了舞台,也积累了有关舞台表演和综艺节目录制的经验,宣传期并非没有给薛景书带来好处,反之,好处还算不少。只是《goodbye》和《思念》这两首好歌就这么被“浪费”掉了,还是让她挺郁闷的,对了,还有《one》。自己的音乐得到的认可少于预期,这是最能给她带来郁结的事。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铃声是她刚刚改的《goodbye》。 “喂,志龙。”薛景书有点底气不足,这一个月基本上没怎么给权志龙打电话,两人之间的联系几乎都是靠短信,身为女朋友,她好像不大称职。 “宣传期结束了,现在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了吧?”权志龙的话令薛景书更加心虚,“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言语。 权志龙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什么时候可以见一面?”隔着电话,薛景书可以听到权志龙轻微的鼻音。 “想我了?”薛景书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终于明亮了些许,“我马上就要进剧组了,这两天恐怕没时间,等过几天拍摄进入正轨,我会联系你的,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葬礼师就行”。薛景书在《我的爱在我身边》中饰演的智秀,职业就是葬礼师。 权志龙随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地一声响,他毫不在意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倒。 第65章 薛景书现在的情况他知道一些,“全能艺人”的首张专辑的成绩严格说来已属不错,但问题是之前薛景书捧得太高了,现在一个一位也没有得到,难免会让此前抱有巨大期待的媒体和粉丝大失所望,mvp成熟度这样高的粉丝团体都有人发出失望的声音,薛景书承受的压力他不敢猜测。这时候拍好电影一定对她非常重要,权志龙虽然偶尔会任性,却从来没有到不分轻重的程度。 抬起头远远看着桌上散乱的曲谱,它们早已在权志龙不断的修改下变得面目全非。权志龙已在录音室里折腾了几天,却依然毫无进展,原本预定在四月发行的专辑因为歌曲质量达不到权志龙的要求,已经变得遥遥无期。杨贤石没有催促他,可此时灵感的匮乏,依然令权志龙焦躁不已。 “靠公司捧出来的所谓天才作曲家。”“江郎才尽。”“窃取别人的作品。”……网上的一些言论此刻又在权志龙的耳边响起。韩国不是一个适合天才生存的国家,年少成名的权志龙一直以来都面对着各种各样的质疑,好像他二十岁就能写出《谎言》和《一天一天》很不符合常理一样。而权志龙对于这些言论,还做不到完全无视。 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已是傍晚,权志龙感觉好了些,就坐起来,准备一会儿去继续工作。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晨起来的时候情绪特别低落,傍晚却要好上很多。(注) 什么职业的人会的东西最多?如果这个问题让薛景书来回答,她的答案绝对是:演员。 薛景书演过很多角色,比如家庭主妇、商业精英、打工妹甚至杀手,在演戏的过程中她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前世为了演好一个风投公司女经理,她恶补了许多经济学知识,现在已经因半年来的活动而小有积蓄的她,正准备利用一下记忆的金手指,投资一些她印象中有潜力的公司。薛景书没有兴趣掺和到商界,只是她需要更多的钱来为自己将来的不安分做准备。 换一个例子,比如在《花样男子》中有过出演的李诗英,薛景书记得这位看上去温柔无害的女演员后来就是因为拍电影而学会了拳击,后来还拿到了全国的业余拳击赛冠军。 现在言归正传,因为《我的爱在我身边》,薛景书“涉足”的职业又多了一个——葬礼师,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入殓师,或者殡仪化妆师。前世薛景书在龙套时期演过这样的角色,在试镜的时候当年的经验也帮了她不少忙,不过应朴振彪的要求,薛景书在结束宣传期之后,还是去殡仪馆体验了三四天,不可能让她亲自动手,主要是为了实地感受为死者化妆的葬礼师们的心理状态。 成效是明显的,当开拍前剧组的成员们聚餐顺带互相认识的时候,朴振彪就感觉到了薛景书的不同——不再是五十天前见面时那种沉静中透着暖意的样子,现在的薛景书给人的感觉沧桑了许多,也“冷”了许多。 不错,朴振彪,智秀是一个见惯死亡的葬礼师,他原本还担心薛景书太过年轻的问题,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薛景书表现的完全是一个三十岁成熟女人的气场。 如果薛景书知道朴振彪在想什么,她绝对会送上一个大大的白眼——少演老对她来说绝对是小case,上辈子死的时候她都快三十了,穿越这样的巨大变故也很有助于提升成熟度,不过,这几天与死人的“亲密接触”的确很利于人进入角色就是了。 制片人并没有参加这次的聚餐,导演朴振彪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唯一的核心。他左手边是男一号金明敏,右手边则是女一号薛景书,构成了剧组的“铁三角”。电影中男女主角的戏份都极重,金明敏、薛景书加上朴振彪,三个人几乎决定了电影的成败。 正是知道这一点,朴振彪才会积极地为金明敏和薛景书“牵线搭桥”,这两个人辈分差的太远,关系要迅速亲近起来并不容易,可如果男女主演关系太尴尬,电影就没法拍了。 “我看过你的作品,很可怕的一个后辈”,金明敏不知是不是明白朴振彪的用意,说话时声音听来十分亲切,“我听根硕说你第一次演戏的时候一次ng都没有,这是真的吗?” “这时怎么回事?”朴振彪并不清楚事情原委,很自然地往八卦的方向想了,“景书,你认识张根硕吗?” 薛景书的额头顿时垂下一排黑线,张根硕的每一次出现都让人毫无准备,无论是真人或者一个名字:“百想颁奖礼上见过一面,最开始演戏的时候,是在张根硕前辈主演的《梨泰院杀人事件》中演了一个小角色,但那时与前辈没有说过话。” “拍《贝多芬病毒》时景书刚好引起了许多话题,我们在剧组里聊到这件事情,都在怀疑是不是炒作手段,结果根硕就对我们讲了你刚开始拍戏时的事,当时我们还挺意外的。”金明敏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薛景书一时默然,思绪回到那个自己凭借话题性进入大众视野的时候,那时情况特殊,金融危机带来的压力使大众易于接受并推崇自己的“全能”,即使这样,怀疑这是炒作手法的声音也不在少数,直到现在还有人秉持类似的观点,演技方面无可指责,就说自己的作品是他人捉刀之作。 这群偏执的家伙,我结束宣传期以后估计又要跳出来了吧,会说什么?“薛景一直说她多向往舞台,其实实力不过如此”? “我也没想到张根硕前辈竟然会对我有印象。”薛景书不再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接过了话题。 金明敏身体前倾,手肘放在桌子上:“这么说,景书,他说的是真的?”朴振彪也来了兴趣,一同好奇地看着薛景书。 “我可以否认吗?”薛景书苦着脸对朴振彪说,“导演,第一次演戏的时候不ng,以后还是可能一个镜头ng几十次的”。 朴振彪和金明敏都被薛景书这句话整得大笑不已,朴振彪笑够以后用手指着薛景书:“景书,鉴于你第一次拍戏零ng的表现,在我的电影里,一个镜头ng几十次绝对不可以,十几次的话,我还能通融一下。” “前辈”,薛景书幽怨的目光转到正在幸灾乐祸的金明敏身上,“您拍这部电影,在演技方面有什么目标吗?” “你这家伙,居然想把我拖下水。”金明敏瞪了薛景书一眼,笑骂道。 “景书说的有道理。”朴振彪立即调转枪口,笑吟吟地看着金明敏,心想薛景书这个新人真的不简单,敢开前辈的玩笑并且不招反感,这可是很难做到的。 气氛随着谈话时间的延长,渐渐地融洽起来。 孙佳仁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会有胃口。歌手出身、演技新人,这些足以让旁人眼中的“大女人”孙佳仁因为压力而收敛自己。 “您好。”孙佳仁抬起头,薛景书站在她的旁边,此刻正低头看着她。 “哦,您好。”孙佳仁连忙站起来,面对薛景书。她比薛景书低了半个头,加上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谁也看不出她是以强势性感著称的brown eyed girls的成员。 薛景书向后退了一小步,使孙佳仁可以平视自己,她现在是占据优势的一方,不过没有必要搞得盛气凌人,虽说帮助孙佳仁融入剧组是朴振彪交给她的任务,她自己也是乐于与孙佳仁认识的:“孙佳仁xi,我们是同年的吗?” “是……”孙佳仁想起经纪人的告诫,在剧组最好与薛景书搞好关系,而今薛景书主动示好,她自然乐意接受。 “在剧组里我们都是小字辈,我可以不用敬语吗?”只有关系较好的朋友之间可以不用说敬语,薛景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孙佳仁有点不习惯这种突然,她的目光落到薛景书脸上,薛景书的笑容里有客气的成分,却也充满善意与诚恳,竟令人提不起丝毫恶感。 注:典型的抑郁心境具有晨重夜轻的特点,即情绪低落在早晨较为严重,而傍晚时可有所减轻。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我接下来要写什么了吗? 还有,我有罪,志龙是在这章开始酱油....... ☆、演技瓶颈 “景书,干脆你来演这个角色得了。”孙佳仁说,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羡慕。孙佳仁在剧中饰演一名身患残疾的运动员,过去驰骋赛场而现在只能被困于病床之上的落差感,对于孙佳仁这种新人来说还是太难了一点。作为她在剧组中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薛景书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示范的责任。 “不要有这种想法,我刚才的表演只是流于表面,表现一些比较明显的情绪,并没有真正深入到人物内心,这是你要做的,佳仁。”也许是受到智秀带来的影响,薛景书说话时的口气渐渐有了变化——变得越来越“老气”了。 “景书说得对”,一旁观看的金明敏给出了他的看法,“在瞬时情绪的表达上,景书的功力我不一定比得了,不过景书,这次拍电影,你的强项可帮不上你太多忙”。 第66章 “我知道。”这时继《超速绯闻》之后薛景书第二次担任主演,挑战性却又高了一个级别。朴振彪在聚餐时说的话言犹在耳,在电影拍摄过程中,薛景书和金明敏都要着重体现伴随着宗宇病情加重男女主角情绪的变化。薛景书表演经验丰富,但由于所言的大多是小角色,中心一般放在如何通过有限镜头体现人物的情绪与性格特点,《超速绯闻》这部喜剧中她要做的也差不多是这一类,但《我的爱在我身边》这部沉重与温情结合的电影却对薛景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表现较长一段时间中人物心态的渐渐转变,这对薛景书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金明敏情况比薛景书要惨得多,他不仅要表现出男主角宗宇在病情渐渐加重的过程中先后出现的乐观、忧虑、悲伤、绝望等种种情绪,还要配合拍摄进度进行减肥,不仅要瘦,瘦的速度还要控制。 电影的开头还是以温情为主,宗宇参加完母亲的葬礼之后与幼时相识的葬礼师智秀重逢,尽管此时宗宇已经确诊患上了俗称“渐冻症”的葛雷克氏症,同样孤独的两个人依然陷入爱河并决意相互扶持一同对抗病魔。 “前辈,午饭送到了。”薛景书拎着饭盒走进病房,身穿病号服坐在病床上的金明敏见薛景书来了,脸色有点复杂:“还和以前一样?” “嗯,这种镜头早晚要拍,现在就算排练了吧。”薛景书在金明敏的身边坐下,有条不紊地打开饭盒,取出勺子。 “我这待遇也实在太好了,每天都有美女喂饭。”金明敏嘀咕道,他的笑容里少了初见时的慈和,反而多了些坚毅乐观的感觉——就像身患绝症却依旧坚毅乐观的宗宇一样。 薛景书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用勺子舀了饭菜,然后送到金明敏唇间。 拍摄之前朴振彪并没有要求薛景书去学护理方面的技能,智秀是遇见宗宇之后才开始学习照顾人的,朴振彪也希望薛景书能表现出这个过程。至于如何学习,当然是和金明敏一起“实战”。反正现在宗宇的手部技能已经开始退化,镜头下活动太多,拍摄时再表现那种僵硬感与无力感就不容易了。 现在金明敏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病床上就是待在轮椅上,至于减肥的问题,方法很简单:控制食量。薛景书现在严重怀疑,等电影拍完了,金明敏的状况也比真正地葛雷克氏症患者好不到哪里去。 金明敏嚼了两口菜:“如果病情加重,咀嚼能力逐渐丧失,会是什么样子?”金明敏嘴角一松,嚼过的饭菜就这样流了出来,薛景书下意识地扯过带来的餐巾帮金明敏借助,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按理说戏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可在一位美女后辈面前这样,饶是金明敏也暂时摆脱“宗宇状态”,有点脸红。 “前辈,今天您的午饭没有多准备,用不用我让他们晚上多备一些?” 薛景书的玩笑很好地缓解了金明敏的尴尬,金明敏咂咂嘴:“不必了,我还要减肥呢,不过景书,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还不知会嫉妒成什么样呢。” 薛景书一怔,不解之色一闪即逝,金明敏似乎认定她现在没有男朋友,可根据是什么呢? 她在感情上一向是绝缘体,情情爱爱的戏演了不少,却没有对她起到过什么帮助。金明敏的话令她有点不安,想了想,自己有男友的事告诉金明敏也无妨,艺人偷偷恋爱是正常的事,金明敏并不是八卦的人,他和自己辈分又差得远,不会好意思追问男友是谁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了:“前辈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男朋友的。” “啊?”原本靠在床头的金明敏一下子坐了起来,却因为太长时间没活动的缘故差点把腰闪到,薛景书连忙从后面托住金明敏的背,扶着他坐了起来,然后才察觉到不对,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手。 金明敏没有注意到薛景书的小动作:“你有男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 “快半年了。”薛景书盘算了一下,还是选择从自己与权志龙成为“准男女朋友”的时候算起。 “半年?那时间也不长啊,怎么拍戏的时候没见你们通过电话?”不解的人已经换成了金明敏。 “我们是短信联系的,这几天没多少空闲,我现在的情况,打电话时语气也会很奇怪。”“智秀”这个角色多少对薛景书产生了些影响,再者,薛景书一门心思扑在角色研究上,和金明敏这位以演技精湛闻名的大前辈对戏令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没有精力去考虑其他事情了。 金明敏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景书:“你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是啊。”薛景书点头,金明敏怎么猜出来的? 作为过来人,金明敏对薛景书的行为彻底无语了:“半年还算热恋期,这个时候联系就那么少,对以后可能不大好。”有些话金明敏不好说得太直白,薛景书却也听得明白。 还好没告诉他自己真正的交往时间才两个月,庆幸过后薛景书又忍不住想,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对权志龙真的太过冷淡了? 其实其他人的事她也没怎么管,大姐dara所在的组合2ne1三月底因为与bigbang合作的《lolipop》而声名鹊起,她也只是打个电话去祝贺一下,此后2ne1为正式出道做准备,她也先后忙于专辑的宣传和电影的拍摄,后来连电话都几乎没有了。 2ne1于5月6日发行了出道曲《fire》,出道舞台则定在了5月7日的《人气歌谣》,大姐的出道舞台薛景书本想去看的,但这几天的戏几乎都要自己出场,时间实在调不开,只得遗憾地错过了。姐妹都错过了对方的出道,现在只能期待正在rain的公司j.tune entertainment做练习生的朴尚玄有朝一日的出道舞台了。 2pm的《again&agian》反响热烈,带来人气上升的同时也使2pm在出道八个月后拿到了他们的第一个一位,朴宰范激动得在说获奖感言时语无伦次,结果被“五十步笑百步”的成员们狠狠调侃了一番。在朴宰范通知薛景书2pm终于获得一位并感谢薛景书预言的短信到来之前,nichkhun揭发朴宰范出糗行为的短信就先到了。对此薛景书的想法是:一猜就知道你们六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有朴宰范来给你们当挡箭牌。 也仅此而已,“聚少离多”一词不仅适用于恋人,现在放在亲人、朋友方面,也是很合适的。 不过有件事情令薛景书不得不抽时间主动给权志龙打了电话,就连在感情方面迟钝青涩的薛景书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要告诉权志龙一声,那就是——她和金明敏要拍床戏了。 《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如今有了一个共同爱好——调侃金明敏和薛景书。 床戏本身在影视作品里并不是很稀奇的事,只不过放在金明敏与薛景书的身上,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而之前发挥出色的两个人这时开始频频ng,更为工作人员们找到了槽点。 “景书,你不会真的对金明敏前辈有想法了吧,脸红成这个样子。”孙佳仁的话当然是玩笑,不过仍然让薛景书很不爽,一场尺度不大的床戏连拍三天没有通过,这让她有点心烦意乱。 “你可以上去试试?”薛景书平淡地甩出一句话。 孙佳仁与薛景书骨子里都是要强的类型,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她们很容易理解对方的想法。“我开玩笑的,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事情的话可以叫我。”孙佳仁感觉到薛景书的烦躁,不由暗自后悔不该在人家面对问题的时候开玩笑。 “嗯,我知道了。”薛景书盯着地面,说。 孙佳仁笑了笑,相处了半个月,她也了解到一些薛景书的脾气,知道薛景书并不会因此转变对自己的看法,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薛景书真是遇到大麻烦了。 电影开拍前经纪人曾向她分析了情况,歌手出身的新人演员日子不可能好过,除了演技方面的不足还要面对影视界对歌谣界根深蒂固的轻视,剧组中能帮到她的只有与孙佳仁同年并且与歌谣界有紧密联系的薛景书。 在两人的相处中,薛景书始终占据优势地位,但孙佳仁并未因此感觉低人一等。在传授给她表演经验的同时,薛景书也向她询问了许多有关歌谣界的事,比如某前辈性格如何、某人与某人不和等,孙佳仁想到过薛景书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些,不过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嘴唇轻轻地触碰到男人的腹肌,灼热的感觉冲入大脑,智秀抬起头,伸手褪下宗宇的病号服。 是什么样的感情,能使一个女人在明知男人患上不治之症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与他在一起、缔结婚姻、为他奉上自己的一切? 智秀的动作仍在继续,薛景书内心的迷茫也没有消失。 智秀跨坐在宗宇的身上,最原始的激情萌发在她与一个瘫痪男人中间,她的脸上呈现出迷醉的表情…… “ng,薛景书,我要的是温暖的感觉,床戏也是宗宇、智秀相互扶持、相互救助的一部分,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这是薛景书第十一次ng的时候,朴振彪对她说的话。 第67章 剧组的人并没有太苛责于她,毕竟拍的是床戏,朴振彪的要求也的确很高。可这并不能使薛景书感到轻松,她在一连串的“ng”中察觉到了更深的问题:她与智秀的人格产生了冲突。 韩国的影视界中,演员大体分为“体验派”和“表现派”两类,“体验派”在表演中改变自己使自己与角色融合,而表现派则塑造人格并让这种新人格暂时占据自己的身体。薛景书在需要长期深度入戏时多采用表现派的表演方式,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性情因为拍戏受到太多影响,最后量变积累产生质变。她本身的性格坚毅,无须担心被自己塑造的人格“鸠占鹊巢”。 现在智秀的人格已在薛景书体内逐渐成形,薛景书自己却开始不安。权志龙近来的短信平淡得诡异,薛景书察觉到不对,但只能通过电话询问情况,权志龙“没事”的回答并不能使她放心,可正在赶戏的她无法做更多的事。现在,在智秀的人格面前,想到自己与权志龙在一起的初衷和这段时间的表现,薛景书忽然生出了一种卑微感。 她必须认可智秀以完成表演,所以只能不认可自己,而鉴于现实情况,这种不认可又被加深了。 朴振彪抬手看了一眼表,已是下午四点了:“算了,薛景书,这两天你先休息。”先拍宗宇那些病友的戏份吧,这样也不会耽误太多进度。 薛景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后又了然地点点头,轻声对朴振彪和在场工作人员道谢+道歉后,便低着头离开了片场。 “导演,景书是不是遇到瓶颈了?”薛景书走后,从病床上坐起来的金明敏问道。 “没错”,朴振彪无奈道,“在拍床戏时发生这种情况,我之前也没想到”。 听到此话的工作人员也不禁莞尔,演员在表演时遭遇瓶颈这种事他们不是没见过,可薛景书这次时机实在太尴尬了。 “我说这两天她怎么那么奇怪,一直都感觉不对劲来着……”金明敏摇摇头,感叹道,朴振彪只觉得好笑:“你不会在给你的ng找借口吧。”这两天金明敏的状态也算不上好,虽然有薛景书这个垫底的。 “哪里有”,金明敏连忙否认,旋即又忍不住感慨,“她现在演技都这个水准了,要是突破瓶颈,又会是什么样子啊”。 与此同时,薛景书在经纪人裴智熙、助理文秀莹的陪同下,走出了片场所在的医院。 “现在我们去哪里?”裴智熙曾看过一些有关表演的书籍资料,现在薛景书的状态令她忧心不已,可是她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让我一个人静一下”,薛景书低声道,“我在外面转转,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手机随时开机”。 薛景书遭遇的问题,裴智熙、文秀莹两个外行都帮不上忙,想到薛景书行事一向有分寸,只得先行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薛景书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权志龙半小时前发到她手机上的短信: “景书,我要逃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权家妖孽长评换来的加更 ☆、抑郁症 见到权志龙的时候,看见东永裴也在,薛景书就知道事情不太妙,这次的“逃跑”也许是集体行为。 “景书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这段时间不一直很忙吗?”权志龙想给薛景书一个笑容,可他展现出来的表情怪异无比。 “演技上出了些问题,导演让我休息两天调整一下”,薛景书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事情原委,“志龙,你们是怎么了,上午短信里不还说在拍啤酒广告?” 现在三人身处一家临街的快餐店,五月的阳光现在还有些余威,因此墨镜和帽子并不是很引人注目。权志龙又一次下意识地把帽子向下按了按:“没什么事,就是突然觉得累了,感觉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就想逃跑一次,散散心。” “只有你们吗?”薛景书问。 “还有胜贤哥和大成”,权志龙回答,“我刚给胜利发了短信,不过他还没有回”。 “现在胜贤哥和大成一起去银行取现金了。”东永裴笑着补充,看来这次的逃跑行动经过了周密的策划。 这种“逃跑事件”不多见,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艺人这个职业几乎全年无休,早晚会有生理或心理上撑不住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薛景书依然觉得十分不安,这种不安感很早就有,在刚刚接收到权志龙的短信时尤为强烈,甚至驱使她在支开裴智熙和文秀莹之后立即赶到权志龙这里来。 异常的地方在哪里?薛景书目光闪了闪,试探道:“这次的主意是谁最先提出来的?” “我。”是权志龙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薛景书的眉毛皱了起来,权志龙的状态实在太反常了,一个看起来荒谬的可能性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薛景书看了眼透着疏离气息的权志龙,决定还是试一下。 “永裴,你能回避一下吗?我有些私人的话要和志龙说。” 东永裴露出标志性的笑眼,点点头,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座位,只留下薛景书和权志龙面对面坐着。 “志龙,我知道现在对你提这个要求很自私,不过我希望你能听我说一下。” 权志龙把帽子向上推了一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 薛景书探出身体,凑到权志龙的耳边,权志龙可以闻到她身上那属于医院的淡淡消毒水味道,也可以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然而薛景书说出的话,却让权志龙浑身发冷: “志龙,我想去看心理医生,你可以陪我去吗?” 逃跑的发起人是权志龙,而他现在又被薛景书拉走了,薛景书担心其他三人会有什么想法,就去道了歉并把面对权志龙时的说辞对他们又说了一遍。女方因为入戏出了心理问题,男朋友这时不在身边的确说不过去。东永裴他们也能体谅,反正胜利还没有到,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权志龙陪薛景书去心理诊所,其他人在附近找地方等着。 权志龙在舞台上一向张扬,服装也以夺人眼球为最大特色,这次是要逃跑,反而穿得收敛了许多,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诊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地方够偏僻的,你以前来过这里吗?”权志龙握住薛景书的手,却发现相比薛景书,自己的手竟显得格外冰凉。 “没有,以前拜托智熙姐找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薛景书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好在她内功深厚,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权志龙只觉得这些天如影随形的压抑感这时仿佛又被放大了几倍,令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张紫妍的事,开始说的死因是抑郁症”,薛景书并不知道随后会深恨自己的乌鸦嘴,“心理问题有时候还是挺厉害的”。 “你想太多了吧。”权志龙与薛景书都是在很多事情上有自己想法、不愿随大流的那种人,但与权志龙的率性相比,薛景书就显得工于心计,权志龙见过薛景书在行事前不断权衡利弊、计算各方优势劣势的样子,虽然知道谨慎一些也没有错,权志龙还是觉得像薛景书那样活着实在有些累人。 “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样子。”为了保护自己的棱角不被社会磨平,薛景书逐渐养成了她今天这样的性格,来掩饰她骨子里的不安分。 眼见气氛有些不对,权志龙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来让气氛活跃点:“好不容易给自己制造一个假期却要陪你到这个地方无聊地等着,景书姐,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耍赖这种事权志龙没少干,可这个时候他的语气却显得有点干巴巴的,比平常少了很多东西。 薛景书停下脚步,眼中透出一丝精光,她笑了笑,扭头对权志龙说:“无聊的话你也看看心理医生吧,看一下心理医生是怎么给人看病的,也挺有趣不是?钱我付。” “好。”权志龙不疑有他,反正没有事做,常人对心理医生的行医方式也都是有好奇心的。 薛景书是个精于算计的人,这点她自己也不否认。上辈子像她那样的龙套,如果不尽快爬上去就只能吃青春饭,年龄大了以后戏路和机会都将急剧缩水,她必须为了自己不断争取,算计是免不了的。对此她并没有负罪感,她做的事要不利己不损人,要不损人不利己,反正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去害谁,针对过别人也是被冒犯在先,有什么好内疚的。 今生薛景书在这点上并无太多改变,所以她先以自己的“心理问题”为借口,将权志龙诓到这里来,又抓住时机成功让权志龙去看心理医生,一系列举措做得行云流水。为了以防万一,薛景书安排权志龙在自己之后与心理医生交流。 “你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维持现在这个趋势并不太好”,医生说,“与你一起来的人是你男朋友吗?” 裴智熙找的心理医生服务对象几乎都是圈内人士,自然是认识权志龙的,不过干这一行口风自然极严,薛景书也不担心他会乱说:“是。” 第68章 “你不会是让他陪你来的吧。”医生笑道。 “比起我,他更加让人担心。”医生也许会认为权志龙来看心理医生只是心血来潮顺便玩玩,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想,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呢,薛景书想。 然而,薛景书的期待落空了。 权志龙出来的时候,薛景书原本准备好的话就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她见过权志龙在录音室里工作时的严肃,没有灵感时烦躁地抓头发的可爱,舞台上睥睨一切的张扬,练习、作曲时的专注,她从来没有见过权志龙现在这个样子,脚步虚浮,目光飘忽,神不守舍。 “怎么了?”薛景书心中不安,还是强作镇定,走到权志龙的身边,问。 “医生说,我有轻度的抑郁症。” 有一些巧合令人很无奈,比如现在,薛景书因为张紫妍的死而对“抑郁症”上了心,并提前找好了心理医生,没想到这番未雨绸缪,却在权志龙身上发挥了作用。 像一记重锤砸来,薛景书的心忽地坠至谷底,她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许久以后才艰难地开口:“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权志龙摇头,没有看薛景书一眼。 薛景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尽管她此前一直心神不宁,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曾预料到,会是“抑郁症”这个结果。 权志龙他、他怎么会有抑郁症? 薛景书转过身,不敢再去看权志龙,最初的惊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感。想来自己感觉到权志龙的不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却因为忙于电影拍摄的缘故一直拖延到现在,抑郁症虽然称不上是绝症,但时间久了也对神经造成伤害,怎么可以拖? “为什么会是这样?”薛景书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被这一年的事情锻炼得越来越冷血了?即使对象换成了权志龙,也能袖手旁观?薛景书深深后悔自己前段时间对权志龙的忽视,尽管与权志龙在一起的动机不纯,可半年多来的相处还是让薛景书对权志龙有了不浅的感情,如果权志龙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很难过得了自己的那一关。 薛景书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上下颤动,呼吸也粗重了许多,权志龙也感觉到不对,他绕到薛景书面前,正对上薛景书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 权志龙忽然心中一暖,大多数时候薛景书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却展示了许多怯弱的情绪。在男人的自尊心的驱使下,权志龙暂时放下自己的恐慌,主动抱住了薛景书:“别担心,我没有事。” 听着权志龙略带沙哑的声音,薛景书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反手环住权志龙的腰,用力地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志龙,走廊这地方好像不太适合这样。” “那你在做什么?”权志龙反问。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景书姐,刚才我真的很惊讶,我从来没见你那样过。”心理诊所里有为客人安排的休息室,现在就被权志龙和薛景书两个人占用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太理智了,甚至理智得让人很不舒服,不过我现在的性格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影响,一时改不了,以后我会慢慢对你说”,刚经历一番剧烈的感情波动,薛景书现在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现在你想好接下来做什么了吗?” “胜贤哥那边我肯定没办法一定去了,得病的事也是肯定要告诉社长的,看来只好委屈一下他们了……”权志龙的话没说完,薛景书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语气有点诧异:“胜利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薛景书把手机放在耳边,权志龙听不到胜利的说话声,却看见薛景书的表情渐渐精彩起来。 然后,薛景书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碰上了什么为难的事,而当薛景书开口的时候,他发现薛景书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像她平常的样子,却使她莫名地有些难受。 “你把这件事直接告诉社长就好,放心,这边的情况我清楚,不会有什么事。”薛景书的话令权志龙疑窦丛生。 “怎么了?”电话挂断以后,权志龙终于忍耐不住。 “你带胜利逃跑前也不多想一下,人家已经两盏红灯了。”yg杨贤石立的规矩薛景书知道一点,三盏红灯不至于真的让艺人被开除,但冷落上一段时间是很可能的。胜利向薛景书打听情况外加咨询,也就不显得奇怪了。 “忘了”,权志龙懊恼地一拍脑门,旋即又反应过来,“你让他向社长报告这件事?” “知情不报也是错,他的段数还不至于瞒得了社长,反正现在情况都这样了,让他对社长先说,也许能把红灯消一盏呢。”算计几乎已成为薛景书的习惯,虽然她算计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自己。 “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拉过来看心理医生的。”不能不说,权志龙同学,你终于真相了。 “没错,今天见到你以后感觉非常不对,就忍不住把你拐过来了。”薛景书干脆地承认道,直视权志龙,心里却忐忑不已。 她想把自己性格中被隐藏的一些东西展现给权志龙看,至于权志龙会不会接受,她也不敢保证。 “你能看出来?”权志龙有点不相信,他更愿认为自己检查出抑郁症只是一个巧合,不然的话,薛景书的观察力也太强了些,毕竟之前连他自己都只当心情不好。 “有段时间没与你见面了,你的变化就显得很明显。”薛景书沉声道。 权志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薛景书与自己在音乐上堪称知己,也知道相比自己,薛景书更敏锐、更有心机甚至更狠毒,可当薛景书承认她的欺瞒的时候,即使知道薛景书也有苦衷,毕竟她如果直说自己不见得愿意过来,权志龙还是为自己最初的毫无觉察有些后怕的感觉。 “回去以后我估计就要开始治病了,现在你那边时间还是很紧张吗?”话出口以后权志龙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薛景书在身边的。 得到这样的回应,薛景书也有些感动,但她没有办法给出权志龙期望的回答:“对不起,志龙,这两天我会尽力争取一下,可在电影拍摄完成之前,我没办法抽出太多时间来。” “不过我已经得到了代表的允许,电影拍完以后,我就会驻扎在yg的录音室,与你一起制作专辑。”薛景书又补充道,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看上去就像在宣誓一样。 适才看到薛景书为自己慌张的样子时产生的暖意,此时又开始在权志龙的心中涌动。在这件事中,无论如何,薛景书自始至终都不是在为自己谋求什么,如果他耿耿于怀,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又一次抱住薛景书,权志龙的脸颊接触到薛景书为了拍电影而简短的头发,用力地蹭了蹭,闷声道:“那我等着。” “好。”薛景书只觉得一种全新的复杂情感开始萌动,许久以后,才吐出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发这样的情节,我也不想这样的…… ☆、相互利用or相互扶助 回到《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之后,薛景书将大部分休息时间都用在了与权志龙的交流上。抑郁症这种疾病她此前有所了解,如今权志龙的状态令她担心不已。每次想到权志龙患上了这种对神经有损害、死亡率不低、而且容易复发的病,薛景书的身体里就会涌出一股浓浓的寒意。 就算医生的诊断是“轻度”,薛景书心里也是有怀疑的,连自己通过电话都能察觉到端倪,会是“轻度”吗?她不想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想,却又每每控制不住自己。 “什么?今天床戏终于通过了?那天我们虽然见面了,可是连‘吻戏’都没有发生,你是怎么找到感觉的?” 读到这条短信,薛景书仿佛可以看见权志龙挑着眉毛的傲娇样子,与薛景书不同,权志龙坦露了自己的很多情绪,郁闷,不安,惆怅,还有自我鼓励,有负面的,也有正面的。 看到现在的权志龙,薛景书不由想起了当年刚刚踏入社会的自己,数年的磨砺使自己收敛了锋芒,变得沉稳、温和而有心计,至于权志龙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却也说不准。出道以来权志龙经历过的风波薛景书也是知道的,可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从此以后如同当年给过自己的两名好友一样,在权志龙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现在有猜测到原因,不过还是等确定以后再告诉你吧。”薛景书叹口气,发出短信。 “那就算了,我有了新的灵感,歌词已经完成一半了,等着你来编曲哦。”权志龙故意在句末用了一个语气词,联想到他现在正在治疗抑郁症,这种做法却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不过可以看出来,他对音乐的热爱,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那时薛景书的坚持,更多是源于她自己不甘认输的好胜心,而权志龙并没有想过向别人或自己证明什么,只是不会放弃自己的追求而已,相比之下,薛景书倒觉得权志龙比当年的自己强一些。 第69章 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胜利向杨贤石打报告消去了自己的两盏红灯,薛景书在胜利打完电话之后,又用担忧+恐慌+难过的语气向杨贤石说明了权志龙的病情,杨贤石一听这事也有点慌神,回去不但没处罚四人,反而给bigbang放了长假,无论从个人感情还是公司利益的角度上讲,都不能让bigbang成为被通告压得无法提升的吸金工具。 至于薛景书,她的状态自从那次被朴振彪放了小假以后就急转直上,搞得金明敏这位大前辈感觉压力很大。只是人忽然孤僻了许多,除了拍戏,休息时几乎与工作人员没什么交流。工作人员对此没有不满,八卦一点的说薛景书是恋爱了在和男朋友发短信,不八卦的则认为薛景书是在钻研演技要不状态怎么会提升得那么快。反正演员状态好大家都轻松,总归不是坏事就是了。 然而真的不是坏事吗?朴振彪不那么认为。 作为一个已经缔造四部精品的导演,朴振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薛景书的变化,过去不拍戏的时候薛景书的性格虽然受到智秀的一些影响,但基本上还是她自己的人格在起作用,薛景书采用的是表现派的表演方式,在两个人格间来回切换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现在戏里戏外,薛景书与智秀的区别渐渐地模糊起来,并不像以前一样是明显的两个人。 导演的职责之一就是掌握演员的状态,所以朴振彪发现奇怪之后就立即找薛景书了解情况。而当薛景书告诉他实情的时候,朴振彪第一时间扶住了自己的后颈,只觉得头一阵阵地发昏。 “你说你现在变成体验派了?这表演方式能随便变吗?”朴振彪脱口而出,前半段表现派后半段体验派,这种事除了薛景书恐怕不会有人敢做了吧。 薛景书看着朴振彪激动的样子,一时不敢接话。她知道这两个派别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的事,不过她是在中国真正成为演员的,那里可没有体验派表现派的事,所以她对派别的划分并不是十分在意,现在看来,好像把朴振彪吓到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朴振彪很快冷静下来。 “这……这与别人的私事有关……”薛景书犹豫了,她转到体验派的原因,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朴振彪的神情已经平静:“坐。” 休息室里,只有朴振彪和薛景书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你选择性地透露一些,我必须要了解你的状态”,朴振彪尽可能地使自己的语气和缓一些,“在一部戏里改变表演方式不是闹着玩的,我在旁边看着,也是为了防止出什么事”。 至于薛景书会不会据实以告,朴振彪也拿不准,作为演员,薛景书的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导演缺乏信任。 “有一个与我关系很好的人得了病。”薛景书说完这句话便陷入沉默,显然是拒绝朴振彪继续问下去。权志龙的事她不想对外人提起更多,哪怕事关自己的状态。 朴振彪何尝不明白薛景书的意思,他的脑筋转了转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叹了口气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好,你和那个人多联系吧,如果有什么变故,还是让我知道为好。你这里出了问题,倒霉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 最后一句话说是警告也不为过,薛景书脸色一沉,但还是恭送朴振彪离开。 她变脸并不是因为朴振彪的警告。站在朴振彪的立场,他的做法一点也没错。表现派变成体验派,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词,前者是塑造新人格,后者是改变自己,贸然由前者切换到后者,一不留神就可能在改变自己的过程中让原有的智秀的人格鸠占鹊巢。 然而这种变换在薛景书身上进行得格外顺利,究其根本,竟是权志龙的功劳。现在薛景书正目睹权志龙对抗困难的过程,虽然她能做的十分有限,却还是希望能为权志龙做些什么,说来不太好听,这时薛景书的心境竟与智秀神奇地有了契合点。正因如此,智秀很容易地与薛景书合二为一,等薛景书自己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无力阻止这种趋势了,索性直接让自己变成了体验派。 现在薛景书面对的最大问题并不是这种现象会不会对薛景书的性格产生影响,而是:要不要告诉权志龙这件事。 朴振彪离开以后,薛景书双手捂脸,沉默地坐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权志龙的电话。 薛景书的出现让开门的李彩琳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坐在转椅上的权志龙,见权志龙神色自若,便想到两人可能是有约的,“前辈好”,李彩琳面向薛景书行了个鞠躬礼。 “你好,不好意思,我找志龙有些事情,没有打扰到你吧。”薛景书忙道。 “没有没有”,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关系李彩琳也知道,当即便告辞离开。虽然她挺想与薛景书多说两句的,像薛景书这样“全能”的人,实在是她欣赏的那个类型啊。 目送李彩琳消失于视野之中,薛景书才走进录音室,权志龙见她表情不太自然,忙解释道:“刚才我和她讨论一些作词上的事情。” “你要不解释的话,我还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薛景书合上门,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和李彩琳交流下的,我觉得我和她会比较有共同语言”。 “都是强悍的女人”,权志龙一句话就给出了总结,“今天特意请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对我说吗?” 权志龙的脸色有点发暗,黑眼圈更是浓重,看来这几天的睡眠不是很好,但精神还算可以,没有萎靡的感觉,薛景书有些难过,却也有些心安。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薛景书说。 她又一次利用了权志龙,虽然并非主观故意,不过想到权志龙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她也不想事事都隐瞒对方。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像电影里那个瘫痪了的男主角?” 出乎薛景书的意料,在她告诉权志龙实情以后,权志龙并没有显现出不快,而是用戏谑的语气问道。 “忍不住就把你代入了,实话说你们还是挺有共通点的,就是你的情况比他好多……”薛景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当面告诉权志龙自己利用他现在的处境来帮助自己入戏,换谁谁都会底气不足。 权志龙露出一个笑容,也许是因为面部执行这功能的肌肉长时间没有用的缘故,他的笑看上去并不是很自然:“需要我继续帮忙吗?” “什么意思?” “就是继续配合你入戏,你在电影里不是要陪别人对抗什么渐冻症吗?戏外陪我对抗抑郁症吧。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决不推辞,景书姐。”权志龙注视着薛景书,眼里除了认真,更有一分期待。 薛景书敏锐地捕捉到了权志龙的情绪,却对权志龙这样做的原因迷惑不解:“志龙,这个样子我不习惯……”“你也有地方让我不习惯,景书姐”,权志龙打断了薛景书的话,“我看到了很多你不会对外人表露的一面,这让我很开心,因为这说明在你的眼里我与他们不同,可是……可是我不满足于此,我想了解得更多”。 权志龙显得有点激动,薛景书完全看不到他的保护层,神色中的浓重不安一览无遗。 “景书姐,你参与了《一天一天》与《红霞》的创作,还有那个合作舞台,权志龙的人生里你的名字已经洗刷不掉,可我在你的人生里,留下了什么?” 抑郁症并非没有给权志龙带来影响,至少,他变得更加敏感了。实际上,作为在很多问题上看法相似的两个同样被称为“天才”的年轻人,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关系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是知己。而当权志龙被抑郁症所困扰的时候,最能理解她的人也无疑是薛景书这个知己。这是意识到自己对于薛景书的意义似乎并没有薛景书对自己而言那么重要,权志龙的不安感无形中被放大了许多倍。 薛景书感觉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即使患上了抑郁症,有些情绪依然不能展现在人前,权志龙的孤独使她不禁感到悲哀。 “我知道了,志龙”,薛景书只觉得坐立不安,喉咙的苦涩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有一些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一下,你知道我这个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打算过独身来着”。 薛景书没有去安慰权志龙,反而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权志龙单方面付出,薛景书却只是被动接受,现在似乎应该做一些改变了。薛景书希望她从现在开始可以与权志龙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一同去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暴露自己的脆弱,所求的并不是对方的同情,而是倾诉本身带来的释然感,薛景书的回应让权志龙不由轻松了一些,越发确信薛景书是会给予自己理解的人。 戏里是宗宇和智秀,戏外是权志龙和薛景书。戏里智秀全心全意地照顾与自己青梅竹马、如今却身患绝症的宗宇,与宗宇相伴前行。戏外,薛景书与权志龙的距离也在相互扶助中逐渐拉近。 第70章 “我要走了。” “什么事?” “到欧洲旅行,散散心。” “你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到那里没问题吗?” “我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烦死了。拍你的电影去吧,对于无所不能的薛景书来说,我这样把自己折腾出抑郁症的家伙,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是不是?心情好了就过来表达一下怜悯,来显示你的优越与强大。滚吧,我不需要你,权志龙是死是活,与你薛景书一点关系也没有。” 薛景书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双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是在体会什么一样。 而另一边,权志龙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先是死死咬着下唇,然后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再然后,权志龙索性不再注意什么形象问题,趴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就差在上面打滚了。 胜利刚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权志龙这个样子以后不由一怔,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看样子哥又和景书姐通电话了,不知道景书姐说了什么,能让志龙哥笑得这么开心,胜利不禁感叹,还是景书姐有办法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金明敏也十分好奇。 宗宇在目睹病友的死亡以后精神崩溃,不仅试图自杀还对赶来的智秀恶言相向。这场戏里金明敏理所当然应占据主导地位,可金明敏悲剧地发现,自己在气场上似乎被薛景书压制住了。 那混杂着伤痛与心疼的目光,分明是属于智秀的!金明敏想。 不,那既是智秀的,也是薛景书的。朴振彪兴奋地注视着薛景书的表演。 表现派到体验派的转变带来了出人意料的效果,薛景书的人格与智秀相融合,最终集合了两个派别的优点。因为最初塑造好智秀的人格,表演时薛景书自己的思维方式并不会对“智秀”这一形象的建立产生干扰。因为薛景书将自己放到了智秀所处的环境中,有她本身在漫长时光中形成的性格做补充,相比凭空塑造的智秀,人物的形象丰满了许多。 “ng,金明敏,你怎么了?”朴振彪的声音听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薛景书的状态这么好,金明敏那里居然出了问题。 坐在轮椅上的金明敏大口喘着气,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被后辈的表演压迫到忘词,这说出去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杀青 由表现派转到体验派,这个过程带来的效果令朴振彪都心动不已。不过他也明白,这种情况很难复制。薛景书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演员,又有客观条件助力,不然完成这个过程的可能性极为渺茫,没准还能把自己搭进去。 如果薛景书知道朴振彪的想法,绝对会举双手赞成,她可不相信还会有谁像权志龙一样帮助自己入戏。没错,那番对话实际上是权志龙按薛景书的要求,把自己代入了戏中宗宇情绪崩溃时的状态。 言归正传,朴振彪一心在纠结表演方式中途转换的可行性的问题,结果就忽视了一件事——薛景书提升得太快了。 提升得太快对薛景书而言当然不是坏事,对其他演员而言则不然。肆意散发的演技带来了强大的压迫力,搞得与薛景书对戏的演员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智秀与配角们的交集并不多,饰演宗宇的金明敏本身又是一个强悍的,以至于问题一时没有被发现。 而现在,朴振彪终于发现了。 “cut。”金明敏的发挥已算高水准,却仍在气势上被薛景书压了一头,朴振彪无法要求更多,只得结束了这段拍摄。 刚刚结束一段歇斯底里的表演,金明敏一时无力从地面上起来,朴振彪吩咐了摄影师几句,然后自己走到金明敏身边,被“宗宇”赶出门的“智秀”薛景书也从门外走进,与朴振彪一起把金明敏扶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刚才的戏中角j□j感极为复杂和强烈,朴振彪发现自己的两名演员似乎都没有从中走出来。 “没有。”薛景书的情况看上去要比金明敏好很多。 相比薛景书还算正常的状态,金明敏显得狼狈不已,直到朴振彪和薛景书把他扶到轮椅上坐下,他才从刚才的情境中走出来。朴振彪看到金明敏的目光涣散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开始慢慢地找回焦距。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金明敏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却还是颤抖着的,“景书,你真是越来越强了”。 见金明敏没有事情,朴振彪终于放下心,转而看着薛景书,语气复杂:“我也不怕你骄傲,现在二十代演员中,演技有可能与你比较一下的……”朴振彪摇了摇头,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导演,这次是由其他因素。”薛景书连忙解释,朴振彪这话要传出去,她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我知道,不过你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经验,依然是很有帮助的”,朴振彪不知是否理解了薛景书的担心,“当然,现在你的问题也有一个”。 要是薛景书的表演还是这么有压迫力,以后恐怕只能和一些扛得住的老家伙搭戏了。 “喂,景书,快松开。”孙佳仁本来是想打听一下薛景书在表演上到底还存在什么问题,绝对只是出于好奇,谁都知道,突破床戏时遭遇的瓶颈之后,薛景书的表演连朴振彪都挑不出多少错来。 结果刚准备开口,孙佳仁就被兴奋的薛景书“上下其手”了一番。 “景书,怎么了?”因为演戏搞出精神问题的不是没有,孙佳仁第一时间就往哪个方向想了,谁让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薛景书有与“智秀”不符的感情了呢? “高兴。”发泄完自己的兴奋以后薛景书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嘴角的笑意依然掩藏不住。 “导演对你说了什么?高兴成这个样子。”刚才薛景书差点没把孙佳仁给勒断气。 “说我进步了,问题就是速度有点快,导致表演时无法收放自如。”一个“进步”足以使薛景书跳出她本来因入戏而产生的心理状态,前世的演员生涯已经使她在演技上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今生要想有所超越难度一点也不小,如今终于赢来了新的人生中的第一次演技上的突破,所带来的巨大兴奋是不言而喻的。 孙佳仁也笑了:“这就是你的问题?我也想有。”薛景书的话要是让其他演员听到,羡慕嫉妒恨是免不了的,不过孙佳仁对在影视界发展没什么想法,此刻倒是单纯地为薛景书高兴。 “过几天电影就杀青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孙佳仁这么一说,薛景书不禁觉得时间过得真是挺快的,一晃电影都要杀青了。 “先休息几天,然后是创作的事,再然后是接戏、唱歌还是上综艺,就要看公司安排了”,薛景书说,“佳仁,你呢?” “为回归做准备,我们组合要回归了。”孙佳仁回答。 “你回归是什么时候?”孙佳仁这么说,薛景书倒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八月份,怎么了?” 薛景书的表情一时似笑非笑:“佳仁,g-dragon好像要在那时候发个人专辑。” “什么?”孙佳仁很快反应过来,“你又参与制作了是不是?透露一下,专辑质量怎么样?”孙佳仁的目光十分殷切。 “说不准,按我看已经可以出了,权志龙却还是不满意,本来四月份就该发的专辑硬是拖到了现在,谁知道会不会更晚。”录音室里的权志龙相当挑剔甚至有点龟毛,对此薛景书深有体会。 “毕竟是人家的第一张专辑,而且创作上他可以自己做主”,孙佳仁说到这里,语气里也不由带上了些羡慕,权志龙在音乐上的自由,堪称韩国娱乐圈里独一份,“听你这么说,我们的专辑要早点发啊”。 “别撞上其他神曲了,我就算知道赢不了《sorry sorry》和《星期六晚上》,也不能提前发专辑与《gee》打擂台啊。”现在薛景书用这件事调侃自己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刚进剧组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人私下说什么不好好当演员非要去唱歌还搞不出什么成绩来,不过伴随着薛景书演技的提升,这些声音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是的,都过去了,薛景书与孙佳仁都开始谈论未来,这部《我的爱在我身边》,也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杀青戏并不是电影结尾智秀送宗宇最后一程那一段,而选择了医院中一个简单的镜头。金明敏与薛景书没有ng,一次通过,当朴振彪喊出“cut”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鼓掌,庆祝电影拍摄的圆满结束。 薛景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与大家一起鼓掌。拍摄期间她经历了很多事情,演技上遭遇瓶颈,权志龙被检查出抑郁症,后来自己却又在权志龙的帮助下取得了突破,如今电影终于杀青,薛景书一时感慨万千。 “景书,这次你的表现,可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朴振彪走上前来,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喜意,亲手缔造一部优秀的作品,对导演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快乐。 第71章 “我也可以放心了”,说话的人却是制片人李泰浩,“公司那边我能交代了”。话是这么说,李泰浩的神情中,总透出些趾高气扬的意味。 薛景书不由感到有些不妥,但李泰浩会这么做,着实也无可厚非。当初李泰浩和朴振彪属意薛景书,另两名制片人则倾向河智苑,女主落到薛景书头上之前,两排曾有过一番激烈的争执,而薛景书那几天遭遇瓶颈的时候,李泰浩也被施加了压力。 在薛景书看来,李泰浩人还不错,就是自尊心过强,通俗一点将就是太好面子,落了的场子日后一定要找回来。还好自己与他是一边的,薛景书想。 不过也不知道李泰浩会不会把另外两个制片人得罪了,好歹人家也是制片人,有什么冲突的话,对电影产生的影响就不可知了。 “终于杀青了,我可要休息一下,这部戏太累人。”金明敏也走了过来,感叹道。当然,旁边有经纪人扶着。这几十天金明敏都没有多少站着的戏份,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那是必须的,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似乎杀青的时候,所有人都比较放肆,朴振彪也开始调侃,“景书,你有什么打算吗?”李泰浩则补充了一句:“如果要演电影的话,我手里有几个导演的联系方式。” 做了那么多年制片人,李泰浩对演技还是有鉴赏力的,以薛景书展现的功力,如果牵线搭桥成功,不是他欠别人人情,而是别人欠他人情。 “我也要休息几天啊,而且要不要接戏得看公司安排,我没有多少话语权。”薛景书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她进行哪种类型的活动由公司说了算,可是接拍什么样的戏,薛景书却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其实薛景书也有自己的心思,娱乐圈中消息流传速度很快,她在电影拍摄中的表现剧组的人有目共睹,如果等上一段时间,剧组解散以后工作人员们加入新的剧组,便会帮助宣扬自己的实力,有心人便会主动去了解下情况……如此一来,她再放出接戏得消息时,送上来的剧本想必会多一些。 “这样啊”,薛景书的话有些扫兴,不过李泰浩也没有计较,依然兴致颇高的样子,“看来你们都被导演折腾惨了,让他请客怎么样?” “你是说,电影今天杀青了?”权志龙的声音听来比以往少了些张扬的味道,却多了种安逸,也许是在欧洲的旅行带来的改变。 “是啊,聚餐时大家都玩疯了,是不是杀青宴都这样啊,上回《超速绯闻》也是”,薛景书抱怨道,想起那时的场景,脸上却又不禁有了笑意,“我这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你那边有打算吗?随时待命”。 “我还想再玩几天,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不好好玩玩简直对不起自己。等我回去了,我会通知你的。”权志龙说。 “好吧,祝你在那边玩得开心。”在薛景书看来,权志龙这么多年一向拼命,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同样是从小开始努力,权志龙又不比薛景书开了作弊器,装着一个奔三女人的灵魂。 薛景书本想问一下他在旅行途中有没有艳遇什么的,毕竟西方人在某个方面还是比较开放的,不过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自嘲:你这是吃醋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薛景书一面摇头苦笑,一面向录音室走去,正巧碰上洪镇泽从里面出来:“镇泽,录音室有人在用吗?” “没有,昭贤有东西忘在里面了,我过来去一下。”洪镇泽是cube公司刚推出的女团4minute的经纪人,而4minute就是曾为薛景书伴舞的新女团出道所用的名字,因此薛景书与洪镇泽认识的时间也算比较长了。 “哦,我想用一下,没有问题吧?”每次见到洪镇泽那张脸,薛景书就忍不住感慨,代表是在搞什么,练习生的颜向yg看齐,经纪人的颜却在向s.m.看齐。经纪人长那么帅,让一人情何以堪啊。 “当然没有,你随意。”洪镇泽忙道,他的外貌本来就有些混血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有电视剧中高富帅男二号的风范。 泫雅那丫头运气真不错,一个大帅哥当经纪人,早晚看着也养眼啊。 进了录音室,薛景书就把刚才的想法抛在了一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种种,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眼前上映。 有宗宇与智秀的相互扶助,也有她与权志龙之间发生的故事。 “我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意识,连想开口向你说话,用手触摸你都无法做到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宗宇曾经这样问智秀。 智秀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许诺,却在此后的时光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那份爱情的执着。日复一日的对宗宇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自己心劳力拙也始终隐忍不言只是一个人借酒消愁,对宗宇的遗体进行上妆时深情的凝视,没有绵绵情话,却用实际行动对“相濡以沫”一次做了最好的诠释。 我能得到这样的爱情吗?会不会有一个人,无论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都始终陪在我的身边,对我不离不弃? “你在电影里不是要陪别人对抗什么渐冻症吗?戏外陪我对抗抑郁症吧。”权志龙的话听来有一些任性,但又令薛景书无法拒绝。那时只当做是为了弥补,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现在想来,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权志龙会是可以陪着自己一直走下去的人吗?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薛景书摇了摇头,她对权志龙有一定了解,权志龙与自己一样,都是内心极为独立自由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如果绑在一起,到时候不要说恋人,恐怕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只是薛景书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底有些微微泛酸。 长叹了一口气,薛景书终于拿起笔,开始在纸上涂抹。 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始终陪伴在我身边。分享着瞬间的喜悦忧愁,共同进退不离不弃? 相比凄凉忧伤的《如果注定要离别》,这首《beside me》则显得温柔缱绻。也许是受到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的影响吧,电影里与生活中的故事都不是什么戏剧,却都可以令人心生希望。因此,《beside me》的曲风要轻快一些,夹杂着浓浓的暖意。 不过,当歌曲初步完成的时候,薛景书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对于相守一生的爱情,竟然已经有了些许期待。 你不是早就已经认识到人生只能是一个人的人生了吗?这时候怎么又改变主意了?薛景书自嘲。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薛景书的思路,那敲击一声一声,谨慎而收敛,似乎是敲门的人有所犹豫。 “请进。”薛景书说。 作者有话要说:  cube的经纪人真的长相普遍不差,我只看过四分钟、gna和beast经纪人的照片,三个都挺帅的 对了,我想问件事啊,张根硕《快乐大本营》里登场的那个经纪人小胖,是不是当过boyfriend经纪人经常被男友团的调侃说他好吃的那位啊? ☆、由《思念》衍生的故事(上) 对于龙俊亨的出现,薛景书表示很惊讶。毕竟两人之间除了那次龙俊亨担任自己的feat以外并无其他交集。 而当龙俊亨说明来意以后,薛景书就更惊讶了。 “你写的歌词?”薛景书把那张纸接了过来,“你一个人过来的?权俊健呢?”同时暗中佩服一下龙俊亨,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摆得出一副扑克脸,说他面瘫真是一点没冤枉他。 “我一个人过来的。”龙俊亨的心陡然坠入谷底,公司刚刚推出4minute又开始筹建新男团,他入选的事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权俊健是新男团的经纪人,薛景书这样问,明显是往制造话题的角度想了。难道要告诉她这是自己的个人行为吗? 薛景书奇怪地看了龙俊亨一眼,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算了,先看歌词再说:“你先找个地方坐下吧。”说完也不去看龙俊亨,低头看起歌词来。 “是。”龙俊亨忐忑不安地应道,小心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薛景书身上。 龙俊亨记得自己给薛景书做feat的时候她还留着一头长发,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的样子分外柔美,说唱时的气场却令人自愧不如。温和而强硬,客气而体贴,将多种矛盾集于一身的薛景书,使他鼓起勇气出现在这里。 如今薛景书的头发已因电影拍摄而剪短至齐耳长度,“帅气”的感觉十分强烈。她这时正认真地看着手中的纸,眉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浅纹,不同于以往工作时满溢的锐气,现在的薛景书一只手撑着下巴,身体向前佝偻着,看上去竟有些困惑不安。 薛景书拿过笔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就把笔放下来,重新坐直,问:“歌名是什么?你想好了吗?” “初步的想法是叫《missing》。”龙俊亨忙站起来,说。 “思念?”薛景书哑然失笑,“不会是为了避开我的那首吧”。现在的韩国乐坛,歌名方面的撞车率绝对不低,光《我爱你》和《i love you》这样的就不知道有多少首了,要想找一个便于传播又不与前人撞车的歌名,也不是容易的事。 第72章 “是。”龙俊亨有点尴尬,他能说自己其实很想撞上吗? 龙俊亨的扑克脸有点松动的迹象,薛景书觉得有趣,于是接着说道:“歌词写得不错,不过我怎么觉得里面思念的对象不像是女朋友、反而更像是暗恋的人呢?俊亨,不会是看上谁了吧。”现在新男团马上就要出道,如果自己真的猜中,龙俊亨的这段感情估计要悲剧了。 听到薛景书的话,龙俊亨如遭雷击,一时间手足无措:“我……” “我还说对了?”为龙俊亨那注定不会很顺利的恋情默哀三秒钟,薛景书见龙俊亨慌张的样子,不由有点好笑,没想到龙俊亨还有这样的一面,“没事,你注意点别让人家先跟别人了,等有了成绩,公司不会限制得太死的,像我就是这样”。 龙俊亨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来,不过在薛景书看来他这样笑简直比哭还难看:“谢谢前辈,我知道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意识到龙俊亨有的时候很好欺负以后,薛景书倒有些于心不忍,“谱曲上现在我有一些想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把这张纸带回去了,这首歌打算怎么用,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不清楚怎么用才好,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首歌能给组合。”这话是违心的,薛景书的作品龙俊亨都有听过,对她的创作才能十分了解,就像当初权志龙想把《谎言》留作自己的solo曲一样,龙俊亨也想留住这首未来的好歌。只是现在不说能力不够,他也不想让薛景书对自己产生恶感,毕竟独自一人私下去找与自己并不相熟的前辈,本就容易让人产生想法。 薛景书看了一眼龙俊亨,见龙俊亨表情复杂,也没有多说什么:“你们要录出道节目了吗?” “是。”为了让新人更快为人所了解,出道节目应运而生,《bigbang出道实录》、《热血男儿》都属于这一类,新男团出道时,cube也准备为他们量身打造一个。 “噢,关于这首歌怎么用,我有个方案的雏形了”,薛景书笑了笑,“等完成以后我会征求一下公司的意见”。 龙俊亨望着薛景书的笑颜,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的喉咙终于动了一下:“谢谢前辈。” “没什么,这种事我也得了好处,以后有这样的歌词先过来找我,知道了吗?”薛景书不以为意,她对于龙俊亨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关注,反正她有好处没损失,就算龙俊亨是想利用她也无所谓,“不过我有个建议啊,这个部分前后是不是有点不搭?” “前辈的意思是?”龙俊亨下意识地问。 “你自己来,我只负责建议。”薛景书认真地说,龙俊亨的词写得不错,她不想插手到修改这件事中,搞得最后“作词”那一栏要填两个名字,这对龙俊亨不太公平,也降低了歌曲能为新组合带来的话题性。 龙俊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薛景书的意思,心里既钦慕,又有点酸涩。 修改工作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待薛景书完成扑去以后,歌词还要做一些调整。薛景书知道龙俊亨马上就要出道了,事情一定不少,便决定正事完了以后就把他弄出去,自己也好在录音室里完成剩下的部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末了薛景书突然想起一件事。 “来之前碰见了镇泽哥。”龙俊亨强作镇定回答道,心脏却在胸腔之中急速地搏动着。 “这样,那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试着把歌写完。”薛景书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太多。 龙俊亨合上录音室的门,那张平常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孔此刻却有些崩溃的迹象。 我可以说我知道你在这里,是因为我在你打电话的时候就看见了你,并远远地跟在你的后面吗?我可以说我之所以写出这首《missing》,是因为与你两个月没有见面吗?龙俊亨强迫自己回复到平时的样子,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你什么都不能说。 薛景书又看了一遍《missing》的歌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顺从本心,继续将一个有一个音符罗在纸上。刚看到这些的时候她十分困惑不安,不是因为她汹涌的灵感,而是她竟然想起了权志龙,并感觉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与他见面了。 我这是在思念他吗?这个想法令薛景书有点恐慌,她这时也弄不清楚,自己对权志龙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根硕,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就不要摆这幅表情了行不?”金希澈用手推了推坐在他身边的张根硕的肩膀,一脸嫌弃。 “换你试试?”张根硕没好气地应道。 金希澈与张根硕因为主持《人气歌谣》而相识并成为至亲,尽管金希澈比张根硕大上三岁,两人之间一直以平辈论交。其实在金希澈组建的“稍病帮”里,年龄什么的从来不是问题,金希澈和李弘基隔了六岁还照样能混到一块去呢。 “行了行了,我难得从日本回来,你们还先吵上了”,李弘基劝道,“根硕哥,现在问题解决了吗?” “自立门户,新的公司由我妈打理,炳建哥这两天在帮忙。”与原先经纪公司的合约问题着实让张根硕身心俱疲,现在的结果虽不能完全是他满意,倒也还算不错了。 “那不就行了?过段时间接个剧本呢,一切恢复正轨。”金希澈摊手。 “说的也是,你就当我犯抽好了。”张根硕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把金希澈逗得大笑不已,直说“这个解释我喜欢”。 “说到剧本,根硕哥,洪氏姐妹的那部剧你打算接吗?”李弘基问。 “还在考虑”,张根硕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给我送了剧本的?”电视剧还在筹备初期,这种给谁送了剧本的事一般不会对外透出风来,不然最后没选上的话就尴尬了。更何况李弘基是一名在日本发展的歌手,在韩国影视界几乎没什么人脉。 “我的经纪公司参与了这部剧的制作,我要试镜男二号,男三号打算让公司里的一个后辈来。”男二男三都被一个公司的人占了,这个公司还是推歌手的,fnc在剧中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后辈?你们公司要推新人了?”张根硕看着眼前的90年生人李弘基,连他也要成前辈了啊。 “嗯,也是乐队,现在还在日本搞街头演出,这回打算安进剧组的是队长。”李弘基并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所以言语中流露的苦闷很快被金希澈和张根硕察觉到了。后辈的定位与自己差不多,公司又肯下力气捧,李弘基没有危机感才奇怪了。 “那你知道女主角打算让谁来不?”金希澈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李弘基摇头:“这个还没消息,不过洪氏姐妹的新剧应该不会选太没名气的,年龄又有限制,也就那几个可选的。” “我比较倾向于文根英,好久没看见她的作品了,艺声念叨了很多次”,金希澈撇撇嘴,“根硕,你呢?” “我?薛景书吧,前两天与金明敏前辈通电话,前辈还说薛景书的演技在拍电影的时候又进步了,我很想亲身体验一下。”一开始就是高水准,现在居然又进步了,一种叫做“危机感”的东西也在张根硕的脑中萌发。 金希澈与李弘基都不是影视界中人,对薛景书的演技并没有太多实感,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方面。“薛景书啊,她写的歌挺不错的,那首《思念》还在我的播放器里单曲循环呢。”说到音乐,李弘基的兴奋程度明显要上升一个等级。 “《思念》?我也听过,是很好的一首歌,总让我想起去新西兰的时候。”张根硕与李弘基相视一笑,两人都是有过离乡背井经验的人,估计正因如此才能在《思念》上找到共鸣吧。 “一首非主打这么受欢迎,韩庚原先也整天在听。”金希澈的话使另外两人的笑容又放大了一些。 “你们宣传期不是撞一起了吗?薛景书那个人怎么样?也好让根硕哥有个准备。”李弘基对金希澈说。 “我用得着你替我操心,以前见过面的。”李弘基的话触发了张根硕的回忆,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百想艺术大赏后他找薛景书要电话号码的事讲了出来,而后果就是身旁的两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金希澈甚至笑出了眼泪:“张根硕,你、你这就是j□j裸地仗着辈分欺负人。” “不过对薛景书的影响会有那么大吗?人家可是被打到骨折也不吭一声的女人。”遇袭事件使薛景书刚强的形象深入人心,后面尽管以知性风示人很多人的固有印象却依旧没发生改变,李弘基就是其中之一。 张根硕眨眨眼睛:“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反正我说完只是想认识一下以后,听她的声音挺郁卒的。”作为前辈的恶趣味啊。 “宣传期的时候我只感觉她太老成,简直不像新人,没想到还有这时候。”金希澈脑补了一下薛景书纠结的表情,不由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李弘基发现一旁的酒瓶已经空了,“我再去要两瓶”,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第73章 “多要几瓶,你根硕哥很能喝的。”金希澈在后面喊。 张根硕将杯中剩下的烧酒一饮而尽,舒服地向后一靠,聚会这种事,有时候是很惬意的。 看到朴宰范鬼鬼祟祟地蹿到自己身边,薛景书控制不住地对很久未见的好友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做贼呢,这个样子。” 不过朴宰范把帽子一摘,薛景书就明白原因了,耳边那清晰可见的“2pm”,即使有帽子遮挡还是露出了一些,盯着这种发型出门,实在让人很有心理压力啊。“你怎么搞了个这样的发型?” “不好看吗?我觉得还可以,就是出门的时候容易被认出来”,朴宰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总比灿成强吧,刚出道那会儿他的造型就像道士一样”。 “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们组合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形象就是没有形象”,薛景书转身向楼上走去,“跟我来吧”。朴宰范连忙跟了上去,他动作本来就快,没几步就走到了薛景书的前面。 “宰范,你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录音?”见朴宰范这样,薛景书也加快了脚步。 “上午可以,下午还有通告。”朴宰范说。2pm刚开始进行后续曲《讨厌你》的打歌,继大热的《again&again》之后,《讨厌你》也获得了不错的人气,2pm如今正是炙手可热的大势组合,空闲也不像以前那样多了。 薛景书想了想,现在刚八点钟,如果情况好的话应该是可以录完的。唉,她似乎注定是个劳碌命一样,刚拍完电影,先是创作《beside me》和为《missing》谱曲,现在又来帮朴宰范录歌。 薛景书打开录音室的门,与朴宰范一同走了进去。朴宰范毕竟是jyp的艺人,用cube的录音室不大方便,薛景书就拜托她认识的一名cube的制作人——“新沙洞老虎”李浩杨在外面帮忙找了一个。 “为什么要唱这首歌?”薛景书进门以后就低头调试录音设备,朴宰范在一旁做开嗓工作。 “因为喜欢啊,你也知道的,现在公司安排给我们的歌,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唱”,朴宰范的一双丹凤眼这时调皮地向上弯了一下,“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我吗?” 薛景书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着朴宰范,四年前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中,她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是啊。” “你也没必要这样,现在都过去了。”朴宰范与薛景书之所以能成为好友,“同病相怜”是最重要的原因。 过去了?薛景书回想起2007年mkmf台下朴宰范那句“我能对谁说?”,还有出道节目《热血男儿》里冷漠疏离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比了个手势,示意朴宰范站到话筒那边去。 “现在可以了吗?”有过录音经验的朴宰范驾轻就熟地戴上耳机,嘴唇对着话筒。 “好。”薛景书也暂时放下自己的思绪,开始投入工作。说起来2pm的歌曲都是风格强烈的舞曲,抒情曲几乎没有,她离开jyp也有两年了,朴宰范演绎抒情曲的功力如何,薛景书还真是挺好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积分从2000万一下子降到了1200万,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算刷分神马的要扣我的分,也得先来条站短吧 ☆、由《思念》衍生的故事(下) 相比舞蹈和rap,朴宰范的演唱实力往往被人忽视。薛景书认为自己不在其中,至少她知道朴宰范能在2pm身兼主领舞和副主唱是实至名归的,但听到朴宰范的歌声之后,薛景书知道,自己对朴宰范还是低估了。 与那一身肌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朴宰范的声音比较纤细,胜在气息很稳的缘故,这种纤细并不会与“纤弱”联系到一起,反而使每个转音都充满了美感。 《思念》这首歌本来就写出了朴宰范的心声,感情表达方面他甚至做得比薛景书更好,若不是他在技巧上不是很熟练,薛景书就要无地自容了。 一曲唱毕,朴宰范摘下头上戴的耳机,眼神复杂。薛景书则冲他伸出了大拇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一点也不假,朴宰范能从四年前的演唱初学者走到今天,进步速度不在薛景书之下。 朴宰范没有对薛景书的称赞作出回应,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薛景书明白了他的想法:“有几个部分需要重录,有什么话,用唱歌的方式告诉我吧。” 听到薛景书的话,朴宰范怔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薛景书点点头,重新把耳机戴上。 其实很好猜,朴宰范唱完《思念》以后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这种情况究其本质就是想家了。 薛景书再次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听着朴宰范的歌声。两人刚到韩国时的遭遇反复地在她的眼前上映。以一个韩国人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在薛景书的心里韩国与中国一样,都是自己的祖国,祖国这个东西,有很多地方让人为它骄傲,也有很多地方让人失望,薛景书骄傲于韩国人的自律和国家责任感,也失望于他们的排外。 如果对象只是外国人也就算了,本国的侨民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不是很熟悉这边的那堆理解,在同胞们眼里怎么就不能原谅了? 每当想起《思念》的灵感并不是来源于由韩国到菲律宾,而是离开菲律宾到韩国的经历,薛景书就忍不住有些气闷。 全家刚移居到菲律宾的那段日子对于薛景书和朴尚玄而言并不是很难过,朴尚玄是因为年龄还小,没来得及产生恋家情结,薛景书则是因为已经有了重生在一个韩国人身上这件事打底。那时正在上小学六年级的大街dara却经历了一段相当痛苦的适应过程,不过事后回想那段时光的时候dara也承认,菲律宾人并不排外,只是当时自己没有主动地去融入当地环境,给周围人留下了畏缩的印象以后自然会被看不起。 可朴宰范算是怎么回事? 录音过程十分顺利,薛景书所能做的仅仅是给予一些技巧上的建议而已。之前还觉得时间会有点紧张的,现在看来反而很宽裕。 “很好”,薛景书拍了拍手,象征着录音工作的结束,“我配上伴奏以后会把demo带给你”。 “那是你这首歌写得好”,朴宰范停了一下,“唱得我都有些想家了”。 “还是没有机会?距你上一次回美国都有两年了吧。”薛景书记得朴宰范上一次回美国还是2007年的事,如今2009年都过了一半了。 “假期哪是那么容易有的?更何况美国离这里那么远,就算有一两天假时间也不够。我还算好啦,泽演当初被罚归乡的时候,只好在地下练习室里住,林瑟雍去陪他,大冬天的两个人在那里冻了一夜,早上差点动不了,把我们都吓到了。”朴宰范想起练习生时期的趣事,声音听起来终于不向刚才那样闷了。 “家离得远就是这样。”jyp的处罚中有“归乡”这一条,就是不允许人再住宿舍而让人回到自己家里去,薛景书知道这条规定,不过玉泽演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现在想想海外练习生被罚“归乡”的确挺要命的,自己还好,家里在韩国有房子,像孟佳、nichkhun这种在韩国毫无根基的,可真就麻烦了。 独在异乡,不便之处真是遍布方方面面啊。 “说到这,我记得你上次短信里说你父母要回国了?” 薛景书的反应是一挑眉,促狭地看着朴宰范:“怎么?想见父母吗?权志龙都没这待遇呢。”薛景书与权志龙正在交往的事朴宰范也知情,身为有点vip属性的hip-hop发烧友,朴宰范对这段恋情举双手赞成——他也没有办法在其他方面给出评价了,就算在美国的时候有过女朋友,朴宰范的那点“经验”跟没有差不了多少。 “不是这意思,只是有时候感觉……”朴宰范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热心”。 薛景书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她没有给朴宰范摆脸色,只是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是不是有时候觉得我这个人很凉薄?” “怎么能这么说?你要真是那样的人在公司怎么有那么多朋友?”朴宰范连忙反驳道,“有一些地方我自己想不明白而已,你不要多想”。 “看把你急得,我也就随口一说,现在说正事吧,编曲的问题,是用原来的还是我再给你改改?”薛景书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即使朴宰范的话对她的确有所触动。 2005年到2007年间,朴家三姐弟陆续回到韩国,而父母则因工作原因留在了菲律宾,在薛景书的印象中,一家五口待在一起,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所以当她又一次见到父母的时候,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先进屋吧,尚玄已经到了,sandara还要再等一会儿。”也许是已经于儿子倾诉了一番思念之情,朴母见到薛景书的时候,反应并不算太激烈,薛景书迎着母亲慈爱的目光,却莫名地有些气闷,她抬起手:“hi,美女,好久不见。” “你这丫头,越大越不正经了。”朴母故作气恼状,气氛却不像刚才那样尴尬了。薛景书连忙进门,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与朴尚玄说话,就走过去:“爸,我回来了。” 第74章 “坐吧”,朴父抬头看着薛景书,笑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多拉米”。 “这话爸之前对尚玄说过吧”,果然尴尬时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开玩笑,薛景书在朴尚玄对面坐下,“对尚玄和我都可以说,大姐回来的时候,爸还是注意一下吧”。 朴家三姐弟的身高如同中国地形一样呈现阶梯状分布,三弟朴尚玄如今已经上了一米八,二姐薛景书刚好一米七,至于大姐dara……那一米六一的身高每每使她在面对弟弟妹妹时有种心碎的感觉。生殖过程中进行的基因重组,给后代的表现型带来了无数种可能。 朴母这时候走过来,把一杯水摆在薛景书面前:“你刚从外面回来,先喝点水,多拉米,你不是才拍完电影吗?公司找你又有什么事?” 薛景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不可能完全闲下来的,这段时间会有一些通告,但是不多,公司要推新人,我暂时没办法发新歌,刚结束拍摄,又不可能立即接新剧本,我忙不到哪里去。” “那就好,注意点身体,别累坏了。”又叮嘱了一番以后,朴母才有了些消停的意思,“我去做饭了,你们先聊”。 “刚回来就进厨房?吗,用我帮忙吗?”朴父朴母下飞机没有太久,否则薛景书也不会在自己不是很忙的情况下现在才赶到。好在韩国的房子三姐弟一直有打理,父母来了以后直接住下便可,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不用,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手艺又进步了多少。”朴母的话让客厅中的三个人都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门口那边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不用猜,肯定是大姐dara,薛景书站起来想去迎接,朴尚玄却抬手制止了她:“二姐,还是坐着吧,爸不都说了吗,你又长高了。” “没事,我穿的是平跟鞋。”薛景书也不是吃素的,不过看着dara穿着一双鞋跟足有六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进来,薛景书的脸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dara并不知道三人之间的谈话,她在鞋柜那里换好拖鞋,然后走进了客厅:“啊?现在就等我一个了吗?真不好意思。” “没事,我原谅你。”朴尚玄刚说完这句话,dara的手提包就光临了他的头。 还好dara的包没有像2ne1的打歌服一样,缀满各种金属“凶器”。 吃饭时时隔许久终于聚在一起的一家人显得有些沉寂,朴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不知该从何说起而已。 亲人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但不一定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代沟自不必说,朴家三姐弟即使关系亲密,来到韩国以后又一直相互扶持,也鲜少干涉彼此的事。 饭后“重头戏”才降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朴父与朴母坐在一条沙发上,左手边是dara和薛景书,右手边则是朴尚玄。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忙,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我想趁这个机会,听听你们对你们现在事业的想法。”朴父开口以后,朴母又补充道:“我和你们爸爸并没有像干涉什么,允许你们走这条路以后,这几年我们一直没有干涉过你们的选择,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们现在的情况,做父母的还是要了解的。” 薛景书看到dara和朴尚玄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禁有点无奈,母亲是谁说出这番话,她当然是明白的。 “我是大姐,那就我先来吧”,dara率先开口,“出道曲的成绩不错,公司打算让我们在七月份出新歌,继续由teddy哥担任制作人,bigbang的权志龙据说也会参与,现在组合才出道,我只想着组合先发展好,其他的暂时没有考虑”。 “权志龙?就是那个多拉米的男朋友吗?”朴母问。 “是。”薛景书一时很纠结,怎么这么快就扯上自己了? 朴母皱着眉头看了薛景书一眼:“这事一会儿单独和你说。” 薛景书耸肩,没有说话。 “多拉米,你最后说,让尚玄先来。”朴父说,薛景书的那堆事说来话长,还是让朴尚玄先上吧。 朴尚玄坐正,后背挺得很直:“rain前辈计划在十月推出一个男团,我已经通过第一轮选拔,正在争取最后能在这个男团中出道。” “十月?”薛景书的表情很“精彩”,“我们公司也要在那个时候推男团”。 “实力如何?”朴尚玄问,如果真的是那样,宣传期极有可能会撞在一起,提前打听一下总是好的。 “我说一些名字,你应该知道,现在入选的有李起光、龙俊亨、张贤胜和梁耀燮。”按理说这些事不能在外面随便说,不过在家人面前就不考虑那么多了。 朴尚玄挠挠头:“我只听过李起光和龙俊亨。”而dara补了一句:“张贤胜是《bigbang出道实录》里落选的那个吗?” 薛景书点头:“梁耀燮原来在jyp待过,月考发挥失常被开出去了。” “你们公司怎么搞得像回收站一样。”朴尚玄的眼角狠狠地抽了几下。 “因为有我这个回收品啊。”薛景书那副就差在脑门上写“夸奖我吧”的表情只换回了朴尚玄的一个白眼,看得朴父朴母和dara都直摇头——这么多年了,薛景书在朴尚玄面前还是有一堆槽点。 “行了,别闹了”,朴父温和地制止了儿女,继续说正事,“现在sandara也出道了,和多拉米的关系却还没有公布,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dara和薛景书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惊异,自家老爸老妈在了解娱乐圈上看来还真下了些功夫。 由大姐dara代表发言:“我和多拉米想的是等到我和尚玄都有些成绩以后再公布。”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毕竟有薛景书在前面摆着,就算是dara如果出道时公布与薛景书的关系,“薛景书的姐姐”这个称呼也要伴随她相当长一段时间,就不用说“靠xx上位”的争议什么的了。 “如果我的出道成绩不太好怎么办?”朴尚玄看着薛景书,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薛景书就不用说了,dara也是一出道就拿了一位,作为三姐弟中唯一没有出道的人,朴尚玄感觉到了来自姐姐们的很大的压力。 “rain前辈推出的组合本身就是一个话题,只要公司肯出力气推新人,关注不会小的,至于你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背景成员那一步吧”,分析这种事还是要薛景书来做,“我们的关系时间长了肯定会有人注意到,选个差不多的时候公开,也能把它的效果最大化”。 朴父瞥了薛景书一眼,笑容有点无奈:“你妈听说你谈恋爱了还担心你会吃亏,唉,你连这种事都能算计,谁能让你吃亏啊。” 父亲只是感慨而已,不过想起朴宰范的话,薛景书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相处了那么多年,要说感情不深绝对是假话,可是薛景书知道,她对今生父母的感情不可能如同前世一般。父母与子女间的纽带往往是在父母带领子女认识世界的过程中建立,但薛景书并不需要这个过程。更重要的是为了不让父母发现异常,薛景书这么多年始终对她今生的父母怀有一种防备心理,反而是面对dara和朴尚玄的时候要坦然一些。 对此父母不可能毫无察觉,但父母总不会把孩子往坏处想,薛景书那若有若无的树立在他们眼里,最终也只成了过于自我的标志而已。孩子的自我甚至自私在父母眼中并不是坏事,加上薛景书在面对家人时的态度一直是体贴的,所以朴父朴母并没有太过介怀,甚至会当着薛景书的面以玩笑口吻提起这件事。 夺走了原本的朴多拉米的人生,就应该履行好继承自她的责任,薛景书一直秉持着这句话。对于自己的态度可能给今生父母带来了困扰这件事,薛景书心有不安。 “行了,之前还说多拉米这孩子出门了也不想我们,电话那么少,结果听完那首《思念》,不久没再说这话了?现在也是这样,别用‘算计’这种词,多拉米这么说也是好心,只是不明着说出来而已,让你整得跟什么是的。”朴母反驳道,薛景书却是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的这首《思念》,给父母带来了不少安慰。 那就好,她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伴随着这种放松,却有一种轻微的压抑感遍布胸口。 说起来,《思念》这首在自己的专辑中没有受到多少关注的非主打,近来出现的频率格外高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朴宰范是在2010年初,当时对他实力的认知只是舞蹈很强,结果回到韩国重新出发以后,他给了我很多惊喜,专辑的歌曲很多他都参与了创作,更重要的是进步很明显,第一张专辑和第二张相比水准上升得非常快。他的唱功也不错,要不然不会去参加《不朽的名曲》,前段时间被他唱的《雨中的女人》秒到了,就去搜原唱,结果……朴宰范改编的r&b版把我秒到,可金建模的原版太让我伤心了,大家可以比照一下,唉…… 第75章 ☆、并非欲望的野心 dara还在进行《fire》的宣传,朴尚玄也要去奋力争取那来之不易的出道机会,相比之下,反而是薛景书的空闲时间最多。 没错,现在薛景书的空闲时间是最多的,但她的事其实也是最多的。 dara已经离开,她还要回2ne1的宿舍睡,而朴尚玄被朴父拉去了,薛景书则和朴母两个人待在卧室里。薛景书与父母交流的次数并不多,这种“母女谈心”的气氛令她倍感不适应。 “多拉米,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孩子,又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和你父亲对你也一直很放心”,两人并肩坐在床边,朴母握着薛景书的手,语重心长,“可你这还是第一次恋爱,在恋爱中女孩子又是容易吃亏的一方,妈还是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我也好为你参谋参谋”。 父母总是想将自己的人生经验全盘教给孩子,以避免他们走自己走过的弯路,薛景书对此不是很抵触,如果不是这个过程通常伴随着父母对子女选择的强力干涉的话,她会更加乐于成为一个倾听者:“妈,你想听什么?” “你们这半年处的怎么样?”朴母问。 “见面的次数不算很多,主要是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他所在的组合已经开始往日本发展,我出道以后也挺忙的,在一起的时间有限。我们到现在没有发生过矛盾,但关系进展比较慢,从上个月开始才更进一步。”艺人的恋爱受到了很多方面的限制,除了公司与粉丝两座大山以外,还有他们的工作性质,有多少情侣是因为聚少离多分开的?权志龙曾提起过,他曾经就因为这与女朋友分了手。 权志龙对音乐和舞台极度执着,事业在他的人生里理所当然地摆在第一位。若非薛景书心里感感情所占的比重不是非常大,摊上一个灵感来了就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往录音室里关一天的男友也挺让人操心的。 朴母认真地盯着薛景书的话,听完以后她叹了口气:“你是个有分寸的,这点妈知道,权志龙那个孩子我去了解了一下,说实话,妈对他不是很满意,他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这点和你差不多,但这个孩子不够稳重,如果要过日子的话,他不是个合适的选择。” 过日子?你觉得那种男主外女主内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的“幸福生活”,能够被我接受吗? 尽管如此,薛景书什么话都没有说,人生态度发生分歧的时候,作为女儿,她选择保持沉默。 “这时你的选择,妈也不能随便干涉,只是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朴母停了一下,说,“如果不是决定与对方一直过下去的话,最好不要到最后一步。” 薛景书很自然地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老一辈恩还比较保守,年轻人中婚前做这些已经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事实证明,作为一名在子女教育方面取得了优异成绩的母亲,朴母并非只会唠叨而已。“你以为妈是因为保守才说出这些话的?” 连忙摇头,允许甚至支持三个子女全部去做演艺人,给这样的母亲带上“保守”的标签薛景书自己都不好意思。 “年轻人的恋爱,荷尔蒙起主导作用,我不能把男人一棍子打死,不过大部分男人在年轻的时候谈的恋爱,下半身起的作用一点也不比上半身少。”朴母压低了声音,女人之间的交流,别让两名男性家庭成员听到了。 薛景书则满头黑线,前世母亲和女性朋友都对自己传授过与男人的相处之道,不过那时她丝毫没有考虑过恋爱这回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至于现在……华硕自己与权志龙的交往真是挺有柏拉图风格的,到现在连kiss都没有呢,至多是亲吻过侧脸。 朴母继续“传授”:“可年龄大了一些的时候,荷尔蒙的分泌减少,男人在精神方面的要求也逐渐提高,夫妻没有共同语言,那日子是很难过的,所以你看为什么有些人年轻时爱得死去活来结婚没两年就一堆矛盾,是有原因的……” 得,好像越扯越远了。 朴母滔滔不绝地传授者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经验”,直到朴父敲门才停下来。薛景书男的地安静听着朴母的话,连她也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做准备,不是原本想着独身算了吗? “你前几天在电话里说在我和你妈回来以后有重要的事要交给我们做,现在可以说了吧。”朴父走进卧室,把门关好以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薛景书把手从母亲那里抽回来,一脸正色:“我现在想做一些投资,因为自己的时间有限,身份上也有制约,所以想拜托爸妈帮忙打理一下。” “投资?你想做什么样的?股票、房产还是实业?”艺人搞些副业并不稀奇,朴父对此没有很意外。 “以股票为主,另外有买房的打算。”薛景书说。 朴父是做外贸的,朴母对于经济也并非一窍不通:“股票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而且现在房地产市场也不好。”朴父制止了她:“多拉米,说说你的看法。” “我没有投资房产的打算,只是想给自己买一套房子留着,毕竟现在放假便宜”,2008年爆发的次贷危机给房地产业带来了巨大打击,房产的贬值程度甚至超过了货币,“至于股票,我会给自己留下够花的钱,其他的才会用来投资”。一面仔细过滤自己的记忆一面了解目前的经济情况,薛景书已经筹划了很长时间了,穿越者的优势,小小地利用一下应该可以,她又没想整什么大的投机活动。 朴父皱着眉头:“我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不过既然你都计划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这事我和你妈会去办。” 年轻的艺人将收入交给父母的情况在圈内很常见,艺人的亲属借助其知名度做实业这种事也不少,只不过朴父朴母从没想过去从子女那里获取什么,薛景书这个人又相当有主见,过度的干涉反而伤感情。现在女儿主动提了出来,那做父母的帮忙就是了,朴父想。 “多拉米,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对钱并不是那么有欲望的啊”,知女莫若母,就算这个女儿非原装,朴母对薛景书的了解依然非其他人能比。薛景书喜欢享受却又在这方面容易满足,崇尚节约不喜奢侈品,不应该是热衷于金钱的人才对。 “因为我想做很多事,为了做这些事我需要攒些钱。” 薛景书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窗前的朴尚玄,他看样子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陶喆一件白色的背心,沉默地看着窗外。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吗?”薛景书悄悄地走到朴尚玄的背后,突然从后面抱住朴尚玄,微笑着双手环上他的腰。 “过一会儿就去”,听出是二姐的声音,朴尚玄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二姐,和爸妈说完了?” “嗯,说完了”,薛景书的手臂上又加了些力度,然后眉毛就皱了起来,“尚玄,你怎么又瘦了?”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腰围都赶上自己了,这让薛景书情何以堪啊。 “姐,松手。”朴尚玄被薛景书勒得不太舒服,伸手就要把薛景书的手臂拿下来。薛景书却抢先把手收了回去,下巴还放在朴尚玄的肩膀上,搞得朴尚玄不知怎么办才好。 看着朴尚玄别扭的样子,薛景书“呵呵”地笑了出来:“尚玄啊,不是我说你,把自己搞得跟一副活动的人体骨架一样,唱歌时能有力气吗?” “还好”,朴尚玄不太想接着谈论这个话题,“姐,你说以我的实力能选上吗?” “不知道”,薛景书终于放开了朴尚玄,走到他的右边站定,望着窗外的灯火,“如果实力是唯一的度量标准,那么我应该是wondergirls的成员,凭借《tell me》、《so hot》、《nobody》成为‘国民妹妹’,然后被安排到美国拓荒”。 “你现在这样也不错,可不是人人都能这样,至少我没有那本事”,尽管时常吐槽薛景书,朴尚玄一直以来都没有对追赶上自家二姐这件事抱过什么希望,“那依你看,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明确特色”,这就是薛景书给出的答案,“一个组合里面需要有不同的担当,以吸引不同口味的歌迷,像你的话,多在声乐上下功夫,至于形象,可爱的弟弟怎么样?” “姐,你觉得我可爱吗?”朴尚玄大笑,因为忧心自己是否能出道而产生的焦灼感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对朴尚玄的心情薛景书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当年wondergirls选拔成员的时候,她也是紧张得不行啊。 “不过,姐,你说我要明确特色,可你的特色是什么?”薛景书出道之初标榜“全能”,遇袭一事使她的“坚毅”深入人心,发行个人专辑时走的又是知性风,回想一下,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特色。 “我的特色啊,就是没有特色”,薛景书进一步解释,“不在自己身上打上某种鲜明的烙印,我就可以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和不同风格的歌曲,当然,我会在开始广泛尝试之前告诉他们:我就是这样的人”。 第76章 朴尚玄转身看着薛景书,薛景书带着淡淡的微笑,神情平静而恬淡,仿佛一名在精心呵护下成长起来的大家闺秀。 可朴尚玄分明看清了,在这寂静的夜里、薛景书眼中无声地燃烧着的、并非欲望的野心。 “景书姐,你昨天晚上是失眠了吗?”经过一番艰苦的上妆工作,文秀莹终于成功地遮住了薛景书的黑眼圈。 “昨天我爸妈回韩国了。”薛景书讪讪地笑了笑,昨天和朴尚玄聊得时间太长了,结果就是熊猫眼一对。 文秀莹了然地点头,和许久未见的家人重新聚在一起,激动一些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去拍照吧。” 拍完杂志内页要用的照片以后专访才正式开始,眼前的记者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相貌温婉清丽,举止中却透着干练的气息:“您好,我是赵艺珍,不要记成孙艺珍或者朴艺珍。” 对方的小玩笑让薛景书直接笑了出来,韩国人的重名率就是高,现在艺人中都有三个“金基范”了(分别是super junior、shinee、u-kiss成员,ps:u-kiss金基范后退队),赵艺珍这样的还是好一点的情况:“您好,我是薛景书。” “景书刚结束《我的爱在我身边》的拍摄,介绍一下你在这部电影中饰演的角色吧,景书。” “在电影里,我饰演的是葬礼师智秀,智秀这个人……怎么说呢”,薛景书想了想,“让我感觉自己很卑微”。 “为什么这么说?”赵艺珍意识到了,采访时问题的切入面不应太宽,否则只会浪费时间,被采访对象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自己想要的讯息,那是不折不扣的小概率事件。现在开始慢慢调整吧。 薛景书刚拍完电影,专访最初自然围绕电影进行,经历了短暂的适应过程之后,两个人都逐渐进入了状态。期间赵艺珍还提到了河智苑,然后薛景书立即两眼放光地对河智苑过往的作品如数家珍,再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最初是文根英,再是林允儿,现在又是河智苑,比过来比过去的,看来媒体朋友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景书曾经以作曲家的身份参与了许多优秀作品的创作,比如《no regrets》、《beginning》、《一天一天》、《do you love me》,在三月景书发型了自己的首张个人mini专辑,主打曲的成绩却理你原先的作品有一定差距,景书,对此你是怎么想的呢?” 结束关于电影的讨论之后,赵艺珍开启的第一个话题就是这。《goodbye》的成绩其实还可以,只是与之前的那些作品一比,难免会有种“薛景书在‘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印象,更典型的是e-tribe,身为yg旗下制作人净给s.m.的艺人写大热曲比如《gee》之类的,只不过薛景书的认知度甩了e-tribe几条街罢了。 “我并不认为这是坏事。”薛景书这句话一出,就看见赵艺珍的身体立即绷紧了,抓着笔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喂,前面的内容有那么没看点吗?薛景书真想这么对她说。 “现在的客观条件是,我可以写歌、唱歌,但不可以把歌手当做我的主业。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想过应该如何对待音乐,最后的结果是,我觉得现在的情况也还不错,歌手不是我的主业的话,我在音乐上反而能拥有更多的自由”。 “我说《goodbye》的成绩并不是坏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诚实地讲,当时我是有失望过的,不过换个角度看,如果《goodbye》真的红了,我以后要是想唱摇滚、hip-hop什么的,不是会有很多麻烦?” “你有唱摇滚的打算吗?”抓住薛景书说话的间隙,赵艺珍问。 “现在还没有,可以后就说不准了”,薛景书的眼睛闪闪发亮,“很多种音乐风格我都想尝试一下”。 一个小插曲之后,薛景书继续她的叙述:“我记得刚出道的时候我曾经在cy里对粉丝说,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每件事我都会认真去做。把范围缩小到音乐上这句话也是可以用的吧,我想尝试很多种音乐风格,但每首歌我都会用心去写,《goodbye》成绩并不是太好,可我的粉丝们认可了我为这首歌付出的努力,如果将来的作品仍可以得到‘用心’这样的评价,那就很好了。” 最后的话还是无法避免地落入了俗套,可是想到薛景书前面的话,赵艺珍竟一时无法断定,薛景书对歌曲火热程度的不在意是不是发自真心。 采访结束时薛景书先对杂志社的其他工作人员依次道了辛苦,最后才回到赵艺珍面前。然而还没待她开口,赵艺珍先伸出了手:“谢谢,这段采访很愉快。” “说这话的应该是我。”话说得随意,薛景书礼节上丝毫不敢怠慢,握手的时候身体前倾,不是鞠躬,看上去依然很恭谨。 当然,赵艺珍并不认为薛景书真得那么谨小慎微,这段充满话题的采访让她有信心为自己在杂志社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也让她对薛景书这个充满话题的任务有了新的认识:“不过,让粉丝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这让好吗?” 薛景书的笑容温暖和煦:“知道一些没关系的,永远带着面具,其实也挺没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渐变的感情 当权志龙打来电话的时候薛景书正坐在电脑前看朴宰范翻唱的那首《思念》得到的评价,朴宰范梵唱这首歌仅是出于个人爱好,并没有什么商业因素掺杂其中,歌曲是他和薛景书自力更生弄好的,发布时也只是在cy中弄了个链接,因此听到这首歌的基本上都是2pm的粉丝hottest,底下一堆赞扬声自不必说,也有不少人看得更深表达了一下对朴宰范同学孤身在外的心疼之情,这样的粉丝还不错,薛景书想。 “怎么,终于有时间见我了?”权志龙回来也有几天了,但两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面,人家刚回来事情也挺多的,更重要的是两人对见面一事并没有太过热切,权志龙也不由在电话里感慨:还没有经过热恋期啊,怎么就变得像老夫老妻一样了呢? 薛景书当然不会这么想,她的回应是:那时我们终于明白身为艺人应该怎样恋爱了。 有时候薛景书也会想,当初答应权志龙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这半年多自己工作忙碌,两人一直聚少离多,普通人刚开始恋爱就碰到这情况,恐怕现在已经分了吧。 “你们那边忙吗?”权志龙没有理会薛景书的调侃,直接问。 “不忙,只不过什么时候要先约好,别与公司安排的活动撞上了。”薛景书明白了权志龙的意思,看来他又要开始折腾那张个人专辑了。 “我知道啊,你现在方便不?我想听一下你的新歌。” “好,你到我公司来吧。” 薛景书可不担心权志龙被拍到出入cube,作为人尽皆知的“合作伙伴”,写了新歌让对方来看看是很正常的,薛景书自己以前没少往yg跑。 不过为了稳妥,薛景书还是更新了cy:“新写了首歌准备让志龙看看,可想到他对自己专辑吹毛求疵的样子……我应该不会被批得太惨吧?” 关掉电脑以后薛景书离开了宿舍向公司进发,刚与门卫打好招呼薛景书就看到尹斗俊身后跟着台摄像机,他入选新男团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这位仁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至于实力嘛……你不能指望一位天赋不超常又只当了两年练习生的人很突出不是? 镜头对着自己这边,薛景书也不好视而不见,抬手打了个招呼,尹斗俊也正经地问候“薛景书前辈”,没有用私下的称呼“景书姐”。在出道节目中就表现得与异性前辈亲近,绝对是大忌。 “斗俊,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现在是夏天,但也没有热到让尹斗俊的t恤完全湿透的程度。 “刚上完舞蹈课”,尹斗俊这时脸也有些发红,“被留下加练了”。 薛景书一副了解的样子:“到时候你们的表演我也许会看的,不要太丢脸哦。” 这台摄像机的出现也提醒了薛景书:有关《missing》的事,还要先和龙俊亨交流一下才行。 但这件事可以先放到一边,薛景书离开镜头后第一时间采取的行动是,给权志龙发了一条短信: 公司内有拍摄出道节目的摄像机出没,注意回避。 权志龙到达的时候薛景书正在讲电话,打开门把权志龙迎进来之后薛景书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权志龙见状也不打扰,直接坐在一边等着。 “你到时候拿着歌词过来就好,当时我问过的问题录节目时可能还会问的,你做好准备……好,没什么其他事,你先忙吧。” “谁啊。”权志龙问。 “公司里的一个后辈,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写《missing》歌词的。”薛景书一边说一边把u盘插入电脑,而后调出一个名叫“beside me”的音频。 “你们又有合作了吗?”权志龙走到薛景书身边,说不清楚是以何种心情提出这个问题的。 “不是,还是那首歌,他们不是在录出道节目了嘛,我们要把那时候创作的经历在镜头前重新演一遍。”薛景书弄好了电脑,转身想把耳机递给权志龙,权志龙却没有接,而是从后面拦腰抱住薛景书。 第77章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状态啊。”权志龙温热的气息吐在薛景书的耳边。 薛景书身体一僵,与权志龙交往的半年来两人身体间的接触并不多,更像是在进行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他突然这样,薛景书还真有些不习惯:“那你想怎么样?志龙。” “你说呢?”权志龙把下巴放在薛景书的肩膀上,下颌骨硌得薛景书很不舒服,薛景书想到去年刚见面的时候就有点心酸,那个时候权志龙还有点包子脸大的,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唉。 “如果我带入以前演过的角色,也许能浪漫一下,可是现在我是薛景书,有可能还残留一些智秀的情绪,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交往也有半年了吧,怎么感觉你没有多少进步”,权志龙的失望在意料之中,松开薛景书,自己把耳机拿到手里,“我觉得你应该写一首歌,叫‘我依然不懂爱情’”。 话是这么说,当权志龙带上耳机的时候,他就把刚才的想法完全抛到一边,认真地听着《beside me》的旋律。薛景书也终于得以好好地审视一下权志龙。 一月不见,从表面上看权志龙并没有多少变化,前段时间的消瘦并没有好转,但也不曾变得更加憔悴,他半闭着眼睛,左手扶着耳机,专注的神情一如从前,薛景书心想,抑郁症的事,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权志龙才把耳机摘下来,一首《beside me》,他足足听了五遍。薛景书等待着他的评价,而权志龙只是转过身看着她,问:“景书姐,你写出这首歌,是因为电影更多一点,还是因为我更多一点?” 薛景书愣了一下,而后大笑,过了好久才缓过气:“志龙,我可以把这理解为表扬吗?” “我可以理解为你默认了后面那个选项吗?”权志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摘下耳机,却看见了旁边一个名为《missing》的音频,“这就是你和那个练习生合作的歌吗?让我听一下怎么样”。 “暂时不行,这首歌还处于保密阶段。”薛景书一边笑着说,一边把权志龙的右手从鼠标上拿开。 权志龙没什么抵触,任由自己的手被薛景书握着:“连我也要保密?”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作品那也就算了,自己参与创作的作品被合作者私下拿给外人看,换你你也不舒服不是?”薛景书说,同为创作者,她相信权志龙可以理解。 “我知道了”,可以理解是可以理解,权志龙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喂,怎么那个人成了合作者,而我成了外人?” 权志龙并没有和薛景书多谈工作的事情,而是说起了他在欧洲旅行的经历。 “说旅游能调节心情是有道理的,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看周围的人们来来往往做自己的事情,觉得一个人的悲哀痛苦真的很渺小,然后只好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欣赏风景,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转转,感觉应该会更好吧。”感谢李浩杨挑选了适合他自己的沙发,权志龙和薛景书两个人窝在上面一点问题也没有。 “说的也是,我想去中国,中文学了那么多年,特别想实地显摆一下。”薛景书说,这辈子活到现在却从来没有回中国一趟,不能不说有些遗憾。 权志龙干笑了两声,他当年学的中文多年不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还非要解决语言问题?我的英文那么烂在欧洲不照样玩得挺好的。”bigbang中英文能达到交流无障碍的只有太阳东永裴一人,其他四个水平都不怎么样。 “不过听你刚才那么说,怎么,问题还没有解决吗?”听权志龙话中的意思,怎么想都像是在暂时逃避,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薛景书不由担心起来。 权志龙的笑容消失,眼皮也耷拉下来:“没有,有些事我直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散心回来以后打算专心做专辑,它们就被我先放到一边了。”说完后权志龙的眼球轻微地动了动,留意着薛景书的反应。 “其实我也想不通,本来还打算让你教一下我的。”薛景书的话带有安慰的成分,但不曾流露一丝怜悯抑或失望,权志龙想到轰动一时的遇袭事件,也许因为他与薛景书有不少相似之处,才可以时常在薛景书那里得到理解吧。 薛景书往权志龙那边挪了挪,她是真的想不明白anti的行为,在这点上她没有说假话,不过也没必要在这里停留,以后也许两个人可以一起调整好面对这些问题时的心态。 “我现在这样是教不了你了,怎么办?”确认自己展现的不强大并未被薛景书轻视,权志龙的心情也好转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薛景书的头发,薛景书现在依然是齐耳长度的短发,柔顺地贴在头上。 “那就陪我去找,怎么说我也陪过你对抗抑郁症了,现在换你陪我。”薛景书完全是耍赖的口气,带着些傲娇的意味,尽管话听上去像是在下命令一样,权志龙却只觉得她可爱,笑着敲了一下薛景书的头,薛景书捂着脑袋,“狠狠”地盯着他,眼里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权志龙笑得更厉害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当时抢先和你确定关系是正确的了,要是一不注意让别人钻了空子,你说我会错过多少东西啊,景书姐。”伴随着时间的退役,权志龙也了解到了一些薛景书不轻易对外人展现的东西,比如说现在薛景书展现的可爱一面。 “噢,我明白了,权志龙,你当时不见得真的多喜欢我,只是想着先把人弄到手再说,是不是?”薛景书佯怒,心里却因为自己说出的一番话而有些不是滋味。 权志龙配合地往后缩,嘴上却保持了强硬:“那景书姐,这都半年了,你对我的感情有发生变化吗?”感情他对当时薛景书说过的话记得清楚得很。 薛景书听到这话,一时沉默,权志龙都等得有些不安了,她才开口: “志龙,我只能说,过去我的人生是我一个人的人生,现在,有一些事情我想与你一起做。”以上,都是真心话。 只是这渐变的感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怎么是你们两个?”玉泽演知道会有成员来给自己应援,但见到朴宰范和nichkhun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惊讶,这两个人可是组合里面人气最高、行程也最多的。 “你什么意思啊,泽演,怎么说我也是队长好不好。”朴宰范有点不满,然而玉泽演一句“他像吗,khun?”再配合上nichkhun郑重其事地摇头,就让朴宰范“含恨”闭上了嘴。 队员联合起来拆队长的台,这事已经从综艺节目扩散到生活中了。 闹过以后玉泽演开始为上台做准备,这次他是要为大前辈白智英的新曲《我耳边的candy》做feat,出了纰漏麻烦就大了。化妆师给玉泽演上妆的时候朴宰范和nichkhun就在旁边看着,朴宰范对刚才的“屈辱”念念不忘,所以没有消停:“khun,你说泽演他需要化妆吗?又不能变白多少。” nichkhun只是笑,倒是玉泽演抽空瞪了朴宰范一眼。朴宰范感觉舒畅了不少,“老头式笑容”又挂在了脸上。 “他们都忙什么去了?”刚才光顾着损朴宰范,画好妆以后玉泽演终于开始询问为什么来的是这两个最忙的人的问题。 “俊昊和灿成有通告,峻秀和佑荣在公司练习,上回不是说正式专辑里他们两个的分量会加重嘛。”朴宰范说,等他们结束《讨厌你》的宣传,正规一辑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玉泽演站起来,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嘴上说:“我看是被你搞出危机感了吧,每回跳舞的时候都是中间的那一个不说,现在唱功方面也那么厉害了,有没有打算过solo啊,哥?” “组合还没发展好,提solo干什么。”这句话之后,朴宰范憋了很久,也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说。一个组合人数众多公司资源又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在同一时段一般只会出力捧一两个成员。2pm刚出道的时候被力捧的就是因王子般相貌受到喜爱的nichkhun和队长兼主领舞朴宰范,jyp的投入也获得了回报,nichkhun那里cf邀请不断,朴宰范也因为其出色的实力和综艺节目中直爽干脆的形象人气高涨。 随后jyp也开始在其他成员上投入一些资源,比如为玉泽演争取到《我耳边的candy》的feat,在正规专辑中增加金峻秀和张佑荣的分量,但有些事没有变化,比如:跳舞的时候,朴宰范始终是中间的那一个。 对这种情况朴宰范也有所察觉,2pm有七个人,谁风头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实这事大家都没办法——那些像杂技一样的舞蹈动作,虽说其他人也做得来,但还是朴宰范消化得最好。问题是到这里还没完,朴宰范出于个人爱好翻唱的《思念》尽管没有被公众关注,却落入了公司的视线中,唱功方面的“再发现”引发了关于新专辑中歌词分配方面的争议,朴宰范这两天面对其他当事人的时候都底气不足。 “行了,泽演,你看把宰范哥急得。”nichkhun一把揽住朴宰范的肩膀,玉泽演从镜中看到朴宰范略显窘迫的样子,也笑了出来:“我就那么一说,哥你别想多了。” 第78章 说完他转过身,右手抬起来刮着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一样:“其实也无所谓啦,我可不想以后得风湿病关节炎什么的。” “说得好像你没得关节炎一样。”nichkhun说,2pm几乎全员都有关节炎和肠胃病,这些也算是现在偶像的“职业病”了。 “程度和某些人没法比。”玉泽演回应,在舞台表演中朴宰范都曾在做空中动作时食物摔下,平常练习就更不用说了,这么折腾,身上的伤少不了。 朴宰范终于发话:“好啦,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把你们这群不让人省心的给送上单飞的路。”他指着nichkhun和玉泽演,言语中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得了个‘老头’的外号就真以为比我们大很多了,哥,还是让你的心理年龄脱离三岁再说吧。”玉泽演甩下这句话,然后再朴宰范爆发之前逃离待机室。 朴宰范只是摆了个姿势,并没有真的要追,看到玉泽演的身影消失之后,他笑着摇摇头,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种“慈祥”的感觉。 人气急升之后包括朴宰范在内的成员们心态都发生了变化,一个体现就是他们可以很自然地提起“单飞”一词,新的问题自然也会随着这种变化产生。不过看起来成员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那些小的变化朴宰范也有信心去努力调节。 2pm会走得更远的,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学了,变为三天一更 ☆、87line 权志龙暂时性地解决了抑郁症的问题以后,个人专辑的事便又摆在了安茜。薛景书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先从权志龙那里拿了一堆手稿回去消化——合作合作,总要先了解权志龙想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依然以“演员+作曲家”为主业,薛景书并没有被安排多少综艺和商演,《我的爱在我身边》拍完还没过多久,所以薛景书的日子几乎就是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一关一整天。 接到张根硕的电话时薛景书刚完成了《一年停车场》编曲的雏形,这首歌的编曲薛景书效仿了《红霞》,强烈的节奏和暗含伤感的歌词形成鲜明对比,与中国古诗词中“以乐写哀,更显其哀”的手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没有了你空荡荡的停车场,祈祷我们以后的再次相逢,一年的停车场,能够再次梦到你。”这句歌词许久默念了很多遍,她想调侃权志龙几句,可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从传统思维上看,权志龙在对待粉丝态度方面找不到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对干扰到自己生活的粉丝直接甩黑脸这种事除了他也没几个偶像敢做,所以当薛景书看到《一年停车场》的歌词的时候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害怕人家有一天不喜欢你就直说嘛,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但后来她感觉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那就是:孤独。意识到这个之后她有些无奈,权志龙的状况她可以猜到一二:被世人捧上神坛却又没有足够厚重的根基,个人的痛苦、负担、不安等种种负面情绪都很难说出口,看上去活得肆意潇洒,实际上很难在需要时得到理解和体谅——感觉像是天才的宿命一样。 他与我相比较,究竟谁的问题要严重一些呢?这时薛景书并没有意识到,“孤独”对她而言已经重新成为了问题。 言归正传,当看到手机屏幕上“张根硕”三个字后,薛景书因《一年停车场》而产生的那堆感慨迅速退散,只剩下惊讶和不解。 距百想艺术大赏被他耍了一回已经有四个月了,中间又没怎么联系过,现在他又要玩哪一出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薛景书咬咬牙,按下了通话键。 韩国社会的一大特点就是“规矩多”,比如说,一般情况下只有同年的才可以朋友相称互相之间用平语,面对哪怕只比你大一岁的人,也要用敬语才行。对此薛景书嗤之以鼻,却又不敢在明面上违反。有时薛景书想自己喜欢与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打交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身为年长者说句“用平语就好”,然后就没事了。前两天因为去yg看dara而迅速和比自己小四岁的李彩琳“勾搭”上的薛景书表示,这样挺好的。 因为这条规矩的存在,就有了“xxline”的出现。活跃的艺人年龄普遍不大,找到同龄人并不算太困难,一群同年生的人聚在一起构建人脉,怎么说也要比动不动用敬语来得轻松。不过这种“line”在歌谣界比较普遍,演员大多深居简出,大规模的聚会并不多。因此,当张根硕邀请薛景书参加一个“87line”的演员聚会时,尽管面对张根硕时依然会有种无法抑制的尴尬感,最后还是薛景书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你好。”薛景书到达的时候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张根硕正在外面等着,看到薛景书以后张根硕迎上前,主动问好。 “您好。”薛景书正要行礼,却被张根硕抬手制止了:“今天不要太在意辈分,不然这聚会也没什么意思了,文根英在里面也说了,你不用担心。” 同样是87年生人,辈分却各不相同。张根硕与文根英均是童星出道,迄今为止已有十年左右的自立了。而几个月前获得新人奖的薛景书,估计是到场的人中资历最浅的一个。两个辈分最高的人联合发话,问题应该不大。 “谢谢,那我、那我就暂时放肆了?”薛景书试探着张根硕的真实态度。 “要的就是这个”,张根硕笑道,“走,我来带路”。 眼前的张根硕亲切爽朗而又举止有据,如果不是知道后来他做的那些事,薛景书估计也不会把他与“叛逆”二字联系在一起,想想也是,要是平常对外人用那一套,估计早把人得罪光了,怎么能在娱乐圈待快十年? 薛景书来的比较早,她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文根英和文彩媛两个人。见薛景书近来,文彩媛下意识地看了文根英一眼——有一段时间薛景书被称为文根英的接班人,尽管这两个人实际上是同岁的。 薛景书有点尴尬,好在这种说法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文根英也没法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你好”,文根英笑着伸出手,“欢迎光临”。 果然是正牌的“国民妹妹”,连薛景书这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顿生好感。 “我的荣幸。”薛景书伸出手,头略微低下,表现得谨慎一些并不是坏事。 随后韩孝珠、李胜基、李敏镐和朱元陆续抵达,大家都是年轻人,气氛要变得热络并不是太困难。 “我没记错的话,彩媛和胜基是86年的吧,现在我还用喊姐或者哥吗?”最活跃的就是聚会的发起人之一张根硕。 而另一位发起人文根英给出了解释:“86年年底的也可以算87嘛,李胜基xi,把自己看得年轻一点好不好?” “求之不得,能年轻一岁多不容易啊。”在综艺《两天一夜》中活跃的李胜基当然知道怎么做才最有利于气氛。 薛景书并没有随便插话,她保持着微笑,旁听着几位前辈的聊天,从中揣摩他们的性情和喜好。 “啊?根英你今年确定不复出吗?”韩孝珠说,08年的《风之画员》中文根英反串男角大受好评,还历史性地与文彩媛拿下“最佳情侣奖”,但09年文根英就陷入了沉寂,并没有传出多少新消息。 “复出干什么,和你演的剧对上吗?我没那个勇气。”文根英半开玩笑地说,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由李胜基、韩孝珠、文彩媛主演的电视剧《灿烂的遗产》如今正值大势,收视率已经开始向40%发起冲击,相比之下年初大热的《花样男子》都有些不够看。尽管收视率并不是衡量一部剧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但在韩剧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今天,这成绩已经足够令人羡慕了。 大家笑够之后,李胜基开口道:“我们也是占了类型的便宜,家长里短的日日剧最容易赚收视率,要是偶像剧,能有《花样男子》的一半都过得去了。”“祸水东引”这一招,李胜基用得十分纯熟。 “为什么都看我,《花样男子》景书也出演了啊。”对于一个人承受所有目光这种情况,李敏镐表示很难理解。 “因为你是男主,我是女配。”薛景书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影视方面《超速绯闻》明显更具代表性,而薛景书身上连续不断的话题也足以令人忽视一些不是很有代表性的东西。 “我发现了,景书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直击要害。”朱元给出了总结。 “聚会”与“聚餐”之间经常被画上等号,但在这次聚会中,大家在饮食上总体比较克制,活跃一些的只有现在还主要在音乐剧领域发展的朱元和多栖艺人李胜基而已。像文根英、张根硕这样演艺经历比较长的,肠胃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好用了。 看上去演员这个职业很轻松,有了一部好作品以后即便长时间不曝光也能维持生计,休息时间长收入、地位还比歌手高。而实际上,任何职业的付出和回报都是成正比的,做一名演员除了要应对入戏带来的心理问题,身体上也要承受不小的伤害。 第79章 举个简单的例子,中午饭点到了,外卖也送来了,但正在拍的镜头还没有过,导演会放你回去吃饭吗?继续拍!这样多饿几次,铁打的胃也熬不住。 薛景书今生的演员生涯过得还是比较顺遂的。有以前的丰富经验在,除了拍《花样男子》时那几天的状态不佳,薛景书的表现一直都算不错,成名前演的都是台词没两句的龙套,成名后搭戏的演员又靠谱,没怎么被拖累,所以肠胃状况还算可以。除了2008年年初因为拍动作戏扭伤脚踝以外,她也没因为演戏受什么影响行动的外伤。薛景书每次回想起前世浑身上下都是炎症的自己,就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那个……我有件事想说。”结束了一个话题,在这个间隙李胜基举起了手,看上去就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 他身边的韩孝珠直接“扑哧”笑了出来:“这事他憋在心里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他今天不会说了呢。” 在一堆好奇目光的包围下,李胜基阐明了事情的原委。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就是他九月要接sbs的一个新综艺,希望在场的人气演员们有人能去转一圈。 “与姜虎东前辈一起主持?那是什么类型的综艺节目啊。”前世韩国的综艺薛景书看的并不多,只看过几个在中国比较有人气的,比如《情书》、《x-man》、《我们结婚了》之类。 “谈话类,需要嘉宾讲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故事,最后评出最刺激的一个。”李胜基说。 李敏镐可算是找到了报当初一箭之仇的机会:“景书,你去讲一下遇袭事件的始末,节目的收视率就不用担心了。”在当时与薛景书共事过的李敏镐知道,尽管这件事可能在薛景书心里产生了些阴影,但薛景书没试图逃避,也不介意别人提及此事,所以他才敢这么说。不过他这番话一出口,周围一圈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不怕有炒冷饭的嫌疑我还怕呢,除非当初那几个家伙抓到了,否则这事没什么好再提的,毕竟那时候它的新闻价值可是被压榨的一干二净。”薛景书轻笑,调侃的口气让众人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人家自己都不介意,别人也没必要瞎操心。 “我的话,个人就不去了”,张根硕的话将关注从薛景书身上移开,“我准备接sbs的一部新剧,到时候电视台在宣传方面应该会有安排,要是哪天剧组能在你的新节目里搞个专场,还请多照顾啊”。 不能不说张根硕这一手玩得相当聪明,刚好已经有些冷场的迹象了,只是大家借着薛景书的事来掩饰而已。演员上综艺本来就不常见,要人当场答应更是强人所难,张根硕借着回应给出转移话题的机会,也为李胜基省了不少麻烦——他自己主动终结这个话题的话,多少有些尴尬不是? “那部戏你接了?”文根英说,想一想就知道张根硕说的是什么,她自己也收到了邀请,但她直接拒绝了。 薛景书心念一转,张根硕接的戏应该就是《原来是美男》,剧组的邀请她也收到了,不过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接。 张根硕点点头:“接了,这部戏深度谈不上,但挺好玩的。” “不要提‘深度’,这让我这种偶像剧演员情何以堪啊。”李敏镐此话一出,张根硕立即捂上了自己的嘴,看得其他人忍俊不禁,真是卖萌无压力,薛景书心想。 “敏镐你呢?有什么打算呢?”《花样男子》拍摄期间薛景书与f4的几个人相处得不错,但此后并没有多少联系。作为容易被绯闻影响事业的年轻男女,薛景书即使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也有所顾忌。金范就不用说了,调整好两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时间的。 李敏镐苦笑:“暂时没有接新戏的计划,等观众对‘具俊表’的印象淡了,我才敢尝试新的角色。” 一个太让人印象深刻的荧幕形象对于演员而言就如同一把双刃剑,能提升知名度也能制约日后的发展。尤其是薛景书知道李敏镐擅长的并不是张扬型人物,将来演的角色与“具俊表”的差别会不小,压力和顾虑就更多了。 “这个好像只能慢慢来,变化小了那帮专业人士说没突破,变化大了观众不见得买账,左右为难啊。”张根硕叹道。 你还这么说呢,我可是知道,拍完《原来是美男》以后,你就一直没有脱离过“黄泰京”的形象,薛景书腹诽道。 仅凭一次聚会就建立一个小团体显然是不可能的,能与其中一两个人建立交情已经算是不错的情况。就薛景书而言,她与朱元的交流并不多,因为当初《灿烂的遗产》剧组曾有意邀请自己的缘故和李胜基、韩孝珠、文彩媛三人说话时也不怎么自在,与李敏镐时隔许久以后重新见面,虽然没少互相拆台两人聊得还是挺热络的,在演技方面她和文根英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可其他方面身为“乖乖女”典型的文根英就让薛景书敬谢不敏。 至于张根硕,如果没有当初那次让自己满头黑线的要号码事件,薛景书对他的印象还挺好的。 收获了一堆电话号码和初步建立的交情以后,薛景书便准备离开了。结束的时候众人采用aa制付钱,然后由张根硕去结账。这算是“护士辈分”的第一步吗?薛景书暗想。在场的都是年轻人,这么搞问题应该不大。 李胜基、韩孝珠和文彩媛已经提前离开,《灿烂的遗产》正在热播,他们能抽出时间来已属不易。张根硕去结账的时候文根英、李敏镐和朱元也陆续离开了——总不能一群演员一起出门吧,等张根硕结完帐,只有薛景书等在那里。 “不好意思,有件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张根硕表现得温和恳切,薛景书也只能表示不介意,事实上,她觉得面对这位仁兄太有损自己的脑神经了,这回又留下自己干什么。 “洪氏姐妹的新剧,剧组有向你发出邀请吗?” 薛景书的眉毛皱了一下:“有。” 看着张根硕站在面前,薛景书怎么都不会想歪,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怎么都没法不想歪。她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换成别人的“不好意思”让她内伤了。 “我就直说了吧”,张根硕轻笑了一下,感觉像是终于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一样,“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机会合作,我很期待”。几个小时的聚会足以让张根硕对薛景书有一个直观的印象,以薛景书展现的宽和,如果不是含有恶意的攻击,她是不会太介意的。 “前辈为什么选这部剧?”薛景书忽然问。 “就是我之前说的,因为好玩。”这是张根硕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最近竟然有了新的灵感,真是不可饶恕!关键是我的灵感是一篇男主视角的bg文,男主还不在我有爱对象的名单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吐槽一下,放心,这篇文会坚持更下去的。如果这篇文完结的时候我的热情还在,那时再开新坑。 ☆、未来的路 真不知道习惯这东西是不是也会传染,认识李彩琳以后,薛景书竟然接受了夏天开空调盖厚被这种在她眼里非常浪费能源的作法。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也许是,她这时正与权志龙躺在一张床上。放心,只不过是两个又各自在录音室熬了个通宵的工作狂白天一块到租住的公寓里补个眠而已。去对方宿舍那边终究不大安全,所以权志龙就在外租了套房用作“据点”,反正拥有一堆版税收入的他根本不差这点钱。 “景书姐,你裹那么严实干什么,果真被彩琳传染了还是担心我对你怎么样啊”,权志龙翻了个身,将原本面对薛景书侧卧的姿势改成了仰躺,“放心,我现在是有心思也没力气,主打曲的事太让人发愁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权志龙说的是实话,刚见面的时候他眼里的血丝看得薛景书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应该是市场想要什么样的,这张专辑在一定程度上必须迎合大众的口味,可主打要往舞曲方向走的话,我自己总觉得不舒服。”市场取向与个人理想之间的差异,总是让音乐人痛苦的事。 “这问题谁也没办法解决,《no regrets》和《beginning》的时候运气好,《goodbye》和《思念》不都悲剧了。”中毒性的旋律薛景书不是不能写,可在歌词方面执念很深的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的曲子配上“i love nobody nobody but you”之类的词。 想到这里薛景书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那个自己已经思考很久的问题上,她忽然想问问权志龙的意见:“喂,志龙。” “什么事?” “有件事让我这段时间很困扰,你能给个意见吗?” 权志龙猛地坐起来,他胡乱地把一边放着的t恤衫套上,而后才因自己过于激烈的反应而有些窘迫,他尴尬地看了一眼还在惊讶状态中的薛景书,偏过头,耳朵却竖了起来:“你说吧,我听着。” 在权志龙的印象里,薛景书是一个可以自己搞定一切的人,尽管有时候也会向别人寻求帮助,但权志龙明白她并非真的需要这些。遇袭事件造成心理阴影的事,权志龙知道百想艺术大赏后才在网上看到消息;mini专辑的成绩被一堆人表示“失望”,薛景书却从未对他提起过;即使是因为权志龙的抑郁症和薛景书的演技瓶颈两人的关系前所未有的紧密的那段时间,权志龙也是在后来才了解到薛景书当时状态并不好乃至出现自我封闭的现象。有时权志龙感觉,薛景书一面做他的女朋友,一面过属于她一个人的人生。 第80章 所以,当意识到自己终于被需要的时候,权少年一下子激动了。 而事实证明,需要他帮忙的问题不见得薛景书自己搞不定,但肯定不是很容易搞定。 说是问题也不太恰当,究其根本其实就是薛景书对自己未来路线的短暂迷茫而已。 在拍《我的爱在我身边》的过程中,薛景书的演技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突破,兴奋之后薛景书仔细思索,然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演技在短期之内,已经很难再上一个台阶了。 恰逢电影刚拍完,新的活动还没安排,薛景书的事业迎来一个短暂的空白期,这令她有机会思考有关自己未来的路的问题。演技既然暂时没有上升空间,薛景书就将目光放在了音乐及自己的定位上。 作为演艺人,薛景书不安现状、蔑视定规而且野心勃勃,正如她对朴尚玄所说的,她希望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和不同风格的歌曲,即使也会向市场妥协,但要妥协到整天演纯情派唱可爱风的地步,薛景书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尽管现在薛景书的作品看上去都比较规矩,薛景书心里清楚,自己当众“离经叛道”是早晚的事。 问题也随之而来,薛景书当前的公众形象虽不算鲜明,但可以确定与“离经叛道”半点关系没有,贸然的破格之举,带来的后果难以预测。薛景书清楚自己绝对做不到一直“安分”,所以尝试在采访和其他公开活动中透出些风声。可自己究竟要以什么样的形象面对大众,薛景书也没有很好的主意。 薛景书对权志龙说完前因后果之后气氛一时陷入沉寂,权志龙的脸紧绷着,显然是在思考。薛景书把事情说出来以后反而轻松了不少,慢吞吞地坐起来把衣服换好。 “以前知道姐你不是那种乖乖女,可也没想到你在某些方面都能超过我了。”权志龙感慨。 “超过你还不至于,至少让我写《she's gone》,我还要攒两年勇气”,薛景书翻身下床,“晚上吃什么?我去做”。 “景书姐,你的厨艺怎么样?”相处时间本来就不多,权志龙此前从未见过薛景书做饭。 “拿我弟弟举个例子,如果是我下厨,他吃面条会两根两根地吃。” 还没待权志龙变脸,向卧室门口走去的薛景书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不然,他会一根一根地吃。” 朴家人在口腹之欲上基本都没什么追求,除了大姐dara好一点以外,饭量极少的朴尚玄和鱼素者薛景书都是令吃货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当得知薛景书除了鱼虾不吃其他肉类并非节目效果的时候,权志龙的表情可是相当之精彩。 幼时长期给母亲打下手,在这种熏陶下薛景书尽管够不上大厨的水准,厨艺也算得上不错。母亲曾经评价:你不是不擅长,只是没追求。相比演艺事业方面的旺盛野心,薛景书在吃上一直坚持自己满意就好,而她的舌头又非常容易被满足。所以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薛景书是有点小忐忑的。 权志龙看上去也有点忐忑,伸出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还好,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我自己在这方面不是很在意,你怎么样?”薛景书也暗暗松了口气,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我也不挑,只是我不想天天吃鱼啊。”说到后面尾音无限拉长,配上权志龙此时有点鼓的腮帮,总有些撒娇的味道。 薛景书的动作停住,她想甩一句“自力更生”,但又忽然想起在韩国这个男权社会,男人进厨房这种事还是不为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权志龙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可他不保守到什么程度薛景书也不好估测,毕竟她不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 “怎么了?”见薛景书动作僵住,权志龙关切地问道。 “志龙,你愿意为我下厨房吗?”薛景书忽然问道。 “什么?”权志龙一时没反应过来。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薛景书主动终止了话题,她不想再往这个方向想下去,“我之前对你说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说到这件事,权志龙的表情正经了许多,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其实办法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的公司协商好。” 薛景书没想到权志龙真的有办法,转念一想,这事情本来就容易当局者迷,权志龙的意见不妨一听:“是什么办法?” “像我一样,把台上与台下的形象分开”,权志龙说,“景书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没有台上表现得那么狂放,也没有在综艺节目中表现得那么乖巧,有的时候,是我故意要把权志龙和g-dragon分开,当一个人具有两种形象的时候,讨厌的人会选择他讨厌的那一面,喜欢他的人会选择他喜欢的那一面”。 薛景书沉吟片刻,而后道:“那你觉得我该如何设计这种反差?” 权志龙抓抓头发,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薛景书:“姐,你……在这方面还需要我帮忙吗?” “也是,我回去和公司沟通一下吧”,权志龙提醒了薛景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后面的问题是她能自己解决也应该自己解决的,竟然又去询问权志龙的意见,“这事情可以慢慢来”。 “你最近没通告?”重新开始吃东西,权志龙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这个月要发一首单曲,但是不用上什么综艺,就是在音乐节目上打打歌,下个月就差不多要接新戏了。”薛景书说。 “单曲?哪一首?”权志龙问。 “《missing》,就是龙俊亨作词的那首,最后公司还是把它交给我唱了,龙俊亨在里面做feat。” “怎么又是他?”权志龙不满地嘟囔。 “你这是吃醋吗?”薛景书促狭地说。 “哪里有”,权志龙连忙否认,“你说你下个月要接新戏,是什么戏?” 薛景书也没有继续打趣权志龙:“还没定,现在又两个角色可选,一个是kbs的剧,谍战题材,李秉宪前辈和金泰熙前辈主演,给我的角色是女二号,一个是sbs洪氏姐妹编的偶像剧,张根硕主演,留的位置是女一号。” “kbs的那个是不是叫《iris》?这剧胜贤哥也要出演。”权志龙有点小惊讶。 “噢,是这个名”,薛景书的大脑加速运转了一会儿,终于回忆起《iris》里那个没什么表情的杀手就是top,“他接的是什么角色,不会是秘密组织里那没出场几次的杀手吧”。想起来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是啊,歌手出身摆在那儿,剧组不敢一下子给太多戏份,不过听说尽管戏份少,但也算挺出彩的。”权志龙证实了薛景书的猜测。 “那就好,你们公司在影视界又不是没关系,应该不会吃多少亏”,薛景书继续边说边回忆,top在《iris》里的出场真的挺少,但也真的让人印象深刻,想到这里她就放心了,“志龙,你有没有演戏的打算啊”。 “没有,在演戏上投入太多对我的创作有影响。”权志龙最早是作为儿童演员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不过现在他的心目中音乐的重要性高于一切。 “不一定吧,拍戏给我带来了不少灵感的”,说到这里,薛景书停了一下,又连忙补充道,“当然,你和我的情况可能不一样”。 怎么在面对权志龙的时候越来越随意了,薛景书终于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暗暗责怪自己。 吃完饭之后权志龙主动去厨房洗碗,薛景书望着他的身影,竟然想起了前世的父亲。 权志龙的形象与“父亲”差了十万八千里,薛景书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联想,只是因为她今生还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进厨房洗过碗。自己家长期住在国外,并不是很保守,但父亲会做的家务也只有两件,倒垃圾,还有在大扫除的时候帮把手。 而这两天薛景书仔细地看了一遍韩国的《户籍法》,越发想念在中国的日子来——中国的男权现象尽管也存在,但还没到把“作为户主的男方有权自行处置家中财产”、“夫妻离婚后子女抚养权归属由男方决定”这些东西搞到法律条文里的程度。子女随母姓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即使是由离婚后的母亲抚养,为了不被误会成私生子女,也必须随父姓。凡此种种,都令薛景书十分不爽。 几个月的男女朋友做下来,薛景书也知道自己与权志龙相处得很合拍,就算还没有完全抛弃初衷,薛景书也对建立稳定的感情关系产生了想法,毕竟有个能交流的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很不错,一辈子独身带给自己的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户籍法》的存在就像一盆冷水迎面浇来,因为与权志龙的相处而产生的一些心思也消失了大半。对于薛景书来说,崇尚自由思想开放的权志龙是一个不错的对象,自己骨子里的不安分也在权志龙那里得到了接受,可是未来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这样的自己能不能被权志龙的家人接受,同样是个问题。 薛景书走进厨房,拿起权志龙洗好的碗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下来,权志龙看着有点不满:“景书姐,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第81章 “我对你洗碗技术的不放心,要超过你对我厨艺的不放心。”薛景书一面说,一面把洗好的碗放回碗橱里。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权志龙仍不愿偃旗息鼓:“喂,我承认我以前没怎么洗过碗,可我这次很认真地做了好不好,你就这态度?” 权志龙声音听上去委屈,眼底却有难以掩藏的笑意,薛景书心知他只是在闹着玩,决心“配合”下去:“看来是我错怪你了,这是赔礼,好不好?”说罢向前一步,偏过头,嘴唇与权志龙的脸颊亲密接触,她与权志龙身高差距不大,这动作做来并不费力。 权志龙有恋爱经验,薛景书作为演员两世把吻戏床戏都拍遍了,这种程度的接触不会令双方心跳加速得太厉害,带来的只是一种微妙的悸动而已。 “赔礼太轻,想想怎么办吧。”权志龙努力做出一副不满的表情,与此同时却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我明白了,虽然这场合有点奇怪……”薛景书笑了笑,主动地小小调整了一下角度,权志龙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处就覆上了一片温热。 薛景书的目光飘忽不定,让人弄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两颊却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她的吻十分青涩,仅仅是接触,然后便不知如何开启下一步,只能强撑着维持这样唇与唇相贴的关系,以至于权志龙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权志龙心中一动,双手抬起扶住薛景书的后脑,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上面水还没干,但是是暖的,他的身体瘦削但是结实,薛景书的眼睛渐渐找回焦距,正对上权志龙溢满温柔的眼眸。 她见过权志龙舞台上的嚣张霸气、台下的谦逊可爱与强势执着,却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展现一个男人的温柔与疼爱的权志龙。 权志龙的舌尖轻轻滴摊入,薛景书也开始尝试迎合,吻戏拍过是拍过,可是这次不一样,她用的是自己的感情。 薛景书知道她的感情已经与最初不一样了,有过尝试改变的想法,却因为重重障碍而心生犹豫。尽管她的生活乃至态度与年轻人并无二致,可她知道,她真正的青春早已过去了,她不可能如同现在的权志龙一样,全心全意地将自己融化进爱意里,除了爱情,她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薛景书的身体渐渐放松,任自己短暂放纵在权志龙的热烈之中。无论是事业方面还是感情方面,未来的路如何走,都慢慢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在看《人鱼小姐之清零重来》,景书这样的人在韩国绝对成为不了一个“称职”的妻子,ps,金喜善姐姐在节目里的那句“难道女人都是奴隶吗?”真的太帅了 ☆、单曲宣传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薛景书停止练习,先走过去把音乐关了,才说了声:“请进。” 如同计划一样,进来的人是龙俊亨、尹斗俊,还有摄影师。 看到镜头,薛景书的眼中有了些疑惑:“斗俊,俊亨,这是怎么回事?是在录你们的出道节目吗?” “是”,作为新组合中的年长者和内定的队长,尹斗俊承担了“打头阵”的职责,“俊亨最近刚写好一篇歌词,想请前辈指点一下”。 “现在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是因为要出道了所以压抑一下本性,还是被龙爷传染了?”得到尹斗俊的解释以后薛景书也不在意镜头的存在了,直接走到两人身边,说道。 “龙爷?” “就是龙俊亨,我不知道在你们面前是什么样子,反正我看到的龙俊亨是万年不变扑克脸加惜字如金”,由于刚刚结束练习,薛景书身上的t恤湿了大半,脸颊也不断地有汗水流下,白皙的面庞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不施粉黛却有一种青春四溢的魅力,“我原本想着你们两个人可以中和一下的,要是你也被他传染那就不妙了,以后公司会有多闷啊”。 “前辈……”龙俊亨满头黑线,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好了,龙爷,把歌词给我看一下吧。”薛景书见好就收,虽然她挺想看到龙俊亨的面瘫脸破功的,可毕竟现在是在镜头前。 《missing》早已完成,甚至连单曲都已经录好了,不过为了给新组合搏来更多关注,经过一番策划后,《missing》的诞生过程就这样被镜头“记录”了下来,其实应该说是“演绎”更合适。无论是薛景书、尹斗俊还是龙俊亨,都只是在表演而已。 出道节目能展现“准艺人”们的许多真实情绪,但要做到完全真实是不可能的。 “谱曲的事,我回去试试吧”,薛景书将目光从歌词上移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目的达成了吧?” 不待他们开口,薛景书又道:“写歌词又不是我的强项,有什么可以指点的,猜都能猜出来是谱曲的事,如果我不行,是不是打算去找一下浩杨哥他们啊。” “前辈,我认错不行吗?”薛景书用的是打趣的口气,尹斗俊也配合地开始告饶。 “行啊”,现场谱曲什么的加了点,所以歌词的事到此为止,聊天倒是可以继续下去,“好了,我开玩笑的,你们也可以了吧,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叫我景书姐就好”。 “景书姐。”先开口的竟是龙俊亨,不过他那张写满艰难的脸,看上去着实挺有意思。 薛景书笑笑,没有继续调侃他,而是询问起了有关新组合的事:“斗俊,我听说你在组合里面年龄是最大的,是这样吗?” “是。”尹斗俊的声音有点郁卒。 “龙爷,真是这样?”薛景书看上去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尹斗俊不由更加郁卒了。 “是这样,我和贤胜都比斗俊哥小几个月。”龙俊亨不仅回答了薛景书的问题,还很细心地给出了补充,像龙俊亨和张贤胜这样很久以前就曾在公众面前转过一圈的年龄还比尹斗俊小,的确有点违背人的定向思维。 “如果你或者贤胜是最大的还好,斗俊当年我是看着他进公司做练习生的,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自己真是老了。”薛景书无奈道。 命运这东西真的很奇特:尹斗俊入社时的青涩犹在昨日,在《热血男儿》中被淘汰后又进入cube成为了新组合的队长;龙俊亨以xing组合二期成员的身份出道,失败过后毅然做回练习生;张贤胜在《bigbang出道实录》中惨遭淘汰,消沉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却在bigbang如日中天的时候顶住压力重新出发;李起光实力出众偏偏命途多舛,在jyp连《热血男儿》都未能参加,来cube后的solo活动也不顺利,如今和龙俊亨一样算是“二次出道”;梁耀燮当年因月考发挥失常离开jyp,现在则是新组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主场;最令薛景书感慨的是孙东云,他原本也是jyp的练习生,不过离开得很早,当时薛景书她们还以为孙东云是要专心学业放弃做艺人了,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孙东云又回到了这条路上,还取得了出道资格。 聊起这些事,大家都有些感慨。其他公司的艺人出道时可说的也就是实力如何外加怎样努力,换了cube,还能加上一项曲折的经历。无论是已经出道的薛景书、金泫雅还是即将出道的六人男团,都是有故事的人。 “你们这个情况出道后肯定会有争议,搞不好会有人说你们是‘再回收组合’,做好准备吧。”旧识们终于出道固然令人高兴,有些事也是要说的,在娱乐圈混了那么长时间,对于一些事情薛景书看得还算挺准。 “前……景书姐就是我们的目标。” 薛景书诧异地看着龙俊亨:“龙爷,我能说你进步了吗?”薛景书发现“龙爷”这个称呼比“俊亨”顺口多了,韩语里“亨”与“哥”同音,没回都让她感觉怪怪的,当然,龙俊亨原本的名字并不是这个,可“龙在顺”这个颇具乡土风味的名字,她还真不好意思叫。 “不过俊亨说得对,景书姐的存在真的给了我们很大动力。”这话听来有点拍马屁的嫌疑,可尹斗俊陪着笑说出来,竟丝毫勾不起人的厌恶感。 当薛景书对两人说完“加油”以后,摄影师示意录制告一段落。三人放松下来,略微有些尴尬,在镜头前演戏,薛景书还好,尹斗俊和龙俊亨都有点不适应。 “龙爷,打歌的事我与公司商量过了,有关你的部分,我想还是现在和你说一下吧。”薛景书语气温和随意,尹斗俊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龙俊亨点头,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对自己的舞台自然没有置喙的资格。 “这次打歌你要走神秘路线,在台上好好说rap就行了,镜头不会有多少的,还有,你要戴墨镜上台。”薛景书毫不避讳尹斗俊的在场,语气平淡得诡异。 上保姆车的时候薛景书看了一眼坐在车中的龙俊亨,金慧珍置办的一身黑色修身西装挺得体的,好看而不张扬。她坐进车中,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递给龙俊亨,龙俊亨接过,有点奇怪地看着她。 “慧珍同意了,你试一下吧。”薛景书说。 第82章 龙俊亨把墨镜戴上,他的脸本就不大,戴上一副宽边墨镜,竟被遮住了小半。即使上了台,下台后墨镜一摘,不见得会有几个人认得出他来。薛景书见效果不错,也终于放心。 “你从哪里弄得墨镜啊,比慧珍那里最大型号的还要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文秀莹问道。她与薛景书已经在不久前一道从中央大学毕业,毕业后她并没有往新闻界发展,而是留在了cube公司,薛景书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没有问。至于薛景书,大学上不上对她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毕业就毕业。说起来,薛景书的大学生活相比其他艺人还是充实得多,毕竟她接《超速绯闻》、事业出现转机的时候已经要上大四了。 “出门防被认出用的,当然是能遮挡得越多越好。”薛景书笑道。 龙俊亨不禁望向薛景书,他戴着墨镜,这样的小动作薛景书没能察觉。 和文秀莹说完话薛景书通过照后镜看到了龙俊亨一本正经地坐着的样子,一笑之后便低头鼓捣自己的手机。《missing》两天前在往上提够了音源下载,反响颇佳,薛景书的心情也一直很不错。 她与洪胜成进行了一番沟通,传达了自己的构想。在与权志龙交流过之后,她有了初步的规划,既然演员是主业,那么歌谣界的活动不妨以“单曲”作为单位,一首一首地发歌,投入的资源不像专辑那么多,效果也不差。毕竟现在唱片市场萎缩得厉害,没几个人真靠销量过了。其实还有其他原因,比如这样她可以在风格以及创作上拥有更多自由,不过还没敢对洪胜成说。 洪胜成或者说公司的答复是先试一下,于是《missing》就划给了薛景书。提供音源,也做了些宣传,但没有拍摄mv和灌制唱片,至于舞台如何,想想李起光solo的时候连荧光鞋的费用都没有批下来,薛景书也不指望cube这回能大方到哪里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抱希望有时效果反而不错。 因为是给单曲做宣传,宣传期并不长且试水性质浓厚,薛景书一行人十分低调,拜访完前辈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待机室,为登台做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少女时代这时也正在为新曲《genie》(又名:说出你的愿望)进行打歌,薛景书这次无法避免地与她们碰上了。好在当初网上沸沸扬扬的争论早已平息,重新见面,还是美好的回忆能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不过没人提及《no regrets》,梦想演唱会的阴影,足以使当事人铭记一生。薛景书暗中叹息,也无话可说,这首名叫“无憾”的歌曲,最后的境遇却令人遗憾。 薛景书化好妆起身,看到龙俊亨沉默地站在一旁,他如同以往一样没有多少表情,薛景书却悉心地发觉他的手在颤抖。上次的《one》没有舞台,这次feat也算是龙俊亨重新出发的第一步,当初金泫雅在4minute二次出道的时候,表现还不如龙俊亨呢。 “龙爷,词都记得吧。”薛景书不大放心,这回龙俊亨出镜少,可作为feat唱的部分一点也不少,偏偏她有不大好把握龙俊亨的状态,事关自己的舞台,薛景书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记得。”龙俊亨低声说,听不出声音里有什么感情。 薛景书有点不是滋味,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意图是否会被龙俊亨误会,可如果因此影响到了龙俊亨,她心里终究不大舒服。算了,龙俊亨要真的因为这些事丧失了应有的状态,他也不够资格成为艺人。 “智熙姐已经和pd商量好了,你不会有多少镜头,形象什么的别太在乎了,专心唱歌吧。”薛景书的神色和善,话却听来很不顺耳。 “我知道了。”龙俊亨反而罕有地露出了微笑,说。他可以看出薛景书并没有看他不顺眼,也确信两人之间并无矛盾,薛景书为何不遗余力地削减自己的曝光龙俊亨暂时没有想明白,既然如此,他就暂时不想这些事了。 看到龙俊亨的笑容,薛景书反而一愣,旋即也笑了,左手一拳打在龙俊亨的肩上:“加油。” 操纵着摄像机,方善雅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是伴随着音乐节奏轻轻点头。相比《goodbye》,她更喜欢这首《missing》,副歌更加上口不说,那几个长音拖得人相当舒服,薛景书的声音极有质感,声带振动中竟渗出丝丝暖意来。在方善雅看来薛景书这次算是找对路了,治愈的声音用来唱悲伤情歌,不是浪费是什么? 薛景书飘渺的尾音尚未消散,龙俊亨的rap紧接着加入。当然,观众们并不知道这是龙俊亨,只看到一个黑衣墨镜男站在舞台离边缘不远的地方。 龙俊亨的rap清晰有力,感情沉郁,思念带来的纠结于热切俱在其中,即使“地理位置”并不好,依然吸引了相当多的观众的视线。 “cube是要干什么啊,感觉是要捧这个人,偏偏又给他安排那么不好的站位,还让我们削减他的镜头。”摸不着头脑的方善雅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龙俊亨在她的镜头里还没有待够三秒,便被正做着简单舞蹈动作的薛景书所取代。 在练习生时期下过苦功的舞蹈出道以后并未获得太多展示空间,薛景书遗憾而又无能为力。毫不费力地完成了那几个动作,薛景书站定,开启了她的说唱。 不同于龙俊亨的“沉”与“稳”,薛景书此时的rap显得有点飘,听上去更像是陷入无尽思念的人的喃喃自语。舞台上的薛景书锋芒全无,她所做的只是有感情地“说”而已,然而这样的“说”所形成的气场,丝毫不弱于面无表情气势凌厉的龙俊亨。 那个男人是一个有潜力的,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薛景书要高一个台阶。方善雅在心中默默给出了评价。 舞台结束的时候方善雅把镜头对准了站在中央向台下鞠躬致意迎接掌声与欢呼的薛景书,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与伴舞们一起消失在舞台之外的黑暗里。 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直到薛景书退场,少女时代上台唱《genie》,方善雅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她不就是那个给《one》做feat的面瘫话少练习生吗? 这次《音乐银行》的一位是少女时代的《genie》,《missing》成为一位候补,以微弱差距败北。这次的情况比《goodbye》好很多,在神曲遍地的2009年,还是中毒性强一些的歌曲更受人待见。 不过一位什么的也不好指望,少女时代倒是其次,关键是自家大姐dara所在的2ne1带着《i don't care》回来了。在台下看着那完全不像新人的表演,薛景书内心百感交集,当年的自己就是被这首歌秒成饭的啊。 “龙爷,恭喜。”上车以后薛景书开口了,这次龙俊亨表现得相当不错,重新出发的第一步,龙俊亨已经稳稳地踏了出去。 “谢谢……景书姐。”龙俊亨已经摘下墨镜,年轻的脸上带着青涩的笑意,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想明白了没?”见龙俊亨摇头,薛景书无奈的同时又不禁赞许,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却可以调整好状态,龙俊亨的心理素质相当不错,“那我提醒一下,想想组合,还有,人言可畏”。 新男团刚刚成型龙俊亨就又获得了为前辈做feat的机会,如果因此人气急升,难免会造成其他人心中的不平衡。至于流言问题,龙俊亨已经为薛景书做了两次feat,《missing》还是他写好词以后由薛景书进行谱曲和编曲工作,要是这次不是薛景书一力削减龙俊亨的曝光,也许真会有什么传言。在韩国艺人传绯闻一般男方受的影响较小,可若是女方地位高出男方太多,总会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龙俊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他扭头看薛景书,薛景书提醒完龙俊亨,这时正靠在座位上假寐,面容平和而沉静。龙俊亨望着薛景书那还留有淡妆的面具般精致的脸孔,只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夹缝中的一位 当记者们提笔写《missing》的成绩时,字里行间总透着“终于回归正常”的意思。在《goodbye》的差强人意过后,薛景书终于迎来了一首“小神曲”,尽管这样级别的“小神曲”,2009年的韩国乐坛并不缺少。 2009年7月17日,薛景书《missing》险胜2ne1《i don't care》,拿下《音乐银行》的一位,才在《音乐银行》拿下一个一位的少女时代,则被挤到了第三的位置。 从刘世允那里接过一位奖杯,薛景书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自己战胜了少女时代和2ne1?不是她对自己的歌不自信,实在是因为《genie》和《i don't care》都不是好相与的对手。 “景书姐,恭喜。”林允儿跑到薛景书身边,笑着对她说。在这个场合她也乐意向众人宣告自己与薛景书之间并无芥蒂,本来不错的关系却被舆论搞得长时间不尴不尬,林允儿也不太舒服。 薛景书终于回过神,她看到林允儿明亮的目光,自己也绽放了一个笑容,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就没有她的笑容那么让人心情愉快了:“允儿,陪我唱安可怎么样?说唱的部分就交给你了。” 第83章 “姐,我没惹到你吧。”林允儿幽怨的声音从话筒传出,让所有旁听了这段对话的人忍俊不禁。 薛景书笑了笑,把李彩琳拉到自己的身边,少女时代的林允儿、2ne1的李彩琳、solo歌手薛景书,分别代表了竞争一位最有力的三股力量,这样三个人搞安可舞台,一定很有意思,薛景书想。 所有歌手都站到了台上,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把人找好以后薛景书刚准备开唱,就被已经彻底无语的林允儿制止了;“姐,获奖感言。” 一拍额头,薛景书方才想起自己的一位获奖感言还没说,这个一位来得出人意料,她现在还是一种有点“飘”的状态:“那个……对不起啊,差点忘记说获奖感言了。” 笑的人不仅有台下的歌迷,还有台上的歌手们,得一位不容易,说他们不嫉妒薛景书也说不过去。不过看薛景书的窘态,还是挺让人愉悦的。 说起来薛景书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急智的,这事要只是“丢脸”她绝对不甘心,于是林允儿就纠结了,只见薛景书嗔怪地看了林允儿一眼,坦然道:“允儿啊,你提醒我干什么,不提醒的话我还能作为第一个忘记说感言的歌手记入音乐银行的历史,现在只剩下被嘲笑了。” 林允儿看着薛景书表面惆怅实则促狭的脸张口结舌,内心的小人垂下两行宽面条泪,她真想对队友们说:“你们再说我腹黑?埋怨我的话她也说得出口,我不提醒主持人也会啊。” 成功地又逗笑了一次观众以后,薛景书将左手拿着的奖杯举起来,正式地说自己的获奖感言,老套地迅速念完感谢名单以后,薛景书提高了音量:“下面请欣赏安可舞台。”比起没什么发挥空间的获奖感言,还是安可舞台更有意思一点。 安可舞台一般都比较随意和混乱,但薛景书的作法依然算是前无古人,因为她开口就唱:“说出你的愿望吧……” 片刻的惊讶过后,李彩琳和林允儿都反应过来,作为少女时代的成员,林允儿当仁不让地拿起话筒立即加入,李彩琳随后也开唱,与少女时代同期打歌,《genie》的j□j部分再怎么说她也是会的。 《genie》之后是《i don't care》,林允儿稍微有些为难,但紧接着问题就被解决了。李彩琳自然是唱《i don't care》的主力军,薛景书在起了个头以后就没开口,反而跳起了与《i don't care》相配的“没关系舞”,看着薛景书洋溢着傲慢与洒脱的舞姿,林允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在唱歌的李彩琳声音也明显是抖的。 倒不是薛景书的舞蹈有什么问题,她的动作相当标准,只是类比一下当年薛景书被孙淡妃拉着一身知性风服装在台上跳krumping的情景……有个词叫违和感啊违和感。 再然后,就该是今天的一位赏获得者《missing》了。事实证明薛景书还是很体贴的,在念出了第一句rap以后,她靠到了李彩琳那边,rap这个在林允儿看来非常艰巨的任务,最终由她和李彩琳共同完成。 尽管从表面上看还是一副“乐疯了”甚至“乐傻了”的样子,薛景书其实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理智。李彩琳此前曾提及过她对《missing》的rap很有兴趣,词应该可以基本记住,她本身是rapper,表现力是不必担心的。再说,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她这个原唱者还在旁边呢。 如果不是有把握,她也不会把人拉过来,要是害别人出丑了怎么办? 林允儿这边也是同理,在李彩琳干脆利落地完成了rap部分引发台下小规模的赞叹声之后,薛景书便转移了“阵地”。林允儿看到这里也差不多明白了,不过,不好意思,《missing》的副歌咱会唱,用不着你帮忙。 出道之初就是门面担当,后来又因《你是我的命运》收获极高人气,林允儿的唱功向来不为人所注意。林允儿知道自己的演唱实力在组合中实在不算突出,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允儿想成为anti甚至一些粉丝眼中的、仅凭一张脸吃饭的家伙。 见林允儿开场以后就不带停顿,丝毫没有让薛景书插两句的意思,薛景书也隐约猜到了些东西,笑了笑,她拿起话筒,给林允儿做伴唱。 一位赏最有力的三名竞争者同台献唱演绎近来最受欢迎的三首歌曲,这样的安可舞台略显混乱,但着实十分好看。薛景书在台上非常之“不老实”,唱歌的时候小动作不断,wink之类的福利自不必说,耍宝的样子令所有人会心一笑。 下台以后薛景书先专门跑到少女时代那边道了歉,林允儿这回完全是遭受“无妄之灾”,谁也没想到她会被薛景书拉去做安可舞台,明明只是去祝贺一下的。 林允儿自己倒不甚在意,即便是心血来潮薛景书也提前考虑好了,她自己没吃什么亏,该担心的反而是薛景书,之前两人的对话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说不定会多一个“不敬前辈”的帽子。 至于她在不在意这种“不敬”,摆脱,薛景书与少女时代最早的交集出现在录《no regrets》的时候,谁能真的把薛景书当后辈看。 表示了不介意之后,双方总要聊几句。这次少女时代的《genie》只在《音乐银行》拿下一个一位就被薛景书拉下马,对正因《gee》隐隐有超越wondergirls成为韩国第一女团的少女时代而言无异于一盆冷水——少女时代的人气和地位,现在还相当不稳固。“景书姐,《missing》这么受欢迎,说不定《人气歌谣》的一位我们也保不住了啊。”金泰妍开玩笑道。 “放心吧,这次宣传期时间不长,月底前就结束了”,薛景书回避了金泰妍所说的事,“而且能拿一位我也没想到,分数就高那么一点,估计是占音源的便宜了吧”。 “《missing》的宣传期这么短?是景书姐又有其他活动了吗?”sunny惊讶道。 “是,制作方面的事。”薛景书说。 少女时代没有多问,她们与薛景书的关系用“熟悉”形容并不为过,“亲密”则还不够。 当薛景书赶到2ne1那边的时候,她们差不多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不过还都在沙发上坐着,明显是在等自己过来。 “对不起,刚才和少女时代的前辈说了几句话。”薛景书下意识道。 “我们的关系有那么生疏吗?”朴春说。 身为dara的妹妹兼权志龙的女友,薛景书在包括2ne1其他三名成员在内的yg家族眼中,已经可以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更何况薛景书本身与她们也聊得来。 “那个……刚去道完歉模式还没切换过来。”薛景书底气不足的话换来的是四对白眼,悲剧啊。 还是大姐dara最厚道:“祝贺你拿到了一位,多拉米。”2ne1两个月前就因为出道曲《fire》拿到了一位,在这点上没什么可羡慕薛景书的。 “马上就要让给你们了”,薛景书说,“《i don't care》有多火,你们也知道”。 “我是想努力接你的棒,可是除了你还有少女时代的前辈呢,是不是?”李彩琳笑道,一抬手,两块糖向薛景书那边扔过去。 薛景书伸手接住:“喂,彩琳,没有橙子口味的了吗?” “没了,我身上只有草莓味的,将就一下吧。”李彩琳一边说一边剥糖纸,随后一块糖就到了她嘴里。 一旁的dara看得咬牙切齿,她那味觉迟钝的妹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李彩琳拐带得隐隐有了糖果控的趋势……她才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s.m.的歌在音源上不太强,至于《人气歌谣》,你们的宣传期够就好。”薛景书对三首歌的水准有评估,自己的《missing》稍胜《genie》一筹,但由于人气上的短板,这回拿一位也只能算是险胜,2ne1的《i don't care》质量优于《missing》,现在宣传做得也差不多了,拿一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薛景书的猜测没有错,她这个惊险的一位之后,2ne1就在《音乐银行》开启了她们的连冠之旅。至于她拿下的那个一位原本应该是少女时代的还是2ne1的,她也记不清了。 结束宣传期的时候薛景书处于一种极度愉快的状态,因为《音乐银行》之后,她又分别在《m!countdown》和《人气歌谣》拿下一个一位,能在少女时代和2ne1的夹缝之中取得这样的成绩,对于一首并没有多少投入的单曲来说真的是相当之不容易。更重要的是,《missing》的成功,标志着她的新构想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效,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就个人专辑主打曲的编曲问题与权志龙一直争执不下,薛景书的七月可以称得上圆满。 不过告别舞台后闵先艺的来电,让薛景书的高昂情绪终于交出了身体的支配权。 看到是闵先艺的来电时薛景书还是很高兴的,三个一位的成绩不能用“辉煌”形容,但绝对足以令人满意,薛景书这个时候也挺想与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的,老友闵先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喂,先艺。”薛景书的声音轻快。 “姐,祝贺你获得了三大音乐节目的一位。” “等等,先艺啊,你们那边几点?没有影响休息吧。”不难想到闵先艺这个电话是计算好时间的,薛景书还是体贴地询问了对方的情况。 第84章 “没事,这边不是韩国,时间没那么紧张”,闵先艺说得随意,可薛景书总听出了一分萧索的味道,“姐,对不起啊,你在《音乐银行》得一位的事我过了三天才知道,那时候祝贺已经晚了,所以就拖到现在”。 闵先艺在美国并不太关注韩国这边的新闻,其实不仅如此,就连与薛景书之间的联系也少得可怜。薛景书可以理解闵先艺看着同辈和后辈们一个个崛起时的心情,自然不会介意那些小事。“没事,你们那边的消息,我知道的也不多。” “那时因为局面打不开”,这句话后闵先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姐,你能给我讲一讲韩国那边的情况吗?”在闵先艺眼里,薛景书看形势一向透彻。 薛景书不禁犹豫,想到wondergirls的处境,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终于还是让闵先艺认清现实的想法占了上风,如果wondergirls心不在美国,也许朴振荣可以让她们早一点回来,薛景书想。 “今年会是女团腾飞的一年”,薛景书在开头先给出了总结,“少女时代的成绩就不说了,现在yg的2ne1正在拿一位,连冠是没有问题的,browneyedgirls回归了,主打曲很有中毒性,估计2ne1后就是她们,dsp的kara重组后也有不小气色,只要公司选对一回歌,也可以起来,现在几个大公司推的女团都有了成绩,马上就会有一堆小公司跟风,噢,对了,s.m.也要推新女团了”。 闵先艺那边毫无动静,薛景书咬咬牙,继续说下去:“男人长情的少,你看三十岁以上的女星还有几个有人气的?就连李孝利前辈现在都是女饭比男饭多。你们又不像少女时代,有黑海虐出来的忠诚度,也不是2ne1,女饭占大多数……你明白的吧?” “有办法吗?社长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对于朴振荣死要面子这一点,无论是闵先艺还是薛景书,都一点办法也没有。 “至少可以效仿一下bigbang吧,他们把发展重心放在日本了,可是还有在韩国的活动啊,就算你们不方便回来,发首单曲减缓一下粉丝的流失速度也是可以的。”说完薛景书忍不住自嘲,自己的单曲取得了些成绩,就开始建议别人发单曲了。 “谢谢。”这时闵先艺的回应。 薛景书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力量更没有立场去影响闵先艺的选择。作为wondergirls的队长,闵先艺要考虑的事情远多于她,并非到美国发展正确与否那么简单。阐明现状并给出建议,薛景书能做的仅此而已。 当年的《tell me》与bigbang宣传期出现一定程度重叠,《nobody》更是与东方神起直接打擂,在面对劲敌时依旧取得优异成绩,wondergirls的过去不可谓不辉煌。然而那时的一家独大运气成分实在有点高,dsp的运作能力一如既往地弱,s.m.的绯闻战略则成为一把双刃剑,恰有两首难得的神曲,wondergirls迅速成为第一女团。 即使如此,问题并非不存在,不够清晰的定位、遭人诟病的现场,都是wondergirls辉煌背后的隐患。这些不是没有人看得出来,只是那时第一女团的光芒太过耀眼,不然朴振荣恐怕也不会放心把她们送走去实现自己的美国梦吧。 结束通话以后,薛景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09年的女团大战激烈异常,年初创下九连冠辉煌的少女时代再回归时只在《音乐银行》拿下一个一位,充当了“终结者”的自己也在一周之后被2ne1拉下马。夹缝中的一位这种情况下都足够令人兴奋乃至庆幸,wondergirls还在美国待着,这不是把自己打下来的地盘拱手让人吗? 娱乐圈竞争激烈,即使登顶,也不意味着安全。 受这种心情的影响,当她随后接到张根硕的电话的时候,薛景书不得不先花个几秒调整自己的情绪。 “现在有决定了吗?”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帮忙解答”,薛景书说,“我并不排斥偶像剧,可是相比剧中的三个男性角色,高美女这个人物是不是单薄了点?” 高美女简直把韩剧女主角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典型的“小白加圣母”,刚演完智秀不久,薛景书对高美女有点接受无能。 薛景书听到了张根硕的笑声,并不是嘲笑,却隐隐有些煽动的意味。 “景书,演出一个人物的复杂不容易,演出一个人物的单纯更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与退让 薛景书觉得自己与张根硕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处事还算稳重,内心却一点也不安分,不同点是张根硕更加肆意,在公众面前少有顾忌,女装破格表演、穿嘻哈风格服装走红地毯这些毁誉参半的行为他都做得来,而薛景书是“谋定而后动”的典型,行事前往往要经过周密的谋划,即使破格,也会估量好大众的反应,把负面影响降到最小。 不过相似之处在有些时候起的作用还是要多一点,比如在薛景书因为“高美女”这个角色欠缺深度而犹豫的时候,张根硕的一句话恰巧击中了薛景书的好胜心。 韩剧在对女性角色的刻画方面一直远不如男性角色,与其指望编剧,还不如指望自己呢。 “你确定要接这部剧?”裴智熙说,“我觉得它在收视率上搞不过《iris》,收视群是在太窄了”。 “上面怎么看?”犹豫再三之后放弃《iris》选择《原来是美男》,薛景书接下来的形成却不能就此决定,尽管她在演戏上自主权不小,公司的意见也是要考虑的。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一个是李秉宪金泰熙主演,一个有洪氏姐妹坐镇,也是这样我们的意见才有分量。”裴智熙说到这里与薛景书相视一笑,cube的高层几乎都是歌谣界人士,在啊这种情况下薛景书攫取话语权并不困难。 “那就好”,薛景书放下心来,低头看着剧本,“说实话,智熙姐,我也知道,《原来是美男》的收视率肯定比不过《iris》”。 “那你还接这部剧?”裴智熙无法理解。 “收视率不意味着全部,韩剧的情况已经和几年前不一样了,在韩国家庭主妇还是主力,海外的收视群体却在迅速地年轻化,与此同时,伴随着歌谣界的逐渐繁荣,偶像出身的演员也越来越讨那些年轻观众的喜欢”,薛景书的声音慵懒而有磁性,其中似乎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智熙姐,你就当我吸纳在喜欢上人气了吧,先做偶像也不错的,实力有那些专业人士认可就行了”。 《原来是美男》的成绩如何薛景书是很清楚的,在本土收视率上完败于《iris》,却在海外大受欢迎,捧红了四名主演,更令男一号饰演者张根硕的知名度从韩国扩散到了亚洲。《iris》堪称经典,甚至在薛景书穿越之前有关它要拍续集的消息都没有停,可是牵扯政治的剧情使它在海外市场的竞争中具有先天的短板。薛景书本来就对海外特别是中国的市场看得很重,在想通了角色的问题后该选择哪个就显而易见了。 因穿越而获得的“先知”能力,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今生“先知”给她带来的好处不是没有,如果不是知道cube后来的成就,薛景书不会早早加入这个刚成立的公司,更不可能成为在cube拥有一定话语权的首席艺人,不过坏处也不少,一次次眼见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薛景书已经受够了。 听薛景书这么说,裴智熙略一思忖,便理解了薛景书的意图。她过去就是练习生,对“偶像”一词自然没有排斥。薛景书现在才二十三岁,作为演员还是很年轻的,抓紧时间做两年偶像再转实力派也没什么问题。想到这淡淡的喜悦袭上裴智熙的心头,薛景书现在有关注有口碑,作为歌手进行的活动渐入佳境,人气也在稳步提升,自己的实力又出色,摆在薛景书和她面前的未来,看上去真的是一片光明。 “现在你和权志龙的相处怎么样?”按理说裴智熙和薛景书都是谨慎一类,只不过薛景书的谨慎是一般考虑得比较周全,而裴智熙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她的顾虑太多了,这不,事业问题刚解决,又开始操心感情问题。 “总体来说还好,进度不快,但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不过,马上我就要和他吵第一次架了。” “出什么事了?”薛景书表现得若无其事,裴智熙却无法放下心来,恋爱对艺人的事业影响可不小。 “他要求也太为难人了,主打歌的编曲我给他改了二十多遍,你也知道,宣传期的时候我都是一有空就对着歌词本,结束活动后更是整天泡在录音室里,他还想怎么样?” 裴智熙尽职尽责地倾听薛景书的抱怨,帮艺人调节情绪本来也是她的分内之事,连薛景书都忍不住抱怨了,看来权志龙做得有点过分啊,裴智熙暗想。 接到薛景书“权志龙,请准备好,我要与你吵一架”的短信以后,本来就因专辑制作日益躁动的权志龙彻底陷入了抓狂状态。没错,不是生气,也不是不安,是抓狂,本来心理压力就不小,薛景书又来这么一出,权志龙脑中的那根弦就快断了。 第85章 打电话向兄弟们寻求帮助,主意最多对薛景书又比较了解的胜利支招道:“景书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哥说出你的难处,她会理解的,还有……最好不要在录音室见面,哥还在录音室里感觉与外面不一样。” 前面的话还好,后面的权志龙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这是在说他一工作就黑脸啊。脸色顿时就不太对的权志龙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乖乖照做。 预料中的激烈争执并没有发生,权志龙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两个人“同居”的地方,连薛景书都不禁感叹权志龙这招不错,她还真不想在这里和权志龙吵。 尽管如此,薛景书的语气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志龙,我们先前沟通过,主打歌要把传唱度放在第一位,你是改变主意了,还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权志龙一怔,他从未在薛景书的话里感受到这么浓的火药味,想了想,他决定暂时低头,先让薛景书消气再说:“对不起,景书姐。” “说吧,你是单纯的要求高还是想改变侧重点?专辑的发行已经不能再往后拖了,现在告诉我我好定路线,不然交给yg的制作人也可以。”千辛万苦完成的编曲一次次地被权志龙打回来,却又不把理由说清楚,薛景书有怨气也属正常,不过她知道现在还是权志龙的个人专辑比较重要。 权志龙咬着嘴唇,烦躁地直抓自己的头发,以往在这个房间里,两个人常并肩坐在沙发上,交流没有相见的那段时间里各自的经历,而今隔着张茶几面对面地谈工作上的事,薛景书依旧理智却积累了不少怨气,权志龙难得地出现欲言又止的样子,气氛诡异得可以。 “景书姐,你说我的个人专辑是不是一定要去迎合主流的口味?”权志龙喃喃道,“组合的专辑我没什么可说的,bigbang承载的东西太多了,我自己的专辑,可以更接近本质一点吗?” 薛景书看出了权志龙的挣扎,气顿时消了大半:“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现在自己走的路,与最初的方向偏得越来越远。”权志龙闷声苦笑,年轻的面容上有着罕有的迷惑。 本来以为权志龙是因为太在意自己的首张个人专辑以至于在发行前焦虑感过剩,就像高考考生在考前复习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该记住的东西没记住一样,看到权志龙这个样子,薛景书终于理解到事情的另一面。 在bigbang的人气越来越高的同时,他们的歌曲中hip-hop元素也越来越少,现在的bigbang,已经处于一种几乎要被韩国hip-hop界除名的状态,权志龙对于这个状况是相当在意的,也无外乎他后来会做出这种类似“变卦”的事。 “如果像我一样的话,你也许还会好点”,薛景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这笑容却显得有点无可奈何,“管他主流非主流,想尝试就尝试”。 权志龙见薛景书终于消气,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些,他苦笑着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烟,正准备拿打火机的时候,手被薛景书按住了。 “志龙,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吸二手烟”,薛景书说,“再说,我就在你面前,难道我的作用还比不上烟草吗?” “当然不是。”权志龙乖乖地把烟放回了原处。 薛景书并不曾对权志龙吸烟的事多加干涉,只是提了一条要求——不许在她的面前抽。未想通其中关节的权志龙一口答应,然后薛景书才揭晓“谜底”:“如果我们经常在一起,你的吸烟量不就减少了?”当时权志龙虽然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但还是喜悦和甜蜜更多一点。 平时如何与权志龙相处,薛景书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比如现在,面对薛景书那张严肃又带点委屈的脸,权志龙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志龙,作为一首舞曲,《heartbreaker》这首歌怎么样?”薛景书问。 权志龙深吸了一口气:“很好。” “它也许不能让你完全满意,但它在一张专辑中起到的作用是最大的”,权志龙的心结不是很容易解开,可薛景书必须要试一试,“就像《no regrets》,歌词基本上全被kenzie老师改了,这件事我一直很介意,可是如果没有这首歌,我不可能还没出道就获得那么多关注”。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先为自己挣来足够的关注,这样那些不太符合主流的歌就会有更多人听?”权志龙低声道,声音听上去有点懊丧。 “何必呢?志龙,你自己知道你要做什么就好。” “可是我担心有一天会迷失,景书姐。”权志龙的笑容依旧有些苦涩。 薛景书与权志龙都深刻地体会过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薛景书早已经历并找到了应对之策,而权志龙还处在那个有些迷茫的时期。薛景书回忆起前世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被现实一点一点地击碎幻想,不知应该以何种方式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是随波逐流放纵自我,还是睥睨世俗保持锐气。 对于现在这个外圆内方的自己,薛景书还是基本满意的,可是面对权志龙,薛景书却不敢把自己的经验套用,尽管权志龙的情况看上去并不比她当时的严重多少。 这不是一首歌的问题,为了在这个竞争激烈对艺人要求又极高的娱乐圈中生存,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迎合大众。可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最宝贵的灵气和创造力,又不能丧失自我,把握其中分寸,对权志龙来说并不容易。 要如何成熟才使一个天才在一个不适合他的环境中维持他的灵性?薛景书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她只能陪在权志龙身边,尽力而为。 好不容易和权志龙说好《heartbreaker》编曲的事,破坏气氛的家伙就忍不住闪亮登场了。 “权志龙,你怎么把它带来了?”看到那只满脸“皱纹”的狗靠近,薛景书立即收起双腿蜷缩在沙发上,声音颤抖。 “没事,景书姐,它又不咬人。”权志龙把他的家虎抱在怀里,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幸灾乐祸。 权志龙当初开始养狗的时候并没有告知薛景书,而薛景书得知此事时反应格外激烈,迅速地通过电话兴师问罪:“权志龙,你养狗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景书姐,放心,家虎很乖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虽然长相奇怪了一点,但其实挺可爱的,你见了一定会喜欢。”权志龙觉得薛景书的反应有些过了,不过还是赔笑解释道。 “志龙,是我没有告诉你”,权志龙听到电话那端的薛景书咬牙切齿地说,“我怕狗”。 即使面对anti围殴也依然镇定自若的薛景书居然怕狗,权志龙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神经。 “权志龙,你再笑?”薛景书恼羞成怒,而当权志龙笑着将家虎的两条前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的时候,薛景书立刻威武能屈地闭上了嘴。 这家伙是跟谁学坏了的?薛景书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 在建议权志龙照顾一下大众口味的同时,薛景书也展示了自己“离经叛道”的方式。 洪氏姐妹的新作《原来是美男》,以近年来日益繁荣的歌谣界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女孩女扮男装进入偶像乐队后发生的故事,在筹备阶段就吸引了不少注意,特别是年轻人的关注。讲述娱乐圈中故事的电视剧日益增多,也出过像《on air》那样备受好评的作品,《原来是美男》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媒体及观众都抱着“拭目以待”的态度。 不过期待是一回事,看到演员表的时候,人们还是碎了一地眼镜。 张根硕的出现没什么令人意外的,人家属于实力受到认可的偶像演员,《黄真伊》中的恩浩、《贝多芬病毒》中的姜健宇等都是勾起女生桃心眼的角色,歌手李弘基和新人郑容和也没什么,乐队成员去演乐队成员,就当本色出演好了,可是演女主角的人,怎么会是薛景书? 薛景书给人的印象一直比较“高端”,先后在两部电影中担任主演并且有百想的新人奖在手,作为电影演员,薛景书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业内外人士的认可,一个前途光明的电影演员去演偶像剧,这事挺让人接受无能的。别提《花样男子》,薛景书在里面演的是个小配角,当成客串也没问题。 于是,在薛景书参加一次代言活动的时候,记者们硬是把新闻发布会搞成了《原来是美男》制作发表会的提前版。 “请问薛景书xi,您参演《原来是美男》的动机是什么?”发问的是熟人——曾经给薛景书做过专访的赵艺珍,一个月不见,她已经由杂志社跳槽到了《朝鲜日报》的娱乐版。 “因为有兴趣,无论是能演一名乐队成员这件事,还是‘高美女’这个没有多少阅历的单纯角色,我都有兴趣”,薛景书微笑着回答,“还有,今天是不是应该问一些与代言有关的问题?”《原来是美男》的事情说多了主办方不高兴,一点也不说媒体不高兴,薛景书只能这样两面讨好。 第86章 有眼力的记者——比如赵艺珍,知道适可而止,薛景书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用来发掘了,还有些人不是那么有眼力见,再提这个问题的时候,薛景书就只是微笑着说一句“请多关注今天的活动”。 赵艺珍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些仍执着在《原来是美男》上的记者,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迅速记下了要点:一、薛景书热爱舞台,因此对饰演一名乐队成员很有热情;二、演出角色的单纯,同样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代言活动结束以后主办方请客,一顿饭吃下来搞得薛景书一行人难受无比。按回去的时候文秀莹的话说就是:那负责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不过人家也没把薛景书怎么样,就是言语中有点调戏的意味而已。薛景书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面上丝毫没有失礼之处。 “行了,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又没怎么样。”薛景书满不在乎地说,她是真的没有生气,就是有点累。 “那就这样了?”文秀莹还有点不忿。 “你跟一些没有成名的女艺人,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对文秀莹的话薛景书不置可否,听裴智熙说文秀莹想成为一名编剧,她的文笔在薛景书看来不成问题,就是社会阅历太少了,这样的情况,薛景书还能怎么做,直接和人家杠上? 艺人本就不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女艺人的地位更加地下,如果一点委屈甚至侮辱都受不了,那干脆别混了。 在电话里薛景书对权志龙讲述了一天的经历,包括对记者给出的解释和饭局上的虚与委蛇,那一边权志龙沉默良久,说:“景书姐,我希望当我遭遇类似的事情后,还能像你一样,该坚持的决不放弃。” 薛景书的回应是:“想到你有一天可能像我一样,我还真有点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演员的初次会面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有多远?应该如何面对这种差距?这些哲学问题在权志龙的脑袋里盘旋了一段时间以后,权志龙就放弃了找到答案这件事,而是心有所感下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写歌。 把想法和薛景书一说,薛景书差点没晕过去——新专辑还没录完就有灵感了,这算什么事啊。 灵感来了肯定不能把它掐死在萌芽中,回过身之后薛景书决心这回不能让权志龙一个人把歌词包了,于是便开始回忆差不多三十年前的那段时光,然后把词发给了权志龙。 “是低下头颅服从惯例,还是顺从本心享受人生,在这个世界里,我该如何存在?” 把权志龙惊得目瞪口呆,这歌词的犀利程度和自己写的《gossip man》有一拼,问薛景书,薛景书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志龙,我也年轻过”。权志龙撇嘴,他还不知道,薛景书想法多得很。 想是这么想,看完薛景书写的那几段零散的歌词之后,权志龙没有再多犹豫,就俯身在纸上写下了歌名:《how to live》 《原来是美男》的正式开拍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导演的打算是,安排主要演员们先见面熟悉一下,然后针对个人的情况展开响应的培训工作。 五名主演之间的关系纵横交错:张根硕与李弘基同为“稍病帮”成员,李弘基和郑容和是同一家公司的师兄弟,薛景书与金宥真此前因为崔智娜的缘故相识,至于薛景书和张根硕,都拍过《梨泰院杀人事件》算不算? 也因为这纵横交错的关系网,五个人聊起天来的时候小团体的现象很明显,比如薛景书,十句话里有八句是说给金宥真听的,但也不至于到冷场的程度。 “智娜姐在jyp还是没有等到机会……”金宥真叹息道,崔智娜当时选择留在jyp,后来还出演了2pm《十分满分的十分》的mv,不过出道的机会迟迟不来,终于她还是下定决心离开jyp转而加入cube,然而至少今年她是没发出道了。 “你们‘五少女’是有名的命途多舛,智媛现在是什么打算?如果还想出道的话可以到cube来,我能介绍一下。”薛景书说。 “我不知道”,金宥真摇头,“当时她有些灰心,这几天我们没有联系”。 因为公司资金问题拍摄了出道节目却最终未能出道的“五少女”,成员境遇各不相同。金瑜斌加入jyp不久便顶替金泫雅成为wondergirls一员,金宥真因为与金瑜斌一同出演《介绍明星的朋友》受到关注并最终在mnet旗下的女团afterschool中出道,崔智娜和全孝盛仍在等待机会,杨智媛最为坎坷,本来已经入选ccm推出的女团t-ara,却又被换了下来。薛景书想到这些,由衷地感觉自己的运气其实还算不错。 “有机会的话劝一下她,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基本上都是‘二次利用’的。”薛景书说。 “景书姐,你在乐器演奏方面怎么样?”坐在对面的李弘基不知道和张根硕聊到了什么地方,忽然问薛景书。 “多而不精,很长时间没练了。”曾经在乐器上薛景书下过不少功夫,不过这两年日趋忙碌,特别是前一年的遇袭事件中又伤到了手臂,薛景书碰乐器的次数渐渐少了。这时回答,还是谦虚一点的好。 “拍戏期间能捡起来吗?”会议室的门打开,走进来的是导演洪成昌,随后编剧洪氏姐妹也走进了办公室。五人连忙站起来,向导演和编剧鞠躬问好。 “不用太拘束,今天我只是想听一下你们对角色的理解”,优秀的导演从不一味地运用强权,而是善于引导演员的情绪,洪成昌随便抽了张椅子坐下,“景书,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拍戏期间你能把乐器捡起来吗?” “两三种的话可以”,薛景书低头应道,“导演,请问我需要重点练习什么乐器?” “这要看情况,你现在还是抓紧时间了解一下修女的生活吧。”洪成昌说。 “是。”薛景书说完,便跟着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这次五名主演中有三名是演技方面的新人,张根硕,薛景书,你们都是二十代演员中达到一定高度的了,拍戏的过程中,尽可能地帮助一下其他三个”,洪成昌下发完指示,又看了旁边的洪氏姐妹一眼,说,“现在请大家说一下你们是怎么理解自己饰演的角色的,并准备怎样去演绎他,张根硕,由你开始”。 黄泰京这个角色充满了矛盾,台上完美无瑕,台下毛病一堆,说的话做的事听上去都不大讨喜,却让人不得不喜欢。由这个丰满的角色也可以看出编剧洪氏姐妹的深厚功力。张根硕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对角色的认知,洪氏姐妹开口纠正了几个地方,但总体上还是满意的。 张根硕之后是薛景书,她先把组织好的语言在脑中过了一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在这部剧中我要饰演的是高美男、高美女两个角色,美男的戏份很少,所以我先说美女。” “高美女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在修道院长大并且虔诚信教的她在社会阅历方面几乎是一张白纸,因为缺乏历练,她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往往会有点慌乱和脆弱,但在某些问题上她也会非常执着,比如说,寻找她的母亲。” 高美女的形象不仅不如三大主要男性角色丰满,相比剧中第一反派、金宥真饰演的“国民妖精”uhey都要单薄不少。不过洪氏姐妹并没有在写剧本时敷衍了事,充分考虑了人物性格形成的合理性,要是高美女在外面历尽人情冷暖以后还“单纯善良”,这剧本薛景书还真不想接。 洪静恩听到这里,眉毛已经皱了起来,她看着薛景书,目光复杂却不含恶意。洪美兰低下头,“刷刷”地不知在写些什么。 “有没有兴趣参加剧本的创作?”洪静恩没有说薛景书的想法正确与否,而是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没有,我会的只是演戏而已。”薛景书笑了笑,说。洪氏姐妹也没再提这件事,转而与薛景书一同对高美女进行人物分析。 演员们告辞之后,洪美兰把笔记本收起来:“洪导演,您对这些年轻人怎么看?” “张根硕对角色的把握很到位,李弘基和郑容和本色出演就好,金宥真问题多点,不过她天分不错,至于薛景书……”洪成昌忍不住摇头,“她对人物的分析非常深刻,可我总觉得不太对”。 “演电影出身的,总想把角色演得立体一些,现在听她的话感觉还不错,也许能让美女更加有魅力”,洪静恩看得更清楚一些,“不过还是要劳导演您费心了,我们拍的是偶像剧,人物太立体了可能会有反效果”。 洪成昌点头,薛景书是一个好演员,就是自己的想法有些多,有的时候这会是好事,有的时候则不一定。 走出会议室,五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面对导演和编剧,总归不大自在,特别是三个影视界新人。 “走之前大家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吧。”张根硕掏出自己的手机,提议道。 张根硕的提议迅速获得了薛景书和李弘基的响应,金宥真和张根硕的号码薛景书都有,所以记下李弘基的电话之后,薛景书就把目光投在了郑容和身上。 第87章 在忙着记号码的其他四人的映衬下,没有丝毫动作的郑容和显得有点窘迫。“我没有手机。”郑容和解释道。 “我们公司在这方面管得挺严的,我也是刚被允许有手机,以前的朋友很久没联系了,现在有了手机也不知道怎么用它。”李弘基一边帮忙解释一边抱怨fnc的艺人管理。 薛景书忽然记起来,前世她看《我们结婚了》的时候,似乎有看到相关情节,“红薯夫妇”好像还因此闹了些别扭,再看眼前脸色有点郁闷的郑容和,不禁笑了出来:“是挺惨的,不过郑容和xi,要不要试着向公司提一下,搞一部组合内部的公用手机?你们在韩国出道以后,总是要构建人脉的。” 人脉什么的倒在其次,将来你可是要为这个和“夫人”闹别扭的哦。薛景书有点恶趣味地想。 “我回去说因为没手机我错过了结交前辈们的机会,公司说不定会同意呢。”郑容和适时地开了个玩笑。 “到时候我会说话的。”张根硕拍了拍郑容和的肩膀,显然对这个玩笑很受用。 薛景书看了郑容和一眼,这个男生举止很稳重,一点也不像刚进娱乐圈的样子,看来fnc在将要推出的乐队上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当初的f.t.island年少成名,之后却经历了一段不短的迷茫期,而新推的乐队有这样一个队长领导,估计永远与“年少轻狂”这类词语无缘了。 这是好事吗?薛景书没有继续想。 “景书,你是什么打算?开拍前的时间就全部奉献给修道院了?”号码到手,张根硕问起了薛景书的行程,其他三个人不用管,肯定是要进行演技培训的。 “有什么事吗?”薛景书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看郑容和与金宥真在看张根硕的时候表情里都有点紧张的意味,切实地感受到了辈分带来的威慑力,其实她在张根硕面前也不敢太放松,这家伙不仅是前辈,思维还有点跳脱。 “没什么,就是挺想去旁观一下的”,张根硕无辜地说,“我记得你似乎不信教”。 想说我不虔诚就直说,算了,这还真不好直说…… 另三人倒是十分好奇,韩国人普遍信仰基督教,无神论者反而是稀有动物。 实际上薛景书并不是无神论者,经历了穿越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同以往一样对神鬼之说嗤之以鼻,她不信教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依托宗教,在薛景书看来,能做依托的只有她自己本身而已。 即使她对权志龙的感情已经发生变化,甚至有了改变初衷与权志龙更进一步的想法,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薛景书并没有打算如张根硕所说,把开拍前的时间全部奉献给修道院,了解虔诚信教的修女的思维方式很重要,除此之外,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俗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薛景书想说:上帝,你笑完了给我点建议行不? 薛景书正在为给权志龙整什么生日礼物发愁,马上就要到来的8月18日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权志龙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权志龙发行首张个人专辑的日子,而且薛景书很可能会因为拍戏不能与权志龙共度这重要的一天,只有在礼物上下些功夫了。 可是选什么礼物好呢?要知道,薛景书这个人是相当缺乏浪漫细胞的。 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紧接着薛景书意识到了一件事,捂脸哀鸣——天啊,怎么被权志龙传染上这习惯了。 cube公司的楼顶“人烟稀少”,薛景书无须太注意形象。她坐在地上望着天边的晚霞,水泥地面隔着牛仔裤,依然传递了白天阳光留下的温度。 薛景书回想起与权志龙一起制作专辑的时候,为了方便她把握歌曲的感情,权志龙很详尽地对她讲述了每首歌曲背后的故事,然后,薛景书在心里偷偷地编了一部“g-dragon万年被甩史”。 当时饶有兴致地听权志龙讲他当初如何费尽心思地追求暗恋的女生甚至搞出了冒雨等人这样的戏码,事后回想的时候,薛景书发现自己心里不是很舒服,初恋之所以让人刻骨铭心并不完全因为它是第一次,还在于那不带任何功利因素的单纯,而薛景书与权志龙之间的感情永远做不到这一点。 薛景书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吃醋,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就算她现在真的喜欢权志龙,以后没准还会爱上她,也不能成为那种整天想着争夺男人的心的女人。 还是有自己的事业比较好,薛景书伸了个懒腰,缓缓地站起来,当然,心意是一定要尽到的,到时候问问彩琳的意见,她的初恋说是“像朋友一样的人”,跟自己与权志龙开始的关系还是挺像的。 身后传来了铁门被推开的声音,薛景书回头一看,来人竟是龙俊亨。龙俊亨带上门后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才与薛景书的对上,连忙问好:“前辈。” 在这里遇见龙俊亨,薛景书有一点意外:“是俊亨啊。”她笑道。 见到龙俊亨,薛景书还是有点小心虚的,合作了两次,《missing》的歌词又是人家写的,拿完一位却没做什么表示,看上去有些冷血。“组合的情况还好吗?” 要说薛景书之前对新男团最担心的,就是龙俊亨在担任feat之后关注度提升引发其他成员的不平衡,《missing》的火热的确给龙俊亨带来了不少关注,好在薛景书并没有听说男团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现在在楼顶见到龙俊亨,薛景书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下。 “还好,成员们的经历差不多,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龙俊亨说。 薛景书笑了笑,龙俊亨不提原因,她也不好问人家为什么跑楼顶,也许是和自己一样来想事情的,这挺符合龙俊亨的性格:“宣传期结束后就有其他的事情忙,一直没能说声谢谢,这回能拿到一位,还要感谢你写了篇好词。” 如果面前站着的是其他后辈,薛景书的话一定会令人熨帖无比,对几乎每个人的态度都是亲切又尊重,薛景书因此拥有极好的风评。 然而龙俊亨只觉得堵心。曾经与薛景书一同工作过的他看得出来薛景书在音乐上想法极多,并不太把规矩当回事,现在薛景书的举止在他眼里,就是客气的标志——其实也确实是这样。 龙俊亨已经明确了自己对薛景书的情感,但不曾轻举妄动。他是个很明智的人,薛景书的态度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也注定他的感情现在只会带来麻烦,所以龙俊亨选择了目前最有利的做法:暗恋。 不过选择暗恋是一回事,因为薛景书客气的态度心里不舒服是另外一回事。 “我觉得更要感谢前辈为它配了一首出色的曲,我才能收一笔不小的版权费”,龙俊亨说到这里,竟露出了一个有些讨好意味的笑容,“不过,前辈,我想要一个东西,不知道……前辈能否允许”。 “什么?”龙俊亨虽然有时候会破坏气氛,但并不是一个没分寸的人,薛景书也不觉得他冒犯,而是好奇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同人频道“其他”的榜单都被韩娱类作品刷屏了,干脆搞一个“韩娱”类榜单呗。 周六开班会的时候,我们集体向班主任提出要换掉线性代数老师,那个老师啊……最怕碰上那种本来是做研究的却要兼教学任务的老师了,人家什么都知道,却不会讲,不会讲吧还不备课…… 话说,我们的线性代数老师名为x胜利,然后另一个班的线性代数老师叫xx龙,我们班已经有人把线代换班了,有没有点“抛弃胜利,投奔龙哥”的感觉? 换老师什么的也是有先例的,上学期另外一个班把物理老师换掉了,我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抄袭事件&生日礼物 “就是我在《missing》活动时期戴的墨镜,我想留下做个纪念。”那副墨镜是薛景书提供的,宣传活动结束后自然物归原主。 在薛景书看来,龙俊亨的要求并不过分,那副大号墨镜几乎已成为龙俊亨在为《missing》做feat时期的标志,的确有很高的纪念意义,再说,在这个情况下自己也不好再用它了。于是她很干脆地答应了:“没问题,我回去就把它拿给你,就当提前送的出道礼物,怎么样?”薛景书开玩笑道。 “如果说出道礼物的话,我更希望前辈能和金老师说一声,出道的造型能不能不染发啊,那样很疼的。”这时的龙俊亨终于有了些年轻人的样子,而不是初见时的沉默寡言,薛景书想,也许是两个人渐渐熟悉了的缘故吧。 不过薛景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想下去,龙俊亨的话使她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她的双眼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伸手拍了一下龙俊亨的肩膀:“谢谢了,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龙俊亨愣愣地望着薛景书离去的背影,那句“还有,龙爷,记得以后叫我景书姐”还萦绕在耳边。 “我都怀疑带姐来教堂是不是一个错误,后来神父的脸色都不太对了”,李彩琳说,“你不怀疑上帝的存在,却又不愿意信教,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88章 无神论者多半是因为相信科学而放弃宗教,对这一类神职人员们见怪不怪,可薛景书这样相信神的存在却又对宗教抱有排斥的人,还真是挺少见的。 “我相信上帝,但不相信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薛景书说,她现在已经有了规划,演高美女的时候,她可以把心交给上帝,至于那些神职人员,还是算了吧。 “你啊……”李彩琳摇摇头,没有说话,暗中发誓以后再也不陪薛景书到教堂来了,这事还是交给人家正牌男友吧。想到这里,李彩琳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景书姐,志龙哥的新专辑造型已经做好了。” “你看到了?”薛景书问,她之前问过权志龙新专辑的造型是什么样的,结果权志龙一直守口如瓶说是要保密,“保持神秘感”还差不多。 “嗯”,李彩琳点头,“到时候景书姐亲眼看吧,很帅的哦”。 薛景书撇嘴,一个二个全都对她保密,这让正在为权志龙准备生日礼物的她很难做啊。 正在怨念,手机显示dara的来电,薛景书一边接电话,一边与李彩琳一道走出教堂:“喂,姐。” “多拉米,有件事要和你说,你现在在哪里?” “刚和彩琳从教堂出来,姐,你要对我说什么事?”薛景书已经走到了车边,这次来教堂她开的是保姆车,有点“公车私用”的味道。 “这样”,电话那端dara似乎稍微放松了些,“《heartbreaker》在网上被人指责抄袭”。 薛景书刚把车门拉开一半,听到这句话,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愣了两秒,薛景书恢复常态:“我知道了,姐,我先回公司一趟,之后我会联系志龙的。” “好,再见。”妹妹的镇定在dara意料之中,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担忧。 薛景书道了声“再见”,然后拉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以后,她对坐在后面的李彩琳说:“彩琳,帮我查一下有关《heartbreaker》抄袭的新闻,还有,现在情况不清楚,我不好直接在yg出现,就送你到star帝国那里。” “好。”听到薛景书的话,李彩琳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对薛景书的提议自然不会有意见。反正yg和star帝国距离挺近的,过去在yg就能看见star帝国,现在yg搬到了新楼,也只是看不到star帝国而已,要去的话没几步路就到了。 薛景书发动了车子,她小心地把车开上路,神情专注。李彩琳从照后镜中观察到薛景书的状态,也放下心来,低头用手机上网查新闻。 当看到star帝国的公司楼时,薛景书缓缓地放慢了速度,把车停在路边。后面的李彩琳抬起头,脸色不大好看:“景书姐,对这件事进行正式报道的媒体并不多,毕竟只是一小段旋律,说明不了太多问题,主要是anti在闹,不过好像有一些音乐界的人士也参与了。” “天才总是让有些人因嫉生恨”,薛景书的脸染上一层冰冷的笑意,“彩琳,你先回去吧,我要回cube一趟”。 李彩琳下车准备离开,猛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去敲了敲车窗,薛景书不明所以,把车窗降下来。 “路上小心。”李彩琳俯下身,低声道。 薛景书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心里的那一点愤怒也在此时烟消云散:“放心吧,为他们出车祸多亏啊。” “喂,你看那是不是2ne1的cl?”朴炯植拉住林时完。林时完停步转身,正巧看到李彩琳在敲一辆车的车窗,当车窗玻璃缓缓降下的时候,那句本想对朴炯植说的“以前又不是没见到过”也就这样堵在了林时完的喉咙里:“薛、薛景书?” “啊?”朴炯植定睛一看,“真的是她,你不是加入了她的fanclub吗,要不要趁现在去要个签名?” 话音刚落,林时完已经拔腿跑了过去,朴炯植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裴智熙得知抄袭事件要比薛景书更晚一些,几天来她一直忙着有关电视剧的事情,甚至当薛景书回到cube告知她这件事的时候,她刚与电视台的人通完电话。 “什么?抄袭?”裴智熙面色大变,“抄袭”一词对于音乐人而言有多严重她是很清楚的。 “我们去找一下代表吧,不然的话蔡理事也可以,我觉得这事不单纯是anti干的。”薛景书说。 “你发现了什么?” 薛景书叹了口气:“矛头全部指向志龙,虽然我参与了专辑中一半以上歌曲的创作,包括被指责抄袭的主打《heartbreaker》。” 而后蔡金勇的解释证实了薛景书的猜测:“没错,这件事情就是冲着yg去的。”蔡金勇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空调,但薛景书和裴智熙都在8月感到后颈发凉。 “因为什么?”要不是洪胜成不在,薛景书也不会和这个公司的二号人物打交道,从在jyp的时候开始,这位仁兄就和自己不对盘。 “你想一想yg的成绩,还有,东方神起也要散了。”蔡金勇语调平淡,满脸漠然,这些事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能为公司收益带来或好或坏影响的因素而已。 树大招风,这个词第一时间在薛景书的脑海里浮现,yg近年来强势崛起,已经挡到一些人的路了。原来还有一个最能挡路的东方神起在,现在东方神起因为金在中、金俊秀、朴有天三名成员日前起诉经纪公司s.m.,分裂已经难以避免,bigbang即将成为唯一的顶级男团,与此同时也会成为靶子。 “薛景书,电视剧开拍前的那个公开活动我给你推掉了,你不要针对这件事发话,这件事与你没关系,别给自己惹事。” “理事,我还有几个问题。” “你问吧。”蔡金勇对薛景书的态度一向不佳,但他并不是蛮横无理的人。 “有音乐人针对此时发言,是因为您刚才说的原因吗?” “后辈太出风头前辈看不惯,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不用担心这个,公司会控制事态的。”薛景书的话让蔡金勇顿了一下。权志龙年少成名,未免有一些作曲家看不下去,当初《谎言》卷入抄袭风波,后面不能说没有那些不相信权志龙如此年轻就能写出神曲的人推波助澜。同样,薛景书的“全能”在金融危机的背景下被广泛接受,时过境迁后锋芒过盛的薛景书会不会染上类似的麻烦也是个未知数。 薛景书知道蔡金勇说的是对的,暗中还是气得咬牙切齿,韩国真不是一个适合天才生存的国家。 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薛景书开口:“理事,还有一个问题。” 蔡金勇看着薛景书,只听薛景书缓缓道:“如果我不创作了,后果会是什么?” “怎么是他?”薛景书望着车窗外,忽然来了一句。 “谁?”前面开车的文秀莹问。 “昨天向我要签名的一个粉丝”,薛景书回答,“说是star帝国的练习生”。 “star帝国?那不是老虎原来在的公司吗?”文秀莹所说的“老虎”就是cube御用制作人之一,号称“新沙洞老虎”的李浩杨。 车驶入停车场以后,薛景书就看到了正站在那里冲她挥手的权志龙,思绪也随之从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粉丝身上转移了。“志龙,你在公司等我就行了,不用自己下来的。”薛景书下车后对权志龙说。 “我说这是因为我想你了,你信吗?”权志龙戴着一顶宽沿帽子,很好地保护了他的新造型不被泄露的同时,也遮掩了他的一部分表情,“你是在担心被拍到吗?”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来yg,理由可是现成的”,薛景书说,“倒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某些人就是嘴硬,就算公布了《heartbreaker》的完整版他们也会说是我们临时改的”。 anti的可怕在于他们从来不讲理,最初也许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到最后无不变成在损害别人的过程中获取快乐。让她们承认错误偃旗息鼓,还不如让希特勒变成南丁格尔。 这种破坏力巨大的群体利用好了的话往往会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在这次的“抄袭事件”中,不知在网上叫嚣的anti们又被几方势力当枪使了。anti负责在《heartbreaker》刚出个几十秒的预告版的时候就一口咬定它抄袭一首美国歌曲,想整yg的势力只需再搞点小动作。薛景书得到了些风声,拥有《heartbreaker》10%著作权的发行公司sonyatv准备自称官方立场向yg发警告状,这种“警告状”在法律上毫无效果,但对整个事件无疑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社长打算请那首英文歌的原唱,证明我们没抄袭就行了。”权志龙的声音听来不是很有精神,精心准备的个人专辑还没发行就卷入到这样的风波里,任谁都不可能高兴。 权志龙的低落薛景书听得出来:“如果需要,尽管把我推出来,我马上要去拍戏了,这事影响不到我,再说,歌曲是我们一起创作的,出了事也一起担着。” 所谓患难见真情,在面对问题的时候才会发现,两个人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结成了共同体。 第89章 权志龙与薛景书一前一后向yg大楼走去,文秀莹则陪在薛景书身边。楼下有几名粉丝守着,看样子是bigbang的,权志龙对她们挥了挥手,便低头准备往里走。 “g-dragon,等一下。”一个女生喊住了权志龙,权志龙止步,回头看着她,女生上前把一个黑色盒子塞到权志龙的手里。 权志龙有点为难,粉丝送礼物是常有的,可是收下太过贵重的礼物难免会为人所诟病,这事由公司处理还好说,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就有些麻烦了。 “你可以打开看一下。”女生说。 这时薛景书已走到了龙俊亨身边,她刚看到前一天向自己要签名的那个叫林时完的练习生,又在楼底下等着的那几个女孩里发现了一个特别眼熟的,还没想起来那人到底是谁,就看到一把刃上沾染了红色液体的水果刀跃入眼帘。 权志龙有点被吓到,抓着盒盖的手抖了一下,他抬头阴沉着脸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咬了咬牙,却什么话也没说。 女生却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她的脸上溢满戾气,嗤笑道:“权志龙,有本事别去抄别人的东西,像你这样的货色就应该早点自我了断。”她的声音很大,旁边的粉丝都听见了,有两个想冲上前,被权志龙伸手阻止。女生见状更加趾高气扬,嚣张地扫视权志龙和那几个粉丝之后,有恃无恐地转身离开。 “等一等。”是薛景书的声音。 权志龙疑惑又有些担忧地看着薛景书,薛景书对他笑笑,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生日礼物就提前送给你吧。” 只见薛景书伸出左手拿起那把水果刀,刀尖向前,一步一步缓缓地向那名被她叫住的女生走去,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眼神却冰冷无比。 “你要干什么?”女生不到一米六,薛景书身高则足有一米七,即使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女生也需要微微抬头,其实在无形之中便弱了一成。 “你说呢?”薛景书声音低沉,夹杂着嗜血的兴奋,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张在美感到喉咙发紧,不知如何是好,她在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薛景书阴森的表情,以及其中泄露的危险气息,仿佛对生命不屑一顾的杀人狂魔一般,令她双脚都有些发软。 张在美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个与薛景书四目相对的女生,她很快就撑不住,回避了薛景书的目光:“你、光天化日的你想干什么?” 薛景书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手里水果刀看似随意地转了两圈,在阳光下泛出丝丝寒光,她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敢做吗?捅你一刀再在我身上划一道口子,说是在被anti袭击的时候自卫,全韩国都知道我被anti揍得很惨,这把刀又是你的,你觉得他们会相信谁?” 女生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被薛景书身上刺骨的寒意压迫得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这时薛景书抬高了声音:“来,拿着。”女生的右手被薛景书的右手握住,然后就看到薛景书试图把自己左手握着的刀塞到她手里。 已经丧失判断力的女生下意识地甩开薛景书的手,慌张地想逃跑,手足无措之下,只看到薛景书右手一伸,似乎是想拉住她一样,下一秒女生便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薛景书向后退了一小步,微微俯身,她的左手还握着那把刀,眼眸如蛇一般阴冷。张在美见状连忙后退,心悸不已。 “你,别过来,别过来……”本就心虚,又被薛景书慑人的气势镇住,女生的声音已经变得又尖又高,旁人看不到薛景书的表情,只觉得这个女生实在太弱。 薛景书低头,左手扬起,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讨厌电路我讨厌电路……那堆图画得我都要晕掉了 ☆、传达成功,传达失败 “喂,不至于这样吧,我只是想把这东西还给你而已,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做艺人的可不敢收。”薛景书“啪”的一声把刀刃收起,然后高声说道。 倒在地上的女生还没反应过来,张在美却明白了,薛景书刚才分明是在戏弄人家,不过如果说那是吓唬的话,效果也太真实了一点。 女生随后也意识到自己被薛景书耍了,却仍然惊魂未定,薛景书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把刀扔在她面前,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边有摄像头,旁边的人也看得很清楚,我没有把你怎么样,有的人自己心虚。” 薛景书的一系列举动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了anti一番,并且收效良好而已,身后那几个vip已经笑出声来,倾注了不想惹事所以不让她们动手,可是嘲笑这种事做起来她们毫无压力。青春期女生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竟是无比讽刺。 “在做这种事之前,先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吧。”薛景书微笑道,目光却威严峻厉,已经被彻底击溃的女生自然没有勇气再做什么,抓起水果刀灰溜溜地离开。 薛景书笑着对权志龙比了一个“ok”的手势,正想往yg的大楼里走,却没一群女生围住了。“景书姐姐,给我签个名吧。”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目睹了薛景书整人过程的张在美。 “景书姐,你好像把我的粉丝全抢光了。”权志龙脸上阴霾尽散,笑道,结果被张在美回头抢白了一句:“我不是你的粉丝。” 看到权志龙有些尴尬的样子,薛景书不禁苦笑,身体前倾凑到张在美耳边,小声地说:“在这里你不会还要说你是仙后吧。” “我是景书姐姐的粉丝。”张在美掏出本子,薛景书欣然提笔,暗想半年不见,这位的反应速度进步了不少。至于一名看上去对权志龙为什么会出现在yg楼下,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其他几个货真价实的vip,薛景书也一一耐心给签了名,丝毫看不出刚才阴狠的样子,权志龙也不打扰,把空的盒子扔到垃圾桶里后,就双手插兜在旁边等着。 “景书姐姐,刚才你实在是太帅了,那个可恶的anti居然被吓得话都不会说……”几个女生兴奋地说道。 “你们看过《梨泰院杀人事件》吗?我只是模仿了一下里面的皮尔斯”,薛景书耸肩,身上的杀气早已消失不见,“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演员啊”。这就是演员的好处了,要是权志龙这么干,粉丝会不会立即变anti都说不定。 几个人都笑了出来,又有一名vip开口道:“景书姐姐,你对g-dragon印象怎么样?我觉得你们挺配的。” ……张在美脸一抽,没有说话。 “配?”薛景书看了权志龙一眼,面部肌肉扭曲得厉害,“我现在都被他整得后悔答应参与这张专辑的制作了”。 这时是善意的哄笑,并没有人对薛景书的言行表示怀疑,薛景书离开的时候,几个人还纷纷挥手说了“再见”,只有张在美望着权志龙与薛景书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电梯里,权志龙终于开口说道,一旁的文秀莹连连点头,她刚才也被薛景书的举动吓到了。 “要不然怎么说是礼物呢?”薛景书耸了耸肩,“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有多大麻烦”。那anti本来就是人色厉内荏的,一段有漏洞的说辞都能把她吓傻。 “你表现的演技一定很好,能把人吓成那样”,权志龙接受了薛景书的说法,“如果是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区分出来呢”。 薛景书眼球一动,正对上权志龙望向自己的目光,这令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尽管她知道权志龙这样想并没有错,因为她的确欺瞒过权志龙,而权志龙对此一无所知。“我相信自己的演技,你要当场识破不大可能,不过很多东西都是要时间去证明的,是不是?” “嗯”,权志龙有点心虚地点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他知道薛景书平时是决不去理会这些的,这样一个隐忍又尽可能避免不必要麻烦的人能为他与anti针锋相对,让权志龙心里很温暖。 “其实原先还有准备礼物,这个是临时加的,因为马上要去拍戏,没有办法与你一起过生日了,礼物就要相应地加一点”,薛景书说,“不过在把礼物给你之前,先把帽子摘了,让我看看你的新造型”。 电梯已经停住,一行人走出来,站在yg的走廊里。“就在这里?”权志龙问。 “怎么,你担心你们公司的人会泄露?” “不是,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又不是音源”,权志龙摘下帽子,银白色的头发映入薛景书的眼帘,“怎么样,帅吧?” 喉咙处敷衍地发出了一声“嗯”,薛景书的眉间已经出现了皱纹:“志龙,这么染你不疼吗?”头发全部染白,薛景书前世尝试过,当时头皮痛得都快没知觉了。 “有点”,话是这么说,权志龙对自己的造型显然是相当满意,“为了造型,暂且忍耐一下吧”。 对于权志龙在时尚面前的“牺牲精神”,薛景书一向是不赞同的,她在时尚领域是无天赋、无想法、无好感的“三无人员”,也因此与权志龙少有地意见相左,即使是恋人也不可能在每个问题上的看法都一致,所以薛景书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说:“那现在和我去看一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它不太方便带,我就拜托大姐帮我保管一下,还有,秀莹,包给我。” 第90章 2ne1的练习室内,权志龙无语地看着薛景书放在地板上的大号麻袋:“景书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薛景书低头解袋口的绳子:“其实里面的东西挺好的,就是最外层的包装土了点,放心,我和大姐说好了,不会有人进来的。”正说着,袋口被解开了,薛景书在里面翻动了一番,拿出一个黑色的不透明袋子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然后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还真是巧。” 满脸问号的权志龙从薛景书手里接过袋子,看着标签上“18全银白”的字样,好像明白了什么,把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一套与他如今发型几乎一致的假发:“这里面都是……” “嗯,都是假发,一共有三十套,全部是你之前没有用过的发型。”薛景书说。 “专辑的宣传期比较长,把头发染了会方便一些,如果有什么短期的活动要换造型,可以的话就用下假发吧,我可不想在十年以后面对一位谢顶的男人过日子”,这个时候薛景书有点絮絮叨叨的样子,“别担心水平问题,我这人没多少时尚感,可我们公司的造型师还是不错的,她们这几天基本上都被骚扰了,特别是金慧珍,不放心的话可以试一下,反正我自己感觉挺好……” 权志龙的拥抱将薛景书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的两只手还在扶着那只装着假发的麻袋,肩膀处却被权志龙的手臂环绕,看上去有点狼狈。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权志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噢对了”,薛景书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情况,她本身就没有多少浪漫细胞,也不曾料到自己的礼物所起到的效果,所以她有一点慌张,撑了大约十秒就试着从权志龙怀里挣脱出来,“还有一个东西,虽然说是礼物不大合适,不过还是一起给你吧”。 薛景书从她的提包里拿出一只保温饭盒:“你那回不是说不想以后只能吃鱼吗,我试着做了下牛排,在网上找的做法,自己没尝过,不知道怎么样。”她把饭盒递给权志龙:“就由你试吃了,不行的话别勉强,我可不想明年今天来给你上坟。” 原本还在感动的权志龙听到了薛景书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哭笑不得,他把饭盒打开:“这牛排上面的是沙拉吗?” “是”,薛景书又补充了一句,“沙拉我尝过,是安全的”。 权志龙终于笑了出来,因为有关抄袭事件的恶意评论而抑郁的心境此时已被温暖的幸福感所充满。先是精心准备了针对他的“特色”礼物,而后站出来与anti针锋相对,即使收到的东西听来不是那么有情调,权志龙依然感受到了女友传达的满满的心意。 张在美从不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成员,整天对着东方神起的海报发花痴,在电视上一看到bigbang就换台,最喜欢的电视剧是《花样男子》,坚决不看《无限挑战》……种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当一位美男上前搭讪的时候,她很乐意地接受了,虽然知道人家是为了薛景书才上前的。 “你刚才没看到真是遗憾,薛景书的演技太棒了,那个anti被吓得特狼狈,其实我也有点被吓到。”张在美兴奋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林时完真有些遗憾,薛景书的保姆车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担心被当成跟踪艺人的私生饭才犹豫了一下,结果到场的时候只看到了结果。“不过,景书不会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有的吧”,张在美说,“我们都看得清楚,那anti只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薛景书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 “那就好”,林时完暂且放下心来,紧接着又想到另一件事,“景书是因为g-dragon前辈做那样的事吗?感觉这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作为mvp,林时完对薛景书的称呼是“景书”,而作为一名练习生,林时完对权志龙的称呼是“g-dragon前辈”。 已经听过林时完自我介绍的张在美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差异:“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两个关系好谁都知道,可好到什么程度谁都说不准,再说,薛景书以前被anti害得那么惨,她暗地里是不是对anti咬牙切齿,谁知道呢?” 对张在美的说法,林时完表示赞同,身为练习生的他很清楚,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是艺人的必修课,不过他对于张在美的语气还是有点诧异:“你不是说你是仙后吗?”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仙后,如果是,也只是些给哥哥们丢脸的货色。”就算是花痴也要有基本的操守,这是张在美的信条。 “你看得听明白啊”,林时完对张在美刮目相看,虽然之前提到东方神起的时候表现得就像一个脑残饭,这个女孩的判断力并不差,“那……东方神起前辈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看?” “我打算过两天去s.m.抗议,情况已经这样了,可是该传达给哥哥们的心意,还是要传达的。”张在美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既伤感又坚定的表情。 “什么?你说那个女孩是仙后?”权志龙睁大了眼睛,“仙后跑yg干什么,找麻烦?” “东方神起都那样了她哪有那种闲工夫,虽然说网上恶意评论里估计会有仙后的份”,对于权志龙有点“被害妄想症”的表现,薛景书只觉得心酸,以及一点儿恐惧,“我猜是路过弘大来看看2ne1”。 人看待同性的眼光和看待异性的眼光是不一样的,虽然感觉这张在美像是外貌协会的,不过女人会对强势帅气的同性有好感并不奇怪。 “有可能。”权志龙说,他仰头把易拉罐中的液体全部倾入喉中,然后把空的易拉罐放在地板上。练习室里只有权志龙和薛景书两个人坐在地上,旁边有一堆空的易拉罐,本来薛景书想买啤酒的,但考虑到权志龙回归在即,最后还是买了一堆啤饮料。薛景书与杨贤石说完正事以后,两个人就跑到这里,一直待到现在。 薛景书随后也抬手一饮而尽,酸甜的味道与气泡带来的酥麻感在唇舌间盘旋:“你的嗓子没有问题吧,我今天听你的声音不太对。” “没事,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我什么都没做,真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想的。”提起抄袭事件,权志龙语气里的烦闷显而易见,现在的他还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责难。 薛景书没有出言开解,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息道:“我也搞不清楚,说实话,我对他们有些害怕。” “害怕?这不像你。”权志龙有点惊讶地看着薛景书,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你以为我是什么都能搞的定的?我经历的事是比你多一些,对于一些阴暗的东西也差不多习惯了,可我所能应对的,都是人为了自身利益使出的手段,像anti还有那些在网上写恶意留言的人一样单纯地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取愉悦感的行为,我……我还需要时间去习惯它。”薛景书苦笑,如今处于风口浪尖的人是权志龙而不是她,即使如此看网上的那些言论时她也有些心悸,权志龙是什么心情她更是难以想象。她不是没有被anti攻击过,不过阵仗都不算大,在这方面她的历练还是不太够。 听完薛景书的一番话,权志龙也苦笑,打开了一个新的易拉罐:“不用担心啦,我现在都撑住了,你绝对没问题,平常多到网上看看,习惯就好了。” 薛景书的嘴唇动了动,看到权志龙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已经可以将自己的困惑告知权志龙,但有一些情感依然只能深埋在心底,比如说,恐惧。 这一世她活得比前生谨慎许多,拒绝任何人深入自己的内心,穿越的秘密太过危险,她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要和权志龙继续走下去,虽不至于要到告诉他穿越一事的程度,但薛景书的一些弱点势必要在权志龙的面前暴露。薛景书希望自己不好的一面能得到权志龙的理解,可权志龙表现的随意态度令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how to live》的rap词你写完了吗?”薛景书最终切换了话题。 “写完了,不过这首歌你打算怎么用啊,别告诉我你要唱,我唱它之前都要考虑一下。”权志龙说,《how to live》的歌词之犀利,已经超出了绝大部分偶像所能接受的范围。 “那就先放着吧,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大不了等我们老得当不成偶像再唱”,薛景书倒不是很在意大众接受度的问题,她又不指望《how to live》为她带来人气或关注,“你写词比我强啊,我作曲还可以,作词就差多了,与你配合还好,跟别人合作的时候,很多想法都没法表现出来”。 “我在这方面其实也不是很擅长,不少时候都是要和别人合作的,不过我知道有个前辈作词水准很高,你如果想认识的话我可以牵个线。”权志龙在创作这方面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谁?” 薛景书没有再提及自己内心的担忧与恐惧,主动暴露弱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而且她也意识到,现在并不适合直接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发展到推心置腹的程度,尽管她很想对权志龙更加坦诚。 第91章 在这一天,有的心意传达成功,有的心意传达失败,有的心意预备传达,不知成功还是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最拉gpa的大物实验开课,无比痛苦,那预习报告写的我都快疯了,实验原理还不能抄书,要做的内容我们要提前自学,这……唉,后天就要进实验室做实验了。 大学物理实验这课我们全校都开,包括人文学院(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学校不招收文科生),我在信院还好一点,物理学院和地空学院要上六个学期,少年班学院要上四个学期还是五个来着?话说少年班真心可怜啊,什么都要学。 ☆、略显艰难的开拍 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对薛景书的影响却不算大,舆论的矛头明显都是指向权志龙,这令薛景书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应该两人分担的事,如今都让权志龙一个人承担了。 薛景书有些无力,《原来是美男》已经开拍,她连陪在权志龙身边都做不到。想想拍《我的爱在我身边》的时候,权志龙遇到麻烦时自己在拍戏,这算是规律吗? “景书,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了。” “好。” 薛景书放下手机,站起身来,白色的修女服套在她身上,竟是出人意料地和谐。薛景书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格外虔诚而天真,笑容里也慢慢地透出青涩的气息来。现在她不是薛景书,她是高美女。 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权志龙发来的照片,照片中一头白发的权志龙捧着新鲜出炉的专辑,笑得连牙龈都漏了出来,即使薛景书没有亲眼目睹,也能感受到权志龙满溢的喜悦。 薛景书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试镜成功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如今经历的事太多,已经不太可能再笑得那么单纯了。然而,她现在的任务是,把失去的单纯找回来。 志龙啊,高美女在某个程度上,与你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呢。 薛景书的演技自不必说,能在与金明敏飚戏时不落下风的人在这样一部偶像剧中当然是如鱼得水,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发掘角色魅力上,洪氏姐妹对高美女的描写比较平面化,薛景书则希望自己可以演绎出一个立体的人物来,为此没少捧着剧本去“骚扰”导演洪成昌和编剧洪氏姐妹。 不过没过两天她就没那么多时间了,开始薛景书的对手戏主要是和几个老演员的,比如说饰演经纪人马室长的金仁权。可当面前的人换成了新人,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对不起。”这是郑容和第五次向在场的工作人员们道歉,之前的戏份中他饰演的姜新禹与李弘基饰演的jeremy都有出场,但剧情的焦点是高美女与黄泰京之间的冲突,他的压力并不算大。而在这场姜新禹为高美女治疗手伤并坦承自己的小秘密、两人关系因此变得亲近的戏里,初次挑大梁的郑容和的表现无法令洪成昌满意。 郑容和并没有受到太多责难,新人的表现都差不多,除了薛景书这个开了作弊器可以“高开高走”的家伙,其他演员的演技提升几乎都是用无数个ng换来的。不过作为同样是歌手出身的新人,旁边的李弘基和金宥真接收了不少饱含深意的目光。 如果三个新人都这样,事情还真有一些麻烦呢。 终于洪成昌宣布拍摄暂停,给了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都是通宵拍摄,折腾到现在基本上都疲惫不堪。这点时间虽不至于让人真正休息,喝杯咖啡提提神却是够了。 这次的咖啡由郑容和的经纪人负责提供,也可以说是他背后的fnc,这次fnc的新人占据了男二号和男三号的位置,为了他们在拍摄时能顺利点,对剧组的人有所表示是正常的。 薛景书的咖啡是由郑容和亲手送上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薛景书今天是被郑容和拖累了,郑容和当然要表示歉意:“前辈,真的很抱歉,今天给您添麻烦了。”他年龄比薛景书小两岁,又是新人,终究很难变随意。相比之下薛景书就坦然多了,她接过咖啡杯,转手就把它递给了旁边困得摇摇欲坠的助理文秀莹。 “胃不太舒服,这东西不是必要的时候就不敢消受了。”郑容和的脸色变化只在一瞬之间,薛景书看到之后也不得不赞叹他的沉稳性格,这几天受到一些人刁难的时候郑容和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如果他能在人际交往上更热络一些,《原来是美男》为他带来的人脉收益势必相当可观,薛景书没有可以给郑容和难堪的意思,所以还是解释了一下。 “郑容和君,你打算当演员吗?”薛景书忽然来了一句。 郑容和一时弄不清楚薛景书用意何在,只得沉默不语,眼神游移。薛景书却从郑容和的犹豫中看出了答案,看来这位据说也在搞创作的歌手与权志龙一样,对影视界没有多少野心。 那样的话适用的方法就不多了,薛景书盘算了一下,还是洪成昌定的“本色出演”的路子最合适:“如果我是你所在的乐队的成员,今天的情况,你遇上了会怎么做?” 看着郑容和若有所思的样子,薛景书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也是郑容和与姜新禹在性格上本来就有共通点才能用“本色出演”的招,要换权志龙…… 姜新禹给高美女治疗受伤这一情节作为两人关系亲近的开始,拍摄过程中特写镜头当然是少不了的。本来洪成昌想给薛景书的手打特写,可是最后只能黑着脸放弃这样的镜头。理由是什么?此时正握着薛景书的手的郑容和最清楚。 第一次拍这场戏的时候,郑容和因为惊讶而直接ng。即使是现在,郑容和看到薛景书手上的厚茧,也仍觉得触目惊心。与薛景书明艳的面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双手极其粗糙,无论是之间还是掌心,都因为曾经的长期剧烈摩擦而留下了鲜明的印记,甚至有的地方纹路都已模糊。 不难猜出这些印记的来源,之间的薄茧来自于吉他弦,而掌心处的粗砺则是由于跳舞时长期与地板的亲密接触,郑容和想起薛景书“全能”的名号,她的能力令人艳羡乃至嫉妒,可是背后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又有多少人了解? 郑容和的眼中一丝心疼闪过,随机消失在淡淡的温柔之中。 细心地处理着“伤口”,郑容和的动作小心而又认真。薛景书的话给了他提醒,如果把眼前这个人看成组合里的弟弟们……郑容和觉得,自己作为队长也许在管理上不是那么尽善尽美,但若论对组合以及成员们的心意,那是绝对不差的。 顺利地处理好了伤口,姜新禹在其间告诉了美女自己过去被甩的小秘密,高美女对姜新禹的称呼也变成了“新禹哥”,气氛由最初的淡淡尴尬变成后来的融洽,过渡得十分自然。 “很好,郑容和,留下来再拍一个镜头,薛景书,你也等一下,就坐在那里就可以。”洪成昌发话道,这个镜头终于宣告通过,他的语气里也透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郑容和站起来先向导演道了谢,正待对薛景书的提醒表示谢意的时候,却发现薛景书根本没有动,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也维持着高美女的表情,背对着郑容和。郑容和犹豫片刻,最后什么也没做。 你不会是在担心打扰到他的状态吧,郑容和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有些荒唐。 结果就是,接下来姜新禹自言自语,埋怨自己不该轻易地把秘密说出的镜头,郑容和一次通过。 “景书姐,你不睡了吗?”前几集并没有金宥真多少戏份,但作为新人,观摩前辈们的表演依然是金宥真必须要做的,而比她大一岁的薛景书,自然是最佳的请教对象。开拍前洪成昌让张根硕和薛景书提点一下三名新人,如今的情况是,张根硕负责李弘基和郑容和,而金宥真由薛景书负责。 “睡不着,犯困的时间已经过了”,薛景书已经睁开眼睛,告别了假寐状态,打开手机,一条一条地看新闻,“不过宥真,你怎么现在还不休息?又没你的戏份”。 “我睡不着啊,容和君的表现已经算不错了,我到时候……”金宥真对于马上到来的自己的部分,并不是很有自信。 “喂,宥真,你可是要欺负我的,现在气势怎么就弱下来了”,薛景书抬起头来,笑道,“容和君本色出演的成分要多一点,宥真,你要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才行啊”。 说完这番话,薛景书察觉到金宥真的脸色有点尴尬,回头一看,原来郑容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薛景书倒是很坦然,她又没说郑容和什么坏话:“容和君,拍完了?” “嗯,拍完了,还要谢谢前辈的指导。”由于有几个镜头要补拍,薛景书先撤回去休息,而郑容和现在才算完事。郑容和其实并没有太留意薛景书与金宥真的对话中关于他的部分,他的注意力被薛景书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张权志龙的照片吸引了,直到薛景书砖头,他才把目光移开。 “你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表演方式,我这个外人起的作用终究是有限的,加油吧,前几集主要是高美女和黄泰京,后面你们戏份的多少,和你们的表现是有关系的,宥真,听到了没?欺负我的时候要狠一点”,薛景书这时凑到金宥真的耳边,“感觉最近我的anti越来越多了,她们绝对支持你”。 第92章 金宥真哭笑不得地看着一副耍宝样子的薛景书,心里的担忧却少了许多,薛景书既然这么说,想来她也无须担心将来在戏里狠整高美女的时候会有什么尴尬了:“你还在看抄袭事件的消息吗?” “嗯。”薛景书有些烦闷地关掉了她打开的网页,现在事实已经摆了出来,与原唱florida的合作也快要成行了,网上那帮人闹得挺欢,但根本伤不到权志龙的根基,可看着这些东西,总归让人不舒服。 《原来是美男》刚开拍的那几天,主演们都是各种悲剧。郑容和的情况其实还不错了,角色比较正常表演的难度又不大。李弘基饰演的jeremy以搞笑为己任,不说那经典的自扇耳光已经让这位仁兄的脸一连几天都是麻木状态,就连看到姜新禹为高美女治手伤从而想歪的那场戏,李弘基因为ng而啃了n次苹果,下来以后一直对经纪人嚷嚷牙疼。更悲催的是洪成昌后来说麻烦加浪费,直接把道具换成了已经咬过的苹果…… 不过比起张根硕和薛景书,李弘基的情况又是小case了。 “我和水还真是有缘分,刚拍完下水找戒指的戏,又要跑游泳池里憋气。”薛景书脖子上搭着一条大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嘴唇更是隐隐泛青,由于缺乏氧气,说话都不是很利索。 “你还说……你的憋气能力真不错。”张根硕要更惨些,拍这场泳池戏的时候足足呛了四次水,游泳池的水自然不好喝,张根硕现在还处于一种近乎“涕泪横流”的状态。 薛景书身上裹着宽大的浴袍,和同样一身浴袍的张根硕走在一起,一点没有避嫌的意思。刚才拍泳池戏的时候她还只有裹胸带和内裤呢,韩国的影视作品尺度一向不小,她又不是走清纯路线,暴露在所难免。权志龙看到这些场面,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啊,薛景书想到这不禁摇头,唉,谁让我是演员呢? “在菲律宾待了那么久有用的次数也不少,所以锻炼出来了,你去新西兰的时候都不怎么下水吗?”说到这里薛景书忽然由尺度问题联想到另一件事,“我们的吻戏是放在后天拍吗?” “好像是”,这场直接导致黄泰京呕吐不止的kiss戏本来是开头的情节,不过拍戏和播出的顺序并不完全一样,洪成昌正忙着在天气转凉之前把与水有关的情节拍个差不多,比如今天的泳池戏,张根硕回答完以后也从薛景书的话里发现了端倪,“怎么,你有男朋友了吗?” 薛景书顿了一下,然后喉咙里“嗯”了一声。 “我能知道是谁吗?”张根硕并不是太意外,韩国人谈恋爱普遍早,女生到二十三岁没谈过也不是常见情况了,不过薛景书这样的人会选择谁,实在有点令人好奇。 “不能。”薛景书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过去,张根硕也不介意,他与薛景书算是挺有共同语言的,但有些逾界的话题都会心照不宣地避开,聊得来和值得信任可是两回事。 走到剧组专门准备的更衣间中,薛景书在文秀莹的帮助下迅速擦干身体换好了衣服,完事以后还狠狠地瞪了那卸下来的裹胸带一眼,托这东西的福,薛景书第一次庆幸自己某个地方的发育不是非常良好,要不然洪成昌为了那平坦的视觉效果绝对不介意用这玩意把自己勒断气外加把某个地方搞变形。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薛景书示意等在外面的张根硕进去,自己则跑去旁观李弘基和郑容和那边的拍摄。 《原来是美男》档期安排在十月初,本来时间不至于那么紧的,可是前几集很多情节都需要租用外景场地拍摄,每天花销不菲,洪氏姐妹的名头可以保证制作费用,但如果电视剧成绩一般,“浪费”的名头就是要命的。 再说,有压力才有动力啊。 薛景书到那里的时候洪成昌已经投入工作,刚刚搞定“黄泰京泳池救助高美女反被当成被救者”这场戏,洪成昌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另一边接手副导演的工作——导演,也绝对不是轻松的活计。 “郑容和,你要表现的是疑惑,不是担心,现在你还不知道人家是女的。”洪成昌的吼声即使薛景书离得很远都听见了。 这个发生在更衣室里的镜头本来不是很难,姜新禹向工作人员询问高美男的去向结果高美男不知所踪,正在疑惑时被一直对他与高美女的关系心有疑虑的jeremy拦住说要和他谈谈,然而洪成昌对两位演员的表现非常不满意,挨训的是郑容和,李弘基也好不到哪里去,穿衣服的动作做了一遍又一遍。 “景书,让一让。”薛景书回头一看,剧务正抱着一大箱饮料往这边走,薛景书连忙说了声“抱歉”,让到一旁。剧务摇摇晃晃地又走了两步,然后缓缓地把饮料放在了地上。见剧务看着饮料有点犯愁的样子,薛景书解下钥匙串,用上面挂着的多功能刀帮忙开了封。 “多谢了。”面对剧务的道谢,薛景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这是要发饮料吗?” “是啊,导演请的,说起来我们还是沾了你的光,泳池的戏半天就拍完了,这进度真是快。”剧务扫了一眼正在挨训的李弘基和郑容和,估计是见识了张根硕与薛景书的演技,洪成昌才会看这两个新人怎么都不顺眼吧。 薛景书的态度十分谦逊,“您要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拍戏的时候大家都很辛苦,我感觉除了憋气以外我也没干什么事”,说着手里拿起了几瓶饮料,“那边我去送,顺便私吞一瓶,不介意吧?”薛景书眉目间笑意流转,既亲切又有着年轻女孩的活泼俏皮。 帮忙发完饮料以后薛景书打开一瓶橙汁,刚喝一口就看见洪成昌那边下了通过令,薛景书笑了笑,把盖子又拧上,打开手机想看时间,却注意到了日期。 2pm出道都一年了啊,是不是该给朴宰范他们发条短信?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开虐了 ☆、四天的坠落 日后薛景书回想起那一天,总是忍不住感叹那戏剧般的反转,在刚编写好祝贺短信的时候裴智熙过来告诉自己朴宰范出事的消息,薛景书惊讶之下差一点没有握住手机。 会是那件导致他离开2pm甚至离开jyp的事吗? 自从两年前遇见郑勋拓开始有的疑惑如今似乎终于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候,薛景书呆愣一会儿之后,反而渐渐平静,至少她知道朴宰范最后签约了韩国第一经纪公司sidushq,结果并不算坏,现在还是先搞清楚情况再说吧。 “智熙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对我讲清楚。” 四年前在myspace上对朋友的说的话在四年后被人以黑客侵入的方式翻出来,竟造成了朴宰范以及2pm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薛景书浏览着网页上的一条条新闻,面沉如水。 “讨厌韩国”之类的话,薛景书当年听朴宰范说过,她自己也曾在朴宰范面前抱怨过韩国那堆见鬼的繁琐规矩,两个在海外生活多年的韩侨于十八岁回到祖国,一时难以适应实属正常,对于因为这种正常的不适应而遭受的恶劣对待,换谁谁都会牢骚满腹。不同的是薛景书一向尽可能不让人抓到把柄,朴宰范却粗枝大叶到能把这样的聊天记录留下来。 消息刚刚出来,网上是一边倒的责难,jyp还没有采取应对措施,薛景书也无法事态会怎样发展。她没有贸然行动,反而是在关注这件事之外更加地投入到拍戏中,自己爆发出零ng状态不说,新人们来寻求指导时也十分耐心细致,不过除此之外与剧组其他人的交流渐少,不到必要的时候脸上也鲜有笑意,竟隐隐有了些拍《我的爱在我身边》时自我封闭的迹象。 裴智熙对这个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对薛景书与朴宰范的过往并不了解的她打电话向洪胜成询问情况,另一端的洪胜成听得眉头紧锁。这两个人交情深厚他知道,薛景书的反常举动也令人很是不安,认识薛景书已有四年了,洪胜成知道薛景书其人有想法也有心计,这种人一旦想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破坏性绝对不亚于那些刺头。 洪胜成主动与薛景书通了话,薛景书沉默许久,回应道:“代表,目前事态会走到哪一步还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景书啊”,那边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我这里有消息,朴宰范就要回美国了”。 “您有消息?”薛景书先是低低的自语,后来声音却提高了,“这件事公司有参与吗?” “没有,公司和jyp毕竟渊源很深,不过已经或可能被2pm挡路的,全都参与了。” 听到洪胜成的话,尽管有心理准备,薛景书还是感觉浑身冰凉,东方神起和bigbang是顶级男团,super junior和2pm则是2009年新鲜出炉的一线,一线之下的二三线团体那么多,近期要出道的男团也不少,到底有多少势力参与了这件事? 我说怎么口径被统一了,连一个提一下朴宰范后来在myspace里称赞韩国的言论的人都没有,原来水不是一般的深! 愤怒之余,薛景书想起洪胜成透露的消息,不禁又黯然。明天,9月8日,距事情的爆发还不到四天啊。 第93章 朴宰范左手扶着墙壁,右手则捂着自己的喉咙,他的胃部传来一阵阵痉挛感,但吐出的只是酸水而已。两天以来他没有吃任何东西,却还是这个样子。 nichkhun站在卫生间门口,眉头紧锁,他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这几天2pm的宿舍一直保持着低气压的状态,那一句句指责铺天盖地,压得骤然间成为全民公敌的成员们喘不过气来。开始还有人打开电视,或者去看报纸,但很快这种行为就失去了意义,因为上面全部是攻击与责难。朴宰范本来还通过网络去了解态势,随后也被玉泽演硬生生地从电脑前扯走了。 “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走的时候不见得会顺利,又要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金峻秀的话一向不太多,看到朴宰范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比朴宰范入社早,相识时间又是2pm成员中最长的,说话顾忌可以少一些。 “现在这个样子,吃了也只是浪费粮食。”朴宰范想扯出一个笑容来,结果是这个笑容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 客厅里徐民在正帮忙收拾要带走的东西,朴宰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一个皮箱便足够了。看着徐民在把旅行箱合好,朴宰范的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可是呕吐感却没有随之出现,也许是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吧,他想。 自从自己四年前的言论被人翻出来,2pm仿佛一夜之间被人由人间打落地狱。批评、谩骂如潮水一般涌来,anti的激烈攻击、普通大众的指责乃至粉丝的倒戈,令如今的2pm岌岌可危。解释、道歉都已经做了,去全部都无济于事。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公司给他的一条路——退出2pm,回到美国。 朴宰范不想这样离开,但是他别无选择。 仁川韩流演唱会上的九十度鞠躬,该不会是他作为2pm一员的绝响吧。朴宰范眼睛酸涩,却迟迟没有泪水流出,也许是这些天遭受的一切,已经令他趋于麻木。 “你先休息一下,到时间了我会来接你”,看见朴宰范以后,徐民在开口道,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黑眼圈也很明显,看上去十分憔悴,“这几天有艺人联系过你吗?” 朴宰范对徐民在的问题没有心理准备,怔了一下才回答:“boom哥……还有多拉米。”在未经仔细思考的情况下,朴宰范脱口而出的,依然是薛景书的本名——朴多拉米。 徐民在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地转身离开,朴宰范望着徐民在略显佝偻的背影,一声“对不起”到了喉咙,又硬生生地被咽回去。再看情况比徐民在好不了多少的成员们,愧疚感无法抑制地往上涌,朴宰范这件事还可以说是小题大做,而2pm的其他成员则完全是无辜的,他们对一切毫不知情,却被牵扯到这场大风波的中央。 因此朴宰范觉得,成员们或多或少地对自己有怨气,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朴宰范伸手试着拎了一下皮箱,确定自己还提得动它,放下的时候皮箱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朴宰范再一次习惯性地用舌头舔着嘴唇,他的嘴唇已然干裂,做这动作的时候舌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对不起。”朴宰范并不是一个寡言的人,只是在这个时候除了一句必须要说的对不起,他竟不知该说什么其他的话。解释、祈求乃至承诺,现在都没有必要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玉泽演忽地起身,他的目光落在朴宰范身上,一段时间后才渐渐有了温度:“别以为走了就算完事,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们这段时间先替你挡着,到时候记得回来把你该做的全做完……” “泽演。”金峻秀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被朴宰范抬手阻止了,朴宰范环视成员们,沉默片刻道:“这段时间先拜托大家了,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一定会回来承担,如果……如果你们还承认我的话。” “哥你说的是什么话”,老小黄灿成面色阴沉,声音却很轻,他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许久以后叹了口气,“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作为朝夕相处的成员,朴宰范的为人他们都是了解的,所谓“辱韩事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为当事人的他们也再清楚不过。他们对朴宰范过去的言论不至于怪责,之所以有怨气,无非是因为朴宰范的过分不谨慎,说出那番话以后还把它保留在自己的空间里四年之久,以至于现在被人抓住把柄,使2pm落到如今境地。 可是朴宰范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一眼就能看透的人,还会作为队长被接纳吗? 张佑荣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客厅走向自己的房间,朴宰范注意到他红肿的双眼,眼睛不禁有些发酸。玉泽演也注意到了,他瞪了朴宰范一眼,随后那点戾气又在他的身上消失了:“我倒是很想让你走,你的存在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可你走了问题就不好解决了……你还撑得住吧?” “玉泽演,都这样了,你能少说几句吗?”李俊昊终于按捺不住,道。 尽管比例不一样,2pm的每个成员对于朴宰范的感情,都是埋怨与同情交杂。 成员们各自回房以后朴宰范独自回到客厅,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走了以后能不能再回来,即使成员们现在还都是向着自己的,可一夜之间成为“全民公敌”的自己,实在不敢期待什么。 朴宰范悄悄地挪到窗前,伸手扯开窗帘的一个角,以从未有过的心态观察着外面的世界。现在已是深夜,无论是anti还是粉丝的耐心都没有好到仍然坚守在附近的程度,朴宰范看着那些自己已经熟悉的景物,又想起几天来面对的从未经历过的打击,一种难捺的悲凉涌上心头,久久不散。 “还生泽演的气吗?”nichkhun走到朴宰范的身边,问。 “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做了那样的事,他以前也没少提醒过我要小心点……”朴宰范苦笑道,“泽演他看事情一直比我清楚,如果他是队长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吧”。 nichkhun没有接话,玉泽演聪明不假就是有点自私,在需要依附组合的时候他可以为组合着想甚至做出牺牲,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讲还是朴宰范这样的更让人安心。他顺着朴宰范的目光向外望去,从缝隙里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哥,为什么不把它拉开?” “我……我害怕。”朴宰范嗫嚅道,但无论是站在他身边的nichkhun,还是较远处黑暗里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的玉泽演,都听得分明。 “明天我走的时候,就不能没有摄像机吗?” 像是在问nichkhun,又像是朴宰范的喃喃自语。 “朴宰范还是走了。”李弘基看到手机上最新的娱乐新闻,朴宰范已在3000粉丝“不要走”的哭喊中于仁川机场登上了飞往西雅图的飞机,那张朴宰范下垂着目光在人群中行进的图片让李弘基有点烦躁,他与朴宰范非亲非故,本来这种事无须放在心上,可看着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攻击性的人因为几句话就落到这般境地,李弘基不禁有些“艺人难做”的感慨。 “这么快?事情才出来几天,四天?”郑容和目前只是半只脚踏入娱乐圈,对于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有些无法理解。 “新闻不是那么说的,‘四年的等待,一年的腾飞,四天的坠落’”,李弘基摇摇头,“也不看看这情况是谁搞出来的”。 “注意一点,这话别在外面乱说,媒体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好容易有了机会就四处找靶子,钟勋差点被扯进去了,你别再把自己搭上。”经纪人连忙提醒道。朴宰范这件事,在经纪公司刻意打压、媒体为销量制造刺激性新闻、anti倚仗道德“制高点”肆意攻击造谣和韩国人强烈的民族情绪多方力量的作用下,在短短四天时间里就到了这般不可挽回的程度,其间有勇气站出来为朴宰范说话的,只不过是搞笑艺人boom、高耀太成员白佳寥寥数人而已,f.t.island队长崔钟勋只是在一篇cy文章中隐约透露些支持朴宰范的意向,就被刷屏的谩骂言论所迫应公司要求将该文章删除。 “我才不会呢,朴宰范的事与我又没有多少关系”,李弘基说,“不过薛景书这两天情况不太对劲啊,她是不是和朴宰范关系挺好的?我听说朴宰范翻唱《思念》还是薛景书帮忙录制的”。 “关系好又怎么样,这个情况顶多难过一下,难不成真的站出来为朴宰范说话啊。” …… 郑容和回忆起薛景书这几天奇怪的平静,忽然觉得经纪人所说的情况其实很可能发生。 她打算怎么做?会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甚至影响到自己的事业?以常规的思维看待此事,当然是不牵扯到这件事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郑容和又隐隐觉得,薛景书如果真的什么也不打算,绝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四天的坠落,这标题概括得倒是不错。”在网上看到了朴宰范离开的视频以后,薛景书就把自己关在了录音室内,一条一条地浏览相关新闻,久久不语,当她说出这一句的时候,旁边的经纪人裴智熙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崩溃了。 第94章 “景书,你……”裴智熙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开口,可她刚开口就因为薛景书的转头而一时呆滞。 薛景书的嘴角却是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你没看错,智熙姐,我是在哭。” 不管愕然的裴智熙,薛景书自顾自地站起来说:“过去经历过一些事,很多时候都挺想哭一场的,可注意到场合,该忍住的话也都能忍得住。忍耐是避免麻烦的一个好方式,对于自己忍耐的能力,我也一直挺骄傲的,不过这要有个限度,影响到原本的性格,那就得不偿失了。” 薛景书脸上泪痕清晰,与她依旧不起波澜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裴智熙曾经庆幸薛景书拥有优异的自控力,而今却深恨这样的自制使她难以把握薛景书的情绪,即便不安,她仍努力试图说服薛景书:“朴宰范的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崔钟勋只不过表露了点倾向还招来了一堆anti,你出面的话也做不了什么反而……” “那智熙姐,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一个旁观者,什么也不做?”薛景书打断了裴智熙的话。 裴智熙直面薛景书复杂幽深的目光,心中不安感愈发炽烈,她咽了一口唾沫,再深呼吸后才心下稍定:“是。” 薛景书目光骤然一紧,无论是理解还是失望,都只在她的眼中一晃而过,心里埋的刺突然被拔出,让她在痛苦的同时也更坚定了决心。薛景书双拳紧握,随后又缓缓垂下。 不同于刚才强力维持的平静,薛景书这时的语气听来很随意,却令裴智熙顿时悚然: “我若一生循规蹈矩,何必要做演艺人?”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接下来的情节会有些虐,所以想发得快一点,加更不是无缘无故的,所以大家猜一道题吧…… 第68章“传达成功,传达失败”中,志龙说要介绍一个作词很厉害的前辈给薛景书认识,请问那位前辈是谁呢? 有点难度,不过宗心把条件放得宽一些,如果下周六之前有人猜对的话,我下个周末碰电脑的时候会加更两章,就是接连四天日更。 下一更还是在星期三,下下更还是在星期六,宗心非周末基本上不用电脑上网。 ☆、山雨欲来风满楼 薛景书善于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说她“虚伪”她也可以坦然接受。经过一年多的朝夕相处,裴智熙对薛景书“装”的能力并非没有了解,也知道薛景书对于自己的事业有很多想法,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薛景书是一个一直被低估的存在。 “我也不想暴露太多真实的想法啊,这东西要是都让别人知道了,我的安全感会下降。可是做音乐的时候必须要诚实才行,上次志龙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想,袖手旁观如果对我的创作造成了影响,两相权衡,我还是会选择创作。”薛景书嘴上说着,手的动作也一点不慢,实际上她只分了一丝心思在裴智熙那边,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作品的修改上。 朴宰范被迫离队竟然带来了自己的灵感爆发,这件事薛景书一想起来总有些不是滋味。 半个小时完成词曲,编曲也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全部搞定,这样的速度放在业界,用“神速”形容亦不为过。在歌曲质量方面,此次爆发的成果也代表了薛景书的巅峰水准。相比之下,反而是对作品进行修改使它不至于触动人们敏感的神经弄出反效果更困难一些。薛景书这回铁心要站出来,但她并不想把本来可以转好的局面搞成真正的万劫不复。 “你当时问蔡理事如果你不创作会怎样,就是这个原因?”薛景书已经在录音室里工作了七个小时,从9月8日的傍晚一直到9月9日的凌晨,不眠不休,裴智熙则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心惊胆战。 “嗯。”薛景书应了一声,然后把笔一甩,长出一口气,裴智熙知道,她已经彻底完成了创作。 伴奏乐器薛景书选择了大提琴,薛景书很庆幸当初自己涉猎过很多种乐器,编曲中对大提琴的演奏水准要求的又不是特别高,她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薛景书把大提琴拿起来,试了一下音,抬头看到裴智熙憔悴的样子,虽然知道裴智熙这样根本上还是担心她自己作为经纪人没管好艺人被牵连,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智熙姐,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公司的。” “公司可以阻止你吗?”事到如今,裴智熙已经彻底对“阻止薛景书”这件事丧失了信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见薛景书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她,裴智熙恨恨地咬了咬牙,反倒有了些底气:“怎么,现在拦不住你了我总要试着把事情控制一下吧,还有,公司那边别指望我帮你说话。” 薛景书盯着裴智熙看了一会儿,最终竟露出笑容。“那是自然。”她说。 自始至终薛景书都没有告诉裴智熙,正是因为她请求薛景书袖手旁观,触动了薛景书心中的隐痛,反而使薛景书坚定了决心。 为了自保而畏缩并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因此产生的愧疚感本来也微不足道,然而重生带来的预知能力却将这种情感无限放大,无论是汶川地震等天灾,还是张紫妍的离去这种“人祸”特色更浓的事,薛景书一次次提前知晓悲剧的发生,又一次次地放弃挽救,心结积少成多无法排解,终于因为裴智熙的话而彻底爆发。 之前什么也不做,可以说那些人对你而言并不重要,可以说不想给自己带来风险,可是朴宰范是你的朋友,你又知道事情最后是解决了的,你还能这么说吗?袖手旁观,也该有个限度吧。 过去埋下的刺被j□j,带来的动力无穷无尽。当薛景书站在话筒前的时候,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不曾合眼。 “智熙姐,录音时要注意的事,你记得吧。”薛景书的目光坚定明亮,其中仿佛有烈火在熊熊燃烧。 相比之下,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的裴智熙多少显得有些狼狈,她艰难地点头,神经高度紧绷。 而当薛景书完成演唱的时候,薛景书的状况要比适才的裴智熙更为凄惨。这一次全情投入,比起之前的创作和演唱更加耗费心力。“智熙姐,差不多了,我会把音频做好,你可以先去报告公司。”薛景书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过一会儿再去。”裴智熙戴上耳机,重放薛景书刚才的演唱,随后眼睛渐渐湿润了。薛景书说她在做音乐的时候必须诚实,裴智熙现在也觉得,相比眼前那个一整夜表情没有多少波澜地完成歌曲作词、作曲、伴奏的薛景书,歌声中展现的有着自己的心结、苦闷、不解、愤怒的薛景书,反而要更真实一些。 2009年9月9日中午,一首名叫《departure》的歌曲被薛景书上传到了自己的cy中。三小时后薛景书的cy便在anti的疯狂发帖攻击下被迫关闭,然而此时这首歌已经传遍整个网络,更有hottest将其与朴宰范离去时的视频配在一起,引来泪水无数。 《departure》的制作相当粗糙,整曲采用大提琴伴奏,除此之外只有合成器加的节拍和薛景书自己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短时间内在录音室里搞出的东西。配合上薛景书附带的介绍“灵感爆发写的一首歌”,几乎没有人怀疑这不是薛景书因为朴宰范离队而创作的歌曲,即使除了《偶像军团》中那次电话出演外,薛景书和朴宰范并没有再当众宣扬两人的友情。 尽管制作得相当粗糙,无人可以否认这首歌的感染力,支持者的言论自不必说,就连最坚定的反对者也说:“用它来为朴宰范说话,薛景书糟蹋了一首好歌。”网络上对《departure》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各种议论亦层出不穷,关注薛景书的状态的,反而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以一首《departure》引发又一场地震的薛景书这时正躺在休息室里补眠,将音频链接发布之后,她便准时赶到剧组继续拍摄。刚刚经历一场爆发,薛景书的状态称不上糟糕,但与前几天也没法相比。而当她发布《departure》的事迅速传遍剧组的时候,洪成昌阴沉着脸把她赶回了休息室。 文秀莹显得很忧心,薛景书却要镇定许多,反正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还不如先休息一下,争取早日恢复状态。 “她胆子真够大的,歌的确是好歌,可是歌词……”用手机听完歌曲,李弘基的脸已经由于震撼和忧惧变成了苍白色。薛景书在修改时大大降低了歌词里的火药味,可anti的威势犹在,薛景书此举在不少人眼里依然与找死无异。 郑容和有些担忧地往休息室的方向望去,一言不发。 “怒吼的气愤,沉默的理智,被无视的长久孤独,不被原谅的一时怨气”,张根硕听完《departure》之后先喃喃念出了其中一段歌词,最后竟笑了出来,“还好我没有那么倒霉啊”。张根硕的表情里有点讽刺,也有点伤感,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景书吧。” 张根硕正想往那边走,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戴着一顶太阳帽的女人小跑到他面前:“请问薛景书是不是在这边?” 第95章 “你是?”拍戏期间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张根硕谨慎地问。 “我是薛景书的经纪公司派来的。”女人解释道。 张根硕想了想,说:“我带你去找她的助理吧,薛景书现在在休息。” “弘基,你有没有感觉那个女人有点眼熟?”郑容和凑到李弘基耳边,低声道。 李弘基本来没有在意女人的到来,听到了郑容和的话以后也感觉到了些不对:“没错,我在什么时候见过她来着?” “公司什么时候和记者联合了?”赵艺珍自我介绍之后,薛景书也记起了这个人,一次杂志专访外加《原来是美男》发布会上的提问,还是能给薛景书留下些印象的。只是赵艺珍目前是《朝鲜日报》娱乐版的记者,公司怎么跟她达成一致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那首歌”,赵艺珍说,“朴宰范的事还没有结束,有人要我问你要不要加入”。 “是jyp吗?还是——”薛景书用手向上指了指。 “jyp都把人弄走了哪还有力气折腾翻盘的事,是上面的人,除了《朝鲜日报》,kbs也会出力。”赵艺珍压低了声音。 而她接下来的解释令薛景书完全还原了当年事情的发展脉络。虽说政府经常干一些掩盖事实的事,但有一些事情的真实是没有办法永久掩盖的,比如说这次的辱韩事件,即使朴宰范如今是千夫所指,也无法改变他所遭受的待遇实在太过分的事实。如果他空间中夸赞韩国的话被注意到,结合到整件事中,无疑会令外籍韩裔人士寒心不已。更何况韩国的“排外”历来为人诟病,现在连侨民都不放过,说出去很不好听。所以,朴宰范必须要被“原谅”。 “经纪公司和媒体抓住朴宰范不放是出于利益的考量,到最后事情已经超出控制了,现在虽然有我们和kbs参与,但上面不敢大张旗鼓。你和朴宰范是朋友,《departure》出来几个小时就在网上传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赵艺珍总结道。 “宰范能回来吗?”薛景书问。 “他回不回得来由jyp决定,我们只负责让他被原谅。” 由于辱韩事件,朴宰范被迫退队回到美国,此后大众感觉这样的结果太过分,又有媒体“发现”朴宰范空间中那些在适应环境后赞美韩国的言论,证明朴宰范其实是爱国的,然后朴宰范顺理成章地被多数人“原谅”。后来可能由于与jyp之间出了些问题,朴宰范最后没能归队,反而与jyp解约,最后加入了sidushq。 事情是这个样子吗? “公司能在这件事里获得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同意这件事?”薛景书又问道。 “为了保你”,赵艺珍回答,“《departure》把网上搞得都翻天了,你有麻烦是肯定的,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们会抢在别人前面先为你说话,尽可能保护你的形象,当然,事情过去以后你在的公司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我知道。”薛景书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中仅是一颗棋子,文化部门的人要利用自己达成目的,而公司要保护自己的利用价值,在这件事里,没有谁会和她真正站在同一阵线。 不过就算是棋子,好好运作一下未必一定是不好的下场,更何况事情的结局自己已经预见到了,不是吗? “好,我答应”,薛景书想到这里,干脆地应承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音乐银行》有你的特别舞台,到时候好好表现。还有,跟我说一些朴宰范的事情吧,我好写报道。”赵艺珍拿出纸笔,看上去终于像一名记者,而不是一个布局的参与者了。 “他在myspace里面说过韩国的好话,还有,你可以去听一下他两个月前翻唱的《思念》。” 薛景书想起前一天晚上看到的那条报道,“四年的等待,一年的腾飞,四天的坠落”这种容易激发同情心的字眼,也许正是又一方势力行动的开始。经纪公司和媒体之前对朴宰范赶尽杀绝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如今朴宰范已经离开,在这方面也就没有了价值。现在又有人要让朴宰范被“原谅”以保护韩国在侨民心目中的形象,曾经将朴宰范推入深渊的势力应该不会再阻拦,真正的敌人是anti,以及大众那微妙的心理。 赵艺珍离开以后薛景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先前的疲惫不再牵扯她的神经,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执念。 经常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令在全韩国面前宣泄情感这件事对于薛景书而言,变得相当具有诱惑力。 “怎么突然给薛景书安排了特别舞台?” “那首歌在网上都要闹得翻天了,也许是为了收视率。” “可歌曲的内容这么敏感,不会出什么事吧。” …… 方善雅并没有把耳边的议论放在心上,即使议论的主角是薛景书。刚刚结束与母亲的又一轮争吵,方善雅无暇他顾。相比距离很遥远的偶像,还是自己的生活更加重要一些。 父亲去世以后因为当时她已经长期没有工作,那段日子母女两人过得无比艰难,为什么现在还要求我辞职做家庭主妇?见识过母亲在父亲过世后重新出门挣钱的艰辛,方善雅一直秉持女人一定要能自力更生的信条,对于母亲要她走自己当年的路线,她实在难以接受。 直到支好摄像机,方善雅才勉强平静下来。工作无论如何,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你为他写了《departure》,又要上舞台,连我都快误会了,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待机室里,裴智熙来回踱步,显得很是不安。她一贯小心,如今陪薛景书到这一步,已是她的极限了。 “我们当然只是朋友,写《departure》是为了他,把《departure》放在网上是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他做些事,而现在登上舞台,我想是我自己的原因更多一点。”薛景书这样说却没有深究原因,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并不是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的时候。 熬夜完成《departure》可以看做薛景书不忿于朴宰范的遭遇灵感爆发,将内容敏感的歌曲公布可以看做之前做了多次旁观者埋下的心结,促使薛景书必须站出来,不过到了后来原因越来越复杂,就连薛景书也不太想说明。 预备上台的时候薛景书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毫不在意其他歌手或担忧、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即使刚刚结束《heartbreaker》舞台的权志龙迎面走来,薛景书也不过是问了好——从礼节上讲很正经,从两人的关系上看却有些敷衍。 权志龙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他的个人专辑《heartbreaker》发行已有半月,一面是好评如潮人气急升,另一面抄袭的责难仍未停止。薛景书在9月5日之前一直与他保持着电话联络,从专辑制作参与者和女友的双重身份尽力给他支持与开解,权志龙当时真的以为有这样一个人与自己站在一起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辱韩事件爆发以后,一切都变了。 薛景书不再主动联系权志龙,权志龙来电时也竭力避谈辱韩事件,后来创作并发布《departure》乃至现在《音乐银行》的特别舞台,薛景书的这些举动,权志龙在先前都一无所知。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权志龙想当面质问薛景书。旁边的经纪人金南国见权志龙表情不对,连忙把他拉走。金南国手上很用力,疼得权志龙的脸有一点扭曲,他本想甩开金南国,可是注意到薛景书居然回避了自己的目光,权志龙也放弃了,任由金南国把自己拉走。 知道权志龙已经离开,薛景书松了一口气,整理心情向台上走去。这件事现在也只能先放在一边,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这次舞台,或者说是一次难得的肆意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辱韩事件的情节宗心构思了很长时间,上一篇韩娱文草草完结,没能细写,这一次写完,我估计以后再开韩娱文就要把这件事跳过了 ☆、departure:流血的声音 拿着应援手巾,宋钟基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身为《音乐银行》的主持人竟然跑到台下为台上的歌手应援,本身就是一件稀奇事情,之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宋钟基不知道自己出于怎样的心情加入了mvp的应援队伍。那个叫做李英敏的女孩说薛景书与朴宰范在jyp就是好友,宋钟基也不想去追究她的话和网上对薛景书、朴宰范二人关系的揣测相比哪个真实性更大一些。在他看来薛景书是一个为人相当不错的朋友,如今为了给别人出头将自己推入险境,作为和她还算有几分交情的朋友,他远远地表示一下支持也是应当的。 与宋钟基不同,曾在jyp做过练习生的李英敏很清楚薛景书与朴宰范的关系,也明白同为韩侨的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但境况很是相似。朴宰范因为几句抱怨便遭到驱逐,薛景书这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没有办法帮到薛景书,只能在得到特别舞台的消息后尽力组织起应援,告诉薛景书:还有人支持你。 大屏幕上显示出“departure”的字样,舞台却仍是一片黑暗。前奏的大提琴声响起,摩擦弦奏出的旋律现场大多数人已经听过,但还是令她们心中一紧。 第96章 未等她们回过神,薛景书那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薛景书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人群,神色平静地近乎可怕,透过屏幕人们可以看到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样,但她什么也没有说。这次特别舞台没有伴舞之类的出现,只留薛景书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舞台上。 当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薛景书也终于有了动作,她伸出双手抓住了面前的话筒,把它连同支架扯向自己的方向。 “say goodbye,流着泪送你离去 comeback,我依然在这里” 宋钟基睁大了双眼,一股凉意从他的脊背直冲上头顶,此前没有人想得出薛景书登上这个舞台意义何在,可在听到薛景书歌声的一瞬间,宋钟基隐约地了解到了她想要做什么。 与前一天出现的音频中一样用的是吟唱的方法,但这一次薛景书的歌声中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大屏幕上,薛景书依然没有多少表情,她的情感都在歌声里。 “没想过攻击,不懂得防御 给她完整的自己,这就是你的随意 喜爱与不满,赞扬与牢骚 肆意抒发的情绪,天真的无所畏惧 惶恐的道歉,冰冷的回答 伤痛这么深,你依然爱着她 在这场曲折的感情里,谁对谁错没有人敢评价 现在只能离开啊,沉湎于爱情的傻瓜” 两天前,朴宰范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为自己在韩国的四年画上了休止符。没有人知道他的乐章是否还会继续下去,毕竟那场离别太突然,也太惨烈。 而现在,薛景书把听众带回了那个场景。在主歌中薛景书将“说”与“唱”杂糅,这种手法在bigbang的《oh ma baby》、《傻瓜》等曲中都用过,但不似《departure》这般炉火纯青,rap与歌声交替出现,说唱的压迫力与音乐的悲伤感却贯穿始终。人们站在那里,静默无言。 薛景书双手紧握话筒,手背上的血管在屏幕中清晰可见,而当她唱到“傻瓜”时,她终于结束了克制的状态,直接笑了出来,浓浓的苦涩伴随着那无可奈何的轻笑声弥漫在空气中。 除了离开还能怎么办呢?祖国的人们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回美国去吧,最好别回来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就算那时你很自然地有了想回家的念头,也只能想想而已。身为韩侨回到祖国以后居然对祖国有不满,你这样让有些人很生气。 伴奏中的弦乐声越发凄怆,反复地撕扯着人们的心脏。而舞台上,笑容褪去之后的薛景书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如同静待喷发的火山般令人不安。 当这段短暂的间奏以一个悲凉的高音收尾的时候,薛景书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故事讲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听听我的想法吧。 “我用破碎的心送你离去,始终说不出宽慰的话语 你未曾来得及对她表露的心意,也许永远掩埋在时光里 深刻的隔阂是否注定伤痛的别离,这样的爱情该如何延续? 我知道你现在仍深爱她,可是她真心地爱过你吗?” 朴宰范离开了。因为四年前对朋友说的几句抱怨,他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乡背井打拼四年的成果在四天之内,被自己的祖国全盘否定,并顶着“不爱国”的污名逃走。而我,与朴宰范同为韩侨、同样既对祖国有感情又看不惯其中一些方面的薛景书,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安慰都做不到。 难道要我对她说,你的“错误”,值得受到如此对待? 舞台下方一片静寂,空气也因这悲怆而凝重起来。对于自己造成的影响,薛景书似乎浑然不觉。她要做的,只是抒发自己的感情而已。 宋钟基放下了应援手巾,李英敏收起了荧光棒,场内其他的歌迷也陆陆续续地把应援物放了下来,鸟瞰现场,竟有了些“黑海”重现的感觉。不过每个人都知道两者不是一回事,那时是为了反对少女时代,而这时的黑暗则是因为有薛景书的声音在,应援物什么的竟显得不合时宜。 “你不了解她的想法,她不知道你的经历 根深蒂固的疑虑,无心触碰的禁忌 怒吼的气愤,沉默的理智 被无视的长久孤独,不被原谅的一时怨气 她不会考虑你的立场,谁在乎是否有伤害的故意 离开那天眼泪伴着声声‘不要走’,到最后只不过是徒劳的挽留 一切解释在她眼里全部成为了借口,我只能与你一起怀着希望等候” 前一段是渐趋急促的rap,后一段则是中速的旋律,无论是说还是唱,都透着令人难以回避的沉郁之气。第二段主歌,薛景书开始抽丝剥茧,她指出的问题看似与辱韩事件无关,却值得每一个人深思。 所谓辱韩事件究其本质,真的是什么严重的事吗?釜山的人到了首尔和家里人说首尔这城市讨厌得要死,首尔人知道了也许会不爽,难道会强制把人驱逐回釜山?进入陌生的环境后不适应、对新的环境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不满,如果站在当事人的立场,这些并非无法理解。可是朴宰范在不到四天的时间里由人气偶像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间没有谁对他表示过理解,甚至同情。 人们不放过朴宰范,真的是出于爱国情怀?韩国人的国家荣誉感世人皆知,亚洲金融危机时的捐金便是一个鲜明例证。可对一个明显不会对国家产生丝毫危害的年轻人赶尽杀绝,要说原因是“爱国”恐不尽然。 薛景书在歌词里隐讳了许多东西,与其说怒吼的是“气愤”,还不如说是摆出一副道德家的面孔、站在云端指指点点给人带来的愉悦感。“爱国”能轻易将人推上道德的制高点,比如有谁为一个外国人说话,不管到底对错如何,立马一个“不爱国”的大帽子扣下来,一扣一个准。教训别人这种事多爽快?事情发生的时候,人自然喜欢把自己摆在一个可以训人的位置。 而深植于人本性中的固执,使他们在感情倾向出现的时候就开始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感情倾向的正确,更不可能站在他人的立场考虑问题。这不仅是朴宰范一个人的悲剧,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遭遇过类似的情况。 方善雅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使她看到的影像能够清晰一些。她努力地让自己专注于工作上,可与母亲的争执依然开始从记忆深处席卷脑海。而宋钟基和李英敏,一个仍在娱乐圈中沉浮,一个早已抽身退出,当初遭遇的激烈反对,不约而同地被记了起来。 “我用破碎的心送你离去,始终说不出宽慰的话语 你未曾来得及对她表露的心意,也许永远掩埋在时光里 深刻的隔阂是否注定伤痛的别离,这样的爱情该如何延续? 我知道你现在仍深爱她,可是她真心地爱过你吗?” 完全的爆发,薛景书的情感以声音为载体蔓延开来,弥漫在空气中,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从逃避。 声带剧烈地摩擦着,薛景书的声音本身偏低,以其磁性为特色,在这首歌里薛景书几乎没有使用任何技巧,真声直接拉高音调,自然地泛出一股血腥气。而如果说此前那歌声中渗出的是血水的话,那么现在伴随着歌声的就是喷涌而出的鲜血。它与音波一道在场馆中扩散,穿透耳膜,进入胸腔,令每个听众感受到那个人最真切的伤痛。 就像是荆棘鸟,在清晨用最尖锐的荆棘刺穿心脏,然后发出一生中最凄美的歌声。 这样的声音对于现场听众而言并不是享受,而是一种十足的折磨。仿佛有一个人钳住自己的颈部,然后强迫自己看她如何划开她的胸膛,把其中的血溅到自己脸上,甚至灌到自己的喉咙里。伴奏中的弦乐声更是助纣为虐,将对面那个人的痛楚传达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中,让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为那个人难过。 薛景书这时已近乎歇斯底里,她本性理智,所以即使情绪有些失控也没有太过失态,可她那泛着血红含着泪光的双眼,却令给她面部特写的镜头在不过一秒的时间里如受到惊吓一般迅速拉远,令观众只能看到舞台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间奏中,大提琴声仍在继续。大提琴一向被视为有“英雄气”的乐器,挟着一股坦荡荡的悲壮,如同压路机一般碾入肺腑,令人明明泪雨倾盆,却仍心甘情愿。而薛景书此刻带着鼻音的喘息,与大提琴声达成了奇妙的和谐,听者回忆起那全情投入的演唱,对眼前的薛景书既同情怜惜,又有些钦佩。 伴奏的声音渐弱渐止,而薛景书的歌声再度响起。不复适才的疯狂,她站在原处,静静地唱道: “回忆依然是如此美好,那些你在她身边度过的青春年华 当时光让一切成为过往,遗留的情感还会是爱吗?” 在美国出生长大的朴宰范,十八岁时回到韩国。美利坚的洒脱奔放在这里被视为无礼,所以他必须学会说话带上敬语、学会对那些比自己年长或年少的前辈们九十度鞠躬、学会忍耐明面上的教训和暗地里的排斥,远离家人和朋友,一个人在大洋彼岸更像是他乡的故乡,孤独地为了明天挣扎,也许算还好,当时薛景书与他一起经历了这一切。 第97章 可无论这个国家曾经带给你多少伤痕,无论那深刻的文化隔阂在将来能否消失,祖国依然是祖国。朴宰范可以对朋友说自己赚够钱之后就回没过去,可是那叫做“血缘”的东西,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割舍?朴宰范当时在说气话,严格意义上讲,薛景书刚才所说的也只不过是气话而已。怨是一回事,而爱,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我在心底还是爱你的,而你,是否真的爱过我呢? 黑暗中传来了微弱的哽咽声,方善雅拼尽全力将镜头固定住远景,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薛景书成功地让在场数百人理解了她的种种情感。这个故事令人心酸,故事中的人也值得人们理解和同情。现在大家都理解她,也理解朴宰范。可是,我能不能得到理解? 仿佛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发生质变,情感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也终于迎来了爆发。薛景书成功地让人们理解了她的感受,更勾起了许多人的心事。台下的歌迷们有的流下眼泪,剩下的人脸上也不曾见到一丝轻松之色。 “我用破碎的心送你离去,始终说不出宽慰的话语 你未曾来得及对她表露的心意,也许永远掩埋在时光里 深刻的隔阂是否注定伤痛的别离,这样的爱情该如何延续? 我知道你现在仍深爱她,可是她真心地爱过你吗?” 最后一遍副歌,薛景书的声音里没有适才的悲愤,她仅仅是在发问,展示自己的伤口以后向那些她爱恨交加的人们发问: 你们真心地爱过他吗?你们理解他的情感吗?你们是否愿意接受他回来,成为你们的一员? 宋钟基睁大眼睛注视着大屏幕,只见镜头小心翼翼地拉近,直到一曲几近终了,才鼓起勇气给了一个针对上半身的近景。因为《原来是美男》而维持的过耳短发已经有些凌乱,下巴上那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女生穿往往带来强势形象的格子衬衫第一个扣子打开,人们可以看到她并不规整的领口,也看得到她胸膛的剧烈起伏。这样勉强支撑着站在舞台上的薛景书,令熟知其坚韧的众人更生出几分怜惜来。宋钟基以及自己与薛景书的那些接触,大多时候薛景书都是由理性主导自己的行为,纵有惆怅、担忧甚至愤怒,都不曾失了分寸,此时见证这般激烈的感情爆发,心中不由一痛。 薛景书的嘴唇微张,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最后她与最初一样,什么都没有说。她向前鞠躬,一直到九十度才停下,然后直起身来,拖着话筒支架,转身向台下走去。空旷的舞台上,她的背影显得格外纤瘦,以及孤独。 “薛景书,薛景书……”这是观众们的声音。他们用静默的黑暗宣告了对薛景书的尊重,现在又用这呼喊宣告了对她的理解与支持。到最后,呼喊中加入了朴宰范的名字。 镜头追随着薛景书的背影,在台下呼喊声响起的瞬间,她的脚步一滞,微微仰头,然后快步向前走。 在几乎全国人站在她的对立面的时候,薛景书没有辩解,更没有退让,而是站在舞台上,用那流血的声音阐述事实、宣泄悲愤、发出质问甚至表达希望。她什么都没有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现在她下台,留下一个背影刻入每个人的心中。 下台的时候薛景书很是狼狈,将这些天来心中不断积蓄的情感在四分钟内全部迸发,对她的身体乃至意志力都是一大考验。裴智熙搀着薛景书往待机室那边走,薛景书迈着虚浮的步伐努力维持着前进的趋势,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歌曲对她造成的影响尚未褪去,朴宰范离开得那一幕还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而另一方面,完成了这个对她而言具有重大意义的舞台,薛景书对此是高兴的。 在人前肆意地展示自己的感情与态度,更用音乐对抗主流观念并且收效不错,这样一个看上去有些疯狂的舞台,无疑会成为薛景书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刚刚下台,薛景书甚至来不及去想此次舞台将会为她带来什么。她站下去受了多种原因的驱使,下来的时候也是各种想法如同一团乱麻在脑中纠结。薛景书有些浑浑噩噩地向前走,直到看见权志龙的那一瞬大脑才突然清明。 与薛景书这个临时插入的特别舞台不同,权志龙是正式在《音乐银行》为新专辑打歌的。他现在差不多要准备回到台上参与一位受赏环节。再次与权志龙面对面,薛景书终于有了些窘迫,尤其是当她注意到权志龙难看至极的脸色时。 权志龙通过待机室里的电视机观看到了薛景书的舞台,尽管气愤薛景书在这种事情上居然不对他提及一星半点,却还是心疼占了上风。而今面对薛景书下台后几近虚脱的样子,质问或责怪的话权志龙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停下脚步盯着薛景书看了一会儿,最终暗暗叹了口气,尽力地把语气放得温和些:“还好吧?” “我没事。”薛景书的声音,这种直接拔高音调的唱法固然带来了极强的感染力,对嗓子的负荷也不小。 人来人往的走廊,权志龙终于没再做什么举动,他面色复杂地在薛景书耳边说了句“以后联系”,便狠下心向舞台的方向走去。回去以后再找她算账,权志龙心想。 怎么成了这样的。薛景书当然看得出权志龙生气了,只不过具体原因她猜不到。她无奈地迈开步伐,事情解决以后让权志龙消气,可是一个大工程啊。 这一期的《音乐银行》,g-dragon个人专辑同名主打歌《heartbreaker》夺得一位。可在现场的人的都看得出来,即使在颁发一位赏的时候,录音棚仍笼罩在《departure》留下的血红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departure》是我在文里为辱韩事件写的第二篇歌词,第一篇是在《娱乐rpg》中出现的《雨城》,《雨城》在我心里的风格是沉郁悲伤,《departure》就要激烈多了。 这篇歌词并不是我在写这一章节的时候写的,而要追溯到2011年,高二升高三的暑期补课的时候,语文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偷偷地在草稿纸上写歌词……语文老师我对不起你,在你讲课的时候我净在下面构思文了。当时写的比较完善的歌词除了《departure》以外还有一首《dear stranger》,在后文会出现。有关演唱现场的描写则是在我高三上学期的时候,考试考砸了无心看书的时候就写文,不过我只写了这个片段,其他的没敢写,害怕刹不住。在《娱乐rpg》完结以后我的想法是写男主文,高三寒假看了《腐女时代》才决定改写女主,所以写文的时候还把当时的稿子翻出来,改了一些情节。 宗心能说自己伤感了吗?初中毕业的暑假开始写文,在高二上学期结束以后完成自己的第一篇韩娱小说,紧接着为这一篇做准备,虽然当时挺忙的,但还是想出了不少桥段,有一些后来也用上了。现在宗心的大学生活已经过了半年多,那些时光仿佛还在昨天一样,我写到这一章的时候想起当时的事,就连10年年初知道朴宰范永久退队时胸口的压抑感都很清晰,为什么这么感伤呢? ☆、秋后算账 音乐的魅力有多大?文学作品里常描写一段旋律悠扬凄婉绕梁三日,令听者怆然泣下。而现实中,一首又一首的歌曲面世,充其量不过让人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几回,更好的能使听众“中毒”一段时间,最后抛之脑后。 在这样的背景下,9月10日《音乐银行》的那场特别舞台,无论从舞台本身还是获得的反响上来说都堪称梦幻。薛景书全情投入用流血的声音演唱了一曲《departure》,换来的是全场听众的静默、眼泪以及掌声传递的支持。 那一期的《音乐银行》,薛景书刚上台时收视率还是个位数,唱完时已经突破了20%。音乐节目居然取得了这样的收视率,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薛景书演唱《departure》的视频被上传到网上,如同当年遇袭事件一般,点击率迅速攀升,竟在一天之内迅速突破了一千万大关。有人立即给薛景书安排了一个新外号——“薛千万”。“薛千万”本来是用来称呼韩国老牌实力派演员薛景求的,他因《海云台》、《实尾岛》成为韩国第一个拥有两部千万观众级电影的演员,故有了“薛千万”的称号,现在这个词用在成为两个点击过千万的视频的主角的薛景书,竟有一种奇异的契合感。这一称呼的出现,也体现了薛景书作为一名年轻艺人在韩国达到的惊人的认知度。 认知度高是高,即使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中老年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横跨影视歌三界,曾经在被anti围殴的情况下顽强不屈,而今又用一首歌来为“侮辱韩国”的朴宰范说话。不过,当薛景书刚刚再次吸引了全韩国的视线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敢预料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不少原本就是中立立场的人看过《departure》的现场以后想法开始动摇,薛景书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至少可以让他们去多了解一下情况而不是被所谓“爱国情怀”裹挟着下断言,某些媒体适时地继续发掘真相,myspace里的“辱韩言论”之后再翻几页,“韩国的歌迷十分热情,让人感到很温暖”之类的话就躺在那里。 第98章 许多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中都有一个现象出现,那就是主流保持沉默,不沉默的因此成为主流,“辱韩事件”也不例外。极度厌恶朴宰范的只是小部分,大多数人根本不了解朴宰范其人,也懒得去口诛笔伐,听说朴宰范身为侨胞却发表“讨厌韩国”的言论,便认为朴宰范应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当朴宰范真的离开以后,却又隐隐有了“这样的处罚有些过分”的感觉,加上薛景书《departure》的现场和一些媒体后来的引导,一种更加成熟的观念被提出:朴宰范的确有错,但这样的错误并非不可原谅。 anti的威势却也不可小视,如同崔钟勋一般,薛景书遭到了anti的如潮攻击,自从9月9日中午提供《departure》的音频以来,薛景书的cy就因被负面评论刷屏而一直处于瘫痪状态,mvp的官方网站乃至cube的主页都被黑客攻击而被迫关闭。 9月11日,责难之势不减,理性的声音开始抬头,却仍处在被压制的状态。 裴智熙打开会议室的门,看到里面脸色阴沉的cube高层管理人员,手心不由渗出了冷汗。她身后的薛景书则显得镇定许多,向前两步,然后鞠躬。 对于现在的情形,薛景书已经预见到了,也并未想过逃避。就算现在还有筹码可以用来运作,也要放在应对完公司的秋后算账之后再说啊。 “我刚在董事会那边挨完训”,洪胜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而薛景书注意到,现场有两个公司的股东,“没有管住你是我的错误,我会为此负责任,现在,薛景书,说一说你的事情吧”。 洪胜成的话音未落,位置离薛景书最近的蔡金勇已经站了起来。他盯着薛景书的脸,神色冷峻。其他高层则不敢轻举妄动,薛景书这个首席艺人在cube地位极其特殊,不提薛景书在cube上下的广泛人脉特别是和洪胜成的深厚情谊,单凭现今李起光出道失败、4minute刚刚起步、薛景书一人几乎支持了整个cube这一点,就足以令他们在惩治薛景书这件事上谨慎应对。 所以,这种事还是让boss级的人物做吧。 “在未征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作品发布,是我的错。”薛景书的鞠躬还未到一半,后脑就挨了一记。蔡金勇把桌上的一叠文件狠狠地向下砸去,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薛景书的腹部,薛景书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 坐在洪胜成身边的一个股东站起来,蔡金勇在那里他不方便出手,只能用言语宣泄愤怒:“别转移话题,你敢说那首歌不是为朴宰范说话?”他的话刚说完,蔡金勇就一脚踢在了薛景书的右肩上:“说话!” “我很想这么说,因为这样的话大家会以为我被逼迫了。”薛景书本来是想尝试一下起来的,不过蔡金勇那一脚使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有不少人猜过你在jyp为什么没能出道,连我也猜过,现在答案算是揭晓了,你这种聪明想法又多的人一旦不听话,没几个人管得住,就像这次,明明是你惹的事,公司却还得帮你”,洪胜成的语气说不出是愤怒、失望还是无奈,“景书,说说这么做的原因吧,原先我知道你精明却没有太担心,是因为你这个人不会让自己太吃亏,这次是怎么回事?” “写《departure》是因为朴宰范的事带来了灵感,把它发到网上,是因为我舍不得这首歌”,对洪胜成薛景书必须要保持尊重,即使蔡金勇那几下并不轻,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躬身说道,“《departure》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我也是最适合演绎它的人,所以,我不想把它交给别人修改演唱”。 张紫妍离世留下的心结令薛景书必须站出来一次自然是最主要的原因,可薛景书对外编理由的时候忍不住想,《no regrets》等歌曲留下的遗憾,也许同样是原因之一吧。 “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音乐人。”蔡金勇话中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看他的样子就能明白,如果不是洪胜成还没问完话,他绝对会再揍薛景书一顿。 “就为这个你去冒险?”洪胜成问。 “没有想到会那么眼中,boom前辈和白佳前辈都说话了,虽然挨过骂但没有威胁到事业……” “太聪明了果然不是好事!”洪胜成打断了薛景书的话,薛景书很有眼色地闭上了嘴,洪胜成站起来,神色复杂地盯着薛景书看了一会儿,“看这个情况,和你说什么也没有必要,你惹出的麻烦公司会帮忙解决,但你也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是。”薛景书挺直身体,低头看着地面。 “罚金一亿元,一年期间不参与电影拍摄,提供男团后续曲并主持他们的出道showcase,你接受吗?”洪胜成一口气把处罚措施说完,并没有给旁人太多回味时间。 薛景书依然努力地维持着这个表达恭敬的姿势,回答时没有多少犹豫:“接受。” “还有一项处罚。”开口的人是蔡金勇,他先是一脚把薛景书踹倒在地,然后低下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拳打脚踢。会议室里没有人发出动静,因此蔡金勇击打的声音和薛景书的闷哼声都清晰可闻。 洪胜成重新坐下来,有些心不在焉地翻动着文件,对于薛景书这个最早跟随他的艺人,洪胜成的感情非同一般,但他首先是一个商人。 最后只剩下蔡金勇的喘气声,他的鬓角都有些湿,显然是累了。洪胜成先观察了一下两名股东的脸色,后道:“裴智熙,把她带回去吧,《原来是美男》拍完以后你去带练习生,薛景书的经纪人由公司另外指派。” “这样直接出去会不会被看到?”分管练习生的那名高层小心翼翼地说。 “看到就看到,让他们知道,就算是薛景书,违背了公司的规定也是要受罚的”,在裴智熙搀扶着薛景书离开以后,蔡金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又说道,“不过如果有谁在这之后对薛景书不敬,也要记下来找机会开掉,前辈就算犯了错误,那也是前辈”。 “蔡理事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下手这么狠。”裴智熙看着薛景书青紫交加的后背,只觉得触目惊心。 “之前他和代表把我叫过去训的时候,样子才叫可怕”,薛景书俯卧在床上,好让裴智熙给她上药,因此裴智熙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从声音可以判断,她对蔡金勇并没有多少恨意,“其实都是计划好的,蔡理事足够讨厌我做事又有分寸,所以能揍到让别人认可这是惩罚的程度,又没有碰到我有旧伤的地方”。 “那蔡理事还真够辛苦的。” “可不是。”这时裴智熙动作重了一点,疼得薛景书猛吸一口凉气。 “你们还计划了什么,今天的情况我没完全搞懂。”裴智熙放轻了动作。 “《我的爱在我身边》这个月就要上映了,我搞出这件事来cj那边很不满意,另外两名制片人借机为难李泰浩,毕竟当时我能被选中他出了不少力,我和代表商量了,主动把责任担下来,cj那边提的要求是2010年不接拍电影。”主演形象出了问题对电影肯定是有影响的,薛景书主动卷入辱韩事件之中,作为《我的爱在我身边》投资方的cj娱乐当然不满意,在电影界封杀薛景书一年,则是这家背靠cj集团的公司给所有演员发出警告的方式,而cube方面的低头虽然导致薛景书在2010年无法接拍电影,却也基本上杜绝了cj方面不依不饶的可能性,因为那样就显得太小气了。 更何况在薛景书看来这算不上什么处罚,也许现在电影演员还是她身上最闪亮的标签,毕竟有《超速绯闻》那样一部年度票房冠军在,可拥有预知能力的薛景书知道,2010年花在电影上,那才是自毁前程。 除此之外,答应cj的要求还有一个作用,不过薛景书并不想现在对裴智熙讲。 “你对明年有计划了?”裴智熙的视角不同,在她看来一年不接拍电影的确是种惩罚。 “没有,大不了拍电视剧。”薛景书说。 “看来公司的处罚对你影响并不大。”裴智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讲出这句话的,公司会保薛景书,但她在公司眼里就没那么重要了,有首席艺人的经纪人变成分管练习生的经纪人,这还是在公司并不知道她在报告薛景书的事之前早已知晓实情甚至帮助了薛景书的情况下。 说这句话是因为嫉妒吗?也许吧。 “智熙姐……”薛景书知道她的行为势必会损害到许多人,现在的样子并非她愿意见到的,她却脱不了干系,“姐,我知道这个时候做承诺并不现实,不过我还是要说,我会努力让你回来”。 裴智熙笑了,她伸手拍了一下薛景书的头:“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看不透你偏偏还相信你,你说奇怪不奇怪?” 薛景书应付性地笑了两声,然后试探问:“慧珍和甫娥她们没事吧?”虽然舞台的事有公司出力,但由于事件的敏感性,大多数人都束手束脚,置办登台服装的金慧珍和帮助完成伴奏带录制的金甫娥是其中出力最多的。 第99章 “放心吧,她们的性质和我不一样”,裴智熙说,再看薛景书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关切,“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 薛景书笑了:“智熙姐,不要安慰我,我现在是提着一口气要熬过去,你对我太好的话我会软弱的。” 裴智熙离开以后薛景书又与赵艺珍通了电话,确认后手都已安排好,说了大概三十分钟才挂断。之后薛景书把脸埋在枕头里,身体的痛感和内心的疲倦感同时肆虐,被裴智熙扶出会议室后遭受的异样眼光这时也开始在她眼前浮现,薛景书用力地甩了甩头,然而收效甚微。 薛景书知道,这几乎是自己重生以来除了落选wondergirls外最艰难的时光,她拥有的筹码比别人想象的更多,但熬过去的过程仍然会比较痛苦,薛景书只得强迫自己冷静坦然地继续工作、生活,直到事情尘埃落定。她很想休息一下恢复精力,可是隐隐有炸裂趋势的大脑让她无法入睡。 就在这个时候薛景书的手机响了,铃声是《heartbreaker》,薛景书伸手拿起手机,偏过头一看,是权志龙的来电。 薛景书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按下了通话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departure》是一首好歌,薛景书的演绎很出色,这两点没有人能否认,包括bigbang的成员们在内。 可其他四名成员没有人敢对权志龙提起《departure》,尽管现在无论在哪个年龄段,不知道《departure》都是落伍的表现。 权志龙第五次点开《departure》现场视频的播放地址,下面上万条评论充分体现了其热度,他浏览着评论,身体周围的低气压一如既往。 薛景书并不曾对他讳言与朴宰范之间的关系,极其亲密的朋友,这就是薛景书所下的定义。权志龙对此是介意的,可是薛景书很早就对他坦言两人间情谊之深,权志龙也不好要求薛景书为他与之前的朋友淡化往来,加上他与朴宰范见过几面,暗中觉得朴宰范对自己“威胁”不大,这才暂时忍耐了下来。 可这是什么情况?你为另一个男人创作了一首经典的歌曲,更为他站上舞台与一个国家的态度对抗,而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居然在事先一无所知? 我对你来说,究竟算是什么,可以拉过来亲密,也可以甩在一边不管的东西吗? 权志龙在又看了几条评论以后终于忍耐不住,他打开手机,发现上面依然没有薛景书的短信或来电,脸色不由更加难看,索性直接拨通了薛景书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 “现在可以对我说了吧,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见那边薛景书没有发硬,权志龙潜藏的火气也被激发出来:“我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当得还真是失败啊,你为别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我居然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了?直说吧,你不需要我我也——” 是挂断的声音。 权志龙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把手机甩到一边。不知多久之后,他又走过去拾起手机,然而过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对我的问题的只有一位亲,答案是tablo. 符合基本要求,权志龙认识,与薛景书之前没交情,写词很厉害. 所以加更了,这几章会比较虐,尽管有点肉疼(^)还是发的快一点. ☆、她自我,你自私 “你昨天哭过了?”金慧珍看到薛景书红肿的双眼时吓了一跳。 “嗯,本来是想着发泄一下,结果不小心做得过了”,前一天自己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的样子真的是不堪回首,薛景书回想起来只能庆幸那时没有人看到,至于真实原因,权志龙的那番话薛景书志愿把它当做一个导火线,因为一个男人的吃醋把自己搞成这样,薛景书心理上无法接受,“能想办法遮一下吗?” “你太轻视我了,我是什么人,造型师啊,专门负责把艺人打造得闪闪发光”,金慧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薛景书的眼睛,她不太相信薛景书的说辞,但并没有问下去,“用隐形眼镜或者美瞳就行了,不过如果不是很必要的话最好别戴,对眼睛不好”。 “那你把东西给我吧,我自己看情况戴。”薛景书要到东西以后就离开了,金慧珍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开始整理。 她知道薛景书为什么薛景书会来找自己而不是文秀莹,并不是文秀莹不可信,而是相比经历遇袭事件后懂得了许多事、迅速成熟的自己,文秀莹由于阅历方面的短板显得不那么可靠。现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能乱说。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有谁把她刺激成那个样子? 金慧珍给的东西被薛景书放到了口袋里,她顶着一双红得与兔子有一拼的眼睛,在cube的大楼里“招摇过市”,收获惊诧无数。迈进声乐教室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同样吓了一跳。 “没事”,薛景书把隐形眼镜亮出来,“等摄像机开了我就把它戴上”。 金甫娥担心地看着薛景书:“你还好吗?” “不要紧,明天我才回剧组,那时候怎么样也消肿了”,薛景书说,外面还在沸沸扬扬,她回归剧组的时间也就顺势推迟了一点,“我还奇怪呢,你不是不在出道节目里露脸吗?” “托你的福,公司觉得我和你最熟,在镜头前配合得会自然一点。”金甫娥是有一点感激的,出境与否对于其他声乐老师无关紧要,可对于她这个仍想出道的人而言可不一样。 新男团的名字定为“beast”,出道节目在八月中旬便开始播出,关注度还算可以,这次是要录制有关声乐考核的内容。 薛景书被扶出会议室的事已经在cube传开,beast的六名成员面对薛景书不由有些手足无措,然而薛景书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除了那双红肿的眼睛,竟看不到其他“痕迹”,无形中令六人的心渐渐安定,也有点心酸。 “拜托了。”开拍前薛景书按照习惯向工作人员们行礼,她的神态之间只有诚恳,而比平时少了许多活力。然后薛景书终于开始试着戴隐形眼镜,本来眼睛就是充血状态,镜片与眼球的接触疼得薛景书直流眼泪。 “景书姐。”眼镜终于戴好,薛景书的视野里却还是一片模糊,她感觉有纸巾塞到她的手里,连忙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把流出来的眼泪擦干净,这时才反应过来那是龙俊亨的声音:“谢谢。” 龙俊亨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后退了两步,仿佛刚才的举动真的仅仅归于“举手之劳”一样。 “好了,我可以了。”薛景书说。权俊健见状,示意录制开始。 成员们都有在其他公司联系的经历,有的甚至还出道过,beast这个组合出道以后,势必要面对“回收利用”之类的责难。薛景书想到这就有些遗憾,beast成员实力分布较平均,潜力都十分不错,这仅仅通过声乐测试就能体现,可惜人们对他们的要求会比一般组合更高,这是先天的短板,要想被认可,他们要比其他组合付出更多。 录制结束以后薛景书迅速地把隐形眼镜摘了下来,尽管如此她的眼球还是让人不敢直视,所以工作人员们撤走后薛景书与beast六人加上他们的经纪人权俊健待在一起,一排大男人都与地面格外有感情,清一色“下垂眼”。 “后续曲的话我已经想好了,就用《i will be better》,风格还算合适。”既然决定帮忙带beast,那就要与相关团队多加沟通,beast的经纪人权俊健年龄比薛景书还小一点,沟通起来不是很麻烦。 “多希望那首歌是出道曲啊,听上去和我们挺契合的。”权俊健似乎又一让六个人与薛景书多交流一些,不过现在情况这么尴尬,就连以“懵”著称的李起光,开口时都带上了几分小心。 “那首歌是我在去年被anti袭击之后写的,主题是在被伤害之后振作,你们出道的时候过去的事肯定会提到,那样带来的联想可能会出问题。”薛景书很细致地解释完以后气氛就又冷了下来,权俊健有点苦恼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beast的成员对薛景书的态度倒没什么问题,要是有人想当然地一位薛景书在公司丧失了地位,那他就麻烦了,可现在这个场面,他也不好办啊。 最后权俊健决定硬着头皮通知薛景书一件事:“薛景书xi,除了后续曲和showcase主持以外,企划组还有一个计划。” “什么?” “将你和俊亨打造成类似师徒的关系。” “嗯”,薛景书扫了一眼继续低头的尹斗俊和紧张地看着她的龙俊亨,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你们都知道了啊,行,我没意见,不过我希望这件事能不在一开始被当成宣传重点,个人建议。” “那是当然。”权俊健答应得很干脆,薛景书随后反应过来,如今自己的事还没解决,过早爆出来,公司还担心自己拖累新男团呢。 于是,气氛又尴尬起来。薛景书盘算了一下以后发现,辱韩事件尘埃落定之前,她估计要一直面对类似的尴尬场面了,比如说,在剧组里。想到这薛景书忽然感觉很累,索性草草地直接和权俊健把事情商量完,也没兴致和师弟团多说几句。 第100章 离开声乐教室后薛景书与权俊健一行人分道扬镳,薛景书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下,顺便想想如何对权志龙说,前一天她直接挂断是因为那时她情绪骤然失控,不知道那边权志龙会怎么想。慢悠悠地晃到电梯口,薛景书走进空的电梯间,按下数字一。 电梯刚下一层,门便打开了,薛景书惊讶地发现,走进来的人竟是龙俊亨,如果她再细心一些的话便可以发现龙俊亨鬓角的汗水,然而她被其他事牵扯了太多心力,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啊,是你。”潜台词是:怎么是你。 “有事情去一楼。”薛景书接受了龙俊亨的解释,并没有细想,她看着渐渐变小的楼层数字,却又听见了龙俊亨的声音:“景书姐,我支持你。” “啊?”薛景书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我该如何理解这话?” 面对薛景书血红的双眼和有些审视意味的目光,龙俊亨的回应却很镇定:“学生对老师的讨好,可以吗?” “可以可以,龙爷,你这个学生我收了。”薛景书拍了拍龙俊亨的肩膀,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电梯停在一层,她抢先一步离开,到外面的时候她不再有笑意,这时的她不能在外人面前自然微笑,但明显不那么沉重的吧步伐却反映了她心情的好转。 龙俊亨依旧站在电梯里,发现薛景书没有回头看之后,他迅速按下一个数字,返回声乐教室所在的楼层。 “你的到来让我更加确信,我做人没那么失败。”在辱韩事件结果出来之前,艺人们对薛景书的态度基本上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而李彩琳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偷偷地潜入了薛景书的住处。薛景书表示,热烈欢迎。 “这么说,在我之前还有人带给你温暖了?”尽管眼睛看上去的确吓人,薛景书的情绪还算可以,李彩琳稍稍心安。 薛景书轻轻点头,想起那时龙俊亨明明很紧张却强作镇定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很温暖。龙俊亨与自己合作过两次,交情并不算深厚,他能在私下说出“我支持你”这种话让薛景书觉得,无须太在意这段时间周围人的态度,人家不一定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只是要自我保护而已。 李彩琳还没松口气,就被薛景书一句“嗯,公司的后辈”搞得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人不是权志龙? 李彩琳不似薛景书一般心机深沉精于算计,但幼年辗转世界各地的经历也使她学会了不轻易地把情绪写在脸上:“姐你没事就好,dara姐很担心一直想过来看你,我害怕你们的关系在这时候曝光会有影响,就代她过来看看。” “你这样做就……”“对了”还没说出口,薛景书就因为李彩琳无意中撞到了她的后腰疼得她当即身体就绷紧了,“彩琳,注意一下,别碰到我”。 “怎么了?”李彩琳连忙后退了两步,他只不过是轻轻地碰了下薛景书,按理说薛景书不应该反应这么大,忽然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姐,网上说你被打了,难道是真的?” “嗯,昨天的事”,薛景书承认道,“这件事网上传开了?” “是,好像是cube内部的人爆的料,有你被付出去时的一张模糊背影照,我本来还不太相信,你对cube的重要性比bigbang对yg的重要性还高,怎么会……”李彩琳为人冷静沉稳,可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可以应对的限度,未免慌张了些。 薛景书笑笑,有点无奈地说:“这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挨一顿揍得话,事情更不好解决。”她说完以后就走进卧室,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上午光忙着参与节目录制的事,昨天又太累了,现在舆论发展如何,薛景书还真不清楚。无法放下心来的李彩琳见状,连忙跟了进去,与薛景书并肩坐在床上。 薛景书没有避讳,她先点开了几个论坛,但没多久就都关掉了,紧接着她开始搜索有关辱韩事件的最新新闻,薛景书被殴打的传闻和她遭受封杀一年之内无法接拍电影的“内部消息”都是热点。薛景书看底下评论里几条“自作自受”被一片同情的声音淹没,扭头问李彩琳:“彩琳,你觉得我可怜吗?” 可怜?知道薛景书心性之坚毅超乎想象,可想到薛景书几天来承受的一切,李彩琳还是点了点头。如果薛景书这样还算不上可怜,她还真不知道这词应该怎么用了。 “既然我可怜,那宰范可是比我还惨。”见李彩琳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薛景书也不解释,她又点开了一个音频,没两秒李彩琳就听了出来,那是朴宰范翻唱的《思念》。薛景书、朴宰范一方的网民似乎爱上“用音乐说话”,继《departure》之后,这首《思念》也开始在网络上迅速扩散开来,悠扬的旋律加上朴宰范情深意切的演唱,拉到了不少支持者。 自己的“悲惨遭遇”在网上流传,朴宰范的《思念》受到的基本上是好评,即使目前的局势仍然不明朗,薛景书也预见到了事件的走向。 连朴宰范后来都签约sidushq回到韩国发展,自己事业方面的危机必定仅仅是一时的,尽管这段日子会很艰难,但熬过去应该勉强足够,反倒是和权志龙之间的问题,更加令薛景书苦恼。看完网上的消息以后,她把网页关掉,正在播放的《思念》也被她停了,薛景书犹豫再三,才决定向李彩琳询问意见:“彩琳,志龙这两天怎么样?” “我没怎么见到志龙哥,怎么,你们没联系吗?”李彩琳越发觉得不对劲,出了这么大的事,权志龙和薛景书作为男女朋友居然是这种状态,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我行我素的,做决定的时候也不怎么考虑别人的想法,这一次从写《departure》到登上舞台,我都没有对志龙讲过”,过去做那些事的时候不觉得,如今要告知李彩琳原委,薛景书还真有些难以启齿,可目前在如何处理与权志龙的关系上,她真的是一筹莫展,“这回志龙好像真的生气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彩琳,你说怎么做才好呢?” 对于薛景书的自我李彩琳并不是很有实感,身为朋友本来就无须参与人家的绝大多数人生选择,因此李彩琳并不知道薛景书所说的“我行我素”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于是,她回去以后把薛景书的询问委婉地透露给了dara想了解下详情。 然而正如薛景书被一堆事情搞得身心俱疲以后忽略了龙俊亨的异常,因为探望薛景书时接受了过多惊吓李彩琳也犯了一个错误——她先告知dara薛景书挨打被封杀的事属实,后透露了目前薛景书与权志龙关系僵硬的事。 或许对于dara而言哪个先哪个后无所谓,关键是两者同时发生了。只见dara那张以“童颜”、“可爱”闻名的面孔顿时遍布寒霜,她怒气冲冲地想往宿舍外面走,被大惊失色的李彩琳拉住以后,dara抓紧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了一通,然后直接拨通了权志龙的电话。 9月12日,薛景书被公司高层殴打以及遭受cj封杀的消息传开,尽管cube与cj娱乐都予以否认,但信者寥寥。薛景书的cy在修复好以后恢复更新,正文中只提工作,对辱韩事件避而不谈,而面对底下一批询问真相的留言,薛景书分别用“我要是出什么事耽误了拍戏,公司也负不起责任”和“那为了证明没有被封杀,是不是没有合适的作品也要接一部?”予以回应。多数人认为,薛景书这时变相承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同情之声在网上高涨。 而当12日下午传来薛景书双眼红肿地出现在cube的消息时,大众对薛景书的同情达到了顶峰。也许是经济最困难的时候过去了,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困难,大众对女性的审美渐渐地恢复常态。在这样的情况下,薛景书的形象也由原先的坚毅,渐渐地向能激起保护欲的方向发展。 权志龙看不到这些深层次的东西。他对于薛景书的一系列作法的确十分生气,可冷静下来之后想一想薛景书现在的境况,权志龙又有点后悔。第二天上网看到那些有关薛景书的新闻,权志龙很想向薛景书问一下情况,然而他一个人纠结了很久,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 要道歉吗?这件事明明她做得不对。当做他没说过那些话?那样也不好吧。 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因为dara给他打了电话:“志龙,我是看着多拉米长大的,说我比你更了解她,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和你认识也有两年了,对你我也有点了解,现在,你要听一下我对她和你的评价吗?” dara充满怒气的声音令权志龙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可他仍弄不清dara到底要说什么,于是他“嗯”了一声。 只听dara一字一顿地说: “她自我,你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那一章反应好像有点大啊,可被打什么的在韩国那里真的很正常,上级可以打下级,前辈可以打后辈,甚至一个团队里,年长的成员对于年龄小的也可以这样做,对女生稍好一点,《请回答1997》里面男主也被体罚过,女主没写作业处罚是举起双手跪在外面。景书私自把《departure》放在网上,这种处罚我觉得是无法避免的。 第101章 还有,团子的美丽人生里面女主不是也挨过打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还有亲给了我负分,负分啊……算了,我不是说负分不可以,我以前看一些文的时候也挺想给负分的,比如说一部在韩娱类作品中人气排前三的文……不过给负分的亲,麻烦像这位一样,把原因说清楚,一个-2直接甩过去,还是有点伤人的 ☆、有理想的阴谋家 权志龙是自私的人吗? 从dara手里夺下电话的李彩琳在心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尽管她也认为,权志龙这次做得过分了。 dara余怒未消,李彩琳理解她作为姐姐的心情,但不能由着dara来,她挂断电话后竭力将dara劝走,然后重新联系权志龙表示歉意。同公司的前后辈,闹得太僵终究不好。 权志龙依然没有从dara的话中间缓过神来,他承诺不会介意这件事,结束通话以后却一个人握着手机,坐在那里愣了很久。 重新加入剧组的过程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洪成昌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但在拍戏问题上一向公事公办,四位年纪相仿的同僚在明面上都没改变态度,张根硕和金宥真更是在私下表示了支持,也有前辈演员对自己的作法看不惯,可同时也没到会特地找麻烦的地步,至多是有了由头以后会借机训斥讥讽几句。至于在剧组听到的议论,收到的来自anti接连不断的恐吓、谩骂、威胁,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除了面对别无他法。薛景书的表演渐渐恢复了曾经的质量,人也依旧温和有礼,可她身上的活泼气息再没有出现过,不需要她拍戏的时候,她就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样。朴宰范能被逼到不敢面对镜头的地步,薛景书的心理比朴宰范强大,但她也是个人,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经用尽了自己几乎全部的力量. “辱韩事件”在薛景书回归剧组的时候有了新的进展。薛景书演唱《departure》的视频被人配上英文字幕上传到了youtube,当天便获得上百万的点击,而评论的主力军——外籍韩裔,使事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韩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朝鲜日报》在报道此事以后,还附加了一篇很有社会版特色的评论。记者赵艺珍在评论中指出:有很多侨胞如同朴宰范一样,常年生活在国外,对祖国并不了解,他们与韩国本土的人血脉相连,生活态度却常常南辕北辙,从这个角度上讲,朴宰范承受的一切,很可能会被海外侨胞们代入到自己身上。 事关韩国在侨民心目中的形象,很多叫嚣着赶尽杀绝的人都只得闭上了嘴。人家把问题上升到了爱国与否的高度,要想对付他们,还是也把“国家”搬出来最方便。 薛景书遭受的“待遇”令很多人觉得太过分,因此在潜意识中对anti的不依不饶产生了反感,结合后来披露的证明朴宰范其实“爱国”的证据,当有人指出,对辱韩事件的处理关乎国家形象的时候,一个被民众广泛接受的说法便呼之欲出了: 朴宰范当时的作法的确不对,但他后来转变了态度,而且本身并没有对国家造成损害的故意,仅仅是在那时私下里对朋友说了不合适的话。这样的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无须因为一个年轻人曾经的不懂事把他毁掉。 在韩国这样一个民族自尊心极度强烈的国家,民众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殊为不易了。 “原谅”从提出到真正被接受是需要时间的,不过事件发展的趋势在薛景书重返剧组三天后就已经明朗了。 最危险的时刻终于过去,然而反对的声音仍然存在,薛景书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与朴尚玄见面,薛景书心里还是有一点忌惮的。 “你们不是下个月就出道了吗,现在有时间出来?”保姆车虽然不适合作为姐弟相见这种事的背景,但不能不说,它在保障谈话的私密性上很占优势。 “看你的时间还是抽得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过来看一下我没法放心,姐,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上次的遇袭事件也是这样,在薛景书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dara和朴尚玄作为与演艺界有关的人士不方便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只能在风头过去以后探望。虽说亲人之间没有必要看重那几天的差异,朴尚玄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总忍不住有些心酸:这算是成为演艺人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多担心一下自己吧”,这个时候如果亲人关系被曝光,损失更大的绝对是dara和朴尚玄,薛景书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弟弟,他的眉宇间尽是浓重的担心与忧虑,过去的青涩消失了大半,“尚玄,对不起”。她忽然说道。 “怎么了?”朴尚玄说。 薛景书垂下头,放在膝盖处的双手十指绞在一起:“大姐刚出道不久,你也快要出道了,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没怎么考虑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挺自私的。” “姐,‘自私’这个词就不要用了,敢说你在行动之前没有把握吗?”朴尚玄笑了出来,他本来还想伸手揽住薛景书的肩膀像往常一样间接炫耀自己的身高,可顾忌到薛景书不知情况如何的伤势又放弃了,“对了,姐,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啊,瘀伤而已,都快消了,你直接放吧。”薛景书注意到了朴尚玄那有点尴尬的姿势,而朴尚玄在听到薛景书的话以后表情舒缓了些,但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那现在事情算是过去了?” “嗯,就等时间让这个话题冷下来了”,薛景书说,“对于我来说,剩下的问题只有志龙那边,他这回好像真生气了”。 朴尚玄的表情顿时不太好看,他在从dara那里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与dara一样对权志龙观感非常不好。 对于薛景书的自我,无论是父母、dara还是朴尚玄,身为亲人经历过多年朝夕相处,他们都深有体会。自己想办法,自己做决定,自己行动,自己承担后果,在家人的眼里,薛景书似乎从未想过去依靠谁,她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人无权进入。 不过正因为在一起很多年,薛景书性格总的优点他们也了解,那自我在他们看来并不等同于自私刻薄,因此也被接受了。薛景书在上传《departure》之前同样没有告知家人,只在与赵艺珍商量好登台的事以后象征性地通知了一下,对此没有人表示意外,尽管家人们都觉得薛景书太冒险。 连亲人都不能影响她的决定,何况你这个男友?而且即便你介意这件事,怎么可以在女友最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朴尚玄相对权志龙说的话,与dara那天没能说出口的,基本上是一个意思。即使他自己也不赞成薛景书的作法,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朴尚玄的心里担忧是占绝对上风的。朴尚玄与dara一样认为权志龙自私,正因如此。 权志龙是姐姐的男朋友,朴尚玄不好直接说出他的想法,可他终究做不到薛景书那般能“装”:“如果他不考虑你的处境,你还会这么在意他的心情吗?” “不知道”,薛景书苦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别担心,尚玄,我会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的”。 朴尚玄点头,这算是薛景书的私事,他能说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姐,你做那些事真的是为了朴宰范吗?”在朴尚玄看来,朴宰范做自己的姐夫要比权志龙合适得多,至少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给薛景书带来损害。薛景书自己的能力就够出众了,需要的应该是一个能让人觉得“安全”的男人。 “写《departure》并把音频发在网上,是为了他”,薛景书说到这有点犹豫,“至于后面的,其实是为了我自己,原因的话——尚玄,我能不能以后对你讲?” “没事,我想我现在也不适合明白一些事。”不知道薛景书因何犹豫,但朴尚玄知道这时不适宜再问下去,从小就隐约有的、与二姐身处两个世界的感觉,现在又开始变得强烈。 真相之所以难以启齿,是因为就连薛景书都对这样的自己有点鄙视。这些天很多朋友都私下里发来短信表示关心和支持,包括近来联系渐少的宋钟基和相识不足半年的孙佳仁,他们与先前的龙俊亨一样给薛景书带来了感动与力量,同时也映衬得薛景书的谋划愈发显得不堪。薛景书在发布《departure》之后的一系列举动,的确不全是为了朴宰范,至于真实原因,在见过朴尚玄以后,薛景书终于决定向朴宰范坦白。 与大众的想象不同,朴宰范离开以后薛景书和他并没有怎么联络,朴宰范需要调整,而薛景书这边也有一堆事要处理,待两人有时间静心谈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的时候,辱韩事件的走势都已经明确了。 “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事情都发生了,我总要慢慢去接受”,家是疗伤的最好地方,在父母怀中痛哭一场以后,朴宰范的情绪终于渐渐平静,对于未来他依然充满迷茫,可生活总要继续,他也必须试着调节自己,“你呢?我听说你的事了,身体没问题吗?” 第102章 “不就是挨顿打吗?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经历过。”薛景书侧躺在床上,墙上时钟知道夜里十一点,西雅图那边却正是太阳高悬的时候。 朴宰范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从窗口向外望着家门前宁静的街道,这令他想起离开韩国前的那个晚上,但这是他的心里没有那时的恐惧:“哦,我当练习生时候是被揍过,可你呢?在jyp的时候我没听说过啊。” “那时我们还不熟,我在女生一起练习的时候被一个比我小的前辈扇耳光,还是先艺帮的忙呢。”作为曾经的“受害者”,薛景书服从前后辈制度,但在心里着实难以接受。 “真的没事?你这回牺牲得已经够多了。” 薛景书眼神一沉,右手不由自主地狠狠抓着床单,心里几番挣扎后才让语气基本正常:“什么牺牲不牺牲的,这次的事情,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嗯?”朴宰范发出了一个表示疑惑的音节。 “宰范,你也知道我在音乐上的想法有时候不是很符合主流,可转型、破格之类的事做起来必须要谨慎,我在上传《departure》后得到了登台的机会,那时产生了利用这件事的想法。” 薛景书娓娓道来。她这次与朴宰范通话用的是英语,说得不是那么流畅,然而朴宰范很有耐心,他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当然,不是因为此次长途是由薛景书付电话费。 说、唱高度杂糅并采用大提琴伴奏的《departure》在曲风上便很大胆,歌词更是敏感犀利,但由于《departure》出现的背景特殊,即使是粉丝,也很容易接受这样一首破格歌曲的存在,而破格第一次之后,再有这类歌曲便称不上什么“破格”了,最难走的都是第一步。 除此之外,在《departure》舞台完成后传出薛景书被cube高层殴打、遭受cj封杀等消息,一方面是为了让大众意识到薛、朴一方遭受的对待太过分,另一方面,也有薛景书想改变自己公众形象的想法。遇袭事件给她贴上了“强硬”的标签,这并不适合一个女艺人,薛景书和cube一直想淡化这种印象,但收效甚微。《音乐银行》舞台上流血的声音以及后面的一系列新闻成功地将薛景书弱化,并使她受到了人们的广泛同情。对于公众人物,同情有时比赞美更有用。因为“完人”受到的要求更为严苛,而人若认为某个人“可怜”,态度便会宽容许多。 创作《departure》是出于对朴宰范的经历的悲愤,将其上传是出于对再次做旁观者一事的无法容忍,登上舞台是出于对放肆一回的渴望,那之后发生的一切,则是薛景书为了自己能在演艺人生涯中拥有更多自由而施展的计谋。 “你啊……”听薛景书把事情来龙去脉讲完,朴宰范心里涌上许多感慨,最后汇成一句叹息。他在2pm时期做的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音乐,公司追求利益,艺人为了生存面对市场也要小心翼翼,看到薛景书为了多些自由煞费苦心,他更多是心酸与无奈。文熙俊在h.o.t.解散以后转走摇滚路线结果相当一部分粉丝叛离,这件事时隔近十年仍是那些对事业有着自己想法的偶像艺人的阴影. 薛景书听出朴宰范没有怪责的意思,紧抓床单的右手才渐渐松开,她在朴宰范面前比面对其他人更坦白,就是因为朴宰范的情绪她一眼便能看透:“所以说那些只是我应付出的代价,怎么拓展风格的问题我从拍完《我的爱在我身边》就开始考虑,现在最关键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我算是看明白你了,朴多拉米”,朴宰范的声音不知不觉加大了,“你,就是个有理想的阴谋家”。 几秒钟过后,相隔万里的两人都听到了对方的笑声。“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精辟的话。”薛景书先开口。 “人总要有长进才行,是不?”朴宰范说。 坦白之后薛景书心情轻松了许多,说话的顾忌也也来越少,甚至谈到了自己和权志龙目前近似于冷战的状态:“宰范,你谈过恋爱,你说如果你碰到这种情况,女方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不知道”,朴宰范很诚实地回答,随后又道,“你怎么交了男朋友还是那样,这种事居然不提前告诉他……”朴宰范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唉,多拉米,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 “怎么说?” “说你这个人冷漠吧,你对周围的人都很热心,在小事上也不怎么计较,不然在公司的时候人缘不会那么好。可说你重感情呢,当时你说走就走了,后面长时间没多少联系,也没见你怎么样。多拉米,告诉我,你对权志龙是什么想法?”朴宰范的一番感慨说得老气横秋,真是应了“老头”的外号。 “宰范,你记得我原先给你讲过中国文化中转生轮回之类的说法吧”,兴致上来,有些话真是不吐不快,反正朴宰范不是裴智熙那样想的事很多的人,薛景书思索片刻索性这么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这种人,估计是上辈子生离死别经历的多了,转世的时候又没把记忆抹干净。所以知道周围的人都是过客,一个人在身边的时候抓紧时间对她好,不在身边也就那样了。这个说法怎么样?” 朴宰范的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你还好意思喊我老头,连我爸妈都说不出你这种话。” 朴宰范打开卧室房门,就看到了低头立正的弟弟朴宰翰。本来朴宰范没有太奇怪,这几天家人面对自己,都是陪着小心,开始是强烈的心酸愧疚,后来,无法避免地渐渐习惯,可刚和薛景书通完电话,朴宰范也被传染了一点分析能力,他刚迈出去一步,就意识到了问题:“宰翰,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后面的部分”,朴宰翰说谎的技术与他哥哥一样弱,干脆承认事实,见朴宰范没有生气,又小心地问,“哥,你和她……” “别想多了,人家有男朋友的”,想到在韩国可能也会有人猜测自己与薛景书的关系,朴宰范一阵心烦,“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和好”。 “你不用担心这个吧,我看那个姐姐不是一般人,这么大的事她不都没问题吗?” “你懂什么!”却是这番话触动了朴宰范的神经,“多拉米她一贯要强,有了问题总想自己扛过去,现在更是不想让我担心,同样和全国人站在对立面,我躲在这里,她可是一直在韩国撑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朴宰范对此很担心。 “可、可不是说,她是为了自己……”朴家融入了很多西方元素,比如兄弟之间没有太严格的“阶级差异”,朴宰翰已相当长时间没看到兄长这个样子。 朴宰范似乎也感觉自己刚才太激动了,声音渐渐放轻:“宰翰,她对这件事最本质的态度,我是通过《departure》判断的。"随后又苦笑道:"不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她那么努力地去说明她在这件事里的私心,我总觉得是为了让我的压力小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这次站出来也是有其他原因的,要不她再生气也只会把歌曲放在网上,不然风险太大了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说出来,那就是她有后面的记忆,知道朴宰范回到了韩国,那事情肯定是解决了 我的观点是主角做的不一定都是对的,我会尽力用客观的视角去描述景书做的符合她性格的事,然后交给大家来评判,下一章景书做的一件事不是完全可取,还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还有,这是日更的最后一天 ☆、如何是好 朴宰范的判断力并不出色,遇到事情也不太喜欢往深处去想,但因为薛景书在他面前往往比较坦率,他对薛景书的了解反倒比许多人都要全面透彻。薛景书主动谋划此时并且知晓结果,但网络上anti的攻击和开始媒体们态度不一的报道仍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只是她必须保持较好的心态撑过这次难关,所以才一直竭力让自己继续冷静,外人看来的沉默封闭,也是她远离议论、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朴宰范因为自己噩梦般的回忆而担心薛景书的状态,薛景书挂断电话之后却没过多地想朴宰范的事。她知道结果,所以不想也不好再有动作——万一把朴宰范和sidushq搭上线的契机蝴蝶掉就糟了。还是让朴宰范自己在这个人生的大低谷中慢慢成长吧,她想到这里有点惆怅,就算人不想改变,生活也会逼迫人去适应呢。 手机上仍然没有权志龙的来电记录或者短信,薛景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冷战状态,过去拍戏中男女角色用过的方式放在现实有没有用也是个大问题。盯着屏幕盯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以后薛景书终于做出决定,交流总要有,不然只有分手一条路了,拨打权志龙的手机被告知关机后,薛景书编写好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志龙,这次的事情,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第二天醒来以后她看到了权志龙的短信:“可以。” “首先,我承认我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十分自我。其次,我之所以没有与你交流过对辱韩事件的看法,有担心我们会因视角不同发生分歧的缘故。” 第103章 薛景书想与权志龙冷静地交流,权志龙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却没有办法保持冷静。“视角不同”的含义很明显,薛景书是在海外生活多年的侨民,权志龙却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把你怎么样?过去薛景书的沉稳缜密因为她在一直在交往中放低姿态才轻易地被权志龙接受,而现在从短信里,权志龙只看出了冷淡的味道。 “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吗,你用得着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 短信发送之后,权志龙脸色不佳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喂,妈,你的来电我看到了。” “她在之前对我说过,她与朴宰范一样是韩侨,朴宰范这样她心里不好受,就写了《departure》。” “为什么要上舞台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音乐银行》的特别舞台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背后她在的公司应该另有打算。” ……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母亲,权志龙把来短信时的提示方法由震动改为提示音,然后才把手机收起来。 你不早点给我一个解释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在父母面前帮你说好话了。 在与薛景书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权志龙其实感觉是很舒服的。薛景书看起来温文乖巧,内心则与权志龙一样自由不羁,权志龙的很多想法都能得到薛景书的理解和肯定,在音乐方面两人更是堪称知音。即使有些时候发生分歧,薛景书也没有强求过权志龙什么,对权志龙个人的生活和事业也鲜有干涉,两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开始交往以后,权志龙并未感到自己的个人自由像以前一样受到束缚。 快乐的事她可以与你一同分享,遇到问题她可以与你一同面对,平时她有自己的事,不会像八爪鱼一样整天缠着你,这样的恋人堪称理想。权志龙唯一曾经感到不快的是薛景书在这场恋爱中表现得有些冷淡,然而自己查出抑郁症后两人交流渐多渐深,这个问题也不存在了。辱韩事件中薛景书的表现给了权志龙当头一棒,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薛景书。 怀疑归怀疑,这段感情,权志龙并不想放弃。 朱莉在嗅自己的裤脚,薛景书只觉得双腿发软,面色白如金纸,她发誓,这绝对是“辱韩事件”中风波最激烈的那几天以外她最狼狈的时候。 “既然这么怕狗,你又是何苦?”张根硕一来,朱莉立马向他凑过去,薛景书松了一口气,冷汗涔涔而下,“就算出了事,你到时候多ng几次,导演也不会硬要你拍”。 a.n.jell宿舍的大狗朱莉在剧中有些戏份,与它“对手戏”最多的是李弘基饰演的jeremy,高美女也有几个镜头需要与这条狗一起拍。过去薛景书是以电影演员的身份加入偶像剧剧组,向导演和编剧请求删减镜头或者让高美女离朱莉远点并不过分,而现在薛景书在拍戏期间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再提要求不说别人怎么看,她自己就开不了口。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以后拍戏再有这情况我还要逃避?”朱莉在张根硕那边绕了两圈以后就慢悠悠地离开,突然又不知怎地向薛景书这边奔来,薛景书悚然,下意识地往旁边闪开,正撞在张根硕的身上。 “景书姐,没事了。”俞承浩弯腰把朱莉引到自己那边,然后起身对薛景书微笑道。 俞承浩与张根硕一样是童星出身,93年出生的他却是薛景书的前辈,不过俞承浩虽然性格内敛,但还是提前表示,年龄比他大的话就不必喊“前辈”了,宁愿称呼亲密些。让薛景书这样一个二十三岁的姐姐九十度鞠躬,薛景书无所谓,虚岁刚十七的俞承浩还受不了呢。 “谢谢。”薛景书心下稍定,尴尬地看了眼张根硕,张根硕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然后走过去勾住俞承浩的肩膀,“承浩,将来你如果和这个女人一起拍戏,一定要建议导演,让她多和狗相处。” “喂,张根硕……”看着张根硕一脸“阴笑”,薛景书彻底无语,我把你撞骨折了吗?还有,你比俞承浩大六岁啊,是怎么把他勾搭成至亲的?不过以张根硕、金希澈、李弘基为代表的“稍病帮”成员面对年龄壁垒时的随意,的确是让薛景书有些心向往之的。 俞承浩只是笑,没有接话。他来《原来是美男》剧组只为了客串而已,拍个镜头就走,不可能像张根硕那样无所顾忌。更何况,薛景书现在的处境还非常敏感。 “景书,不是我说你,拍戏,看剧本,休息时间又要和它折腾”,张根硕用手指了指正在对俞承浩摇尾巴的朱莉,“你撑得住吗?” “还好,这有助于分散注意力,只是要辛苦化妆师姐姐了”,薛景书这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嘀”了一声,意识到是权志龙的短信,“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看到权志龙有些责怪意味的话,薛景书陷入了挣扎:要低头吗? 相处总比相爱难,薛景书很清楚这一点。单就她而言,她希望面对权志龙时能够一直保持本我,却又担心自己性格中不好的一面会令权志龙转变对自己的看法,当她意识到这个矛盾的时候忍不住感叹,看来她真的把权志龙放在心上了,不然不会对他的看法如此在意。 “对不起,我想这样能以比较客观的语气陈述。” “好,我听你说。” “我在创作《departure》以后,出于想为宰范、以及我自己说几句话的心情将其录制好上传,当天下午《朝鲜日报》联系到我,政府为保护国家在侨民中的形象需要宰范被原谅,我参与了他们的计划。” 要说真话吗?还是干脆向面对公司高层时那样竭力淡化朴宰范的影响,以免再触怒权志龙?薛景书犹豫了和,最终选择尽量真实。说谎并不难,可如果要长时间与权志龙保持男女朋友这种亲密关系的话,圆谎会是一个辛苦活。如今的形势是感情方面很多薛景书打算以后处理的问题都不得不在现在做出决断,薛景书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薛景书随后应权志龙的要求,解释了这个由多方共同实施的计划:首先由薛景书站出来演唱《departure》吸引火力,然后通过放出有关薛景书“悲惨遭遇”的消息激起人们的同情心理,薛景书在这件事中与朴宰范站在一边,同情她以后便很容易延伸到朴宰范那里,与此同时出一些对朴宰范有利的新闻,形势便渐渐被扭转。 权志龙没有问得太深,这令薛景书稍稍安心了些。她告诉的真实是有侧重点的,自己的私心可以对朴宰范坦诚相告,可对象换成权志龙以后,薛景书就有些害怕了。权志龙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问题她很关注却找不到令她心安的答案。 而另一边,权志龙浏览着薛景书发来的一条条短信,也有些苦恼。薛景书的解释他看不出漏洞,但想到薛景书这个人做事本来就难以看透,权志龙一时竟无法就这么选择相信。 可事情她已经解释完了,接下来又能做什么呢?那天她挨打是真的,自己却随后对她说了重话,按理说该道歉才是,可是……想到薛景书说的计划,权志龙心里就不太舒服,最后竟发出了这样一条短信: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对于网上恶意评论是害怕的,那么帮助朴宰范的想法,是不是足以让你克服这种害怕、与如此多的anti对抗呢?” “志龙,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之前告诉你我的弱点,是想看一下当我遭遇到这种情况时,你是否会给予我安慰,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我想现在我需要冷静一下,你或许也需要时间来看清我吧。我们暂时不要联络了,可以吗?” 看到薛景书的回复,醋劲刚刚过去的权志龙登时愣住。薛景书的语言依旧很有条理,权志龙却能感受到字里行间强压的失望,以及悲伤。他连忙拨打薛景书的号码,然而被告知“正在通话中”。很明显,是薛景书在那边按下了挂断键。 权志龙懊悔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刚才死不低头是干什么啊,有什么话先和好再慢慢说,不是比现在这个样子好多了? 高美男、高美女的父亲高才贤与黄泰京的母亲慕华兰原本是一对恋人,后因误会分开各自结婚。慕华兰时候知晓实情,试图恢复与高才贤的感情,导致高才贤与妻子李秀珍的婚姻岌岌可危。为挽回李秀珍的心,高才贤写下歌曲《如何是好》,慕华兰却抢先声称此曲是高才贤为她所写,令李秀珍伤心不已。 薛景书也在写一首名叫《如何是好》的歌,她不是想要利用音乐去挽回什么,只是想抒发自己的感受而已。 她本来一直在权衡是否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权志龙,因为她不知道权志龙更在意的是她的隐瞒与谋算,还是她性格中的自我一面。可权志龙的短信让她意识到,担心会不会给权志龙带来心结根本是很荒谬的事,权志龙会怎么想她根本就无法控制甚至无法揣测,自己每一次上cy时面对anti的那堆留言都是咬紧牙关硬撑着从中找出mvp的来回复,权志龙居然把这与自己为朴宰范出头联系到一起,薛景书感到很滑稽。 第104章 现在该如何是好呢?我是低头退让过了这一关,还是死硬到底继续耗下去?如果找不到根本的解决方案,即使这次事情过去了,以后碰到问题,又该如何是好呢? 薛景书的字迹迅捷而潦草,她喉咙里苦涩的感觉一阵一阵地向上泛,大脑却在此同时强迫着她在纸上记录下此刻它的波动。 志龙,你是不是会问我,你和宰范对我而言谁更重要?过去我的作品,如《no regrets》、《goodbye》、《思念》,创作前都有长时间的情感体验,创作时也几经斟酌修改。严格意义上,因为感情爆发而灵感爆发创作的歌曲只有两首,一首是因为宰范写下的《departure》,一首是因为你写下的《如何是好》。 薛景书对权志龙有感情,也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因为此事终结,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郑容和端着咖啡,轻轻地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没有反应。他想了想,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把门轻轻掩上,郑容和看到薛景书背对着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估计又是在看剧本吧,那次舞台以后,薛景书在剧组的形象一直是“自闭的工作狂”,令人既佩服又担忧。尽管薛景书对人依然和颜悦色,郑容和还是怀念着出事以前的薛景书。现在的她承受的太多,以至于郑容和都看得出她是在强颜欢笑. 现在形势正在好转,她应该可以慢慢恢复吧。郑容和一边想一边走到薛景书背后:“景书姐,咖啡来了。” 下一秒,他看到薛景书骤然站起来,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郑容和猝不及防,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 当郑容和终于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他看到了薛景书冷峻的面庞,她手上拿着剧本,表情里没有一丝温度,眼中却隐有水光。 大楼里自己的戏份终于拍完,李弘基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向他所在的休息室。正走着,忽然听到“哗”地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这不是薛景书的房间吗?”出于好奇,李弘基凑到门缝处,想看个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ok,虐已经扩展到郑容和身上了. ☆、小恶魔与首映式 自己正是悲伤加迷惘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郑容和提高了音调并透着愉悦感的声音,本来情绪就处于失控状态的薛景书放弃了自我克制,直接拿起下面垫着的剧本,反身抽了过去。 用一个词描述郑容和的处境,那就是“出气筒”。 郑容和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景书,被前辈教训这种事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他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薛景书……这样。 薛景书盯着神色慌张的郑容和,理智逐渐回归,却没有道歉之类的打算,因为《如何是好》的灵感已经被打断了。 这其实是薛景书为自己找的借口。如果有些事于己有利且不会给自己带来问题,那么很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做它。即使自己也创作知道创作之不易,控制住自己内心的贪念不去剽窃《谎言》、《nobody》之类的名曲,薛景书依然是费过一番功夫的。在情绪不佳的时候不把撞上枪口的后辈当发泄渠道,也是一件要消耗她不少自控力的事情。本来这段时间薛景书就承受了很多事,她的自我调节能力不差,但也是有限的,anti、cj、公司、剧组甚至权志龙,多方面的压力使薛景书积攒了许多负面情绪,这些无法一时间全部排解,只能依靠薛景书的自控力封存起来,然后用时间慢慢调节。 只能说郑容和很倒霉,创作过程中薛景书的自我控制降至最低点,包括对人性中不好一面的控制,心里的小恶魔就这样被放出来了。 “你……”薛景书偏过头,不再去看郑容和,并不是因为厌恶,而是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异常,“出去”。 李弘基向后挪了两步,背靠着墙,满脸惊讶。以性格温和著称的薛景书,一贯成熟稳重的郑容和,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摆在他面前更急迫也更现实的一个问题是:要帮忙吗? 李弘基出道比薛景书早,但作为演员在辈分上却不占上风,年龄上更是比人家小了三岁,因此从身份的角度讲并不是很有优势。如果薛景书这次动了真怒,李弘基似乎很难劝得住。 把薛景书搞成这个样子,郑容和,你到底惹了什么事啊。若是知道李弘基的想法,郑容和绝对会郁闷死,他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容和是自己同公司的后辈,一起拍戏的几十天相处得也算不错,按理郑容和遇上了麻烦,李弘基帮忙说两句话无可厚非,可是……郑容和对于李弘基,并不仅仅是同公司后辈那么简单。因此李弘基面对这个情况,潜意识里竟有点不想动作。 cnblue与f.t.island一样是摇滚乐队,可两者的出道方式截然不同。公司对cnblue花了极大精力来进行培养,先是在日本进行街头表演提高现场水平,又花了大力气为毫无知名度可言的郑容和争取到了男三号,更早在九月就开始筹备cnblue明年发行的韩语专辑。f.t.island则不然,在2007年偶像乐队领域一片空白前景未明的情况下出道,因出道曲《爱之痛》收获不少人气,但成员们经验不足也不够成熟,公司也没有规划好后续发展,2007年后迅速坠入低谷被迫前往日本重新开始。日本乐队文化身后,外来者要有成绩难如登天,f.t.island奋斗至今,才算在日本站稳脚跟,两年前的高人气,早已经不指望了。 成员们私下里开玩笑说,f.t.island是试验品,cnblue才是成品,李弘基心里对这句话其实是很赞同的。名为“嫉妒”的小恶魔不足以让李弘基给郑容和添麻烦,但能让他在是否要帮助郑容和的问题上心生犹豫。可是,就这样看着,也不太好吧。 李弘基一个人在外面纠结,房内气氛更是趋于冰点,见郑容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薛景书一阵烦躁,声音又加大了几分:“出去!”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啊。 郑容和依然没有想明白这个情况是怎么发生的,但他已经意识到他最好的选择是先按薛景书的话做,他躬身致歉,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了张根硕的声音:“你们怎么了?” 看到张根硕身后的两个剧组工作人员,薛景书心里不由发苦,她对郑容和态度不好是不好,可那只是一时情绪问题,依仗着前辈的身份在郑容和面前任性一下,等她调节好了还是会对郑容和说清情况的,郑容和也没吃多大亏,可现在如果不找个说法,一男一女,自己的眼睛又有流泪的趋势,让外人看到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传闻出现,那样郑容和的麻烦就大了。 “罪魁祸首”就是随后近来的李弘基,本来正在犹豫是否要为郑容和出头的他见到张根硕以后,顿时下了决心,他不见得能说服薛景书,但资历老又与薛景书同龄的张根硕绝对没问题。于是,他悄声告知张根硕里面的情况,并请求张根硕帮忙劝一下。 见薛景书没有说话,张根硕感觉到自己进来似乎有些不妥,不过事已至此,他只得继续下去:“景书,容和是怎么惹到你的?” 李弘基强忍住掩面的冲动,张根硕偏向性明显的话令他意识到他好像忘了一点,张根硕与薛景书在剧组里似乎从来都是一边的! “也没什么事,好不容易睡着一次的,容和进来的时候也不看一下……”薛景书揉了揉眼睛,脸色仍不是很好。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崩溃的情况下先是失控动手,现在又要强力重新控制自己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她的大脑里一片混沌,那一点清明若隐若现,这种感觉就像刚跑完两公里后倒在一边喘气,下一秒就被要求加速再去冲刺一样,那种做法挑战的是身体的极限,而薛景书在挑战她精神的极限。 “难道你这几天是失眠了?为什么没听你说过?”张根硕的联想偏离了方向,不过正是薛景书求之不得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觉得我还不至于有心理问题,情况不重也不想吃安眠药,只想看看能不能自己恢复。”薛景书堪堪停住,她的表情有点木,在外人看来只是疲惫的代表,但她知道,自己再也说不下去了。 郑容和知道薛景书在说假话,他进来的时候若不是看到薛景书身体在动,也不会开口,但他很明智地,一言不发。 “那你还是试着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问一下接下来的安排,轮到你的时候会通知你的。”张根硕这么说了,跟进来的几人也只得跟着离开,只有郑容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无比。 “我感觉我不应该搀和进去的,弘基。”出门以后,张根硕对李弘基说。 李弘基感受到张根硕话中的责怪的意思,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我们什么也不做直接离开,景书那样的人又能把容和怎么样啊,顶多说几句。”张根硕道。 如果这样的情景能配上旁白,台词一定会这样写:李弘基同学啊,只是下意识地想消灭心里的小恶魔而已。 第105章 薛景书心里的小恶魔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张牙舞爪了一阵子,不过这家伙体力太差,等张根硕把门合上的时候就趴那儿不动弹了。不过薛景书也付出了代价,站在那里不知道多少个呼吸,她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忆了一遍。“精神力”几乎见底,薛景书的大脑运转也跟生锈的机器没什么两样。等到感觉自己的语言功能恢复了,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薛景书叹了口气,把剧本连同那张记满她灵感的纸“啪”地仍在沙发上,要回到刚才创作时的状态已经彻底不可能了。她这时才注意到一地碎片,有些迸溅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容和……君,你没受伤吧?” “没有。”惊惶的状态下,郑容和都没有注意到他用了釜山话。 “原因我现在告诉你”,薛景书拿起那张纸,在郑容和眼前晃了晃,“我这段时间本来就是个炸药包,只不过一直把引线藏得挺好,没想到这次正好被你点着了”。 “前辈,我……”郑容和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后辈打断了前辈的创作灵感,仅就这个而言,郑容和遭受的便算不上过分。 “还有,容和君”,薛景书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剧本又放在腿上当垫板用,“你是不是一紧张,就会说釜山话啊”。 郑容和睁大了眼睛,因为薛景书的后半句话,用的也是釜山方言。 “别这样看我,我是在釜山出生的,不过离开得太早,釜山话也不怎么会说了”,薛景书想让气氛轻松点,但这个状态,她说到这里也就说不下去了,她迫切地需要休息一下,说出口的却是,“你出去吧,我要试试能不能把灵感找回来,地上的东西我会清理”。 “是。” 回去以后自然又被经纪人训了一顿,郑容和却丝毫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他不是一个愚钝的人,从某个角度上讲甚至很聪明,当时由于太惊诧反应一直慢半拍,但事后回忆那一幕幕,郑容和很容易便理解到了薛景书竭力克制自身负面情绪的状态,还有她的谎言背后对自己的保护。 他对薛景书没有怨忖,反而充满了怜悯。如果她经历的一切放在自己身上,郑容和不敢想象要他在忍耐自己的伤痛的同时考虑别人的处境,会有多艰难。 成了薛景书的出气筒,郑容和的“运气”都够去买彩票了。而心里积攒的负面情绪发泄过一次以后,薛景书感到她体内有根紧绷的弦,似乎变松了一些。 也好,把心态放得更平和一点,才能应对《我的爱在我身边》首映式上的暴风雨啊。 时间到了《我的爱在我身边》首映的时候,辱韩事件在实际上已经尘埃落定,主张原谅的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薛景书招来的也主要是同情和褒扬,负面的评论除了老套的“不爱国”以外,只有对她与朴宰范关系的猜测而已。 见到许久未见的剧组成员,薛景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道歉。如果薛景书失败了,与当初的朴宰范一样成为过街老鼠,《我的爱在我身边》的上映必将大受影响。即便现在正是薛景书为电影带来了巨大关注,但毕竟她曾让剧组的所有人坐了一回过山车。 “行了,你之前不是已经道歉过了吗?”朴振彪说的是在事情出来两三天以后薛景书向他们发短信道歉的事,他也懒得再说薛景书什么,这样有天赋的演员一年内不能拍电影,朴振彪对薛景书的作法虽然有些生气,却还不忍心落井下石。 三名制片人中唯一登场的是李泰浩。cj对薛景书的处置为薛景书带来了人们的同情,也为公司招来了责难,树大根深的cj不必在意普通人的指责,各大经纪公司的态度却要看顾一二,尤其现在薛景书竟有因辱韩事件更进一步的态势,那两名制作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替罪羊,他们的位置不少人想坐,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倾轧之中,这种错误足够成为把柄。 这算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薛景书想。 李泰浩面对薛景书时态度要亲厚许多,甚至表露了以后继续合作的意思。薛景书自然不会把它当成cj方面的示好,只觉得自己的话题性和关注度比起以往是有增无减,有这样的演员,制作人拉起投资来会方便很多。 “如果你不想接受记者提问的话,我可以去削减一下他们的时间。”李泰浩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多谢了。” 李泰浩曾经为薛景书争取智秀这个角色提供助力,薛景书的主动揽责也帮了李泰浩大忙,不过两个人算不上有多好的交情,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而已。 接受提问的环节对薛景书而言如同预料的一般折腾人,薛景书此时的关注度仅稍逊遇袭事件,人却偏偏一直躲在《原来是美男》剧组里不露面,搞得以挖掘新闻价值为己任的媒体们心痒难耐,现在薛景书出现,它们就像是鲨鱼问到了血腥味一样。 怎么应对?一个字:忍! 等到坐在位置上准备看电影的时候薛景书头都是晕的,面对那千奇百怪的犀利问题,要应对得体太困难了,亏她还忍得住。 比如说问她有没有被公司高层揍,薛景书的回答是:“这件事有或没有都无法提供证据,我还在工作这一点可以当证据吗?” 比如说问她出席《我的爱在我身边》首映礼,是否意味着以后会继续拍电影,薛景书说:“那是一定的,遇见了像这部电影一样的好作品,我一定会争取。” 比如问她为什么要为朴宰范说话,与朴宰范是什么关系…… 剩下的以后再说吧,“能不能请大家多关注一下这部电影”之类的台词再度登场。 “真的已经压缩了提问时间吗?”薛景书对着身边的孙佳仁苦笑。 “我们也不想这样啊,不过谁也不敢的最记者,他们要是问得不满意,在对电影的报道里写坏话怎么办?”会主动了解事情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记者写什么他们信什么,孙佳仁性格直爽,面对记者时却要强自忍耐,也是苦不堪言。 薛景书长叹一口气:“唉,希望他们能分些精力在电影上吧。” 不开心的事情说几句就适可而止,薛景书和孙佳仁在电影杀青后见面寥寥,好不容易有了坐下来聊几句的机会,自然不想把经历放在那些让人郁闷的事上面。 “你们的傲慢舞最近很红啊,连我现在在的剧组休息的时候都有人跳。”薛景书忍了又忍,才没说出那个人是张根硕。 “再红也红不过你,就露了一次面结果关注度是国民级”,孙佳仁这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departure》会不会出单曲啊,或者收录到以后的专辑里?” “再让我唱,我都没有当时的状态了。” 薛景书的答案很清楚,她的理由是合理的,孙佳仁却还是很惊讶:“天啊,2009年的最佳歌曲,真的要只有现场版啊。”这不科学…… 直到电影开始播放,孙佳仁才彻底缓过来,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观众上。没错,她关注的是观众的反应,自己作为演员的第一部作品反响如何,这是孙佳仁最看重的,她又不是只关注自己的表现、不介意市场的艺术家。 薛景书的心思同样也没放多少在电影上,但她也不关注观众,正在播放的《我的爱在我身边》勾起了她电影拍摄那段时间的回忆。当时她与权志龙都面临困境,后又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那种相互扶助的感觉薛景书很怀念,也正是那时起薛景书真正转变了对权志龙的态度,希望日后能与那次一样,两人既彼此关心帮助,又有各自的自由。 如今看来,使她想得太天真了。 《如果注定要离别》的旋律忽然响起,薛景书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宗宇生命走至尽头的一幕,耳旁的啜泣声很清晰,薛景书扭头看观众们写满感动的面庞,知道这部电影确定是成功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听到这首歌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有些亲提的反对意见,宗心也在反思是不是在描写一些不太好的地方上投入了太多精力(你怎么不说你是被脑袋的文锻炼出来了),不过接下来对两人感情的处理宗心打算按照原计划,无论是景书还是志龙,都需要慢慢地成长与改变。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看了话神中龙哥在后半部分对分手的一些看法,我觉得和我之前对两人感情发展的规划几乎是一样的啊啊啊啊——宗心激动了。 2009年过去以后应该就不会有大虐了,我会试着把一些情节写得欢乐点的。 宗心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去吃了顿香辣虾结果回来嗓子就哑了,果然还是不能碰辣吗?大物实验报告之类的事情也挺多的,对亲们评论的回复可能不是很及时,但欢迎亲们提出自己对于文章的意见,会尽量回复的,只是……能不打负分吗? 有亲说评论少是因为我发得太晚了,我打算以后改在晚上18:00发,依旧三天一更,大家意下如何? 五月开始各种考试,到了六月还要考四级,我现在要努力攒存稿啊。 第106章 顺便说一句,4日的时候宗心和室友跑到芜湖的方特主题公园玩,有一个类似过山车的东西(貌似叫空中飞舞),我去的时候就听上面的人在尖叫,然后广播里放的音乐是《死一样痛过》……那东西不是很可怕我上去的时候没尖叫,还试着模仿runningman有一期中一个环节在空中唱歌来着,可是下来的时候很难受,因为……那个东西在空中晃来晃去的,宗心晕车不经晃啊。 ☆、九月 科学史上有两个很重要的年份——牛顿的1666年和爱因斯坦的1905年。1666年,正在剑桥大学读书的牛顿为了躲避瘟疫蛰居农场,期间做出了创立微积分、提出万有引力和光的色散理论的重要成就。而在1905年,年轻的公务员爱因斯坦发表了他利用闲暇时间做出的研究成果,其中包括在量子力学领域举足轻重的光电效应,以及人尽皆知的相对论。 1666年之于牛顿与1905年之于爱因斯坦,都堪称他们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页,甚至在科学史上,这两个年份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为了纪念爱因斯坦,1905年100年后的2005年还被定为“国际物理年”。而如果娱乐界也要编一部史的话,那韩国的娱乐圈一定不会忘记一个时间点——薛景书的2009年9月。 九月已到末尾,有关辱韩事件的喧嚣逐渐散去,关注此事的人急剧减少。新闻的保质期向来不长,人们都要过自己的日子,注意力不可能一直放在一件与自身生活无关的事上,辱韩事件能持续二十天成为热点话题堪称奇迹,也奠定了它2009年韩国娱乐圈第一大事的地位。 宽容与原谅正式地成为了主旋律,欢迎朴宰范归来的声音也开始冒头。然而当事人朴宰范在西雅图相当低调,连出门都很少,有不少记者远赴美国想捞着些新闻,却都捕捉不到朴宰范的踪迹,就连最早为朴宰范说话的《朝鲜日报》记者赵艺珍,也只是找到了辱韩事件中朴宰范四年前聊天的对象——朴宰范的好友、美籍韩裔文允勋进行了专访,不过也正是这场专访,配合着《departure》在youtube上得到的留言,成功地将“原谅朴宰范”与“维护国家形象”联系到了一起。 这件事主要是赵艺珍在做,薛景书没有参与太多,只是与朴宰范沟通了一番,进而将文允勋和赵艺珍搭上线而已,至于朴宰范那闭门思过一般的低调,那不是薛景书的有意安排,是因为……朴宰范现在还害怕见到记者,甚至害怕人群。 而身为辱韩事件的第二当事人,薛景书以一曲《departure》将这件事的关注度推上顶峰,当事情尘埃落定以后,薛景书的损失不小,收获却远远更多。 在个人形象方面,自然有不少人认为薛景书是“不爱国”的,薛景书的anti较之前翻了三倍有余,但“仗义”的标签也贴在了她的身上,而遭殴打、被封杀的新闻又触动了绝大多数人的同情心,现在的薛景书给人们的普遍印象是,善良热心,坚强努力,真性情,还有值得同情。 哦,对了,薛景书和朴宰范的绯闻问题被cube发布的一条声明解决了:薛景书本姓朴,与朴宰范同姓。受儒家文化影响,韩国法律规定同姓不得通婚,准确来讲是同源不通婚,比如中国古代吴虞、姚费、方雷几对姓氏间均不能通婚,而在韩国,像本土的洪氏和唐朝时迁来的洪氏之间就是可以结婚的,但这情况在朴氏上不存在。 这一手把一门心思专注于挖掘绯闻的记者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总不能说这两个人只恋爱不结婚吧。 成功地弱化了自身形象又为它添上了一些新的闪光点,薛景书在anticlub人数急升的同时,fanclub注册数也迅速上涨突破十万大关,这对于一个以演员为主业、露面并不多的艺人而言,实属难能可贵。这些是眼前的,薛景书更看重的是长远影响,“真性情”的评语意味着多数人已接受她不是什么乖乖女,在以后她做音乐时可选择的风格就更多了。 这些是薛景书一力追求的,此外还有不少的意外收获,则要归功于《departure》这首歌。《departure》的质量本就十分优秀,结合薛景书催人泪下的演绎,一度令许多人的情感天平向朴宰范一方倾斜,这种感染效果称之为十年来最强亦不为过。有人甚至提出是《departure》这首歌扭转了局势,得到了相当多人的赞同,他们看不到背后的暗流与谋划,而《departure》的出现又确是这件事的转折点。 一首歌的广为传唱往往要有相应的背景为基础。如果不是韩国年轻人争夺话语权的意识高涨,徐太志不会凭《教室理念》一类反抗主流的歌曲成为了“文化总统”;如果不是亚洲金融危机使人们对商业社会价值观产生了怀疑,god的《致母亲》不会引发一代人的眼泪;如果不是生活压力日趋增大使人偏向于用简单上口的歌曲舒缓压力,复古三部曲要想成就wondergirls也是有难度的。这一次乘着辱韩事件的东风,《departure》闻名全国,这首歌虽不会有什么传唱度可言,却能让国民印象深刻。 用音乐在死局中力挽狂澜,这明显是夸张的说法,但人大多都喜欢有传奇色彩的东西。因此这种说法的接受度还真不低。如此一来,歌曲本身及薛景书现场演绎的感染力都无可非议,对于薛景书的创作实力以及唱功,也再不会有人提出怀疑。身为偶像,实力却得到国民普遍认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能忘记的还有《思念》,在《departure》推动辱韩事件升级之后,薛景书原唱、朴宰范翻唱的《思念》在面世半年后开始大火,相比hip-hop风格的《departure》,《思念》这种抒情曲喜爱者年龄普遍更高,他们的赞美也更加让人难以反驳,“年度抒情曲”的称号,令薛景书都受宠若惊。一首抒情曲能在流行度和口碑上均登峰造极,《像中枪一样》都做不到,也许追溯到《黑色眼镜》,才可与《思念》一比。 更何况,《departure》与《思念》的成功并不是昙花一现,在九月已经过去大半的时候,薛景书又用一首歌触动了人们的心弦,那就是电影《我的爱在我身边》的插曲,《如果注定要离别》。 “现在看上去,那家伙居然赚大了。”蔡金勇说道薛景书的时候脸色依旧不佳,洪胜成知道他与薛景书一向不对付,也没有对此说什么。 《我的爱在我身边》是相当出色的一部电影,薛景书又为它带来了大量的关注,看如今电影热映的态势,票房突破二百万绝对没有问题。这对于《我的爱在我身边》这种纯爱电影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电影的势头是挺不错的,歌曲也很火,不过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最好在电影成绩定下来以后就与协会的人联系一下,能在演技上得到认可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时间一长,难免有人给她安上一个话题明星的称号,你觉得呢?”一涉及到薛景书在影视界的发展,洪胜成就变得小心翼翼,毕竟他在这个领域经验不是很多。 “我赞同,她明年没办法拍电影,在演技方面能再得到奖项认可很有必要。不过今年女性角色出彩的作品太少了,竞争压力应该不大。”蔡金勇说,这两年女电影演员处境日趋艰难,连他这个外行都察觉到了,要不他也不会改变最初让薛景书在电影界发展的主张,反而支持向cj暂时低头。 “那就在下次开会的时候提一下这事吧”,电影的事至此揭过,洪胜成开始说下一话题,“beast出道的showcase,还是确定由景书和4minute一起主持?” 蔡金勇点头承认:“是,现在她在公众面前露面次数太多会引来恶感,不过beast出道的时候时机就差不多了,对beast有好处是一方面,太长时间不露面的话也许会有流言传出来。” “我想到10月15日她弟弟在的组合也要出道,就觉得有点不厚道”,洪胜成看到蔡金勇的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呵、呵”地笑了两声,“不至于还生气吧,你都把她揍了一顿了”。 揍人的时候记好哪些地方不能碰,然后她被同情我挨骂,深知洪胜成对薛景书的在乎,蔡金勇只能在心里吐槽几句:“代表,还有一件事,有一个综艺节目向薛景书发出了邀请。”裴智熙遭到降职处分,但由于《原来是美男》还没拍完而与该剧相关的人脉工作都是她做的,职务变动要等杀青之后才能进行,这些事便上达给更高一级的人处理了。 “你不会是说《青春不败》吧?”蔡金勇点头后,洪胜成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青春不败》是kbs刚开播的综艺,kbs在辱韩事件中就与薛景书有合作,薛景书上kbs的节目绝对没问题,金泫雅是《青春不败》的固定成员,薛景书过去也有些支持同门的味道,可是啊……薛景书是cube的首席艺人,不是奶妈,蔡金勇对她有那么多怨念吗? 当然这也不能只说:“这样好吗?我和洪成昌导演联系过,他说薛景书原先在剧组一心想把女主角的形象演得更加鲜明立体,但事情发生以后她就完全按照指示来,没有原先的追求,我怀疑她是快到极限了,她在演技方面的野心,一点也不必音乐方面少。” 第107章 薛景书快到极限了蔡金勇相信,事情闹得最厉害的那几天他和洪胜成都焦头烂额,更何况是冒了巨大风险的薛景书,不过他也知道,洪胜成这么所是有照拂的意思:“那我先拖一段时间,看情况再给他们回复吧。” 商量完后蔡金勇拿着一堆资料离开了洪胜成的办公室,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九月份的专辑销售情况。 排名第二的是薛景书三月发行的mini专辑《new》,销量七万张。《departure》和《思念》使薛景书的创作实力受到认可,反过来带动了早先发行的《new》的销量,这样一来《new》一张mini专辑的累计销量居然突破十万大关,惊碎一地眼镜。往上看,排名第一的是权志龙上月月末发行的个人专辑《heartbreaker》,销量二十五万张。 薛景书的《departure》在九月说是一枝独秀毫不为过,可它的曲风和内容注定没有人会整天听它唱它,所以看似其他歌曲都在《departure》的光芒下黯然失色,而实际上它们的音源、销量等受到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由于薛景书参与了《heartbreaker》中一半歌曲的创作,这张专辑在被抢了不少风头的同时也吸引了很多人一听的兴趣,除了主打曲以外《一年停车场》、《少年啊》等非主打的人气竟堪比一些二线团体的主打歌,会有这般恐怖的销量也不奇怪。 不管你的这首歌是让权志龙吃亏了还是赚了,你们现在的关系,估计是要完了吧。薛景书与权志龙关系出现问题的事当然瞒不过蔡金勇,男女朋友居然在这段时间没什么联络,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冷战了。 也不知道她这样的人真分手了会不会伤心,蔡金勇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不伤心的话就不会影响状态,公司还不用花力气防恋情曝光,伤心的话……能给她提供多少灵感呢?这样,就算是她和公司的双赢了。 处一亿罚金听起来挺重的,可她这一年的版税收入都不止一亿了。版权费用,真是可观啊。 “2009年最感人歌曲”《departure》之后又是“2009年最感人电影”《我的爱在我身边》,这些称呼不算夸张,不过总有种“最”字不值钱的感觉,颂扬赞叹的声音听了不少,薛景书也有些麻木了。 九月到了尾声,被街头巷尾的人挂在嘴边的、这个月最风光无限的演艺人薛景书坐在自家大姐的面前,手足无措。 “你和权志龙还在冷战?”别的事可以放心让薛景书自己应付,感情问题dara是一万个不放心。 好容易回家一趟就要面对家人对自己感情问题的关注,薛景书当真别扭得很。父母可以搪塞,dara却不能,再怎么说dara是权志龙的后辈,又为了自己对权志龙出言不逊,为了姐姐着想,薛景书必须要和她通通气。 “是,我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什么。”薛景书把那时的事和盘托出。 时间过了半个多月,dara也不是当初那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没有想过试着低一下头吗?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权志龙也不例外。” “低头并不难,我对外人做过很多次,可是这次过去了,以后再出问题怎么办?我不可能一直退下去吧”,薛景书说,“姐,这太困难了”。 “也是,为了他让你委屈自己不值得,你如果不想和他继续下去就分手,不用考虑我。不过我还是觉得,权志龙虽然在这件事里表现得比较混账,比他更适合你的人……不太好找啊。” “那我就独身”,话音刚落dara就变了脸色,薛景书忙说一声“开玩笑的”,暗中感叹女人想独身一辈子承受的社会压力真是不可小觑,“姐,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恋爱,宰范这件事以后会不会发生其他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 薛景书的思维已经出现混乱,dara忽然觉得妹妹很可怜——身为妻子,她的性格在这个社会中绝对得不到认可,可是薛景书如今的成就,和她的自我密不可分:“多拉米,你现在就在考虑取舍的事吗?太早了吧。”就算要妹妹改变,也得那个男人够格才行,dara咬了咬牙。 “我过去就是想什么也不放弃,会有问题我也知道,可总想着可以慢慢解决,现在我发现问题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姐,你有建议吗?”薛景书并不是天生的聪明人,没有经验垫底,她的表现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菜鸟。 dara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一方面希望薛景书能改一下自己的性格免得成为女光棍,另一方面又不想妹妹为别的男人太委屈: “告诉他你就是这样的人,然后看他的反应见招拆招,怎么样?” 九月的尾声,辉煌再继续,苦恼也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概述,情节不是很多 第一次把发文时间改成晚上六点,不知道大家习惯不 ☆、纠结,挣扎 薛景书曾在书上看过一种类型的“好夫妻”:恋爱时,彼此是崇拜对象;交谈时,彼此是知音;得意时,彼此是吹牛对象;生气时,彼此是出气筒;困难时,彼此是咨询师;痛苦时,彼此是安慰者;生病时,彼此是护理;年老时,彼此是拐杖;平时,彼此各有事情忙,保持适度距离。 她希望以后自己与权志龙的关系就像这样,但并非事事都能如她所愿。薛景书内心自我厌恶束缚,权志龙骨子里骄傲,占有欲虽不算强,但也不是没有,这时两人少有的不合拍的地方,但问题的关键是,无论是薛景书还是权志龙,都不是轻易会退让的人。 冷战仍在继续,薛景书不想她与权志龙间的关系就这样终结,可在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贸然和好,在她看来结果只会貌合神离而已。 薛景书苦恼,权志龙也没有比她好过多少。冲动过后冷静下来,权志龙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当初行为的不妥之处。薛景书理智平和内心又有些好强,能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也许真的是伤心了。 道歉是最明智的选择。薛景书不是任性的人,如果权志龙承认当初咄咄逼人是他的不对,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谈一下也并非不可能。可是道歉的话该怎么说却令权志龙苦恼不已,薛景书此前唯一一次对他表达不满是合作《heartbreaker》的时候,可那时与现在根本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权志龙那“男人的自尊心”,也是一大障碍。自己的那一关,他并没有完全过去。 “哥,贤胜哥马上就要出道了,我们需要表示一下吗?”时间到了十月,bigbang宿舍的低气压没有好转太多,胜利十几天来对权志龙一直能躲就躲,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凑了上去。 权志龙才想起来,张贤胜入选的组合近期就要出道了。三年前六个人一起录《bigbang出道实录》,只有张贤胜一人未能出道,三年以后bigbang已是顶级男团,张贤胜在这个时候重新出发,来自外界和自身的压力想必都不小。回忆起当年的一幕幕,权志龙不禁有些感慨,他和张贤胜相处过一年,感情还是不错的:“在个人空间里说一下吧,动静太大了,反而搞得像炫耀一样。” “是”,胜利深以为然,“这几天我和他联系,就怕说错什么,真是累死了”。bigbang的成员都知道,三年前的功亏一篑,对张贤胜打击很大。 “你和他联系,干什么?”权志龙问,“你们感情没那么好吧”。 “这不是想打听一下景书姐的情况吗?那个组合cube安排景书姐去带,我想他应该能知道一点。” 权志龙想想也是,除了张贤胜他在cube还真没有其他有交情的人,这个方法怎么样他也不管了,着急地问:“那贤胜怎么说的?” “景书姐脾气没什么变化,只是话很少,精力也感觉不如以往,她和组合成员交流不算多,除了公事以外,只和其中一个人有短信联系。”说到这里胜利悚然一惊,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胜利这么一说,权志龙立即想到了薛景书是什么状态。拍《我的爱在我身边》的时候因为入戏出了问题,她也是这般封闭自己。看来她虽然撑得住,心里却也快耗尽了。心疼之下,他对胜利后面的话不是很敏感,随口问:“是谁?” “龙俊亨,就是那个在《one》和《missing》中担任feat的”。胜利看到权志龙不是很在意这点的样子,有一点惊讶,“贤胜哥说cube打算让景书姐和龙俊亨对外做一对师徒,他们有时会商量一下怎么展现的问题”。 “龙、俊、亨”,权志龙默念道,薛景书对他提过这个人,听上去薛景书与龙俊亨并没有深交,可是现在这样……权志龙觉得有点不妥,然而如今事情太多,他并不想继续想下去,“我知道了”。 权志龙隐隐觉得,如果薛景书不改变的话,他吃再多的醋也没有用。再说,比介意这些更重要的是,薛景书在这个情况下,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 会怨我不在她的身边,反而给她伤害吗? 与薛景书很有默契,权志龙的思维也出现了一些混乱。 这样都不行,难道要我说龙俊亨还是薛景书官方后援会的正式会员?胜利看着面色踌躇的权志龙,虽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但忽然有了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志龙哥啊,怎么这都不能给你提供动力了?现在景书姐差不多气消,时机刚好,太长时间不去联络她,会又出新问题的。 第108章 发现胜利眼神有异,权志龙干笑了两声,他可不想直说自己担心薛景书、有心道歉又有点拉不下面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那个组合叫什么名字啊,我一会儿去把贺词编一下。” “beast,翻译过来是野兽。”胜利算是放弃了,要不是权志龙这半个月脸色太难看加上他也有些担心薛景书,他才不会掺合到这件事中间呢。 这两个人冷战上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费了偌大心思结果收效甚微,胜利对未来充满了悲观。 “野兽?起这个名字,不担心被说成模仿2pm吗?”权志龙随口说道,心思却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权志龙第一时间的联想是这个,龙俊亨也是,他对薛景书小小地吐槽了一下对这个组合名的怨念以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恢复: “我觉得相比被联想到2pm,你更应该担心看到这个名字的人会不会一不小心在第一个字母和第二个字母中间加一个‘r’。” breast,那是什么?龙俊亨动用了一下手机里的词典功能,然后脸上垂下了一排黑线。 不过换句话讲,可以开玩笑了,她的状态应该好一点了吧? 或许是哪天跑到电梯间中说的“我支持你”起到了作用,薛景书与龙俊亨渐渐地建立了联系。龙俊亨知道薛景书不会轻易地对自己吐露心事,他也不懂得如何安慰人。所能做的,只是通过那只言片语猜测薛景书的心情如何,然后改换自己的措辞。 做出推断后龙俊亨心情不由好了很多,他把手机收好,露出了并不常有的微笑,不过随后他就被身后站着的张贤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俊亨,有事情要问你。”张贤胜对龙俊亨明显不善的语气无动于衷,道。 “啊?”张贤胜性格内向沉默寡言,龙俊亨和他的相处还算融洽,但也常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beast宿舍的条件只能说一般,至少门的隔音效果不敢保证,张贤胜确认其他成员没有注意到他俩后,才轻轻地把门关上。 “你怎么了?神神秘秘的。”龙俊亨倚靠在墙上,右手还握着兜里的手机。 张贤胜伸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龙俊亨降低点音量:“俊亨,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啊,我还是新人,没有资本和公司谈条件,恋爱了也没办法对感情负责任,交女朋友干什么,又不是欲求不满。”这番话龙俊亨说得既坦然又慌张,坦然是因为这确是他的真实想法,慌张则是因为,张贤胜似乎看出了什么。 龙俊亨的样子让张贤胜的忧虑又多了一些:“你说得对,现在我们自己都没什么保证,是不适合恋爱什么的,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龙俊亨语气不好听,声音却自然而然地压低了,“我谈恋爱的话会影响到组合,你问一下是应当的,可这个是不是过分了一点,我们没有熟到我连着都要告诉你吧”。 “大多数情况下我这么做是过分了,可这种事要看对象啊”,龙俊亨的反应愈发肯定了张贤胜的猜测,他想起胜利对他的诉苦,薛景书和权志龙冷战殃及胜利这条池鱼只是玩笑话而已,可龙俊亨如果大意,被殃及是有可能的,“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那天和前辈一起在声乐教室录节目,前辈走后你说要去解手,你跑开了以后我和你说了一样的话,但在卫生间喊你却没人答应……你去哪里了?” 龙俊亨脸色剧变。他知道薛景书有男朋友,这在cube内部并不是秘密,因为偶然他也知道薛景书的男朋友是权志龙,才华横溢的bigbang队长。正因这一点,再加上他与薛景书之间的巨大距离,龙俊亨一直将对薛景书的感情埋藏在心里。 现在看来,张贤胜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从我这个旁观者的角度讲,这件事让外人知道你会有麻烦,而且不小”,张贤胜看上去有点木讷,但其实只是生性内向不善表达而已,“自己当心吧”。 张贤胜的告诫之意十分明显,龙俊亨咬着下唇,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需要那么快就做出选择吗? 《我的爱在我身边》仍在热映,《如果注定要离别》的旋律接着这股东风飘扬,在这个情况下《原来是美男》的播出,被视为薛景书侵占电视剧领域的标志,并不算奇怪的事。 不过这次他们真的高看薛景书了,本来薛景书还雄心勃勃地想把高美女这样一个有点玛丽苏的女主角演出魅力来,可掺合进辱韩事件后面对的巨大压力,使薛景书在这方面心有余而力不足。表演水平没有问题,洪氏姐妹想要的薛景书都可以表现出来,只是薛景书最初对自己的期望落空了,人物的灵性也比她预想的要少不少。 想起曾经回答赵艺珍的问题时表露的理想,电视剧的首播在薛景书看来也就没那么令人期待了。 “你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也没有人会说你的表演不好,至于这么颓废吗?”张根硕说,“这次不行以后还有机会,我这几年拍的电影没一部成功的,在三部电视剧里当配角却收获不少,你可比我顺利多了”。 “我知道,就是有些不甘心。”薛景书端起酒杯,和张根硕相碰。 首播当晚剧组放假,一帮人竟然跑到了酒吧,不知洪成昌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五人帮中来了四个,李弘基同学被甩下了——悲催的未成年。 “现在播出时间应该到了吧。”金宥真面前已有一个空酒瓶,她酒量颇佳,令张根硕惊讶之下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为了避免事情演变成这一男一女拼酒,薛景书当机立断坐在了他们中间。 “他们会不会把电视频道调到sbs也说不定。”张根硕看了一眼还在播广告的电视机。 “那你觉得他们是会看《向大地头球》,还是《拜托小姐》?”薛景书说。mbc的《向大地头球》和kbs的《拜托小姐》都差不多到了尾声,由东方神起队长郑允浩主演的《向大地头球》口碑收视率双失败,《拜托小姐》的成绩也只能说一般,可惜了由尹恩惠、尹尚贤、丁一宇组成的阵容。 这时郑容和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张根硕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不由有点扫兴:“容和,你一个成年男人还喝果汁,真没意思。” “平常酒喝得不太多,我担心喝多了回去会被经纪人哥训。”郑容和解释道。 “有道理,这杯完了我也换果汁吧。”薛景书此话一出,张根硕就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啊,容和,你就坐这里吧。” 郑容和看了一眼薛景书,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就坐在了刚才张根硕的位置上。张根硕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定郑容和,见此情景,他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薛景书对郑容和发火已经是十多天以前的事了,张根硕还有点担心郑容和是否会对薛景书心有芥蒂,如今看来不必担忧什么了。 “你们看。”金宥真的声音将铃声那人的注意都吸引到了电视屏幕上,只见薛景书一身白色修女服,冒冒失失地跑着,张根硕最先笑了出来,“不怀好意”地看着薛景书。 “喂,你们怎么这样,那是高美女。”眼见张根硕的表情被复制后粘贴到了金宥真和郑容和的脸上,薛景书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部剧里李弘基和郑容和都是本色出演,张根硕演黄泰京,在某种程度上是展现了他平时不能对外人展现的一些东西,而薛景书和金宥真的剧中形象和本人差距就大了。按张根硕的话说,薛景书在戏里是“狐狸变身小白兔”。 小白兔怎么了,不少男人不都是喜欢清纯善良、天真无邪的那种小白兔型女人吗? 不过权志龙会是那样的吗…… 杯里的酒很快就喝完了,薛景书问郑容和他的果汁是在哪里拿的,郑容和站起来说:“我带你过去吧。” “好。”张根硕坐在那儿一会儿看电视机里的高美女,一会儿看现实存在的薛景书,脸上那强忍的笑意令薛景书气闷不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介意这个角色。干脆暂时离开一会儿调节下心情。 被郑容和带到地方后薛景书正要开口,郑容和却抢先说话了:“一杯橙汁,谢谢。” “你的不是没喝完……” 郑容和把橙汁推到薛景书面前:“我想猜一下,你是要点这个吗?” 薛景书接过:“你猜对了。”其实要猜到这个并不太困难,薛景书平常吃的那对水果糖里橙子口味的占绝大部分,不过那需要在平常对薛景书多加留意才行。 想到这里,薛景书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又开口道:“容和,那天的事,你还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到这就差不多了,请期待下章:和解的第一步。 ☆、和解的第一步 “如果我在那样的处境下,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克制自己”,郑容和的话很直白,不过有的时候越直白的话越让人安心,“你现在还好吧”。 第109章 “没事,还撑得住。”于是薛景书放心了,郑容和是一个绅士加暖男,但他在人际交往上不太主动和热络,忽然关注了谁那准有事,薛景书本以为郑容和还在戒备着自己呢。 “景书姐,那天你没有必要忍的,我本来就有不对,前辈教训后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我经历过的。”郑容和摸准了薛景书的脾性,只要展现出善意她绝不会动怒,现在周遭没有知情者,他鼓起勇气,这番话脱口而出。 薛景书盯着郑容和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这样……是同情吗?嗯,这可以解释。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后辈同情了,薛景书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她觉得这样的感觉挺好的:“做后辈不都是尽力避免被前辈教训吗?我也是这样的。你怎么反而主动找骂?” “薛景书前辈真的会为难后辈吗?”这话听上去像恭维,但郑容和谈笑间说出这番话,听来竟自然无比,随后郑容和又稍稍正色道,“景书姐,如果当时你能排解一下,可能……可能工作的时候会好点”。 “我也知道,可这种事情如果开了先例,以后就很难控制自己了。”食髓知味,坏的先例坚决不能开,薛景书叹道,以后也许会有类似的艰难情况,难道每次都要找人出气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郑容和不好继续劝下去:“景书姐,我还想问件事”,他难得地露出了踌躇的表情,“那时你写的歌,我的打扰能补救吗?” “没事,歌我已经写完了”,薛景书不知道如果当时郑容和不出现,自己能写出什么样的歌曲来,所以她没必要去遗憾,那种“如何是好”的情绪持续了那么多天,歌曲早就写好了,“噢,对了容和,你在的是一个摇滚乐队对吧?” “是啊,怎么了?”郑容和点头道。 薛景书没有回答郑容和,她望着一个方向,眉头深锁。 酒吧里美女找男人搭讪不是稀奇事,女人递过去一杯酒,两人聊几句,女人离开,这戏码挺常见的,可男人转头的时候薛景书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是权志龙。 “容和,你帮我把它带回去,现在我有点事情。” 郑容和也注意到了权志龙,更注意到了薛景书的不愉,联想一下,便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对薛景书本就同情,再看权志龙的时候难免生出几分不满。可是现在,他只能照薛景书说的去做。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的,见到你我很高兴,可有些事我不能做。” 绅士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权志龙看着女人转身离去,脸上微笑消失,眼里反而露出恼怒之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又吃醋了。打听到薛景书晚上来这里,想见她一面看看她怎么样,顺便试一下能不能迈出和解的第一步,权志龙赶到这个地方,却看到薛景书与一个男性后辈相谈甚欢,他不可能高兴……虽然说这套逻辑里面有权志龙主观的因素。 他端起酒杯欲饮,却被走到他身边的薛景书一把按下,冰凉的液体溅出,弄湿了薛景书的袖口。 权志龙收回手,抬头看着薛景书,等待她开口兴师问罪。然后他便可以用自己刚才看到的应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亲密你也会不舒服吗,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呢? 薛景书所说的话却与权志龙预想的完全不同:“志龙,那个女人你认识吗?你就不担心她会在酒里加点东西,郑允浩前辈已经吃过亏了。” 没有想到薛景书会说出这样的话,权志龙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看到薛景书眉宇间的一抹担忧,脸不禁开始泛红,“我……”,一句“对不起”在唇齿间徘徊,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薛景书再多不对,也只能说是在那时不顾念权志龙的心情我行我素,她没有想过对权志龙造成损害,对权志龙的利益考虑得也周全。权志龙再看自己,表现得实在任性了些。 可人本性如此,总不易改变,薛景书不想为权志龙改变她的自我,权志龙对于要为了自己的吃醋向薛景书道歉这件事,也有一定的抵触。 看到权志龙的样子,薛景书在感情方面再没经验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的性格在女性中属于强势的,但这不等同于不依不饶:“行了,过去的事都放到一边吧,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静下心来,去解决那些事反映出的问题?” 权志龙暗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点愧疚,他把酒杯远远推开,尽力对薛景书露出了微笑:“好。” 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感情毕竟作用更大,薛景书坐在权志龙身边,手肘撑在吧台上,权志龙侧身面对薛景书,冷静下来以后对薛景书既心疼又愧疚的他目光温暖而表情别扭,看上去就像一只刚刚结束炸毛状态的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含敌意或戾气,反而是尴尬多一点,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的紧张,并因此感到了安慰。 “我先说你问我的事吧”,薛景书的目光扫视遍周围,她和权志龙都是公众人物,没人认得出来才怪,只不过这间酒吧经常有艺人来,尽管两个人当下都炙手可热,惊讶一下也就过去了,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薛景书这么做只是习惯使然,防偷听用处不大,关键还在于怎么说话:“志龙,那件事我在事先只告诉了智熙姐一个人,我可以通知的人要满足两点要求,第一是会因为我的行为直接受到影响,第二是,没有办法阻拦我的动作。” 权志龙似乎明白了一点:“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你会不会阻拦我?”薛景书直接问。 “会”,答案显而易见,权志龙脱口而出之后又怕薛景书多心,忙解释道,“我介意你会为宰范哥这么做是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是这样太冒险了……” “志龙,我知道”,权志龙心里终究还是对自己的担心占上风,说了过分的话也可能是因为在当时他心中的自己依然是一个很强悍的家伙,薛景书的猜测没有错,在那时的气过去了以后权志龙就开始后悔,更别提看到网上的新闻的时候,“当时灵感是突然的,后面的事很多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在事先就谋划好,而是看情况根据本能做决定,我知道没人会支持我的做法,所以也不和关系亲密的人说,当时基本上是一口气顶住压力直冲过去,心里有了犹豫,反而可能撑不住做错事”。 权志龙无法想象,薛景书的我行我素原来还有这样的深层次的原因。想到薛景书那时固执决绝地主动对抗大行其道的anti的言论,权志龙默然无语。从某种意义上说薛景书和权志龙是相似的人,他们领先了别人太多,未免已经习惯了孤独前行。薛景书决心既下,别人的劝阻无论用心如何都难免成为负累。权志龙干的破格事虽不像薛景书搞得举国皆惊但也招来过不少风波,他做事前对后果有预料,但也不喜欢在事先对别人讲。 “你那时候可能也考虑不了那么多,我承认我嫉妒,可更重要的是你为宰范哥做的事全国人都知道了,你这个样子继续下去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绯闻,女艺人绯闻太多了,对形象并不好。”权志龙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要承认自己吃醋了是一方面,告诉薛景书这会影响到自己父母对她观感的话更难以启齿。什么时候他居然想到结婚那么遥远的事情了?他才二十二岁呢。 “志龙,你……”权志龙所说的薛景书真没有想到,一个人精力有限,也难以将什么都考虑好,听到权志龙的提醒,薛景书不难猜出他经历的事,心下有些感动,“这一点真的很麻烦,我以后会注意的”。 起初紧张的气氛渐渐消失不见,权志龙与薛景书之间有很多已暴露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可是与对方继续下去的心意,两人都互相确认了。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能对我说一下吗?”本来这件事应该问得理直气壮的,权志龙此次开口,却莫名地有些心虚,唯恐不慎再触怒了薛景书,他不愿承认,但实际上,薛景书在冷战前包含失望的一番话,给他留下了一定的阴影。 “他叫郑容和,fnc推的新人……” “在电视剧里演配角的?”权志龙的话出口后薛景书微笑点头,看来他对《原来是美男》有所了解,光线不好又只看过照片的话,刚开始认不出来也正常,“我最近写了一首摇滚风格的歌,打算和他在的乐队合作。” “为什么,李弘基不也是唱摇滚的吗?”面对薛景书揶揄的目光,权志龙局促地死撑到底。 薛景书比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近,权志龙见状,身体往前倾了一些,而薛景书压低声音说出了原因以后,权志龙的表情顿时变得哭笑不得:“你啊,算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赚了,demo出来了记得让我听一下。” 这下纠结的人换成了薛景书:“这首歌……是我上次挂断电话以后写的。” 权志龙一下子尴尬起来,干咳了两声,眼球转了转,道:“你这个月能抽出一天时间来吗?” 第110章 “干什么?”薛景书不解其意,问。 “以前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作词很厉害的前辈给你认识吗,这个月他结婚,我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 和解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事解决起来便会容易多了,所以尽管两个人谁都没有低头,真正的问题也没有被提及,薛景书回去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其实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薛景书在意权志龙,忧心权志龙会因朴宰范的事怀有心结,权志龙在意薛景书,即便他有点冲动任性,终究还是更担心薛景书的状况。只不过两个人面对对方都有点胆怯,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现在由于偶然碰面进行了对话,薛景书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到薛景书过来,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的郑容和回身站起:“景书姐,你去的时间真够长的,第一集都快播完了。”张根硕和金宥真也回过头,他们没有开口,不过可以想到,他们的台词与郑容和是一样的。 “不好意思。”薛景书笑着赔礼,走到自己的位置那里坐下来。 再看电视的时候,薛景书难免有点走神。作词的事还是进入剧组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提起过的,薛景书没有放到心上,不曾想权志龙一直记得……不就是会吃醋、爱面子加上有点傲娇吗,这放在男人身上不是什么大问题,权志龙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这些矛盾,以后慢慢磨合就好。 本来对于这段感情如何延续踌躇不已的薛景书,在意外与权志龙见面以后,竟又生出了信心来。 想法左右摇摆,这可不像你啊。仅仅是感慨了一下,薛景书眼中的喜悦仍在荡漾。 “景书姐”,郑容和的声音成功地让薛景书回过神来,这时她彩色注意到金宥真不知到哪里去了,张根硕正在喝酒,薛景书偷偷翻个白眼,只要不耽误事就好,“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薛景书侧身,而郑容和也把身体往她那边偏了一下,让薛景书想起刚才她与权志龙说话的时候。 “f.t.island前辈也是唱摇滚的,为什么会选择我们?” 你和权志龙挺有默契的啊,这时薛景书的吐槽,她知道郑容和在想什么:“容和,别多想啊,我没那么善良。”刚对权志龙说过的话现在又对郑容和说一遍,“我在摇滚方面经验太少了,就想边听演奏效果边调整,你们是后辈我那样会方便点,曲子完善了以后你们有的也只是优先权,如果真的不适合,我会另找人的。” 郑容和对薛景书的这番话倒是有心理准备的,薛景书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展现过女人的温柔一面,可郑容和能从薛景书的坚毅果决中看出这个女人柔软的内心。 “景书姐,我们乐队的其他成员都在日本,要他们回国的话需要公司许可,可如果这样的话,事情摆到明面上,这首歌的演唱者就只能在我们乐队和f.t.island中二选一了。”你这样做是出于补偿也好不是也罢,我都要把事情说清楚。 “所以呢?”涉及到自己的作品,薛景书郑重起来。 “有三个办法,第一个是找其他人,比如说地下乐队,第二是等两三个月,那时其他成员会回国筹备韩语专辑,至于第三”,郑容和回头往张根硕那边瞄了一眼,“和李弘基前辈商量一下,他们在韩国的空白期太长了,一首好歌很重要,有些问题应该可以放到一边”。 “我还是选第二种吧,时间上来得及的。”薛景书略一思忖便做出了决定。地下乐队什么的自己没有人脉,至于f.t.island,如果最后他们不适合《如何是好》,那又该怎么办?初次涉足摇滚风歌曲的创作,稳妥为上。这时薛景书心里只想着音乐,直到回去以后,她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权志龙的看法。 “好。”郑容和点头表示知道了,正事说完,薛景书也重新坐下,一边慢慢地喝橙汁,一边继续盘算着自己和权志龙的事。 郑容和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薛景书,他发现薛景书这时嘴角显现出的笑意与她刚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脑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故事,一个让他有点愤怒也有点无奈的故事。 即使薛景书这样的女人,陷入到爱情里,也会变得像傻瓜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微积分要期中,线代要期中,英语要期中,虽然有存稿,但是加更的希望有点渺茫啊。微积分的期中更是定在五月四日,宗心的五一假期毁掉了。 ☆、青春不败(上) 《原来是美男》首播收视率——16%。对于这样一部题材不够出彩、受众面狭小的偶像剧,16%的收视率十分难得,不过谁都知道原因是什么——薛景书的话题性。 电视剧刚开播,所以没有人出来评价这部戏,或者薛景书的演技。薛景书对此也渐渐地看淡了,这种事只能尽力而为,那段时间她真的没有经历了。 事情过去了一个月,关于“辱韩事件”的讨论减减少了,而先有《departure》、《思念》大火,再有《我的爱在我身边》热映,又有《原来是美男》开播的薛景书,依然炙手可热。综艺邀约接到了不少,不过考虑到薛景书现在不宜过多主动曝光,cube拒绝了大多数邀请,只选择了kbs的新综艺《青春不败》。 “偶像村”村长卢珠贤、笑星金申英、god出身的歌手金泰宇在前,由七名女团成员组成的g7在后,这个“欢迎”的队列,怎么看怎么觉得郑重。 “我们今天的嘉宾很厉害吗?”sunny偷偷地嘀咕着。一旁知情的金泫雅嘴角抽了抽,暗想:说那个人厉害,应该也没错吧。 站在前排的三位年长者也在猜测这次来的会是哪位嘉宾,《青春不败》是新节目收视上不占优势,请人多半是靠pd和固定成员的人脉。六只眼睛将g7扫了一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门外,薛景书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向摄影师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门的隔音效果有那么好吗?” 门里,耳朵较灵的具荷拉说了句“什么声音?”,然后十个人一同敛声屏气,注意着门外的动静。这个意外情况传到门外,pd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商量了几句,向薛景书提议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说一句话,然后让里面的人听声音猜你是谁。”录节目随机应变很重要,很多好点子都是源于灵机一动。 薛景书觉得有点不妥,但还是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 “薛景书(前辈)”“景书姐”…… 这回pd的点子有一个缺陷,那就是:薛景书的认知度很高,而且她的声音实在太有特色了。 门外薛景书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对着镜头笑了笑,直接推门而入。 紧接着,她就被里面整齐的队形“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们……这是干什么?”经过《new》宣传期几个综艺的洗礼,薛景书对如何做节目效果也有了一点经验。 “哇,真的是薛景书啊,欢迎欢迎。”《青春不败》里的“花心担当”金泰宇一兴奋,嗓门把后面g7的叽叽喳喳都盖了下去。如果两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的公式还成立的话,金泰宇绝对可以办一个超大型养鸭场。 “一见到美女就兴奋。”yuri的点评。 “他对我就没有过。”韩善花表示。 ……yuri把两句话联在一起推导了一下:“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们当别人都不知道三角恋吗?”g7中的大姐narsha吐槽道。 “三角恋,什么?”这动静薛景书都听到了,所以她试着借题发挥一下。 众人的表情顿时都有点僵,不过除了当事人,其他的都兴致勃勃地眼神示意,目光在金泰宇、yuri、韩善花身上多转几圈,薛景书很快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不过薛景书没有直接拿他们三个开涮,而是把矛头对准了narsha:“narsha姐,你也是这样吗?” “什么?”narsha不明所以。 “喜欢年上男。”薛景书特意在“年上”两字加重了读音,众人爆笑,narsha的年龄摆在那里,要是找年上男的话,至少得是70后。 “我更喜欢年下男”,narsha却很干脆地回应,一下子把调侃堵了回去,更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景书,那你呢?” 薛景书一笑,权志龙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又渐渐变淡:“我也是。” “哇——”刚开头就有爆点,音效自然必不可少。惊叹声过后是金泰宇有点颓丧的喃喃自语:“我没听错吧,薛景书喜欢的是年下男。” “你就别想了,当心被薛景书的mvp找上门。”金申英补上一记。 金泫雅弱弱地举手:“申英姐,好像mvp中绝大部分都是女生。” “好,mvp们,来找我吧。”金泰宇原地满血复活,薛景书则悚然一惊,一脸畏惧地看着金泰宇,而后转向镜头,申请沉痛:“我的mvp们,我只能提醒一下,对手很强大。” “景、书、姐……”yuri和韩善花悲凄的声音被一片大笑声所掩盖。 第111章 《青春不败》的背景在农村,下地什么的必不可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田野走去,薛景书在先前听pd说,这是要录制有关“除草”的内容。 “景书之前没有看过《青春不败》吗?”路上总不能一直沉默,“村长”卢珠贤问道。 “没有”,薛景书很诚实地回答,“经历未知的东西,似乎更有趣一点”。 narsha表示赞同:“你说得对”,又慨叹道,“像我现在就觉得除草一点意思也没有”。薛景书再看金泫雅,她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点头意味着金泫雅不会拆薛景书的台:“姐,不是因为没时间吗?我听秀莹姐说,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的黑眼圈遮住的。” 一堆乌鸦在众人头顶飞过,薛景书尴尬道:“别这么看我,我承认我今天的妆化得弄了点,我可不想被关到卧龙自然保护区。” “卧龙自然保护区?”当了半天“屏风”的朴孝敏终于j□j一句疑问,由于艺能感的缺乏,她的镜头本来就少,后期制作的时候还会被剪辑掉一大半。 “自己查一下吧”,薛景书仗着身高优势,敲了一下同样投来疑惑目光的金泫雅的头,然后对卢珠贤说,“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便拔腿追走在前面的具荷拉她们了,只是那背影看起来总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一个人走在路上单独面对摄像机,薛景书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为了上《青春不败》我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电视剧还在拍,想请假就要把这两天的戏先赶完”,她的综艺感说不上坏但也不能算太好,解释到这里就快词穷了,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希望做农活的时候不会出汗把妆化掉,黑眼圈最讨厌了”。 综艺节目总不能哭丧着一张脸去录制,可薛景书的情况同样不适合表现得太活跃。 手里握着除草必备工具——镰刀,薛景书愁眉苦脸地看着第n次做示范的具荷拉,她的刀功不错,但指的是菜刀,而不是镰刀。 到最后都演变成g7围成一圈看热闹,薛景书在镰刀的使用上真的是超级不在行,咬牙切齿地费了半天劲也没把杂草割断,正当金申英说到“这可怎么……”的时候,薛景书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便向后倒去,还好她用还抓着杂草上部的左手及时一撑,只是做到了地上而已。 几人先是一惊,而后都松了一口气,薛景书要是在节目里出了事,那麻烦就大了。金申英的表现更有节目效果,她僵硬地看着薛景书直接坐到地上,然后补全了她没有说完的话:“……办啊……” 薛景书惊吓过后把镰刀扔在一边,一脸懊丧地看着面前的杂草,折腾了十多分钟,镰刀依然和她过不去,那怎么办?除草这个环节是必须要录制的。烦闷之下,薛景书左手一伸,直接把剩下的那一半用手拔了出来,扔在一边。 嗯?薛景书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有了想法:“pd,我能不能直接用手拔?” “景书,节目组不提供手套的。”卢珠贤提醒道。 薛景书又用右手试着拔另一丛杂草,依然很轻易地拔了出来:“不要紧,我想这对于我来说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 “姐,你手不疼吗?”金泫雅嘀咕了一句之后,过几秒突然间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薛景书冲金泫雅眨了眨眼睛,尽管她和金泫雅关系亲近,对于金泫雅这么快能想到这一点,她还是有点意外的,“现在请看薛景书版的除草过程吧”。 g7拿着镰刀各就各位,目光却还都放在今天的重头人物薛景书身上,当pd示意“开始”以后,他们就看到一台开足马力的……“拔草”机,在她们面前呼啸而过。 目瞪口呆的g7面面相觑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金泫雅身上,那期盼的目光分明在说: 原因到底是神马? 原因?很简单。薛景书手上茧皮那么厚,拔几棵草根本没事,加上薛景书力气并不小,用手拔草不是小case吗? 损伤也不是没有,金泰宇伙同一台摄像机去“探望”坐在田边休息的薛景书,问:“景书,你的手还好吗?” “没有事”,薛景书说,“就是腰有点酸,所以来这里偷会懒”。 金泰宇的头上垂下三条黑线,他示意vj先把极其关掉,然后笑笑,说:“泫雅在那边已经把事情说了,你介意让节目组拍一下你的手吗?” 薛景书想了想,而后站起来,鞠躬道歉:“很抱歉,前辈,这件事我想我要征求一下经纪人的意见,因为……” “我知道”,金泰宇打断了薛景书的话,他的确知道,薛景书不能表现得太活泼,也不能故作可怜,“噢,还有一件事”,金泰宇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和权志龙在交往,是不是真的?” 恋爱这种事要瞒住圈内人确实不容易,尤其是在双方都是大热艺人的情况下,看着眼里充满好奇的金泰宇,薛景书点头:“是,我们在交往。” “两个天才啊,挺配的”,金泰宇咂咂嘴,转过身,“你继续休息吧,那件事记得早点给pd回复”。 望着金泰宇的背影,薛景书不由想起了权志龙参加第一期《强心脏》录制以后网上出现的视频,在录制结束后权志龙向每一位离场的嘉宾行礼,几十个鞠躬,最后只有brain回了一个半鞠躬,主持人姜虎东给了个拥抱,其他的人都没有任何回应,包括这位金泰宇前辈。 这并不能说明前辈们的人品有什么问题。前后辈之间壁垒深厚,无视什么的在粉丝看来难以接受,可这实际上十分正常。就连薛景书这种对前后辈差距内心不满的,面对后辈的行礼通常也只是点点头。当时在场的人也许因权志龙当时的如日中天有点嫉妒,也许着急离开,也许就是懒得回应,那天和解以后薛景书与权志龙恢复联系,薛景书问到这件事的时候,权志龙的回答是:“很倒霉。”仅此而已。 身为前辈,拥有对后辈颐指气使的权力,就连薛景书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滥用,那回把郑容和当做出气筒就是一个例子。薛景书反思这件事的时候承认,如果来的人是她的前辈,即使她的情绪在那时濒临崩溃,也一定会强迫自己忍下来。 倒霉的郑容和同学,希望g-dragon前辈的烂运气能让你平衡点,薛景书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裴智熙的电话:“喂,智熙姐,是我。” 金泫雅过来,薛景书就再一次结束了没有镜头对着的时光。“景书姐,我怀疑你是在偷懒。” 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四周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眼前生机勃勃的庄稼,都令薛景书感到难得的放松。偶尔回归一下大自然,感觉挺好的,虽然她并不是甘于平淡的田园生活的人。 “这叫劳逸结合,你要不要也来坐会儿?”薛景书面不改色,就凭这让她变脸?远着呢。 金泫雅欣然同意,在薛景书身边坐了下来,手里拈着一根草转来转去。vj看这情况心想应该也没什么好拍的,于是把机器关掉坐在一边休息,殊不知正因如此他错过了《青春不败》史上最经典的镜头。 薛景书见状一笑,有摄像机在她终究有点不自在:“泫雅,现在还有人在地里干活吗?” “荷拉还在,好像是有镜头要补拍”,金泫雅说,“我觉得她干农活的场面能成为节目的一个特色”。 “嗯,她在这方面放得很开”,薛景书说,“一看到她下地干农活的场景,我都忍不住想配一句内心独白”。 “什么?”金泫雅问。 薛景书清清嗓子,做出黑社会大姐大的语气:“奶奶个地皮,等被你捧红黄花菜都凉了,老娘我自、己、来。” 金泫雅一怔,而后放声大笑:“景书姐,这个贴切。”具荷拉现在所属的经纪公司dsp,是五大公司中有名的不会做企划,《mr》那么上口的一首歌被用作第二主打,要不成绩绝对不会比《i don't care》差。 薛景书微笑,具荷拉这样的是她欣赏的类型,该端着的时候能做女神,必要时也能放下形象:“泫雅,我又想起一件关于具荷拉的事,是我录《do you love me》的时候iu前辈对我说的。” “你们在说我什么?”却是具荷拉干完农活正向这边走来。 “当初选拔时候的事,回去再对你说吧”,薛景书瞄了一眼具荷拉身后的vj,镜头什么的就是讨厌,“你要不要也坐下歇会?” “不用了,马上就要收拾一下回村里去,也许刚坐下就要站起来。” “啊?”薛景书哀叹一声向后仰倒,一副耍赖的架势,“我才在这里坐了十五分钟啊”。期间金泰宇还过来一趟。 具荷拉看到躺在地上的薛景书偏过头似乎是想对自己说什么,然后……《青春不败》史上最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一声短而凄厉的惨叫,薛景书“刷”地一下一跃而起,随后又连滚带爬,踉跄着躲到了vj的身后。 第11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出经验来了,呵呵。 还有,景书的那句描述具荷拉的内心独白不是宗心自己想的,出自路过吧友“人人都爱皮卡丘”的盘点贴,在此特别注明,那个帖子比较早,但是挺好玩的。 ☆、青春不败(下) 把薛景书吓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呢? 镜头对准薛景书刚才躺下的地方,一只身高约0.2米、通体黑色、年龄估计刚刚脱离断奶期的小狗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金泫雅和具荷拉都一脸荒唐,金泫雅还用手在小狗面前挥了挥,然后表示:“景书姐,你好像把它吓到了。” “喂,金泫雅,你好歹先关心一下我啊。”吓出一身冷汗的薛景书现在还感觉得到自己的胸口“嘭嘭”的声音。 具荷拉看了一眼呆怔状态的小黑狗,再看一眼惊魂甫定的薛景书,对金泫雅投去了理解的目光:“泫雅,我理解你。”又对薛景书说:“景书姐,我无法理解你。” 原本跟拍金泫雅过来的vj终于做出了反应,摄像机记录下了被具荷拉独特的对比手法搞得满心疮痍的薛景书此时的表情。 “谁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会有条狗?”薛景书蹲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已经把形象丢光了,现在也不必在乎。 “农村里当然有狗啊。”狗狗爱好者金泫雅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小黑狗的头,“安抚”之意很明显。 看到薛景书那仿佛又挨了一刀的表情,具荷拉倒有点于心不忍,试着转移话题:“景书姐,你拍的电视剧里不是也有一条狗吗?还挺大的。”《原来是美男》是sbs的电视剧,具荷拉不方便直说。 “那时候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还要进入角色什么的,这回是一偏头就看到它,完全没有料到”,薛景书蹲在地上,目光警惕地看着那条小黑狗,“出于本能就那样了”。 本能……金泫雅和具荷拉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语。 “薛景书被狗吓到”这个《青春不败》史上最经典的镜头拍得其实不是很清楚,倒不能怪vj,他的反应其实挺快的,但薛景书出自本能的动作快得堪称离谱。节目播出的时候,观众在电视屏幕上只看到了一个虚影,后来网上有高手辛勤地进行截图,才捕捉到了薛景书当时惊恐的表情。 “薛景书怕狗”在播出当天就升至搜索一位,更有一堆人把薛景书的极速闪避做成动图,放在自己的签名档里。网上对此议论纷纷,不过反应基本上都是正面的,完美偶像当道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真性情更受欢迎。薛景书展现的“胆小”一面,反而令人觉得可爱,也使她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薛景书当时也能想得到这对自己的形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还是好丢脸啊,薛景书在内心里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由于金泫雅和具荷拉的大力宣扬,当pd还在乐呵呵地倒镜头琢磨怎么剪辑配字幕的时候,全节目组都知道了薛景书的光荣事迹。至于薛景书,“咬牙切齿”的动作从明面上都能看出来。 “泫雅,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金泫雅被薛景书阴森的声音吓得立即敛声屏气:“抓鸡。” “现在带我去吧。”节目播出的时候,薛景书头上顶着“雪耻”两个大字。 “抓鸡”堪称《青春不败》的经典环节,薛景书参与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一次,在薛景书等待拍摄开始的时候,另一边g7忙成了一团。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具荷拉奇怪地看着金泫雅,而金泫雅怀里抱着的,赫然是刚才把薛景书吓得半死的小黑狗。 “刚才我们做得好像有点过了,我担心景书姐为了证明自己,会把气出在‘青春’和‘不败’身上。”金泫雅说。 sunny明白了一点:“你的意思是,它必要的时候可以救‘青春’和‘不败’一命,不,两命?” “可景书姐如果知道你故意把狗抱过来,会不会……”朴孝敏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噢,是的……”金泫雅扶额,“孝敏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反正自己分量足够了,朴孝敏答应得可能性也比较大,至少“顶罪”的部分绝对不会像前面一样,到最后几乎被剪辑。 朴孝敏意料之中地心动了,“屏风”的外号令她现在压力非常大,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具荷拉也想到了关键所在:“泫雅,亲眼见过它的人只有你我和vj哥哥。”g7集体看镜头,而后镜头配合地抖了两下。 “要不,我们对景书姐说,是大家因为好奇,所以把它请来见个面的?”sunny此话一出,六个人的表情都很纠结,可到了最后也大姐narsha为代表的g7表示:“好像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众人商量完了以后,就把小黑狗“安置”在了“抓鸡”拍摄处的附近,然后一同去围观薛景书抓鸡过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薛景书在pd喊了“可以开始”以后就迅速下手,不到十秒就以双手分别抓着“青春”和“不败”脖子的形式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一群人还是感受到了一阵瑟瑟的寒风。 可怜的“青春”和“不败”……来人,关门放狗!算了,没门可关,放狗就行。 小黑狗乌溜溜的眼珠里充满迷惑,什么地方这么多人?她们聚在这里干什么?咦,那个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的人好像刚刚见过? 看到小黑狗,薛景书那原本毅然决然而又杀气腾腾的表情顿时精彩无比,这回她对“见到狗”这种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不至于像之前一样失态。薛景书的反应时,把手里的“青春”和“不败”扔向小黑狗,然后一步一步地远离、远离…… 这边是气场立即弱下来的薛景书,那边,“青春”和“不败”正向面前的小黑狗发动攻击,小黑狗不烦示弱,它虽然才长出牙不久,但闪躲腾挪又伺机进攻,看来继承的是看门狗的基因。 朴孝敏见到此景,说出了她参加《青春不败》以来最经典的一句话:“难道‘青春’和‘不败’知道是谁把它们害成这样的?” 薛景书表示,她想起了一个成语:鸡飞狗跳。 鸡飞狗跳之后结局却有些不了了之的味道,薛景书当然想得到小黑狗的突然出现是谁的手笔,可是节目录制中,她也不能做得太过。 所以只能用言语警告了:“泫雅,你小心一点哦,我可以向弘基提一下,由你代养他们宿舍的宠物。”反正李弘基在拍电视剧,宠物的主人崔钟勋又和李在真、崔敏焕组了个小分队,也没时间照顾。 这一段在播出时被剪掉了,录制现场,金泫雅濒临崩溃:“景书姐,你能不能说得让人容易懂一点?” “还是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吧”,narsha用手机上网查找,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她眼神怪异地看着金泫雅,“f.t.island队长崔钟勋,在宿舍里饲养的宠物有乌龟、蜥蜴,以及蜘蛛”。 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录制停止以后金泫雅去找薛景书道歉,她看得出薛景书真的很怕狗,因此即使了解薛景书为人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过她得到的反而是“由于我们是邻居,所以你不能在宿舍里养狗”这样玩笑式的警告。薛景书与yuri、sunny、具荷拉之前都认识,但称得上熟稔的只有金泫雅一人。如今“辱韩事件”差不多过去了,可它给艺人们带来的阴影还没过去,薛景书知道这时不适宜与大家打成一片,只和金泫雅聊了几句,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待着。 薛景书抽空还和权志龙发了一会儿短信,这一次权志龙没怎么问节目的事,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知道《青春不败》里全是女团成员没什么可担心的。权志龙不问薛景书也就没有讲,她更关注的是与权志龙一起出席前辈婚礼这件事,这么做很可能导致她与权志龙的恋情在圈内基本公开,薛景书觉得有些不妥,可面对权志龙,她又没有办法开口。 你这样做是想对我做出承诺吗?志龙。 薛景书勉强地维持着镇静,而实际上,在这场恋爱里,她的心已经被权志龙牵引着左右摇摆。 私下心照不宣保持一定距离,而到了镜头前,仍然是其乐融融的景象。薛景书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和g7依次拥抱,看上去真有点姐妹的感觉。 narsha的告别总让人想起超市或者景区里的广播:“景书,再见,偶像村欢迎你来,欢迎你再来。” 薛景书则意味深长地看着金泫雅:“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很乐意。” “我想‘青春’和‘不败’也会很乐意的。”朴孝敏再次语出惊人,原本就在强忍笑意的一群人这下彻底爆棚。 “喂”,薛景书无奈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的g7,“你们注意点形象,当心以后嫁不出去”。说到这里,薛景书脑中“嘀”的一声,她隐约想起了什么。 “所以,景书姐,你有兴趣负责吗?”sunny的一句话让薛景书顿时上演了一出变脸好戏,由白变红再变绿。 第113章 这期《青春不败》的最大看点是薛景书与小黑狗之间的“恩怨情仇”,其次则是薛景书与g7之间的“调戏与反调戏”,结果是:薛景书略逊一筹。 不过比起找回场子这种对她的形象不见得有正面效果的事,薛景书更关注她突然间想起的另一件事情,她在说“嫁不出去”的时候,忽然隐约记起来,前世程湘宁曾经在她看《城市猎人》的时候对她提起过,具荷拉和cube的一名男艺人公开恋爱,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公司已经确定明年不会推出男团,那样的话具荷拉的男友很可能会是beast六个人中的一位,按理说尹斗俊这种性格外向加上有点“油嘴滑舌”的勾搭到女朋友的可能性最大,可过去在jyp的时候怎么半点征兆都没有呢? 坐车离开的时候有些犯困的薛景书还在盘算,如果把jyp出身的人暂时派出的话,那剩下的就只有龙俊亨和张贤胜了。张贤胜性格内向不善表达,要真是他的话很可能是具荷拉主动;如果那个人是龙俊亨……龙俊亨现在不是有暗恋对象了吗,难道就是具荷拉? 薛景书感到自己的思维恍惚中越飘越远,她伸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些。指肚的茧皮触感粗砺,用来提神效果不错。后来给双手拍特写的时候全场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可以想象播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响。 用这展现自己的努力,和狗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又反映了可爱一面,这次《青春不败》的录制,给薛景书形象上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很好,就是感觉一直这样会有点累。 薛景书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郑容和的来电。 “容和,什么事?” “景书姐,关于你的作品,我想到了第四种方案。” 哦?第四种? 薛景书这段时间“不务正业”的现象很严重,先是录制《青春不败》,后来又要给师弟团beast主持出道showcase,虽说这两件事占的时间都不长,可重要的是这会让人分心。洪成昌给薛景书调整好时间表以后又警告:把事情办完了赶快回来给我好好拍戏! 对洪成昌连声诺诺的时候薛景书其实挺心虚的,开拍时的雄心壮志到现在已经被消磨了不少,先是辱韩事件带来的巨大压力,而后又有一连串其他的事情,再次投入到角色里进行创造,难度实在太大了。 无论如何,手头的事还是要用心去做。薛景书先是调节好心情元气满满地录制了《青春不败》,现在又在为showcase而认真地彩排。 “我站在前面好像不太好吧,泫雅右边行不行?”薛景书身高一米七,就算穿平跟鞋站在4minute前面也会挡到人,而且showcase上要体现的是家族爱,不是前后辈间的“阶级差距”。 彩排地点是公司内部的小舞台,龙俊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薛景书正与工作人员商量着站位的问题,专注认真的目光令龙俊亨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有些发热。 身旁张贤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把流程全部敲定,薛景书才得以下俩休息一会儿,她走下台,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给人一种“她的心情不是很好”的直觉。尹斗俊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成员们上前问好。 “哦,你们好”,薛景书放下水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提前说一声,恭喜出道,我担心到时候我会忘记了”。她不失时机地开了个小玩笑。 “前辈这些天很忙吗?”尹斗俊问。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也没有镜头,平常怎么叫现在怎么叫”,前后辈的名分定下了,薛景书只能这么一说,没法强求他们的相处仍如以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一样,“主要是拍戏的事,来主持耽误了一些进度,要回去补一下,此外还有些私人的事情,或许showcase办完我就要离开了”。 薛景书没有和beast说太多话,很快又各忙各的事情。尹斗俊作为队长,去和负责showcase策划的人问好去了,龙俊亨在一旁等着到时表演,竟有点无所事事。 “龙爷,你别告诉我你这个时候在发呆。”发现薛景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龙俊亨顿时慌张起来:“我……” “紧张什么,这说明你心理状态不错。”薛景书双手插在兜里,眼神中也有些放空的感觉。 龙俊亨注意到薛景书身上若有若无的低气压,几经由于还是开了口:“前辈的心情不是很好?” “你可以叫我景书姐,要不和你私下称呼成员时一样把姓带上也可以”,薛景书的情绪没有多大波动,“也没什么,甫娥要走了,有点小感慨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综艺什么的,我就能写到这个程度了 最近的评论有点少,大家都进入倦怠期了吗?还是我写得无趣了? ☆、各人的心事 金甫娥是薛景书在进入cube之后结交的朋友,同年的两个人相处得十分不错,在薛景书要在短短一天内把《departure》搬上舞台的时候,金甫娥还站出来主动地在伴奏带录制等方面给予了许多帮助。 而现在才过一个月,金甫娥就要离开了,她在另外一家经纪公司woollimentertainment得到了声乐老师的工作。薛景书知道她跳槽的原因,声乐老师在哪里当都一样,可如果要出道的话,cube这里她是没什么机会了。 聚散匆匆本来是她早已习惯的,可对此反应总显得麻木的自己,权志龙估计会很不适应吧。薛景书不是一个冷情的人,可经历过的事太多,她早已知道人生、命运的不确定性,因此对分离的态度比常人淡漠许多。 龙俊亨不知道薛景书在想什么,却是被她的话勾起了自己的心事:“宰孝也要走了。” “嗯,你是说安宰孝,他的伤好了吗?”安宰孝是谁薛景书知道,beast的预备成员一名,不过在选拔的时候偏偏赶上了伤病,除此之外她了解的就不多了,“看样子你和他感情很好啊”。 “还可以,当初我进公司,还是他介绍的。”有人留下就有人离开,即便是朋友,指望着一起出道也无疑是一个天真的想法。 “你还是为自己的出道而高兴吧,龙爷,你这样让我感觉有点怪。”薛景书笑着说,她的目光扫过张贤胜,突然很想“不怀好意”地揣测一下他被淘汰的时候权志龙的心理,张贤胜的离开在当时也意味着bigbang终于成军出道,那时权志龙是对朋友离开的不舍多一些,还是终于出道的喜悦多一些? 算了,你自己在这方面看得淡就是看得淡,何必要拖别人下水来换取心理的平衡? 可是……张贤胜他一直盯着这边干什么?注意到这一点之后薛景书扭头看了龙俊亨一眼:“龙爷,张贤胜他是不是找你有事啊。”然而碍于我在场没有过来。 “那我去问一下。”龙俊亨面色微变,道。 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要好一些,出道showcase结束以后时间还有余裕,不过薛景书没有参与后面的庆祝活动,她说了一声祝贺,就匆匆离去。 龙俊亨望着薛景书迅速消失的背影,轻叹一口气,然后重新换上笑容,与成员们一起切蛋糕。 继续还是放弃,现在不必急于做出决断。龙俊亨相信自己可以把握好分寸,至于张贤胜,他是看出来了,可是他手里并没有证据。 另一边,薛景书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有些焦虑地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应该还来得及,希望不要堵车啊。 权志龙的电话因此显得有点不是时候:“景书姐,你在哪里,showcase结束了吗?” “我在车上,往尚玄那里赶。”薛景书回答。 “《m!countdown》的场馆是吗?”朴尚玄要出道的事权志龙也知道,“那我在那边等你”。 走下舞台的时候,朴尚玄感觉他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梦境一样,心里充满了不真切的感觉。 薛景书的九月过得波澜壮阔,朴尚玄的出道之路也堪称一波三折。他是替补加入组合的成员,原成员因为伤病不得不于临出道时推出,朴尚玄抓住了机会,成为了mblaq的一份子,那时mblaq连出道用的mini专辑都录制好了,里面没有朴尚玄的声音,而有前成员的。 这种戏剧性的出道方式给朴尚玄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他很庆幸公司没有在这时公布他与dara、薛景书的姐弟关系,不然即使出道的波折被隐瞒下来不会为他带来那些恶意的猜测,他也不知道成员们会怎么看待他。朴尚玄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非常迫切。 这些朴尚玄并没有对薛景书提起过,薛景书这段时间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让二姐烦心。薛景书也没有主动地问他,这让朴尚玄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他终于出道了,出道舞台上的表现没有让人失望,对此朴尚玄是高兴的。当然,有朝一日走出姐姐们的“阴影”,依然是一个格外遥远的目标啊。 第114章 正想着,经纪人赵庆浩停下来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到朴尚玄身边:“天动,你姐姐在外面等你,你出去一下吧。” “哦。”朴尚玄愣了一下,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哥,天动的姐姐你认识?”队长杨昇昊问。 “他的两个姐姐都和这个圈子有关系,你们以后会认识的。”dara的人气已经算高了,薛景书的成绩更是恐怖,赵庆浩理解朴尚玄承受的压力,也明白这事过早公布并不好,于是帮着朴尚玄一起对mblaq的成员暂时隐瞒了下来,当然,什么都不说也不是好办法。 朴尚玄跟着伪装得很好的dara走进停车场,dara走到一辆“体型”庞大的车前,拉开第二排的车门,里面的人把朴尚玄吓了一跳:“二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showcase结束了时间还来得及,我就过来了。”薛景书笑道。dara出去还好,她要是被拍到出入mnet电视台问题就有点麻烦,只好一直待在车里。 朴尚玄不由笑了出来:“看来我的运气真的挺好,出道的时候都来齐了。”薛景书的出道时间不明确,而dara出道的时候,薛景书由于在拍《我的爱在我身边》并没有去现场。 这次朴尚玄难得地没有对薛景书进行吐槽,但dara接了他的班:“我觉得多拉米要不是干出了在你出道这天给其他男团主持出道showcase这种事,也不至于赶过来。” “喂,大姐”,薛景书的声音听上去很心虚,朴尚玄在一旁听到了也忍不住大笑,而看到朴尚玄这副样子以后,薛景书也放弃了,“我有什么办法啊,公司这么安排的”。 “我知道,不过二姐,我们和你的师弟团同天出道,以后也许会被拿到一起比较,你会帮谁呢?”三姐弟坐到车里以后,朴尚玄与dara一致把火力对准了薛景书。 “良性竞争不好吗,一定要让我左右为难?”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之后薛景书就又回归了心虚状态,“那个……有件事我要说一下,beast的后续曲是我去年为2pm创作但被jyp退了的那首歌”。 面对两双充满鄙视之情的眼睛,薛景书表示压力山大。 “行了,我也不可能光指望你给我一首好歌,不过姐有了新作品的时候要先想一下我啊。”最先“于心不忍”的人竟然是朴尚玄,薛景书有点惊讶,难道是因为出道了所以心情好? “一定一定。”薛景书信誓旦旦,可表情做过了头,怎么看怎么像是装的,自然又换回四只白眼。 事已至此,薛景书终于放弃了解释:“尚玄啊,你对成员提过我和大姐了吗?” “还没有”,朴尚玄说,“你们也帮下忙,别让我在成员面前露馅了”。 薛景书不解:“这事怎么连组合成员都不告诉?它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 “我是替补进入组合的,和成员们相处的时间比较短,现在还不想对他们说这个。” 薛景书默然,朴尚玄出道时的波折她略知一二,不过更重要的应该还是她的成绩给朴尚玄带来的心理压力吧。 “二姐,你想什么呢?”朴尚玄用手在薛景书眼前挥了挥,笑得灿烂,“别担心我,有朝一日走到你前面,可是我毕生的目标”。 朴尚玄元气满满的样子让薛景书一下子轻松了,也开起了玩笑:“你是不是希望我们三个的成绩就如同身高一样分布?” “朴多拉米!”被戳到痛处的dara当即暴走,把薛景书按在座位上狠狠地“蹂躏”了一顿,当薛景书下车的时候,dara和朴尚玄看着薛景书堪比鸡窝的发型,笑得那叫一个东倒西歪。 然而在薛景书离开之后,朴尚玄坐在车里,笑意渐渐收敛起来,他望着薛景书离开的方向,问dara:“大姐,二姐和权志龙真的和好了?” “小声点,私下里最好不要直呼前辈的名字,让别人听见了会觉得你很不礼貌。就算你看不惯他,以后见面的时候也不能失了礼数,听见没?”dara对朴尚玄谆谆告诫,丝毫没有想到这情况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想他们是已经和解了,多拉米说两个人又开始有联络,可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就这样?朴尚玄心里有些不舒服,感叹道:“算了,再厉害的女人,也有这样的时候。”怎么说二姐也应该让对方认认真真道个歉,不过根据他了解的新戏,估计是权志龙表露了一下和解的意愿她就顺势接受了吧。 “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dara嗔怪地拍了一下朴尚玄的肩膀,如果是薛景书在场的话,朴尚玄的发型估计就保不住了,“怎么,刚才不还说超越多拉米是你的毕生目标吗?” “那时我对她说的,大姐,你有信心吗?反正我……是没有。”朴尚玄说。 “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啊。”dara想起很多年前朴尚玄对她描述薛景书的时候。 dara身为大姐要照顾弟妹,薛景书独立自我不需也不想她操心,她就很自然地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朴尚玄身上。若论对薛景书的了解,朴尚玄要比dara更深刻也更全面。“大姐,我记得而且很清楚,二姐她……她完全没有当时那个年龄的人该有的需求,她不需要玩具,不看动漫,不和同龄人一起玩,那么长时间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无所谓,闲暇时间所做的活动好像都是为现在做准备。我觉得我只有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才有可能做到那样。” “只能说多拉米是天生的演艺人”,dara没办法给出更好的解释,“这话别让多拉米听到了,她要知道你这么看她,会很伤心的”。 “我当然知道”,朴尚玄说,“大姐,你说二姐和权……g-dragon前辈这个样子,会不会有可能波及到事业?” “别乌鸦嘴”,dara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唉,尽管我一直担心她嫁的嫁不出去的问题,不过对于多拉米来说,真正重要的还是事业,希望她别一时糊涂本末倒置,搞得将来后悔”。 作为亲人,dara和朴尚玄甚至比薛景书更了解事业对于她的重要性。薛景书当年努力的时候可能没想太多,dara和朴尚玄作为旁观者,感受截然不同,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可怕”。 dara与薛景书抽出时间赶过来并不容易,朴尚玄刚出道也没什么闲暇,又说了几句,朴尚玄便匆匆下车:“那个,大姐,要追上二姐太困难了,我能把你当成目标吗?” 朴尚玄的最后一句话让还有点小伤感的dara立即暴走:“朴尚玄,你今天怎么开始针对我了?” 朴尚玄带着微笑走向组合所在的地方,越是困难、越是压力大就越要让自己尽可能如同往常一样,失态只会损害自身,这些还是他从薛景书那里学到的。 加油吧,朴尚玄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把压力转换成动力这种事放在他身上并不容易,因为薛景书走得实在太快了,可是,人总要有尝试的勇气啊。 “你最近很忙?”权志龙是坐出租车过来的,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薛景书自己开了车,权志龙坐在后座上就行。 薛景书把车窗全部摇上:“主要是公司安排的事多了点,回去把拍戏的进度赶上,应该就会好一些了。” “你不能推掉一些吗?公司让我带2ne1,也没有像你这样。”权志龙从照后镜里可以看到薛景书发黑的眼眶,顿时心里有点酸酸的。 “连4minute都上了,我怎么逃得掉呢?更何况我确实给公司招来了大麻烦”,电视台这地方不宜久留,薛景书发动了车子,她的速度并不快,这样可以稍微分点神出来和权志龙说话,“对了,志龙,前辈的婚礼都邀请了谁,你能对我说一下吗?” “男方的同道,女方的同事,概括一下就是这样。”权志龙挠了挠头,说。 “我们一起?” “怎么了?”权志龙不解其意。 薛景书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紧了紧,由于感情依旧身后加上彼此理亏,两个人见面以后自然地走向了和解,可事情没有完全说清楚,终究还有点尴尬在:“你……希望我们的事在圈内公开吗?”婚礼现场那么多嘉宾还跨界,估计第二天圈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权志龙目光一凝,他之前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现在听到,心里本能地有点不舒服,尽管如此,他还是尽力地把语气放的轻松些:“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那倒不是,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熟悉的人知道也无所谓,可要是哪天听到剧组的人在聊我们的事,感觉就有点奇怪了。” 权志龙不热衷人际交往,通告也不多,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音乐上,而薛景书的情况与他不同。薛景书人脉广阔,事业更扩展到了影视歌三界,有了八卦确实挺烦心的。 想到这里以后权志龙选择理解:“那你和惠善姐先一起去吧,后面我们再会合。” “对不起。”薛景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越来越少,压力山大啊 还有一件事,上回是忘记设定十八点更文,只设定了日期,原谅我吧…… 第115章 鉴于宗心这烂记性,以后还是零点更文,不再改了,宗心也不想折腾,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忘记了 目前作业一堆,要做ppt,电路实验也开了……人生是凄惨而又悲凉的。五一能把作业写完就不错了,加更神马的,请忘记吧。 ☆、a.n.jell 薛景书最后把车停在了离剧组拍摄地点不远处的一家饭店门前:“我们先吃晚饭吧,吃完以后我就要回剧组了。” 娱乐圈不是一个培育爱情的好地方,排除流言蜚语等的影响,单就聚少离多这一点就足以让众多情侣劳燕分飞。薛景书和权志龙先前能用几近精神恋爱的方式加深感情已经相当不容易,而现在两人之间出了问题,更是难以寻觅到时机去解决。薛景书想到这些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无力感。 权志龙把伪装工作做好,在薛景书下车以后也跟着下了车:“拍戏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这是工作,就像你对待舞台一样,而且我为了自己却对剧组造成了损害,再敷衍工作就说不过去了。” “啊?” “当初的事背后有我自己的原因,这个想以后有时间慢慢对你说”,说到这里薛景书转过头看着权志龙,“过去总想着对你有冷落什么的可以过后补偿,现在我想试着尽可能地对你坦诚些,应该不算晚吧”。 权志龙浑身一震,直面薛景书犹疑而期待的目光,埋在心里许久也没有出口的道歉,终于说了出来,当然还很有权志龙的傲娇特色:“居然让你这样了,我想我该说声对不起。”不过,他下意识避开薛景书目光的动作,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你知道就好。”薛景书仿佛被权志龙传染了一样,抬起下巴,有点“高傲”地说。 权志龙不禁笑了:“想吃什么?我去点吧。” “为什么一有问题的时候你就会很忙呢?”权志龙对这一点很怨念,相比以前,这次与薛景书的交往中两个人面对面的接触真的不多,最像男女朋友的一段时间,应该是一起制作《heartbreaker》这张专辑的时候。 “我本来行程就多啊,就算拍完电视剧以后暂时没有其他作品,年末还有颁奖礼什么的”,薛景书吃饭的速度很快,“郑容和还给我提了一个新的建议,我觉得可取,可是那样的话又要忙了”。 “什么建议?”权志龙已经知道《如何是好》这首歌的存在,也知道薛景书是因何创作它的,因此权志龙很关注薛景书会如何处理这首歌。 “电视剧里不是有个组合a.n.jell嘛,他的建议是这首歌干脆由四个人组成的a.n.jell演唱,他和李弘基前辈都是摇滚乐队主唱,张根硕在这方面也有经验,演绎的话难度不是很大。”薛景书说。 “可那样的话,他们会任由你指挥吗?”权志龙记得薛景书当初对他说过的选择郑容和的理由。 薛景书笑了笑:“要点是,这首歌要用作电视剧的插曲。”郑容和这家伙真的很聪明,薛景书暗想。 “插曲?”权志龙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大热的《如果注定要离别》。 “呐,为了电视剧的插曲他们应该能忍一下,我到时候再调整看谁唱比较合适,韩国唱摇滚的本来就不多,这样还不行的话我估计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薛景书说。摇滚在当今乐坛是不折不扣的冷门曲风,她暂时又不想和那些摇滚界的大前辈接触,在人选问题上的确很麻烦。 “那样你会不会很累?摇滚风你之前并没有涉足过。”权志龙这么说着,暗地里还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如何是好》被用作电视剧的插曲,灵感来源便有了迷惑性,知晓他与薛景书关系的人怀疑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也就小了。权志龙忽然觉得不让更多人知道这段恋情也不错,至少他和薛景书写出新歌的时候,无须担心其他人的揣测。 “还好,工作的时候一般累的感觉不强烈,过后休息一下就好。”薛景书说完这句话后与权志龙相视一笑,两人都回忆起了一同在录音室为了歌曲熬通宵的时光。 “注意休息,还有,家虎我暂时送到家里去了,你不想去公司的宿舍的话,就回我们的住处吧。”临分开的时候,权志龙依依不舍地拥抱了薛景书,然后说出了这番有点低头意味的话。 薛景书听懂了权志龙话里的意思:“把歌曲的事办完以后就可以了。”她笑着对权志龙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别扭与尴尬还在,可在薛景书看来,完全的和解是迟早的事。她接受郑容和的提议也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等彻底和解了再完善《如何是好》,效果绝对是灾难性。这和她当时要趁自己情绪波动最激烈的时候创作并演唱《departure》有一些相似之处。 志龙,这段时间我要把你想得坏一些啦,你不会介意吧。 薛景书没有对洪成昌讲《如何是好》的灵感来源,洪成昌也没有问,而是直接找来了张根硕等人的经纪人。随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在九月有《departure》、《思念》、《如果注定要离别》三首神级歌曲进入大众视线的薛景书,现在被评为与权志龙齐名的二十代作曲家之翘楚,她有了新曲fnc自然求之不得,至于张根硕,则基本上是为了电视剧。 “主唱这活我不干,你们三个解决。”张根硕抢先声明,他的唱功还算ok,可与另三位专业人士比,就相形见绌了。 “ok”,薛景书同意,“容和,你先试一下这一段”。练习室里,薛景书把复印好的曲谱分发下去,最后走到郑容和面前。 郑容和点头开唱,薛景书之前就把曲谱给他看过,因此这次他完成得很轻松。然而薛景书听到郑容和的演唱以后,眉毛却皱了起来:“弘基君,麻烦你试一下。” “噢,给我些时间。”作为乐队主唱,李弘基的唱功十分优异,轻声地哼了一遍以后,就也顺利地开始演唱。 薛景书闭着眼睛,仔细地听李弘基的声音,再度睁开的时候,她的面色依旧凝重严肃,双眼则精光暴射:“弘基君,麻烦你把音调降低一点。”曲谱与笔都在手里,薛景书现在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 果然,他是最适合的。郑容和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悄悄地绕到薛景书背后,看着她创作。 原来这就是音乐人创作时候的气场,李弘基看着周身气息与以往迥异的薛景书和神色专注的郑容和,心里有些微妙的小嫉妒。作为摇滚乐队f.t.island几乎没有自作曲,这一点向来为anti所诟病,也始终是成员们的心结。李弘基尝试过创作,不过他在这方面真的不是很有天分。 主唱的人选很快就确定了下来,现场感受到李弘基的歌声,薛景书没怎么犹豫就把他定为了演绎《如何是好》的人。f.t.island的歌她以前听过,可是基本上都是表现哀伤的苦情歌,《如何是好》之中的爱意、期望、苦闷、彷徨李弘基能否演绎好,薛景书在先前抱着怀疑态度。 而现在,她甚至对歌曲产生了些新的想法。好的模特是设计师的缪斯,好的歌手同样可以成为作曲家的缪斯。 薛景书开始还铺垫了足够的辞藻来表示尊重之意,后来她的话就变得简洁而干脆,配合上有力的手势,当今风头最劲的作曲家的气势一览无余。李弘基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录音室里的时候,薛景书在他眼里不再是后辈或者同僚,反而更像专辑的制作人。在李弘基配合着薛景书调整自己的唱法和感情的时候,无所事事的张根硕做起了旁观者。当然他还有“任务”在身,那就是在万一李弘基对薛景书产生不满的情况下站出来进行“安抚”。 “我回去对歌曲做一下完善,辛苦前辈了。”薛景书在与李弘基磨合的过程中对感情表现方式以及编曲有了新想法,而把这些东西整合好需要时间。 “景书,我问你一件事情”,当了半天旁观者的张根硕终于开口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唱这首歌?你是创作者,在感情把握上没几个人能和你比,唱功方面,你先前不是把死嗓用得挺好吗?”张根硕所说的“死嗓”是一种比较高的撕裂唱法,在死亡金属摇滚乐中经常用到。薛景书震撼人心的“流血的声音”,后来就被评论家们归到了“死嗓”的范围里。 张根硕不提它还好,一提薛景书就有一种无语的感觉蔓延全身:“根硕,那是个意外,我之前都没有意识到它是死嗓啊。”《departure》的现场震撼是震撼,后来人们对那个现场抽丝剥茧一小段一小段地解剖分析,却明显做的过了。 还有一点,你现在没有当时的感情了,甚至不想再有当时的感情,对不对?不能不说,郑容和在心里做出的推测很精准。 张根硕把吉他背上,他对薛景书的说法并不是很认同,可他的优点之一是,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那我先走了,记得明天你有哭戏,用心一点。” “哦。”薛景书应了一声。张根硕离开以后,李弘基也开始收拾乐器,薛景书则还在与手里的曲谱较劲,瞬间的灵感已经都记下来了,不过还有几个总让人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薛景书想抓紧时间试着完善一下。 第116章 薛景书创作的时候写的东西并不好辨认,至少对于郑容和而言是这样。他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才弄明白薛景书的意图和感情走向。“这里把音拉长半拍怎么样?” “你有类似的感情吗?”薛景书停下笔,扭头看着郑容和,她的声音里没有恼怒,反而感情淡得有些冷。 刚走到门口的李弘基听到这番对话,连忙加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容和哥啊,薛景书创作时会敏感易怒还是你告诉我的,你上次也因为这个吃过亏了,怎么这回主动往枪口上撞,难道牵扯到创作的事,你的眼力和理智也没有了吗? “我不一定要在先前有类似的情感体验”,给李弘基打预防针极力渲染薛景书创作过程中情绪之不稳定,是为了避免一起工作时李弘基会对薛景书有不满,至于郑容和自己则没有太多担心,“我可以理解景书姐写的故事,然后把自己代入。” 薛景书把视线收回到曲谱上,声音里却有了温度:“详细地说一下。” 郑容和把他的想法全部对薛景书说了,薛景书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插话,与郑容和交流意见。薛景书创作时的情绪其实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平和的,在mkmf现场写《no regrets》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是火药桶属性,那一次只能说是郑容和太倒霉了。 从创作实力上讲郑容和与薛景书之间差距还不算小,可说到对摇滚的了解,薛景书就比不上郑容和了。薛景书接触过摇滚乐,中学的时候还在学校里组过乐队,可到韩国以后就没再涉足,而郑容和和摇滚打过很久教导,还有丰富的街头演出经验,他提的建议有些的确给了薛景书启发。 等交流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天色已经全黑了。薛景书放下谱子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从自动售卖机里买的两罐咖啡,然后把其中一罐放到了郑容和的面前。 “景书姐,你的胃没问题了?”郑容和忽然想起了他与薛景书还很生疏的时候发生的事,虽然他们现在也算不上多亲近。 薛景书先是错愕,而后回忆起了当时的对话:“还好”,她用有点探究意味的目光看着郑容和,“容和啊,那时候的事你至于现在还记得吗,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说到这里,薛景书话中的调侃意味已经很浓了。 “景书姐,我……”郑容和知道薛景书的话里意有所指,可是他一时想不到该怎样来解释。 “虽然知道你连被无视了都会心情down一天,可事情发生了,道歉我也做过了,你会怎么看我我都没办法啊”,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以后薛景书适可而止,开始说下一话题,“容和,要不要在《如何是好》的创作者名单里加上你的名字?” “不用了。”郑容和看到薛景书有点耍宝意思的表现,心酸的感觉不知为何又返了上来。 郑容和干脆的回答令薛景书有点诧异,开易拉罐的动作也停在那里:“容和,前面的话是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从私心上讲,薛景书对把郑容和加进去是有点小抵触的,独立创作和与别人合作听起来效果有差别而且不小,不过出于是非观,如果郑容和那边没问题,她还是会写上郑容和的名字。薛景书想到的问题是绯闻之类的,或者“上位说”,公司让她与龙俊亨成师徒这一招的确吸引了些关注,可也为龙俊亨带来了些“靠女人上位”的争议,好在目前火力基本上都对准“回收团”这一点,公司又没有大肆宣传,anti中议论这个的都不算很多。 “我知道,景书姐你不觉得我今天做得已经算放肆了吗?”郑容和一边说一边把曲谱整理好,“我有自作曲,打算在出道曲之后发行,景书姐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提些建议?” “乐意之至。”人家有能力而且对未来做好了规划,把名字写在《如何是好》的创作者名单里就不见得是一个好选择了,薛景书答应了下来。 郑容和松了口气,薛景书太有操守,实在让他有点负担,以后碰上欺压后辈的前辈,他都害怕自己会不习惯了。 “容和,还有一件事。” “你是不是知道我会选择弘基君来唱这首歌?” 听到薛景书的问题,郑容和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手中曲谱歌名《如何是好》后面标注的演唱者——a.n.jell。 作者有话要说:  粉红神马的暂时不要期待了,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擅长写那种腻歪的戏份,暗恋写得反而好一些。 景书和志龙之间需要再经历一次大波折,到最后找到最好的相处方式,我会在那时试着写写甜蜜戏的。宗心不擅长感情戏啊,上篇文感情线淡化了,这一篇只能慢慢学习。 ☆、tablo的婚礼 “是的,我的声音并不适合,相反,他的声音很合适。”郑容和把整理好的谱子放在一边,然后“啪”地一声打开了咖啡罐。 薛景书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说:“你在的乐队只有你一个人唱歌吗?”f.t.island的贝斯手、吉他手加鼓手还组了个限定呢,要说郑容和在的乐队只有一个人能唱,打死薛景书也不信。 “有另外一个主唱,他也不适合,我想到这首歌可以用到电视剧里,就有了第四种方案。”郑容和说,他说完以后呷了一口咖啡,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挂在薛景书身上。 a.n.jell中选择李弘基当主唱,那么电视剧播完以后这首歌十有j□j就要交给f.t.island了。纵使薛景书对郑容和印象不坏,也决计不相信他会干出这么无私的事情。可郑容和的解释也能接受,为了电视剧,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包括郑容和自己。 “你们的经纪人知道我先前把谱子给你的事吗?”薛景书也把易拉罐打开,她喝咖啡的速度很快,就像喝水一样,喉咙吞咽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听得十分清晰。 “不敢对他说,他如果知道了我做的事情,会把我骂死的。”郑容和说的是实话,他放弃的机会,多少新人都求之不得。 薛景书不再问下去,她俯身从郑容和那里把曲谱拿走:“我先回去了。” 郑容和回想起刚才薛景书喝咖啡的架势,又一次问出了僭越的问题:“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吗?” 话到薛景书耳中,她只是觉得郑容和观察力不错:“还要回去看剧本,这段时间事情多了些,电视剧那里耽误了一点。” 薛景书离去的背影透着些许疲惫,郑容和知道薛景书这段时间事情很多,有没有走出辱韩事件的阴影也说不准,可他能看到的,只是这样的一个背影而已。薛景书不是那种随意发泄自身不良情绪的人,即使是最艰难的那段时光,“遭殃”的也只有当时撞在枪口上的郑容和一个。 咖啡苦涩的感觉萦绕在舌尖,郑容和想到薛景书的问题,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放过了这种机会,我队长当得真不称职啊。 薛景书在《原来是美男》刚开拍的时候雄心勃勃地想要塑造一个全新的高美女,可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最终令她的愿望几近于落空,对此就连张根硕都十分遗憾。张根硕对她建议过,现在电视剧还有三分之一没拍,可以再努力一回,而薛景书思考了一段时间以后,选择了放弃。 她的正常都是出于好胜心装出来的,实际上她的精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枯竭状态,充其量能在重要剧情上钻研一下,其他的还是照着剧本来吧。 最初借着薛景书的话题性,《原来是美男》的收视率很不错,可由于话题带来的好奇心过去以后,电视剧在题材以及内容上的局限性都暴露了出来,收视率一路走低,堪堪维持在13%左右,相比强力来袭的kbs新剧《iris》气势弱了不止一两成。而薛景书的演技在评论中也只得到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平心而论表演得是到位的,可是相比正在热映的《我的爱在我身边》有明显的差距,还好人们还记得她的“悲惨经历”,没有就此太过苛责。不过几年以后盘点,《原来是美男》绝对会成为薛景书演员生涯中一个类似滑铁卢的存在。 薛景书在心里默默地向一起工作的伙伴们说了声对不起。她一个人没有本事撑起一部电视剧,可这一次,她的发挥的确难以使人满意。 薛景书介怀过一段时间,最后接受了现实,她选择这部剧时对自己怀有的希望,终究要一点一点地落空。日后《原来是美男》在海外大热,她创造的高美女在众多观众眼里也会与上个时空一样,是一个有点玛丽苏色彩的小白兔。 真实的薛景书可不是什么纯洁善良的家伙,终于见到tablo前辈的时候tablo给出的评价既犀利又深刻:“你的声音的特点,通俗一点说是有磁性,煽情一点说是有诱惑性,准确一点说是有煽动性。” 让大众接受自己的想法和观念,不是所有hip-hopper的追求吗? epik high成员tablo和yg旗下女演员姜惠贞的婚礼上众星云集,夫妻双方的深厚人脉,确保了这场婚礼的闪耀程度。而当知名度最高的艺人薛景书入场以后,就再度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第117章 演员和歌手,她该跑到哪一边呢? 结果是有戏剧性的。婚礼现场除了圈内人,还有一些与男方或女方认识的经纪公司工作人员,薛景书正左右为难,却发现了刚跳槽到epik high所在经纪公司woolimentertainment的金甫娥:“甫娥,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你回来这里。”金甫娥刚刚跳槽还是新人,薛景书一过来,他不得不向公司的前辈们道歉,薛景书也附和“对不起,打搅到大家了”。 坐定以后金甫娥才代一桌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说因为我见到你了,你相信吗?” 金甫娥先是偷偷看了眼权志龙的方向,然后笑道:“我接受这个解释。”薛景书可以和权志龙坐到一桌,现在这样,也许是她不想让恋情被太多不相干的人知道,也许是她与权志龙闹了别扭,无论哪种,都不是金甫娥该管的。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想躲一些事吧。”金甫娥又补上了一句。 “唉,甫娥,别说得太直白。”薛景书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搞得一桌人笑意盎然。现在薛景书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往哪里坐都能激发别有用心的人的想象力,再说到场的人中间她认识的也不多,还不如过来和老朋友聚一块呢,尴尬总比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要少一点。 然而金甫娥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存在,仿佛就是一只挡箭牌形状的电灯泡。 真配啊,看到tablo和姜惠贞望向对方的时候眼里掩饰不住的爱恋和幸福感,薛景书心里不由衍生了些老套的感慨。她下意识地望向权志龙所在的地方,尽管她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却发现权志龙也笑意盎然地望着自己。 又过了几秒,手机上显示了权志龙刚刚发来的短信:“将来我们的婚礼会比这更好。” 这算是承诺吗?现场的气氛这么好,薛景书思忖片刻,决定干脆自己也头脑发热一回:“我只希望你能正常地撑完全过程,还有,那权志龙时候你还有头发。” 另一一口老血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堵得他憋屈无比:“你一直正常的难度也不小好不好?为什么我会感觉你很难接受婚纱 “婚纱的样式我不太喜欢,不过穿是没有问题的,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能否接受我穿高跟鞋的问题。”那样的话你要用几个增高垫呢?权志龙先生。 两个人干脆用短信你来我往,一边斗嘴一边畅想那根本就一点影子也没有的婚礼。金甫娥旁观了一会儿也就搞明白了状况,忍不住扶额叹息——这叫什么事! “你工作上还顺利吗?”薛景书不是“重色轻友”的那种人,现场的气氛渐渐送下来以后,薛景书的话也明显地多了一些。 金甫娥对于薛景书的行为表示欣慰:“还ok,公司明年要推男团,情况看来是可以的。”这至少证明了公司的财力,cube也有财力,可它已有了4minute,在4minute上升期结束前是不会再推女团的。 “男团?”09年是女团崛起的一年,男团则显得有些暗淡,不过东方神起解散已成定局,bigbang登顶后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海外,正是新男团借机上位的好时候。 去年这时候东方神起和bigbang还斗得昏天黑地,短短一年过去,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边薛景书和金甫娥在聊天,那一边,权志龙见到tablo走来,连忙起身问好:“前辈。” “行了,今天我结婚,你这个样子算什么。”仪式什么的进行完以后新郎官tablo到各桌敬酒,权志龙所处的yg阵营自然不会跳过。对于权志龙这个后辈tablo的感情十分复杂,在bigbang刚出道的时候他曾对这个hip-hop界的新鲜血液寄予厚望,即便不在一个公司也曾出力提携,可如今bigbang在权志龙的带领下成为了顶级男团,可他们的音乐却与hip-hop渐行渐远,tablo不知道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是否还坚持着最初的音乐理念,抑或已经迷失。 权志龙尴尬地笑了笑,tablo不曾隐瞒其对权志龙乃至bigbang的态度变化,因此他这个当事人是知道这些的。 tablo端着酒杯,稍稍拉近了些与权志龙的距离,低声说:“说吧,参观我的婚礼,你感想如何?” “我……” tablo也没有期待权志龙能给他什么回答,继续问:“你和你女朋友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就带她来观摩。” 这一桌都是权志龙在yg熟识的人,对他与薛景书的关系也一清二楚,听到tablo的话都忍不住窃笑。 权志龙敢肯定tablo绝对是故意的,之前不是跟他说了薛景书很想认识这位前辈的吗? 可是现在,难道他要实话实说,自己与薛景书交往了半年多连kiss次数都屈指可数,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是工作,前段时间冷战过后还没有完全和解,刚才却在讨论结婚的事…… 婚礼的流程冗长复杂,幸福感爆棚的双方和为新郎或新娘找到好归宿而高兴的亲友能够乐在其中,薛景书之流的外人到后面就觉得累了,还好私底下与权志龙互发短信这件事具有很不错的提神效果,薛景书到了最后,仍旧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在婚礼现场薛景书认识了许多hiphop界的大神级人物,比如epik high,lessang,tigerjk、尹美莱夫妇,这些人名声也许不是那么响亮,但他们在音乐中展现的出色创造力和深刻思想都令薛景书由衷地敬佩。 然而她能做到的仅仅是认识而已,薛景书的成名歌曲中hiphop风的只有《departure》一首,相比权志龙,她与hiphop界的距离还更遥远一些。就连tablo在薛景书告诉他自己想在hiphop上投入更多经历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其他人更是压根没有想到薛景书会想走这样的冷门风格。 “你在高兴什么?”离开的时候又经过了一番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两人才终于宣告“会合”,薛景书都忍不住引用了一下把《原来是美男》打压得抬不起头的《iris》,说两人见个面搞得像安全局要员接头一样。 “今天认识了很多我很早就想认识的前辈。”薛景书一边开车一边说,权志龙那辆白色宾利太华丽,管公司借车的薛景书相比之下要低调许多。 猜测错误的权志龙很无语:“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它呢。”放在权志龙腿上的是姜惠贞在婚礼现场扔的花球,这东西居然被薛景书接住,把所有人都惊到了,包括薛景书自己。 “啊,我先前没有,所以接到以后喜悦不是那么多。”更重要的是薛景书对花球的寓意并不是很上心,不过这话还是不说出来煞风景了。 花球在权志龙的手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他愿意相信这个意外的礼物有其特别的寓意:“你觉得tablo前辈和惠贞姐这一对怎么样?” “人我都不了解,看上去倒是挺般配的”,薛景书说,“可我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有你们公司的人牵线吗?” “你是不是觉得惠贞姐是演员,tablo前辈是音乐人,距离稍微远了一点?” 薛景书点头,影视界与歌谣界交集的增多是近几年的事,而且交集主要体现在年青一代的身上。 “这你绝对看不出来”,权志龙说起这件事,自己也觉得好玩,“惠贞姐是一个hiphop发烧友,当初还是她主动要认识tablo前辈的呢”。 “啊?和我一样啊”,薛景书哑然失笑,“他们估计也没想到我想做的是什么样的音乐”。 听到薛景书那透着些傲气的声音,权志龙也有点小骄傲,他喜欢上的女人,自然不普通。“惠贞姐在某些方面比你厉害,你猜一下,她最喜欢的hiphop歌手是谁?” “不是epik high吗?那……尹美莱前辈?”epik high那诗一般的歌词按理说很讨女人喜欢,薛景书就是这样,可权志龙既然这么问了,肯定答案不好找。 “不,是psy前辈。” “psy前辈?”这个答案真的出人意料,薛景书之前想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当时听到psy前辈要和我们公司签约的时候,惠贞姐超级高兴的。又一次我还听她对tablo前辈说,为什么他不能像psy前辈一样在歌里多用些脏话,那样才有意思……”说到这里权志龙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把脸埋起来,双肩止不住地抽动。薛景书也被姜惠贞的话雷得外焦里嫩,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 薛景书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后面的权志龙忽然开口:“景书姐,把车停一下吧。” “怎么了?没事,我开车很稳的。”话是这么说,薛景书还是放慢了速度。 “不是说这个啦,你不是晚上有歌曲的排练吗?我们抓紧时间约会一次吧”,权志龙伸手指了指路旁的一家烤肉店,“三十分钟,可以给我吗?” “很乐意”,薛景书笑了,她把车停稳,解安全带的时候看到权志龙依然对那个花球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不由一动,“志龙,电视剧杀青以后,我就把事情全部对你说清楚”。 权志龙嘴角勾了起来,在薛景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袭击,嘴唇在薛景书的脸上蜻蜓点水式地迅速一触:“真希望你那部电视剧早一点完。” 第118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上网被一个消息镇到了,dmtn成员daniel承认贩毒,韩星涉毒案中最大牌的是朴诗妍,不过最让我惊讶的就是这位了,男团成员,91年出生,而且在牵扯进去的那帮人中他有点不同,没有吸毒,但是贩毒了,这是想怎样……原本还有一个12年的情节想让他出场的,我对他没什么感觉,情节需要,不过现在要改一下了。 说起来我关注过的很多艺人都出过事,不明说那些出过事的、我喜欢过得艺人,在上篇文里后面情节需要我扯两个不是很有人气的idol,我就选中了u-kiss的亚历山大和金起范,那篇文完结以后过了一段时间,这两位退队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不好意思,跑偏到纪念刘和珍君上了。 不提这些了,4日本人就要考试了,上午微积分下午线性代数,我们学校每回考试都要占用双休日,真是……大家祝福我吧。 ☆、和你一样的傻瓜 权志龙希望《原来是美男》早点拍完,原因当然不是希望早日恢复与薛景书的“二人世界”,事实上,权志龙马上就要忙他个人演唱会的事,没准过几天会比薛景书现在还忙,他介意的更多是薛景书在戏里与三个花美男玩暧昧,就算早就知道薛景书男性朋友数目众多,可作为男朋友要接受这样一部剧的存在总有些困难。权志龙对薛景书说了他的想法后自嘲道:“习惯就好。” 很多事情他都没办法改变,无论是薛景书作为演员总要与搭档拍亲热戏的事实,还是薛景书在与男性朋友相处的过程中不愿刻意保持距离的观念。 《原来是美男》播放到后半段,在韩国本土的收视率依然被《iris》压得死死的,在海外却大受欢迎。骄傲、才华横溢又敏感脆弱的黄泰京,单纯可爱的jeremy,温柔体贴的姜新禹,这三个鲜明的人物形象,为饰演他们的演员带来了令人羡慕的人气。薛景书饰演的高美女相较之下光芒则略显暗淡,薛景书消极的时候,会有一种类似“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感慨。 但薛景书在《原来是美男》中仍留下了两点,那就是她创作的电视剧ost《如何是好》,这首歌由李弘基担任主唱、剧中a.n.jell合作演出的摇滚歌曲,为薛景书在2009年创造的音乐奇迹做了一个辉煌的收尾。 成绩如何?海外粉丝会说《如何是好》是《原来是美男》的ost,而在韩国,句子就变成了《原来是美男》是《如何是好》在其中担任ost的电视剧,搞得张根硕欲哭无泪。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了,当年的《快刀洪吉童》和它的ost《如果》,也是那种纠结的关系。 可是没有人去安慰一下张根硕“受伤”的心灵,在他们看来,有一个人比他更需要安慰,那就是薛景书。 十一月初举办的大钟电影节,薛景书出息了,但是空手而归,金明敏凭借在《我的爱在我身边》中的表现夺得影帝桂冠,而表现不逊于金明敏的薛景书却在影后角逐上输给了在李俊益执导的作品《郎在远方》中担任主演的朴秀爱。无论是电影关注度还是演员本身得到的评价,朴秀爱都与薛景书相去甚远,这个结果当然难以服众,引发争议一片。 如果说一部电影男女主演包揽影帝影后说不过去所以选择了金明敏放弃了薛景书那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大钟奖先前根本没有向薛景书那边透露一点消息。奖项都是事先定好的,能不能拿到奖事先也都会透些风声,主要是为了避免呼声非常高的演员到场却空手而归的情况,那样会让人很尴尬。而薛景书这一次,本来就顶着不晓得压力,又是在拍戏的间隙抽出时间来参加颁奖礼的,最后却连一个按理说根本跑不掉的人气赏都没有捞到。当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薛景书感觉自己像是被愚弄了一样。就连洪成昌在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以后,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薛景书的演技亟需得到奖项的认可,但也不带大钟奖这么傲慢的!薛景书在《我的爱在我身边》中的优异表现广受认可,只是音乐方面她的成绩太出众,《原来是美男》中的表现又因为种种原因只能说差强人意,才被逼到了现在的地步。她在年末颁奖礼上会有什么样的成绩是很多人都关注的话题,本来颗粒无收这一条就够能引发争论了,大钟奖还让薛景书向剧组请假去出席颁奖礼,最后又让她空手而归,其傲气可见一斑。 面对薛景书这样才主演了两部电影、资历不深且“自降身份”往视界和歌谣界凑的演员,大钟奖或许有资格傲慢。 傲慢的大钟奖得到的评价并不太好,质疑声堪称历年来最高,薛景书的颗粒无收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类似口碑票房都不怎么样的《神机箭》成为最佳影片的事同样为这个在韩国权威性最高的颁奖礼招来了骂声一片。但这并不能弥补薛景书的损失,如果不能在之后的青龙奖上有所斩获,薛景书解禁以后在电影界重新起步会困难许多。 我也不奢望会像当初的河智苑一样当影后了,你给个安慰奖也行啊。 回忆一下,拍摄《原来是美男》期间发生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好一点的。开始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薛景书接部偶像剧估计是想着调剂一下,谁想最后,竟是这样的情况。 “干杯!” 杀青宴上,三男两女五个人自然是坐在一起的,有一群二十代的年轻人在,这一桌的动静一直不小。中间沉默地握着酒杯的薛景书,总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景书,我看你都快要死了,没有问题吗?”张根硕终于看不下去了,但他用来表示关心的话,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薛景书靠在椅背上,疲态怎么也掩饰不住:“没事,电视剧一杀青我就忍不住松懈下来,结果就成这个样子了。” 大家都表示理解,薛景书这两个月都是顶着压力一路走过来了,其间发生那么多事,换别人绝对坚持不下来。 “本来是希望你杀青以后休息一下的,毕竟坚持到现在,为了这部剧你也尽力了”,《原来是美男》的不佳收视率不能归罪于薛景书,薛景书到后面虽然没有经历对角色进行开发生化,可导演、编剧的要求她还是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张根硕对结果有遗憾,但无法怪责薛景书,“可是我刚听到消息,电视剧在粉丝中反响不错,也许我们要以a.n.jell的限定形式活动一段时间”。 “我怎么没听说,景书姐,你听说了吗?”李弘基说。 薛景书摊手:“没有。”因为李弘基的话而突然紧张起来的郑容和,此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类消息一般都是从经纪人那里得知的,而薛景书的经纪人裴智熙,因薛景书在辱韩事件中的举动受到牵连,《原来是美男》杀青之后就要离职,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只是现在考虑到的人只有郑容和。 “你说的我倒不是很担心,顶多跟着剧组活动几天,公司不一样,真搞限定组合太麻烦了”,想起裴智熙薛景书仍然有些愧疚,可愧疚并不能改变什么,她索性暂时放在一边,以后若时机合适,该做的事仍要做,“而且f.t.island的前辈们,估计马上就要回归了吧?” 这话说的在理,f.t.island在日本那么长时间,趁着电视剧在年轻人中有热度的时候回归韩国乐坛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如何是好》的演唱权,已经被递交到了fnc那里。 再不回归后辈就要出道了,危机感深重的李弘基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那景书姐,你今年就没有其他打算了?”金宥真问。 “已经够了。”薛景书回答。 张根硕与薛景书先一起去其他桌敬酒,而后才是郑容和他们。当郑容和回到座位时,看到薛景书正坐在那里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她的表情很复杂,郑容和无法辨别她的情绪。 出于好奇,郑容和伸手在薛景书面前挥了挥,然后又指着她的耳机,意思是:你在听什么? 薛景书看懂了他的动作,把耳机摘下来:“你要不要听一下?” 郑容和把作为向薛景书那边挪了一点,再从薛景书手里接过耳机戴上:“这是……”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2pm《等到疲惫》。”薛景书笑了笑,伸手让郑容和把耳机放回去。 2pm以六个人的阵容发行了组合的第一张正式专辑《1:59pm》,无论是专辑名字、歌曲内容还是成员们的发言,表达的都是对朴宰范的支持,《等到疲惫》这首歌薛景书在前世听过,所以相信现在的情况与自己重生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那是发生了什么,导致朴宰范没有回归的?这件事真的是越想越觉得诡异。 “你已经尽力了。”郑容和注视着薛景书那看不出展露的是何种情绪的面庞,沉声道。 薛景书一愣,过了两秒才明白郑容和在说什么,这虽然是个小误会,但让人很舒服:“我知道,听到歌有点感慨而已。” “那换一首怎么样?”郑容和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冲动,其实在电视剧临近杀青的时候他就有了想法,可这种想法让他有些恐惧,强迫自己压抑了下来,而今近在眼前的薛景书仿佛一根导火线,郑容和内心的火苗“轰”地一声熊熊燃烧,心跳声剧烈到他自己都听得见。 第119章 薛景书还没弄明白郑容和的意思,一个还带着提问的mp3就到了她的手里:“这是什么?” “我为乐队写的歌。”郑容和说。 这时薛景书回想起了那天郑容和说的话,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还未发表的歌曲是不能轻易让外人听到的,她以为郑容和说的是场面话:“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知道我与前辈的差距。”郑容和毫不慌乱。薛景书做的一些事让人看不透,可偏偏总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乐队的成员曾评价郑容和“好捉摸,难搞定”,郑容和觉得薛景书恰恰相反,她难以捉摸,却又容易搞定,因为薛景书从未主动地去损害谁。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薛景书把郑容和的mp3上连的耳机戴上,然后按下播放键,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开始有了点小小的变化:“行啊容和,歌写得不错”,薛景书摘下一只耳机,又笑着来了个反转,“就是名字大众化了一点”。歌名就是重复最多的词“love”,而叫这个名字的歌曲,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我也想改个名字的”郑容和凑到薛景书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听说f.t.island前辈新专辑的主打歌名字叫《love love love》”。 在大庭广众之下大笑出声太丢形象,薛景书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笑神经,由衷地说:“容和,你有没有打算上综艺?” 在拍摄《原来是美男》的过程中,郑容和与薛景书之间的亲密接触并不算少。郑容和对自身的演技有很清晰的认知,他可以诠释温柔体贴的姜新禹,但戏里面对薛景书的时候,他的心泛不起波澜,因为他没有真正变成姜新禹,深爱高美女的姜新禹。 可是,在戏外面对薛景书的时候,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又是为什么呢?一方面这说明薛景书这次未能得到太高评价的演技足以使她自己成为另外一个人,另一方面则说明,郑容和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终于承认了这些天来他一直想无视的,自己的心意。 “容和,你在想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搞得像要神游了一样? “哦”,郑容和回神,“我在衡量自己的艺能感”。 “这个东西锻炼一下就好”,薛景书上《家族诞生》、《明星金钟》的时候还谨慎而生涩,等到《青春不败》,情况就好很多了,“不过说起来,容和你简直是全才啊,演戏、写歌、唱歌、乐器,要是再加上综艺,好像没有哪个领域你没涉足了吧”。当年看《我们结婚了》时的印象总不如现实接触后来得强烈,郑容和不禁才华横溢,身材、容貌都是一等,性格又沉稳,“完珍男”的称号放在他身上真是毫不为过。 “景书姐不也是吗?而且比我做得更好。” 郑容和同学你千万别自卑啊,你要多活二十九年会比我现在还厉害的。薛景书默默地想。表面上还是说:“容和,我的情况和你可不一样。” “景书姐,我想问你一件事”,郑容和至此终于鼓足了勇气,他知道在薛景书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感情十分不应该,可有一些事情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做,“你明年有在歌谣界活动的打算吗?” “不在歌谣节活动的话,我去拍一年的电视剧?”薛景书这时发觉到郑容和的一系列举动有点反常,前言不搭后语,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不过她丝毫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因为这段时间她对郑容和的态度绝对与“温柔亲切”搭不上边,更别提她当初曾经用剧本扇过郑容和的事了。 情况没有进展,郑容和心里焦虑感迅速滋生,只是脸上没有显现出来:“我……我很期待景书姐的舞台。” “别给我增添压力”,薛景书把mp3还给郑容和,她不知道郑容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接,“容和,你是不是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号,你那里还存着吗?” 郑容和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很丢脸,原本只是单纯地想了解薛景书在做什么,可心里涌动的情感后来竟使他不能自已。一向对女生很有经验的他面对薛景书愣是无从下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前言不搭后语,连薛景书都看出了问题。不过薛景书没有怀疑什么,郑容和不知道他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 冲动之下只想到杀青以后按照惯例剧组的成员都会各奔东西,千方百计地想把距离再拉近一点,都忘记了之后他们还要一起参与宣传活动。郑容和回去以后反思他的所作所为,觉得当时自己表面上还是正常的,做的事实际上真的是傻到家了。 之前还觉得薛景书在面对感情问题时展现的智商和情商都低了些,可郑容和发现,现在的他竟然也做出了类似的事情。 这算什么?喜欢上你,然后变成和你一样的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写龙茜文《恋与爱》的纱叶开了篇新文,写我结的,拆红薯的,cp叫“全能夫妇”,我只能说,我写我结的时候,要另想cp名了5555怎么又和别人撞了。 之前也和《韩娱执着》撞过创意,女主都是前世做演员,女主的粉丝都叫mvp…… ☆、错误的选择 郑容和杀青宴上的表现在薛景书看来有些奇怪,但是她并没有多想,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胡乱猜测只会白白地浪费脑细胞,对于这件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策略完全可以应对。 她更关注的是两件事,一时与新经纪人金志勇的磨合,另一件是与权志龙深入地探讨一下两人面临的感情问题。 伴随着《原来是美男》的杀青,裴智熙作为薛景书经纪人承担的最后一项使命也就此宣告终结,转而去带公司的练习生。而被提拔上来顶替裴智熙空位的,是原来在练习生部门的金志勇。 薛景书与这位年纪比自己大一点点的美男经纪人交流并不多,她和裴智熙的感情是通过一年半的相处培养起来的,其间还一同面对了遇袭事件之类的大风浪,金志勇初来乍到,又有裴智熙受牵连去职一事在前,两个人彼此之间都缺乏信任感,更何况性别不同,有的地方是要回避的。 在见到金志勇的时候薛景书真的怀疑过公司是不是故意的,她要称呼对方为“志勇哥”,而“志勇”与“志龙”的发音又是一样的,这不是膈应人吗?反正文秀莹在听到她别扭地喊出那一声“志勇哥”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欢。 九月的事情发生以后薛景书和文秀莹的交流就减减少了,薛景书为了熬过那段艰难的时光选择自我封闭,而文秀莹作为内部人员知道了一些背后的事原本的人生观受到冲击,调整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成长起来。娱乐圈对其中从业人员的要求不一定要有“阴险”,但一定有“早熟”这一条。在发现文秀莹终于有了一颗比实际更沧桑的心脏后,薛景书很欣慰地试着重新与她热络起来。金甫娥去了其他公司,裴智熙和金慧珍由于工作的性质见面次数远不如以往,薛景书进入cube以后认识的、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最后大都与她拉开了距离。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喊你‘志龙’,当着他的面要喊他‘志勇哥’,我怀疑这样下去我会疯掉。”薛景书把煮好的咖啡端来放在桌上,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原来是美男》杀青以后薛景书终于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单子,两个月精神紧绷的后果是就算她把能推的工作全推掉、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全在睡觉地过了三天,还是觉得很疲惫。 权志龙脸上的黑眼圈也十分明显,个人专辑大获成功之后,yg便开始正式筹备他的个人演唱会,权志龙对这场演唱会期望甚高,疯狂地练习不说,演唱会上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要亲力亲为地精心规划仔细核对,力求做到完美。即使有时间给他休息,估计他也没办法安下心来。 面对薛景书的抱怨,权志龙只是苦笑而已:“你们公司是不是故意的?” “我这么觉得”,薛景书耸肩,她看到权志龙笑容里掩饰不住的倦意,眉头微蹙,“你的演唱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早着呢,还有很多想法没有试验”,权志龙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被那苦涩的味道以刺激,总算大脑清醒了些,“景书姐,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薛景书没有着急喝,她左手拿着勺子有气无力地搅动着,眼里的朦胧睡意还没有完全消失,不过面前的人是权志龙,也无所谓:“不必了,这是你期待了那么多年的演唱会,你的想法一定非常多,有些点子甚至已经在你脑中存在了相当长时间,没准比我们认识的时间还长,这个情况我参与,估计只会帮倒忙,还是看彩排的时候提建议吧”。 “还是景书姐了解我”,权志龙摸了摸他进来时被风吹红的鼻尖,“景书姐,演唱会之前我很难抽出空闲来了,之前发生的事,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好吧,不过质量,你先把它带到卧室里关一会儿,要不然影响我情绪。”薛景书瞟了一眼正趴在地上,与它的两个主人一样精神不振的家虎。 第120章 权志龙笑着说了声“遵命”,俯身把家虎抱起来:“家虎啊,你爸爸妈妈有事情要说,所以你先乖乖地自己待一会儿啊。” “志龙,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我就像后妈一样。”薛景书哑然失笑。 把家虎抱到我是以后权志龙关好门:“没办法啊,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妈妈计划外的事。” “权、志、龙!”薛景书咬牙切齿的表情,映衬得权志龙的笑容愈发灿烂。 虽然已经基本达成了和解,薛景书仍然没有找出解决问题的合适方案,实际上,以她在感情方面的那点经验,有了方案她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最终薛景书的选择是坦诚相告,九月发生的事情太多而那些事情又环环相扣,隐瞒任意一环都有可能露出马脚,以后会更加麻烦。更重要的是薛景书希望借此让权志龙了解自己性格中一些没怎么展现过的部分,过去担心着权志龙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观感,后来又觉得,他可能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隐瞒。 现在,试着诚实一些吧。 曾经对朴宰范说过的事如今又对权志龙讲,当时朴宰范的反应使薛景书现在心里少了许多紧张感,第一次讲薛景书还很焦虑,到了第二次,至少表面上她看起来是平静的。 “本来《departure》的链接放上去以后我没有其他打算的,可是下午,赵艺珍就找到了我。” “有了政府参与,我的把握就大了许多,后来我做好了计划。” “挨打是事先商量好的,它会为我省去许多额外的麻烦,不过蔡理事这次真的很生气就是了。” …… 薛景书没有考虑到一些问题。与朴宰范不同,权志龙对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断,所以当从薛景书口中得知与预想完全不同的真相时,他受到的冲击不是一点半点。 薛景书说到后面,也从权志龙惊愕的脸色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的东西,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硬生生地停止了叙述。 权志龙双手抱在胸前,做出防备的架势,手指紧扣,把衣服都抓出了褶皱。利用这样一件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希望受到其他人、比如自己的干扰是可以理解的啊。权志龙不知道他是应该赞赏薛景书的冷静与敏锐,还是畏惧薛景书的疯狂,以及可怕。 没错,现在权志龙对薛景书生出了些许畏惧。这一系列行动中智慧和勇气均不可或缺,更重要的是薛景书在行事的时候完全地出离了她的感情,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感情用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人的判断和决定,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感情的影响。从《departure》这首歌以及它的现场中可以看出薛景书感情的深沉强烈,上传歌曲、登上舞台这些不太明智的举动也可以看做感情的一个体现,可是随后薛景书几乎完全不受感情的影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来达成目的,权志龙看着薛景书,忽然感觉眼前的女人有一点陌生。 “挨打第二天你去公司,是故意让别人看到你的眼睛肿了的吗?” 权志龙的问题令薛景书感到了一丝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凉意,事情与她预想的不同,这证明:在感情问题的处理上,薛景书算不上是一个聪明人。“眼睛会成那样我也没有想到,在公司里,被人看到戴墨镜的话效果也是一样的,用隐形眼镜的话倒是可以遮住,可是……” “你不想,对吗?” 前一天晚上自己说了伤人的话,薛景书那时什么都没有说就挂断,应该是哭了。而第二天发现了她眼睛的情况以后,薛景书便果断地选择了利用,最后效果不错,这个消息配合着挨打一类的传闻,的确触动了不少人的同情心。权志龙推断着。 薛景书眨了眨眼睛,从权志龙的表情里,她隐隐感觉到这一次她似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下去:“志龙,我……” 这个样子是默认,所以权志龙没有等薛景书把话说完,就开口道:“景书姐,我想问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利用的?” 在那个情况下戴隐形眼镜真的很疼啊,准备好的抱怨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薛景书终于看出了权志龙发问时眼底深深的戒备,仿佛能感受到自己急剧下降的提问:“我不知道。” 薛景书下意识地选择了继续诚实,这个选择称不上好也不算坏,因为答案有或没有差别并不大。权志龙觉察到薛景书忧虑的目光,这曾经很多次带给他暖意,包括那次由于怀疑他的心理情况用谎言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可是现在他无法把刚认识的薛景书与眼前的人重合到一起。“我想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权志龙站起来,说。 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可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薛景书还没有弄明白,所以她只能答应权志龙:“好,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继续问我,不过回去以后最好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到这件事上,别影响到你的演唱会。” 权志龙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你对于我重视音乐胜过重视你,好像一点抵触都没有的样子。” “有什么可抵触的,志龙,在这一点上,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吗?”薛景书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发现它已经冷掉了。 没错,他和薛景书都是从小就开始为梦想努力的人,都是把事业看得比感情更重要的人。权志龙知道薛景书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可还是止不住地越发不是滋味起来:“那我先走了。” 薛景书拉开窗帘向下望,看着权志龙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的脸贴在玻璃上,上面的水汽弄湿了她的头发,她也浑然不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由朋友演变成知己、最终成为你想与之一同走下去的人?现在你的恐慌感,又是从哪里来的?薛景书靠在那里想了很久,直到听见家虎的叫声才回过神。 打开卧室的门,满脸皱纹的沙皮犬正在不满地“呜呜”着,见到薛景书进来,直到食物有望的它立即变脸,冲薛景书摇起了尾巴。 把狗粮扔到家虎面前,薛景书直接坐在地板上,看这条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狗迅速地解决饥饿问题。她怕狗是不假,可如果做好了心理准备反应也不会太夸张,何况家虎是认识她的,不至于有威胁。 “家虎啊,虽然说我的表现一直像个后妈一样,可实际上,在你眼里我还是第一任女主人”,薛景书有点苦恼地抓了抓头,本来就没怎么打理的发型显得更乱了,“不过,为什么我觉得你会有真正的后妈呢?” 权志龙抬头向上看,他看不清薛景书的脸,但可以看到伫立在窗口的人影,他的心情顿时更加复杂,转身走进了停车场。 把安全带系好以后,权志龙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薛景书说的是实话,她没有理由在男朋友的面前用谎言描绘自身不太好的一面,可如果那是实话……自己所爱的女人,竟然是这种能够运用层出不穷的手段、凭借有限资源、将舆论方向扭转的人? 权志龙喜欢强势的女人不假,但薛景书展现的东西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他喜欢薛景书的努力与坚韧,欣赏薛景书的理性与沉着,可薛景书行为中透出的对感情可有可无的态度以及近乎冷酷的冷静,却令权志龙十分介怀。 他一会儿想起薛景书对自己的关心,一会儿想起她提到朋友时话里若有若无的爱护之意,一会儿又想起薛景书危局中的一系列摒弃感情影响的举动,竟无法辨明真正的薛景书是什么样子。薛景书之前留给他的印象是尽管有心机但心地柔软,可现在这种印象竟有了被推翻的趋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尽管之前达成了初步和解,权志龙的手机中对薛景书发来短信的提醒方式依然是提示音,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 “家虎在我这里,后天开始我有通告,你在这之前抽时间过来接它,如果没空的话对我说一声,告诉我应该在什么时候把它送到哪里。”薛景书的短信如同以往一样透着体贴,也如同以往一样少了些热情的感觉,权志龙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车子。 《原来是美男》的收视率是一个悲剧,可它在年轻人中的反响还是相当不错的,在电视剧主演的粉丝见面会上看到现场的热烈反应,薛景书难得地有了种类似欣慰的感觉。她记得从2010年开始韩剧就正式进入不以收视率论英雄的时代了,周边销售、海外版权之类的反而成为了主要的收入来源,说不定《原来是美男》还是这种转变的“元祖”呢。 “景书能不能唱一段《如何是好》?”这位粉丝的提议赢来了全场的附和之声。薛景书以“流血的声音”成为实力受到国民肯定的偶像,《如何是好》又是她的作品,偏偏现场的时候薛景书一直低头与键盘打交道,顶多做一做和声的活,她演绎的《如何是好》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是怀有期待的。 薛景书不是很想唱,可在场那么多人的呼唤令她不好拒绝,她想了想,伸出食指:“就唱一小段,好不好?这首歌虽然是我写的,但其实我没怎么练习过。” 第121章 这话是真的,《如何是好》全部完成的时候她与权志龙都和解了,自然不会有心情整天唱这首歌。堪称年度第一神曲的《departure》,薛景书在那次现场过后同样是再也没有唱过。 耳朵尖一些的人都能听出来薛景书在唱法的运用上有些生涩,证明薛景书刚才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话,可是其中蕴含的感情,却令人无法不为其所吸引。不愧是能够感动国民的声音,这是在场的绝大多数的人的想法。 只有郑容和看着歌唱时神色落寞的薛景书,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和志龙是要分一次的,所以,别说我又虐,这是设定好的。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开始就有些问题,现在虐了以后才能有甜啊。 考试惨不忍睹,我现在反思一下,发现自己这个学期过得实在太颓废了,参考书一本都没刷,就连书上没有布置的题我也只做了一下微积分的,至于英语……没了课前听写我也懈怠了啊啊啊啊啊。 25日估计要考电路,六月有四级和期末,发愤图强应该来得及(?)吧……放心,发一下牢骚而已,文不会耽误的,不过除了写文以外,我觉得我要把逛贴吧看小说之类的停一下了,唉。 ☆、放弃,可以吗? 薛景书记不清她是第几次拿起手机了,结果是一样的:没有权志龙的来电或者短信。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开始她曾经反复问自己。这些天她试着站在权志龙的角度去思考,也认识到了一些问题。当初朴宰范在辱韩事件中受伤极深,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对事件的真正态度,而且薛景书性格中不好的一面作为朋友他不会太过在意,接受起来并不困难;权志龙不一样,薛景书原先并不像把自己的阴暗面给他看,权志龙也会下意识地把她想得美好一些,骤然间直接得知事实,还是太突然了,薛景书在这一点上,又一次暴露了她在感情方面的不成熟。 薛景书理解权志龙,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介意。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几乎全都让你知道了,你觉得我会威胁到你或者对你造成不利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是一个更加紧要的问题。 表白难,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前辈表白,更是一个不可能任务。 事实上,郑容和已经开始思考表白是否有必要的问题。即便公司允许他交女朋友,薛景书也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这个女人身上的光芒太盛,她身边的男人如果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比如现在的那个人,难免会有些不好的嫌疑。何况看样子薛景书对那个男人感情不浅,郑容和私下告诉自己,离薛景书远一点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一站到薛景书面前,郑容和就感觉到,他的理智正在渐行渐远。 “我们上人气歌谣的时候,景书姐打算再唱两句吗?”话题并不难找,尤其是在找话题的人处心积虑的情况下。 “还是不要了,你也听得出来我唱的到底怎么样。”薛景书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机。 “很好啊,感情表达非常深沉,如果多练习一下的话,绝对会很赞。” “感情深沉?”薛景书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这种感情我不太想要啊,容和,你要不要试试?” 这个时候新经纪人金志勇走了过来:“景书,该回公司了,你还要去做造型。” “我知道了,志勇哥。”薛景书对她的新经纪人很尊重,有性别差异先前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亲近是很难指望的了,所以现在这样还算不错。金志勇也没有什么不满的,一同维持着这种客气而疏离的关系。 她是那样的人啊,不想伤害任何人,只留下自己承受一切。 “容和,那我先走了。”薛景书依然没有多想什么,郑容和目送薛景书离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传来被烧灼的痛觉。 他还是新人,还要带领着乐队的弟弟们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娱乐圈中闯荡出一片天地,薛景书的态度又在逐渐地将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浇灭。爱情这个词很浪漫,但爱情发生的背景是现实。如今最现实的作法,是—— 放弃,可以吗? 这样对双方都会是好事,可郑容和知道他要做到并不容易,因为每当他与薛景书面对面的时候,他的想法就会发生动摇。 如果可以的话,在与电视剧相关的活动结束以后试着一段时间不见面吧,那样感情应该可以变淡了。郑容和自身条件很好,恋爱当然也谈过,当时心里有悸动,可伴随时间推移,结果往往归于淡忘。这次情况很特殊,可试试看的话未尝不可。 郑容和的事业心,或者说野心并不亚于薛景书,在不明确自身感情坚定程度希望有渺茫的情况下,他决定尝试放弃。 回公司设计造型是为了在青龙电影节上的亮相,百想时间太晚而且作为综合类颁奖典礼在电影方面的权威性又少了一些,折戟大钟电影节的薛景书只得将希望放在青龙奖上。《原来是美男》中她的演技评价是差强人意,《我的爱在我身边》这样一部创造纯爱电影奇迹的作品,她作为女主角再在电影节上毫无斩获,未免会给一些人留下演技一般的印象。至于之前的《超速绯闻》……人是善忘的。 河智苑因为在《我的爱在我身边》中的表现摘取了影后桂冠,如果轮到自己的时候来了个一无所获,即便知道有其他因素的影响,薛景书也难免会有一种挫败感。 “你还好吗?”终于出现的短信令薛景书眉毛一挑,随后又笑了出来,权志龙知道现在她的处境,证明这些天对她是有关注的。 “有点紧张。”薛景书一般有了问题也倾向于自己解决,可是这次她很期待权志龙的反应。 另一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来安慰的权志龙在把发型毁得一塌糊涂以后,终于给出了回复:“不行的话,我们继续一起做音乐怎么样?” 没过多久薛景书的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一条短信:“当然,我很期待你能成为影后。” 若是两个人面对面,权志龙的表情一定是急切地想要解释的样子,薛景书回复道“能进去又有退路,我很幸运”,心里的焦虑感冲淡了不少。 河智苑这样的名演员,也是在出道十年之后才成为影后的,因为自己的出现,这个时间还会延长。现在自己才二十三岁,能成为影后桂冠的热门人选,足够令人满足了。在希望渺茫的时候就把期待降低,果然能调节心情。 金南国也是这么对权志龙讲的:“你不用太紧张,得到最佳女演员她是二十三岁的影后,是天纵奇才,得到安慰奖,她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就算这次在青龙依然一无所获,有音乐领域的成就和演技方面的业内口碑在,充其量在回归电影节的时候会费力而已。” 刚开完会商量了有关演唱会的事,权志龙没有选择休息一下,反而窝在沙发上,关注着网上有关青龙电影节的即时消息。金南国有些看不下去,权志龙这两天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又要忙个人演唱会,他不希望权志龙再为感情方面的事牵扯精力。 权志龙对金南国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关注着网上有关青龙奖奖项归属的消息。薛景书在影后角逐上的呼声十分之高,先前大钟奖遭到了很多责难,青龙奖又和大钟奖不太对付,分析贴里说青龙奖很可能做出另一种选择,那样的话……半年前的百想她还是最佳新人女演员,半年之后,她就成为了影后的热门人选。 她走得这么快,自己还能追的上吗? 脑中隐约有昏沉的感觉袭来,权志龙把领口扣好,调整了一个姿势,蜷成一团继续看新闻。金南国看到权志龙的样子,认命地去给他拿件厚实点的外套过来。 而金南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权志龙终于把手机放了下来:“她成功了。” “最佳女演员获奖者是——”担任颁奖嘉宾的孙艺珍没有拖太长时间就给出了答案,“薛景书”。 镜头迅速地将台下的薛景书锁定。开始她低垂着眼帘,令人看不清情绪只能靠猜测,而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表情里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是如释重负的味道更多一些。 “恭喜。”孙艺珍把奖杯递到薛景书手里。半年前她们同是百想艺术大赏电影部门最佳女演员的角逐者,当时这个在《超速绯闻》中展现精湛演技的新人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成长得如此之快,抛开话题性平心而论,薛景书在《我的爱在我身边》中展现的演技较之那些出道十余年的大前辈们毫不逊色。 薛景书接过奖杯,对孙艺珍和另一位颁奖嘉宾高修道了谢。她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奖杯,一时感慨万千。她的演技得到了青龙奖的肯定,这是好事,意味着她将来回归电影界的时候无需面对“实力被话题性掩盖”的尴尬情况。可在正式出道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里同时在两个领域走到顶点,未免有些令人不安。 第122章 也许她做出了决断之后,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吧。 “我——”薛景书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回响在会场之中,曾经以血腥气抓住国民的心的声音,这时已恢复了它一贯的温暖与雌性。薛景书嘴唇轻抿,盯着观众席足足好几秒,才组织好了语言。 “很荣幸能得到这个奖项”,薛景书把奖杯稍微向上举了一点,“《我的爱在我身边》是我主演的第二部电影,在还没有完全脱离新人身份的情况下能够受到青龙奖的肯定,我是有一点意外的,感谢观众以及组委会给我的奖项,以及其中蕴含的鼓励”。 薛景书接下来又感谢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公司、家人,当然还有粉丝,提到经纪人时刻意一笔带过,她还想设法把裴智熙弄回自己身边,事情就不能草率地放在明面上,最后她说:“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每一件事我都会认真去做,我手里的奖杯是肯定,更是一种鞭策,接下来我在电影方面可能会更加谨慎,也许会令喜欢我的朋友们等待较长的一段时间,但请相信,我会一直为了展现更好的表演而不懈地努力下去。” 《我的爱在我身边》总观影人数达到五百万,创下了韩国纯爱电影的最高票房,优异的口碑取决于故事和演员的表现,在票房成绩上,则是薛景书居功至伟。如今青龙奖在手,薛景书与《我的爱在我身边》的一系列纠葛,终于迎来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薛景书对《我的爱在我身边》剧组的负疚感并不深,她的行为带来了风险,更多的却是利益。至于《原来是美男》……后果更多的还是由她自己承担,可是似乎还是应该说一声“对不起”。 百感交集之下,薛景书说完获奖感言,缓步走下舞台。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奖杯随意地握在手里,没有任何表情,脸上仿佛带上了一层面具。 “你不高兴?”金明敏敏锐地发现了薛景书的一样,可这个事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是,我很高兴”,薛景书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一时间想到的事情有点多而已”。奖也到手了,该表明的态度也表明了,把所有的事做完以后,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也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为这部电影付出的努力,拍摄过程中遭遇的瓶颈,与权志龙的相互扶助,爱情观的改变,演技的突破,如今她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影后,与权志龙的关系却二度陷入结冰期,不知何时才能有进展,这才多长时间,事情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金明敏定睛一看,薛景书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可她眼中闪烁着的,不是泪光吗? “二十三岁的影后,厉害啊……”看到新出的消息以后,尹斗俊感慨道。颁奖典礼前都说薛景书应该拿到影后的头衔,可结果真的出来,很难有人不为薛景书的成就而感叹。 原本坐在沙发上喝可乐的龙俊亨听到这,当即冲到了尹斗俊的身边,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仔细地把新闻全部看完。 “俊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尹斗俊向后一靠,笑着问。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贤胜把遥控器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龙俊亨自己放弃,看来很难啊。 “那个……前辈为了青龙电影节连mama都没有参加,如果还没有收获的话,不是很亏吗?”龙俊亨这番话并不流利,可他说话时常有些大舌头,倒也显示不出异常来。 “也是啊,这次如果她参加颁奖礼,得到的绝对不止两个奖项。”尹斗俊点头说。为了表示对青龙电影节、或者说是电影领域的重视,cube权衡再三,没有让薛景书出席于11月下旬举办的mama颁奖典礼,只录制了vcr。mama方面倒是表示理解,其实也有与s.m.闹翻之后需要设法证明颁奖礼“公正性”的因素,薛景书在缺席的情况下拿到“最佳ost”和“年度女歌手”两个奖项,已经很不容易了。 《departure》成为年度歌曲绝对够格,可有哪个颁奖礼敢这么做?张贤胜心里这么想,面上依旧一言不发,冷淡的表情一如既往。 “金唱片又要求必须是正是专辑,不然景书姐也可以竞争一下。”李起光遗憾地说。 “我倒是觉得前辈现在已经不需要奖项之类的了,她在音乐方面的成就摆在那里,没有人能否定。”老小孙东云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也是”,尹斗俊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往常看来吊儿郎当的姿势此刻却显出几分颓丧来,“这回我们又要借一下景书姐的名声了,《i will be better》,成绩不知道会不会更好啊”。 张贤胜把遥控器递给旁边坐着的李起光,自己沉默地走向卧室,身后李起光有点没眼力见地问:“贤胜哥,你不看了吗?” 尹斗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起光一眼:“你少说点吧。”张贤胜性格固执,钻了牛角尖就很难走出来,估计是bigbang给他留下的心结又发作了,如何调整是张贤胜自己的事,作为队友,做到不火上浇油就行了。 “你还没有改变主意吗?”龙俊亨刚打开门就听到了张贤胜低沉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稍稍定神,龙俊亨把门关好:“我为什么要改变?” “龙俊亨,怎么也追不上的感觉,可不那么好受”,张贤胜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他能不能追的上了,真是……” 张贤胜的心情龙俊亨可以理解,曾经加入过的xing组合对他而言同样是“雷区”一样的存在,不过xing的名气不大,别人对他提起的次数要少一点,至于张贤胜……在mama居然还要和组合一道表演《谎言》,龙俊亨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同情他。 而张贤胜提到的“他”,应该是权志龙吧。两年前尚未成年的权志龙凭自作曲《谎言》一举成名,将bigbang推上顶峰后他又自己担任制作人发行个人专辑《heartbreaker》,在情况不佳的唱片市场创下了近四十万的惊人销量,在歌谣界男偶像中绝对的一枝独秀,无人能及。 与之相比毫不逊色的人,是久有“全能”称号的薛景书,《departure》、《思念》、《如果注定要离别》、《如何是好》这四首歌使薛景书音乐上的成就辉煌得无须奖项肯定,在百想获得新人赏半年以后又在青龙摘下影后桂冠,身为演员,薛景书也成功步入了一线行列。创造如此威势的女人在韩国还没有出现第二个,连2003年的李孝利都做不到。 至于龙俊亨……现在的beast六个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办法与其中任一人相比。 这个事实令人不是很舒服,可龙俊亨并不想承认他的异样:“我又不要求女方事事以我为先,恋爱是一个双方都有责任要承担的过程,加上我的职业是艺人,独立一些的女人反而更适合,不是吗?” “谁说交往一定要对方比自己弱了?我的意思是……”张贤胜平日话不多,组织语言因此成为了一个辛苦活,“两个人的速度差的太远了,要心态一直不变化,很困难”。 我为什么觉得这说的就是你?龙俊亨默默地吐槽了一下,但没有做什么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举动。 平心而论,张贤胜的话十分正确,可感情之所以成为感情,就是因为控制它的不是逻辑思维,而是心。 自己与她的距离更加远了,可是放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郑容和喜欢薛景书不假,但他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事业,为了爱情牺牲事业的程度他没有达到。 其实由于生活中我没有看到多少好例子,对于爱情我不是那么相信…… ☆、孤独的人 “你没做主唱大家好像很失望啊,影后大人。”《人气歌谣》上《如何是好》的特别舞台,李弘基唱得无比之high,下台后从歌曲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大感畅快的她就如同平常一样开始活跃。 “那样我也会很失望,因为我那么认真地做伴唱,却被忽略了。”薛景书摊手,伴唱也是个艺术活,薛景书在这方面的功力比权志龙差了不少。说起来,自从青龙电影节颁奖礼前的短信以来,权志龙就又一次陷入沉寂,薛景书不知道他有没有想通,也犹豫这次要不要再主动联系对方。 四个人一同出现在走廊,这阵容引来了不少艺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原来是美男》收视率不怎么样,可为演员拉人气的功能不算弱。韩国每年出道的新人成百上千,成功出头的人少之又少,四人之中人气最低的郑容和,在人们眼中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景书姐。”迎面过来的人是担任人气歌谣mc的玉泽演和张佑荣,几人互相行礼完以后,张根硕就把李弘基和郑容和拉走了,留下薛景书一个人。 “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好久不见’?”薛景书笑道。上次见到这两个人还是《goodbye》打歌的时候,如今再见,却是人事全非。 “嗯,真的好久了。”玉泽演点头,笑的时候感觉比当初成熟了许多。 “最近还好吧?真抱歉,你们得了奖我也没有恭喜一下。”薛景书指的是2pm在2009年mama颁奖礼上获得“年度歌手”大奖的事,与s.m.闹翻以后mama奖项的含金量不比以往,可这个大奖依旧可以证明2pm的浴火重生。 第123章 “景书姐成为影后,我们似乎也没有恭喜来着”,玉泽演笑着说,“最近还好啦,公司在专辑上很用心,成绩还可以,不过,要是有景书姐的歌就更好了”。 薛景书也忍俊不禁:“你们的歌不好弄啊,我之前也弄过,结果……”说到这里她靠近了些,声音也放小了:“现在那首歌要给beast做后续曲,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打歌了,到时候还请你们照顾一二啊。” “景书姐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不是斗俊在的组合吗?我们也是朋友的。”玉泽演笑容明朗,令人不由感到亲近。 “那拜托了。”薛景书说。 谁也没提朴宰范,这是公众场合,一些敏感的话题还是能避则避。不过分开以后张佑荣还是忍不住问:“泽演哥,刚才她为什么不提宰范哥的事,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与薛景书交集本来就很少,又不想玉泽演那样八面玲珑,适才索性一直保持沉默。 “应该只是弄不清我们对宰范哥的态度吧,毕竟公司还没做决定”,玉泽演皱着眉头,看上去很苦闷,“事情好不容易有转机又这样,就不能顺利一点吗?” 而另一边,在玉泽演和张佑荣消失在视线之中以后,薛景书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又这样表现得很正常,张佑荣的目光却有点闪烁,现在事情是到了什么程度了? 这几个月薛景书自顾不暇,与朴宰范的交流很少,她想打电话向朴宰范询问,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还是顺其自然吧。 “私人的聚会和剧组搞的气氛不一样吧?”张根硕吩咐完服务员以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说,“为了a.n.jell,干杯”。 薛景书没好气地把盛满果汁的杯子举起来:“我说张根硕,你不能少琢磨点聚会的事。” “还不是因为你,一下子就要歇快三个月,当然要趁大家都在的时候把最好的一幕留下来,谁知道过了三个月你会是什么样,至少头发肯定变长了。”张根硕扯起理由振振有词,一通狡辩下来竟令人无言以对。 “哥,你有什么打算对我说的吗?”金宥真无疑是与薛景书站在一边的,她盯着张根硕,隐隐有些uhey的气场。刚才那“a.n.jell”,唯独没有包括进她。 张根硕丝毫不见慌乱:“为了被大家喜爱的反派uhey小姐,干杯。” 金宥真饰演的uhey是剧中的反派女二号,但由于其相对真实的性格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相比之下……薛景书表示:别说了,说出来多伤感情啊。 “不过,景书,你真的打算歇那么久?你看我们后面都有一堆日程排着呢”,张根硕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像我就要到日本做宣传,你不是对海外市场挺有兴趣的吗?真的不去了?” “去了有什么用?这回的角色评价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在薛景书的演技上评论家们挑不出太多的毛病,但“薛景书选择了不适合她的角色”这一点却是众所周知,其实也不能说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主要是高美女这个角色要演得讨人喜欢难度太大,而薛景书没有做到。 “再说,休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也不是坏事。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们也都知道,不断地得到,同时也不断地失去。这样的日子短一点可以,时间长了还真受不了。还是蛰伏下来等议论基本上都过去了,再重新开始吧。” 回忆起当初的事,就连与薛景书关系并不算很亲近的李弘基都有一点后怕。在为朴宰范说话之后,剧组里为难薛景书的人不算太多,但对她的态度普遍都比较冷淡,后来见到薛景书的表现才渐有改观。剧组的人尚且如此,就别提欲将薛景书杀之而后快的anti们了。薛景书在剧组几乎每天都能收到anti寄来的威胁信件,还附带有诸如带血的刀子、蟑螂之类的东西,薛景书开始还把那些东西扔到一边,后来已经麻木到可以把anti寄来的一盒吓人用蟋蟀给李弘基,让他回去给崔钟勋喂蜥蜴的程度了。 “看来我高估你了”,张根硕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严肃起来,“这样也好,你好好调整一下吧,电视剧方面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张根硕从小就在影视界打拼,他个人的人脉未必比cube这个主攻歌谣界的公司差多少。 薛景书自己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但张根硕的这份心意令她很受用:“这一次,对不起了。”张根硕当初的劝导言犹在耳,结果则令人有些失望。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这情况谁都能理解”,张根硕摆手,示意不要再说这个了,“你休息期间有什么计划吗?要不……我介绍你进希澈哥他们的‘稍病帮’?” “乐意之至,只要他们不介意我是a型血外加xx型染色体”,说完这个薛景书才回答前面的问题,“至于计划,主要是练习吧,现在舞蹈什么的退步了很多”。 此话一出,顿时有两个人的表情冻住了,先“哗啦哗啦”碎掉的是李弘基:“景书姐,你这么说,让我和容和哥情何以堪啊。” 什么样的偶像歌手不会跳舞?答案:偶像乐队成员。 郑容和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薛景书背靠走廊的墙壁摆弄着手机,她暖色调的衣着与冷寂的神色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 “容和,我是不是在外面待的太久了?”看到郑容和过来,薛景书把手机收起,说。刚才神游得有点久,以至于她丝毫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流逝。 “没事的,景书姐,我只是出来看一下”,见薛景书用手覆在她自己的额头上,郑容和控制不住地心中一紧,“你身体不舒服吗?” 薛景书把手放下来:“没什么事,有点感冒而已,真有问题也无所谓啦,事情基本上都完了”,说到这薛景书露出了笑容,“之前它没有给我闹什么毛病,我就很感谢了”。 刚才听薛景书那番话时心里抽痛的感觉,在好不容易压制住之后又卷土重来,更令郑容和感到难过的是他没有立场为薛景书做什么:“那样的话,景书姐,还是找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吧,这里有点风。” “为了透气有几面窗子打开了,有风是正常的,不要紧,我马上就回去”,薛景书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好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对了,容和,你出道的日子定下来了吗?我看一看有没有时间应援”。 郑容和摇头:“还没有,出道曲已经选好了,但时间还没定,应该是明年一二月份吧。” “出道曲选好了,那出道也就快了”,郑容和所在的乐队cnblue薛景书早就记起来了,从记忆里搜索乐队的难度系数和搜索舞蹈团体相比要低很多很多,不过那时薛景书没有归纳过,也不知道哪一首歌是什么时期出的,“出道曲的名字是什么,能对我说一下吗?” “孤独的人。”郑容和说完才意识到,这个歌名居然很“应景”。 “孤独的人”,薛景书把歌名念了一遍,将歌名对号入座到歌曲以后又对号入座到人身上,“我喜欢这个名字”。 聚餐结束以后五人各奔东西,不仅指他们回去的方向不同,还指他们日后会有各自的发展,交集也会随之渐渐变少。五个人由于年纪相仿,在拍摄期间建立的关系之亲密程度在其他剧组中是很少见的,可这也无法改变随着时间的流逝、关系会渐渐变淡的事实。 比如薛景书当年拍《超速绯闻》,和王锡玄足足做了几个月“母子”,而今却快一年没有联系了。 例外也会有,比如在拍戏期间由于“臭味相投”迅速成为好友的张根硕和薛景书。他们在日后的联系肯定不会少,然而郑容和并没有做到张根硕那样,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因此收到了很多限制。 一行人刚走出去,薛景书的手机就响了,她一边走一边接电话:“喂,top哥。” 走在前面的张根硕回头看了薛景书一眼,然后没有丝毫意外地继续走自己的路去了。身边的郑容和表情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早已偷偷竖起耳朵。 “啊?他的情况怎么样?”薛景书的声音音调并不高,可其中的惊讶与担忧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噢,我知道了,我马上到。”薛景书说着竟小跑起来,也没和其他人说再见,迅速地钻到自己车里,而后绝尘而去。 “她怎么了?”李弘基问张根硕。 张根硕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郑容和步伐沉重,薛景书匆匆离去的背影让他本来就不多的希望被碾压得所剩无几,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权志龙在《谎言》中写下的一句歌词,竟与他此时的心理极度之契合: 请允许我慢慢地忘记你。 薛景书已经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权志龙坐在后排,神志朦胧之间还是感到手脚冰凉。顶着四十度的高烧拍完了《she's gone》的mv,尽管去医院挂完水以后情况差不多稳定了,权志龙的身体依然虚弱到了极点。 这一点薛景书也感受得到,她扶着权志龙进电梯的时候,权志龙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脚不踩在连接处的狭缝上,在意识到权志龙的身体状况以后,她扶着权志龙的手臂不由加大了力量,即使她自己的情况也不算多好。 第124章 “放开我。”这是进屋后权志龙说的第一句话。 薛景书顿时哑然:“我又不是在非礼你。”不过她还是把权志龙扶到沙发那里,让他坐了下来。 权志龙靠在沙发上,看薛景书把空调打开,又拿出医院那里开的药,准备去烧水,这时权志龙叫住了她:“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我到这里来?” “志龙,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像是男女朋友吗?”薛景书到厨房把水烧上,才回来答复权志龙,“你病成这个样子去拍mv,我居然是听top哥说才知道的”。 “我很想告诉你这件事的,很想”,高烧之下权志龙的面部神经都不太听使唤,可他那僵硬笑容里的自嘲和讽刺薛景书仍看得出来,“只不过我也想试着向你学习一下,结果太痛苦了,你可以自己搞定一切不需要任何人,可我做不到啊”。 薛景书的胸口狠狠地一痛:“志龙,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她立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在这一点上,的确是薛景书当初做得更过分。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景书姐。” “我现在不敢细想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哪种类型,因为即使你给了我假象,我也看不出来,相比之下我更相信音乐,从《departure》看,你和朴宰范的关系很亲”,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权志龙则是在病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把心里郁积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他望着薛景书,目光忧伤,“可你做的事让人很害怕,景书姐,你回答我,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你是不是连我也会利用?” 薛景书沉默地回到厨房,把烧好的开水倒到杯子里,又把杯子拿到客厅。她手里的水杯很烫,她的手却很凉,更有一股寒意在薛景书的四肢百骸里蔓延。她有点后悔对权志龙说出实情,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与权志龙在思维上的根本性冲突已经无法回避了。 “志龙,你有没有好奇过,我看起来并不像冷情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薛景书没有直接回答权志龙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她的心情是忐忑的,在别人面前认真地剖析自己,这种事是她之前从未想到过的。有一些话可以对朴宰范说,因为他与薛景书的关系只能是朋友,朴宰范其人又是无心机、无攻击性、无伪装能力的“三无人员”。可权志龙不同,他与薛景书的关系是恋人,必然会把薛景书说的那些放在心上,权志龙其人有时候又是具有侵略性的…… 也许我是因为相信他? “我想过会不会有一些是假象,但我不愿意相信这一点”,权志龙说,“告诉我原因吧,景书姐”。 权志龙的话听来是愿意把薛景书往好的方面想,薛景书则只感受到了更深重的寒意,我应该相信他吗? “那些都是真的,我追求的就是,无论什么人,它在的时候我对得起它,不在我身边,我照样能过得很好”,薛景书用手隔着杯子试了一下水温,“志龙,先吃药吧”。 权志龙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该不该吃药的事,他的心思都放在薛景书所说的话上,在薛景书提醒以后他倒是想先把药吃了再说,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端不稳杯子。薛景书见状,主动坐到权志龙身边,把水和药都送上去。权志龙有点不习惯这样,但看到薛景书坚决的样子,还是把药吃了下去。 看着权志龙服下药,薛景书又倒好一杯水,才继续说:“志龙,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奇怪,不过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死亡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无论过去多么在意的人不在身边了,人都要过下去。” 薛景书想到过去的事,一时说话直白了些,言语中流露的沧桑感很强烈。 从她重生的那一天开始,也许她就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晚上班主任居然把我们叫去开班会,再次强调,不能打游戏……话说我那成绩我很担心会被叫去谈话啊。 至于剧情,我也没说女主想的做的全都是对的,宗心只是在按景书的性格写,至于对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尴尬期 “你在说什么?”高烧之下权志龙的思维迟钝了许多,可本能依然令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薛景书也终于意识到她说得过了:“没什么,就是我的生活态度受‘死亡’这个词影响大了一点。” 能不大吗?29岁生日那天,事业上终于稳定的她与朋友们一起畅想她们的未来,她还答应程湘宁要给对方当伴娘,她还对母亲说结束这部戏以后就陪她去旅游一趟,她还……她还想做很多很多事。 然而一阵尖锐的空气摩擦声,头部传来骨骼碎裂的疼痛,紧接着失去意识,这些加起来还不到一秒,薛景书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憧憬、所有爱着的人与事就全部归零,找寻不到半点痕迹。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身在韩国,重生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有了血脉相连但又陌生的佳仁,过去的二十九年,仿佛一场大梦一般。薛景书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家,周围也都是陌生的人,她又要小心翼翼地表现得像一个小女孩,以免让别人看出一场,过了至少两年,她才适应这一切。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没有失去的仅有生命而已,最后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用随时会失去的人和事影响自己的生活,是否真的很有必要呢?所以薛景书极度自律,对他人也热心,因为她知道做了不好的事情也许会再也找不到补偿的机会,想做的没有抓紧做的话也是同理。而另一方面,薛景书不想让自己受到感情的太多羁绊,那令她措手不及的大变故,留下的阴影是非常深的。 有点像日本茶匠千利休的“一期一会”,把与别人面对面饮茶,当做彼此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相会。 “死亡?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你要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说”,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冲以后,薛景书放缓了语气,“志龙,说实话,我在一定程度上是故意让自己这样的,我对命运的态度比较悲观,相信聚散无常是常态,所以不太想把感情和理智绑在一起”。 薛景书的话权志龙听得不太懂,薛景书坦承了她的想法却又无法说出背后的故事,权志龙自然难以理解,他也知道在与薛景书发生争执的时候他的态度咄咄逼人了一些,所以他打算再问一件事,就到此为止:“景书姐,你的想法我需要时间去太会,现在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我心里的感情是不是爱,我也不好随便下结论,你觉得——”薛景书的喉咙一阵阵地发苦,声音听上去也有点干涩,“我努力地区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出于什么动机呢?” 权志龙是站在乐坛顶端的bigbang队长,平日里主动接近想从他那里获得什么的女人并不少,但权志龙知道薛景书是没有必要的,这个女人有足够的能力及一致,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那样说的话…… “你还是早一点休息吧,志龙,我们的事可以放一放,演唱会你总不想耽误吧”,薛景书见权志龙久久不说话,开口道,“这次要你过来,是我冲动了”。 “你没有错,一直不说开也不是办法。”权志龙说,正如薛景书所说的,演唱会在当下最为紧要和急迫,感情问题,暂且还是放到一边吧。 权志龙睡下以后,薛景书回到客厅,试了一下杯中的水的温度,已经凉了。她又兑上热水,然后从药盒里找出常用的退烧药物,就着热水服了下去。 薛景书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设定好脑中以后,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深重的叹息。 她性格中一直被掩藏的一面,对她的事业极其有利,对她的“终身大事”则极为不利。演戏自然没问题,可是她不愿这样,要权志龙接受,却又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权志龙身体稍稍恢复,就又投入到了演唱会的准备工作之中,薛景书回去反倒病了两天,等身体恢复过来的时候,离sbs演技大赏都没几天了。挺过这个,然后彻底休息,薛景书对自己说。 至于金唱片,她只发了一张mini专辑,根本没有操心的必要。 现在她正在按tablo的要求修改歌词,在权志龙的牵线搭桥之下薛景书认识了她在歌谣界的前辈tablo和在影视界的前辈姜惠贞,而后她找机会对两人提出了向tablo学习歌词创作的想法。 姜惠贞倒不是太在意,虽然有个东西叫“师生恋”,可薛景书有男朋友不说,只要她智商没问题就不会自毁前程,自家老公当然也是可信的。与之相比tablo和薛景书就谨慎多了,最终商量好主要用邮件交流。这次就是在看了薛景书写的歌词以后tablo给出了他的建议,然后薛景书自己斟酌修改。 “不愧是斯坦福出来的才子。”薛景书看着tablo的指导,自叹不如。hip-hop歌曲的词要写好很困难,要够长,要有内容,更要协调音节在没有曲调的情况下通过语言本身的抑扬顿挫给人美的享受,这难度可不是那些把“我爱你”重复来重复去的口水歌歌词可以比拟的。 第125章 等把歌词改好以后薛景书觉得自己的创造力这时已濒临枯竭了,绞尽脑汁的后果就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既然头脑“简单”了,就去让四肢“发达”一下吧。薛景书这样想,把东西收拾好以后,就向练习室的方向走去。之前她连发掘角色的精力都没有,练习之类的更是没法指望,舞蹈这东西,一段时间不练就生疏了。 然而走到一间练习室门口的时候,她暂时改变了注意。这是beast的练习室,而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马上就要进行《i will be better》的打歌了。 见薛景书近来,结束一个阶段练习正在休息的beast连忙起来问好,薛景书点头,先对舞蹈老师说了声打扰,才回头对六个人说话:“怎么,有摄像机吗?” “景书姐,这不是……活动的时候那样习惯了嘛。”尹斗俊挠挠头,说。 “噢,这样啊”,薛景书着了地方直接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六个人也一同坐下,“那斗俊,你的姿势不标准啊,才六十度,这样问候前辈可不行”。 什么叫作茧自缚,尹斗俊这样就是:“景书姐——”背景音是成员们的笑声,谁都知道薛景书是在开玩笑,不过挺好玩就是了。 “你们是在排《i will be better》的舞吗?”薛景书决定放过尹斗俊。 “是”,尹斗俊说,“景书姐,要不要一会儿看我们排练?” “行”,对此薛景书自然毫无异议,“录音开始了吗?”薛景书没有时间和精力,听说歌曲制作是由rado全权负责的。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小纠结。“景书姐,录音已经完成了,你就一点也不知道吗?”敢说这样的话的人,只有李起光了。 “没有”,薛景书拉长语调,没好气的说,“之前那么多事,你以为我是超人,什么都顾得到?”而当紧张的气氛刚刚萌芽的时候,薛景书又来了一个反转,“所以我不知道《bad girl》的打歌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成绩怎么样,你们也不要介意啊”。 ……一排黑线降下,在薛景书面前,一不留神就会被调戏得连渣都不剩。 “景书姐,我们当然不会介意,不过有件事情,还是想请你帮下忙。”不能不说,尹斗俊同学的心态调整得很迅速。 薛景书挑眉:“什么?” “g-dragon前辈的个人演唱会,能不能帮我们弄几张位置好点的票?” 薛景书本来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听到尹斗俊的话,脸顿时僵了一下,缓过神来以后她的目光在六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尹斗俊他们脸上都写满了期待,显然对权志龙这个成就卓越的前辈有些小崇拜,张贤胜仍旧表情冷淡但眼底坦然,看来过去的友情战胜了自身的心结,龙俊亨的面瘫脸上纠结多一些,薛景书并不知道原因。 “你们都想要?” “景书姐不方便的话,我们自己买也可以的,只是想着能不能有视角更好的位置而已。”龙俊亨忽然开口说。 薛景书还真有些为难,这事要放平常一点问题也没有,她直接走权志龙的关系就行了,可偏偏这时候她和权志龙的关系微妙……转念一想,权志龙的演唱会她是一定要去看的,自己一个人目标有点大,原本她打算和2ne1混一块的,现在看来,和beast一起也是个办法。“我尽力,你们知道,2009年最受期待的演唱会,票的问题不是很好办,现在我……”薛景书停了一下,“试试看吧”。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知道了?” “嗯,俊健哥告诉我们的”,尹斗俊说,“景书姐,你这是害羞了吗?” 薛景书的恋情没有传开,可也算不上秘密,对于beast都知道了这一点她不是太意外,可尹斗俊此时的表情,真的是……很欠揍啊。 “你们觉得我是会那样的人吗?”薛景书反问道,“再说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你们有谁没有谈过?” 这年头小学生都能谈恋爱了,像太阳、张佑荣那样连初恋都没有交出去的,都可以因为这上新闻。 “是,就连耀燮都谈过。”尹斗俊一边说一边伸手蹂躏着梁耀燮的头发。 “你的次数应该是最多的吧。”薛景书补上一刀,小子,想调侃我,哼哼。 尹斗俊摇头:“我们中间次数最多的好像是俊亨,像他这种闷骚型的更受女性欢迎。” “喂尹斗俊……”龙俊亨急了,起身就要去堵尹斗俊的嘴。 “龙爷,这有什么啊”,薛景书笑道,“难道是——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薛景书对于男人感情的长久程度一向没什么信心,所以长情与否对她而言也无所谓,她在意的是能不能在过程中负得起责任,如果龙俊亨知道薛景书的想法,估计会乐得把他的面瘫脸毁掉。 “没、没有……”当然,毁掉那张脸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说,窘迫。 他之前不是说有暗恋的人吗?现在怎么样了?薛景书想起这件事,不由好奇心大起,回去以后就发了条短信: “龙爷,你暗恋的那位,现在追到手没有?”附赠笑脸一个。 龙俊亨当然知道这只是玩笑而已,可是他鬼使神差地回复道:“她有男朋友,我还能告白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论经验,我比龙爷你少太多了。”回复完短信以后薛景书忍不住默哀了一句,可怜的龙俊亨同学,这场悲催到极致的暗恋看样子估计会折磨你一段时间。 “多拉米,你在和谁发短信?”dara问。 “公司的后辈”,薛景书把手机收起来,“大姐,你说我是和你们一起坐在yg内部人员的区域,还是和我们公司的那群bigbang向日葵一起?” dara盘算了一下:“你还是和你的后辈坐在一起比较好,多拉米,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可以公开啊。”dara哀叹。 这怎么听起来像我们是男女朋友一样?薛景书腹诽了一句。“现在我们都无所谓了,关键是尚玄那边,他在的组合拿到一位以后再公开,非议会小一点。” “一位哪有那么容易拿”,一出道就得一位的dara说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总有种奇特的违和感,“网上已经有人在讨论我和他相似的长相了,拖得时间久了让他们自己发现更不好”,说到这打扰又想起一件事,嘀咕道,“还好你和我不太像,不过听爸妈说你刚出生的时候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多拉米,你说人长大了相貌也会变吗?” “大姐,你拐到哪里去了”,以前的照片薛景书也是看过的,她心里觉得是由于灵魂转换使这具身体发生了变化,这个猜测总使她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心虚不已,“mblaq一出道就大红的可能性不大,要求也不能定得太高,mcd的一位就可以”。 “就可以……”dara嘴角抽了抽,“这话你要是往外说,小心被人揍”。 “所以只对大姐你说啊。”薛景书笑着说。 薛景书和dara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看权志龙演唱会的彩排。她们站在台下,而台上的权志龙正认真地对工作人员交待着什么。严肃以至于有点苛刻的态度,使权志龙身上散发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魅力。 在工作的时候薛景书的态度并非不认真,但她的气场一向十分内敛,乃至看上去都很随意。薛景书一度长期受制于人,隐藏自己的功力比权志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对于权志龙,她是有一点嫉妒的。杨贤石作为一个商人也许在运作手段上不是那么出色,但是他给了权志龙在其他公司得不到的自由,使权志龙的天分得以肆意发挥。洪胜成对薛景书算得上是很照顾了,薛景书在创作上依旧收到了很多制约。 我手段是多了一点,可不这样的话,将来怎么破格?我所在的公司可不是yg。有几次,薛景书真的想这么对权志龙说。 彩排仍在继续,灯光什么的就位以后,刚才下台准备的权志龙在舞台上亮相,而看到台上的一幕后,薛景书愕然地睁大了双眼。 骑在女伴舞的身上亮相,权志龙你疯了吗,连yg也陪你一起疯? 按捺不住的薛景书跑到后台等权志龙,而一个小时之后,被连续不断的各种事搞得精疲力尽的权志龙才回到后台休息,看见薛景书等在那里他不是很意外,彩排的时候薛景书会来看,是早就说好的事情。 “志龙,我问你一件事”,薛景书眼里透着焦虑,“那段大尺度表演,你的公司就没有人提过意见吗?” “有人提过,可我坚持要做”,权志龙说,“景书姐,对不起,这个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志龙,在你眼里我会为了这个和你过不去吗?”薛景书用手按着后颈,身为韩国人这么多年,她也学会了这个用来表示血压升高的习惯动作,“你的演唱会关注度太高了,尺度太过分的话很可能被找麻烦,当了那么久靶子,你是习惯了吗?” 韩国有一些诸如“青少年保护协会”之类的组织,它们对娱乐圈进行监督,很多时候会找人麻烦。当年徐太志和孩子们的很多歌曲,就是被这些组织禁掉的,引发了青少年的大规模抗议。权志龙站在顶端,无数人盼望他掉下来,太过张扬了可不是好事情,到时候被那些组织判定“危害青少年”,那就很难说清楚了。 第126章 “这场演唱会,我不想让它有遗憾。”权志龙的神情坦然而坚定。 看着这样的权志龙,薛景书脸上的焦急逐渐变成了无奈,她叹了口气:“志龙,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然后径直离开了。 “景——”权志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也与薛景书一样发出一声叹息。他与薛景书依然是相互关心的,可交流时的尴尬感却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我们的期末在什么时候结束吗?7月11日。学校怎么想的我是真不明白啊。 然后夏季学期上到8月10日,再回家去见母上大人去,这就是我的暑假…… ☆、演唱会前后 离开并不意味着薛景书不再关心这个问题,相反地,她直接找到了同样在观看彩排的杨贤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景书啊,yg旗下的艺人走的路线都不是循规蹈矩的,如果因为担心麻烦而不敢做的话,只会束缚自己。这件事我也觉得不太妥当,但我没有理由去制止志龙。”杨贤石缓缓道。 薛景书的眉毛动了动:“社长,我冒昧地问一句,您对可能出现的麻烦准备了什么样的应对措施?” “景书,你的意见是什么?”杨贤石本想回答不必担心,韩国当今的第一男团队长被破格表演拉下马的情况绝不会发生,但他后来改变了注意,“九月的事就算不是你策划的,你也把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在处理麻烦上面,你应该是有些心得的吧”。 “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能想到的只有找人顶责任这一条。” 杨贤石笑了:“那是当然,人选我已经找好了,你不必太担心,好好看演唱会吧。” “打扰了。”薛景书向杨贤石鞠躬,而后离开。既然yg方面有准备,她也没办法再做什么了。 “你那天对社长说了什么?”演唱会即将开始,权志龙在后台做着热身,尽管与权志龙的关系仍没有回暖的征兆,薛景书还是往后台跑了一趟,这场演唱会的筹备阶段她没有参与,但她仍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在权志龙登台前对他说一声加油——薛景书有时候也会追求一些形式了。 “那场表演我总不太放心,就去问一下杨社长会不会有事情。” “社长怎么说的?” “我能在演唱会结束以后说吗?现在我也无法保证你的状态会不会受到影响。”薛景书苦笑道。 “你知道社长对我怎么评价你的吗?”权志龙没有勉强薛景书,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造型,“他说他看不透你,不过直觉上认为你是可靠的,我要是能——” 我要是能有那种直觉,该多好?权志龙自知失言停住,薛景书却能补全他没说完的话。她轻轻地咬着下唇,主动给了权志龙台阶:“行了志龙,你快点准备吧,马上就要开始了,演唱会好好加油。” “对不起。”权志龙凝视着薛景书沉默了许久,最终上前轻轻地拥抱了她。权志龙知道自己很可能一直做着伤人的事,可他无法对薛景书掩饰自身的情感。过去他所爱的、温柔体贴沉稳坚韧又有着自己的追求和想法的薛景书,与他刚刚认识的、心机深沉感情淡漠手段百出的薛景书,尽管薛景书说这些可以统一到她身上,可权志龙始终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他没有爱上薛景书的话,也许还会好一点,因为爱上一个人以后,总是愿意把对方往好处想,听到薛景书亲口说出那些话,冲击力格外大。权志龙是个感性的人,在解决内心情绪的冲突上并不擅长。 我应该继续有希望吗?熟悉的怀抱,却令薛景书有了一种奇特的异样感,她反手拍了拍权志龙的肩膀:“没事,专心表现吧,我可不想在你有了遗憾以后被埋怨。” 回到座位,薛景书依旧是一副神游的样子,beast的人注意力基本都放在台上,除了龙俊亨,没有人发现薛景书的异样。不过薛景书这个样子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她骨子里终究是理智得,就位后没多久便缓了过来。 这些事可以暂时先放着,还是欣赏权志龙为之付出了巨大心血的演唱会吧。 薛景书转换了视角,不再是权志龙的女友、而以一名观众或者歌手的身份去欣赏权志龙的演唱会,因为爱情而生的痛苦、迷惘与踌躇从她的眼底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外溢的欣赏之情。 从演唱会的每一个细节,薛景书都可以感受到权志龙的才气,以及他付出的心血。薛景书看着他站在舞台上,一面气势凌驾于全场之上,另一面又笑得纯真满足,不由得也为他高兴。权志龙想让这场演唱会成为经典,并为之努力了很久很久,最终,他做到了。 beast正在专心致志地应援,而薛景书没过多久也按捺不住站了起来,与观众们一起高喊“g-dragon”。舞台可以使权志龙暂时忘记生活中的不快,那么,薛景书也可以融入其中,暂时忘记一回。 唯一的一次出离,是权志龙跨坐在女伴舞身上亮相的时候。那时几乎全场愕然,随即零星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至于薛景书那边,六个人全部在看自己的脸色,薛景书感觉她被围观了。“喂,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薛景书对权志龙说她不会因为这而吃醋,是真的没有。薛景书是演员,在戏里与张根硕拍过吻戏,与金明敏还拍了小尺度的床戏,自然不存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更何况,和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女人都疏远,那就不是权志龙了。薛景书是个现实的人,所以对她而言“情人眼里出西施”根本不实用,在爱权志龙的同时,她对权志龙的优缺点认识得都十分清楚。 再说,那也算不上什么缺点,因为薛景书的男性朋友,绝对要比权志龙的女性朋友多…… “景书姐,你不介意?”代替大家说出他们心声的,是李起光。 “这是舞台效果,要是发生在台下,我肯定介意。”薛景书此话一出,beast集体沉默。看样子薛景书今天“火力”很强,为求安全,还是沉默为上。 那天尹斗俊“贼心不死”想再调侃一次薛景书,结果薛景书表情真挚地来了一句“你们后续曲的时候不换个造型吗?”,beast集体中枪——在出道造型这一点上,这六个人就是一条茶几上的悲剧。 尺度是有些过了,但不失为好的表演,薛景书伸出双手鼓掌,她对这一段称不上热爱,那样也太假了,不过她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排斥是真的。 一个人在台上自弹自唱的、少了愤怒多了忧伤的全新《谎言》,顶着高烧拍摄的mv与现场激情演绎完美结合、营造了疯狂绝望氛围的《she's gone》,bigbang五人齐聚、随意散漫又挥洒自如的《最后的问候》……这场2009年最受期待的演唱会,不负众望地成为了每个观众心中的经典。 权志龙,做得好! 薛景书实在想不出什么更经典或更精辟的话了,语言某些时候,会很苍白无力。 “安可”已经喊了很多次,演唱会终究还是在依依不舍之中落下了帷幕,薛景书站在那里回味了很长时间,才让沸腾的热情逐渐冷却下来,在精彩的舞台与热烈的气氛的双重夹击之下,很难有人置身其中还能hold得住。 薛景书和beast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粉丝,演唱会的时候都比较疯狂,回味完以后却看上去要比其他人“正常”许多,起码思维能力正常。“景书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yg在演唱会后办的庆功会薛景书也是要到场的,不过这事可以在送走beast以后再说,权俊健已经把保姆车停在了场馆外,来去用不了多少时间,想到这里,薛景书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带孩子出来玩的家长一样。 一行人和权俊健会合以后,薛景书就准备去找权志龙他们了,在此之前……薛景书往一个方向瞄了一眼,那个大妈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的小动作被人看到了,“那是志龙哥的妈妈”,与薛景书向来关系生疏的张贤胜凑近,小声说道。 怪不得这么眼熟,她在《bigbang出道实录》中看到过权志龙的妈妈韩佳兰,但由于没见过真人光线又不好,薛景书一时间只是觉得眼熟而已。 “谢谢。”对于张贤胜及时的提醒,薛景书表示感谢。龙俊亨先是一惊,而后目光复杂地瞪了张贤胜一眼,不过相比平时,这次他的气势并不是很足,因为他有些心虚地发现,当看到薛景书向权志龙的妈妈走去的时候,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受。 也许,他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对薛景书的感情了。龙俊亨注视着薛景书的背影,心中竟隐隐有一些希望薛景书能获得对方好感的想法。 “阿姨好。” “你认识我?”韩佳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薛景书浑身上下被帽子、围巾、大衣这些东西裹得很严实,脸上只施了些淡妆,笑容温婉,站着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很明显的“外柔内刚”的感觉。 “在志龙的出道节目里看到过,不过是贤胜君开口以后我才敢完全肯定的。”薛景书坦言道。 第127章 “张贤胜啊,那孩子颓废了那么久,还能出道也算不容易了”,发了一番感慨以后,韩佳兰重新看着薛景书,“你不和志龙一起吗?” “我先把后辈送走,马上就去办庆功聚会的地方找他。”薛景书解释说。 韩佳兰本来对于儿子的感情问题不是很上心,这些年权志龙的女朋友换过几次,她对那些女孩都快没印象了,反正男孩子不容易吃亏,晚一些定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一回儿子选择的女人,比之前的要厉害多了。身为母亲,总担心权志龙会——算了,不往下想了。 “我能和你聊几句吗?” “当然可以,阿姨,需要找一个地方吗?” “不用了,在这里就行,用不了太多时间,你不是还有事吗?” 薛景书点点头,今天与权志龙母亲的见面是她没有料想到的,她表现得镇定,其实心里也有些慌张,所以她并不想与对方聊太久,与权志龙的关系还不见起色,这并不是见家长的时候。 “我听志龙说起过一些你的事情”,韩佳兰开口道,“诚实地讲,相比儿媳,我更希望你这样的人是我的女儿”。 这话真耳熟……自家老妈也用类似的句型评价过权志龙。 韩佳兰继续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早了,你们两个人毕竟都还年轻,以后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准。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打算继续现在的路线吗?” 薛景书在女性中人气很高,理由与2ne1差不多,韩国女性地位普遍低下,薛景书这样的存在可以成为一种憧憬,但尽管如此,不会有多少母亲希望有一个能力如此出众的儿媳。薛景书的形象已因辱韩事件成功地被弱化,可她在多个领域内的才华都是受到认证的,在这一点上能超过她的男人真不多,而在韩国,又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女方比自己强? “暂时还不想改”,薛景书听懂了韩佳兰的话,现在的情况是她早晚都要面对的,“我不知道自己这样能不能一直被志龙接受,可是在他面前 ,我还是保持自己本来的样子更安心一点”。 知道让薛景书改变是强人所难,韩佳兰还是无法避免地有些失望,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恐怕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对志龙毫无保留地付出了,韩佳兰那颗母亲的心不禁酸涩起来:“还有一个问题,你和朴宰范只是朋友吗?” “只是朋友”,薛景书肯定地说道,“当时有一些冲动的成分,又了解到部分j□j,知道不会有大事,就那么做了”。对不同的人准备有不同的说辞,对公司摆出音乐方面的追求,对朴宰范和权志龙坦诚相告,而面对韩佳兰,薛景书则选择了一定程度的隐瞒——连权志龙都难以接受,薛景书无法想象告诉韩佳兰真实原因以后会发生什么。 韩佳兰见薛景书神情坦荡,一时说不出话。薛景书其人与她理想中的儿媳相去甚远,可她又无法要求对方去改变。 “阿姨,多谢您的关心,我和志龙都在圈子里,说实话,对于我们能不能一直走下去,连我也不敢有太多期待。”薛景书忽然道,韩佳兰脸色略变,薛景书显然是猜测到了她的想法。 “我与志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比起恋人,更像关系密切的知己。因为我们的方向是一样的,所以越靠越近。我不知道志龙是怎么想的,我自己是在有一天突然发现,如果志龙不在我身边的话,好像缺少了什么一样”,薛景书说到这里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继续说道,“以后我和志龙之间会不会出现问题乃至走上不同的路,我不敢保证,我能承诺的只有尽力地让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美好,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对方都幸福吗?” “你的话让我很别扭,不过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倒也不错”,韩佳兰暗暗点头,现在说什么都有些太早了,“你赶快去吧,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直到走进club,薛景书后背上的汗水都没干。当初面对cube高层集体兴师问罪,她都不曾如此紧张过。权志龙妈妈的出席那令她始料未及,对话的过程中想到这段时间的事,又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言辞,还好最后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你终于到了。”迎上来的是dara,权志龙原本坐在沙发上喝酒,看到薛景书以后放下酒杯,但没有站起来。 “抱歉,晚了一点。”薛景书笑着先后和dara、李彩琳、具惠善乃至姜惠贞打了招呼,最后坐到了权志龙身边。“演唱会很精彩,你做得比我预料的出色多了。”薛景书说。 “嗯,我没什么遗憾了”,能让完美主义者权志龙说出这样的话,是相当不容易的,权志龙说完这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找社长说的事,社长都告诉我了”。 薛景书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镇定下来以后她凝视着杯中晶莹的液体,沉声道:“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没有,是我自己想要解释一件事”,权志龙的手放在沙发上,于不知不觉中渐渐用力,“景书姐,现在我眼里有两个不同的你,而把她们融合到一起,我真的做不到”。 “这件事起到的还是负面效果啊,不过我不后悔。”薛景书的声音坚决而又苦涩无比。 权志龙惊异地看着薛景书,感觉眼前的女人越来越陌生:“景书姐,我原本是觉得将来成长为你的样子很不错,可是……我赞同能进退是一项很有用的能力,但不至于要一个人变得那么可怕吧。” “我可怕?”薛景书轻声地反问,她有一点理解权志龙的想法,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人很有手段,总是会带来不安感,可对权志龙所说的话,她依然感到很讽刺,“好,我承认了”。 一次次说着伤人的话,然后一次次地萌生悔意,权志龙对薛景书的感情还在,却又无法化解内心的矛盾与冲突,他低下头,忽然想到了薛景书写的那首《如何是好》。 夜店里喧闹的音乐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薛景书和权志龙都抬起头,看到gummy正站在台上,静静地唱着一首有名的抒情曲《除了爱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应景一下,怎么样?”这话薛景书直接对权志龙说了。 权志龙注视着这张自己既爱慕又有点抗拒的脸庞,点点头,然后在零星的惊叹之中,直接欺身向前,吻住了薛景书的唇。 希望,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薛景书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里有东西在沸腾,也有东西在控制不住地冷却,只能如此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加更是为了酬谢明慧亲的辛勤补分以及苏沐亲的长评 马上就分手了,呼…… ☆、取舍过后的分离 当看到权志龙在演唱会上破格表演可能会为他带来刑事处罚的时候,薛景书恨极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就算她为此还与权志龙闹了些矛盾,可她宁愿是自己错了。 摆在面前的一个更大的问题是,她应该怎么面对权志龙?这个时候去安慰的话,会不会有些炫耀的成分? “我说你不会有事,信我一次,怎么样?” 这条短信发出去以后,薛景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恋人走到小心翼翼揣摩对方心理的地步,不能不说很可悲。 之后的短信里,薛景书没有提到那时的意见相左,也没有提到正在上演的风波,她说两个人一起创作的《how to live》,说自己对于演艺事业的想法。 “《how to live》一首歌足有五分钟还多,我觉得都可以拍部短剧然后拿它当配乐了,短剧就讲主角如何四处碰壁然后陷入迷茫,不过现在不行,我可不想被说侮辱了什么。” “前几个月风头出得太多了,所以要收敛一段时间,不过全公司上下都是急性子,beast2010年打歌次数估计不会低于四次,我也不能指望他们能让我休息很久,估计没几天又要看剧本了。” “《原来是美男》中我没能完成突破,也许挑一个像uhey那样比较有个性的角色会轻松一点,可现在在电视剧中找到有个性的女主角好像很难啊。我现在不能选配角,不然就掉价了,客串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 “最近在hip-hop方面有一些灵感,不过tablo前辈说我写的词剧情性过强了,当演员的后遗症?” …… 权志龙可以了解到薛景书正在过的生活,她蛰伏下来,等待话题冷却,但丝毫没有放松。练习,学作词,乃至通过阅读开拓视野,一个人的薛景书,日子依旧紧张而忙碌。他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薛景书在等待他对感情问题的回应。 他偶尔回一两句,迎合薛景书的话题,而没有提自己的事,个人演唱会是权志龙十余年来的梦想,他为之付出了很多,结束时也觉得十分满足,所以在第二天从网上看到演唱会得到的那一堆恶评以后,权志龙差一点当场崩溃。 寻求支撑的最好对象本来是薛景书的,她既是权志龙的恋人,又与权志龙一样渴求突破与创造。但偏偏两个人刚因为破格表演的事产生了些不愉快,第二天薛景书就一语成谶,有些话权志龙还真说不出口。 第128章 薛景书的状态权志龙倒是猜得到一些的,以他对薛景书的了解,薛景书应该是担心自己的状况又怕触动自己敏感的神经,只好通过这种方法尽力而为,这很符合他之前对薛景书的印象。 如果他不知道辱韩事件中薛景书那些举动背后的意图,是不是会好一点?薛景书若是隐瞒,他决计不会知晓,然后继续着那在一起的幸福—— 可惜,没有如果。 在从杨贤石口中得知了事件将要到来的结局后,权志龙一边感叹薛景书的手段,一边心情复杂地给薛景书发了短信:“事情已解决,不必担心。” “你是说,jyp要和你解除合约?”薛景书有心理准备,却仍觉得这个消息有些突然,朴振荣和2pm的其他成员现在还口口声声地说朴宰范会回来呢,“为什么?” “那件事是一个原因,我以前也不是很听话,说过公司的不是,像合约不合理之类的,在他们眼里,我估计已经成为定时炸弹一类的东西了吧。”朴宰范苦笑。 不,这些还不够……薛景书思忖着,jyp对放弃朴宰范的后果不可能没有预见,而之前朴宰范说的原油,与可能产生的后果并不对等。但现在追究原因是什么并非最重要的:“那后面的事打算怎么处理?”据薛景书所致,hottest中间还有不少在准备朴宰范回归以后的庆祝活动,知道朴宰范居然永久退队,不闹起来才怪。 “在这一点上我和他们谈崩了,他们想对外说,原因是我犯了严重的错误。”朴宰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说不清是愤怒、伤心还是无奈。从九月到现在,朴宰范的身份都是彻头彻尾的弃子一枚。 混账,薛景书暗骂了一句:“那……nichkhun他们有表示吗?” 那一边陷入沉默,很久以后朴宰范才缓缓道:“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没有联系。” 薛景书可以理解这种情况的出现,却还是有一股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你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算是回不去了,留在西雅图打工吧,也许后来还能找一份固定的职业,做不成歌手又不会死”,朴宰范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坚决一些,反而泄露了他心里巨大的失望,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对队友,“多拉米,我现在告诉你这件事,等韩国那边事情出来的时候,你不要再牵连到里面了”就连朴宰范也知道,薛景书要是再站出来,决计不会像上次一样幸运。大众或许还会赞美薛景书对朋友的义气,可相比彻底得罪jyp的后果,这些赞美诗不值一提的。 “我知道了”,薛景书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她知道朴宰范后来回到了韩国,还与sidushq签约,可是很明显,留在2pm对他的发展更有好处,但如今,他被公司和队友集体放弃了,“宰范,记得你在韩国交的朋友里面,我是真的”。 “你还是假的不成?”朴宰范被薛景书的话逗笑了,“我这几天都在想,当我在美国生活的时间久一点以后,也许会觉得韩国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梦醒了,我回去过我本应过的生活,能提醒我有些事真实地发生过的,恐怕只有你了吧”。 “喂,朴宰范,你什么时候这么酸了?”薛景书笑骂,心里却也有些发酸,要是她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按常理推断以为朴宰范真的没办法回来,不知又会是什么感受,“小子,你要把过去的事忘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将来没准要去美国发展,还想着你是我在那边的第一条人脉呢”。那一边,朴宰范只是“呵呵”地笑着,欣慰于失望之中破土而出。 果然解约了,薛景书对于这个结果不是太意外,朴宰范作为队长后来却换了东家,薛景书之前猜测原因的时候连和平分手都没想过。至于2pm另六名成员……薛景书自己肯定是要与朴宰范站在一边的,如果他们只是被动接受公司安排,维持过去的交情未尝不可,如果——她跟那六个人过去的交情也没有多深。 看来在复出之前,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朴宰范的事情倒还在其次,知晓结局的她没必要过多参与,只是为事情中就走到这一步有些伤心罢了,可是权志龙那边……这些天薛景书一直在费尽心思地编写短信,权志龙的回应则仍然很冷淡,这让薛景书心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时隔这么长时间,权志龙还是介意着那些事。 面对权志龙的时候薛景书犯了不少错误,开始由于戒备心、后来又有不希望对方了解到自身阴暗面的想法,薛景书隐瞒了不少东西,而后又将一堆“猛料”全部告诉了权志龙,权志龙现在这个样子,薛景书很不舒服,却也知道不能怪对方。 希望这一次,我的做法是对的吧。 “我们分手吧。”这是薛景书的决定,在权志龙告白的那家咖啡店,薛景书提出了分手。 权志龙脸上写满了惊异,如果人一个人知道两人间发生的事,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两人间产生了矛盾不假,但薛景书之前表现得一直是在努力试图挽回,不积极的人是权志龙。任谁都不会想到,薛景书会忽然提出分手。 “景书姐,我不是故意要冷落,只是暂时……”权志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态度让薛景书失望了,不过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先要为了演唱会奔忙,过后又闹出破格表演的事情,薛景书的问题又不是一时半会能想通的,薛景书应该能理解这些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没有勇气了。”薛景书说。权志龙把还没出口的那些话收了回去,看着薛景书。 “你现在面对我也很痛苦,是不是?我身上有你喜欢的地方,也有你无法接受的地方,而你还做不到让矛盾之处同意,我坚持到这个时候,也是在想不出怎样才能让你做到这一点。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曾有过伤害你的故意,当然我知道,我曾经令你很辛苦。” 权志龙的双手绞在一起,放在桌上,默不作声地听着薛景书的陈述。薛景书的语速不快也不慢,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尽管有时会颤抖。他的思绪回到两人成为准男女朋友的那一天,曾经的激动若即,若离。 “我思考过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也许是我们在一些地方又根本性的意识差异,也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在我对你还有防备心的时候答应与你交往,也许你对我的改变没有做到平衡,我爱你却不知道怎样去爱,仍然沿用着自己的诡异思维。”薛景书自嘲地笑了笑,经历了穿越这种事,思维要是与常人无异才奇怪吧。 “走到这一步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bigbang今年主要在日本发展,我们见面的时间会很少,带着问题分隔两地,会产生更多的麻烦。志龙,我不想我们之间剩下的那些感情,最后被慢慢消磨掉,甚至最后生出怨忖来。成不了恋人连朋友也没法做,不是很可悲吗?” “所以你要与我分开,至少最后关系不会太僵?”权志龙反问道。薛景书的作法不知为何很像在大盘走势还不明朗的时候卖掉股票保本。 “那你觉得这样下去,我们有多少可能?我是没有信心。” “对你,还是对我?” “都没有。”薛景书直接回答。 薛景书坚决的口气令权志龙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过去的几段感情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人又常混迹于夜店,在出了问题的情况下长期分隔两地,要让薛景书新人他的感情会一点变化也没有,权志龙自己都觉得这是强人所难。 权志龙令人不放心的是他的长情程度,发生这种情况两个人又没法经常见面,猜疑、埋怨之类都有可能出现,薛景书倒不是担心权志龙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权志龙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但也没渣到那个地步,她只是不想让自己与权志龙共建的回忆被毁掉,就像她先前对权志龙所说的一样。“志龙,现在这个样子,你和我都不好受,相爱,然后相互折磨,直到把那些感情都消磨干净,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何必呢?” 说到这里薛景书不禁想起她与权志龙母亲的对话,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成了现实。她丧失了信心,为了终结两个人的痛苦而选择分开,这取舍听上去怎么那么讽刺呢? 坐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权志龙终于点了点头:“好,如你所愿。” 他露出了一点轻松的表情,尽管他知道这样很不应该。为了这件事权志龙这两个月也纠结得很痛苦,也许薛景书说得对,分开对两个人都有好处。权志龙还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现在他把薛景书当伴侣看,可能因此才无法接受薛景书在辱韩事件中的作法,如果关系改变的话,视角和心态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不过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在这里提出来:“景书姐,有件事我曾经问过你,现在想再问你一次,你,爱过我吗?”薛景书说她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情景,权志龙感觉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这个问题好像变了一点”,薛景书回忆起了那个两人都行走在崩溃边缘的夜晚,在对方面前各自勉强地守护着各自的自尊心,“不必说爱过了,我现在对你的情感仍然是爱,不过还是那句话,你对我的改变是片面的,至少在我眼里,爱依然与占有无关,只有生长于心中的意念才是持久的,其他的都无法一直拥有,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第129章 “我知道了。”权志龙说,随后便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结果比想象中来得容易,薛景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如果权志龙不松口的话,她能否坚持下去还是未知数,做出这个决定,她也是挣扎了很长时间的。但在放松的同时,薛景书心里未免又有一些隐隐的失望,这很矛盾,她想让权志龙接受自己的提议,却又期待被挽留。希望这回他不是在用以前想和女朋友分手时用的套路,故作冷淡等人开口,薛景书期望自己对权志龙能有所不同,至少,不是需要用那种套路对待的女人。 偶尔眼神交汇,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用的还是看恋人的目光,在尚有感情的时候分开,无论是薛景书抑或是权志龙,都有着自己的私心。 “我先走了”,权志龙站起来,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景书姐,路上小心”。 薛景书点头:“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志龙。” 权志龙在门外等了很久,薛景书依旧没有从里面出来。权志龙想象得到薛景书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的样子,踌躇了半晌,终于选择一个人离开。 答应分手的时候,权志龙想的事自己能否早一点找到面对薛景书的正确态度的问题。可回到公司,进入那间他曾经与薛景书一同创作《heartbreaker》的录音室,权志龙忽然有了一种恐慌感。 他没有必要担心薛景书是否会“另觅新欢”,因为对她而言与一个人建立爱情实在太辛苦了,可也正因如此,即便权志龙后来想通了想重新开始,薛景书也不见得会有勇气。 结束了,都结束了。 咖啡已经变得冰凉,这句话仍在薛景书的脑海里回响。 薛景书用颤抖的手把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从包中拿了出来,她平常用这个东西来记下自己偶然的灵感,真正要做的事都是记在她的大脑里的,不过现在看来,记事本终于可以干它的“本职工作”了。 电视剧角色争取,希望较大,然而对手强劲,也许还要和那个人合作,不可松懈。 解约原因尚不明朗,静观其变,尽力不掺进此事件中,也不能让人误以为态度发生转变。 创作方面,作词练习初见成效,可尝试与作曲、编曲结合……现在就可以了! 一件件列着自己当下要做的事,薛景书紧咬着下唇,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她仿佛在进行一场回归,从孤独的牢笼里走出一步,又退缩回去,把牢笼修不好。过去在里面的生活本来就不错,外面的风景尽管很好,但忽冷忽热,人心里充满了不安全感。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作法算是明智的,从权志龙以往的几次恋爱来看,他爱的时候会很投入,感情消退的时间却也比较快。在这个时候抽身而退,应该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选择吧。 你要是知道我的想法,一定又会觉得我冷血了,是不是,志龙?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猜出倒数第六段中的“那个人”是谁呢?我开始有想过黑化这个人的,最后还是秉持了宗心不黑人的原则。 吐槽一下,洪瑜暻退出粉红团的事已经没法改了,上篇文里是亚历山大和金起范,这篇文是洪瑜暻,我怎么写谁谁退团啊,尤其这次,她后面的出场我还没写到呢,就……以后再写小团体,我把整个团都带上吧,望天…… ☆、蛰伏 薛景书是一个冷静的人,她也认同并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将分手的事情通知家人以后,薛景书回到公司,陷入疯狂的练习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实的情形只有薛景书自己知道:一旦空闲下来,源自内心深处的、与理智无关的悔意就开始肆虐;她晚上常常安排各种高强度的工作使自己精疲力尽,不然要在床上躺很久也难以入眠;进行创作方面的练习时写出的歌主题也总逃脱不了“分离”,她都不敢把作品拿给tablo看,都说流行歌曲里爱情泛滥,薛景书现在倒可以理解那些创作者们,过去她是借爱情表达对人生的感悟和理解,而今却是写爱情本身,速度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这么说来,最初答应与权志龙在一起的那个薛景书后来一度淡忘的目的,还真的达到了啊。 薛景书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歌词,能做的只有苦笑而已。相比这些,她更想要的是两个人的关系能回到那段互相支撑互相包容的时光,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若不是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挽回,薛景书也不会进行那么痛苦的取舍。 这叫情场失意然后事业得意?哼,还是算了吧。 薛景书短暂的蛰伏期开始前的最后一个进入大众视线的作品是beast的《i will be better》,在经历了三个月的风浪以后,身为影后同时也是二十代作曲家中翘楚的薛景书,其作品的关注度相比往日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在有了关注的情况下,只要作品质量没问题,成绩便是可以保证的,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炒作手段呢? 与《i will be better》同时段竞争的,先是t-ara的《bo peep bo peep》和afterschool的《因为你》,随后接棒的,则是由mbc综艺节目《我们结婚了》中的假想夫妇赵权、孙佳仁合唱的《我们相爱了》,以及由郑容和所在的乐队cnblue带来的出道曲《孤独的人》。至于结果,薛景书还算满意,以洪胜成为代表的公司高层就只想哀叹了:这样都拿不到《人气歌谣》和《音乐银行》的一位,男团的春天啊,你在哪里? 没错,在音源方面成绩出色的《i will be better》令人依稀看到了《怎么办》的影子,它在与《因为你》和《bo peep bo peep》的竞争中耗尽了元气,最终以微弱的差距与一位失之交臂。至于它面对来势汹汹的《我们相爱了》和《孤独的人》结果会怎样,还是不要说下去了。 薛景书对这首歌的成绩很满意,在基础不牢的情况下风头过盛并不是好事,将beast带出“回收团”的阴影并积攒了不错的人气基础,这首歌的作用刚刚好。至于beast会怎么看待这件事薛景书就不知道了,她自己是认为beast先摆脱出道时anti比fans多一倍的情况比一步登天更好。 在2009年sbs演技大赏上领取人气奖以后,薛景书的露面次数便开始大幅减少,2010年开始以后则彻底陷入了沉寂。没有综艺节目、没有广告、没有采访、没有拍摄,对外则声称,薛景书在休息。 大多数人的观点是:噢,她的确应该休息一下。也有人认为薛景书是被封杀了,虽说薛景书仍在更新的cy使这种言论不太站得住脚,但这也反应了薛景书的沉寂程度。 蛰伏是蛰伏,薛景书可不想把这变成坐牢,尤其是分手以后,她迫切需要其他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难得的一次出来“防风”,薛景书把地点选择在了《音乐银行》的录制现场。 至于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熟人多。uee、郑容和、孙佳仁、beast、宋钟基等等等等。 直奔“自家人”beast所在的地方,薛景书的所谓“应援”可是把权俊健吓了一跳,对此薛景书表示很委屈:我都公司宿舍两点一线地过了快半个月了,还不能出来感受一下演艺界的气息?再说这回经纪人金志勇也跟着呢。 之前不是练习就是在录音室里用痛苦去创作,这样过了十多天,就连挺过了辱韩事件的薛景书都有点熬不住。 “景书姐,你过来的事电视台知道吗?”尹斗俊问。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来这里还用通知电视台?” “如果拍到景书姐在这里,恐怕结果就不一样了吧。”没有摄像机,尹斗俊说话稍随意了些,他看得出薛景书对此没有不悦。 “你在轻视我的伪装能力”,薛景书本来就在蛰伏期,她不想惹麻烦自然会小心,这又是冬天,想挡住脸一点也不困难,“容和,恭喜出道”。对了,还有件事没说,beast和cnblue这次共用一个待机室。 “前辈好,我们是cnblue。”正式地问好以后,郑容和才解除队长身份,作为熟人开口:“景书姐,真的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呢。” “早就跟你们说了,我要休息一段时间”,薛景书说,“你的成员们,不介绍一下吗?” 面对cnblue的四位薛景书感觉很有压力,原因很简单,海拔实在太高了。“你们是随着年龄的下降,身高两厘米两厘米地上升,是吧。”既然感觉很有压力,薛景书索性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是。”明明180的身高在韩国男偶像中算是不错的了,偏偏摊上这样三个弟弟,搞得郑容和有点郁闷。 “没事,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薛景书“安慰”到这里,忽然来了个反转,“你的弟弟们还小,应该还会再长的”。 郑容和很想保持好形象,但他开口以后怎么听都有种“哀嚎”的感觉:“景书姐——”除他之外全场爆笑,包括刚才还苦着一张脸的权俊健。 “容和xi,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呢”,尹斗俊的脸皮早就练厚了,这时竟开始调侃自家的身高,“我的是178厘米,好像可以加入cnblue啊”。 第130章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尹斗俊和郑容和谁出生得更早一些,而是——“斗俊啊,我真不想揭穿你,这时候不应该用官方身高吧。” 尹斗俊发出一声惨叫,偶像的个人资料出现猫腻并不少见,男的增身高,女的减年龄,圈里人都见怪不怪,只不过薛景书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人不大习惯。还好尹斗俊没把cnblue当后辈看,不然还真有点丢脸。 “斗俊哥,至少你的身高不至于像我一样被怀疑。”李起光表示,他刚刚蹭着170的边,因此个人资料中的数据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凑数。 聊得正开心,cnblue的经纪人面有难色地走过来对郑容和耳语了几句,他倒是很想让手下的艺人与薛景书打好交情,薛景书的创作能力以及她在影视界的人脉都是很有价值的,幸好他不知道郑容和主动放弃《如何是好》的事情。 郑容和也微露遗憾,尽管他这样的原因与经纪人不同:“景书姐,我们现在要去拜访其他前辈了。”郑容和语气亲切温和,却少了一份恭敬。 “去拜访的前辈里面有亚当夫妇吗?有的话带上我”,薛景书说,“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待机室里只剩下了beast,还有权俊健等几个cube的工作人员。尹斗俊看了一眼关好的门,伸手就把李起光拉了过来:“起光,你说景书姐是不是真的分手了,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呢?”倒不是她喜欢聊别人的八卦,关键是权志龙个人演唱会的事到现在还没过一个月,回想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我也不太清楚”,过去在jyp的时候李起光与薛景书交情不错,但后来各有各的境遇,亲密程度终究不如以往,“也许景书姐现在是想调节一下,她之前不是闷在公司里很多天吗?” 权俊健瞪了一眼自家的艺人们,算了,这里又没外人,随他们去吧。 “你打算怎么办?”张贤胜问。薛景书分手以后自然要通知公司,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薛景书这十多天丝毫没有联络过权志龙的迹象,一直独来独往,现在cube内部有点分量的人都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龙俊亨说。薛景书与权志龙刚刚分手而且看样子情绪不佳,无疑是一个好机会,然而龙俊亨却比以往更加犹豫不决,甚至有一种不交往才比较好的感觉,这叫什么事! 张贤胜认命地点头:“我知道了。”龙俊亨的问题,只能由他自己解决。 龙俊亨托着下巴,他隐约地意识到自己对薛景书的感情似乎与正常的暗恋不同,不然他那时不会希望薛景书能获得权志龙母亲的好感,现在更不会没有“趁虚而入”的想法。他盘算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与其贸然追求,不如先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承诺不会给cnblue添麻烦,薛景书真的把“偷偷摸摸”发挥到了极致,竖起的衣领,黑框眼镜,留长了一些的头发披散下来,走在cnblue四个高海拔成员的后面,没人看出她就是2009年话题top的薛景书。她从四个“遮蔽物”后面出来的时候,还把赵权和孙佳仁吓了一跳。 “听容和说他们要拜访的前辈里有你们就跟过来了,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薛景书在行完后辈对前辈的礼节以后,才对赵权和孙佳仁打了个招呼。 “麻烦倒是没有,不过以后你要过来好歹先通知一下,我到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孙佳仁依旧是直率的风格。 “一定一定”薛景书绝不会就此消停,她只沉默了一小会儿,终究没有忍住,凑到孙佳仁的耳边,“佳仁,结婚的感觉怎么样?”“亚当夫妇”她上辈子就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了,这辈子再看,还是笑得不行。 “就那样,你还想什么?”孙佳仁显然不想多谈自己的“婚后生活”,反而对薛景书的感情生活更好奇一点,“是不是想和那位一起上节目?” 放在平常,薛景书绝对会回答“我有病才会那么做”,把恋情放在众人面前,要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可这一次她的答案不同,薛景书脸色一滞,凑到孙佳仁的耳边,小声说:“已经过去了。” “什么时候?”惊讶之下孙佳仁的声音大了一点,缓过劲来以后连忙把声音压低,“太突然了”。不只她这么觉得,这场分手在当事人眼里都是突然的。 坐在孙佳仁身边的赵权也听到了,他知道一些风声,不过由于对此事并不关心的缘故,反应并没有孙佳仁那么强烈。其实反应最强烈的人也不是孙佳仁,而是从薛景书和孙佳仁的表现以及自己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中迅速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的郑容和,他的全身骤然一僵,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迅速地在他的身体内拔节生长,若不是知道这么做不对,郑容和几乎要笑出来。 “差不多两周前。”薛景书说,她不太想谈这件事。 孙佳仁也不再问,她想不到这个时候还能对薛景书说什么,索性直接转到郑容和那边:“容和君,我听说郑荣君pd把邀请发到你们公司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一点,公司还在商量人选。”郑容和连忙回答。 哦?这么说,红薯夫妇应该要上档了,薛景书的思绪收回来:“我感觉容和你很有可能啊,结婚的时候发喜糖不?” “为什么?”郑容和脱口而出。其实他之前已猜到上节目的人很可能是自己,现在他只是在逃避而已,刚有希望又硬生生地将其掐灭,郑容和对自己还没有狠到那个程度。 “前辈们不是主要在日本发展吗?”至于cnblue,除了郑容和,另外三个人现在还没有什么知名度。 说起来《原来是美男》的海外人气真的是超级火爆,张根硕在日本成为了“裴sama”裴勇俊的接班人“根sama”不说,李弘基他们也改变了回归计划,带着日文版的《如何是好》回日本去了。《如何是好》在日本的成绩称之为大热,但在一堆“韩改日”歌曲中绝对出类拔萃,大笔的版权收益告诉薛景书,日本的音乐市场真的是相当成熟。 真的上了我结,与其他女艺人“结婚”,那还有多少希望?郑容和明白,到时候就算是为了薛景书着想,他也必须把感情埋在心里。像现在得到很多人支持的亚当夫妇,他们之中若有人与其他异性传出绯闻,无疑会带来灭顶之灾,另一个角度,即便赵权和孙佳仁真的互有好感又怎样,下车之后也必须要保持距离。《我们结婚了》就是这样一个节目,他先前没有太大抵触,是因为他想着暂时把感情放在一边专心于事业,可是现在……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知道薛景书分手的消息呢? 郑容和难看的脸色在薛景书眼里,只被当做他对这个假想结婚节目有抵触心理。薛景书当然不会以为那些夫妇都有真爱,她那时看《我们结婚了》也是当“恋爱教程”用,只觉得看来“红薯夫妇”开始的时候别扭的人不只有正经的徐贤,还有这位看上去有散漫气质的郑容和。 离开的时候薛景书依旧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外人的注意,2009年红透半边天的人物能做到这一步,薛景书可谓把“蛰伏”发挥到了极致。 “志勇哥,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你有事情及时告诉我就好。”金志勇并不指望能管住薛景书,他只需做到消息灵通,棘手的事上报公司便可以。 薛景书低下头,一遍一遍地看着赵权刚刚发来的短信,连提醒都要借用孙佳仁的手机传达,一方面体现了赵权抽风外表下的谨小慎微,另一方面也说明现在事情已到了关键时候了。 这时界面弹出一条短信:“你还好吗?” 简洁的一句问候,发信人是权志龙。 薛景书手一抖,险些没握住手机,心脏更是不争气地开始狂跳,还好她的头本就深埋着,没有让前面开车的金志勇看出异常来。 她没有回复,而是用颤抖的手把手机先收起来,仍旧低着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我逐渐回归过去的生活以后仍能轻易地将我击溃,这就是爱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想说,之所以让他们在2010年初分手也有宗心个人的原因,龙哥2010年长时间在日本,我写他们两个交往太困难了,2010年龙哥的戏份可以再减少一些,我有更多的精力写事业 ☆、决裂 “还好。” “你说过,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权志龙的表情在不住地挣扎,用这个理由来与薛景书恢复联系,真是烂到家了。 的确是个很烂的借口。薛景书看到这一条短信,怔住之后,忽然开始苦笑:分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你还在期待什么? “也是,志龙,你们什么时候去日本,去之前可以见一面。” 至少现在她和权志龙还可以成为朋友,有的人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公司这么据定了?”金峻秀不甘心地问。 “是的,过两天郑旭理事就会去西雅图解除合约。”玉泽演说。 第131章 2pm像现在这样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情况并不多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马上就要被除名的2pm队长——朴宰范。 张佑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地绞在了一起:“泽演哥,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没有了”,玉泽演当然知道张佑荣在想什么,“我们不是god,也不是坏事呢话,何况他惹的麻烦太大了,即使《departure》帮他弄到了不少支持,这件事仍是一个定时炸弹”。 “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泽演哥,我们该怎么对媒体和粉丝说,因为公司逼迫?”李俊昊对朴宰范感情十分复杂,他最初倾向于朴宰范回归,但热心程度不如其他人,现在首先关注的也是目前六个人的组合。 玉泽演留意着成员们的表情,这次他开口的时候带上了些小心:“我知道的是,公司打算用他犯了严重的、不可言明的错误作为理由。” 话一出口,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连李俊昊的声音都不知不觉地拔高了:“这样过分了。”朴宰范这时解约就意味着他连再回韩国都很困难,更别提他在这边的事业,抛弃了朴宰范还要落井下石,换谁都有心理障碍。 “再怎么样也做了一年队友,公司的决定下了我们无力对抗,可是一定要到这个程度?”金峻秀也表示异议,“至少也要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那媒体问到的时候我们该怎么说,说是公司安排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玉泽演反问道。 “就不能有别的理由吗,比如说宰范哥知道自己当初做了不对的事,愿意退出组合表示自我处罚?”李俊昊所说的“不对的事”,当然是指那些曾掀起轩然大波的留言。 李俊昊出的主意听起来是不错,2pm的六个人不用太为难,朴宰范那边也能得到好的评价,可有些问题他没有注意到。“那需要宰范哥那边一直配合,可是宰范哥是那么听话的人吗?就算他同意,以他说谎的功力,没几个问题就什么都问出来了。” 也是啊,朴宰范在辱韩事件爆发后被立即放弃,如今又被解除了合约,这接连的两次抛弃之中,本来就有jyp警告旗下艺人、练习生的成分。不听话的话,人气和地位都无法提供什么保障。 李俊昊一时语塞,他低下头沉默许久,最后闷闷地甩出一句:“这事我不做!” “我也做不了。”黄灿成小声说。 玉泽演的目光触及到成员们脸上的挣扎,用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来:“你们做不了的话,我来做好了。” “还有呢?”金峻秀深深地看着玉泽演,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玉泽演是什么人成员们都清楚。玉泽演这个人精明也负得起责任,但绝不是肯自我牺牲的人。 “这次我把她们要求的事完成了,以后会为我争取一个配角”,玉泽演没有隐瞒什么,把事实坦诚地说了出来,“公司打算与keyeast合作一部剧,这你们都知道,男演员总不会全是那边的新人,kbs有一部剧公司也在联系”。 玉泽演爽快地说出他所做的交易,金峻秀反而没了言语,“你想过接任队长吗?”,金峻秀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竟有几分真心的味道。他自己现在年龄是最大的,可内向不自信的性格是硬伤,nichkhun又是外国人,如果朴宰范没办法回来,最适合承担领导职责的就是玉泽演了。 “我还不想当靶子当到那个地步,队长现在也只是个虚衔了,空着就空着吧。”其实玉泽演也知道,现在2pm能出来领头的人只有自己,可是相比朴宰范他存在先天的劣势,不是年龄和资历方面的问题,而是他聪明得过分心思又不少,朴宰范的直来直去有时会落埋怨,但成员们对他都是信任的。 “所以,就这么把事情定下来了吗?”张佑荣忽然说道,语气听上去有点讽刺。六个人聚在一起,花在讨论是否要挽留朴宰范这件事上的时间才几分钟,就做出了放弃的决定,紧接着便开始商量朴宰范离开以后的事。 曾经在一起的那一年,怎么感觉像场梦境一样? 玉泽演顿了一下,他收起刚才做出的玩笑般的口吻,语气认真起来:“如果从利益的角度讲,宰范哥回来是最好的,他惹出来的麻烦他去顶着,我也不用承受压力,更何况hottest有多期待他回来人尽皆知,队长就这么退队了反弹肯定不会小,不知道有多少粉丝会变成anti,如果可以避免,我也不想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说到这里玉泽演的语气有点激动:“公司马上就要推女团了,前辈在美国境况又不好,我们在这个关口和公司耗,还不如多为自己争取一些资源。” “泽演,难道公司……”因为身份尴尬的原因一直保持沉默的nichkhun终于开口,他敏锐地捕捉到玉泽演话里的一些讯息。 “没错,公司的财政状况不太好。”玉泽演说。 朴宰范告诉薛景书他已与jyp正式解除合约的时候,薛景书还是有些意外,cube与jyp之间关系千丝万缕,而薛景书这几天并未从jyp打听到关于2pm的太多讯息,jyp的保密工作什么时候做得那么好了? “khun他们有什么表示吗?”薛景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结果是令人惊讶的。“我们没有联系。”朴宰范回答。 以前可以说是公司管着不方便,现在朴宰范都解约退队了,想通过电话之类的方式道个别也是做得到的,怎么还是……一点联系也没有?薛景书隐隐有了些猜测,却又不敢相信,再怎么说也是一年的队友,难道最后要搞到恩断义绝的地步?她的嘴唇动了动,然而什么也说不出来。 “多拉米,公司的人说在对外解释的时候会把责任推给我,khun他们不知道会不会配合,记者问到你的话,你还是顺着这个说法来吧。”事情到了这地步,朴宰范再笨也能猜到些东西,成员们与自己的联络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好聚好散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薛景书反而笑了,她想到赵权的提醒,对自己的“预见”既庆幸又厌恶:“宰范,我这几天躲着不出去,这也是原因之一啊,等记者有机会问我,估计事情都没人关注了。”人是健忘的动物,辱韩事件那么大的事又有薛景书推波助澜,全民围观的时间也没到一个月。薛景书敢肯定,如果朴宰范真的回不来,今年的九月都不见得有几个人知道他是谁了,就是这样。 “行行行,你厉害,我比不了,行了吧?”朴宰范说,随机语气又沉了下来,“你在那边保护好自己,如果我有机会再过去,估计只有你这一条人脉了”。说道最后朴宰范想用玩笑的口吻让气氛轻松一点,结果还是失败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薛景书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宰范,你在那边做什么我不管,不过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弄自作曲的”。 薛景书可以想象朴宰范的处境,辱韩事件爆发以后便被放弃,被迫回到美国,在家里还要被韩国媒体打扰,舆论有了转变,公司又要与他接触合约,队友没有试过挽留,甚至很可能与公司一道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尽管在薛景书眼里朴宰范也不是完全无辜,毕竟若是他当初注意一点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可他后来遭遇的一切,作为代价也实在太惨重了。 你们最好别做得那么绝,薛景书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她即使不在明面上表示反对,私下里肯定是站在朴宰范那边的,如果2pm现在的六个人最终和朴宰范走到了决裂的地步,她与他们的交情,或许也要到此为止了。 cube曾经是jyp的子公司,公司里绝大部分人都能与jyp扯上些关系,所以朴宰范的事薛景书不太方便对周围的人提及,只能将其埋在心里,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其实她很清楚,当朴宰范与jyp公开一刀两断以后,还站在朴宰范一边的人,除了自己以外恐怕不会有几个了,就连自己,也只能私下这样做。这怪不了别人,谁会为一个出过丑闻的艺人触怒jyp呢? 又是只有我一个,薛景书手里的笔转了几圈,然后“啪”地一声落在桌子上。 这段蛰伏期她的灵感真的是源源不断,一次分手带来的那几首歌还等着完善,因为朴宰范的事儿创作的歌曲已基本完成了,薛景书看了一遍歌词,然后自己给出了评价——“欠揍”。 这首名叫《挽留》的hip-hop风歌曲节奏并不算急促,关键在于要表现rap中的悲伤感: “无法继续的话挽留一下也好,告诉我你还记得那些日子。我真的如此令你厌恶?令你不屑于一声再见。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弃,你给我的寒冷的离别。我望着你离去的背影,耳边的‘不要走’全部是自己的声音。”…… 薛景书写的是自己的期待,真的无法继续做朋友本来也没什么,分别随时会发生,她又没负疚感,可这样的结果,总归让人有些失落。 不过这歌词为什么写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呢?放在2pm的那件事中,她只能声明:宰范,绝对不是在说你。而放在另外一件事中,薛景书,你提出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期待过他能挽留一下?薛景书低声把里面的rap词念了一遍,越发觉得这巧合出现得很奇异。 第132章 薛景书叹了口气,灵感的来源是自己或他人的痛苦,这定律真的是太讨厌了。 她拿起手机,依旧没有2pm的短信或来电。 不好直接联系朴宰范的话我也可以当中转站的,你们这样,到底是要搞什么? “你在干什么?” 这种话常常在类似“抓包”的情节中出现,nichkhun听到它的时候也确实有了一种被抓包的感觉,尽管他做的事情听上去是可以理直气壮的。 nichkhun迅速地把手机跳转到主界面,玉泽演却没有凑上去看,对于nichkhun在做的事,他心知肚明:“你如果想那么做的话,还是隐蔽点,这个时候人都很敏感,包括我。” 由于是外国人,朴宰范离开后nichkhun的处境十分尴尬,但对于nichkhun而言,一个人被扔出去留学的事都经历过了,暂时性的尴尬处境也不会把他难倒,短暂的慌张后他镇定下来:“你怎么打算的?这个样子,有点像决裂,不是吗?” “我能对他说什么呢?”玉泽演反问道。nichkhun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不语看着玉泽演。 在意识到朴宰范的回归已经没有可能以后,为了能让2pm以及自己挺过即将到来的难关,玉泽演费了不少心思。无论是从感情还是利益的角度讲,朴宰范回来都比不回来更好,单就让成员们在这件事上达成基本的联合,便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别提朴宰范退队的消息放出去以后粉丝的反应还是个未知数,这感觉就像头顶悬着一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支持到现在,玉泽演的心里积累了不少怨气,对公司的,对朴宰范的,对大众的,等等等等。 “我知道当初他只是不注意,也知道他付出的代价相比他犯的错误而言是过重了,可我们呢?他出事的时候,我们跟着停止活动;他回美国去了,我们在这里继续挨骂,因为支持他被anti骂,因为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出了专辑被粉丝骂;公司和他解约了,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粉丝直接变成anti。同情他的人还不少,可我们做错什么了,又有谁同情过我们呢?” 玉泽演的声音里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些委屈,还在美国的朴宰范不容易,留在韩国的六个人虽没有处在风暴中心,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然而nichkhun不是轻易会动摇自己想法的人,他思索片刻,待玉泽演的情绪稍平复以后,说:“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对继续做朋友什么的也没太多想法,只是觉得有必要说一声再见。” “我说不出口,你就当我自私吧。”玉泽演摇头,说。 nichkhun没有再说什么,他在心里依旧很难接受这样的作法,却也不能责怪队友们。他们只是被自身的困境所影响,而不去考虑朴宰范的感受,如果自己不是与朴宰范感情最好又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估计做出的事也不会好太多。练习生们既是朋友也是对手,出道以后在一个组合里同甘共苦,却仍有各人的心思,友情的确有,但不至于像粉丝们期待的那样。人在世上活着更多是为了自己,能够为了友情而自我牺牲的朋友,有一个就很幸运了。 “khun哥,你也有打算了吧?”把心里话说出来以后玉泽演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可不知为何,说出的话还若有若无地带着些火药味,“让我猜一下,你是不是计划什么都不说?” “这件事,我说什么的话也不太好吧。”nichkhun镇定地说。 “那样也好,你不适合冒险”,尽管自己在heartbeat时期因“撕泽演”人气上升了不少,可2pm中人气最高的,依旧是将要正式退队的朴宰范和眼前的“泰国王子”nichkhun,“khun哥,你还是注意一点吧,现在连我都嫉妒了”。 自己为了从公司那里拿到资源不得不在其他方面做出牺牲,而nichkhun什么都不做,公司就主动为他争取综艺节目的固定。玉泽演并不像这个样子,可他的确快被心里的种种负面情绪吞没了。 还有一个难关要闯,现在可不能这样,玉泽演对自己说。宰范哥,你看好了,我这个“隐形队长”,会做得比身为正式队长的你称职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有2pm的饭吗?宗心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应该不算黑吧。 宗心是不喜欢玉泽演的,不过看某点上黑他的文也看得很不舒服,他被黑那么多次其实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和林允儿一起录《家族诞生》又和jessica传过绯闻,你说男作者因为这个黑他和女作者因为绯闻黑少女时代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少女时代后来红了有一堆人心疼,在2008年的时候我在某点看韩娱文,男作者写的,里面提到少女时代还说什么“因为说话不谨慎招来了很多anti”,那时候少时没有大红,现在有几个人敢这么说? 宗心的牢骚就到这里…… ☆、为什么你是不同的 朴宰范退队的事已成定局,只剩消息没有放出去。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薛景书心里的那一点希望也渐渐地落空,这令她有一点难过。2pm的六名成员在事件中没有丝毫动作,甚至配合公司把责任推在朴宰范身上,并且毫无联系的意愿,这种类似决裂的举动,薛景书真的是难以理解。 这半年来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薛景书会有失落,不过也看得开。但这一次2pm的事,实在是令人非常不舒服。 不舒服的结果是,当《挽留》最终完成的时候,歌曲中的悲伤纠结比预想中多了很多。 把自己关在录音室的那段时间,薛景书收获的不只是《挽留》,以及她为那段自己亲手终结的恋情写下的《往事流转》等四首歌曲,还收到了权志龙发来的邮件,里面有权志龙新创作的歌曲《why》。 权志龙过去的恋情给他的创作带来了很多灵感,这一点薛景书知道。所以收到权志龙新曲的时候,她难免有了种“自己也成了过去式”的感慨,有些释然,也有些心酸。不过当看到歌词的时候,薛景书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权志龙,你这是在纪念逝去的情感,还是在写情书? “原本想着将来有了男朋友让他教我骑自行车的,最后怎么变成跟着你们学了?”空旷的公园里,李彩琳坐在长椅上休息,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润。 薛景书把口罩摘下来,呼吸着寒冷而清新的空气,这么冷的天公园里人并不多,她也没有必要搞太高层次的伪装:“男朋友?估计会很遥远啊,你在舞台上的样子能把一堆男生吓跑,对了,我听说有女粉丝给你写情书了?”薛景书眼里闪动着八卦的光芒。 她是不是自己失恋了所以到我这里找平衡啊,李彩琳顿时泪奔了:“景书姐,不准乌鸦嘴,听到了没?” ”明白,我这不没往下说吗?“薛景书耸肩。台上气场那么强,有几个人能想到李彩琳到了台下是萝莉一只啊。tablo曾对薛景书评点过idol中几个有名rapper各自的特色,权志龙的rap具有挑逗性,top具有侵略性,薛景书的rap具有煽动性,而他对李彩琳的rap的描述是:具有攻击性——好像一边说一边唱一边能扑上去咬死你一样。 dara刚骑完一圈,在薛景书和李彩琳面前停下来,她喘得比较厉害,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还要骑吗?” “嗯”,出来透次气的机会难得,在公司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薛景书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姐,你不舒服吗?” “还好,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请客,记得把钱带够。” “知道了。”你吃再多体重也没摆脱四十公斤,这怎么搞的?薛景书站在dara身边,帮她把车停好。dara的身体状况一直没办法让人放心,尽管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就从她没骑太久就喘成这样看,也没好到哪里去。 “彩琳,要不要再试试?” “景书姐,你饶了我吧,让我再歇会儿行不?”李彩琳连忙告饶,还没有掌握好平衡的人骑自行车,结果是很悲剧的。 “我还是一直跟在你边上跑呢。”说起来这还要感谢朴宰范,在jyp的时候薛景书被他拖着一起长袍,从而给自己的身体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朴宰范在录《热血男儿》的时候能背着脚部受伤的郑珍云跑两公里,薛景书的体力虽不至于像他那么变态,在女艺人中也是不错的。 “算了,我自己去吧。”薛景书直接抬腿跨上自行车,身高给力什么的最美好了。 薛景书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来公园是什么时候,她不是一点情趣也没有的人,可选择成为演艺人就意味着她要放弃很多东西,同龄的女孩这时刚刚步入社会,而她已经开始在多方势力的缝隙之中为自己谋求利益,薛景书有遗憾,但不后悔。 后悔又怎么样呢?反正她也回不到那段真正“天真无邪”的时光了。 被寒风吹了一个冬天,公园里布满了萧瑟的气息,里面的人自然也寥寥无几,很多都是在家里呆久了出来透透气的老年人,他们知道薛景书这个人的存在,可要认出来还是有难度的,薛景书因此彻底享受了一番自由的味道。认知度太高有的时候也很麻烦,以前薛景书和权志龙就几乎没有在公共场所约会过,那几次例外还都是要做好伪装工作。 第133章 说曹操,曹操到,“权志龙”这三个字刚在薛景书的脑海里划过去,薛景书就被路边站着的人惊得差一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还好她反应得快,摇晃了两下后总算成功停稳。权志龙本来已冲了过来想扶薛景书,见薛景书无事,又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薛景书也顾不上自己的话很像肥皂剧台词了。 “我听敏智说彩琳和dara姐要到这里,就在想你会不会过来……”权志龙说到后面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算是心灵感应吗? 权志龙本来就是偶像歌手中“深居简出”的那一类,薛景书也差不多蛰伏了一个月,因此这次竟是分手以后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当初说是分手以后还有朋友可做,但实际上面对权志龙,薛景书的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 “我发过去的歌……你听了吗?”权志龙有点踌躇,但没到薛景书那个程度。 薛景书先把车停好,然后点头:“听了,那首歌……是你想说的话吗?” “是”,权志龙干脆地承认,“景书姐,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没什么变化,当时因为怯懦而畏缩,现在的我依旧没有多少勇气”,薛景书视线下移,避开了权志龙的目光,“志龙,你自己想通了吗?” “没有,这需要时间,不过我不相信景书姐你是会在原地等我回来的人。”权志龙说。 薛景书苦笑:“好像是这样。” “所以先听我说,好吗?”权志龙说,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急切,“景书姐,我先前谈过几次恋爱,当时我都是认真的,而分开以后,也都能放得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不一样,我……我是还没有想明白之前的事情,可是我担心等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我也抓不住你了”。 权志龙知道他的要求很任性,更有些不讲道理,分手以后请求薛景书等待自己,对薛景书来说实在太勉强,可是直觉告诉他,如果就这么错过了薛景书的话,将来他一定会后悔。这种感觉他之前从未有过,因此权志龙也有一点恐慌,明明还有畏惧又迫切地想留住一个人,这算什么事? 薛景书犹豫了,如果权志龙说“我还是爱你的”之类的话,她一定会选择拒绝,tmd当初被晾了那么长时间,分手时也没见你反对,这时候又说肉麻的话干什么。偏偏权志龙说了实情,而她对权志龙,也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她当然想过回到以前,只是那时希望太过渺茫,才不得不选择了放弃。当初决心下得很艰难,薛景书陷入动摇和挣扎也是很轻易的事。她不禁又想起权志龙在《why》里重复了很多遍的一句歌词: “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后来都渐渐放下了,为什么你是不同的?”有点“渣男”的感觉,但确实给薛景书带来了很大触动。 “景书姐,你可以回去以后再做决定”,分手时薛景书提出来的,她展现出的犹豫就足以令权志龙从心底涌出一股喜悦,相比逼迫薛景书立即给予自己一个答复,权志龙更想把他想对薛景书说的话全部说出来,“我对你还有感情,而且不浅,景书姐对我也不是真的放下了吧,你说你担心我们将来连朋友也做不成,可是如果我们最后只能做朋友,景书姐,你不会遗憾吗?” “我知道甜言蜜语什么的对你没什么用,可是有些话我真的想说,景书姐,你给我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那样的感觉我不想失去,也确定只有你能给我。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我只是希望我们接下来不要再为了避免尴尬刻意回避对方,给彼此一个机会来看清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好听与否暂且不论,越坦诚的话语起到的效果越好。权志龙对薛景书剖析了自己的心理,包括一些不太光彩的地方,薛景书感受到权志龙的真心实意,越发踌躇起来。 “志龙,你所说的那种感觉,是作为知己的我带给你的,还是作为恋人的我带给你的?” “我不知道,可是——关系密切的知己,不是恋人的一种吗?” “噢,是的啊”,薛景书点点头,她握着车把的手更加地用力,指关节处泛出白色的印记,过去她与权志龙发的一条条短信,在录音室里为了歌曲吵得天翻地覆,工作完了又变着法地互相赔罪制造浪漫,种种回忆不断地往上涌,在她自我感觉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的时候仍能轻易地让她陷入挣扎之中,这就是权志龙。直到她在寒风中站到手都快没有知觉了,薛景书才再度开口,“志龙,你说得对,我,不会站在原地一直等你”。 还未待权志龙说话,薛景书渐渐陷入了回忆里:“志龙,有一件事我现在很后悔,就是当初不应该那么早就与你交往,我们是可以先成为亲故的,那样你对我的了解,应该会与现在有所不同吧。”权志龙的举动一度曾让她很失落,但薛景书没有把责任都推到权志龙身上,两人分开的根本原因是观念上的冲突,严格说来还是薛景书有错在先。 权志龙的神情由焦急慢慢向平静转变,他注视着薛景书,听她继续说下去:“现在问题不只在你身上,也在我身上,有可能是你没有能理解我的某些行为,有可能是我需要改变,我这样一个顽固的家伙,你不能指望我会自己变成你希望的样子,志龙,要么理解我,要么改变我,不然即使我能等待,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改变你,景书姐”,听完薛景书的话以后,权志龙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看上去很难的样子,但我想试一试,我都被你改变了,不改变一下你好像有点划不来啊,记得我在歌里面对你说的话吗,景书姐?” “嗯,‘炽烈的拥抱到温暖的牵手’,那算是改变,不过我觉得更像是特例。”权志龙现在这个样子,薛景书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你没发现吗?《why》是我独立作曲的,我现在登记版权的作品也有七八十了,独立作曲的在这之前只有一首”,权志龙笑意更盛,竟依稀有了些以前和薛景书互相耍宝时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被你传染了,竟然也想着自己把事情办成,灵感中断了也没找teddy哥他们帮忙”。 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也写不出《do you love me》的歌词呢,薛景书敢保证,她前世听的那堆bigbang的歌曲里绝对没有一个叫这名的,加上《why》她这只蝴蝶已经在权志龙的灵感之源上扇了两次翅膀了。不过,权志龙为那位j小姐写了那么多首歌,轮到自己就只有两首,为什么想到这个的时候就感觉空气里泛着一股酸味呢?薛景书才不承认她是在嫉妒! “你想找也可以,顺便说一下你在写歌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败给你了”,权志龙投降,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权志龙”。 是想结束尴尬的意思吗?薛景书也把手伸出:“你好,我是朴多拉米。” 下一秒,权志龙的笑容迅速收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凉”,他的手抽出来,然后换个角度将薛景书的手握住,手心的温度传递到薛景书冰冷的手指上。 这并不意味着复合,只是暂时达成了一些共识,薛景书与权志龙做出的承诺,只是今后不再刻意地回避彼此,尝试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实际上一个也没有解决,因此在这充满了温情甚至还有些粉红色彩的气氛里,薛景书还是咬咬牙很煞风景地声明:期望不要太高。 毕竟两个人现在已经分手,对于彼此都没有责任要承担,娱乐圈是什么地方是人都知道,薛景书和权志龙的受欢迎程度都不低,往后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清楚。 后面的日子里薛景书与权志龙恢复了联络,但彼此都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相处时仿佛普通朋友一般。权志龙2010年的事业重心放在日本,薛景书也有着自己的规划,贸然地搞得太亲密,当初分开时的用心良苦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也许是薛景书与权志龙的感情注定要一波三折,在两个人刚刚适应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的时候,薛景书就接到了一个令她无法冷静的消息: “什么,我上《我们结婚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薛景书,你有什么意见吗?”负责通知薛景书这件事的是蔡金勇,看到他那张不含善意的脸,薛景书身上某些地方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这当然是公司的决定,金志勇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自己接下一个假想结婚节目的固定。“我不理解这件事。”而且不理解的地方还不少,在《我们结婚了》中当固定不仅会带来绯闻,还有自降身价的成分,薛景书怎么也想不到公司的用意何在。 蔡金勇一点也不想对薛景书解释,可为了公司的用意不至于落空,他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因为你需要一个真人秀节目来完善你的形象。” 薛景书的知名度很高,但曝光的次数称不上多,她很少上综艺,为歌曲而宣传的事业只做过一次,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要见到她的最普遍方式反而是看影视作品,电视剧、电影之类的。辱韩事件中薛景书的谋划使她成功塑造了一个真性情、讲义气又招人同情的天才形象,可是现在她的形象还是单薄了一点,随时有跑偏的可能,薛景书也想过办法,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们结婚了》? 第134章 “真人秀节目我没有意见,但公司不担心绯闻吗?” “没必要,你是粉丝团体以女性为主的女偶像,绯闻的影响本来相对就要小一些,更何况你还是演员。”演员对绯闻的“抵抗力”要比歌手强,像韩佳人这样的女演员,结婚以后照样有片约,这是偶像歌手难以企及的。 “据我所知,《我们结婚了》第二季的状况不是很好,加入亚当夫妇后才有了些改观,我做这个节目的固定,是不是有点……”剩下的话真的不好说出口。 “自降身价”蔡金勇直接把薛景书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以电影演员的身份出道后来又发专辑,也算是自降身价的一种吧,告诉你实话,参加这个节目让你的地位看上去低一点和你一个月不曝光,效果基本上是一样的”。 这一条理由又被蔡金勇驳回,即便是薛景书,心里也隐隐地有了些交集,但她的表现依旧是镇定的:“我听说nichkhun前辈也要担任这档节目的固定,朴宰范正式退队的时候我会保持沉默,连cy也不会更新,可在节目上碰见的话,是不是还有些难办。” “让你和他在节目里见不了面不就行了?这种要求节目组还是可以答应得。”不能不说,看着薛景书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让蔡金勇内心里畅快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龙哥,你就慢慢地喝醋吧,景书不想虐你,蔡理事来帮忙了。 对于要虐龙哥的朋友们,景书还是有点下不去手啊…… 这一章是西西的长评换来的第一次加更 ☆、考验 即便身居要职,蔡金勇面对薛景书的时候也总有一种憋屈的感觉。薛景书有能力,对公司又很重要,他即使不喜欢对方,也不得不一次次地为了她的事业出力从而为公司带来更好的发展。没错,他是揍过薛景书一次,可是在韩国有哪次上级教训下级的时候需要提前记好哪些地方绝对不能碰的?明明看一个人不顺眼,又不好主动找麻烦,这种能膈应薛景书的机会,蔡金勇都不指望能有第二个了。 见薛景书在思考的样子,蔡金勇又用看似慈祥的语气,不怀好意地补上了一击:“如果这个邀请早一点来的话公司会拒绝的,毕竟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上假想结婚节目,万一暴露的话很不好听,不过你既然已经与权志龙分手了,应该就不用考虑这个了。说起来用开启一段新恋情的方式来治愈上一段恋情的创伤,是个不错的方法呢。放心,公司向节目组要求了,假想丈夫就算没你那么强,‘质量’也是绝对不差的。你要不想投入进去,玩玩也不错。” 这家伙……他分明什么都知道! 薛景书把她与权志龙恢复联络的事告诉了金志勇,这本来就不可能一直瞒着。蔡金勇显然也知道,他说出这番话时是什么心理,再明显不过了。 可对此薛景书偏偏无计可施,自己与权志龙有复合的意愿是没错,那能作为理由吗? “对了,洪代表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蔡金勇又道,“如果他不能接受你与他人扮演假想夫妻,你在影视剧中与其他人的亲热戏,也一定会带来问题”。 薛景书把嘴边正在酝酿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理事,请代我谢谢代表。” 这次她是彻底地无能为力了,尽管在选择剧本的时候拥有不小的话语权,但公司真的决定了什么,薛景书置喙的余地依然十分有限。这件事她在公司内部找不到支持者,为了这个和公司翻脸也太得不偿失了,权志龙知道的话,估计负担也会多于感动吧。 薛景书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解决的,这一次,她不情愿地选择了屈服。 可是这种事要怎么对权志龙说,却着实令薛景书犯了难。最后她在冥思苦想了很久以后终于下定决心,一通电话打过去,并不是很顺畅地把事情说完以后,便放慢了呼吸等待着权志龙的反应。 “男方是谁?”权志龙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有了声音。 “我没能打听到,从已知的消息里,我只能判断他的辈分比我小。”如果男方是薛景书的前辈,蔡金勇绝对不会说出“玩玩也不错”这种话。 “后辈吗?”薛景书上《我们结婚了》的事既然已无法改变,权志龙开始盘算要不要事先警告一下那个“丈夫”了。 “志龙,你想干什么?”权志龙的想法薛景书很容易猜到,“事先声明什么的还是我做吧”。 “你觉得我会怎么样?”权志龙不算是一个亲切的前辈,但同样没有故意为难过谁,他在圈内的朋友本来就不多,与后辈之间的交情也大多是淡淡的。 不是你会怎么样的问题,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去警告前女友的假想结婚对象,这叫什么事!薛景书坚持自己的看法:“你在担心什么,志龙?我如果真的会变,没有这个节目也会有其他问题,而要是担心在节目里怎样表现的事的话,接触太少了,这节目还怎么录?” “你还没想过去回避亲密动作,是不是?” “志龙,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吵架的”,薛景书说,“它与我的影视作品一样,是工作的一种,我没办法推掉它,只能认真对待”。 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有多坚固,还有,你看到我在节目里与另一个男人亲密,对我的感情会不会产生变化。 相比蔡金勇,洪胜成的话对薛景书的撼动更大。娱乐圈中充斥着各种流言,有时艺人还要出于利益考量或公司要求去玩暧昧,一份感情要想长久,必须要经过很多考验。 “我知道了,你让我好好想想。”说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指望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权志龙已经在尽力调节他的情绪了。 他知道薛景书自己也是有难处的,公司要求,节目对她的形象又有利,薛景书总不能为了两个人之间渺茫的前景和待她不错的公司翻脸,那样就不是她了。而且权志龙还隐隐地感觉到,薛景书有把这个节目当做两人之间的、提前的考验。 我在日本待的时间长了,问题肯定会有而且不少,但这样的考验还是让人很不舒服啊,权志龙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才说好重新由朋友做起就又来了这样的事情,他刚刚消退的恐慌感瞬间卷土重来。 没办法,继续做“朋友”吧。回忆起个人演唱会的时候发生的事,权志龙有一些愧疚,那时候薛景书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最后却受了委屈。事情过了这么久,有些问题权志龙也渐渐地想明白了。薛景书很可能在那天就有了放弃的念头,之后的等待与尝试又没有成效,希望耗尽,才在演唱会破格表演的风波解决以后提出了分手。 可是权志龙想到薛景书在辱韩事件中的表现仍会感到心悸,明明身处劣势最后却成为赢家的手段倒在其次,对自己以及身边人毫不犹豫的利用是最可怕的地方。即便薛景书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权志龙时隔许久仍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心结解不开,固执地让薛景书远离除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又改变我了,景书姐,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假想结婚,我本来应该坚决反对的啊。 一个多月没出现在镜头前的薛景书在二月中旬出了两条新闻。一、她将成为《我们结婚了》第二季的固定嘉宾。二、她将在kbs新剧《灰姑娘的姐姐》中担任女一号。 第一条的爆点明显强于第二条,以薛景书如今的人气地位上《我们结婚了》明显是自降身价不是最重要的,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会有什么样的男人与薛景书配成“夫妇”呢? 要知道,薛景书的才华是可以令一大批男人在相比之下黯然失色的。 网上如潮的评论中,提名权志龙的帖子还不少,两人都是创作型偶像中的顶级人物,又合作过很多次,一直以好友关系示人,由此还衍生了一些cp饭。这倒为心情非常纠结的权志龙和薛景书提供了一些安慰。 第二条新闻原本没有引起太大波澜,薛景书会接电视剧是很多人意料之中的事,即便有消息传出说薛景书是战胜文根英拿下女主角的,也没几个人议论到底孰优孰劣——“影后”的头衔这时候相当好用。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令很多双眼睛都对准了已正式成为《灰姑娘的姐姐》剧组一员的薛景书。在jyp宣布已与朴宰范正式解除合约之后,在粉丝见面会上的表现引起了很多粉丝不满的玉泽演成为《灰姑娘的姐姐》中男二号的扮演者。 “下面的呼声很高,我们也压不住”,对面二十四五岁的女人诚恳地说,“现在她们也需要东西去相信,我能够带来六万人……” “这不是多少人的问题”,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可薛景书必须表明她的态度,“hottest会员数减少了七万,mvp这边就涨了二分之一还多,不用媒体渲染,我和jyp就站在对立面了”。 旁边的李英敏也是一脸苦恼,她这两天突然收到了许多入会申请,薛景书一个月没消息,粉丝数这样涨很不正常,绝对是那些在退队事件中心灵受伤的hottest,想跑到薛景书这个“真正的朋友”这边寻求安慰,要真是按那位前hottest粉丝会高层所说,把退会的人整体挂到mvp这里……李英敏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135章 “这次事情发生得很突然,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会员数已经减了四分之一,其中更有很多人成为了anti,凝聚起来的话还可以控制一下,不然即使mvp没有接纳退队的hottest,网上一群人将您与2pm的六个人对比,也会出问题的吧”。 薛景书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张在美,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到哪里都看得到这位仙后,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这个问题还在可控的范围内,把事情往剧组炒作的方向引也是一个办法。” “可有一些hottest自发地要求加入,我们那边如果拒绝她们入会的话影响不好。”李英敏忍不住向薛景书咨询意见,管理粉丝会绝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薛景书先向面前的两个人投去了抱歉的目光,然后对李英敏说:“把标准稍微提高些,控增长不要紧,控制好数量和速度,小幅度增长不要紧,别出现集体转移的情况,本来不是mvp的话,做入会测试不轻松的。”薛景书也许可以算是个好人,但绝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朴宰范退队的事之前消息流传得并不广,突然公布在朴宰范的粉丝和2pm团饭中引发了激烈的反应,因为相信的“友情”破灭而陷入茫然的孩子们想通过加入mvp求得一丝安慰,不过薛景书不会为了她们的“心理健康”去与jyp站在对立面。 “不好意思,你们可能高看我了。”薛景书能因为朴宰范的离开而写下《departure》,但她不会为了去证明“朴宰范没有犯私生活错误”这个本来就被多数人相信的事自找麻烦。 “我们能理解。”那位朴宰范粉丝会的会长说,朴宰范的粉丝刚刚从hottest中脱离,她身上的责任很重,挂靠到mvp那里的注意,也是出于无奈。 然而薛景书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拒绝对方的请求,她还想给予对方引导:“恕我直言,粉丝的问题主要是宰范无法回来,她们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过我觉得,你们如果能团结起来的话,宰范也许是可以回来的。”看到对面的人变亮的目光,薛景书稍稍松了口气,能管理粉丝会自然纸上差不到哪里,问题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那么她指出一条道路就好:“宰范在youtube上发的视频点击量很好,这证明他是有潜力、或者说是有‘价值’的,你们尽快将他的个人站建起来,发出呼吁他回来的声音,过去的事已经没多少人抓着不放了,一个艺人在与原公司解约以后还有那么多人支持他,会有人心动的。” “问题是能有实力对抗jyp的公司很少,毕竟jyp发了那样的声明。”张在美说。 这就是薛景书对jyp和2pm的现成员不满的地方,放弃了朴宰范,还将责任全推在朴宰范身上,并基本断绝了他回韩国发展的可能性。要不是知道朴宰范后来加入了sidushq,薛景书会更生气。“所以我只说他也许可以回来”,她坦荡地与面前的人对视,言语在真诚之中竟有些煽动的味道,“单纯依靠粉丝的力量,让一位已经被打入谷底的艺人重新闪光,这种事没有先例,听上去希望也不大,你们愿意试一试吗?” “粉丝不虐不死忠”,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道理的,至少薛景书敢肯定,熬过了辱韩事件和退队事件的考验的粉丝,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朴宰范,因为她们曾经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坚持了过来。按照李英敏所说,mvp中最坚定的一派,就是在2009年9月以前加入并且在薛景书备受指责的那段时候没有退缩的人。作为朋友,薛景书很想给朴宰范多留一些死忠粉丝。 最后薛景书还是忍不住问张在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在美的回应很合情理,却又令她有点意外:“在粉丝会活动的时候得到了学姐很多照顾,刚好我在抵制东方神起解散那的活动中积累了一些经验,就过来帮个忙。”张在美的举止稳重了很多,与半年前见面时差别很大。 “我感觉你变化很大。”其实可以想象一下,是什么让张在美成熟的。 “你还记得我?我很荣幸”,张在美笑了出来,终于有了些女高中生该有的样子,“人总会变的,这个样子我感觉还不错,当然有些东西没变,朴宰范那样的,依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薛景书不知道张在美“喜欢的类型”是什么,出于礼节还是很应景地笑了笑。 张在美倒很好奇薛景书上我结这件事,她对于半年前薛景书所做的事仍然记忆犹新,直觉告诉她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关系不一般,可是有男友的人上《我们结婚了》……薛景书又不至于那么需要曝光。不过那时别人的私事她不好问,所以她问了一个她同样好奇的事:“景书姐姐,拍电视剧的时候你可是要与玉泽演合作的,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公事公办。”薛景书耸肩。 “明天就要录第一期节目了,是吗?” “是。” “我们——这段时间暂停联系吧。” 还没待薛景书的“为什么”出口,权志龙有点急切却又有点犹豫地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你接下来的事情挺多的,要和玉泽演一起拍电视剧,你没有太多综艺的经验,录节目也不是很轻松,我想了想,觉得要是我们之间再出问题牵扯了你的精力的话不太好……景书姐,这件事我也不想让它发生”。 “我知道了,志龙”,薛景书不禁想起了刚刚见过面的张在美,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正与权志龙并肩而行,如今却是一种微妙的藕断丝连的状态,这想起来令人很难过,“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 “谁?”权志龙没反应过来。 “半年前在yg楼下对你说她不是你粉丝的那个女孩”,薛景书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随后声音有些痛苦,“啊,我说这个干什么”。习惯这东西真可怕,薛景书面对权志龙还是做不到她一贯的谨慎,用怀念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听着,权志龙”,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轻笑声,薛景书知道权志龙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恼羞成怒”之下,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在日本怎么样我不管,我在韩国做什么你也别干涉,你要喜欢上别人是我魅力不够,这事放在我身上也一样”。 权志龙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以后,愣了很久,终于弄清薛景书的意思,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主动向薛景书提这件事,主要还是不想让《原来是美男》时期的事重演。他记得薛景书进入剧组钱对他讲自己的目标时那仿佛在燃烧着的样子,最后薛景书却没有达成她的目标,对于薛景书差强人意的表现,人们普遍的观点是那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多压力,深知薛景书事业心和心志坚定程度的权志龙可以想到薛景书都承受了什么,因此对自己当时的作法也越来越耿耿于怀,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薛景书并未对他表达过她对自己在剧中表现的失望、疑惑遗憾的时候,事实上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只是权志龙那时已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 权志龙承认呢自己任性,但为了他也说不准前景如何的感情拖累薛景书的事业,则多少显得自私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薛景书无心流露出的感情倾向,令权志龙喜出望外。 这次的考验要度过仍很困难,但至少,有了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我结 这一章是西西亲的长评换来的第二次加更 ☆、命运 薛景书回味过来以后,再次为自己说话时没有好好在大脑里过一遍而默哀——那番话听起来像是让权志龙别过多干涉自己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怎么想都有点“为了证明你有魅力所以快点抓住我吧”的意思在里面? 难道和权志龙在一起以后的改变,还包括智商下降这一项? 玩笑而已,不管薛景书面对权志龙时的感情如何复杂,对于权志龙这次的举动,她是有被感动到的。自己那并不算太好说出口的心理能得到权志龙的体谅,这是过去的薛景书梦寐以求的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潜意识里也不想分太多精力在感情上面。 “景书不想参加这个节目?” “不想,一点也不想”,薛景书坐在咖啡厅里,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的声音如同以往一样低沉有磁性,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可说出的话起到的效果就不一样了,“倒不是担心绯闻什么的,关键是我一边录节目一边拍戏,我在电视剧里扮演的角色是有些反面的,本身的性格也会受到影响,那样录节目会是什么效果啊,当然,我不是在为新剧做宣传”。 vj哭笑不得,在录制节目前,薛景书与cube、节目组三方洽谈定下了大致路线,可嘉宾在节目里直说自己是被公司赶鸭子上架的……这样真的好吗? 结束吐槽,薛景书面向镜头,神情真挚而诚恳:“我的假想丈夫,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要在这里提前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景书你现在看上去还很正常啊。”vj说。 第136章 薛景书眉毛一挑,气场立即冷了下来:“但一不留神就会进入角色。” “这是mbc的节目,别再为k本部做宣传了。”这是后来加上的字幕,现场,工作人员也提出了类似的“抗议”,薛景书用手捂住脸:“让我调整一下。” 宋恩祖这个角色已经对薛景书产生了一些影响,至少薛景书说话的时候比以往小心多了,因为一不留神,她的话里就或多或少地带上了些刺。这还是她主要采用表现派方式的情况,要是她真变成宋恩祖然后录《我们结婚了》,薛景书的anti数目也许能与新鲜出炉的第一名——2pm一较高下。 刚刚把状态重新调整好,薛景书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很明显,男嘉宾已经到了。薛景书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没有回头去看,而是坐在原处等待。这种见面的戏码真是太老套了,一定要向郑荣君pd抗议,薛景书在心里抱怨着。 而事实上,这次见面收获了很好的反响,理由是——真实。 “请问,你是我的夫人吗?”背后的男声带着一点迟疑。 这个声音……很耳熟。 薛景书回身,与背后的人四目相对,郑容和,没错,是他。 郑容和明显是怔住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甚至还向后退了一小步。薛景书的反应与他不同,显得有些欣喜,松了一口气的动作隔着镜头都能看出来。 “容和,好久不见。”薛景书伸出手,与郑容和轻轻击掌。 字幕君:把夫妇见面搞成了朋友重逢的薛景书…… “景书姐,你就是我的……夫人?”郑容和表情里的惊愕渐渐被压制,声音听上去却仍有些干涩。 “嗯”,薛景书点头,“很惊讶吗?我也没有想到我的‘结婚’对象会是你”。 “你不满意吗?”面色闪烁了一段时间,郑容和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甚至试着开起了玩笑。 我是在感慨红薯夫妇就这么被拆了,当然这话薛景书是不能说的:“我为什么不满意,本来就挺尴尬的,面对的是熟悉的人还能好一点。我只是在想,这一回为姜新禹而遗憾的观众们可以感到欣慰了。对不起pd,我不是故意的。” 字幕君继续吐槽:“一直在为其他电视台打广告的薛景书。”附加愤怒表情一个。 郑容和没有配合地笑,他走到薛景书的对面,抽出椅子坐了下来。薛景书知道第一个环节是两个人坐在这里自我介绍,便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令她好奇的是,她无意中注意到郑容和低头抽出椅子的时候,手握得很用力,以至于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是太激动了还是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他了? 薛景书并不知道郑容和对自己抱有的感情,更不可能了解对方此时内心的惊涛骇浪,只当做郑容和与自己一样对这个节目还有些不习惯。 “刚才话不能那么说吧,姜新禹只是一个角色,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爱上高美女。”薛景书立即推翻了她刚才的想法,因为郑容和一坐下就扔了个炸弹过来。 薛景书同情地看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pd,很真挚地说:“接下来的部分您可以剪掉的。” pd:…… 最后这一段并没有剪掉,in为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 “容和,我之前还没想到,你不是完全的本色出演。”薛景书不知道郑容和为什么会那么说,但还是不慌不忙地笑着应对道。 “我还没说完,景书姐”,郑容和笑容温暖,很符合他平日“暖男”的形象,嘴唇却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会爱上高美女的是姜新禹,郑容和对薛景书产生感觉,也是很有可能的”。 薛景书这回真的有点被shock到了,郑容和说完以后,微笑着望着她,眼底却晦暗不明,半是真实半是演技,薛景书的脸上慢慢地有了一抹红晕:“郑容和,你故意的是不是?” pd终于松了一口气,郑容和的表现比预想中要好,至于薛景书,看上去她对这一类型的综艺节目非常不适应。 薛景书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她上辈子就没做过综艺,这一世在以前上的节目也都是一大群人录的类型,骤然只有两个人面对摄像机的跟踪拍摄,她还真有些不习惯。相比之下郑容和的表现就好多了,其实大多数idol都能适应这种情况,因为对于偶像来说,拍二十四小时跟踪录制的节目都不是太稀奇的事。 节目组把这一对夫妇的主题定位“改造计划”,一方面是顺应“民心”把重点放在薛景书身上,另一方面也是根据他们先前的了解,薛景书的表现实在太别扭了。这样的设定创意上很不错,只不过郑容和会很辛苦。 第一期的录制,新夫妇没有立即搬入新房开始同居生活,而是选择了通过约会来进行磨合。 “你有什么打算?”对于如何约会这一问题薛景书是几乎一窍不通,只能求助郑容和了。 “约会而已,随便选一种方式就行了”,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心不在焉的郑容和随口答道,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下面出口的话也有了些探究的意味,“难道说你没谈过恋爱?” “谈过,有过一次恋爱”,薛景书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不过当时没怎么做约会这种事,你呢?听你的话,好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字幕:互相探究对方恋爱史的夫妇…… “比你多一点。”郑容和干咳了两声,道。 “我看是强很多吧,没事,我能理解,你这样的男生受欢迎很正常。” “你这是吃醋了,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薛景书的嘴角抽了抽,挤出一句:“不可以。” 相比亚当夫妇见面时的鸡飞狗跳剑拔弩张,郑容和、薛景书的第一次见面显得有些平淡,问题出在薛景书这边,节目播出的时候隔着屏幕观众们也看得出来,薛景书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郑容和当然也看出来了,他提议道:“喝完这一杯,我们去买一些计划放在新房里的东西怎么样,比如说,乐器?” “这主意不错”,以薛景书瞬间送下来的肩膀为证,“不过我为什么总有种你的乐器刚好要换了的感觉呢?” 从亚当夫妇在开始时的居住条件就看得出,《我们结婚了》制作组的经费非常之不宽裕,这次买乐器,钱当然是由嘉宾自己承担,这也是薛景书为什么会那样说的原因。好在费用双方都负担得起。薛景书版权收入不菲,又在父亲的帮助下做了几笔短线投资,收手以后盈余还算可观,即便很多收入都还在公司那里扣着,九月又被处了罚金,手头依然很宽裕。郑容和正式出道时间不长,但之前出演《原来是美男》,后来接了不少活动,也没有太拮据。 到达乐器店的时候郑容和主动过去对老板说明了情况,看上去两个人之前就认识的样子。这个时候店里的人寥寥无几,老板很快便松口,同意了进行拍摄的请求。“景书姐,你想买的不会是口琴吧。”把事情办完以后郑容和走到薛景书身边,说。 “既然结婚了,你喊我‘景书’也可以”,薛景书把口琴放回原位,侧过头看到郑容和的表情,然后笑了出来,“容和,不容易啊,你终于别扭一次了”。 “你是故意的吧,景书。”郑容和说完以后,就和此前的薛景书一样,怎么都不自在。 “知道了就好,没有必要直接说出来的。”节目开始录制到现在也有三个多小时了,薛景书稍微适应了些,她耸肩,道。 郑容和扶额,他走到摆放吉他的货架前,取下一把蓝色的吉他,娴熟地进行调弦和试音:“景书姐,要不要来弹一段?” 字幕:改口不是很容易的容和君。 “哪段?”薛景书没有什么抵触地接过吉他,她练这个乐器的时间比较长,技法相对而言算是熟练的,当然,与郑容和相比就远远不如了,不过薛景书在这方面也不想胜过谁,她学乐器追求的本来就不是技巧上的出众。 “你随便吧,我一时也想不到。”郑容和担心自己说的可能让薛景书为难,于是道。 薛景书想了想,选定了伴随《我的爱在我身边》席卷韩国的《如果注定要离别》,试了一下音以后,熟悉的旋律在她的之下流淌而出,薛景书只谈了一段j□j部分,然后收手,“楚楚可怜”地看着pd:“这首歌不算打广告吧?”她要是弹《如何是好》,估计会被这对夫妇的负责pd直接掐死。 播出的时候镜头还特地转到了这位担当pd身上,面如死灰的样子笑倒了一对观众。 “容和,你要不要也来一段?你这个组乐队的不弹,可说不过去。”薛景书说,她说完就感觉到了点不对,为什么郑容和好像是期待了很久的样子? “那当然,姐你都弹了。”郑容和接过吉他,坐下来拨动了琴弦,眼中闪动着执着的光芒。他的演奏技术无可置疑,手指翻飞间,有些悲壮气息的音符喷涌而出,明明是流行音乐一类,却又夹杂着些许交响的感觉,薛景书感受着曲调中的情感碰撞,不知为何想到了——经历冰火锤炼后迸发的,希望。 第137章 一直等到郑容和弹完,薛景书才开口问:“容和,这是什么曲子?” “你觉得怎么样?”郑容和没有直接回答。 薛景书想了想:“旋律很不错,在对意境的构建上做得也很好,只是有些衔接的地方让我有点奇怪,感觉……它不像是制作好的曲子。” 除了惊讶,郑容和的表情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这是我刚刚有的灵感,曲风上参考了一下景书姐的《departure》。” 字幕:在音乐上具有令人惊讶的默契感的夫妇。 “别扯上它,我承认我现在半点灵感也没有”,薛景书举手投降,“歌名是什么,定下来了吗?” 郑容和把吉他放下来,而后忽然站起,凑到薛景书的耳边,薛景书无视了面前喜不自胜的担当pd,她听到伴随着郑容和温热的呼吸传入耳中的词语“命运”,产生了一种令她有点紧张的预感。 “容和君对你说的歌名是什么?”进了“小黑屋”,节目组用来迎接薛景书的那堆问题中,第一个就是这个。 “保密”,薛景书随后解释道,“歌曲在创作过程中会修改很多次,歌名既要概括歌曲主旨,又要照顾到宣传因素,变动的可能更大,所以过早说出来不太好”。像《如果注定要离别》就是这样。 “假想丈夫是郑容和,感觉怎么样?”这才是正常的问题。 “很高兴,我和容和君一起拍过电视剧,相处的时候尴尬会少一些”,说到这里薛景书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了脸,“我知道我今天的表现很不自然,对不起”。 “景书面对男生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不是”,薛景书连忙否认道,“我在与异性的相处上不是那么……羞涩?男性朋友也不少,只是平时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突然变成夫妇了,还是很不习惯”。 “不担心容和君会因此吃醋吗?”薛景书为朴宰范所做的事,当初可引发了不少猜测。 “我在这点上不会对他隐瞒什么,他想知道我与谁关系如何我都可以说,如果他还是无法接受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我只能做到这么多。”这是薛景书在与权志龙交往的过程中选择的处理方式。 “不会有意保持距离?” “不会,我本来就没有多余的想法,没必要心虚。容和君,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不过薛景书最后对郑容和做的事却有了点冒犯的味道,虽然这不是薛景书的本意。在第一期节目录制完成以后,郑容和将薛景书私下见面,薛景书以为是要商量一下节目的事,没想到郑容和一见面就递给她一张纸:“这是我写出来的《命运》的歌词,景书姐要看一下吗?” “你创作的速度真快”,薛景书要完成一首歌耗时往往比较长,《departure》那样的是异数中的异数,感慨了一句以后她将歌词接过,不过片刻之后薛景书的脸色变了,“容和,你这是……”郑容和节目中的异常表现,现在有了答案。 “遇见你是命运吗?爱上你也是命运吧。我的心为你历经四季,在炽热与寒冷间交替。曾经以为能够远离,你又会出现让我无法放弃。如果是命运让你出现在我眼前,请允许我永远不离去……” “我喜欢你,景书姐”,郑容和注视着薛景书,目光专注而热烈,“从拍电视剧的时候开始”。 薛景书没有说话,她有点慌乱,但未显露出来。 “我那时试图放弃这个念头,我知道我落后了景书姐太多,也知道,你有男朋友”,薛景书的惊讶终于显露,而郑容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明确了自己的情感的同时,也知道我必须要放弃,当时以为电视剧拍完以后我们的联络会变少,尽管不好受,我觉得还是可以把情感割舍掉的,然后,我知道你们分开了,可我却要参加假想结婚节目,再然后,就是现在”。 这是一个很简单也很曲折的故事,郑容和的心在天堂地狱间几经辗转,而薛景书对此一无所知。“景书姐,我不太相信什么上帝安排,可现在我在你的面前,我只能用命运来解释。” 与薛景书交往不是一个很明智的举动,郑容和明白,可心里的勇气涨落那么多次,他不想再选择放弃了: “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景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发的章节打错了,是第二次加更,西西的长评换来了前天昨天两次加更,今天是正常更新。 宗心的期末在7月11日结束,而且电脑里只有七章电子存稿,所以后面有长评什么的,加更也要留在暑假了。 解释一下,有关维尼比红薯晚出现的问题,那时维尼还没有录,但薛景书可以提前知道消息比如谁要去。“决裂”那一章里有铺垫。 ☆、冷酷的好人 “不能。” 薛景书的回答干脆得有点残忍:“容和,我这个人不适合做一个女朋友,我的心也没法放到你的身上。”这么说可能有些冷血,但薛景书认为,明明对郑容和没有感觉又给对方希望,才是真正的冷血。 郑容和仿佛早有心理准备一样:“我知道景书姐现在不会接受我,所以我才说,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要一起录几个月节目,景书姐也许会发现,我作为男友挺合适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薛景书不好强制要求郑容和与自己保持距离,可看到郑容和的笑容,她忍不住提醒道:“容和,我不知道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别陷得太深,不然受伤的会是自己,如果是想体验一下的话,我们‘结婚’少说也有几个月,足够了。” “我说我是认真的,景书姐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郑容和依然是那副混杂着热烈与坚定的表情,“景书姐,你会相信的”。 我相信才怪! 原因自然不是薛景书过去并没有发现征兆,《原来是美男》结束以后她与郑容和的接触并不多,而拍电视剧的时候她被一系列事件搞得身心俱疲,能坚持拍摄洪成昌都谢天谢地,感官上的迟钝难以避免。薛景书只是觉得自己在郑容和面前的表现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尤其是她还曾把郑容和当成出气筒,郑容和看上去又实在不像是有受虐倾向,喜欢上自己……薛景书对自己的魅力还没那么有自信。 不过说起来,前有《do you love me》和《why》,现在又来了一首《命运》,难道自己还有点缪斯的潜质,等等! 薛景书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薛景书要应对的不仅是《我们结婚了》的录制,还有《灰姑娘的姐姐》开拍的问题,玉泽演在剧中担当男二号,朴宰范正式退队的事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在新闻上报道得不算太多,但“薛景书与玉泽演不合”之类很有爆点的消息不是想压制就能压制得住的。薛景书势必要面对这方面的提问,如何回答便成为了一个难题。 2pm的经纪人徐民在曾经联系过cube方面,目的无外乎是想让薛景书在面对媒体时称她与玉泽演还是“朋友”。朴宰范退队在hottest中引起的反响超出了jyp的预料,将近四分之一的粉丝退会,更有相当一部分人直接成为anti,散布其他成员的各种负面新闻,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一面要推出新女团,一面还要照顾2pm的发展,本来经济状况将就不乐观的jyp更加力拙,不然也不至于找到薛景书的头上。 薛景书拒绝了jyp的提议,cube也没勉强,cube与jyp很多地方有合作是不假,但没必要让自己公司的人去牺牲。去年九月的事严格意义上说是薛景书帮了jyp的忙,那时薛景书因为给朴宰范说话承受了很多非议,也因为“仗义”得到了一些人的赞扬,要是为了给玉泽演帮忙,让朴宰范的fans顺便把她anti了,那样多吃亏。 《灰姑娘的姐姐》开拍时剧组刻意保持了低调,拒绝了媒体的采访,不过导演金英兆还是提醒薛景书,为了宣传考虑,拍摄期间媒体的采访是免不了的,她与玉泽演的问题,势必要想个办法应对才行。 金志勇愁眉苦脸了很长时间,薛景书的表现就镇定多了,一方面是冷酷强硬、感情淡薄的宋恩祖已开始发动她的影响,另一方面,薛景书对于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也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注意。 看着手机通讯录中“赵艺珍”三个字,薛景书想了想,暂时没有拨通。这件事牵扯面比较广,还是先沟通好再说吧。 “通过。” 薛景书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因为零ng而激动的样子,依旧是属于宋恩祖的冷淡表情,她淡淡地听着副导演对她将下一场戏的注意事项,偶尔提问一两句,尽职尽责的演员形象展露无遗。 “你在歌谣界出道比她早,公司也在看着,她不至于把你怎么样的。”看到玉泽演眼中的忧虑,徐民在还以为他是担心薛景书会借机报复,劝解道。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足够了”,玉泽演苦笑,“哥,你说我和她拍对手戏,她没有问题,我一直ng,会是什么样子?” 第138章 徐民在脸色变了,新人和老演员对戏本来就有心理压力,薛景书只要展现具有压迫力的表演加上不帮忙,就够玉泽演受的了。歌谣界也有类似的事情,有前辈看后辈不顺眼,在现场合唱时故意施展高难度的技巧,使后辈的演唱出现问题。除了明面上的排挤与打压,杀人于无形的软刀子也不罕见。 玉泽演都意识得到这一点,作为导演的金英兆当然也想得到,在休息的间隙他还主动地对薛景书提了此事,言语间不免有些试探的味道。薛景书是否真的会为难玉泽演不是他应该管的,可他希望这不会影响电视剧的拍摄。 “我没兴趣去主动为难他,但是也不想帮他”,薛景书猜到金英兆的想法,回答道,“我与他没必要做仇人,估计也做不成朋友了,一起工作的陌生人,这样的关系可以吗?” 陌生人?恐怕玉泽演在你眼里连陌生人都不如。这不是说薛景书对待玉泽演态度很坏,而是在拍摄过程中,其他演员遇到问题时薛景书都是能帮则帮,被拖累重拍也没有动怒过,加上令人叹服的演技,薛景书短短几天就在剧组里收获了很好的风评,金英兆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薛景书在《原来是美男》剧组招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剧组解散后说薛景书坏话的人也只是一小部分。 这样的人选择冷淡对待,难道玉泽演不是比陌生人还不如吗? “记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金英兆问。薛景书私下里采取的态度他是认可的,甚至觉得有点委屈薛景书了,当了这么多年导演,明面上的倾轧见了不少,倒是薛景书这样完全以工作为重的不多见。 “就像我对您承诺的一样”,看到金英兆瞬间变得惊讶的表情,薛景书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也算是炒作的一种吧,被anti什么的是我自己的事,对电视剧本身没有坏处”。 “我知道这样对电视剧没有坏处,可你见过几个艺人公开不和的?尤其是你和他都是偶像,你真的要那么做?”金英兆语气中不含阻止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劝诫。 是啊,有些艺人私下里已撕破脸皮,镜头前却还要装出一副和睦亲热的样子,偶像尤甚。薛景书要是公开说自己和玉泽演不是朋友,估计在偶像明星中也是前无古人了。事实上,娱乐圈这地方,不同公司的争市场,同一公司的还要争资源,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就连薛景书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朴宰范,朴宰范也感觉这样不妥。半年间经历了两次打击,朴宰范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我这样是没办法,你们公司与jyp合作本来就很多,完全断绝关系的话,以后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虽说在圈里很多时候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过我只是和2pm没关系,他们又不会真的进军影视界,也还好。”薛景书说。 “你不要说是因为我,我会感到负担的。” 朴宰范实诚的话语令薛景书莞尔一笑:“不是因为你,他们的作法我要理解确实很困难,对了,宰范,《hype nation》你打算出演吗?” “不知道”,原本朴宰范已经接受了现实,出于安抚粉丝的心里才上传了他翻唱《nothing on you》的视频,没想到在youtube上取得了很好的反响,随后又接到了电影的出演邀约,人生的反转令朴宰范到现在还有点晕头转向,“多拉米,你觉得呢?” “我不能帮你做决定,宰范。”朴宰范的犹豫是理所当然的,被anti的阴影,jyp的放弃,还有《hype nation》这部讲述韩国街舞团体在美国取得成功的电影中含有的辱韩色彩,都足以成为朴宰范犹豫的理由。可是她不敢插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深切地体会到朴宰范能回到韩国重新开始有多么不容易,缺少了一环,也许就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至于玉泽演的事,薛景书心中有数。她和朴宰范是好友与朴宰范和2pm已决裂都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这种谁都能看出来是假话的谎言,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直说不是朋友,反而会让人感觉自己性情直率无须提防,掩饰心机的最好作法,就是该坦荡的时候就坦荡一点。 女一号和男二号之间的对手戏在后面还是有不少的,薛景书和玉泽演半句话不说也并不现实。但面对面谈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应对媒体,听上去未免有一点……果然恩断义绝的感觉。 “公开这么说?”徐民在面色严肃,他没想到薛景书会这么“不给面子”。 “哥,我想和薛景书xi私下谈一谈”,玉泽演却有着自己的想法,在徐民在离开以后他直面薛景书的目光,“前辈,恕我直言,这样做的话你的损失好像会更大”。 薛景书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笑容,如同被那位十岁就说出“活着真烦”的宋恩祖附体了一样:“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识趣。” “前辈也比我想象中更心软。” “这个词我不喜欢。” 玉泽演低下头,没有接话。 薛景书心里也不太好受,这么对待玉泽演她倒是没什么心理障碍,可是想到上我结时还要回避nichkhun,又想起原来一起在jyp做练习生的时候,心酸感是免不了的。“那就这样吧。”薛景书说完,便准备离开。 “前辈!”玉泽演猛地抬起头,“即使从自私的角度讲,他回来也是最好的”。 “我当然知道”,朴宰范退队以后粉丝反应那么大,薛景书甚至不怀好意地想,如果朴振荣不再爆发一回搞出几首国民级神曲,2pm别指望能登顶了,这也是事实,2pm登顶的可能,可是比朴宰范回归还要渺茫,“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无法理解你们,知道吗?”2pm的处境不好,可朴宰范的处境怎样他们难道不知道?那这算什么?朴宰范对组合起不到作用了,便纷纷开始忙自己的事,让朴宰范承担子虚乌有的“私生活问题”,连一声“再见”都欠奉? 玉泽演没有再为自己辩解,而薛景书也对质问个究竟这种事兴趣不大,不说玉泽演和她本来就不熟,现在要个答案也没什么意义了。 结束了对话,玉泽演先用一句“没事”应付了徐民在,然后继续着片场观摩学习前辈们的表演。薛景书毫无顾忌地展现了她的冷淡,而玉泽演的心情,却开始渐渐地轻松起来。 等价交换,这是玉泽演一直信奉的法则。朴宰范走后他得到了额外的投资,也为此付出了额外的代价,承担了额外的责任,对于那么多粉丝一夜之间变成anti的事实,玉泽演难过,但也知道他必须要接受。可公司为自己争取的角色是《灰姑娘的姐姐》男二号的事,是在玉泽演意料之外的——女一号已经定下是薛景书了,他当男二号,有充分的可能性被整。不过最后公司还是选择将可能出现的压力与煎熬全部交给玉泽演承担。 没想到的是,薛景书虽然很聪明,但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那样的话,我也要领情啊。玉泽演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薛景书会那样做是一回事,他自己或者公司要是想要利用薛景书获得什么的话,对方不见得会甘心被当枪使。 当薛景书把她打算采取的作法对郑容和提起的时候,郑容和的评价竟与玉泽演一模一样:“景书姐,你这是心软了吗?” “我不知道。”薛景书说。按理说她完全可以有更狠的手段,比如对媒体说自己和玉泽演还是“好朋友”,再留点痕迹证明自己是被逼迫的,媒体和正在活跃的2pm的anti都愿意往这个方向想,到时候她不会有多少事,反而能给玉泽演他们添麻烦。只是薛景书还不想做得太绝,她不认可玉泽演他们的作法,搞得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也不至于。 “那样你会被anti的,你只要说你们不是朋友,肯定会有人传出你在剧组怎么欺负人的消息。” “anti就anti吧,又不是没经历过,传闻什么的,就算我不那么说也肯定会有”,结束电视剧的拍摄就赶过来录《我们结婚了》,薛景书的神色虽不似宋恩祖一般冷酷,但仍不是很活跃,“我希望的只是有人别拿我来拉同情票”。jyp会不会宣扬自己如何“仗势欺人”来把2pm摆在一个令人同情的位置上,薛景书也说不准。 “新婚夫妇”的红色起亚在新居前停下,薛景书透过车窗看到映入眼帘的公寓楼,主动终止了话题:“下车吧。” 郑容和也不再提这件事,他先一步下车,主动地为薛景书把车门打开,薛景书慢慢悠悠伸过去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回。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下车以后节目录制正式开始,两人连同vj一道乘电梯上楼,最后走到了一扇防盗门前,打开门,里面有的仅是一些必要的家具,薛景书耸肩,“看来我们今天会很忙”。 “大扫除,这是每一对新婚夫妇的宿命。”郑容和学着薛景书的动作,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说不上多自然,但比上一期那有点没话找话的情况好多了。 郑容和曾经与其他三人一同以独立乐队的形式在日本生活了很长时间,宿舍里的大小事务都需要自力更生,打扫自然不在话下,薛景书一向独立自我,自理能力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综艺节目里,观众要看的肯定不是两个人沉默着干活。 第139章 于是薛景书和郑容和躲在一边嘀咕了半天,终于搞定了大致流程,至于这一幕会不会被拍到——亲,有个东西叫做剪辑。 准备就绪,薛景书拎着一桶水走到窗边,再戴上橡胶手套,刚拿起抹布,郑容和就拎着扫把走了过来:“景书姐,你在干什么?” “擦玻璃,也不知道这地方闲置多久了,往外望什么也……”她刚说到这里,手腕就被郑容和握住了,“怎么了?”薛景书是在发问,但眉宇间的冷厉还没有完全褪尽。 郑容和语气和缓,姿势却没有丝毫改变:“这件事还是我来做吧。” 薛景书抬头估测了一下高度:“不要紧,我够得着,又不是换灯泡。” “不是……”郑容和压低声音解释道,当然,这声音还是能被录到的,“现在才三月初,水还是挺冷的……” “我不是有戴手套吗?”忽然间薛景书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咬牙切齿,“郑、容、和,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容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薛景书仿佛中箭一般一噎,然后突然沉默,郑容和才气势有点弱地回答:“刚才在车里,我闻到了红糖的味道。” “所以,景书姐,我们交换一下工作吧。”郑容和把抹布从薛景书手里抽出来,然后殷勤地把扫帚的柄放到她手中,而薛景书那张原本有些冰山色彩的脸,在染上一抹嫣红的同时,正不住地抽动着,仿佛马上就要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和容和,你们的配合得是有多艰难,竟然到了拿这东西当梗的地步了…… 我看评论发现我在文里的描写好像给很多人带来了误会,所以小小地修了一下,不要说我伪更。 ps:我前面说的那句话没有人看懂吗,容和景书先商量了后面才录节目,对话什么的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啊……为容和的体贴而感动的读者们,我让你们失望了。 ☆、被忽视的关键 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深呼吸三次…… 不知在原地做了多少个深呼吸,薛景书终于暂停了她脸上崩坏的趋势,把手上的橡胶手套摘下来,接着给郑容和戴上:“容和,虽然我们的情况有一点不同,但你也要注意一下。” 不是有一点不同而是很不同啊,我一个男人哪里有每个月的那几天啊……郑容和僵硬表情下的悲鸣声每个观众都能脑补出来,至于薛景书,固执地想找回点面子的样子,只是令人觉得可爱而已。 清扫完成后累得半死的新婚夫妇并肩靠在沙发上。“景书姐,现在你终于有点平时的样子了。”郑容和感慨道,刚进屋的时候,薛景书走路都带着寒风。 “刚拍完戏就被拉过来,我又不是开关,能随时切换状态”,薛景书说到这忽然扭头看着郑容和,“容和,这回我没打广告吧”。 “没有”,郑容和如果只说了这个的话是普通的安慰,加上下句话就有些反转的效果了,“原来拍电视剧的时候,比较激烈的感情戏过后景书姐话就会少一些,是因为要调节状态?” “你不用吗?” “我不调节也没事,景书姐你的角色……”姜新禹本来就是暖男,宋恩祖存在于现实中的话,得罪的人就要比薛景书多很多了。 ps:坚决不提到其他台的电视剧中的角色名! 跑题了,新婚夫妇现在还是有任务的,那就是:想名字!《我们结婚了》人气比较旺的几对夫妇都有cp名,比如由金贤重和皇甫惠静组成的“生菜夫妇”,赵权和孙佳仁组成的“亚当夫妇”,而这两个人表示:他们非常担心被安上一个坑爹的名字。现在他们坐在那里,一起绞尽脑汁。 可爱的字幕君将节目组提供的备选名铺了满满一屏幕,有些是郑容和薛景书绝不可能自己说出口的,比如“全能夫妇”。郑容和因为电视剧《原来是美男》声名鹊起,歌手出道不到二十天便斩获一位,本人又会创作,已经被一些人冠以“男版薛景书”的称号——没办法,郑容和现在的人气、地位和薛景书差距得还是太远了。 “全能夫妇”的名号两个人说不出口,提出的大多是一些中性的词汇,唯一的例外是薛景书提出的“背叛夫妇”,缘由是两个人经常拐弯抹角地给其他电视台打广告的行为,结果立即被郑容和“训斥”了一顿:“这样说出去会让人误会的,是你背叛了,还是我?” “啊,我真的不会想名字。”薛景书扑倒在沙发上,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观众朋友们,青帮这对新婚夫妇想一个不会引起误会(……)的名字吧。”郑容和、薛景书夫妇的第二期《我们结婚了》,以字幕君的再度卖萌作为结尾。 节目录完以后才能真正地休息一下,薛景书终于松了口气,对于这一类综艺节目,她仍然不是很习惯。 “容和,我们……私下还是多联系一下吧。”不事先沟通完全依靠随机应变的话,很难有出彩的地方,至少对于薛景书这只真人记录综艺方面的菜鸟是这样。 郑容和仿佛被什么击中一样陡然僵在那里,过了两秒又松弛下来:“好,对不起,景书姐,刚才我想多了。”这一点他不说薛景书也看得出来,与其强作镇定掩饰尴尬,还不如坦然承认。 薛景书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对郑容和并无恶感,但交往什么的,依然一点可能也没有。 她的态度是什么郑容和也明白,可是郑容和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只要权志龙不出来搅局——一起录制假想结婚节目那么长时间,薛景书骨子里又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日久生情的方法最好用了。从朋友做起,只要她意识到自己足够坚决的心意,再拒绝的时候便会有所犹豫。 可是,权志龙会放任不管吗? 几天后,身在日本的权志龙在宿舍里看刚出的一期《我们结婚了》,周围环绕着成员们“这孩子是不是分手时受到的刺激太大出现了受虐倾向”的目光,身为“前男友”看着过去的女友与其他男人一起录假想结婚节目,这不是找虐是什么? 第二期已经拍完了,但这个时候第一期才刚刚播出。薛景书与郑容和的配对在刚放出预告时支持者并不少,包括为《原来是美男》中的姜新禹遗憾的观众们,除此之外,从外形、才能等方面看,两个人都是能让对方的粉丝满意的。至于第一期播出的时候,支持者便更多了,郑容和“我不会爱上高美女,但可能对薛景书产生感觉”的告白和买吉他时的即兴演奏为人津津乐道,更有一堆人跑去给节目组留言要求早点把这首歌发行,相较之下薛景书别扭到家的表现虽为她招致了一些anti的攻击,但开头她坦荡的话语在博取好感上也起到了不错的收效。 然而,这对权志龙来说并不是好事。 薛景书的僵硬还能给他点心理安慰,可郑容和的表现却不能不让人警惕,尤其是看到最后节目组对郑容和的个人采访时,权志龙内心的危机感简直就要破表。 “知道‘夫人’是薛景书的时候是什么感受?”mc问。 “很惊讶,因为没有想过会是她”,郑容和说,“同时也很高兴,景书姐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能和她一起录节目是件很荣幸的事情”。 “容和君以前与景书见过面,觉得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因为那段时间在拍戏,人的性格或多或少会受到角色的影响,所以我不敢下断言。就我看来,她对工作态度很认真,此外,给我印象很深的是她对自己的约束非常严格,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点也不逾界”,说到这里郑容和笑了,笑容里竟有些羞涩的味道,“我其实很希望景书姐能把对自己的要求放松一点,不知道景书姐听到这个会怎么看我”。 …… 你对她很了解吗?权志龙咬牙切齿地关掉窗口,坐在那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干脆拨通了薛景书的电话,然而拨通以后,他又忐忑起来。 之前都把事情说好了,再在节目的事上纠缠的话,会被她鄙视的,权志龙为正在打退堂鼓的自己找着理由。 反正,当电话接通的时候,权志龙说出口的是:“这几天拍戏还顺利吗?那帮媒体和anti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拍戏期间薛景书依旧在更新着她的cy,里面上传了一些剧组成员的合照,里面玉泽演倒是出现过,但无一例外与薛景书中间隔了一堆人。于是就有人问,“你和玉泽演是不是不合?”,“你在剧组有没有欺负我们家泽演?”…… 薛景书的回复简短而意味深长:“我和玉泽演前辈是单纯的工作伙伴关系。” 恭敬,而又疏远。 这件事迅速地成为了新闻,毕竟否定绯闻的时候都要把“朋友”一词搬出来以示关系不糟糕,面对不和传闻却只用“工作伙伴”,简直和变相承认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当事人薛景书还在剧组里拍戏,很多媒体都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第140章 再次出人意料的是,此事登上实时搜索榜的第二天,正在剧组拍摄的薛景书就接受了《朝鲜日报》记者赵艺珍的专访。采访中赵艺珍开门见山:“现在网上有很多你与玉泽演君不合的传闻,景书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这段时间不是拍戏就是录节目,这件事听说过些消息,但并不详细。其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想得到,会有人说我在剧组怎么欺负人,是不是?(笑)可是我觉得说实话更好一点,与其装出亲密的样子,被人发现以后引发更多的揣测,还不如承认我与玉泽演前辈不是很亲密,只是单纯的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而已。” 一段话白纸黑字地印在报纸上,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的人赞赏薛景书坦诚直率,也有的人因此看不惯甚至anti上薛景书。偶像明星中承认关系不亲密的少之又少,议论纷纷是必然的事。这事情大体上还在可控范围内,薛景书在表现生疏的同时也用那一声声“前辈”传达了自己的恭敬,又用“会有人说我在剧组怎么欺负人”提前堵住了很多跃跃欲试的人,后来有人再放类似的消息,下面总会有,“看,和景书的预测一模一样”这类的跟帖,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与辱韩事件发生时,无论谁为朴宰范说了什么都会被扣上一个“不爱国”的帽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压力还在薛景书的承受范围内,不过对于权志龙的关心,薛景书依然很受用:“拍戏还算顺利,至于媒体和anti,他们也挖掘不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在熬过了去年的风波以后,这点争议对薛景书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事实上,现在的情况已经比预想好了很多,事情发生以前只知道朴宰范会退队却不清楚具体情形,更不知道自己站在朴宰范一边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那时候还以为这会是一个“难关”的,结果呢,jyp的理由没几个人信,就算她光明正大地说与2pm的其他成员不是朋友,也没有出太大的问题,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们两个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出演同一部剧的,谁都没想回避一下?”这事是真的不好处理,说是朋友谁都知道是假的,说不是又等于承认不合,正是由于这种左右为难,薛景书的选择才会在公司那里获得通过。要是没有同时出演一部剧,倒不会有这么多事。 “jyp要为他争取角色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没有能力让他落选,难道让我为了躲他把到手的女主角放弃了?”“宋恩祖”的个性程度在韩剧中极为少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对了志龙,你和金峻秀不是认识吗,相处的时候不会有问题吧”。 “你考虑的太多了,当时相处得是还不错,可这么多年都在不同公司,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说到这里权志龙终于又吞吞吐吐起来,“景书姐,你录的那个节目……感觉怎么样?” 唉,还是没忍住。 “开始挺不习惯的,录第二期的时候要好一些”,权志龙想问什么薛景书知道,可她不想在这方面纵容对方,她与权志龙的关系本来就够微妙的了,现在双方都需要冷静,一些能让自己和对方产生错觉的事还是不做为好,“记得我们说好的事,我想,无论如何,我们的朋友关系都会维持很长时间”。 心思被薛景书点破,权志龙难免有一点窘迫,草草地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即便知道薛景书刻意保持距离的方法并没有错,可这样的情况,权志龙不可能感到高兴。潜意识里,他不想与薛景书分开,可无论是面对自己还是面对薛景书,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解不开自己的心结,更摸不清薛景书的心意。 烦闷之下权志龙想把打开的网页关掉,手接触到鼠标的时候,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郑容和的那番话里,似乎有什么很重要、但被他忽视了的东西。 能有什么!思索片刻没有找到结果以后,为自己居然试图向“情敌”学习的行为感到很丢脸的权志龙“啪”地一声直接合上了电脑。 郑容和的事薛景书并没有告诉权志龙,她担心过这件事万一被权志龙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新的波澜,可就算她现在和权志龙还在一起,把一个人的心意转述给别人听,这种做法对郑容和而言未免显得自私和轻慢。 不过她还是在私下联系时对郑容和“抱怨”了一番:“我这几天都快纠结死了。” “景书姐,你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薛景书一时沉默,知道听见那端传来的郑容和的声音:“你还喜欢他,是吗?” “没错,不过这不是拒绝你的理由。” “我担心是”,郑容和只说了这一句,“景书姐,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节目的事吧”。 而到了最后薛景书还是忍不住提醒郑容和:“容和,我说的话依旧不好听,这件事上,我不想给你留余地。”希望越大最后受到的伤害越深,所以不想伤害别人就不要给别人希望。 “为什么,景书姐,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郑容和的口气明显是在开玩笑,可薛景书必须要解释:“当然不是,我私下里的性格与平常对人表现得有不同,我不觉得你可以接受它。” “这没什么,景书姐”,郑容和回想起那时的场景,脸上不禁有点发疼,但他这时是笑着的,“我只需要知道你即使在绝对不会受到指责的情况下,也不会主动去伤害谁,这样好像就够了”。 难道说当初情绪失控后的举动,竟还是郑容和喜欢自己的重要原因?薛景书想到这一点后,第一时间的感觉便是荒谬,没有不尊重郑容和的意思,只是这种事……电视剧里都少有啊。 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他的话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被我忽视掉了呢? 在开始以前有诸多忧虑,而把事情说开以后,郑容和却又不得不自我控制,以免让薛景书看出他的有恃无恐。没错,是有恃无恐。郑容和担心这种事被外人知晓后会对自己、薛景书或组合产生影响,可他丝毫不担心出于优势地位的薛景书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在相当一部分恋情都包含相互利用的成分的娱乐圈,能有这样一名可以信任的女人出现,真的很难得。 “哥,事情讲好了吗?”接通电话以后郑容和就躲到了一边,搞得成员们好奇无比,最先按捺不住发问的是“伪老小”姜敏赫。 “见朋友的部分还要过两期,你们至于这么着急吗?”心情大好的郑容和笑道。 “他是对女方的朋友是谁比较好奇。”二哥李宗泫一语中的。 “哦,原来是这样”,郑容和也不顾脸色尴尬的姜敏赫,“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我和景书姐只商量了下一期节目的事,对于这个还没有交换意见,要不我提一下,让她带beast过来?” “你不至于这么绝吧,4minute一个名额都没有”,李宗泫转过头,对姜敏赫和李正信数落起郑容和来,“这就是已婚男人的心态吗?单身汉的凄凉就是他的幸福”。 “怎么,是不是想和我交换一下位置?” 这下连同李宗泫在内的三个人都集体摇头,由李正信代表大家说出了心声:“和薛景书前辈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和一个事业方面远比自己成功的女人在一起,作为男方要承担的心理压力是难以想象的。薛景书的mvp对郑容和的接受度还算高,但cnblue的anti们,几乎都在拿这个做文章。 相关的言论郑容和不是没听过,但一向自信的他不会因此而太过负担,薛景书获得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自己应该做的也只是更加努力。“我还好,有那样的一个女人在,也算是一种激励吧。” 激励自己去变成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怎么回复,抱歉,考试月太忙了 ☆、分别的功效 “薛景书,你先去休息,玉泽演,过来一下。” 这是第几次ng了?第十九次? 薛景书懒得继续想,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研究角色。 作为一名非科班出身的新人,平心而论,玉泽演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可是这“不错”只是相对而言,玉泽演的ng次数在剧组里仍然是最多的。这不,轮到他与薛景书的对手戏,连环ng又上演了。 薛景书没有去看玉泽演挨训的样子,而周围人对此已见怪不怪,开始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演员对两个人“不合”的问题都挺好奇的,可后来看薛景书一直表现得淡淡的,谈不上无礼也看得出毫无关心,而玉泽演同样只是做到了礼貌,一点没有讨好的成分,这才相信两个人是完全的陌生人关系,没有了继续关注这件事的意思。 不过有时候他们也会想,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拖累得一遍又一遍重拍,薛景书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这倒不是因为薛景书有多大度,而是因为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抛开私怨的因素后断没有怪责玉泽演的道理。反之,要是千正明这样的老演员平白无故地ng又ng,她倒要怀疑人家的态度了。 第141章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薛景书想,朴宰范的离队无可挽回,一味地纠结于过去,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不过,别人能不能理解薛景书的想法也是个问题,比如说,2pm的粉丝。一天的拍摄分量结束以后薛景书正出了片场往保姆车那里走,就被几个义正词严地喊着“不要欺负泽演哥哥”的女生给拦住了。薛景书只能庆幸她的经纪人是金志勇,经历了遇袭事件以后,裴智熙看到三个以上女中学生过来就会条件反射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当然,这么想很对不起裴智熙。 “你们要不要等他出来,让他告诉你们,我到底有没有欺负人?”不是专门anti自己的薛景书也不想跟人家对上,而是用说笑的口吻提议道,出道以来被那么多人anti过,薛景书的心脏也得到了锻炼。 “就算被欺负了,泽演哥哥也不会对我们说实话的。” 这时候怎么又聪明了?薛景书真有点不忍心打击这些心理年龄忽上忽下的孩子们:“那要是我没欺负他,怎么办?” “泽演哥哥!”这时脑门上刻着“憔悴”的玉泽演恰巧登场,而在一圈愤怒目光的包围下,薛景书是无奈到了极点:这是导演的杰作好不好?不过薛景书不会因为这个就自乱阵脚,她面色如常神情轻松,环视了几人一眼,便迈开步伐向保姆车走去。 “你站住!” “想怎么样?先把后果想好再做吧。”薛景书淡淡道,这几个人做了什么,最后埋单的不是她而是2pm,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玉泽演那边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知道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他们急忙上前制止,劝住了几名粉丝。玉泽演面对薛景书,眼珠轻轻地转了一圈:“对不起,今天拍戏给你添麻烦了。” 玉泽演搭好了台阶,薛景书也顺势而下:“没事,你的演技提升得挺快的,今天可能发挥得不大好,前几天不是都没有被导演训嘛。” 说完她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转身上车,玉泽演也松了一口气,原因这样就解释清楚了,他转而继续去劝慰起自己的粉丝来。 这些对于经历过大风浪的薛景书而言只是个小插曲,坐上车以后,她想的反而是自己粉丝管理的事。mvp的年龄普遍大一点,本来是比较令人放心的,可薛景书走红的速度太快,《departure》又为她吸纳了一大批年龄比较小的粉丝,现在自己被hottest拦住了,mvp说不定也会对2pm做什么。 问起这件事的时候金志勇反应很淡:“是有人和2pm的anti一道散布负面新闻,不过事情不大,李英敏与hottest那边的管理人员有联系,下面基本控制得住,今天这事是以外,我会问一下她们那边的。” “不必了,也没出什么事。” “你对2pm到底是怎么看的,我与玉泽演不熟悉,可我感觉他这个人没有那么糟糕。”文秀莹说,终于成长起来的她举止里透着稳重的味道。 “我现在也觉得,2pm只不过是那么多组合中的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薛景书笑了笑,说,“可以共患难同富贵,又各有各的心思,遇到大危机大诱惑时,还是要把自己摆在第一位,这可以算是通j□j,例外太少了”。 但薛景书对那种不留余地的离别始终难以释怀,也许是她作为朴宰范的挚友视角又局限,但薛景书不介意,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不过jyp这回没有利用她与玉泽演不合的传闻拉同情票,她还是感到释然,这样她准备的一些手段就没必要用了,她其实也没心情去用。 薛景书这么说,文秀莹也不再提此事:“今天晚上姐是要在宿舍休息吗?” “不,去录音室。”薛景书说。 《灰姑娘的姐姐》是少有的重点描写女性角色的韩剧,相比外冷内热的姐姐和开始善良后来黑化的灰姑娘,担任“守护者”的男一号和男二号在剧情中起到的作用还不如《原来是美男》中的高美女。薛景书作为女一号身上的责任很重,除了录《我们结婚了》,拍戏之外她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这次得以回去休息一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还是因为她感冒了的缘故。 薛景书想做一些音乐上的工作,可一堆感冒药吃下去,她的大脑就有点昏沉了,只好改变计划,转而去整理之前的作品。在她的印象里《灰姑娘的姐姐》结束以后短期之内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接的角色,那时候便该筹划一下音乐方面的活动了。 对于她这种“见缝插针”的行为有的人很看不惯,“景书,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不行?”皱着眉毛对她唠叨的,赫然是薛景书的前经纪人裴智熙。 面对裴智熙的唠叨,薛景书露出一个有点讨好意味的笑容:“智熙姐,方向,我什么时候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或了那么多年,薛景书可不会像一些年轻人一样,仗着身体条件好就肆意挥霍。 “哦?”裴智熙一记手刀悬在薛景书的右手臂上方,“我试试?” “你别碰那里啊姐”,薛景书的手臂迅速缩回,“我到现在还是用左手写字的”。 “你敢确定这不是因为你不想换回去?” “不敢。” “你这家伙。”裴智熙笑骂了一句,便坐在薛景书身边帮她整理手稿。 一夜之间完成《departure》的情况仅此一回,大部分时候薛景书创作的周期都很漫长,因此零零碎碎的片段很多,有的甚至只有一两句。裴智熙整理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景书,这些都是你近期写的吗?” 薛景书凑过去看了一眼:“哦,是的。”歌曲的内容薛景书没有对裴智熙保密过,从无名新人到大势,在一起一年半,对裴智熙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你还想——和他在一起?”薛景书在音乐中绝对是诚实的,所以只看歌裴智熙她了解的事,便窥出了薛景书的心思。 薛景书点头:“分手都快两个月了,平常一个人过好像也挺好的,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每次想到他的时候,这里还是会疼。”薛景书用右手按着自己的胸口。 “你不是说分手是为了将来不至于成仇人吗,还是很舍不得,对吧?”裴智熙只知道分手前刚刚和解的两个人又发生了矛盾,具体是什么矛盾她就不得而知了,薛景书并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私心告诉她。 “我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薛景书苦笑,然后渐渐地陷入了回忆,“我们怎么谈恋爱的姐你也知道,见面次数都不多,约会的最常用地点是录音室,波折什么的也没有多少,更多时候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一些我们都喜欢的事,或者各自喜欢的事,就是一种有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很怀念”。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缺吧,放心,绝对会有好男人喜欢你。”裴智熙可不想让薛景书产生诸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思想,那样在交往中绝对会吃亏的。 “我知道”,一个典型的代表就是郑容和,薛景书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但她面对郑容和的感情时总感到负担,还有心虚,因为感觉自己不值得,“可是不一样,我向往的是一种既不丧失个人的自由,又保持着相同步调一起前进的关系,我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韩语这时候在描述上显得不太方便,要是用中文的话……“貌合神离”反过来? “不是太高,是为了人家量身定做的”,裴智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薛景书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的决定吧,在一起是因为相爱,我不想只用过去的事去留住他,要不然很可能会在以后把我们伤得更深。” “你是怎么把自己整得那么被动的?”裴智熙哼了一声,这怎么感觉就像苦情剧里等待出轨丈夫回心转意的妻子一样?裴智熙随后就被这个念头给恶心到了。 “不是被动,既然现在双方都有时间,总要反思一下当初的事吧。”薛景书说。 裴智熙也懒得与薛景书继续探讨下去了,“痴情妹子装傲娇”的戏码她接受无能:“那这些个你打算怎么用?” “用在电视剧拍完以后发的mini专辑里,几首情歌,再向公司争取一首破格一点的歌曲。”这是薛景书的计划,《departure》绝对不会成为她突破之路的终点。 “那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不会是七月吧,那时智娜差不多要出道了。” “哦?七月?”崔智娜要solo出道的事薛景书知道,可是她不太了解具体时间,“那样的话,是回避还是相互促进,就要看公司的决定了”。崔智娜年龄与自己一般大,出道却又玩了两年,二十四岁的时候solo出道,也是相当不容易了,薛景书心里感叹着。 “那个……景书啊”,裴智熙忽然间支支吾吾起来,“我想带智娜出道”。 “嗯?” 音乐声还在继续,往常很活跃的权志龙这时却显得兴致缺缺,酒杯在手里握了半天,也没有喝的意思。 “不去玩吗?”说这话的人是水原希子,权志龙由于工作原因认识的模特。 第142章 “不去了,谢谢。”权志龙绅士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看得旁边的top暗自偷笑,权志龙是看《我们结婚了》看得太郁闷才跑这里来的,水原希子选择的时机不好啊。 “志龙桑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水原希子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见权志龙没什么反应,也很识趣地不再说下去,“我先过去了”。 “志龙,女人缘不错。”看着已经走远眼睛却还在往这边望的水原希子,top对权志龙说,水原希子对权志龙有好感,这件事傻子都看得出来。 “哥,你就别拿这个开玩笑了”,权志龙郁闷地说,“本来还想让你们帮我出出主意的”。 《我们结婚了》的第三期已经播出,起初略有尴尬的郑容和、薛景书夫妇相处渐渐融洽,郑容和教薛景书牵手的几种方式的情节被很多人大呼“有爱”不说,更有人想到了薛景书在第一期提到过的初恋,开玩笑说不知薛景书的初恋是什么样子,恋爱过的人还那么生涩,把权志龙气得一阵阵胃疼。 “你还没有放下?”别看权志龙在歌曲里表现得很深情,真正谈恋爱的时候,开始投入得深的人是他,先进入倦怠期的人也是他。top只了解事情的大概,发生矛盾——长时间不主动联系对方——对方主动提出分手这三部曲,简直与以前权志龙厌倦时的流程一模一样。可这一次……好像不是那个样子? 权志龙“嗯”了一声,把酒杯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苦笑道:“我感觉我还没有改变她,自己就先被她改变了。” “怎么说?”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次谈恋爱与以往一样受心跳的促使,可是到了后来,我发现我与她之间的激情并不多,倒是有另外一种感觉,怎么说呢?有一个人会站在你身边,与你一起往前走的感觉”,权志龙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怎么越说越不像男女朋友,反而像老夫老妻一样?” “这么说的话她的确很适合你”,天才型的人物大多渴望自由,长时间的、过于紧密的关系很难维系,薛景书可以给权志龙空间是没错,可是——“那你在和她别扭什么?” “她的有一些作法我理解不了。”这事不能对top说,权志龙还没有到分不清轻重的地步。 不过说起这件事来,权志龙曾为此思考了很长时间,尤其是在分手以后。除了经纪人受牵连去职,薛景书那段时间的运作并未对谁造成损害,反而有些“共赢”的味道,这一点权志龙已经意识到了。他感觉他还差什么东西就可以突破这层心理障碍,可是他始终突破不了。 “要是这样的话,你要求她去等你,听起来是有一点招人烦,那……给她一些暗示怎么样?”top用手摩挲着下巴,冥思苦想了一阵后给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权志龙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薛景书发了一条短信,速度之快令top瞠目结舌——原来你这么着急啊。 “这是什么意思?”top凑上去看了眼短信的内容,一头雾水。 权志龙则眨了眨眼睛:“秘密。”这也是受到top的启发以后灵机一动,至于薛景书能不能看懂,应该……能懂的吧。 如果那时硬撑着在一起,同样不会轻易让步的两个人很可能在一次一次的争执中消磨掉所有的感情,然后彻底地决裂,从此成为陌生人。 而现在,两个人在分手时并未爆发出激烈的冲突,对这段感情也有强烈的留恋和不舍。分手后都过了一段时间一个人的生活,反而在感到不适应的同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并开始以一种更加理性、客观甚至谦卑的态度反思过去在交往中出现的问题并尝试着去解决。即便重新开始依然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分手后经历的事会为两个人的感情带来好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么说来,薛景书主动提出分手还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决定,甚至听上去像计划好的一样。如果薛景书知道的话,她一定对此会表示很冤枉: 我怎么知道我会有一个男人念念不忘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6月7日高考第一天发第一百章,也算是一种巧合吧,我记得读者里面迦楠亲是今年高考,先祝你能考到好成绩了。 宗心告别高考整整一年,但是与它有关的很多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去年那理综难算得要死的全国卷,跟我以前写的英语作文撞题了的语文作文题,平淡无奇的英语,当时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最后却证明是虚惊一场的数学,听到成绩时候的喜出望外,还有那痛并快乐着的高三生活,现在上大学了,也还会怀念。 大家也看到了,宗心这几天基本不怎么回复评论了,进入考试月,可是课上讲的东西有很多不懂啊,必须要加油才行。有时候感觉大学比高中还痛苦,高中的目标是高考多少分神马的,大学的目标是,把老师讲的东西都给弄懂。tmd我一个女生为什么会投奔了工科的怀抱在这里学电子信息啊…… 抒发下感慨而已,本来还想报名当志愿者参与学校的暑期招生,回高中母校看看顺便试着勾搭学妹——我进大学的时候校友聚餐看见大二大三清一色的学长太伤心了,可是现在微积分和线代的考试都推到了7月,没办法,回不去了…… ☆、昨日重现 “景书,干得不错。”带病表演还能展现出这样的水准,金英兆作为导演也不吝惜夸赞。 “那是导演时机选得好。”薛景书苦笑着回答。这下全剧组的人都笑了,就连金英兆也是笑容满面。 说起来也是薛景书倒霉,本来感冒都要好了,结果拍戏的时候被风吹的时间长了点,得,二次感冒。金英兆更绝,说不能因为这耽误进度,直接把宋恩祖在大成酒业出现危机时艰难支撑的一段给搬了出来,“身体不好”这一条,薛景书连装都不用装。 啊,是看最近没什么大事所以身体就来给她闹毛病了吗?薛景书有点小郁闷,可在人前还能拿自己开开玩笑,比如演员们私下里聊到哭戏这个话题的时候薛景书就说,她拍哭戏绝对无压力,把嘴闭上,一会儿眼泪就出来了,重感冒状态,鼻子在“透气性”这一点上堪比真空包装袋。 结果千正明一句话就将薛景书打回原形:“有谁哭的时候会有一张明显是被憋红的脸?”不得不说的,大叔,你腹黑了。 与玉泽演的关系依旧不冷不热,戏拍了也快一个月,大家都习惯了。 虽然说拍戏时受到的影响不大,可在这种状态下去录制第四期《我们结婚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尤其是这期节目按照原计划,她是要在镜头前首次下厨的。 《我们结婚了》以嘉宾发挥为主,可是大概的剧本仍是必须的,比如说要去哪里,一期节目中有几件事要做。如果完全是嘉宾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话,最后一定会乱套的。 “天气在转暖,你怎么还感冒了?”伴随郑容和温柔的责怪送上的,还有热水一杯。 “有个词叫热伤风。”薛景书说,对于新居里的摄像头,她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吃药了吗?” “嗯”,薛景书看郑容和关切的神色,开玩笑说,“容和,比起担心我,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郑容和不解。 “不是说今天要下厨的吗?我很久没进厨房了,现在又尝不出味道,做出来的东西口味可能会比较重。” 节目播出的时候郑容和额头处被加了一个冷汗的效果。“没事,我刚好要减肥。”最后郑容和深吸一口气,无奈说道。 “别这幅表情,我会尽力的。”薛景书笑道,由于鼻子那里还没有通气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郑容和跟着薛景书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围裙就要帮薛景书系上,还没来得及打结,薛景书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裤袋里摸了两下,然后掏出一样东西塞到郑容和手里。 “这是什么?”郑容和轻声问,有两个人的身体挡着,厨房里的摄像头拍不到薛景书给他的东西。 “预防感冒的药”,薛景书说,“过来的时候有点堵车,没来得及在录节目前给你,刚才又忘记了”。 “需要我对镜头展示一下吗?”郑容和的胸膛几乎与薛景书的后背贴上,两人站在一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随便。”薛景书低头摆弄着灶台,说。 “那我一会儿再过来帮忙。”郑容和将药握在手心里,转身走进客厅,他在摄像机前停住脚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到了一个拍摄死角——新居里并不是全方位监控。 薛景书这个人其实称不上有多温柔体贴,更不必说浪漫,郑容和通过几个月的观察,甚至感觉到薛景书有些自我,和她变亲很容易,但要构建一种坚固的纽带感则十分困难,郑容和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出合适的方法。 然而亲身经历令他清楚薛景书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她从来无意伤害谁,对自身举止的约束也非常严格。如果她内心深处的防备是为了在不损害他人的情况下保护自己,那有什么可担心的?前有白智英,后有ivy,被爱人出卖的艺人不在少数,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恋人,不能不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更何况,薛景书自身是个很有深度的女人,郑容和走得越近,感受到得就越多。 第143章 然后,陷得就越深。 郑容和将药就着热水服下,药的味道有些苦,但流经胸口的时候,却隐约泛出了甘甜的感觉。即便薛景书的作法是为了节目效果那也很好了,如果不是,当然更加令人高兴。郑容和对自己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回到厨房。 薛景书正在用刀刮鱼鳞,太久没有自己动手,她的技术生疏了不少,回想起录《家族诞生》的时候,那时薛景书没有正式出道,自己下厨的次数还是要多一些的。 那个时候,她与权志龙也只是合作过一首歌曲一次mv的半陌生人关系。 “没问题吗?”郑容和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薛景书眯着眼睛细细地刮着鱼鳞的样子,即使仅仅是下厨,也有着薛景书那种表面慵懒实则专注的魅力,看得郑容和的心跳不禁开始加速,“要不我来吧”。 “你会?”薛景书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 “在日本的时候自力更生,在宿舍里试着做过。”郑容和说。 “算了吧,我马上就要弄完了”,薛景书仍然没有抬头,“饿了的话,我带过来的那个纸袋里有烤红薯”。 “第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话像是妈妈对儿子说的,第二”,郑容和已经找到了薛景书所说的红薯,“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薛景书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块烤红薯就送到了嘴边。“你也吃点吧,温度刚好。”郑容和说。 录到第四期,郑容和与薛景书都大致找到了自己的路线。郑容和是一名成熟稳重有时也有点散漫的引导者,薛景书则显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傲娇,有时薛景书会“调戏”一下郑容和,有时却会被郑容和搞得不知所措。这样的相处方式对于两个人的形象都是没有坏处的。 “你不担心鱼汤里会有一股红薯的味道?”薛景书这么说,但还是随后张嘴咬了一口。 “那就红薯味鱼汤。” 两个人把红薯瓜分干净,郑容和把皮扔到垃圾袋中,洗完手以后又折返回来。把最难的收拾鱼搞定之后薛景书渐入佳境,郑容和完全插不进去,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不过后来要放调味料的时候薛景书把任务交给了郑容和,她的味觉受到了感冒的不小的影响。 说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的样子,但事实上,薛景书做的只是普通的两菜一汤而已。她的手艺说起来还算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郑容和看到她做饭时心里总有一种浓重的违和感。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上饭桌开动以后,郑容和给出了他的“点评”:“景书姐,你做的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子?”薛景书眉毛一动,这家伙怎么和权志龙说的是一样的台词? “别误会,我本来想说成功的主要原因是今天由我方调味料。”郑容和冲薛景书眨了眨眼睛,光顾着放电,结果下一秒他伸出去夹菜的筷子就与薛景书的撞在了一起。 薛景书倒没有借机再“调戏”对方,比如“看我的时候就那么入神?”之类的,她今天换了说辞:“是不是打算过两招?”说完还挥了挥手里的筷子。 接下来便是一阵“刀光剑影”,筷子不断的碰撞声反映了这场“战争”的积累程度,由于薛景书是用左手拿筷子,两个人一不留神就会变成向同一个方向发力,看起来还平添了几分滑稽。“这有意思吗?”最后郑容和实在撑不住了。 “没有”,薛景书立即正色,回归吃饭状态,看到郑容和一瞬间僵掉的脸色以后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好了,我这不是试一下艺能感嘛”。说完还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膀。 “有兴趣上综艺了?”薛景书的综艺节目可是“少而精”,虽然艺能感算不上多少,值得收藏的镜头却创造了好几个。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我对综艺多讨厌一样”,薛景书嘀咕了一句,“有时间的话会再尝试一下,综艺节目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鬼!有一群主持人的室外节目还好一点,明明没话说却硬要扯笑料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可是身在镜头前,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 吃完以后郑容和抢先一步站起来:“我去洗碗吧。” 薛景书的眼神瞬间变深,恍惚中仿佛回到了那个与权志龙二人世界的时候,她决心不再让巧合继续下去,可郑容和没有给她机会:“你就当保护我的暖男形象,在夫人生病了的情况下,还把家务全交给他,我会被mvp骂的。” “说不过你”,薛景书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收拾碗筷,“真把你变成家务型男人的话我会心虚的”。 “你心虚什么?其实今天我本来是不打算让你做饭的,用嘴去呼吸油烟气,你不觉得难受吗?”郑容和出口的依旧是带着温柔的责怪,薛景书停下来看着郑容和,一言不发。 “与你‘结婚’以后网上的一些议论,我也看到了”,郑容和的话令坐在监视器前的pd神经都紧张起来,“你在事业上比我成功很多,这一点没有什么可怀疑的,这对于我来说是压力,也是前进的动力,所以我们谁也没有必要为此感到负担”。 郑容和将薛景书整理好的碗筷端起来,“我这个人比较要强,你也知道,不过我要的不只是事业上的发展”,郑容和与薛景书四目相对,他的眼神炽烈坚决,口气却愈发温柔,“我想做一个好丈夫,所以这些琐碎的生活中的小事,我不会将它们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男主内女主外什么的,就让别人去说吧”。 薛景书在釜山生活过,釜山较之韩国其他地方,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情结还要重很多。郑容和的言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可是,这一次她对于男人的强势难得地并不感到反感。 “如果那样的话”,薛景书对眼前的“家务型男人”说,“你很伟大”。 第四期《我们结婚了》录的本来只是一些琐碎的生活细节,温馨作为主打。然而最后郑容和与薛景书的对话,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亮点。薛景书去录小黑屋的环节的时候,看到那些女性工作人员望向郑容和的眼神都透着心形。“节目播出以后你会成为国民男友和国民女婿的。”薛景书说。 “我会在那里说明你给我的东西”,郑容和没有直接回答薛景书,而是说了句似乎有点不着边际的话,“景书姐,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参与《命运》的完善工作”。 “到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吗?”郑容和退回《如何是好》的时候曾说希望薛景书以后有时间能指点一下乐队的歌曲,薛景书只当做场面话便答应了,她丝毫没有料到如今的情况,“好”。 郑容和笑笑,在pd的带领下去录他自己的部分,薛景书的态度看似没有变化,可郑容和知道,自己在节目中最后说的那一番话,的确触动到了她。 不过先不忙着高兴,在马上开始的小黑屋采访里,还要为了薛景书的形象做些事才行。 “景书给你的是什么东西?”薛景书的小动作监视器前的pd没有漏过,虽然薛景书给的东西是什么并没有被拍到。 “预防感冒的药,在录制节目前,景书姐不是得了重感冒嘛。”郑容和从衣兜中掏出空的包装袋。 “哦?景书真的很体贴呢。” “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一个体贴的人”,本来只是随口感叹一句,哪知郑容和很认真地表达了异议,“景书姐的工作很忙,她做事的时候也非常专心,有时候我觉得她对周围人不是那么留心,但这也能理解,她的精力是有限的,看到她努力地不给其他人带来麻烦,我觉得这样也够了,不过景书姐是否体贴,还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在说话的同时,郑容和甜蜜的笑容也暗示着答案。 小黑屋里,薛景书被问到的问题与郑容和不同:“你说容和很伟大,能详细地解释一下这句话吗?” “虽然说我是女人,但家务活对我来说累人程度是与练舞一样的,还是穿着高跟鞋练舞”,薛景书在上一期节目里明确地表达了对高跟鞋的憎恶,在这里开个玩笑刚好,“男人低下头去帮忙做那些琐碎的家务活,更加不容易,所以我觉得容和如果能做到的话,真的非常伟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为了家庭一遍又一遍地做着这些家务的妻子和母亲们,你们也很伟大”。 “不喜欢做家务吗?在节目里你表现得不错。”这是给薛景书引导,给人“不贤惠”的印象,会影响形象的。 “那倒谈不上,我很小的时候生活就能自理了,前段时间全是在吃外卖,做饭的技术才退步了点”,薛景书为自己开始的生疏找完理由以后,又道,“我理想的家庭是两个人在彼此的关怀理解中去实现各自的价值,我愿意为了这样的一个港湾付出,但付出的不包括自己的梦想,这不过分吧?” 薛景书并不想装得太过分,事实上,一个唱出《departure》的人去做周旋于柴米油盐酱醋茶之间的贤妻良母,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吧。 第144章 权志龙发来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没有回复,短信的内容很简单“dylm”,薛景书几乎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刻就猜透了权志龙想说的话。那时候薛景书还觉得权志龙玩密码也不把难度提一下,可是……录节目时发生的一切仿若昨日重现,郑容和却说出了自己当时期待的话,薛景书心情复杂,更想不到权志龙看到以后会是什么感受。 即便动了挽回的念头,可接下来还是要与郑容和一起录节目,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这种事薛景书做不到,更不想去做。 从小黑屋出来以后,薛景书的思绪渐渐有点混乱,当她终于下定决心回复了一条内容为“ttl”的短信给权志龙的时候,更是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希望我们能默契到这个程度,志龙。 不过在走路的同时走神这种行为着实不值得提倡,在走廊转弯处薛景书便被小跑过来的一个男人迎头撞上,类似电视剧中男女主角kiss的情节倒是没发生,薛景书的鼻梁扎扎实实地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她用手捂住鼻子向后连退几步,定睛打量撞到她的人。 再度感谢她今天没穿高跟鞋,崴脚还在其次,再升高几厘米,撞的位置就微妙了。 “前辈,对不起。”对方看清撞到的人是谁以后,连忙九十度鞠躬道歉。 “你怎么在这里的?”薛景书的手依然捂着她的鼻子,她没有出言斥责,而是问出了这句听上去有点奇怪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ok,我留下了很多悬念,“ttl”是什么含义,与景书撞上的人又是谁,本来还想搞一次猜对有加更的……算了,刚刚考完电路实验无心学习的宗心加油码一章,如果有人猜对任何一个问题,6月13日会双更……至于先前的长评,还是按先前说的,等到暑假吧。 关于感情线,景书要面对的问题是她很难处理的,对于这一点宗心也非常苦手,所以正如我先前说的,我写的我结可不是工作的同时谈恋爱的那种甜蜜,而关于景书和志龙之间的藕断丝连,如果他们真的完全一刀两断的话,宗心实在不知道将来怎么让他们在一起了。其实两个人的直接互动并不多,主要是想写一下他们各自心态的变化,这是宗心的想法。如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话,欢迎提出来。 还有,翻回第62章“未来的路”,再看这一章,会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的。最近刚看完府天的《奸臣》,一个小伏笔埋了一百多章,自惭形秽。 因为……在“取舍过后的分离”那一章里提到的“难关”我后来忘记照应上了……那时候景书不知道朴宰范退队事件具体是怎么回事,推断自己会与jyp站在对立面,事件发生的时候会很为难,所以这么说。我在第99章里补上解释。对不起,这是我笔力不足还乱埋伏笔搞得……非常抱歉(鞠躬)。 ☆、我什么都没有做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所以,在这个前后辈等级分明的国家混,就要时刻做好有一天被前辈修理的准备。 李准的身体已经折成了九十度,垂下眼帘看着地面,然而薛景书说出的话与预想的不同,李准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组合正在这里录《偶像军团》。” 这下薛景书明白了,前两天和朴尚玄发短信,朴尚玄还说《偶像军团》马上就要下车的事。这档节目能坚持五季,在薛景书看来也算是不容易了。她自己与该节目交集不多,只是电话出演了一次,那还是一年以前2pm担任第二季主持的事,等轮到mblaq,都到了第五季。 ok,弄清楚了情况,接下来就要解决问题了。 刚才动静有些大,现在走廊里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薛景书声名正盛,看起来又被撞得不轻,对于事情会怎么发展,他们自然有好奇。 其实薛景书并没有多大事,之所以一直捂着鼻子搞得看起来像受伤不轻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正在感冒的薛景书在经过一次撞击一次惊吓以后,流下了……鼻涕orz……偏偏身上的面巾纸又刚好用完了…… 尽管知道这件事情责任上讲是一半一半,她自己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众目睽睽之下,薛景书没办法轻轻揭过。前后辈之间的制度不仅对后辈有要求,对做前辈的人也设下了标准,比如这个已经引发误会的情况,如果她只说“没事”的话,别人不会觉得薛景书宽容,而是认为她软弱。 可是她要做得过了,不说朴尚玄的处境,她自己也过意不去。薛景书的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节目录完以后,自己留下来。” 怎么看这都像秋后算账,可薛景书有着她自己的打算。 朴尚玄还没有对成员介绍自己与dara,薛景书知道朴尚玄有他的顾忌,但这么拖下去也实在不合适。mblaq刚成军的时候成员都在磨合,那时他出于担心不说其他人也都能理解,可隐瞒的时间太长,给人带来的就是另一种感受了。这是薛景书的想法,但她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朴尚玄身上。所以在像无语的金志勇要来面巾纸解决问题以后,薛景书迅速地联系了朴尚玄,以及mblaq经纪人赵庆浩。 说起来她在这件事上应该是为朴尚玄考虑,为什么她自己也有些想欺负人的恶趣味呢? 《偶像军团》录到最后一期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李准的心情不可能好,强颜欢笑拍完了最后几个镜头,他看着赵庆浩和队友们一个个地离开休息室,越发焦虑起来。也只能期待薛景书前辈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个性格很好的人,玉泽演在剧组都没被她为难过,自己应该也没问题吧,不知道她的鼻子有没有事,要是有事的话就严重了…… 外面,队长杨昇昊发现了不对:“准怎么还没收拾好?我回去叫一下他。” “不用了”,赵庆浩将他叫住,“准不小心冒犯了一个前辈,在里面等着人家过去呢”。 “啊?”杨昇昊回头往休息室的方向望了一眼,“事情严重吗?” “我听到cody说起过,好像是准撞到薛景书前辈,前辈的脸上好像有伤。”电视台中消息流传得不较快,但准确度就无法保证了。 比如说现在,事情发生还没两个小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本脸色还有点凝重的赵庆浩和朴尚玄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别乱说话”,赵庆浩干咳一声,制止了g.o.,“这回的事准也不是故意的,薛景书应该有分寸”。 分寸?前辈对后辈,这个词起到的限制作用微乎其微。杨昇昊他们都有点担心,“我去看一下吧”,出于队长的责任感,杨昇昊向休息室那边走去。 “喂”,赵庆浩想把杨昇昊叫回来,可没一会儿他就垂头丧气地一个人回来了,“尚玄,他们撞上了”。 朴尚玄掩面:“我感觉哥会顺带被她整。” “你们在说什么?”这对话太奇怪了,于是g.o.问了出来。 赵庆浩指着朴尚玄:“薛景书本名朴多拉米,是他的二姐,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准。”朴尚玄把手放下来,补充了一句:“我倒是很担心,这回二姐好像很想开个大一点的玩笑。” “停!”mir手猛地一抬,“让我消化一下”。 g.o.的表情变化没有mir那么强烈,因为已经滞住了,仿佛cpu使用率100%的电脑,而且连启动任务管理器都做不到。 薛景书想到的办法很简单,既然来真的伤感情,直接原谅又难免让人觉得负担,那就搞个恶作剧好了,正好锻炼一下幽默感——让薛景书难得地产生了恶趣味,李准的“运气”真的很好。 至于顺带上了杨昇昊这件事,薛景书表示,无压力。 把休息室的门关好以后直接抬手制止了两个人的鞠躬,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我也不说其他的什么,照我说的把事情做完就可以了,李准君,过来。” 这怎么回事? mblaq出道半年,被前辈教训的经验不是没有,可薛景书唱的是哪一出,杨昇昊和李准都没有弄明白。看到薛景书冷峻的神情,李准很明智地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了薛景书面前。 薛景书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准,“李准君,闭上眼睛,三十下以后再睁开”,又扭头对站在一旁的杨昇昊说,“杨昇昊xi,不介意帮忙计个数吧?”本来是想让李准自己计数的,既然撞见了杨昇昊,薛景书不介意顺带着小小地把他涮一下,反正只是玩笑而已。 李准在疑惑中闭上眼睛,杨昇昊则在不安中开始计数,他没有闭眼,所以他看得见薛景书做了什么。可是……这时候她摆弄手机是怎么回事?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薛景书的视线依然没有从手机上挪开,杨昇昊想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只好在忐忑不安之中继续数下去。他尚且如此,就不用提此时正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的李准了,他能听到的只有杨昇昊计数的声音,而对薛景书在做什么一无所知,而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令人恐惧担忧的。不断地猜测的同时,李准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第145章 “二十九,三十。”杨昇昊停止计数看着薛景书,李准也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正在摆弄手机的薛景书这时方才抬起头来:“哦,时间到了对吧,好,没事了。” “没事了?”李准觉得自己的大脑不是很够用,这句让他随后觉得自己是不是脑抽了的话脱口而出。其实杨昇昊那边情况也没有好多少。 “对,就这样啊。”薛景书站起来点点头,很“无辜”地说。 这种想放松又不敢放松想笑又笑不出来有点迷糊有点忐忑有点轻松有点荒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薛景书手一抬,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李准:“李准君,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现在的表情很丰富?”扯点题外话,在薛景书加起来足有十年的演员生涯里,复杂到这个程度的表情她还没有做过呢。 看到薛景书的笑容,李准终于隐约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事情反而更加令人迷惑了,薛景书为什么要这样? “李准君好像明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薛景书收起手机稍稍正色,可是笑容里还是若有若无地带着点欠揍的味道,“现在正式地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好,我是朴多拉米,尚玄这半年多谢你们照顾了”。 “你是他的——”朴多拉米,朴尚玄,联想很快便产生了,可是这件事……杨昇昊开口的时候,薛景书差点以为他重装了语音系统。 “二姐”,薛景书回答,“对了李准君,我们家姐弟三个,大姐是2ne1的sandara”。 如果她没记错,李准在选理想型的时候好像选的就是大姐吧,不知道前世他是不是也这么做了。 “尚玄,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我还好说,你和大姐长得那么像,又都是从菲律宾过来的,组合里就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吗?”休息室里全员集合,包括气势比平时弱了不少的赵庆浩和朴尚玄,被雷得外焦里嫩的mblaq四人,还有有点小得意也有点小心虚的薛景书。 “那个时候我没说实话”,朴尚玄艰难地翻着旧账,油嘴滑舌什么的一向与他不搭边,过去当着成员的面含糊其辞,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小子怎么有点胳膊肘往外扭的倾向呢?而且是往基友那边扭。薛景书“天真无邪”地摊开双手:“我什么都没有做。”暗想回去以后可以去动准cp站转转。 薛景书在当事人面前扯谎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为什么杨昇昊和李准两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累呢? 面对队友们探究的目光,李准艰难地点点头,证明了薛景书的话的真实性。薛景书的确没有做什么,可是她整得人家心累啊,李准在心底无声地哀嚎着。 注意到李准的表情,薛景书不由开始反思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那个,李准君”,薛景书说,“这件事你以后可以把它当综艺节目的材料用”。 ……这是安慰吗?咦,不对!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李准:“你们的关系是要公开了?” “这是早晚的事情,虽然现在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计划”,薛景书挂在朴尚玄身上,“再怎么说,自己公开比以后发现好”。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才能让利益最大化啊。 “你鼻子怎么样了,没有问题吧?”在成员面前与二姐秀亲密,朴尚玄有点小别扭。 “没事,要不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这话主要是说给李准听的。 结果接下来朴尚玄的一番话让薛景书差点没与地面进行一番亲密接触:“你当时表现得可是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要不是这张脸从小看到大,我都怀疑准哥撞到的是硅胶。” 欢迎薛景书killer——朴尚玄同学回归! “朴尚玄,三天不损我你就不舒服是不是?”朴尚玄同学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名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几乎只有面对薛景书的时候才会展现他毒舌的那一面,薛景书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不过,这也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mblaq的其他四人加上经纪人赵庆浩都是一副忍到内伤的表情,薛景书无奈地一挥手:“不用忍了,你们想笑就笑吧。” 但她很快就为说出这句话感到深深的后悔,因为五个人的笑声足以使她忧伤地望着门口——但愿他们不要以为是我这个前辈把后辈们整疯了,我的英名啊。 “回去以后他们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薛景书看着对面缓慢地动着筷子的朴尚玄,强忍住把饭菜往他嘴里塞的欲望。 身高阶梯分布也就算了,体重也40kg、50kg、60kg的阶梯分布,薛景书还稍好一点,dara和朴尚玄就太令人担心了。 “还好,除了谴责我以前一直瞒着不说就是要签名和电话号码。”一直担心着的事情顺利解决,朴尚玄也松了一口气。 “那些没问题”,dara和自己的成绩都比朴尚玄要好,对于朴尚玄心理上承受的压力,薛景书能够理解,让自己以那种方式与mblaq正式认识,除了想开个玩笑,薛景书也是知道那样反而能让其他人比较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其实开完玩笑以后她也很认真地向杨昇昊和李准解释了原因,只是用了一个反问就达到了效果“如果在组合快要出道的时候被迫临时更换成员,新成员又是我的弟弟,你们会怎么看他?”,“尚玄,你们什么时候回归,有消息了吗?” “怎么了?”正在用筷子拨弄事物的朴尚玄停下来,抬头看着薛景书。 “一直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的。”薛景书认真地说。 “也是”,朴尚玄重新低下头,“现在一位比想象中难得到”。同一天出道的beast如今势头正旺,因《i will be better》收获不少人气以及mcd的一位以后,没隔多久便再次回归,主打曲《shock》大受欢迎,三大音乐节目的一位至此全部被beast收入囊中,相比之下,mblaq未免显得落后了。 “别把它看得太重了,艺能还有演技,其他领域发展得好,人气未必会差,说句也许有点不恰当的话,我到现在,也只因为《missing》拿到过一次一位。”说起来的确让人很惊讶,薛景书在2009年创造的那些经典,包括年初的《do you love me》和年末爆发的《departure》、《思念》、《如果注定要离别》和《如何是好》,全部没有拿到过音乐节目的一位,得到一位的反而是质量上稍逊一筹的《missing》。一位这种事,也是要看运气的。 “姐,我知道了”,朴尚玄的头依旧没有抬起来,“对不起,我的这点心思让你很为难吧”。 “说什么呢,要是我处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会那么想的”,薛景书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朴尚玄那没有多少肉的脸颊,“想变强的话多吃东西多锻炼吧,高音每次都撑不了几秒,这体质当vocal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朴尚玄扭头想摆脱薛景书的“魔爪”:“姐,小心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先弄出绯闻来再公开关系,效果绝对不差。”薛景书将“死皮赖脸”进行到底。 正说笑着,薛景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不仅看不透,而且连大致上是喜是悲都无法辨明。 “姐,是谁?”朴尚玄问。 “志龙。”薛景书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饭,朴尚玄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对于二姐的这场初恋,他一直云里雾里——事实上,就连当事人都有很多迷惑。 薛景书并不是专程跑出来吃饭的,只是在《灰姑娘的姐姐》剧组吃了快一个月外卖以后,趁自己戏份不多的时候换个口味顺便与弟弟见面而已,吃完之后,她还要赶回剧组。 买单前薛景书先是看了一下时间,然后看着一副欲言又止表情的朴尚玄:“朴尚玄,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朴尚玄点头:“姐,你在这方面的表现和平常的你不一样,怎么说呢……很让人担心。” 当然不一样,心机理智什么的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十多年锻炼出来了,感情方面的经验那么少,表现得当然会很不成熟。薛景书这么想,但还是因朴尚玄的话而感到很温暖。 “他说他好像明白了,要我给他时间去确定。”薛景书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说不清是欣喜、轻松还是感伤。 “你在录《我们结婚了》。”朴尚玄提醒道。 “我知道,我也很想看一看,他能不能意识到这一点。这样说起来好像我也挺任性的啊,尚玄。” 薛景书苦笑道,权志龙对她的重要性她并非意识不到,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她为所欲为。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猜出是mblaq真不容易啊,至于是哪个人我也不好要求太高了 歌曲的问题,dylm很好猜,ttl的话,有人猜出来是time to love,其实还有更深的一层含义,有人知道皇冠团09年年底发的歌曲《ttl》吗?去看一下这首歌的中文歌词,就能理解了。 第146章 如约加更,在今天中午十二点。 ☆、ttl “dylm”是“do you love me”的缩写,这首由权志龙与薛景书共同创作的歌曲,在2010年的情人节到来时还响起在韩国的大街小巷,然而再一次听到,权志龙的心情并不是过去的甜蜜,因为那时他与薛景书的爱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权志龙渐渐发现,说他们的爱情结束了也不尽然,至少对于他自己而言,薛景书仍然在他心中的那个位置待着,没有半点挪地方的迹象。可薛景书对他的感情有没有变化,权志龙不敢保证,他发给薛景书那一条短信,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薛景书回复了,短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母:ttl。 相比权志龙的“密码”,薛景书的要难解一些,至少权志龙回顾了一下两人从相识到分手的一年半载,并没有找到与这三个字母有关的共同回忆,冥思苦想了半天都没有答案,权志龙不禁开始怀疑薛景书是不是故意给他找了个特别难猜的。 把这疑惑说出来,却遭到了老小胜利的鄙视:“志龙哥,景书姐为什么要故意为难你,在这一点上你都不相信她吗?” 呵,搞得你和她很熟一样。 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权志龙没有理会胜利,点开了最新一期《我们结婚了》,这种节目有很多制作的痕迹,但权志龙也能从中感受到一些真实的情绪。比如说,虽然一度表现得比较尴尬,薛景书对待郑容和依旧比一般的后辈要亲厚,至于郑容和的态度,即便节目的设定要求他 采取主动,郑容和也是在太热情了。 这张脸在权志龙面前出现的时间越长,权志龙的危机感就越浓重。 看到开头说要下厨的时候,权志龙的脸色便不复适才的阴沉,而是布满了怀念、伤感甚至温柔。有些片段经历的时候没有感觉,时过境迁之后却能感觉得到珍贵。薛景书第一次为自己做饭时带着一点不安的表情,工作的时候看似慵懒随意,细看却能发现她瞳孔里燃烧的火焰,有时两个人在一起时自己有事情要忙,她不去干扰而是在旁边做自己的事,自己表达过对她太过理性的不满,结果她立即卖萌抽风毒舌一套组合拳下来搞得两个人都内伤,一起制作专辑的那段时间里她讲她的理想与困惑,因为太过执著于专辑的事自己没有用心听多少,她知道却未表示过不满,同时由于不同原因遭遇心理问题时的一条条短信,抄袭事件发生时并肩坐在练习室里聊天的夜晚,还有她准备的、说起来既不贵重也不浪漫但绝对用了心的生日礼物,很多琐碎的事情,这段时间反复地在权志龙的脑海里出现。 而这一期的《我们结婚了》,几乎重现了过去的那一幕,郑容和的点评与当初的权志龙一般无二,后来他主动提出去洗碗的时候更是令权志龙紧张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因为当时在这之后发生的是……不能不说,权志龙同学脑补得过头了。 不知应不应该庆幸,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偏差,郑容和强势的承诺,与薛景书动容后说出的那句“你很伟大”,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却更加令权志龙感到难过。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时薛景书曾经问过他是否愿意为她下厨,随后又轻轻揭过,回忆与薛景书听到郑容和的话以后露出的表情重合在一起,权志龙隐约地触碰到了真实。 这个理性的女人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并想通过慢慢磨合的方式来解决,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使她的打算落了空,现在,郑容和说出了她当时期待的答案。 权志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着他的心脏,胸口的压抑感使他透不过气来。薛景书很少要求他去为她做什么事情,即使有期待也只是委婉表达,即使有期待,也只是委婉表达,权志龙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再提及。如今回想,薛景书曾经对他提及过的,都是基于长远的打算,反之,权志龙追求的是当下的激情,这个矛盾,直到如今权志龙才意识到。 你有对此感到失望过吗? 是觉得直说那些有点早了对吧,结果后面就没有机会了。 郑容和的承诺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小黑屋环节中先播放的是薛景书的部分,她尽力地把话说得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但权志龙知道她表达的期待是真实的。薛景书对他有过隐瞒,但被问到的时候从没有说过假话,甚至诚实得有些残忍,在交往半年以后被问到是否爱他,薛景书的回答也只是“有些事情我想与你一起做”。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权志龙是有过失望的——包括当时在内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薛景书期望的是什么。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爱情的话,我会告诉你,我能给你,而且我觉得这样的爱情其实也不错。 而当郑容和登场的时候,权志龙总算稍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其实就是低气压。郑容和在节目里没有对身体接触表现出太强的欲望,可是直觉告诉权志龙,这家伙对薛景书的好感不像是装的。当郑容和对着镜头展示空的药品包装袋的时候,权志龙差一点又将电脑合上,终止自虐过程。 实际上,身为前男友却跟着看了每一期《我们结婚了》,权志龙的自虐一直在进行着。 “有时候我觉得她对周围人不那么关注,但这也能理解。”郑容和的这句话令权志龙的瞳孔骤然一紧:你也知道她的自我,那你是如何理解的? 而听完了郑容和的解释以后,权志龙的双眼顿时失去了焦距,脑海里两个截然不同的薛景书的形象开始迅速崩塌,而后重新构建。承认这个事实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很丢脸,可是这是事实:郑容和,看到了他没有看到的东西。 权志龙寻找到的答案看上去很荒谬,可它却可以解释目前他这边的问题。不知过了多久,将思路理清以后的权志龙关掉《我们结婚了》的窗口,然后在与“音乐”相关的搜索栏里输入了“ttl”。 搜索结果:ttl(time to love)——t-ara&超新星。 没错,我应该相信你的。 权志龙点击“播放”,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注视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相比在韩国的一呼百应,bigbang在日本的发展显得不温不火。无论是音乐还是组合所走的路线都不符合日本人的口味,要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bigbang面对的挑战要比在韩国的时候更加艰巨。 落差感是免不了的,更多的则是迷惑。是否要像过去一样继续迎合市场,在人气与音乐性之间该如何取舍,自己的初心在哪里,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人前依然是那个嚣张霸气又谦逊可爱的g-dragon,一个人的时候,权志龙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些对一个音乐人很常见、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却很遥远的问题。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薛景书,他一度不明白为什么薛景书会与众不同,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 她不是那种小鸟依人满足男人保护欲的女人,也不是那种强势霸道事事要求主动权的女人,她会走她自己的道路,在途中选取有限的人给予关心与期待。 因为权志龙和薛景书选择的道路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可以在这条多数人注定孤独跋涉的道路上彼此温暖,彼此信赖。 《ttl》的旋律在房间里飘散,无法舍弃初恋期待着重新开始的女人,担心再度沦陷可以避开的男人,《ttl》的故事并不能一一对应到薛景书与权志龙的身上,可“分开了其实还在想念”这一句足以让权志龙明白薛景书想说的话。 不知把这首《ttl》单曲循环了多少遍,权志龙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抓起手机,迅速地编写好一条短信给薛景书发送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依然爱我,可还是担心有一天你会远离我。 “景书姐是想发行一张全部是情歌的专辑吗?”作为一年来关系日益亲近的“徒弟”,薛景书关于新专辑的构思龙俊亨是有途径知道的,一张专辑的制作过程本来就要集思广益,曾经合作过两首歌曲的后辈在某种程度上相比老资历更好交流。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对于新路线的尝试不是很顺利,我想加到专辑里的那首《双琴祭》,其实我觉得还有很多不足”,薛景书说,“可如果这张专辑中规中矩的话,以后再向突破会麻烦许多”。那样薛景书过去所做出的努力,大半都要付诸东流了。 “新路线?” “我看过一篇让我很有感触的短篇小说,有了一些灵感,刚好tablo前辈说我写的歌词故事性比较强,就像试一下用歌曲讲一个故事。”《双琴祭》所讲的故事薛景书在看到的时候很有感触,可是她在“讲故事”这方面的能力还有不足。她原先做的基本上都是记述亲身的经历, 将自己的想法融入到虚构的故事中进行表达,也算是一种突破了。 “一定要在那个时候发行专辑?” “总不能拖到公司给我接下一部戏吧。” 第147章 龙俊亨不再对此说什么,薛景书在创作上遇到问题,他能做的十分有限。龙俊亨默默地把薛景书准备用到专辑里的几首歌又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景书姐,郑容和在节目里即兴创作的那首歌完成了吗?如果你们合唱的话会很有吸引力的。” “哦?”薛景书愕然,龙俊亨的这番话着实在她的意料之外,“还在完善,他想让我提一些意见,不过我觉得他可以独立完成”,说到这里,薛景书忍不住问,“龙爷,你觉得……我和他一起录节目怎么样?” “挺好的啊,他在第四期节目里说的话,我是男人都有点被感动到,景书姐,结婚的感觉怎么样?”本以为说出这番话会很痛苦,没想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在说出来以后,龙俊亨反而感到一阵轻松。看开了问题以后,放下竟然一点也不令人难过。 那样也挺好的。 薛景书心里的惊愕更盛:“就那样吧,容和君人的确很好,可是我感觉还是很不习惯。”难道是她的猜测出错了? 错了就错了吧,那样还是好事呢。那天想到自己的“缪斯”属性时忽然记起记忆里没有《missing》这首歌,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看得出来”,龙俊亨说,“不过郑容和在节目里展现的形象真的很不错,以男人的角度讲,做到那样是很困难的”。 “你好像对我的感情生活很有兴趣啊,龙爷?”薛景书终于感受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虽说龙俊亨在熟悉的人面前并不是那么寡言,可他今天未免有点太活跃了。 龙俊亨低头笑笑,扬起手中的手稿:“只是很期待景书姐所写的甜蜜的情歌是什么样子。” “你忘记了《do you love me》吗?”倒不是说与权志龙交往的过程中痛苦多于快乐,而是那些细节在当时给人的感受并不深,分手以后才慢慢察觉到珍贵,自然很难写进歌里面,真让人郁闷。 “哦,是的,还有这一首。”龙俊亨微露尴尬,说话的时候舌头又变得笨重了起来。薛景书大笑,没有“乘胜追击”。尽管这一次她似乎猜错了,可龙俊亨表露的态度,无疑是令她感到轻松的。 这段时间薛景书和龙俊亨都很忙,薛景书要拍电视剧、录综艺节目,好不容易有空了还要搞音乐创作,龙俊亨所在的beast更是通告满满,平均两个月打歌一次,薛景书自问她受不了这样的强度。原先她还犯愁没时间去查证龙俊亨是不是有一些想法,不过现在没有必要了。 说起来,如果没有那首《i will be better》,也许beast还能轻松一点。 说到那首《i will be better》,以chic闻名的龙俊亨显得很心虚,最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他的疑问:“景书姐,你对于那首歌的成绩没有失望过吗?不是我贬低beast,这首歌如果交给2pm唱,成绩会出色得多。”神曲可以突破演唱者人气的限制,比如让当时半红不黑的bigbang一举成为国民男团的《谎言》,而《i will be better》是一首好歌但不是神曲,所以由谁来唱它对歌曲成绩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你不必介意这个”,弄明白龙俊亨在担心什么以后薛景书哑然失笑,“龙爷,你听过《ttl》吗?” “听过。”这首歌介于t-ara的出道曲《谎言》与战胜《i will be better》获得一位的《bo peep bo peep》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写出来的光辉成就,但得到的评价的确很好。 “我承认《bo peep bo peep》这首歌中毒性不错,可少了《ttl》打下的人气基础,它要拿一位还是有难度的,《i will be better》在让更多人认识、喜欢beast这一点上,做的好像还可以”,薛景书说,在歌曲发行之前她分析过形势,因此没有那么失望,“龙爷,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红遍全国的歌曲今年不会有太多,团体的上位之路,还是要一步步地走”。不知道是不是2009年的那一堆神曲,把听众的耳朵搞麻木了。 “为了让景书姐的歌不至于被埋没,我们的任务好像很重”,见薛景书还有点不解,龙俊亨进一步解释道,“歌手红到一定程度,他的早期歌曲和非主打都有人去听了”。 “有道理,所以加油吧,龙爷。”歌能带动人,人也能带动歌。 说到《ttl》,薛景书不禁想起权志龙的回应来。她把这个当做密码发给权志龙的时候还核实了一下,《ttl》打歌时权志龙正在韩国活动,绝对是知道这首歌的。其实她原本还有点担心权志龙不会往那个方向想,不过结果证明是她多虑了,权志龙看懂了她要说的话。 薛景书看着龙俊亨,嘴角情不自禁开始上扬。龙俊亨的事是她的误会,这结果再好不过了。她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做得一直很糟糕,和权志龙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不必说,面对郑容和的感情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对策,还好,龙俊亨的事仅仅是她的误会,要不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这位公司安排的“徒弟”,薛景书也有些作为老师的情怀,龙俊亨天资不错,能创作不说,rap和唱功也可圈可点,人虽说有点叛逆,但在音乐上绝对踏实肯努力。龙俊亨的创作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薛景书很想将自己十余年来积攒的心得与这个她欣赏的后辈分享——也许薛景书的血液里还有点“好为人师”的成分,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15日要考四级……祝福我吧 ☆、电视剧首播 其实薛景书的猜测本来没有错太远,只不过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晚了一点——龙俊亨已经彻底弄清楚了他的感情。 “我越听越糊涂了”,张贤胜说,“你对她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对她有了男朋友这一点并不介意,还是想待在她的身边,她分手以后没有趁虚而入的想法,她与其他人上假想结婚节目,反而希望那个搭档能够好好对她给她幸福……这不像是一个陷入爱情的正常男人,怎么看怎么像苦情剧里的男二号。 对于这个称号,龙俊亨坚决否认。“我哪里有那么‘伟大’”,他说,“我对于她的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或者爱,更像是……恋慕?” “类似于饭的心情?” “也许是这样,我对她是有一点崇拜的情绪的”,龙俊亨毫不忸怩地承认了这一点,实际上对于男饭而言要说自己“崇拜”一个女偶像是很艰难的事,不过如果那个人是薛景书的话,龙俊亨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所以想接近她,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为她做些事,但又没有与她在一起的想法,看到她与别的男艺人在一起也不那么心痛反而希望她能幸福,我忽然感觉我这个饭做得还挺称职的”。龙俊亨说到最后自己笑了出来,一直以来的困扰消散,他感到由衷的顺畅。 “我为什么感觉你从一个悲催的暗恋者变成了一个幸福的粉丝?”张贤胜感觉自己之前好像白操心了。 “这才是适合我的地位”,龙俊亨并不把爱情看得不可或缺,想明白以后他便放下了,“对了,你找好你的定位了吗,贤胜?” 看着张贤胜瞬间变色的脸,因为解决了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而倍感轻松的龙俊亨也不禁有了些恶趣味,故意说:“从薛景书前辈那里得到的消息,她solo的时候我不是做了feat嘛,为了宣传没准以后要传些绯闻。” “龙俊亨!”张贤胜提高了音调,他当然知道龙俊亨是故意的,可是……这个好拿来开玩笑吗? 龙俊亨笑着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啪”地一声扯开拉环,“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留下张贤胜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这个闷骚的家伙,平常说话磕磕绊绊的,损人的时候倒流畅得很! “我说真的,贤胜,你好歹活跃点”,张贤胜这个人有点敏感,不过他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有什么不满都当面表现,而不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龙俊亨丝毫不担心,“只靠唱歌和跳舞拉到的人气是有限的,你人并不是很无趣,至于那么沉默吗?”资源什么的不能只倚仗公司分配啊,这时龙俊亨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知道,可是改变自己对我而言太困难了。”被一个表情问题困扰那么多年,从这一点上讲张贤胜并不符合演艺界对艺人的要求。 没有灵气,人又那么不活跃,就算在舞台是唱歌的时候上跳舞的时候也上的“劳模”,也改变不了人气垫底的现实啊。龙俊亨对张贤胜也很无奈。 你之前还说我,你不能克服自身性格的障碍继续在组合里垫底的话,你与她之间的差距又能小多少? 《灰姑娘的姐姐》在三月底迎来了它的首播,同档期的竞争对手是sbs的《个人取向》和mbc的《检察官公主》,薛景书在与《个人取向》的正式碰撞前和该剧的男主演李敏镐通了电话,曾经共同出演《花样男子》的两个人在时隔一年后成为了竞争对手。与薛景书的步步攀升不同的是,李敏镐在一年的空白期过后才迈出了摆脱“具俊表”影响的第一步,薛景书祝福李敏镐能得偿所愿,当然,收视率什么的还是自己演的剧高一点比较好。 第148章 这一次薛景书与剧组的成员们在一起观看了首播,看着屏幕上的宋恩祖,薛景书的心情不再是半年前看到高美女时的遗憾,反而充满了欣慰——这次她终于展现了薛景书真正的演技水准。 “景书,电视台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第一季播完以后正式进入烤肉时间,金英兆忽然问道。 “哦”,薛景书伸向烤肉的手又缩了回去,“我打算拒绝,如果接了那部剧的话,会有一段时间要两部剧同时拍,我担心自己没办法兼顾”。 “我看你没问题,没准那样的话我们的压力还可以小一点。”千正明开玩笑道。这一个月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影后的演技,开始那几天要进入状态,又有我结的事,薛景书表现得还像一个正常的二十代演员,等适应了以后,对于演技爆发的薛景书而言零ng就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甚至还有薛景书自己觉得不妥主动要求重拍的情况,让一帮人都觉得压力山大。由此也可以看出,洪成昌的运气究竟有多背。 “正明哥,那样的话我这张脸就要在kbs的荧幕上连续出现半年了,观众会烦的。”薛景书说话时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口气,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样,但做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个你没必要担心,先是宋恩祖后是申俞静,以你的演技不会有几个观众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还想着你是薛景书。不过连着接两个反角好像是不大好,你们公司那边恐怕不会同意。”金英兆的心情显然很好,对于导演来说必须谨慎使用的赞美这时仿佛不要钱一样往外送,估计是看到了电视剧播出来以后的效果,作为导演感到欣慰吧。 薛景书只是笑了笑,继续与玉泽演一起履行后辈的职责——烤肉。看首播的地点是在烤肉店,她作为女主角可以享受点“特权”,可是像胜利当初那样看着两个哥哥干活自己只顾吃的事薛景书没胆子做,至少也要干会儿意思一下。当然,她也不吃烤肉。 无法兼顾两部戏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根本原因。毕竟kbs会把剧本送过来,肯定打听过了薛景书在剧组的表现。薛景书之所以不想接《面包王金卓求》这部剧,一方面是因为它实在太长了,会牵扯很多精力,薛景书放在音乐上的时间就又要削减很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部剧的剧情中有许多薛景书反感的地方。 在这部充满了豪门恩怨的电视剧里,以薛景书的视角来看,除了男一号金卓求和男二号具马俊还有两个姐姐,具家那帮长辈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因为儿媳没生出儿子就对其百般刁难的婆婆,在妻子产后调养期间出轨的丈夫具日中,与有妇之夫纠缠的第三者金美善,在丈夫出轨以后利用韩胜载“借种”并强行安排儿子发展道路的徐仁淑,与有夫之妇发生关系的韩胜载……然而在剧本里面,具日中、金美善一方的形象被明显地美化了。 难道“联姻”“没有真爱”就可以成为理由吗,你利用完徐仁淑带来的权财,然后就跑去寻找爱情了?薛景书看完剧本以后只能感慨一句男权社会,什么时候才能有一部女方狂虐出轨渣男的电视剧啊。 也许因为这个拒绝《面包王金卓求》显得有点挑剔,特别是在薛景书知道它在韩国创下了怎样的收视奇迹的情况下。不过薛景书已经过了一味追求曝光的时期了,她要让每一次曝光带来尽可能大的价值,证明演技和开拓戏路的功能《灰姑娘的姐姐》可以完成,薛景书现在的人气《面包王金卓求》又很难再把它提升多少,所以接这部剧对薛景书而言,还是弊大于利的。 烤肉的香气越发浓烈,金英兆他们已经准备开动了,薛景书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感慨了一下这个电话刚好让她免除了在旁边干看着的尴尬以后,薛景书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眼皮轻轻地跳了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不会是男朋友打过来的吧,接一个电话而已还要躲那么远,还不在我们面前接通。”八卦之魂偶尔爆发,千正明随口说道。 “她不是在拍假想结婚节目吗?应该没有男朋友吧。”嘴里塞着烤肉,金英兆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很清楚。 女二号的饰演者瑞雨刚好在与薛景书擦肩而过后向这边走了过来,刚聊到这个话题的千正明于是问:“你听到了没有,和景书讲电话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应该是男的吧”,瑞雨奇怪地看了千正明一眼,但还是回答道,“我听她喊对方jay”。 玉泽演回过头,看到角落里一个人站着打电话的薛景书的背影,然后低头继续进行烤肉工作。 “你忽然喊我的英文名,我还有点不习惯。” “刚才旁边有人,玉泽演也在场,我说出你的名字大家都尴尬”,既然要做陌生人就不必再制造交集,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而已,“再说,你不是说回来以后就改用jaypark这个名字了吗?虽然我觉得大多数人还会用‘朴宰范’称呼你”。 “我知道,只是我自己想做一个告别而已。”朴宰范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朴宰范同意出演电影《hype nation》,重新踏入娱乐圈,这部电影有一些部分要在韩国拍摄,所以薛景书会这样问。 “大概是六月吧,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朴宰范想了想,说,“到时候我们私下里聚一聚”。 “那是当然的,不过说起来,到那时我们可是九个月没有见面了。”这其实没有什么,薛景书离开了jyp以后她与朴宰范见面的次数便算不上多,可两个人的友情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这时间过得真快”,朴宰范感慨了一句,“你在剧组怎么样,没有问题吧?”他想起刚才薛景书提到玉泽演的事,问道。 “没有啊,你别想多了,一个剧组里本来就不是所有演员都能打成一片的。”拍《花样男子》和《原来是美男》的时候稍好一点,这一次由于言语之间年龄、辈分的差距稍大,薛景书与玉泽演又有层“梁子”,几名主演互相间都不是很亲密。 “这样……多拉米,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演员,在拍戏方面,还请朴老师多多指教了。” “乐意之至,我还真想看到你演戏时候的样子。” 因为薛景书与剧组的人在一起吃饭,两个人并没有聊太长时间,朴宰范打来电话是为了通知一下薛景书他的一些打算,好让薛景书有个准备。在薛景书看来朴宰范的作法够低调了,要是再出问题……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接下来就是回韩国并与sidushq签约了,薛景书的心又放下来一些,看来她的存在,并未让事情偏离原本的发展轨道太远。 不过薛景书还真不想回去,并不是与朴宰范聊天这件事吸引力有那么大,而是——好无聊啊。看着忙着吃烤肉的众人,只能在旁边喝橙汁的薛景书觉得自己有发霉的趋势,这还不如待公司练习呢。 当薛景书已经无聊到开始琢磨要不要再闪人一次的时候,金英兆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他那张本来就红光满面的脸又亮了一分:“收视率已经统计出来了。” 这么快?kbs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啊。 “你们猜一下收视率是多少?”金宥真本来想卖个关子,但兴奋使他没办法把话藏太长时间,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下,没过几秒他就说出了答案,“18.1%”。 一片欢呼,首播便创造了有些电视剧播到结束也达不到的收视率,这无疑是开了个好头。 薛景书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来,低下头继续喝橙汁。《原来是美男》的最高收视率也没超过这个数据,难道电视剧也和人一样,各有各的运道? 不过一味遵从“运道”之类的东西的话,薛景书就没有必要作为演艺人而存在了。 “景书,你在想什么?”在类似普天同庆的气氛下,薛景书的平静未免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立即被金英兆逮到了。 “我在想收视率到后面能不能冲击一下30%。”薛景书站起来敬了金英兆一杯,本来心情就很好的金英兆听了薛景书的这句话,笑得更加灿烂,碰杯以后直接把手里的一整杯烧酒一饮而尽。 重生以来,薛景书共在四部影视作品里出演了有分量的角色,分别是《超速绯闻》、《花样男子》、《我的爱在我身边》和《原来是美男》。《超速绯闻》和《我的爱在我身边》由于薛景书身上的话题取得了比原先更好的票房,奖项方面的收获则没有大变化,《花样男子》与前世更是没什么不同,《原来是美男》中薛景书试图做出突破,但由于种种原因,她的尝试最后失败了。然而这不能使薛景书停下她的脚步,这一次没有什么轰动的话题,薛景书想凭借自己的演技以及对角色的钻研,创造出比文根英的版本更好的成绩来。再不济,《灰姑娘的姐姐》是少有的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电视剧,如果不能留下一个鲜明的“宋恩祖”的形象,薛景书自己也无法接受。 第149章 这是薛景书作为一名演员的野心,以及自尊心。 权志龙在这个时候的表现显得格外体贴,他与薛景书通了一次电话,开诚布公地谈了一下两人间的事。权志龙的想法仍然需要确认,所以暂时无法对薛景书说,他希望在薛景书拍完电视剧以后两个人见面,并声明薛景书不必在拍电视剧和《我们结婚了》的时候有什么负担,如果不是最后那句“你不会两个月不见就把我忘了吧”,薛景书差点就以为权志龙转性了。 薛景书表示:第一,拍完电视剧我们没见面的时间不止两个月;第二,我不想享受《she's gone》女主角的待遇。 “音乐里记录的只是偶尔冒出来的一些偏激的想法,我要真的是那样的人,景书姐早就把我甩了吧。”薛景书的玩笑成功地让权志龙笑出声来。 “我有时候想法也会比较偏激,刚才对你讲的不接那部剧的理由,是不是就有一点?”权志龙当然不会是那样的人,爱到深处动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可以理解,但付诸行动是另一回事。 “所以说,我这样一个与你超级合拍的好男人,要是错过的话景书姐就不会后悔吗?” 知道最后薛景书也没有对权志龙说,其实现在的这些事情她是可以应付的,经历了在大风浪中坚持拍完《原来是美男》这件事,薛景书的心境稳定度早已又上了一个台阶。 也许是因为,她并不想太早面对感情上的问题,尤其是在对于郑容和她仍想不到一个好对策的情况下。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面包王那部戏,你们不觉得男一和男二之间更有爱一点吗? 这一章bug是多了一点,所以修了下,不要说我伪更 等考试完了估计会来一次大修 ☆、the way i hurt you 去看《命运》的录制时薛景书难得地有了点宿命感,因为她与郑容和这对cp的名字最终居然定为——“红薯夫妇”,理由是:两个人分吃 红薯的画面很有爱…… 薛景书承认那天把红薯带过去她是存了点想看看她与郑容和的配对会不会与“红薯”这个词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思,可当“红薯夫妇”的称 号真的出来了,她还是挺郁闷的,总感觉像是自己顶了徐贤的缺一样,虽说那也是事实…… “本来还想让景书姐提提建议的”,录制间歇,郑容和走出来,站在薛景书的身边,“景书姐,你就一点这方面的灵感也没有吗?” “没有,我们的视角不一样”,薛景书递给郑容和一杯温水,“而且你自己独立创作,作品的完成度也很高啊”。 “可是总感觉像是缺了什么一样。”郑容和接过水杯,看着薛景书,话中意有所指。 《我们结婚了》节目组的摄像机还开着,薛景书必须隐藏一些她的真实情绪,她无奈地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我的灵感处于枯竭器 ,容和。” 郑容和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捂住了薛景书的嘴:“别什么话都说,景书姐,这播出去不知道会出什么新闻。” 薛景书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占了便宜,而是郑容和特意拱起手背,使他的手心与自己的唇没有发生接触,回过神以后薛景书向后 退了一小步,表情有点“懵”的感觉,对着摄像机说:“这段能剪掉吗?” 白云大妈的台词,真的是屡试不爽。 “别动不动就想剪镜头,你这让剪辑师很难办”,郑容和伸手轻轻地敲了一下薛景书的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将杯子放在一边,“孩 子们,继续录制吧?” “我抗议”,李宗泫举起手,道,“容和哥,嫂子在你有动力很正常,但我们不一样啊”。 原定的“联谊”都变成单纯的“见嫂子”了,小叔子们不介意在打歌的追妻之路上制造些障碍——你太顺利了不就更衬托出我们的“凄凉 ”了吗? 薛景书看了一眼郑容和,又走到李宗泫身边,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两个人窃窃私语,无视了一旁郑容和顿时变得十分“精彩”的脸色。 “你们在聊什么”节目播出时,贴心的字幕君在郑容和头上标明了“克制……” “你猜一下?”薛景书终于把手收了回来,笑着冲郑容和眨了眨眼睛,表情与刺客局促不安的李宗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容和的目光在薛景书和李宗泫之间来来回回,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直接摆出了“亲切”的笑容:“宗泫,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 向被郑容和逼到墙角的李宗泫投去同情的目光,薛景书走到镜头前耸了耸肩膀,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小声地对着镜头说:“容和,别 想多了,我只是问宗泫要不要我帮他介绍女朋友而已。” ……镜头很不厚道地抖了几下。 节目时节目,当pd宣布《我们结婚了》在fnc的录制告一段落的时候,薛景书与cnblue的另三名成员才算是正式打了招呼。之前薛景书与他 们也见过面,但终究不是多熟悉。 “能一边录节目一边把录音工作完成,我感觉我以前低估你们了。”cnblue今天的状态的确非常出色,连《我们结婚了》的pd都感到惊讶 。 “嫂子来了,当然要好好表现。”姜敏赫说完就接收了郑容和一个警告的眼神,而面对郑容和投来的带着紧张的目光,薛景书笑着摇摇头 ,她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虽然她也不太喜欢这种称呼。 “今天完成的只是一部分工作,后期处理和补录还要花很多功夫,你再表扬的话我们会骄傲的”,郑容和往门外看了一眼,“景书姐,我 有些话想对你说”。 李宗泫三人默契地向门口移动,薛景书抬起手臂挥了挥,然后就站在那里等待郑容和开口。刚才录节目的时候“嫂子”和“小叔子们”的 互动有不少,可是真实情况下他们没说几句话,而已说不了几句话。 “你在队友面前挺有威信的。”三个人出去以后,薛景书见郑容和似有犹豫,索性先开口了。 “在日本做接头乐队的时候就是大哥,在他们眼里我还比较值得信任”,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郑容和终于直视薛景书的眼睛,“景书姐,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薛景书面色一动,“说来听听”。 郑容和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景书姐,你觉得他们如果做演员的话,怎么样?” 薛景书注视着郑容和,听他继续解释:“现在cnblue的曝光率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可我不想让cnblue变成郑容和和他的朋友们,他们 的综艺感没有多少,综艺这方面我差不多放弃了,宗泫会创作又是主唱还好一点,敏赫和正信……我只想到演技这条路了。公司还没有给他 们安排演技培训,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郑容和不仅仅是喜欢薛景书的郑容和,他还是cnblue的队长,也许在他心里“cnblue”比薛景书还要重要一些。薛景书算是明白郑容和在 队内的威信从何而来——向自己喜欢的女人咨询意见请求帮助对任何一个男人都很艰难,尤其是在可能被误会追求她的用心的情况下。 “我感觉到了,你的弟弟们比我重要”,薛景书笑了,“别紧张,容和,在这个圈子里女朋友随时可能与你分手,队友可是要与你一起奋 斗很长时间的”。她不禁想起了朴宰范的事,能有融洽的队内关系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至于你所说的事,你不妨向公司争取拍剧情性的mv,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和薛景书当面互飙演技’这句话应该会有效果,我这样 说是不是有点自恋,容和?”开完玩笑以后薛景书开始正式回答郑容和的问题,“表演需要磨练也需要天赋,我不敢现在下断言,还有一个 问题,你的队友对这有兴趣吗?” 郑容和摇头:“我还没有对他们提这件事。” “他们不见得会喜欢这条路。”薛景书微微皱眉,提醒道。 “我总是想事先安排好,敏赫和正信对创作有兴趣的话那更好,我就可以帮上些忙了”,郑容和苦笑道,现在队内感情还很融洽,但他非 常担心有朝一日会因为人气的不平衡出现问题,他作为队长人气又远远超出队员们的话,会非常难做,“其实,如果面对的不是景书姐你, 刚才那番话我恐怕说不出口”。 “如果把这理解为恭维,为什么感觉有点奇怪?”薛景书轻轻地拍了拍郑容和的肩膀以示理解。管理好一个团队绝非易事,郑容和这样不 介意付出未免又有点高压强势的队长,薛景书也不好说是好是坏。 女子的笑颜直达眼底,郑容和的心脏不禁又开始狂跳。队友们在知晓他的感情以后或多或少都有点不理解,釜山脸赞出身的郑容和一直以 第150章 来都很受女孩子欢迎,情史算不上丰富但也不单薄,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执著甚至在遭到明确拒绝以后仍不改初衷,这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即便对象是薛景书。 郑容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女人,她行事偏于坦率毫无很多女孩的矫揉造作故作神秘,偏偏又令人生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她聪明理 智,敏锐谨慎,才华横溢,坚毅果敢,却又对他人不含恶意,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将很多伤害独自承受了下来。郑容和对于薛景书抱着一种 既钦佩又心疼的情绪,同样是“全能”型偶像,他知道薛景书有多么不容易。也许在被薛景书用剧本打的那一天,他就因为随后看到的她眼 眶中的泪水、隐忍的表情、不明言的维护以及那一句让自己放松的釜山话而彻底沦陷。 他知道薛景书是怎样的人,所以一直有恃无恐,然而接下来的话也许会影响薛景书对他的观感,甚至比刚才的更难说出口。郑容和的指甲 已经在手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红印:“景书姐,还有一件事。” “说吧,你这个表情让我都有点不安了。”薛景书说。 “在录节目的时候景书姐一直不太主动,这有定位上的原因,但持续时间长了对景书姐的形象还是有影响,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言论,《 命运》发布以后,情况会更严重”,郑容和抿了一下嘴唇,“我没有资格要求景书姐做什么,节目上景书姐不愿意和我太亲密,我也没什么 可说的,只是……如果景书姐把以前写的歌曲拿一首出来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郑容和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女人矜持一点是好事,可太长时间都带着尴尬或者疏离的话,影响绝对不是正面的。可是以前写的歌大多数 都是由权志龙带来的灵感,真的用到《我们结婚了》里面,她怎么对权志龙解释?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个念头在薛景书的脑海里一晃而过,随机她便否定了这个猜测,郑容和会由于,估计就是担心自己会往这个方向想 。 “我知道了,容和,多谢提醒”薛景书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好像该走了,pd核对好以后,我们不是还要去一个地方拍摄吗?” 她没有误会,那很好,可是那句“多谢”,为什么令人这么难过呢? 《灰姑娘的姐姐》收视率节节攀升,薛景书塑造的宋恩祖以其外表冷酷内心柔软的独特魅力赢得了很多人的喜爱。至于她担任固定嘉宾的 综艺节目《我们结婚了》,正如郑容和所说的,薛景书流露的淡淡尴尬,以及她在节目中展现的对事业的执著认真,生活中有点傲娇有时也 喜欢恶作剧但同时很温和体贴的性情,被许多粉丝大呼可爱,可相比郑容和她显得十分被动这一点,仍然为她招来了不少诟病。 现在《灰姑娘的姐姐》正在热播,薛景书这样还能理解为受到角色影响,可电视剧的风潮过去以后,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办了。薛景书回去 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不得不承认,她应该采取对策了。 更简单的方法并不是没有,在节目更加投入,对郑容和更热情一些,效果或许还会更好,但想到这的时候薛景书就有些踌躇,太过投入的 话,难免会给郑容和与自己都带来错觉,录制假想结婚节目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演技。 好吧,她承认郑容和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这首歌怎么样?” 郑容和把耳机摘下来:“很好。”明明是一首hip-hop风歌曲,偏偏从rap到歌声都给人一种浓浓的温暖感,郑容和自问写不出这样的歌。 “那就好。”薛景书点点头,语气里不免还是流露了几分不舍,这首《beside me》在拍完《我的爱在我身边》以后完成,后来又随着薛景 书在hip-hop领域造诣的加深经过了几次修改,放在《我们结婚了》里还算应景,可无论如何,这首歌写出来本是为了纪念与权志龙感情加深 的那一段时光的。 薛景书第一次主动约自己还是为了“公事”,郑容和欣喜的同时也有点失望,也因此对权志龙生出了小小的嫉妒。薛景书并不是会为一件 事困扰很久的人,即使有问题没有解决,她也不会为此停下脚步。郑容和并不知道薛景书与权志龙现在是怎样的关系,只是直觉告诉他薛景 书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虽然薛景书自己也许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你有兴趣当制作人吗,容和?” 郑容和回过神,笑道:“这还很遥远。” “你可以试试,给你放的不是正式的录音,是我以前自己录的,我吸纳在要唱,你找一下问题。”薛景书说。 用工作为她与郑容和划清界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beside me》这首歌旋律欺负不大,表达出感情反而比较困难,而薛景书一年 来都没有打歌活动,声乐方面的练习比不上以往,她也不是很有自信。 “好。”郑容和干脆地应承下来,薛景书严格却不严厉的态度,使与她一起工作成为了一件很享受的事。 至少,对于郑容和来说是这样。 联系的时间并不长,毕竟目的只是找感觉而已。薛景书在结束的时候还是感到喉咙处轻微的烧灼感,不知是不是声带的“承受能力”下降 了,薛景书无奈地想。 这就结束了,郑容和竟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薛景书在音乐上涉猎的领域很多,郑容和甚至感觉他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一定程度的自 我提升。 “你还好吧”,意犹未尽是意犹未尽,郑容和也看得出薛景书的状态不大好,“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有点,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薛景书闭着眼睛,有指尖轻轻地按了按喉咙,还好,不是特别疼。 诡异的气氛在录音室里流动,由于郑容和的关切,以及薛景书的疏离。 “容和,再给你听一首歌,我最近完成的。”薛景书忽然又开口道。 郑容和看了薛景书一眼,没来由地有些不安,再次摘下耳机的时候,他的忐忑已经写到了脸上,“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问。 “w.h.y.,the way i hurt you的缩写。”薛景书说,她承认,她是故意要与权志龙的《why》撞上的,至于她这样做是出于什么心思,她 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是……写给他的?”郑容和的声音有点发涩。 “没错”,这是薛景书又一次试图让郑容和放弃的尝试,“容和,不瞒你说,我说谎的本事不低而且没几个人能看出来,可我在音乐面前 一直是诚实的,所以我做不到你为我做的事,连假象都没办法给你”。 她的脊梁挺得笔直,面无表情,维持着冷静严肃的样子:“本来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告诉你似乎不大好,但我们都有复合的意愿,现 在也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夹在两个人中间,我会很难办。” 郑容和没有说话,一步一步地走进薛景书,薛景书站在原处,不动声色,知道郑容和与她近距离面对面——她甚至听得到郑容和的呼吸声 。 “景书姐,你是不是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我就会伤心,然后放弃?”郑容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双手抬起,轻轻地覆在薛景书的肩膀上,感觉到薛景书身体一僵之后,又把手略上抬了一些,仅维持着形式上的接触:“我不想给你 增加压力,可是景书姐,你与他彼此间已经没有责任要承担,又何必一直等待着他,而刻意疏远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结束电路考试,22日基础英语 电路真的好难555555 ☆、演艺家族(上) 郑容和很厉害,至少对付薛景书这个在感情方面段数低得要死的家伙,那是绰绰有余。他一下子揭穿了薛景书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在等待。 尽管薛景书对权志龙说自己不可能在原处等他,分手以后没过多久就投入到了各种工作之中,仿佛生活回归了恋爱前的模式。可在感情上,她丝毫没有开启一段新恋情的打算。她仍然喜欢权志龙或者说仍然爱他,然而与此同时,薛景书又缺乏勇气,现实也不允许他们现在复合。 薛景书每想到这就觉得烦闷无比,相比前景光明的事业,感情问题对她而言显得十分棘手。 “你想让我怎么样?”她说。 郑容和把手放下来,薛景书在感情方面的生涩,他有所了解:“景书姐,我的态度也没有变,我喜欢你,但不要求你现在就给我回应,我只是希望,景书姐不要在一开始就可以与我保持距离。”说到这里,郑容和那热烈执著的眼眸中也有几分痛苦,他一贯自信,可是如果薛景书在心里就不想与自己走近,他把自己的真心对薛景书剖白,又有什么用? 第151章 “我怕你会有不该有的希望,容和。”薛景书诚恳地劝道。 “这是我想听到的”,郑容和的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别担心,景书姐的想法我了解了,我不怪你的”。 经历过希望与失望来来去去的煎熬,如今能与薛景书一起录节目已是郑容和从未预料的好事,他的心没有变,但不会随便地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至于薛景书所说的事……权志龙可还在日本发展,陪在薛景书身边的,是他郑容和。 感情上的事处理起来十分麻烦,事业上的发展倒是一帆风顺。《灰姑娘的姐姐》播到后半段,收视率开始向30%的大关发起冲击。周边销售情况也很不错。薛景书跑到《面包王金卓求》剧组客串的时候,朱元还戏称薛景书是他们整个剧组压力的来源。 珠玉在前,作为接档剧,《面包王金卓求》要应对眼睛被养刁了的观众,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面包王金卓求》薛景书已决意不出演,但还是去客串了一下,辱韩事件中kbs与薛景书站在同一阵线,薛景书也很乐意与这个电视台打好关系。尽管根据薛景书的印象,kbs和mbc后面都不大太平,可那是大佬间的角力,薛景书独善其身做好自己的事业便好,这些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薛景书的记忆中《灰姑娘的姐姐》收视率并没有突破30%,她很想做出些改变来,如今电视剧的收视率,明显是高于原先的,而且除了开始的时候她与玉泽演“不和”的传闻闹了几天,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大话题,证明自己的作品不靠话题性也有好成绩,薛景书心里很是欣慰。 不过电视剧的成绩基本上定下来了,现在也该有新的话题出现了。 新的话题并不是薛景书“为郑容和创作”的《beside me》,尽管它的成绩很好。cnblue在《孤独的人》之后紧接着发行《命运》,延续他们的一位之旅,因《孤独的人》一出道就拿下一位,自作曲《命运》又证明了乐队的创作能力,作为新人,cnblue以一种极为可怕的其实开启了他们在韩国乐坛的整成。而《beside me》没有打歌,自然也没有一位,可是音源榜上二十次破表的记录,便足以证明其成就了——一位是一种证明,但不是唯一的证明。 但说到最好的证明,应该还是迅速膨胀的“红薯夫妇”cp站,薛景书上去看了几眼,发现深情执著又有点小气的暖男守护者和才华横溢感情方面别扭又体贴的可爱女人这两种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从这个角度讲,薛景书参加《我们结婚了》自身形象方面的目标已经达到了,cp粉们这样认为,民众的观感也偏离不到哪里去。 可这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薛景书想到这就忍不住想叹气。她要是真的喜欢郑容和固然好,可关键是她对郑容和根本没有动过心。支持“红薯夫妇”的粉丝越多,将来万一她与权志龙的关系被曝出来,面对的阻力也会越大。粉丝直接变anti什么的最讨厌了。 扯远了,现在言归正传,预备抛出的新的话题是——家族。 没错,三姐弟隐瞒了一年的关系,终于到了曝光的时候。现在薛景书的电视剧要收尾,朴尚玄和dara所在的组合却要陆续回归,选择这个时机,也是几家公司共同商议的结果。利益,总是要最大化的。 “容和,你有什么想让我做的吗?”坐上“红薯夫妇”专用的那辆红色起亚,薛景书看着郑容和,目光闪烁,这可不是装的心虚,明明是曝光姐弟关系却要把郑容和牵扯进去,她总觉得于心不安。 “这回不是见家人吗,你的家人……”距离在cube录音室的对话已过去了三周,薛景书忙着电视剧拍摄,郑容和也要带领乐队宣传,除了录《我们结婚了》以外就没有见过面,因此对于能见到她的时光,郑容和都极为珍惜,不过这一次,薛景书的表现实在太让人不安了。 要知道,知道这期节目是要见家人以后,他可是做了充分准备要给薛景书的家人留一个好印象的,虽然薛景书这边他都没什么进展,可总要未雨绸缪不是? “他们不难相处的,只是你要见的不仅有我父母,还有我的姐姐和弟弟,到时候你会面对一场考验。”不能剧透得太过分,薛景书提醒自己。 “考验?”郑容和不解其意,不过想到薛景书的话,整张脸不由染上了一层笑意,“景书姐,我能先把要求提了吗?” 这小子,光顾着好处了,薛景书还没来得及“鄙视”一下对方,就被郑容和的突然靠近吓了一大跳,哦,还加上一条,越来越爱说悄悄话了。 算了,自己这边有什么与隐私无关的事情要在公布之前通知他,这要求不算太过分,接下来郑容和可是要接受心理素质方面的艰巨考验的。 公布方式也是多方共同商议的结果,最后的决定是卖mbc一个人情,在真人秀中公开,刻意的成分看上去还能少一点。薛景书在这件事里是理所当然的主角,所有人却都可以理解,因为薛景书最红,人的价值与人气、地位成正比,这是娱乐圈中不变的定律。 只是郑容和不得不牵扯进来了,谁让他是薛景书的假想丈夫呢。 站在门口,薛景书看着微露紧张的郑容和,终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往前一步伸手按下了门铃,转头对郑容和说:“接下来你会很辛苦,所以这事情还是我来吧。” 开门的人按照设定是朴尚玄,薛景书胸有成竹,郑容和却做好了九十度鞠躬的准备——他不知道设定,所以不知道开门的人是不是薛景书的父母。 连对方的辈分都不知道,郑容和更不会往身份方面去猜测,于是,当他认出面前的人是mblaq的天动时,那副呆征的表情是可以理解的。 “郑容和xi,你好。”朴尚玄的开场白让薛景书忍不住想扶墙,薛景书是难以构建坚固的纽带感,但亲近起来很容易,而朴尚玄的性格就是内向加上有点“迂”。 把你损我时候的活跃拿出来啊。 “你好。”郑容和与mblaq成员认识,但不熟悉,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能预料的范围,惊愕之下反应未免慢了一点。不过搭配朴尚玄客气的样子,倒也不显得很奇怪。 嗯,三弟这个样子也没坏处,要是一心想恶搞的大姐出来,郑容和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吧。 出于内心的小小愧疚感,薛景书主动轻轻地牵住了郑容和的手:“容和,进来吧。” 朴尚玄一边侧身让道一边对薛景书说:“二姐,秀恩爱别太明显。”郑容和这样的年下美少年也是大姐喜欢的类型,朴尚玄忍了又忍才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天动……是你弟弟?” 薛景书点了点头,这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郑容和只是本能地要确认一下,薛景书也能理解。 郑容和的脸色越发“精彩”起来,他看着薛景书镇定又有点“不忍”的表情,深呼吸几次以后长叹一口气:“景书姐,你所说的‘考验’,不会是要考验我的心理素质吧。” “bingo。”薛景书点头,暗想郑容和的反应速度还真是令人惊讶。 看一眼朴尚玄,又看一眼薛景书,郑容和的脸上依然写满了“艰难”,做不出什么表情来,薛景书在车上说的话忽然在耳畔响起,郑容和有了一个猜测,试探性地问:“景书姐,你的姐姐,不会也是演艺人吧?” 这下怔住的人换成了朴尚玄和薛景书,也许还要加上知晓内情的节目组,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朴尚玄。“姐夫,我现在就可以说,你过关了。” 刚刚证明了自己心理素质和推断力的郑容和,反而因为朴尚玄的一句话而窘迫起来,毕竟他在之前与朴尚玄仅仅是认识的关系。他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个称呼别用得那么早,你很希望我早点嫁出去吗?”说是这么说,薛景书想的却是早点把郑容和弄进去。再这么下去,他没准都能猜到dara头上…… “你们在门口聊的时间可有点长了”,dara没有被动地等薛景书几人去找她,而是看准时机主动走了过来,她“挂”在朴尚玄身上,“狗动,容女婿表现怎么样?” 在镜头前被大姐这么喊,朴尚玄的笑容顿时有点僵硬,薛景书则是被那句“容女婿”给弄无语了,虽然前世他与徐贤组成“红薯夫妇”的时候也得到了这个称号,连cp名都冲了再冲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无论如何称号的创造者也不应该是dara:“大姐,这话不应该是我妈说的吗?” 见dara一时语塞,朴尚玄忍不住出了个主意:“二姐,不是说‘长姐如母’吗?” 薛景书强忍笑意地看了dara一眼,什么都没说。后期节目制作的时候字幕君还是承担了“画龙点睛”的职责: 这个“妈”,可真是够年轻的。 “行了,人家第一次登门,我们不必演示家庭食物链了”,dara宣告休战,然后很厚道地对郑容和“嘱咐”道,“容和,我和尚玄就先一边去了,你和多拉米好好沟通一下,再去见爸妈吧”。 第152章 dara与朴尚玄仿佛游戏中的npc,出场完成任务以后就立即退散,郑容和把他的想法对薛景书委婉地表达了一下以后,薛景书顿时笑得上不来气。 笑够之后她帮郑容和打理着易容,比如说把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解开,一边说:“那要是他们与我爸妈一起出现,你能应对多长时间?” “不知道”,郑容和实话实说,“我在日本因为没有演出许可进警察局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又总觉得会不会稍微过了点”,薛景书又笑了出来,“不过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我父母不难相处的,放心吧”。就算真的难相处,也不会在镜头前给你脸色的。 郑容和勉强地笑了笑,刚才那几分钟里他得到的讯息太具有刺激性,他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这样好吗?”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大姐和尚玄的衣服是什么风格你也看到了,不必太庄重,那样反而突兀。”薛景书坦然的举止配上她有磁性的嗓音,无形中竟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郑容和微微一笑,胸腔里心脏的搏动渐渐平稳下来——见家长什么的,虽说是录节目,可依然很紧张啊。 “你们的姐弟关系是要在节目里曝光?”三人的关系圈子里都没传开,至少郑容和还能从其他途径得知薛景书与权志龙交往过的消息,却对这个演艺家族一无所知。这时细想也并非没有蛛丝马迹,比如dara与朴尚玄相似的长相,只不过三个人工作时几乎没有见面,又出身于不同公司,没有几个人往那个方向想而已。由此也可以想象到,这个消息放出来以后,会惊碎多少人的眼镜。 “是啊,出道的时候不想说成是靠亲人炒作就没有公开,现在我、大姐还有尚玄都站稳脚跟了,一直隐瞒等着被粉丝发现也不太好,刚好由这个机会,就顺势公开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薛景书说完轻轻地耸了一下肩膀,眼底尽是坦然。 她这番话说得也十分坦荡,即便这件事中间有炒作的成分,而且很浓,可正如她所说的,dara、薛景书、朴尚玄都或多或少地有了自己的位置,顾忌就没有那么多了,“为新专辑炒作”的言论没几天就会消失,“靠xx出道”却会伴随一个人很长时间的。 “见父母”的环节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新意,朴父朴母做好亲切慈祥的“准岳父岳母”就行了,儿女三个都是演艺人,做父母的想要和娱乐圈半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可能,可作为儿女,无论是dara、薛景书还是朴尚玄,都不希望父母在镁光灯前曝光太久。 反正今天的主角是朴家三姐弟,父母的表现对观众也没多少吸引力。 朴父朴母的形象因此显得中规中矩乏善可陈,只有在朴父兴致勃勃地对郑容和讲解朴家的“食物链”时形成了亮点:“这三个孩子中间,sandara制得住尚玄,多拉米制得住dara,多拉米脾气最好但也最固执,唯独对尚玄没办法,好好利用这条食物链,对你有好处的。” 老爹,你当这是下动物棋呢,从大象到老鼠一溜排下去,再来一个老鼠吃大象? 三姐弟仿佛被雷劈一般的表情再加上郑容和怎么也忍不住的笑容,这画面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喜感。最后“出手”的人是薛景书,她用力把郑容和的头往下按:“容和,想笑的话可以,别让我们看见。” 郑容和乖乖地把头埋起来,然后就看见他的双肩开始高频率地抽动…… 随后要拍摄的环节是dara带领“妹夫”郑容和去参观薛景书的房间,摄影师都跟着这两个人去了。薛景书、朴尚玄与父母一同待在客厅里,反而可以放松一会儿。 “爸、妈,感觉怎么样?”薛景书问。 “有点别扭”,朴父对镜头适应得要好一些,朴母的表现则略微有一些僵硬,拍完以后她的脸上也显出了疲态,“我的表现还过得去吧?” “没事的,妈,你又不是演艺人,不适应镜头也没有人会说什么。”薛景书安慰道。不过说起来,这年头很多演艺人的家人都或多或少地在镜头前露过脸啊。 听到这话朴母显得安心了许多,结果随后就抛出了一个令薛景书始料未及的问题:“多拉米,你跟郑容和那孩子一起录节目也有快三个月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午基础英语,下午口语考试,七月份微积分和线代,两门学分最高的课……等11日考完微积分了,积攒的加更会给大家的。 说到英语,我星期四居然翘课了……上周四把最后一个单元上完了,我就想当然地以为这星期没课了,结果是有的,虽然没点名,我还是好悲伤的说……大学的第一次翘课,貌似也是人生第一次,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捶地痛哭5555555 ☆、演艺家族(下) “这回你是作为多拉米的‘老公’过来的,就不用再喊我前辈了。” “dara……姐姐?” “对,就这样。”的手放在门把上,看了眼身边站着的郑容和,然后打开了门,“这就是多拉米的房间?” 用眼神向dara征求了许可过后,郑容和才小心地走了进去。薛景书的房间陈设很简单,无论是床单、桌椅甚至台灯这类不是很扎眼的东西,选取的都是朴素的色调,和她的人一样,欠缺了一点浪漫的情趣。 走到书架前,郑容和驻足细细地端详着,一个人阅读的书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她的兴趣所在,所以他对薛景书的书架很感兴趣。书架的下层摆放的都是些与音乐、表演有关的书籍,对于薛景书来说都算是“工具书”,上面的则都是外文书,郑容和抽出一本翻了一下,上面的文字看得他一阵头晕。 “这三层都是中文书籍,我们三个人都学中文,但多拉米学得最好,看原装书是没有问题的”,dara走过来,说道,“这里面有些书还是尚玄……噢,天动在中国学习的时候景书托他买的。”相比艺名,薛景书和朴尚玄的本名都显得鲜为人知。 书架上的中文书籍基本上都是大部头,放在手里沉甸甸的。郑容和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印着的字,不由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赞叹:“景书姐在中文方面的造诣真的很深。” “别把她看得太强了,至少在日语方面她就不如你。”日语薛景书也有学,毕竟韩国歌手往日本跑也算得上是潮流了,不过眼见自己在日本出道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薛景书在这方面投入的精力也转移了不少,论起日语水准,自然没法与以独立乐队形式在日本活动过的郑容和相比。 郑容和对此只是笑笑:“景书姐的日语要是也比我好的话,我的压力还真的有点大,现在这样刚好,是让我产生动力的程度。” “你真的这么觉得?”对上郑容和坚定的眼眸,dara的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欣慰,她将桌面一角放着的一个相框拿起来,“她从小就是好强的性格,我能说我上初中就开始担心她将来嫁不出去吗?” 本来笑点就不是很高的郑容和被dara这句话整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以手掩面调节了半天表情,才去看dara手中的那张相片。那时三姐弟的合影,青春洋溢的dara,笑容温暖的薛景书,还有满脸稚气的天动朴尚玄,背后是一片碧绿的草坪。 “这是十年前在菲律宾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我还可以俯视天动,现在我连看景书也要抬头了,啊,艺名喊起来真有点不习惯”,从照片里看到了曾经的美好回忆,dara甚至不再避讳身高这个痛处,“容和,看到十年前的多拉米,你有什么感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间隔了十年,我却感觉那时候的她与现在的景书姐差不多,这是不是有点奇怪?”郑容和眉头微蹙,那种奇怪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比如说眼前的dara是有名的童颜美女,可17岁到27岁这十年间先以外出道后又回归练习生然后再度出道,dara当初的青涩早已褪去,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为什么照片中的薛景书与现在的全能艺人,虽然是有些细微的不同,可给人的感觉却差不多呢? “我也这么想”,出乎郑容和意料的是,dara听到这番话以后连连点头,“她这个人小的时候很早熟,后来又有点拒绝长大的倾向,你感觉到了吗?” “她一直让人放心,也一直让人不放心。”dara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里充满了少有的宠溺味道。 “为什么问这个?”薛景书原本毫无恋爱的打算,后来与权志龙的交往也没有一个好结果到现在还纠缠不清,对于她的感情问题家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心,但没有过多地干预,母亲突然说这个,令薛景书感觉很突兀。 朴母眼睛转了转,确定没有工作人员在周围,才小声说:“我感觉这孩子对你好像有感情……我猜对了?” 这件事不必对家人隐瞒,所以薛景书把答案写在了脸上:“是,不过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她明确地表态。 第153章 “和谁谈恋爱是姐自己的事,但我觉得他挺不错的,不是我对那位有成见,除了创作能力和时尚感,郑容和在其他地方都比那位强。”朴尚玄忍不住插了一句,当看到父母随后点头以后,薛景书郁卒了——你们对娱乐圈的事还挺关心。 但平心而论,朴尚玄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在身材、相貌和体格方面,郑容和优势明显;说到性格之类内在的东西,成熟稳重而又胆大心细的郑容和在一般人眼中也是更好的选择,相比权志龙专心于音乐和舞台,郑容和则能做到一心多用,创作实力节节攀升的同时在演技、主持、综艺多个领域都有涉猎。家人们觉得郑容和与薛景书更相配一些,并不是奇怪的事。 可能让薛景书心跳加速的人仍是权志龙,那个工作的时候极度认真甚至有点疯狂,平常会像小孩子一样得瑟又会努力地让自己能够成为依靠的权志龙,虽然直到现在,他离这个程度也有不短的距离。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仍有掩藏的被他人视为“不成熟”的一面吧,薛景书想。“这不是谁更优秀的问题,我一想到和他很亲密地相处,就有一点抵触心理。” “又不是让你一定要选择谁,不用这么着急表态”,朴父看了一眼郑容和与dara过去的方向,“我们只是不希望你到时候除了他眼里就没有别的男人了”。 “放心,我嫁的出去的。”薛景书想起当时裴智熙说的话,故作轻松道,心里却无法避免地有一点苦涩。 她原先也对那种眼里只有一个男人其他什么也不顾的行为不以为然,现在看上去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事业蒸蒸日上,与朋友们的相处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可她心里那扇门,仍然在为权志龙留着。 这个时候我没办法主动地去追回你,不过权志龙,先放弃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怎么只有你过来,多拉米呢?” “还在客厅里”,朴尚玄回答,“她要是过来的话,大姐很多话都没法说了吧”。 “那倒是,我感觉我今天好像爆了很多料,怎么办?”dara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没事,她的反应应该会是找机会爆料你。”朴尚玄的“安慰”真的是有还不如没有。 “你当然无所谓,从小到大你损了她多少次,她都习惯了,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谁和谁学的……”从来与“毒舌”一词无关的dara无奈地摇了摇头。 郑容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薛景书偶尔傲娇有点恶趣味这一点已经通过《我们结婚了》得到认证,可天动你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啊。 似乎是看出了郑容和的疑惑,朴尚玄低头笑笑,二十一岁小青年的青涩干若隐若现:“你不觉得她反而喜欢我这个样子吗?二姐提过很多次让我在其他人面前也有趣点,可我还是做不到。” “这话倒没说错,你应该向李准多学学。”对于朴尚玄这不是很活跃的性格,dara也是犯愁得很,上《偶像军团》的时候都不怎么和与他搭档的女艺人互动,操心薛景书嫁不嫁得出去的问题已经够了,dara可不想有朝一日再操心朴尚玄找不找得到女朋友的问题。 寥寥几句对话,亲人之间的随意感却被完全地体现了出来,即使有镜头在前,家人间的与生俱来的亲密是掩藏不住也无法伪装的。他们是2ne1的dara与mblaq的天动,也是大姐朴山多拉与小弟朴尚玄。 “你们已经参观完二姐的房间了?”朴尚玄问道。 “嗯,我还给容和看了桌子上的那张合影。” “啊”,听到这个朴尚玄立即痛苦哀嚎,“为什么偏偏要看那张啊”。那个时候dara和薛景书都差不多长开了,只有他还与如今的形象相去甚远。“女大十八变”很多人听过,其实男生的成长过程中相貌变化也不小,花美男曾经的样子说起来也算可爱,但与如今相比总有点不堪回首。 “怎么了,多可爱啊,现在人长高了,捏你的脸都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朴尚玄剧变的脸色说明,他遭受过怎样的待遇,在比dara高出二十厘米的情况下仍有反应,童年时期的阴影,不可谓不深。 “你当时就知道欺负我。”朴尚玄对大姐发着牢骚。 “那当然,多拉米一点也不好玩”,dara说到这里,扭头对郑容和兴致勃勃地继续爆料,“我原来也对她那样过,结果你猜她说什么”,dara压低音调开始对薛景书进行声带模仿,“‘大姐,你将来是打算卖猪肉吗,这会儿就拿我做实验了’,我不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来,就收手了”。最后dara总结道。 郑容和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的朴尚玄已经可以用“欲哭无泪”俩形容了:“大姐,你一定要举这个例子吗?” 那样一家不都有猪的基因了?郑容和很快猜测到了朴尚玄没有说出来的话,不由用力地咬住了嘴唇。三姐弟的“循环食物链”,dara克制朴尚玄这一点算是在他面前验证了。 “你在多拉米面前这样的话,她会对你说什么?”dara注意到了郑容和纠结的表情,而她后面“三、二、一”的手势比完的那一刻,三个不同的声音说出了同一句话:“不用忍了,你想笑就笑吧。” “干得好。”dara与朴尚玄一次和郑容和击掌,显然对这一次的异口同声颇为满意。“这算是二姐的口头禅了吧。” “她没什么口头禅,我觉得这只是她在特定情形下的习惯用语”,dara看着笑容灿烂的郑容和,越看越觉得满意,可是一切还要由薛景书自己做决定,“对了尚玄,你既然过来了,你的房间也顺便公开一下吧”。 “大姐,不要啊——”在dara“危险”的笑容映衬下,朴尚玄的抗议显得凄凉而又软弱无力。薛景书很久都没回来了,可他这两天是在家住的,现在房间还没有收拾啊…… 《我们结婚了》的录制刚刚结束,三个人的关系就在网上被爆了出来,节目录制过程中不少普通工作人员都得知了此事,一传十十传百,要保密到节目播出也不现实。 最初网民们还将信将疑,仔细想一下三人间的确有联系没错,比如dara与天动酷似的长相,可姐弟三人在一年间先后于不同的经纪公司出道,发展路线也不尽相同,总感觉有一点……难以想象。 但yg、cube、j.tune三家公司的联合声明使这件难以想象的事成为了人们必须接受的事实,2009年的最强新人团体2ne1成员dara、演技音乐双领域齐头并进的全能艺人薛景书、rain大力培养的男团mblaq的成员天动,这三个人是姐弟。姐弟姐弟姐弟……知道了实情,可难免还是有点震撼。为此三个人都遭到了朋友的电话轰炸,以朴尚玄为最,在loen做练习生时期认识的好友iu在电话里足足批判了他半个小时,这也能理解,当初iu录《do you love me》的时候与薛景书见过面,回去以后还对朴尚玄讲了录制时的事,结果那时朴尚玄将装模作样发挥到了极致,现在想起来,怎么能没有一种欺骗感? 所以朴尚玄开始很有耐心地听她唠叨,可后来iu说到要宣扬他的“罪行”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喂,你给我管好你的嘴!” 对于视形象为生命的朴尚玄来说,间歇性口无遮拦的iu,实在让他很担心啊。 姐弟三人全部是演艺人,虽然人气地位有高下之分,但在公开之前都自己在娱乐圈中站稳了脚跟,这件事顿时成为了关注娱乐圈的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朴家也因此被冠以“第一演艺家族”的称号。相比太真儿、李路父子,金泰熙、李莞姐弟之类或多或少有一方被笼罩在阴影下的演艺家族,朴家三人选择在最晚出道的朴尚玄进入演艺界足有半年以后才公开的作法,赢得了不少赞许的声音。 “炒作”之类的指责并非没有,只要三人中任意一人近期有活动,这种声音就会出现,这一次刚好是朴尚玄所在的mblaq回归。不过相比讨论这是不是炒作,人们还是更愿意把经历放在探寻有关这个演艺家族的更多料上。《我们结婚了》因此在播出前就被很多人关注,正式播出的时候更是创造了20%的收视率——要知道,这是话题性远远盖过收视的《我们结婚了》,不是《无限挑战》之类的王牌综艺。 节目里朴家人没有刻意对着镜头秀亲密,言行之间却能折射出对家人的关心与期望来。固然有anti说什么家庭不和,更多的人还是觉得这样反而更真实一点。三姐弟间年龄差距不算小,生活圈子重合的程度也不会太大,过于亲密反而显得矫情了。 再说后来天动朴尚玄在上其他节目的时候也应主持人的要求解释了朴家人的相处方式,那就是相互支持却避免相互依赖。dara先在菲律宾出道后进入yg成为练习生,薛景书先入jyp出来后跑了半年多龙套又加入cube,朴尚玄则是先加入loen后入j.tune,三个人都是自己去努力适应陌生的环境与人生变故,在需要的时候才互相帮助。“这些年我们都遇到过困难的时候,那时我们会尽力地传达支持与安慰,但我们的路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第154章 韩国人抱团意识强烈,就连一所学校的校友进入职场后也要抱团,然而目前薛景书的成就太过耀眼,承认走的是“自力更生”的路线反而更受待见一点。anti说家人之间关系淡漠不会有几个人信,反而是靠别人上位的说法更要命。 尤其是对于朴尚玄而言,他的成绩无法与薛景书相比,与dara之间也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可以宣扬这种相处方式,不能不说有两位姐姐考虑到弟弟的境况的因素。公布此事几天以后mblaq凭借《y》在《m!count down》获得一位,观众感叹果然是演艺界第一家族连发展最慢的弟弟都有一位在手,mblaq的成员却知道在下台以后,朴尚玄立时红了眼眶——有两个出色的姐姐,他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普通的看客感叹着这少见的演艺家族,粉丝之中的反响就要大多了。2ne1、薛景书、mblaq三家后援会迅速加强联络争取以后在面对时间时达成一致是自然的事,令人惊讶的是三方的anticlub会员数出现了小幅下降,其中以薛景书那边最为明显。“难道你们两家中有我的anti?”薛景书向朴尚玄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她们之前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和2ne1争过一位并超过她们成为2009年歌谣界没有奖项认可的最强新人,又带beast出道,这情况是有可能的。” 说得薛景书心虚不已,她知道朴尚玄只是在开玩笑,但有些事情如果她可以事先预知或者自己选择,她并不想那么做。 不过,现在三姐弟发展得都很好,那些小事,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偶像经纪人中iu爆料天动的那一段我觉得挺好玩的 那个……提前申请一下啊,有关7月11日以后的加更问题。我如果写字数差不多的番外放在作者有话说里充当加更,这可以吗? ☆、过去的与过不去的 在“演艺家族”的话题被人热议的时候,薛景书主演的电视剧《灰姑娘的姐姐》迎来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收视率突破30%大关,第二件则是,杀青。 灰姑娘经历过黑化,最后占据主导权的却是善良的本性,见利忘义的恶继母在体会到女儿寄人篱下的辛酸后也渐渐悔悟,在故事的结尾,具家的成员们终于开始尝试着彼此谅解,先前即便有也多半被压抑着的温情,至此也终于光明正大地成了一回主旋律。 杀青戏中没有薛景书,她只在一旁看着,知道金英兆示意通过以后才站出来,笑着与剧组的成员们击掌,其他人也都是笑容满面,收视率突破30%的情况很少见,杀青以后,他们都有种“大功告成”的感觉。 “辛苦了。”金英兆说,虽然之前开玩笑说薛景书再接一部剧也没问题,但薛景书为这部剧做出的贡献他是清楚的,女主角本来就是剧中挑大梁的存在,薛景书所做的更是远远超出了要求。 这种演技好关注度高性格人品也无可挑剔的演员,要是能多碰上几个就好了。 “那发红包吗?”薛景书心情很不错,甚至也开起了玩笑,要知道红包什么的,电视剧的制作公司已经发过一次了。后面她更是一直笑容灿烂,连面对玉泽演时也是如此。 反正马上就与他没交集了,朴宰范过几天就要回到韩国并与sidushq签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薛景书没有兴趣再纠结谁对谁错。 玉泽演反而被她这样搞得愣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开口。 朴宰范马上就要回韩国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玉泽演当然也包括在内。退队事件过去了三个多月,2pm发行了第二张正式专辑,成员们各有各的活动,粉丝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流失了很多,但终究没有到万劫不复的地步,至多是让原本有希望成为东方神起、bigbang之后的登顶团的2pm丧失了这种可能性。事已至此,玉泽演的心态也平静了许多,他对于这一切感到惋惜却不后悔。如果时间倒回到九月以前,他会提醒朴宰范把留言删掉。如果时间倒回到今年的二月,他依然会选择放弃朴宰范。 不过,当时的方式是不是绝情了一些?玉泽演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当他知道朴宰范会回韩发展的时候,退队时jyp的解释会给朴宰范带来障碍,他明白这一点。可经纪人徐民在无意中透露的消息让他意识到,在公司的举措面前,执著于2pm的成员们谁对谁错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他们多半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的。 就算告诉薛景书,jyp会给朴宰范继续设置障碍,她也没办法做什么吧。薛景书人品上的确没的说,可自己说出这件事,不见得她会领情,让经纪人知道反而糟了。 玉泽演决定继续自私下去,可是,看着经纪公司对以前的队友赶尽杀绝,这令他感到很不好受。不只是友情还在,还是单纯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一直以来想让它过去的事,终究还是过不去啊。 《灰姑娘的姐姐》既已杀青,便成为了过去式,留在薛景书的回忆里。薛景书不会为了过去的事停下她的步伐,无论那是痛苦还是荣光。杀青以后按照公司的安排接了几个广告,又接受了一家杂志的专访,其他时间除了拍《我们结婚了》,便是在录音室与练习室之间的两点一线。 “我看你的嗓子状态好像不大好,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金志勇对待薛景书一直比较客气,比不上正在说话的裴智熙那么随意。 “过几天再看吧,如果只是小毛病,折腾得人都知道了反而不好。”薛景书说,这两天她的声音一直有点沙哑,往常不成问题的假声听上去也很不对劲,她估计是这几天练得过度了,已经开始减少练习量,希望仅仅是一时的。 “还是谨慎点,憋出什么问题。”裴智熙的谨慎一如既往。 “知道了”,薛景书小声说,又看了一眼正在联系的崔智娜和龙俊亨,“智熙姐,你真的要去带智娜?” “怎么,舍不得我?”裴智熙笑吟吟地扫了一眼略显局促的薛景书,“过去的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了,能回去带你固然好,可我也想开始做一些新的事情了,有些事要看缘分,你我都不必执著”。 相比带一个前途未卜的新人,回去当薛景书的经纪人无疑更加风光。可正如她所说,一味地纠结过去的事也不是办法。对于自己当初被降职的事裴智熙介意过,不过后来渐渐地看开了,选择去带崔智娜出道,无疑是对旧心情的一种告别。 薛景书承诺过有机会的话会设法让裴智熙重新做她的经纪人,裴智熙相信薛景书,可她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并不想太勉强她。 裴智熙的意思薛景书明白,抛开那愧疚感的因素,薛景书感觉还是裴智熙与自己更默契,也更值得信任。不过既然裴智熙有她的打算,薛景书也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我?”那一边,崔智娜和龙俊亨已经结束了练习。 “练习的时候分心了吧,智娜。”倒打一耙这种事,薛景书做得相当熟练。 “我为什么感觉你有些心虚?”崔智娜只嘀咕了一句,裴智熙就迅速地接上了话,“她想与你抢经纪人,当然心虚了。” 薛景书看了眼裴智熙,笑着耸耸肩表示默认。龙俊亨看到这一幕,当即转头对崔智娜说:“智娜姐,看来你要当心了。” “没错,我很受欢迎的。”裴智熙一个已进入二十代后期的女人卖起萌来,另三人都有一点接受无能。 最后话题回到了崔智娜出道这件事上,她预备进行打歌的歌曲《我会放手好好过》正在准备录制,这首歌由龙俊亨担任feat,薛景书都忍不住感慨,龙俊亨真有点“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的架势。 当她把这句话用符合韩国国青的说法讲出来以后崔智娜的回应是:“你不会连feat的人都想和我抢吧。” “被害妄想症”,薛景书言简意赅地顶了回去,“我又不是不会说rap”。相反,薛景书的rap功力在韩国的女歌手中是数一数二的。 “那景书姐的意思是,我对你已经没用了?”一旁的龙俊亨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崔智娜看到龙俊亨眼底的笑意,表情也变得促狭起来:“龙俊亨可是你的学生,又合作过那么多次,居然抛到一边了?” “那倒不是,龙爷的歌词对我来说还是很有用的,至于feat,我觉得我更需要音调高一点的声音。”薛景书感觉龙俊亨面对她的态度这几个月间在逐渐变化,相比过去的拘谨,现在的龙俊亨活跃了很多,也随意了很多。难道是因为终于混熟了?不会吧,我不至于可怕到让人紧张半年吧,薛景书想。 音调高一点?崔智娜遗憾地先把自己排除掉:“你不会以后就搞两个女人对唱吧。” “想哪里去了,有的男生也能做到啊,前几天和甫娥联系的时候她还提过,她有个刚出道的学生,一个男生声音却比我还要细,当然,我没兴趣帮其他公司带新人。”金甫娥所在的公司新推了男团,金甫娥是他们的声乐老师,而自己在作词上的老师tablo也指导过那帮人,那样的话辈分应该怎么算?薛景书想到这里不由自我吐槽,好不容易成了前辈,面对后辈时也开始计较辈分这东西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第155章 龙俊亨听着几个人的谈笑,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薛景书留给他的印象并没有改变,依然是那个光芒四射的全能艺人,依然是那个执著坚忍的美丽女子,只不过过去被错当j□j情的那种类似粉丝面对偶像时的激动,如今已经得到了正确的对待。 “龙爷,虽然我刚才是那么说了,需要你的时候不许推脱,听到没?”薛景书挑眉瞪着龙俊亨,耍赖的样子与以往一样傲娇又可爱。 “那是当然。” 我会是在你身边的最好的mvp,景书姐。 有些事情可以就那样成为过去式,有些事情则不能。比如感情,薛景书始终没有动过再开始一段的念头,虽然对于现在的情况,她也非常苦手。 “你还带他去见父母了,我都没有享受到这待遇。”那一边权志龙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无比。 “节目需要而已,都播出这么久了,你还想着这事?”薛景书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权志龙嘟囔道,“爸妈……你爸妈对他印象怎么样?” 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薛景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印象很好。” “比对我的印象好?”刚从自己的一时失言中回过神的权志龙被薛景书的这句话弄得很不是滋味。 “没错,他的形象是贴近传统的好男人形象”,薛景书听到权志龙那副口气就想笑,“你的形象在年长一辈中的接受度就低多了,我也是,志龙,你说,你的父母是怎么看我的?” 既高兴又纠结,能带给权志龙这种感觉的,除了薛景书也没有别人了。“看来我们的形象都不是很符合老一辈的要求。”他只能这样“蒙混过关”。 搞定,反正权志龙看不见,薛景书自己悄悄把手伸远然后打了个响指。 “景书姐,不是我担心得太多,现在你和郑容和的cp粉数目一直在涨,这么下去的话我总感觉不大好。”此时权志龙语气郑重起来,开始说正式。 “我也这么觉得”,对于这一点薛景书也很苦闷,“红薯夫妇”的cp粉越多,她身上的压力就越大,“志龙,你不会是有了什么想法吧”。 苦闷是一回事,薛景书与权志龙之间发生的事,现在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即便让粉丝知道的是薛景书在录我结前刚与权志龙分手的事实,对她的形象也会造成损害。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了绯闻的话,更会为她带来灭顶之灾。 “景书姐,这个办法我可是想了很久的。我们可以给粉丝有些想象的空间,比如说歌曲的主题呼应,或者内容上出现一些巧合。”合作了那么长时间,权志龙相信他与薛景书能有这个程度的默契。说完以后,他竖起耳朵,有点紧张地等待着薛景书的反应。 有默契,还不是一般地有默契。薛景书想起自己故意缩写成《w.h.y.》的《the way i hurt you》,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没有评判这种扶持“龙书粉”对抗红薯饭的作法怎么样,而说:“志龙,要不要听我唱歌?” 这首歌是薛景书的道歉。她不知道自己的作法是对是错,仍然喜欢权志龙,却由于外界和自身的原因没有勇气重新开始,对郑容和并无女人对男人的喜欢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回应对方的感情,在旁人看来她是同时在与两个男人保持暧昧关系,薛景书并不希望这样,但她暂时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 看到权志龙在设法迁就自己,自己却无法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做什么,这种感觉令薛景书很难受。 这首歌的旋律并不像《departure》那样起伏剧烈,反而步步为营,沉郁的情感一记一记缓慢而又连续不断地敲击在人的心上。薛景书对自己的感情没有改变这一点权志龙明白,可薛景书内心的激烈矛盾,知道现在权志龙才深切地体会到。这段时间因为看《我们结婚了》产生的如鲠在喉的感觉,伴随着薛景书的歌声飘散。 “景书姐,你想得太多了,我不是说了,这段时间我也要明确自己的判断吗?”权志龙故作轻松道,心里却在此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小子,薛景书“哼”了一声:“那进展如何啊?” “等我回韩国了就向你汇报,请做好验收的准备”,权志龙说,“对了,景书姐,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是信号的问题吗,怎么听起来很奇怪”。 “这几天嗓子有点不大舒服。”说完薛景书还咳了两声,喉咙处的异样感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权志龙的胸口涌出一股剧烈的不适感:“那先不聊了吧,你好好休息。” 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看待网上有他和dara的cp粉这个问题的就挂了,薛景书有点遗憾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不过说起来,这段时间他可比以往交往的时候体贴多了,难道就像老妈所说的,对于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和丈夫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人到中年的家庭主妇对婚姻、爱与生活的理解大都现实得在年轻人看来有些残酷。薛景书会从母亲当初的教导中汲取经验,但绝对不会全盘遵从。 反正她与权志龙在一起,绝对不会组成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外加一堆孩子的家庭,自然不必完全按照传统的思维行事。 他现在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薛景书想到提出分手后反复地对自己默念“都过去了”时的情形,可以暂时忘记但始终无法抹去的权志龙,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意识到这份感情比她想象的重要,再联系上她现在的想法,只能说,有些事,终究没办法就那么过去啊。 薛景书正式出道的时间算不上长,到现在也就两年上下。因此在2009年以前就加入了官方后援会的张在勋,在mvp中算得上是元老级人物。 不过这位元老的运气并不是那么好,除了在首次fanmeeting的时候提了个问题,张在勋与薛景书就再没有什么交集。倒是妹妹张在美,最早是被是金贤重粉丝的朋友拉到《花样男子》剧组拍摄地,再是心血来潮跑yg楼下等2ne1,就连被前辈拉去帮忙,最后也与薛景书见了一面。这种运气绝对能让mvp嫉妒死。 张在勋曾经也深深地嫉妒过妹妹的好运气,但到了后来,这种情感便不是很强了。不是因为张在勋看开了,而是他发觉,他对薛景书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喜欢了。 妹妹张在美称这为男人“喜新厌旧”的天性,张在勋不承认这一点,像女生一样喜欢一个艺人五六年甚至更久他是做不到,可是自己感情的变化,张在勋更愿意归咎于薛景书形象的转变。 “给我这件,景书在电视剧里穿这件真是又帅又漂亮。”女生对服务员吩咐完以后,又兴奋地对朋友说道。《灰姑娘的姐姐》播完不久热度还在,剧中出现的服装在服装店的销售情况仍然很好。 自己挑好一顶帽子的张在勋听到这番话,不由暗中摇头。“宋恩祖”在女性观众中人气爆棚,但他始终对那种类型的女人不是很感冒。 “什么?”站在张在勋身旁的一个身高一米八多、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男生刚接到一个电话,没说两句就听见他惊呼出声。见旁边的人都看自己,男生低下头,匆匆地走开了。 这个人好眼熟……原本没注意旁边的人的张在勋转头与对方打了个照面,然后就愣住了。 那个人……不是郑容和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问题神马的,我就是要纠结下去,哼哼…… ☆、失声 郑容和向金志勇了解了情况以后,收起电话迅速地开始奔跑,还不到上午九点,街上的人并不算多,他的身影显得分外惹眼。 这个方向……联系到郑容和在讲电话时露出的只言片语,张在勋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再多想,拔腿追了上去。 什么时候发生的……现在在哪里……方向又是cube艺人宿舍所在的小区,难道是薛景书出事了? 郑容和跑到小区门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去买衣服的地方恰巧离薛景书的住处不远,但短短十几分钟之内跑过来仍然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可是与他内心的担忧相比,身体上的疲累根本算不上什么。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小区大门,然后径直缓缓地向郑容和驶来,郑容和抬起头,认出开车的人正是薛景书的经纪人金志勇。车到郑容和面前,听到“咔”地一声,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郑容和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后钻进了车里。 这家伙是艺人还是运动员啊,跑得那么快。张在勋跟上去主要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到后面甚至有点后悔。还好距离算不上远,张在勋见郑容和停下,也放缓了速度慢慢地走近。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那辆驶近的轿车,更在郑容和开门的那一瞬,看到了薛景书苍白的面庞。 薛景书是在金志勇上门的时候发现问题的。由于性别不同,她并不像过去一样与经纪人住在一起,但金志勇尚未成家,直接在薛景书楼上租了套房子,平时倒也方便。 第156章 拍完电视剧以后薛景书便开始筹备自己在歌谣界的活动,和负责企划的人商量好了大致方向以后,就一直忙着练习和选曲。由于通告不多,薛景书在录音室里熬通宵便成了家常便饭,起床时间也不确定。金志勇没有剥削她睡眠时间的打算。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会充当一回人形闹钟。 这一天上午薛景书约好了要与cube为她的新专辑邀请的几位制作人接洽,包括如今风头正劲的勇敢的兄弟,因此不能耽误。到了时间,金志勇就打电话叫薛景书起来准备。 以往薛景书都会有回应,大多时候还能给出金志勇需要等待的时间,而这一次她的反应与以往不同——她接通了电话,然而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金志勇“喂”了几声,却只隐约听到气流的声音。“景书,到底怎么了?”他隐约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握着手机的同时开始迅速地把鞋穿上。 薛景书挂断了电话,没过几秒,一条短信就出现在了金志勇的手机上。 我失声了。 喉咙的不适已有几天,但薛景书没有太放在心上。对于辣的东西一吃多嗓子就会哑的她而言,喉咙出现不适的情况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而这一次看起来与以往那没什么影响的那几次也没有不同。 她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当接通了电话,张口想告诉金志勇十分钟后她就出门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处发不出任何声音。 简而言之,她失声了。 薛景书握着手机足足愣了又十几秒,听到金志勇急切的询问以后,才终于做出了反应。她挂断电话,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金志勇,然后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了把脸,又翻出帽子和墨镜来。 镇定,现在慌张也没有用。薛景书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个样子被拍到的话,应该不会太丢脸吧。 “嘭嘭嘭”,门口传来的声音很明显来源于正在砸门的金志勇,薛景书过去把门打开,又往后退了两步让金志勇进门。 “你失声了?”金志勇看到身上仿佛没有一丝波动的薛景书,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薛景书点头,转身拿了一个便签本,“唰唰”地写了起来,金志勇连忙凑上去看,只见薛景书写道:“通知公司,前辈们那里发短信,联系好一声……”她停了一下,写道:“告诉郑容和,让他有个准备。”按照之前答应郑容和的,这种事情要通知他。 果然还是她镇定,见薛景书吩咐完以后便开始用手机编写短信,金志勇不由在心里暗赞了一句,他年龄比薛景书大,心理素质上却远远比不上。 不镇定又能怎么样,看事情变得更糟吗?如果知道金志勇的想法而又可以说话的话,她一定会这么说。用颤抖的手编写好解释和道歉的短信,一一发送之后,薛景书的手陡然之间抖得更加厉害,被强力压制住的恐惧感开始上涌——她为了站在舞台上唱歌努力了那么久,面对失声还要镇定,这怎么可能? 也许早点去检查的话也不会这样,可现在后悔来不及了。薛景书强迫自己不去往坏处想,失声有严重的也有不严重的,她上辈子还因为感冒失声过呢,对,别太悲观,先去医院再说,对,就这样…… 薛景书一遍一遍地默念着,到最后她仿佛厌倦了一般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在手机的联系人中找到权志龙的名字,编写好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你说我的人生,是不是注定了要多灾多难? 郑容和的出现在薛景书的意料之外,金志勇看到郑容和并告诉她的时候,薛景书正靠在后排的椅背上,失魂落魄。听到金志勇的话才勉强打起精神,打手势示意金志勇停车。 做到薛景书身边以后,郑容和把车门关上,对上薛景书疑惑的目光,他连忙解释了一遍自己为什么会赶到这里,又道:“景书姐,你现在怎么样?” “不是特别难受,症状可能是发炎”,一笔一划,薛景书用力地在纸上写道,“你下车吧,我还要去医院”。 郑容和注视着薛景书下垂的眼帘和紧抿的嘴唇,忽然伸手握住了薛景书手里的笔,薛景书愣了片刻把手松开,郑容和便接着薛景书写下去:“你还要逞强?”声音对一个歌手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薛景书现在的情况又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强自支撑,一想到薛景书又要一个人面对困境,郑容和的胸口就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 “别无选择。”薛景书写完这句,咬牙看着郑容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握着笔的那只手手背上泛出青筋,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然而她的神情依然坦荡。对郑容和做的事看起来很冷酷,可薛景书问心无愧,因为她,别无选择。 两个人被拍到一同前往医院,其结果必然是一同倒霉。其实让金志勇去做恶人也可以,但薛景书不想这样。她就是这么想的,难道在郑容和面前还要费尽心思地维持着自己“善良”的形象?薛景书是真心想让郑容和放弃自己,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不想玩,也不屑于玩。 “我知道了”,郑容和放下笔,说道,他说完以后,忽然靠近,轻轻地拥抱住薛景书,“一会儿我会联系你的”。 郑容和的拥抱没有用多少力量,反而充满了温暖与包容。薛景书下意识地将手臂抬起覆上郑容和的后背,发现部队以后又连忙收了回来,但她没有对郑容和的动作表示拒绝。自己声带的状况还不明朗,薛景书需要一些温暖与倚靠。 金志勇还在等着,郑容和最后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薛景书。就薛景书脸上没有羞涩和紧张而只有深深的疲惫,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下车了。” 薛景书看了郑容和一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郑容和把手掌摊开,薛景书便用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词语:“谢谢。” 谢谢……郑容和点头,转身推开车门走下了车,他的那只手渐渐地握紧,仿佛要把薛景书指尖留下的触感永远地留住一样。 咦?他怎么又下来了?原本还在猜测薛景书和郑容和这对“红薯夫妇”是不是假戏真做了的张在勋见郑容和又下车了,顿时楞了一下。噢,被拍到的话会很麻烦吧,张在勋很快找到了理由。 下车以后郑容和看着薛景书乘坐的车绝尘而去,是神片刻以后又迈开了步伐,这一个早上发生这么多事,他现在并不适合待在外面。 “你是郑容和吧。”一个长相一般的男生拦在他的面前,用的明显是肯定的语气。 居然在这个时候被认了出来,郑容和不由一惊,见眼前的人不像记者反而更像是学生,才稍稍定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是……”两人往僻静处走去。 “mvp”,张在勋回答,旋即又好奇地问,“你和景书的关系不只是节目合作吗?”郑容和刚才的表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与薛景书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结婚了》张在勋也有看,薛景书的很多男饭都挺待见薛景书在节目中展现的有点小傲娇、细心体贴、有时执著于维持强势却往往“外强中干”的样子,张在勋对此说不上厌恶,但也实在不是很感冒。薛景书出道时的形象没有那么鲜明,温和坚韧的美女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他的好感。至于现在,张在勋确信自己还是一名mvp,想到薛景书的一系列遭遇,他的确很心疼,可是他并不想再看到类似《departure》的作品。女人走那样的路线,他有点接受无能。 此外,崔然郑容和在节目中展现的形象受到了男人女人的一致待见,张在勋有时却隐隐觉得,这个明明也“全能”却偏偏被薛景书掩盖了光芒的男人有点“找虐”的倾向。 现在还担心着薛景书的情况,听到张在勋的这番话以后,郑容和感到一股怒气不受控制地向上涌。他知道张在勋没有做错什么,粉丝对偶像的爱大多的确是不求回报,但绝对无私的也是少数,不然明星的生活中有些掣肘就不会出现了。这是成为艺人必须付出的代价,大家都早已习惯。像张在勋这样不把偶像看做禁脔,身边出现个异性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算是难得的。 可是他仍然很愤怒。 但郑容和必须控制自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帽子和墨镜遮盖住的脸看不清表情:“除了录节目以前也合作过,私下是有联络的。” “我又不是记者,说出去也没人信,不必那么公事公办啦”,张在勋对cnblue既不喜欢也不讨厌,说起话来便显得随意些,“私下偷偷说下,嗯?”不会是郑容和有心思而薛景书没想法吧,根据自己看到的东西,张在勋猜测着。 “你是mvp吗?”郑容和忽然问。 “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张在勋终于发现郑容和的表情不大对。 “你刚才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不如我告诉你一个更重要的消息”,张在勋意料之中地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而郑容和又低头将他刚刚收到的短信看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道,“她今天早上失声了,刚刚去医院检查出结果,急性声带炎”。 第157章 郑容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墨镜的遮挡,张在勋一阵心虚,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烧。郑容和刚才那个问题有什么深层含义,已经很明显了。 郑容和没有追问下去,他要估计形象,也确实没什么心情。 有的人喜爱你的美丽,有的人倾慕你的才华,而知道你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牺牲了多少的人却寥寥无几,我是其中之一。 你,是否知道呢? 确定问题并没有用多久,急性声带炎在歌手之中并不罕见,薛景书写了下症状医生就立即安排她去做相关检查了,不久之后,报告就到了她手里。 上面的医学名词薛景书看得不太懂,直接提笔写:“我需要治疗多长时间?” “三周,不过最好两个月以内不要在歌谣节活动”,金志勇低着头说,“具体还要看治疗的效果”。 这次的急性声带炎好像还比较严重,薛景书想了一遍自己脑海里的几个例子,对自己的状况进行了评估。“对我的声音会有影响吗?” “顺利的话,应该不会。” 薛景书看着金志勇,见他不像是在安慰自己,适才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紧张感才稍少了一点。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声音,如今能得到这个答案,也不好企求更多了。 至于还在筹备的新专辑怎么办,自然是暂且搁置。在公司里练习都把声带搞出了毛病,薛景书都怀疑自己的属性里除了“全能”神马的是不是还要加上“倒霉”这一项。正如她在短信里所说的,她的人生,也许注定是要多灾多难。 说到这个,权志龙那边怎么了,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有? 也许有工作要忙吧,薛景书很快找好了理由,便继续到医生那里听训去了。 失声不是小事,很快就有cube的高层管理人员赶到医院去看后续的治疗计划。在应急措施上cube做得还不错,金志勇说第二天这条消息就会对外公布,薛景书要做的,就是积极配合治疗。 积极配合……金志勇的意思是其他的问题公司会去解决薛景书好好地养声带就好,不过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没法积极起来啊。 由于喉咙发不出声音,薛景书只能坐在那里,被动地接收着各种人灌输来的东西,看着周围的人忙来忙去,一种与世界隔离的孤独感在悄然蔓延。 薛景书不是一个盲目悲观的人,可突然失声这件事却带给了她很多的负面情绪。即便医生的诊断让她宽心了些许,也无法阻止充斥在脑海里的种种想法:为什么总是我?如果声带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等等,等等。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我调节,这时却又力不从心的趋势。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攒下的坏心情爆发了,这几个月除了感情苦手,事业上还是挺顺心的啊…… 一直到在医院处理完了事情拎着一堆药品回宿舍,薛景书都是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金志勇干巴巴地安慰了几句,见薛景书不为所动,也明智地闭上了嘴。 声带,你千万别出什么问题,我还有那么多歌想唱却没有唱,出道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演员,还没来得及展现我想展现的舞台……千万不要出问题,千万,千万。 薛景书一个人待在宿舍里,默默地祈祷着。她坚强不假,可这都是被情势锻炼出来的。现在只有一个人,就让她软弱一会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该做的事她都已经做了。 寂静得可怕的房间里,薛景书坐在沙发上,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沉寂。 权志龙?薛景书按下了免提键。 “景书姐,你现在在哪里?” 薛景书眉头一皱,挂断电话以后发了条短信过去:“宿舍。” 手机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以后,薛景书刚想把手机放回去,就听见了门铃声。 作者有话要说:  别一提声带问题就想到声带小结,还有声带炎这东西 我查了一下新闻,陈奕迅得过这病,治疗用时四周。不过景书在没有跑现场的情况下折腾出这毛病来,有宗心刻意为之的因素。 放心,绝对不是虐,小小地低潮一下是甜的开端啊哈哈。 ☆、重新开始 看到权志龙带着疲倦的脸,薛景书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郑容和为她做的是让她很感动,但与现在的感觉截然不同,就好像是……一直期待的事成真了一样。她退后一步,把权志龙拉进门以后又把门关好。 见薛景书一直不说话,权志龙还以为是自己不理智的举动让薛景书生气了,连忙道:“景书姐,我今天是冲动了点,韩国日本之间往返很方便,我也没什么重要的通告……我、我就是担心……” 如果没有失声,她一定会要权志龙不要再说了,眼前权志龙语无伦次的样子带给她的除了感动以外,还有对她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极度理智的怀疑。薛景书一只手用力地按在权志龙的肩膀上,制止了权志龙的话,另一只手则指着自己的喉咙。 “你难道……失声了?”权志龙知道薛景书这边肯定出了大事,不然薛景书不会给自己发送那样的短信,也正因为如此,担忧之下的他才会什么也不顾地直接赶回来,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失声,“情况怎么样?” 写起来太费事,薛景书直接把病历拿给权志龙看,权志龙认真地一行一行阅读着,神情严肃而专注。薛景书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竟觉得权志龙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一种别样的帅气在里面。 “景书姐,这种病很多前辈都得过,好好治疗的话,不会有事的……”从病历上看薛景书的急性声带炎情况是有点严重的,权志龙心里担忧,但还是尽力安慰着。 有时候重要的不是用来安慰的话是否能扭转人的想法,而是得到了安慰这件事本身。薛景书的嘴角终于有了些弧度,她在纸上写:“公司那边你解决了吗?” “还没有,我只是对南国哥说了一声。”权志龙说。 “先把事情对那边交代好”,薛景书继续写,“没什么大事的话,就留下来陪我”。 即便薛景书是用笔写的留给权志龙的反应时间很长,权志龙看完这行字以后仍然愣了好几秒,旋即笑了出来:“景书姐,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任性的人一直是我。”这话没说错,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薛景书是会撒娇卖萌什么的,可真正遇到事情,她一次也没有感情用事过。 “我心情不好,再说,对象是你。” 若不是薛景书遭遇到的是失声这样的巨大考验,其他情况下权志龙听到这句话,绝对是晚上睡觉都会半夜笑醒的。现在他只能说:“好,我就去办。” 权志龙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薛景书还坐在沙发上看病历,她的面部肌肉不像他进门时看到的那样紧张,眉宇间却仍有浓重的忧虑。权志龙不由想起出道前的那段时光,那时他的喉咙的问题并不像薛景书那么严重,整个人仍旧敏感得像个火药桶,薛景书这样,他想他是做不到的。 听到脚步声,薛景书转过头去看权志龙。权志龙从日本匆匆回返,根本没时间注意形象,衣服上甚至有汗渍。薛景书皱眉看了一两秒,站起来走向衣帽间,不一会儿她从里面走出来,把一件蓝色的男式衬衫扔给了权志龙。 这件衬衫把权志龙吓了一跳,他愕然地看着薛景书,对上薛景书毫无惧意的目光,才隐约想到了真实情况:“景书姐,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这个了?” “宽松,袖口又可以收起来,在家里穿比较方便。”薛景书真想再添一句,我们体型差不多,衣服可以充分利用。 即便薛景书不说,权志龙换完衣服以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有点纠结。转念一想,这么说的话,他和薛景书的很多衣服都可以混穿啊,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你是想干什么,志龙君?) 思绪仅仅是稍微跑偏了一下,好不容易有机会与薛景书见一面,权志龙有正事要做:“景书姐,我还可以在这里待两个小时,在这期间,我有话要对你说。” 薛景书把病历放在一边,而将笔纸摆在了面前,权志龙与薛景书面对面隔着茶几坐下:“景书姐,我之前说我意识到了我这边的问题,现在,就向你解释一下吧。” 权志龙先回避了薛景书的目光,过了几秒又慢慢迎上,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薛景书尽收眼底,权志龙苦笑道:“景书姐,我实话说吧,如果不是你失声了,我不见得会有勇气对你说这些。我有点害怕会被你指出更多问题来,过去发生的事,你的选择以后再看基本上都没有错。” “只是从利益的角度讲,感情的问题我处理得并不好。”权志龙的话让薛景书怔了一会儿,才低头写道。 “好了,不说这些”,权志龙接过薛景书推过来的纸片,看完以后转手就放进了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想起薛景书精明但并不是自以为是的人,权志龙轻松了一点,“我以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才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现在我意识到了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景书姐是什么样的人”,权志龙的双手轻轻地揉搓着,似乎是为了他接下来的话而感到有些难为情,“景书姐,你是一个好人”。 第158章 这话听上去像是烂俗的言情小说中发好人卡的情节,但在这里的确是问题的关键。伴随着权志龙诚实地自我剖析,薛景书没有最初那种想笑的冲动,而是陷入了沉思。 权志龙在恋爱过程中思维与心态的变化是很合情理的。最初被薛景书的容貌、性格、才华吸引,交往以后发现两人间更多合拍的地方,又有过一段”同甘共苦“的经历,感情也伴随着交流日益加深。 薛景书之于权志龙与以往的女朋友有所不同,由于薛景书同样是一名音乐人,很多想法也与权志龙相当透气,权志龙在潜意识里已把薛景书看成事业、生活中的伴侣。尽管他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人对于伴侣的要求要比爱人更高,长时间的同舟共济,信任是必需品。 权志龙亟需证明薛景书可信使薛景书带来的安全感与在他心中的地位符合,却在这时先发生辱韩事件,后有薛景书和盘托出的真相。心思深沉缜密,必要时可以抛开感情因素的影响,这样的性格特征自然不会给人以好的联想,在那样的情况下,薛景书在权志龙心中的形象没有变成游戏里的反派boss,已经算是难得了。 冷酷精明=难以信任=不适合在一起,权志龙一度无法摆脱这个等式。分手以后意识到薛景书的重要,回忆起了一些事,又看到了一些事,才发现了一直被他忽略了的东西。薛景书理智不假,不愿受感情因素影响也不假,但绝对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遭受过诋毁、攻击、刁难,每每对其中并非恶意针对她的选择一笑而过,对成为别人出气筒这种事也不是特别介意。她擅长谋划,但一直尽力地回避给他人带来损害,相反地,对身边人有益而又不会使她陷入危险中的事,薛景书乐意去做而且不求回报。比如对于自己在cube帮忙带新人这件事,薛景书并没有多少抵触心理。 “那个练习生说我坏话只不过是嫉妒,真不待见我也说不定,但人家也没胡乱造谣四处传播,我听一下就算了。不过要是这么继续下去,那个人早晚会被其他人修理。” “我怀疑导演是在家里受了老婆的气然后全出在我身上了,真是的,没想到他骂起人来简直是一部脏话词典,这次就当锻炼忍耐力了。” “幸好公司没有在‘师徒’这一点上大做文章,我这边还好,龙爷绝对要吃亏。我带后辈不要紧但不能做得太过分,不然对他们会有反效果。” …… 过去薛景书在平时说的很多话听上去都平淡无奇,细细咀嚼却能从中品味出薛景书的宽容克己,以及内心中温暖的一角。摆脱了思维定势以后薛景书的形象便完整起来,不损人的利己主义者,不过度损己的利人主义者。 以上是从客观角度看权志龙心理发生变化的过程,权志龙自己对薛景书叙述的时候,有些地方他没有意识到,更不可能讲出来。他告诉薛景书的,只是分手以后他的心路历程。 权志龙很诚实,甚至没有讳言他是在看《我们结婚了》的时候得到了启发。最后他用一句道歉收尾:“对不起,景书姐,过去我没能相信你。” 薛景书仍在沉思,手中的笔转了一圈,迟迟没有写下东西。权志龙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坐在那里等待着薛景书的反应,目光不免有点游移。他看见一旁薛景书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便走过去想把手机拿给薛景书。但随意地向屏幕上扫了一眼以后,权志龙的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景书姐,你的短信。” 感觉到权志龙的语气似乎变得有些“硬”,薛景书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郑容和发过来的短信。 “景书姐,你现在怎么样?我结的事你不用担心,录节目的时候都交给我就好。”附赠笑脸一个。 薛景书坦然地看着权志龙,权志龙反而被她这样搞得不自在起来:“你们……” “他在追我。”简洁的一句话。 权志龙接过纸片,“你没有对我说过——”他叹了口气,把这张纸片也放入胸前的口袋之中,“好吧,有哪些人在追我我也没有对你说过”。 但是我都知道,小子。想是这么想,薛景书也明白,以权志龙那容易吃醋的性子,做到这一步已是相当不易了。她比了个手势,示意权志龙坐下,埋头“唰唰”地写了起来。 “志龙,过去你不够相信我,其实,我也不够相信你,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倒不是怀疑你会对我不利,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的是你的感情,时间长了你会不会对我产生厌倦,会不会有其他人进入你的心,这我都不敢肯定。” 看到这里权志龙也不禁点了点头,他可以理解薛景书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他过去谈的恋爱持续时间都不是很长。 “令我不安的另一件事是我们在有些地方还存在很大的分歧”,薛景书写到这里,忽然提笔把前一行划掉,“我直接说吧,很多事情我不想对你提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相比依靠你,依靠自己更能令我安心,虽然那样会辛苦一点”。 这话说的很直白,相比薛景书,权志龙的阅历还是单薄了些。他从小就专注于音乐,yg中内部倾轧相对而言也不多,所以并不像薛景书一样接触过三教九流。出道这么多年,权志龙并不是什么天真单纯的孩子。可是他对各种斗争的手段认识的不多,有时也会随性过度。 归根结底就是:不够成熟。 权志龙把三张纸片从薛景书那里拿过来,细细地端详着。薛景书偷偷留意着权志龙的表情,握着笔的右手手心里已有汗水渗出,这番话说得太直接了,权志龙会是什么反应她也说不准。 在音乐面前必须诚实也就算了,怎么在他面前也是什么话都说,难道权志龙=音乐?被这个等式惊吓到的薛景书连忙自我吐槽,然后继续等。 这三张纸片的待遇与前两张一样,权志龙把它们放好以后抬头看见薛景书略带紧张的表情,不由笑了出来:“景书姐,记得我在《why》里面提出的问题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声了,薛景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难得见到薛景书的炸毛状态,放在平时权志龙一定不会轻易错过这个瞬间,非得多撩拨一会儿不可,但现在想到薛景书的情况,权志龙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他清了一下嗓子,语气诚恳:“景书姐,为什么你是不同的我不敢确定,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现在想要的爱情与以往不同。” 他伸手将薛景书手里的笔纸拿过来,低头在纸上写下他的心声,或者说誓言: “过于热烈的爱恨是灵感的来源,也能让人心力交瘁。我现在想要一种细水长流的情感,不激烈但是一直有相伴的温暖,这世上有一个人始终与我共进退,与我拥有共同的思想。 我知道对你而言事业比爱情重要,对我来说也是这样。可我们既然在事业上拥有相似的目标,爱情也完全可以在过程中升华。也许我说的更像是知己,但彼此关怀一生的知己,也可以算j□j人的一种吧。……” 权志龙写着写着,忽然停下笔挠了挠头:“很长时间没有写这种东西了,景书姐,不许说我肉麻。” 很长时间没写?你原来写过多少情书? 薛景书想到了这一点,权志龙说完这句话后,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忐忑地看了眼表情似笑非笑的薛景书,权志龙连忙停笔,重新换了一张纸: “我请求的不是复合,不是重新开始,而是放下过去的事,以朋友的身份开始相处与相爱。” 权志龙将一叠纸放在薛景书的手中:“景书姐,尽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敢保证,但是试一试好吗?我不会勉强你,也请你给我时间,也许最后我们可以找到,让我们都很幸福的方式。” 这下她没有理由拒绝了,薛景书点点头。她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完美主义者,可和权志龙最后走到分手的地步,她对当初自己的一些做法是有后悔的,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又一个人生活了几个月以后,她发现自己仍想和权志龙在一起。 薛景书没有责怪过权志龙,提起过去的事的时候也把责任基本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权志龙如何不明白,当初自己无法接受薛景书的作法,就直接把薛景书晾了两个月,让对方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最后竟为了不反目成仇主动提出了分手。相比薛景书的体贴,权志龙越发觉得,自己有必要成长。 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眼下更重要的是,他与薛景书之间有了新的希望。 两人下一步的动作仅仅是拥抱,对于连接吻都做过的两个人而言,拥抱本来算不上什么,可相比权志龙个人演唱会后那勉强的吻,现在那轻柔又含着温暖的拥抱反而更令人感到幸福。 几个月以来没有什么亲密接触,权志龙在薛景书的眼里变化并不大,依然会有点别扭爱吃醋,但权志龙身上的那些细小的改变,薛景书也并非感受不到。 第159章 权志龙总有一天会成长,总有一天会成熟,而现在展现出的方向,令薛景书感到由衷的欣喜。 “景书姐,我、我也不是要乌鸦嘴,你放宽心一点,就算你的嗓子真出了问题,我会做你的乐器的。” “那样的话,你多练一练高音吧,最近挺喜欢《ttl》式的j□j。”权志龙收到的是这样的一张纸片。 景书姐,你绝对是故意的,让一个以“奶音”闻名的rapper去干人家女团主唱干的活,这叫什么事啊。 看着权志龙那张苦瓜脸,薛景书心头最后的那一点压抑终于被驱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仍不相信两个人真的可以天长地久,但现在的感觉,她无疑是享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5555我这个不擅长写感情戏的人写了一章的感情戏…… 晚上看到了有关中韩歌会的新闻,惹恼几乎所有韩饭的人居然是刘洲成,我有点晕,说实话。在上高中以前我没有怎么关注韩娱,2007年看快乐男声的时候喜欢过这个人,从比赛开始关注,到淘汰,又等了一年多,等到他从至上励合出道,上了高中以后感情才渐渐地变淡,现在想起来,已经过了六年了。 当时看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全面,后来随着时间流逝,我也感觉到刘洲成这个人并不像当初我想的那样,脾气不好,这个缺点是确定的,李茂退队的时候直接在微博上说气话“散了吧”,苏醒和李炜打架这件事上含沙射影地骂李炜,还有中韩歌会这件事。 但我并不认为这件事韩饭没有错,刘洲成在中韩歌会前发微博说要给韩国人看看中国人的表现,这话怎么样暂且不论,底下那一堆冷嘲热讽说什么你本来就是抄韩国的,是让人很不舒服的,后面又有人专门截了张韩国组合在鞠躬至上励合直着腰的图说你看我们家的多有礼貌,也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同时,这也并不能说刘洲成的作法可以理解,偶像必须要习惯面对骂声,他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在娱乐圈待了那么多年。张远做了解释,这很好。其实无论是说中国人没必要用九十度鞠躬当礼节,还是说当时是与旁边人不同步,过两天话题就淡了。至上励合被说成抄袭韩国组合,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偏偏他来了一句“脑残棒子粉”,又扯到金泫雅身上,前者还可以理解成一时情绪失控,后者……人家招你了吗?这与那些先前骂你的韩饭有区别吗? 其实,我觉得金恩圣是最可怜的一个,有人这么觉得吗? 唠叨一下,我曾经只关注华娱,后来也成为了韩饭,看到这件事一时感慨,多说了一点,大家看看就过去了。我在路过里看到分析贴,说这可能是炒作神马的,至上励合要拉拢仇日仇韩的那一派神马的,如果真的是炒作的话……我感觉反而要好一些呢。 ☆、中国之行 权志龙的时间有限,没过多久就依依不舍地与薛景书挥手作别。虽然说两人间算是破冰了可还没有真正交往,有郑容和在旁边虎视眈眈,权志龙巴不得留在这里不走,唉,情势所逼啊。 不只权志龙这么认为,薛景书也觉得yg留的时间太短了,权志龙表白完就没剩下几分钟。说起来,权志龙是不是趁着自己失声没机会挑她的不是所以抓紧时间把那一堆话全倒出来? 邪恶了一把的薛景书,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权志龙是中午到的韩国,在薛景书那里待了三个小时左右,不等天色变暗就离开了。而他离开以后没多久,薛景书失声的消息就出现在了网上。 第二天cube发出了详细的官方消息,急性声带炎,需要接受治疗三周。一堆医学名词普通人自然弄不明白,只是由“失声”猜测薛景书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天才也许注定是要经历坎坷的,可这位经历的坎坷好像也太多了一点。 这是一般民众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反应,对于音乐爱好者而言,更多的则是对薛景书新专辑搁浅的遗憾,要知道2010年几近过半,薛景书在音乐上的作品却是寥寥而已,为了薛景书的遭遇而难过的,只有她的亲友以及mvp而已。 声带出了问题,原定计划都不得不推倒重来。与紧接着回到韩国的朴宰范见一面的计划暂且搁置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专辑的问题却要及时处理。薛景书的声带炎单治疗就要三周,加上后面的观察与调养,没有两个月别想上舞台,按cube的计划,薛景书下半年还要接一部剧,如此一来,再发行专辑的话宣传期就会十分紧张。cube的打算是,把原定用于这张专辑的歌曲分配给cube的其他艺人,薛景书的作品也可以向其他公司投放。 其他作曲家的作品薛景书没有什么意见,自己创作的歌曲却要好好斟酌一番。实话说,她并不想现在就把歌曲交给别人唱,感觉好像她已经自暴自弃放弃舞台了一样。但公司从利益角度出发的立场也没有错,这个时候她写的歌比以往吸引眼球的能力又要上一个台阶。 怎么办呢?讨价还价吧。 《噩梦》、《挽留》、《双琴祭》、《往事流转》、《cafe》、《day in and day out》,这六首是薛景书为自己的个人专辑准备的歌曲。《噩梦》记述了重生时的感受,《挽留》取材于自己以及朴宰范的故事,《双琴祭》是她看过一篇小说以后的读后感,后三首歌,则是当初与权志龙分手以后产生的灵感,薛景书整理好歌曲,又仔细地读着她受到的邀约,别人可以演绎好她自然不会吝惜,可有一些歌她是不会出手的。 “多拉米,过来吃饭。” 母亲的呼唤令薛景书暂且把手头的事放在一边,由于失声了很多事都不方便,加上一个人住着实在无法令人放心,那天权志龙离开以后不久,薛景书就回到了家里住。想起来薛景书就有些愧疚,自从五年前到韩国以来,像现在这样陪在父母身边,她还真没有做过几次。 声带处有炎症,饮食上也必须要控制,好在薛景书的口味并不重,对她来说区别只是食谱里没有了鱼的身影而已。在家里待了几天,她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胖了点——唉,这不是这几天没有心情去联系嘛。 “多拉米,我和你父亲有一个打算,现在想问一下你的意见。”饭吃到一半,朴母看薛景书情绪不错,才开口说道。女儿对事业的执著父母都清楚,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很担心薛景书的心理状态。 薛景书左边的眉毛向上抬高,表示疑问。 “我们想去中国旅游,如果可以的话,多拉米,你也一起过去怎么样?” “什么?” “注意点,医生不是说了你不能随便说话的吗?” 薛景书连忙闭嘴,双手合十向焦急的母亲大人告饶。治疗过程进展顺利,她的声带发炎是不假,但实际受到的损害并不是很严重,薛景书没过两天就可以说话了。不过出于保护声带的考虑,她在除了医生检查的时候,还是尽量避免使用它,防止再出什么问题。 开始薛景书是很惊讶,作为歌手,旅游基本上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她的主业是演员,演员拍完一部作品修身养性两三个月的情况并不罕见,更何况,她声带出了问题,就算有些活动可以接,公司也不敢让她上。 说起来,一年以后她重生前的记忆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在此之前,回中国看看也不错。 “我会对公司提。”薛景书在纸上写道。 “需要的话我们也会与洪代表联系……”朴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景书的拥抱打断了。 “爸,妈,谢谢。”紧接着给了朴母一个拥抱,说是让自己陪他们去旅游,但父母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她怎么会不清楚,无外乎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家憋坏了,想带自己出去散散心而已。 本来可以对父母说自己没有那么脆弱,开始确实是很恐慌的,可伴随着治疗的顺利进行,她的心态已经好多了,但薛景书最后没有那样做,这样闷一个多月确实不好受,回中国看一看挺有吸引力,更重要的是,把这件事变成真正的陪父母旅游,也未尝不可。 朴父朴母均愣了一下,然后男女二重吼:“多拉米,不准说话!” “要和父母一起出国旅游,这段时间cy暂停更新。ps:幸好我不是吃货,不然到外面玩却吃不到当地美食,那也太惨了。” 薛景书微笑着比剪刀手的照片下面,是mvp们“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等祝福,反正薛景书暂时见不到了,粉丝们自然希望偶像能在这段空白期里过得开心一点。在mvp眼中薛景书不是一般地命途多舛,心疼之余,也只能寄希望于和父母一起度假能让她心情好一些了。 薛景书的治疗期比预想中结束得早,接下来就是观察恢复期,在此期间薛景书依然没办法干活,这也是cube批准了薛景书的申请的原因,反正薛景书留下也没法带来什么,还不如换个好名声。 当然,对艺人的监控仍是有必要的,进入仁川机场的并不是一行三人而是一行四人,多出来的那一个,赫然是“重新上岗”或者说“官复原职”的裴智熙。 第160章 这下算是各回各的位置,若不是薛景书当时弄的那一出受到牵连,原定带新人的人选本来就是金志勇。裴智熙也感慨良多,她本来都看开了打算安心做崔智娜的经纪人,结果又被调回到了薛景书身边。 对于裴智熙的回归,薛景书表示热烈欢迎,除此以外当然还有疑问:“为什么公司突然这么做?” “第一,我和你最熟所以这事我做最合适;第二,你这次要是再犯事连累我一次对你在圈内名声影响会很大;第三,你的想法代表也知道,这回顺便让你如愿以偿”,裴智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你也别想太多,反正这回我过来的费用都记在你的帐上,我就当免费旅游了”。 要不是父母一直在发射“不准说话”的信号,薛景书绝对会义正词严地告诉裴智熙:“你考虑的事一直比我多好不好?”还免费旅游,你没弄个公费旅游出来。 其实她也知道裴智熙并没有她说的那么清闲,看住自己别闯祸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还要对中国的市场做个实地调查。朴父朴母同样清楚此事,加上过去发生的事情薛景书也对他们说了,因此对裴智熙并没有什么抵触。 飞机在伤害虹桥机场降落,十八年后双足重新踏上中国的土地,薛景书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臂想象要好一些,也许是因为上海这个城市她在前世原本就生疏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坐飞机坐得她有点累了。 离开机场以后四人直奔下榻酒店,朴父出马,用英语与服务员交流,令本想锻炼一下自己的中文的裴智熙悻悻地闭上了嘴,cube招收了不少中国籍的练习生,干一行爱一行的裴智熙在意识到公司对中国的市场有想法以后,也未雨绸缪地学起了中文。 她在想什么薛景书如何看不出来。“这个场合不合适,等出去就可以了。”人果然是要锻炼的,才二十天不开口,薛景书的写字速度就跃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四个人订了两套房,朴父朴母一间,薛景书与裴智熙一间。裴智熙洗完澡出来,刚好看见薛景书双手撑在窗台上,微眯着眼睛,表情有一点迷离的感觉。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薛景书打扮的很简单,裴智熙在走之前与她会合的时候感觉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此时的薛景书却莫名地让裴智熙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沧桑气息,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可以去洗了。” 薛景书回过头冲她摆了摆手,裴智熙知道,她的意思是说,等一会儿。 上海的街景没有给薛景书带来太大的触动,高楼看多了,终究会令人厌倦,想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反而有了些“近乡情怯”的情绪,毕竟她曾经在那里度过了青春中的大把光阴。 马上记忆深处的东西就要被全部翻起来,即便是薛景书,也难以淡然处之。 “你在想什么?”裴智熙坐在床上,说。 薛景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终选择认命,写道:“太多了,数不过来。”(……) 这下无奈的人换成了裴智熙,薛景书这个样子交流起来一点也不方便,但憋着不说的话也太让人憋屈了,裴智熙眼珠转了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你来中国,他们两个有联系你吗?” 算你狠,薛景书艰难地点了点头。 “别做出这个表情,你说这才几个月,你就弄出了这么复杂的三角关系来,我还头疼呢”,话匣子开启,裴智熙唠叨起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飞机上百无聊赖的薛景书用笔纸汇报了一下他的现状,看得刚刚重新上任的裴智熙心力交瘁,“还好权志龙说的是先做朋友,要不你就真的麻烦了”。 薛景书正在拍《我们结婚了》,期间任何绯闻都将带来灭顶之灾,如果那天权志龙因为担心郑容和会捷足先登而提出立即复合的话,薛景书反而会感到寒心。因为那样的作法,多少会显得有些自私。 现在的朋友状态给人的感觉反倒不错,有关歌曲分配的事薛景书用邮件咨询过权志龙的意见,也用短信发过几次有关声带炎一事的牢骚,权志龙也聊到一些他自己的事情,但他们的联系不是特别的频繁。彼此坦诚却又不一下子搞得太密切,这是正在探索最佳相处方式的两人选择的路线。当初在某些地方过于急切热烈在某些地方又过于谨慎小心,将本可以经营好的感情搞得一团糟,这对于两个人而言都是一个教训。 反正像这样缓慢地加深感情,也是不错的体验。 心里这么想,薛景书能做的只是笑着对裴智熙耸了耸肩膀,权志龙在她走之前就发了短信,简单的一句“玩得开心点,但记得注意身体”,在薛景书眼里胜过一堆甜言蜜语。 “败给你了,那郑容和的事,你究竟想好怎么办了没有?”要不是知道薛景书与权志龙已经完全和解,裴智熙真的想劝她干脆接受郑容和试试看。现在的郑容和,怎么看怎么像电视剧里完美无瑕但就是得不到女主的心的男二号。 “我本来想让姐帮我出个主意的”,薛景书写,“这段时间我和他断联系怎么样?” “也许能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在男性群体中也这么受欢迎呢?那mvp中三比七的男女比例是怎么回事?”唠叨归唠叨,忙了这么长时间,裴智熙也很累了,没过太久,她躺在床上,眼皮已经有打架的趋势。 薛景书却清醒得很,也许是因为面对即将见到的东西的紧张、激动与期待,直到从父母房里回来,又洗漱好爬到床上,她的大脑里依旧是一片清明,半点倦意也没有。翻来覆去很久没睡着,薛景书干脆把手机又打开。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好像都是出了问题才有机会旅游的。”收件人:权志龙。 “要不要下回一起装病?”本来这个时候日本那边已经是凌晨了,但又一次熬夜写歌的权志龙及时地看到了薛景书的短信,并回复道。 薛景书潜意识里对这种行为倒没什么意见,可关键的是:“如何操作?”装病也是个技术活。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有薛景书的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芒。 说是旅游,要做到放下一切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薛景书的声带要按时接受检查,在较短时间内往返两国是必要的,所以旅游的地方交通上必须便利,薛景书和父母在走之前商量了很久,最终勾画了几个地方。 横店,便是其中之一。 成为那么多电影电视剧的外景地,如今的横店也算得上是一个新兴的人文景点。不过尽管如此,外籍游客在这里仍是不多见的,毕竟中国影视作品的出口情况,并不是那么值得夸耀。所以,说着韩语的一行人在路上还很是吸引了一些目光。 薛景书用帽子和墨镜做好了伪装,她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在中国的认知度,考虑到来这里的人基本上对娱乐圈都很关注,还有熬夜带来的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她还是选择了低调。更何况,这能掩饰她的很多情绪。 横店与印象中的毫无差别,毕竟现在距离她记忆终结的时候并没有太久了。如果薛景书没有记错的话,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正在这里拍摄一部古装剧,饰演一个双目失明的孤苦寡妇,大热天穿着沉重的一堆衣服拍戏,还中暑过一回。 现在回忆起来,当初烂剧还真是拍了不少,这部剧有力地证明了薛景书的演技,在剧情上却是乏善可陈——筹码不够她也没办法挑三拣四,尽力而为而已。 她到当时拍戏的片场附近转了转,然后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讯息。没有薛景书,顶替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看来我的消失给别人带来了机会,薛景书有点惆怅,也有点欣慰。 “多拉米,我为什么感觉你一直在想事情?”朴父敲了一下薛景书的头,“旅游的话就把心情放轻松点”。 薛景书一边揉着头一边对朴父做了个口型,朴父仔细地盯着看:“职业病?” 薛景书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默契啊默契。 “你啊。”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朴母也效仿朴父来了一下。 干什么啊妈,这样会把人打傻的。 路过一家小超市,薛景书立即以买水为借口逃之夭夭。但进去以后,她的心情慢慢地沉重起来。 这个地方……她前世似乎常来这里买东西。这一路上,薛景书的眼睛时不时地发热,这一次算是最严重的,还好有墨镜遮挡。 说起来,就连看到“农夫山泉”这四个字,薛景书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亲切感啊。 百感交集之下,薛景书用两只手艰难地拿着四瓶矿泉水,转过身准备去结账,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人的侧脸,下一秒,她手里的几瓶水“哗啦”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午微积分,六个学分……祝福我吧 ☆、亲爱的陌生人 耳边的响动令何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随后便把事件定性为手滑,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个已经被她定性为“动作笨”的人的脸:“程湘宁,你跑到哪里去了?” 第161章 “在这呢,我又不会丢”,程湘宁捂着肚子挪了过来,“我可不想呆在这,看着一堆饮料不能买,多伤人心啊”。 “来,抚摸。”何颖同情地揉了揉程湘宁的头发以示安慰。 而另一边,从极度的惊诧中回过神来的薛景书慢吞吞地把水瓶一个个地捡起来,面对着货架,大脑仍在应对涌入其中的庞大信息量。 有些事情没有变,比如程湘宁这时的半死不活,薛景书对此事有深刻印象,程湘宁经期不是很准偏偏又酷爱冷饮,在过了一个半月后放松警惕,结果早上起来刚喝完冰果汁一瓶就发现……那段时间程湘宁过得真是痛不欲生。 也有些事情改变了,比如,何颖还活着,她没有在2008年死于那场大地震,在2010年的夏天,她依然活蹦乱跳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薛景书消失了,何颖却活了下来,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薛景书心乱如麻,她佯装去看生产日期,目光几乎能在矿泉水瓶上烧出一个洞来。 “要不要我扶你回去?你这个样子……”何颖打量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程湘宁。 “没事,我自己能走,这一上午我在屋里把关于腹痛的描写弄得都没法再全面了,实在不想继续闷着”,作为一名编剧,程湘宁在遣词造句上是何颖没法比拟的,“你说我再写剧本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让人物得个胃癌什么的,反正疼的地方也差不太远”。 何颖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程湘宁,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需要放疗什么的吗?” “需要啊,放血一周。”程湘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何颖听到这番话,彻底无语地掩面。 要比口舌之利,薛景书与何颖加在一起也不是程湘宁的对手,薛景书都怀疑过自己偶尔的毒舌与恶趣味是不是被程湘宁传染的,不过总比何颖那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每回都是吃闷亏的一个强。 回忆起的过去的事越来越多,薛景书心里波涛汹涌,脚下却如同生根一般无法移动分毫。眼前的是过去的好友,但又相隔了一世,薛景书的思维很混乱,既激动又恐慌,而本能告诉她,现在不适合有什么行动。 “你现在难道没事干了?《灰姑娘的姐姐》你看完了吗?”何颖接下来的话,令一旁的薛景书如遭雷击。 “看完了,这部剧挺好的,薛景书演得也不错,比《原来是美男》里的白莲花强多了”,程湘宁说到这里又感叹了一句,“本来还挺期待她的新专的,怎么偏偏赶上声带问题了”。 “她的电影电视剧我倒看过,但歌谣界的事我不熟,你说了我也不明白”,何颖把选中的饮料从货架上取下来,“既然你说这部剧好,我回去也看一下吧”。 何颖与程湘宁一道离开,道小超市买东西又不是逛街购物,本来就不需要多少时间。薛景书偏过头,紧紧地盯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喉咙上下蠕动,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她来横店,除了重温一下过去以外,也存了一分见到程湘宁的心思,朋友与家人毕竟不同,薛景书自认为见到程湘宁的话自己还控制得住。可没想到她居然看到了前世这时已成为一坛骨灰的何颖,尚未弄清自己的消失与何颖的存在有何联系,就听到了她们关于自己的对话。 只不过这个“薛景书”,不再是她们的朋友,一个从娱乐圈底层向上奋斗的小演员,而是一个距离她们很遥远、可以让她们品头论足的韩国女艺人。如果过去还能自我安慰进入的是一个平行的空间,此时薛景书真切地感受到,过去的她真的是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好歹“薛景书”消失了,何颖却还活着,这也算是好事吧。 薛景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眼泪却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一见如故姐妹相称什么的只适用于小说,三个人最初只是合租,由于职业不同,彼此戒备就没那么深,相处的时间长一点以后发现投契之处越来越多,感情也慢慢地身后起来。 何颖从外表看是不折不扣的淑女一名,内里性格也偏于温婉恬静,身为化妆师的她及其注意形象,为此没少唠叨薛景书和程湘宁。她喜欢和别人的skinship,不爱运动,只有逛街的时候才会体力爆发一回。她对鸡蛋过敏却对奶油很有爱,因此每回面对蛋糕都很纠结。她喜欢看电影,同时没有半点音乐细胞,唱起歌来被程湘宁评价为“不是跑调而是根本没调”。她常常做老好人,但有人真惹到她也绝不会心软,就是常常要程湘宁和薛景书给她出主意…… 程湘宁相貌不出挑但很耐看,爱吐槽爱恶作剧,精辟的语言和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结合起来一向无往不利。她有点男孩子性格,不拘小节,精力充沛。工作的时候能一心投入几小时都不动地方,有了点烦心事也能拉着人一说就几个小时。吃货一名,碰到美食就什么形象也不要了。厨艺很好,以至于何颖和薛景书常抱怨她下厨房破坏了她们的减肥计划。疯狂韩流追星族,看到年轻的男女艺人都会很激动,还自我吐槽说有双性恋倾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她们曾经是对彼此有深刻了解的朋友,可是时过境迁,薛景书几乎不可能再与她们有什么交集了。其实,能看到何颖,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吧。 心里有事,薛景书买完水回归大部队以后,未免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看着眼里的裴智熙伸手拉了她一下:“你又怎么了,景书?” 薛景书摇摇头,收敛心神,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眼前的人与事更重要,她现在不能再让父母为她操心了。 横店之行没有耗费太长时间,薛景书乍见旧友,流连的心思消失了大半,这地方对于朴父朴母这样的“老人家”而言,也是在没有什么吸引力。至于裴智熙,这种事她没有多少发言权。 总而言之,见到何颖与程湘宁那件事的两天之后,一行人压马路的背景就换成了杭州西湖。 由于天气有点阴的缘故,湖畔的人算不上多,薛景书沿湖漫步,心情难得地轻松起来。横店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在这里她却可以单纯地游玩。 这种天气做伪装反而突兀,薛景书摘下墨镜,戴了一顶宽沿帽子,一路走来,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这令薛景书与裴智熙不得不相视苦笑。韩流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2010年在中国韩剧被泰剧挤掉了相当多的市场份额,近年崛起的歌谣界大放异彩却是在日本,中国这边普通人估计就听说过几个组合的名字。再加上女艺人的脸在相似的妆容与整容技术的夹击之下越来越没有辨识度,没人认出薛景书,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仍需努力,薛景书只能这么对自己说。即便今生是韩国人,她依然希望能在中国得到认可乃至喜爱。看来只在韩国那一亩三分地折腾不大行得通,要不要向公司提议上几个中国的综艺?说起来不大好听,薛景书的综艺感放在韩国一般般,放在综艺节目发展得很缓慢的中国,绝对是够用了。 “要不要找人帮我们拍张照?”一家三口的合影可以让裴智熙帮忙拍,但裴智熙拍了那么多张,薛景书有点过意不去。虽说公司的安排让人有点膈应,裴智熙一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陪在身边,也决计不轻松。 裴智熙看了眼纸上的字:“可以吗?” 薛景书比了个ok的手势,把字条递给父母看,裴智熙见朴父朴母都点头,就操着她那口半生不熟的中文去找人了。 裴智熙找到的是一个年龄二十上下的女孩子,四个人肩并肩留下了一张合影。女孩拍完却没有要走的打算,把相机递给裴智熙以后,还向前走了几步:“请问,你是薛景书吗?”“薛景书”用的还是韩语发音。 薛景书当即给裴智熙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你是个经纪人,可找人照相都能找个疑似mvp的,这眼光也太独到了吧。 “疑似”二字很快就去掉了,因为薛景书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那女孩一下子激动起来:“天啊,我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景书欧尼……你的喉咙好一些了吗?” “可以说话了,但不敢说太多。”薛景书张口用气声说道。她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不知为什么,对方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就别开口了,嗓子要紧”,女孩的眉毛渐渐搅成一团,似乎是在冥思苦想该对薛景书说什么好,“景书,你要在中国待多久啊?” “两周,中间会回去一次做检查。”薛景书写,对于“欧尼的字真好看”的评价,她一笑置之。 女孩还想再说什么,一个令薛景书大吃一惊的声音传了过来:“何悦,你在这干什么呢?” 这……这也太巧了吧。薛景书前两天纲手过一次惊吓,这一次并没有太失态。可是她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电视剧,充斥着各种巧合了?一向稳扎稳打走过来的薛景书对于巧合的接受度不是那么高。 看到薛景书冲着自家姐姐的方向发愣,何悦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堂姐。” 第162章 噢,何颖的父亲是有兄弟的,这何悦似乎是何颖叔叔家的孩子,听何悦这么一说,薛景书隐隐约约回忆起了一些事。不过,这真的很巧啊。 “这位是——”何颖越看越觉得眼熟,猛然想起这张脸她昨天晚上还在电脑屏幕上看到过,“薛景书?” “姐,你的眼力很好啊。”何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你的运气也很好。”走之前和来这之后先后听程湘宁和何悦念叨过薛景书究竟跑哪玩了的问题,这会儿就见到了真人,何颖不禁有一种“缘分”的感觉。不过她对薛景书的了解仅限于影视作品,对这位比自己笑了五岁的艺人也达不到粉丝对偶像的心情,站在薛景书面前,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最后何颖放弃了和薛景书说几句的想法:“何悦,那你先聊吧,我先去逛,有事的话随时联系我。” “就这么走了?” “是啊,不耽误你的时间,但事先说好,别忘了今天你是要给我做向导的”,何颖看着妹妹瞬间变得痛苦的表情,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声说,“开玩笑的,尽情地聊你的,不用管我,记得拥抱、签名、合影一个也不能少,别一激动就忘了”。潜意识里何颖轻视了韩国人的中文水平,所谓的“小声”也没有小声到哪里去,听到这一番话的薛景书不禁莞尔,何颖在唠叨这一点上还是一如既往。 叮嘱完以后何颖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又微笑着对薛景书挥了挥手:“我先告辞了,再见。” 何颖笑容明媚,与记忆中毫无不同,甚至右脸酒窝的位置都没有变,薛景书看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原本还迷茫着的心忽然随之轻松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充实充斥着她的心脏。 在这个天气并不好的下午,何颖走向湖光山色的背影,竟给了薛景书一种仿佛在发光的错觉。 “怎么了?”何悦觉得,薛景书望着自家老姐的眼神很奇怪。 “她与我前两天在横店见到的一个人很像。”薛景书笑着摇头示意无事,同时在便签本上写道。 “也许你们真的见到过,她前两天就在横店,昨天才来这里,没事了过来玩两天,啊我不应该让她那么早走的,这多有缘分的一件事啊”,懊恼不已的何悦唠叨了一大堆,当薛景书都开始感慨还真是遗传姐妹两个都一样啰嗦起来没完的时候,何悦终于意识到了薛景书不一定能消化这个语速的问题,“不好意思啊”。 “没事。”真不愧是mvp一名,连“不好意思”这句薛景书“惹祸”后的惯用语都学会了吗? 回到酒店以后薛景书打开空调,裹了床被子窝在床上,手里拿着歌词本——她创作的时候,还从未有过如此舒服的状态。提笔很久,纸上只落下了一个歌名,《亲爱的陌生人》。 何颖离开时的样子给了薛景书极深的震撼,一直埋在心里的某些情感,在那一刻终于烟消云散。她们今生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但她们都有各自的幸福。相逢即是有缘,只不过上一世把积攒的缘分用了太多,这一次便只够匆匆见两面而已。 那就做陌生人吧,有过的遗憾在换了个时空以后已经无法弥补,能做的唯有祝福。能牵绊薛景书的脚步的东西少之又少,对前世的执念也许算是其中之一,如今,她也要从中抽身而去了。其实早就应该如此,只是薛景书做不到割舍一段人生。 她写下了伤感的歌词,也写下了欢快的曲调,词曲之间的矛盾正如她此时的心,既有痛苦,又有幸福。 分离无法避免,她只有寻找一种最好的方式去对待,然后珍惜她所拥有的一切。 “亲爱的陌生人,当离别的时候,我们都面带笑容。亲爱的陌生人,又一次想起你,努力地忍住眼泪。从未相恋的分手,没有开始的结束,oh dear我告诉自己,爱情并不是全部。” 整张纸几乎都被写满,薛景书才缓缓停笔,思索了片刻,又在歌名旁边标注了“dear stranger”,无关他物,仅仅是她的一点直觉而已。 “爱情并不是全部”,这话要是给权志龙听到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咦,这一次创作,好像是根据自己的感慨编了个故事,然后再用歌曲表达? 薛景书耸了耸肩膀,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翻身下床,把窗帘拉开,外面是五彩斑斓的霓虹,现在的城市,早已告别了安静的黑夜。 就像薛景书的人生,一路披荆斩棘不断前进,偶有停留,不过是短暂的休息而已,轰轰烈烈,依旧是生活的主旋律。 不过能在其中加一些调剂,也是不错的事情。薛景书把裴智熙拉到了电脑前,详细地转述了何悦对她提的建议。当时裴智熙在旁边多少也听到了一点,不过以她那半吊子中文水准理解不了长对话,何悦又用了很多新鲜词汇,她对于何悦说的内容充其量算是一知半解,薛景书对她解释一番,她才慢慢弄明白了。 以裴智熙的谨慎小心,也没发觉这事由什么不妥的,便同意了薛景书的提议。到时候和公司提一下就行,反正再过十天假期就结束了,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就是加更,我之前说长评能换来加更,结果在长评栏里只发现了“烤鱼好吃”的长评,本来想多给你们加更几章的。 学姐啊,我再看那长评里有关毕业的内容,有多纠结你知道吗……在南京工作顺利啊(咬手绢) 接下来会欢脱的,会的…… 还有,兰桑,我看了你的收藏列表……你收藏了《重生之配角翻身》,也去看一下《穿越之复仇》吧,我受这篇文的影响,在后面115章里各种吐槽啊。 ☆、微博引发的狂潮 何悦提的事情令薛景书在感情上难以拒绝,那就是,开微博。 据何悦所说,在中国mvp的数目在韩流粉丝群体中并不算少,至少没有哪个韩国女艺人的粉丝数比薛景书多,把团体包括进来,也只是多了少女时代和f(x)。可是由于薛景书出道以来一直没有在中国活动过,粉丝会的组织力和凝聚力还真不怎么样…… 作为一名老资格的中国mvp,何悦开始的情况介绍到了后来便越来越有向诉苦的方向发展的趋势,正当薛景书都快把失声期练出来的忍耐力用光的时候,何悦终于说出了重点。 既然公司不给你安排中国行程,你又好不容易来中国了,就开个微博和我们聊几句,缓解一下我们这群“夏雨荷”的相思之苦呗 薛景书垂下眼帘盘算了一会儿,忽然埋头奋笔疾书,当何悦看到薛景书写的东西时,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夏雨荷是什么意思? 好吧,你关注的也不是重点。流下冷汗的何悦还是向薛景书解释了一番韩国、日本、中国三地粉丝与《还珠格格》这部剧的联系,薛景书的表情纠结了几秒,终于写出了何悦想看到的内容。 我回去问一下,qq号给我,有事情会与你联系的。 回中国以来薛景书还没用电脑上过网,她像傻瓜一样一个个地打开腾讯、百度、新浪之类的网页,朦胧中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薛景书先注册了一个qq号,直接把自己的本名“多拉米”当昵称用了。当还对qq没有完全熟练的薛景书好不容易查找到何悦的时候,顿时被那个名叫“谁是mvp”的昵称囧到了——把歌名弄得这么有深度,“活学活用”这一点她做的真不错,想到自己是刚进演艺圈没几年的时候听到的那首歌,薛景书又一次伤感了。 在何悦的指导下,薛景书在新浪注册了一个微博。这东西在前世很火,但薛景书在那个时候没怎么玩,一个人还真不好弄。何悦还问过要不要弄个实名认证,薛景书想想然后放弃了,麻烦是一方面,就更十天,也没必要搞得太正式,mvp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整整鼓捣了两个小时,薛景书的第一条微博终于新鲜出炉:“来中国旅游,应一位粉丝的提议开博与大家交流,为期十天,谢谢支持,如有语法问题,还请谅解。”附赠薛景书刚照好的素颜照一张。 反正是“外国人”,用词太漂亮了人家还会觉得不对劲。薛景书新建了个文本文档在那儿存后面要发的内容,一边等着微博那边的反应。何悦直接把qq上的状态调成了“忙碌”联系她认识的mvp去了。 等把第二条微博“白天刚去西湖,可惜天公不作美(这词是这么用的吧?)”和自己在灵隐寺前照的相片一张一块发上去,薛景书回去看第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情况,结果……她好像没办法逐一回复了的说。 薛景书看着那疯涨的评论数,大脑过了半天才重新开始运转,一个猜测出现在心里。跑到百度“薛景书吧”一看,一个名为“景书开博,速去围观”的置顶帖不出意外地挂在那里,点开,一楼给度娘,消息和链接都在二楼放着,何悦的动作真是快啊。 既然是要与中国的mvp们交流,不回复肯定不行。薛景书下定决心,开始挑选起来,那堆内容都是“景书,十天太短了,多开一段时间吧”之类的评,她肯定不会一一回复的,顶多再发条微博表明态度。 第163章 不过往下看了一会儿,薛景书对“夏雨荷”们的心情倒有了深刻的体验。本来距离很遥远的人突然靠近,底下的问题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噢,琼瑶了。 第三条微博:“那个……大家的评论我恐怕没法一个一个回复了,谅解一下,就算搜狗拼音输入法很好用,我的打字速度也提不起来啊。ps:我没有打广告!” 白天在外面转了一大圈,薛景书的身体很疲累,但她的精神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兴奋状态。 在菲律宾和韩国生活了十八年,薛景书用中文与别人交流的机会微乎其微,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薛景书就像江河决口一样,一条条微博不停地网上传。尽管这么多年没有回中国,可在三个国家生活过的丰富阅历与不小的阅读量使薛景书在微博上丝毫没有词穷或无病j□j的感觉,反而显得见多识广而且有深度。 “to问我看过四大名著没有的亲们:《西游记》和《三国演义》看完了,《红楼梦》看完了但不是很懂,《水浒传》只看到‘美髯公误失小衙内’那一回。” “不要问我来中国吃了什么美食了……这方面我需要进行管理!” “中文歌的话这段时间在听许嵩的,很独特的风格。” “雷峰塔的典故我不是很清楚,去西湖的时候有听说一点,似乎是跨越物种的恋情?牛郎织女的我知道,不过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不是有句话叫‘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吗,七夕一年一次,牛郎织女在天上多久见一次面啊,谁能告诉我?” “中国的电视剧我看的不多,但也是有的,我比较喜欢这边的情景喜剧,《武林外传》看了全集。” “节目里书架上放的书有人注意到了啊,诗词我是看了不少,最喜欢的是白居易的。外国人在这方面似乎是有共通点,易懂是很重要的,反正被《楚辞》中的一堆香草名搞晕了的我这么认为。” …… 如果这些话是一个中国人说的,那么这个人的微博绝对不会有几个人关注。可是在微博上说这些话的是一个韩国人,而且是一名韩国的偶像艺人,效果便截然不同了。在mvp兴奋地问东问西的时候,“韩国艺人薛景书开通微博用中文大谈对中国的认识”这条消息开始在网上迅速地传播。 而此刻聊的正欢的薛景书与mvp们对此一无所知,即使发微博时要注意不能表现得太不像“外国人”,总体上而言,薛景书还是相当畅快的。严肃、卖萌、调侃,几个状态薛景书来回切换,毫无压力。 直到睡眼朦胧的裴智熙发出了人性的怒吼:“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诡异!”兴奋过度的薛景书才一边讨好地冲她笑了笑,一边轻车熟路地又发了一条微博上去:“明天还要出去玩,先去约见周公,白天有时间了继续发。” 微博发出去她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薛景书今天真的是太激动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她发的微博不下四十条。 明天继续聊!隐隐有了一点微博控症状的薛景书默默地鼓励自己。虽然微博这东西是社交平台不是即时聊天工具,可放在这种情况下,它的作用还真像一个公共的聊天工具…… 薛景书纯粹把这当成了一种乐趣,然而事情的反响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说来也有薛景书太久没在中国生活的缘故,她忽视了在中国网络上信息极其变态的传播速度和人对互联网的投入程度,像她做得这种事,已经足够成为爆点了。 所以当薛景书在车上打开手机想看看微博的情况时,便被那堆刷屏的留言惊到了:这都是看到开微博的是韩国艺人所以跑来围观的,我的mvp在哪里? 这个感慨成为了薛景书睡醒以后发的第一条微博,发完以后她才去看了一眼粉丝数,五十三万,相当惊人的数字。 我这算是“一夜成名”吗?度假这几天被接二连三的事弄到麻木的薛景书,嘴角艰难地往上动了一下。 底下的评论在新的一条微博发布以后开始加速滚动,有mvp们“景书你终于又出现了”之类的欢呼,更多的则是围观者“你真的是薛景书吗?”还有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问题。薛景书揉了揉眼睛,在回应这个状况前,她必须要做一件事。 在纸条上写下“出事了”,薛景书把正在补眠的裴智熙弄醒,然后将纸条塞到了她的手里…… 情况超出了预料,但微博至少现在必须照常更新,这是信誉问题。清醒过来的裴智熙了解情况以后在给cube打电话,薛景书则继续用手机发微博。 有关中韩文化,还有音乐、影视这些她的老本行的话题,她都可以谈一谈。比如有一位《原来是美男》的忠实观众说到薛景书给人的感觉和剧中的高美女很不一样的时候,薛景书不由重新想起了那时的遗憾:“角色和演员本身性格的重合可以很少,你的意思我也明白,美女这个人物立体起来,但最后我没有做到这一点。” 说这个真是伤感,所以类似的真情流露仅仅是昙花一现,接着薛景书便继续谈起对中国文化的理解来。 根据薛景书的记忆,传统文化没有那么火热啊,怎么下面一个二个好像都很懂这些的样子呢? 原因很简单,在与一个外国人交流的过程中,最有趣的的便是听对方说对本国传统文化的了解这件让人自豪的事了。韩国艺人,中国通,遣词造句有趣又精辟,几点结合在一起,怎么能不让人兴致勃勃呢? 即使薛景书声明:“目的地到达,先去玩了,回来再发照片。”众人留言的热情依然有增无减。说话坦率而且不拿公式化的答案敷衍,懂得东西很多,有自己的想法,对中国文化认识得全面深刻,还是一名韩国的偶像明星,这是多么罕见的情况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而关注的中心薛景书则将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继续原定的游玩计划。前几天发生的事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要是为意料之外的事情耽误太多时间,她难得的度假机会会被会掉的,所以,先去玩吧。 薛景书这次去的地方是位于杭州市市区之外的西溪湿地公园。风景的优美程度说是让人流连忘返有点矫情了,但漫步水边,仍有一番别样的惬意感受。韩国可以去玩的地方终究少了点,一说旅行就是济州岛。现在即使仅仅是散步看风景,四个人仍旧挺开心。 走得累了以后,朴父朴母到湿地博物馆内找了地方休息,薛景书打了个招呼,继续在博物馆里转悠。里面的说明没有韩语翻译,但薛景书看中文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些句子为什么感觉在以前的生物书上看到过呢?”薛景书站在屏幕前看对湿地生态系统的一大段介绍,心里暗想。忽然眼前一闪,薛景书敏锐地意识到是闪光灯,当即伸手挡住脸才回头去看,被拍的一定是自己,谁闲的没事用手机拍屏幕啊。 “啊,景书,你果然在这里”,令人惊讶的是,眼前竟是一男一女的情侣档,男生正在弄手机,女生则兴奋地喊了起来,“我们还在微博上猜你今天会去哪里,还真有人猜对了,景书,我们想把照片发到微博上,你不介意吧?” 看样子不像是自己的粉丝,薛景书伸出手,用气声说:“让我看下效果。” “你的嗓子……噢,我想起来了,声带炎。”女生从男友手里拿过手机,递给薛景书。薛景书低头看了一下,又把手机递了回去。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男生问。之所以没有觉得薛景书是在耍大牌,是因为薛景书现在的样子不是愤怒,反而显得忧心忡忡。 薛景书抿了一下嘴唇,走近了一点,继续用气声说话:“在中国认识我的人还是比较少的吧,我还想多玩几天的。”要是在现实中也和微博上一样被一群人围观,那她还怎么玩啊。 两个人各自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最后由那位话很多的女生发言:“现在还不至于那么严重,遇到你还能认出来是需要运气的,像我们今天运气就不错。” 安慰之外,还有残酷的事实:“不过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我就说不准了,看现在的速度,你的微博粉丝数在今天说不定就能破百万。” 女生娴熟地用手机登陆新浪微博,然后惊讶地“咦”了一声:“韩庚也成为你的粉了?” 在薛景书尽情享受旅行乐趣的那段时间里,微博的粉丝数仍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着,除了此事本身就很让人感兴趣以外,不少知名博主的推荐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小视。一传十,十传百,这句俗语在此时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开通微博的效应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放大,cube方面也对此做出了反应。洪胜成对中国的市场是有野心的,旗下中国籍的练习生也有不少,但如今的cube还没有支持艺人海外发展的资本。薛景书收到的指示是:好好更微博,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时间到了就撤。当然,这是薛景书自己做的概括。 第164章 可这评论我根本看不过来啊,该说什么呢?薛景书晚上回到酒店以后,盯着电脑屏幕浏览评论,有点发愁,正在此时,她的目光触及到其中一页评论,脸色不由有点微妙。 薛景书的微博能“一夜成名”,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她是韩国人,这在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问题,比如,不太待见韩国的一些人留言了。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小不小,要是薛景书的微博真的被某些“爱国者”刷屏了,最后大家都会很尴尬。薛景书想起韩庚刚刚在电话里提及的、不久前发生的“六九圣战”,不禁也有点忧虑。 她的实际利益是不会受到什么损失,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交流平台,她真不想让事情被搅和了。思索半晌,她发了一条新微博。 “人参公鸡我这里不收啊,我不会做参鸡汤。” 这条被评为“兼具中韩特色”的微博令很多人会心一笑,更被在那段时间追了薛景书的微博的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后来的一段对话。 “景书,参鸡汤里的材料用的是公鸡吗?一般熬汤好像都是用母鸡的吧。” “这我真不清楚,我连鸡肉都不吃的,你可以问度娘。” 看一位韩国人说“度娘”,这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事情并没有向薛景书担心的方向发展,即便网上有不少愤青,但中国人传统的待客之道是起主要作用的。甚至在网上大骂高丽棒子的人,现实中真遇到了韩国人多半还是会做好主人该做的事,更何况这位韩国人是一名对中国很了解的中国通呢? 开通微博的第二天晚上十点二十七分,粉丝数目突破百万。薛景书的一条微博又成功地压制住了不和谐的声音,现在她的微博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金手指吗?我自己推演,也说不准这种事如果真的在2010年发生,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2010年是微博元年,微博刚刚在中国风行,这种情况有一定可能性,但是红到这个程度的可能性有多大,宗心也不大清楚。反正这是小说,偶尔出现一点超现实的大家能接受吧? 景书意外在中国大红,这就是宗心所说的,虐过之后的甜,呵呵。 木易舟和蓝乌鸦两位亲的长评我看到了,明后两天加更。(我的存稿快见底了,11日线代完了有的忙5555) 明天要考宗心学得最渣的线代,我希望那成绩对应的gpa能上3.3…… ☆、插曲一二 第三天,鉴于绝大多数人对薛景书了解甚少,网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科普贴。薛景书坎坷的经历、惊人的才华以及来中国的原因在这些帖子里都被详细地阐释,引发一阵阵赞美或心疼的声音。 与此同时,cube发表声明,证实这个没有通过实名认证的微博的确是薛景书本人在更新,令很多原本还担心被骗的人放下心,继续关注薛景书去了。 “十天过后,你在中国的人气估计要成为韩流明星中的前五,包括组合在内”,韩庚评价道,“开个微博都能引起轰动,我有点嫉妒了”。 薛景书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没有说话,韩庚立即会意:“喔,这应该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理解这个成语吧?”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当年韩庚在节目上曝光薛景书中文实力的情境。那不过是一年以前的事,可在这一年之间,两个人的境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韩庚起诉s.m.离开super junior,与韩国演艺界几乎一刀两断,而薛景书也由当初的全能新人,成长为在影视、音乐两个领域都成就辉煌的全能演艺人。 由于当年薛景书与super junior宣传期重叠,她与韩庚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解约前后韩庚没有联系薛景书,却通知了她自己的新手机号码。在发现薛景书居然到了中国并且在网上开通微博后,韩庚便打电话约她见一面。 “来中国了怎么不通知我一下,我好歹也能尽一下地主之谊。” 听到韩庚这话薛景书嘴角动了动:“你有事情通知过我吗?”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韩庚率先示弱,他与薛景书的关系,只是不交心的朋友而已,特别之处在于,薛景书是少有的、能让韩庚看到自己的过去的存在。 其实很巧,薛景书能从韩庚身上回忆起自己的前世,韩庚也能因为薛景书,与他的过去藕断丝连。 “我有点好奇,你走的时候真的谁也没通知吗?” 韩庚解约到现在已有半年,时过境迁之后他对此也不那么敏感:“是的,谁也不敢通知。”国籍是天然的鸿沟,平时可以说笑打闹,但没人敢用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我挺后悔一件事的,景书”,韩庚说,“在听到《departure》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当初没有尝试着和你做至亲?那样我当时的一些想法就可以对人说了”。以韩侨身份为一个因“不爱国”言论遭到驱逐的韩裔说话,薛景书的行为给在韩外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不会还要说,当初你之所以会走,还有宰范那件事的因素?”不知为何薛景书感觉有些荒谬,在潜意识里,她总觉得韩庚和朴宰范压根就不是一个“时代”的。 “有点影响,至少让我确信,我不可能一直在韩国发展,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感觉到我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韩庚坦诚地说,“你和我见面的事你们公司知道吗,就不担心你被我这个背叛者影响了?” 韩庚做出那样的选择可以理解,中国人的身份以及糟糕的韩语注定他不可能一直在韩国发展下去,而在中国,s.m.一方面要开拓市场攫取利润,一方面又担心韩庚脱离掌控百般限制其发展,韩庚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自身前程考虑。按他后来说的,sj-m在中国作品没弄多少一个劲地接商演,一年赚的钱不比没解散的东方神起少,s.m.培养组合的成本早收回去了,他没什么对不起公司的。更何况公司与艺人,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至于组合成员,为了队友牺牲前程这事没几个人干得出来,薛景书也做不到,如果2pm当时对待朴宰范能让人看到些情分,薛景书会理解他们的放弃。韩庚这个情况更不必说,他的离去对其他成员的事业影响有限,他坦言,心里感觉最愧疚的,反而是henry和周觅——没有sj-m,他们的路几乎被堵死了。 “我没道理离开,公司给了我那么多自主权,分红也不错,又支持我的发展,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虽然与公司之间发生过不愉快,可薛景书不得不承认,没有公司能给她比cube更好的待遇,不只是金钱上,还有对艺人事业的合理规划安排。 “也是,就算不谈感情因素,你们公司也是挺好的合作对象。”韩庚说到这里,神色不禁有点黯然,h.o.t.解约后遭受的打压给人的印象太深刻,若不是被逼无奈,谁也不想与老东家反目成仇,就算她有后路也一样。退出组合会流失大量粉丝他明白,自身在音乐方面的劣势他明白,在中国的工作团队远不如s.m.专业他也明白,可是想到在中国整体凭借几首歌四处捞金,在作品方面又处处受到限制,韩庚最终还是决定放手一搏,至于他为此舍弃的一切——他也没办法。 “不说这个了”,韩庚一挥手,仿佛要把那些烦心事通通甩开一样,“景书,我想问你一件事,微博那个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好好利用一下?” 利用?过几天我回韩国,这微博就废掉了。 这话一出口,韩庚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你还真打算只更十天啊,别告诉我你没看到这是一个提升你在中国人气的好机会,利用得好的话,你的人气不会比我差多少。” “然后呢?”韩庚所说的薛景书当然也明白,可是人骑着冻死来得快散得也快,凭借更几天微博拉到的所谓粉丝,多半都有点盲目性,薛景书可不希望自己的粉丝是那种看谁红了就凑过去的类型,那样的人很多时候反而会因为一些言论和行为给偶像抹黑。一步一个脚印,薛景书在思想方面算得上不羁,对待事业却以稳重为上。 韩庚猜到了薛景书的想法:“你是不是想说人气这东西靠不住,比不上地位、能力之类的有用?在韩国这话没错,可我说的是在中国。” 韩庚继续解释,薛景书曾经也算中国娱乐圈中人,有些她之前没有意识到的事经韩庚一说,也很快就明白了。 中国市场广阔,演艺界优质艺人和优质作品的数目相较之下都严重不足,这一方面导致艺人间竞争不激烈粉丝们也都比较长情,另一方面也是外国艺人有了不小的发展空间,尤其是薛景书这样才能口碑都很优异的存在。韩庚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薛景书一直有活动,哪怕是在韩国,她在这边的人气也不会掉得太厉害。 至于有了人气的好处,韩庚这时歪了一下楼:“你看选秀不?” “没看过,但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是看过的,可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第165章 “这件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2007年上半年中国有家电视台办了一个选秀节目,亚军的粉丝团叫什么,你猜一下?” “什么?” “vip。” 薛景书已经想了起来,不过与前世的无感不同,现在她感觉很诡异,因为如今她知道,那个时候bigbang出道都有半年了。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完结:“这事我来说好像有点奇怪,当年的冠军,他的粉丝曾经想用宝蓝色的还有应援物,结果后来……还有super junior的粉丝跑到节目现场抗议去了。” 这……一个是用了一样的应援色就被各种妨碍,一个是干脆粉丝的称号都一模一样却水花也没溅起一个,就算当年super junior和bigbang在中国的人气又天壤之别,这一对比还是让人各种不是滋味啊。 “这情况在你身上不适用,我只是想起来了顺便提一下”,歪掉的楼重新正回来,“韩国讲究的是资历辈分,可是在中国,人气和地位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挂钩的,辈分什么的反倒没那么重要,再说,成为韩流明星以后的好处,你没有想过吗?” 接下来的话有点敏感,韩庚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他表达清楚了。以韩国人的好面子程度,辱韩事件中一提“外籍韩裔对韩国的印象”就堵住了一堆人的嘴,如果薛景书成为在中国人气爆棚的韩流明星,她的地位无形中也会水涨船高,事关韩流在海外的收益以及形象,无论是政府、其他经纪公司还是媒体,施加掣肘的时候都会很谨慎。 “s.m.和政府的关系算不上很好,这两年在政策上也受了不少闲置,不过韩流在海外基本上都是s.m.在打头阵,所以政府也不会真的把它怎么样。”说到最后,韩庚连老东家都搬了出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都说得这么详细了,再不明白就是理解力有问题,“我回去会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急于求成不大好,以后的安排也很重要,不过,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朋友一场,这算是理由吗?再加上一条的话,我觉得你值得更多的人喜欢。” “有歧义。”薛景书三个字一出,两人一同大笑。在笑声的环绕中,韩庚隐约仿佛回到了他与成员们还有薛景书一起录制《明星金钟》的时候。 那是他在录制韩国的综艺节目时发挥得最好的一次,下去以后成员们都对此表示很惊讶,可惜,过去的事就永远地成为过去了。 虽然刚刚在很多薛景书忽视了的地方给出了及时的提醒,但有一件事韩庚并没有预料到,那就是那期《明星金钟》并没有真的成为过去式,它被人翻了出来。 作为新浪微博创建以来粉丝数目增长最快的人之一,薛景书理所当然地勾起了大众的好奇心,包括不关注韩娱,甚至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们。薛景书出道时间不长,但可挖的料着实不少,以至于直到薛景书宣布微博停止更新的时候,有关她的科普与讨论都没有结束。 在jyp曾被誉为“最强练习生”,却由于不明原因落选因红遍亚洲的《nobody》于2008年登顶成为韩国第一女团的wondergirls;离开jyp后在各片场辗转度过近一年的龙套生涯后加入主攻歌谣界的经纪公司cube,却以演员、作曲家的双重身份崭露头角;主演的第一部电影《超速绯闻》问鼎当年票房冠军,本人却在电影上映不久后因绯闻遭遇演艺界最恶性的袭击事件之一,被围殴致使右臂骨折,然而面对anti表现得十分坚毅,咬破嘴唇也不曾发出一声j□j;为了朋友挺身而出与主流观点直接对抗,一曲《departure》唱哭全场,更成为辱韩事件转折点;在演技、唱功、创作等多方面均有突出表现,出演大热韩剧《花样男子》、《原来是美男》、《灰姑娘的姐姐》,主演电影《超速绯闻》摘取当年票房桂冠,《我的爱在我身边》不仅创作韩国纯爱电影最好成绩,更使她在二十二岁时获得韩国最重要的电影节之一——青龙电影节颁发的影后奖项;日前于事业蒸蒸日上时突因患急性声带炎而失声,被迫暂停一切活动…… 一长串介绍看得薛景书自己都心虚,轰轰烈烈的人生她喜欢,可是自己有那么传奇吗,还是负责科普的人喜欢用夸张手法,怎么她看得牙有点酸呢? 夸张是有的,但也是建立在薛景书的人生足够跌宕起伏的基础上。倒是有人提出质疑说是不是有地方渲染得太过了,结果又冒出一堆考据党,把过去的歌曲、电影、电视剧、综艺、新闻什么的通通翻出来过一遍,薛景书与韩庚一起上的《明星金钟》自然不例外。 韩庚成名已久,薛景书在中国却是刚刚被大众熟知——没办法,歌谣界中除了s.m.其他公司在中国市场混得都不是那么开,影视作品传播效果是不错可吃亏就在薛景书是女演员。这两个人居然上过一期节目而且在节目上有互动,顿时引发了很多人的好奇。再一看视频,哇,原来薛景书精通中文的事人家韩庚早发现了啊。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用百度搜索薛景书都会带一个关键词“韩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人传绯闻了呢。 这只是一个相关插曲,还有《我们结婚了》的忠实观众,把dara带郑容和参观薛景书房间的那一段找出来,然后对薛景书的书架进行了截图,再然后,便是一堆人在那里盘点那堆中文书。 “《唐宋词鉴赏辞典》上下部,《唐诗鉴赏辞典》,《古文鉴赏辞典》,书兄是把那一个系列全买了吗?” “也许吧,其实我们可以去检验一下书兄读了多少。” “我觉得一直问书兄古代文学的话好像不大好吧,微博上这种提问都泛滥了。” “是的是的,没看她后来都不想答那些了吗?” “其实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书架上摆的《尝试集》,书兄看胡适,不知道看不看鲁迅啊。” “别往政治问题上扯,不然说了人家也不会回答的。” “那问一下对《致橡树》的观感应该没问题吧,书架上有舒婷的诗集,而且你们难道不觉得书兄和那首诗里面的木棉很像吗?” “什么木棉啊,人家本身就是棵橡树,还是树大根深的那种。” ……下面又歪楼了。 没错,中国的网民们给了薛景书一个“亲切”的称号——书兄,薛景书长相并没有那么阳刚,可是她的经历却给很多人一种“彪悍”的感觉,再联想到春哥这位中国娱乐圈的“女强人”代表,于是,“书兄”横空出世了。 有这个称号并不是坏事,男性喊“书兄”多半是出于有趣,至于中国的追星主力女性群体……这种强一点的女人才对她们的口味,以李宇春出道五年仍然火爆的人气为证。中国男尊女卑的现象不像韩国那么严重,至少女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去崇拜强势的女性,至于韩国,走中性路线的女艺人那叫一个少啊…… 总而言之,继“春哥”之后,“书兄”薛景书以她那“并不是很爷们儿的外表以及比爷们儿还爷们儿的内在”,微博开通不到一周,就虏获大批女粉丝的芳心,男粉丝也不是没有,从外表上看,薛景书也是个挺漂亮的萌妹子不是吗? 韩庚说的也没错,现在国内偶像的数量和质量都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薛景书这样有长相有才华性格又讨喜的偶像横空出世,怎么会没人喜欢呢?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热爱并了解中国文化的韩国人,喜欢她总不能说是“不爱国”吧。 原本只是想在度假时发微博与中国的粉丝交流,没想到却引起了暴风一般的反响。消息传到韩国那边,熟悉薛景书的人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她还真是到哪里都能整出事来。 包括权志龙在内,不过他心里除了感慨更多是怨念。重新从朋友做起慢慢寻找合适的相处方式同时加深感情,这是他提出的没错。可是去一趟中国发生那么多事,你就不能多跟我分享点东西吗? 感到自己又被无视了的权志龙最后直接拨通了薛景书的电话,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薛景书那边传来的,竟是一阵清晰的闷笑声。 “喂,景书姐,小心你的声带。”从失声到现在都快有一个月了,薛景书很早就可以说话,但为了保护声带一直忍着,前几天回韩国检查说恢复得很好,才逐渐结束笔纸交谈。权志龙知道这情况,可听到薛景书的声音,他还是感到很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乔任梁和bb的粉丝团都叫vip,我现在想起来都很纠结 这是木易舟亲的长评换来的加更。 ☆、十日狂欢 “没事的,志龙。”薛景书说话的音调不高,声音也只刚好能使人听清而已。 好吧,薛景书有分寸,她说没事应该是真没事:“你在笑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开口,那边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薛景书顿时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看小说……志龙你真是够惨的,谁都要抄你的歌……哈哈哈……” 事情要从薛景书微博下面的一条留言开始说起:“景书你看得懂中文的话,要不要去看一下写你的韩娱小说呢?和cp文不一样。”底下还附赠了几个网址,说都是里面有薛景书出场的。出于好奇,薛景书打开网页看了一下,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第166章 由于薛景书在韩娱圈名气先前就很响,这几天在中国的知名度又突飞猛进,写到薛景书的那什么“韩娱小说”还真不少,内容嘛,反正薛景书自己看着挺纠结的,好笑的成分更多一点。 这篇文里薛景书成为了男主角后宫的一员,你自己抄完《谎言》抄《nobody》,还好意思收我这个搞创作的当后宫,不担心我看穿你有几斤几两? 这篇文里薛景书仍然是男主角后宫的一员(……),好吧我看出来了,男主文基本上都喜欢建后宫,这篇文里的主角好歹还有点料,不过女团成员一请你写歌就什么都不管地答应,一声“oppa”撒娇的威力有那么大吗?要是对象换成你女朋友,你绝对希望她对其他男艺人的请求横眉冷对。 这篇文里主角抄了薛景书的《departure》,然后以“流血的声音”感动全国,拜托,没有辱韩事件做背景,激烈的曲调外加在这个情况下显得不知所云的歌词,《departure》红不了的。 这篇还好一点,抄的是《如果注定要离别》,抄完以后给薛景书唱,然后薛景书无比欣喜地对“oppa”感激涕零崇拜不已。这个嘛……无力吐槽的薛景书表示,这首歌的雏形在08年就有了,作者不知道所以让主角在09年初抄,可以原谅可以原谅。 咦?这本是以华娱为主的?哇,更过分了,你在信乐团之前抄《死了都要爱》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那首歌是翻唱曲啊翻唱曲,原曲复活乐队前主唱朴完奎的《千年之恋》早就出来了,你就不担心被扣上“抄袭”的帽子? 继续往下看,有在拍《花样男子》时对男主一见钟情的,有与女主成为密友的,有和女主争同一个男人最后炮灰了的,有在遇袭那天晚上被男主英雄救美的……薛景书看着自己在文中的不同形象不同境遇,笑得那叫一个不能自已。我还“只要你心里给我留一个角落就可以”,权志龙都别想指望有这待遇,想脚踏几条船,我不仅要翻船,还要跑到百慕大再翻。 说到这里,在薛景书看来,权志龙在这些小说里还真是相当之惨,几乎每个穿越了的男主都要抄《谎言》,有一个最过分的,把《谎言》《最后的问候》《一天一天》三首歌全抄了,薛景书差一点就要给作者留言你这样让人家怎么办……平静平静,这只是小说,小说。 抱着吐槽的态度,薛景书一边看一边笑,其实小说里的大部分人物描写得都没有偏离荧幕形象太远,至于真实形象,也不能要求圈外人了解不是吗?看自己和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在文里发生或多或少的走形,实际上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不过薛景书自己看到后来笑得没那么厉害了,要保护声带啊。 那为什么接到权志龙的电话以后她立即失控了呢?那是因为,她刚看到一段权志龙自称对男主很崇拜,而男主是因抄袭《谎言》一炮而红的…… “我应该高兴吗?为我的作品成为了抄袭的首选。”权志龙听到薛景书断断续续地说完事情原委之后,也是相当之无语。身为音乐人,他对“抄袭”一词十分敏感,听到薛景书讲的这些,心里不由感觉有点怪。 “这证明你的作品成功,够红,而且在什么时候都能红,不像我的歌,很多都需要特定的背景,不过在那些小说里大多被无视了。”薛景书说。 “那……有说我坏话的吗?”毕竟权志龙在韩国负面新闻颇多。 “那倒没有,你没有和男人心中的女神传过绯闻,他们一般不会黑你,至于女人,一般不会轻易黑化异性角色,这是我的总结,不过你们在中国的人气真的有点弱啊,我看到女作者写的小说都是关于东方神起和super junior前辈的,连shinee前辈的都被我找出来了,可提到你们的我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一两篇。”薛景书说。 “你到底看了多少小说?”权志龙沉默了一会儿,说。至于先前那为薛景书的少有联络兴师问罪的打算,早就被那句“找了半天”给冲得烟消云散了。 在这上面薛景书实际上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她只是浏览文章的大致情节,然后挑有自己关注的人出场的部分看一下。这几天她的主要任务仍然是和父母一起四处转悠,晚上回去才发微博,整得下面一大群粉丝心急不已,可人家是来度假的,总不能要求她牺牲假期回答你这堆问题吧?网友们也希望薛景书能去领略一下中国的大好河山的。 所以有人退而求其次:就发十天微博时间也太短了点,多在中国待几天多发几条行不? 而薛景书很遗憾地表示:作为演艺人能有半个月一点工作也不干已经很难得了,现在要回去练习啦,再这么吃喝玩乐下去,搞得到时候连orz都摆不出来就糟了。 最后一句话不知令多少人在呆怔片刻以后,喷了一屏幕的水。跪求书兄近照,看看她发福了没有? 对于薛景书坚持只发十天微博这一点,绝大多数人在表示遗憾的同时也接受了现实,人家要做的是演艺人的本分,按理说应该鼓励不是?所以微博上并没有出现太过激烈的反对声音,只不过人们发评论的热情明显提高了。 “我觉得你们这么问下去记者会哭的,因为他们想问的许多问题你们都问过了……中文歌暂时还没有打算,最近灵感主要在hip-hop方面,可用中文写rap词太困难了,汉语里韵母比较多,所以做到押韵难度也比较大。不过我会努力的。” “湖南卫视要播《灰姑娘的姐姐》?稍等片刻,我去问一下。” 过了一会儿,薛景书又发了一条微博。 “我深刻的意识到:微博在信息传递上具有难以企及的优势,甚至快过公司的通知。” 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兴旺的起点,便是韩剧《大长今》,这部于2005年风靡中国的韩剧,令引进它的湖南卫视尝足了甜头。此后湖南卫视陆陆续续地引进了很多韩剧,有一些在韩国甚至算不上大热剧集,比如早期的《新进职员》和《幻想情侣》。不过近两年,由于韩剧自身新意减少、观众审美疲劳、价格较昂贵、广电总局审查严格等多重原因,湖南卫视引进韩剧的速度已大大不如以往。《灰姑娘的姐姐》播完不到两个月湖南卫视就洽谈引进事宜,显然有借薛景书知名度的算盘在里面。 网络时代,一周时间足以使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人妇孺皆知,薛景书在中国的知名度借由微博这个日趋火热的社交工具,达到了其他韩星难以企及的高度。不仅对娱乐圈感兴趣的人知道她,就连不关注演艺界的中年人也知道这样一个精通中国文化的韩国女艺人的存在。也难怪,中国人对了解自家文化的外国人一向十分欢迎,大山凭借一口流利的中文在中国混得风生水起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薛景书对中国文化的谙熟程度自然极高,而且她身上其他可供挖掘的地方,也数不胜数。至于红得快消失的也快的问题,在薛景书身上也不存在,因为薛景书身为演艺人本来就会持续曝光,后面作品质量有保证的话,即便这段时间聚集的人气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散去大部分,保留下来的也相当之可观。 我在中国还真是红了啊,薛景书终于有了点隐约的实感,但她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打算,现在的“人气”里有很多人都是随大流或头脑发热,经过时间沉淀以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粉丝。再说,在没有作品的情况下频繁曝光,很容易令人厌倦。更何况自己对外宣称来中国是因为患声带炎停止活动休假,一直在这边折腾算什么事? 而当得知安徽卫视也在与韩国方面接洽试图引进《灰姑娘的姐姐》时,薛景书意识到事态已经发生了变化,韩庚当初所说的话,如今已经基本应验了。 要知道泰剧这一年在内地市场异军突起,韩剧的份额萎缩的厉害,而最热衷于播放泰剧的,就是刚才提到的安徽卫视。薛景书能凭借自己的受欢迎度吸引两个电视台去引进她主演的电视剧,怎么可能不让韩国方面高看一眼?文化产业之所以能成为韩国的第二产业,主要是因为它能赚外汇。 那天韩庚对她说:“这几年韩流在走下坡路,日本那边一个个的歌舞团体过去,收益不错但能站住脚的没有几个,而中国这边,更是没什么有号召力的艺人,歌手方面东方神起和super junior还撑得住场子,至于电影电视剧,待见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你了解中国文化,就凭这一点中国人不会讨厌你,能力又摆在那儿,好好运作你的微博争取高的人气,你成为‘韩流’在中国的代表艺人并不困难。如果你做到了,韩国的政府和媒体会主动地保护你的形象,只要你别做得太过分。” 要成为韩流在中国的代表艺人吗?薛景书在问题浮现的时候便在心里给出了答案,韩庚后来说的话她很赞同,这个“代表”与其让别人当,还不如让她来。 可是她也不想背离开微博的初衷,把原本单纯的与粉丝互动变成又一场彻底的算计。聊天的时候,还是真诚一点吧。 想是这么想,可你看底下都是些什么留言,这不是刻意“诱惑”薛景书拿出面对记者时的态度吗? 第167章 “景书,芒果台要引进你演的剧,有没有邀请你上综艺节目啊。” “上快本吧,要不天天向上也行,里面还有一个韩国主持人。” “话不能这么说,书兄的中文水准压根不需要翻译,ps,好想听书兄开口说中文。” “我也是我也是,书兄啊,等声带恢复了给我们录个视频吧,书兄声音超好听的,就是不知道说中文会是什么效果。” “我今天白天拿到景书的签名了,景书用的是中文,字还不错。” “羡慕啊,要不要向书兄提议一下,以后来中国就用中文签名?” 离微博停用只剩下两个晚上,意识到聚在这里的时间不多,粉丝们留言的积极性暴涨,有时也不为与薛景书对话了,纯粹是自己在那里聊天,内容主要是围绕薛景书其人,有时会扩散到她的影视与音乐作品,其实像“路过的一只”这样的贴吧里薛景书的帖子已经有一大堆了,但很多人仍喜欢在这里留言,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在这里一同见证一个网络史上小小的奇迹。 而薛景书看到这,开始码字,没多久就给出了回应:“我看到有的亲提议我以后用中文签名,可汉字的笔画真心多有木有?ps:如果梁耀燮来中国时也那么做的话,我就平衡了。” “景书,别欺负后辈了,不过实话说,这是我见过的韩国人的名字里笔画最多的一个。” 更多的人则说:“书兄,我为什么感觉你又在打广告了?” 为了更多地了解薛景书,有不少人选择通过综艺渠道,带动优酷网上《我们结婚了》播放量突飞猛进,节目中薛景书录mbc的综艺却动不动提及sbs和kbs电视剧的“背叛”行为是个小亮点,所以看过视频的人多半对薛景书“打广告”的能力有一定印象。既然人家都知道了,薛景书也就光明正大地干。刚刚推荐新出的歌曲的时候,2ne1的《拍手》和mblaq的《y》都在薛景书的推荐曲目里。 有知情人立马揭发了薛景书的“徇私”行为,薛景书则大方地坦然承认:我就是在给关系亲近的人做广告,怎么了?再说这些歌本身质量也不错,薛景书又没有借自己的名气推荐什么垃圾歌曲。 在中国人们对偶像的要求并不像韩国那么严苛,相比公式化真性情也更讨喜,薛景书坦然的表现令人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不由又加深了一份喜爱。 话题再回到视频上来,薛景书也曾跑到优酷、土豆之类的网站去看下面的评论,倒看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与薛景书有关的视频最近在网上是大势,其中最火热的是《departure》的现场,不过有关这个的评论她没怎么看,了解一点情况的也都知道,薛景书不大可能再在现场唱这首歌了。除此之外比较火热的,还有展现了薛景书许多“不为人熟知一面”的《我们结婚了》。 “什么时候让维尼和红薯两对夫妇见面啊,我要看景书和宋茜用中文对话。” “楼上的是新饭吧,这不可能的,景书和nichkhun所在的2pm是对立的,她和2pm另一位成员玉泽演一起拍《灰姑娘的姐姐》的时候,都公开承认关系不好了。” “啊?怎么回事?不是说《departure》是她为2pm队长写的吗?” “是前队长,朴宰范退队时与其他成员关系破裂,书兄明显是与朴宰范站在一边。” “哇,书兄霸气。不过那个郑容和不会吃醋吗?” “郑容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本来挺出色的一个人,和薛景书一比就……” “但你们没发现书兄在节目里的表现是‘伪强势’吗?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听郑容和的。” “景书不是很主动,这也没有错,谈恋爱要女方那么主动干什么。ps:景书递药的那个举动真是体贴啊,感动死了。” “同感同感,景书和容和站在一起好般配啊,在一起吧在一起吧。” “不是看着般配实际上就合适的,你没发现景书总是有点尴尬吗?我看景书和志龙更合适,两个人一起创作了那么多首歌,灵魂伴侣啊。” “志龙是谁?我是之前没关注韩娱的新饭。” “新饭好多。” “评论区都被红薯党霸占了,亚当饭和维尼饭在哪里?” ……好吧,后面那几楼是亮点。 “这也许是我在这里发的最后一条微博,也许正如中国的一句古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几天与大家聊得很开心,但我现在必须要回去继续工作了。 这不是告别,我们也没有必要弄得太伤感,因为我还会出现在大家面前。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后面的作品,至于很多亲心心念念的中文歌,我正在尝试中,还请耐心等待。” 无论多少人表示不舍,薛景书还是用这样的一条微博,为她在中国的急速窜红按下了暂停键,抽身离去,留下一个中国互联网上的小小奇迹。 在这十天里,薛景书没有经过实名认证的微博“how to live”粉丝最高达到520万,薛景书共发表微博273条,而粉丝的留言则达到了惊人的2400万条,互动之积极令人惊讶,到了后半段,刷新速度更是令新浪微博的服务器都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后来这件事被中国的mvp们称为“十日狂欢”,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包括对演艺界不感兴趣、单纯对一个韩国人精通中国文化而称为微博粉丝的人摒弃他们爱浏览网页当旁观者的习惯积极留言,薛景书坚持只更新十天这件事起到了很大作用。兴趣正浓,时间有限,两者叠加,便是参与的热情。 “十日狂欢”之后,薛景书是中国二三十代中认知度最高的韩国艺人,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在开头宗心吐槽了一些之前看过的小说,也许是在追《穿越之复仇》的缘故,对一些小说的情节 特别想吐槽一下,不过把东西弄上来了,我又有点后悔,韩娱是一个小众题材,每个作者写文都不容易,我也看过一些相关的讨论,演艺人中的一些情节,也许还是别人的雷点,把吐槽放在文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想听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这不合适的话,宗心会考虑修文的事。 这是蓝乌鸦的长评换来的加更。 ☆、练习室里的《我结》拍摄 “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刚回到韩国就接到行程安排这东西,不得不令人怀疑cube是不是想把薛景书声带炎期间公司收不到的钱全给赚回来。薛景书却没什么不满,一方面是她回韩国后又做了检查,她的声带恢复得很好,发声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再观察段时间估计回到舞台都没问题了,这个消息令她很高兴,另一方面,她去中国度个假期都弄出了那么多事,韩国这边都有了报道,公司、电视台这时候要抓紧时间将利益最大化,在薛景书看来一点也不奇怪。 这不,第一个形成就是《我们结婚了》的录制。 这个节目摆在第一位也是有原因的,除了制作方与优酷方面签了协议、中国那边的收视对节目很重要以外,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节目要开天窗了。薛景书失声以后只又录制了一期,后面一直在“吃老本”,录制与播出之间本来就有时间间隔,剪辑的时候再手下留情,这才让“红薯夫妇”坚持到了现在。薛景书再不去录节目的话,《我们结婚了》的节目组真的要没有东西播了。 薛景书去度假以后,郑容和仍然坚持上网搜索她的新闻,所以对于薛景书在中国掀起了多大的风浪,郑容和恐怕比薛景书本人还要了解。 果然是薛景书,即便是度假,也能阴差阳错地做出其他人难以企及的成绩来。在韩国,有很多人这样说。郑容和对此不以为然,有一个人现在还记得,薛景书是因为声带出了问题才停止活动的?直到如今,郑容和仍清晰地记着那一天早上薛景书隐忍的恐慌。 所以在见到薛景书的时候,郑容和的第一句话不是祝贺也不是表达思念,而是一句简单的“还好吗?” “还好。”薛景书微笑着给了郑容和一个拥抱,心里却很不忍,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郑容和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人,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是真的,可她对郑容和是真的没有那种感觉,只得坚持着不作出回应。 她在中国的那段时间,郑容和给她发的短信有上百条,她只在开始恢复了两条,前一条感谢关心,后者则提醒郑容和她不会做超越朋友界限的事,此后,郑容和的短信一条一条地来,而薛景书再无任何回答。 薛景书眼底的那一抹不忍被郑容和捕捉到,原本生出几分动摇的心顿时又坚定起来——因为薛景书心境剧烈变化,对于郑容和而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是的,难道这辈子就被她吃定了?也行,反正我也不会吃亏。 心情又平静下来的郑容和与薛景书一起向cube的练习室进发,这一期节目的主线,便是两人练习时的样子,主要人物自然是薛景书,抛开话题因素,一个乐队主唱的练习,实在撑不起多少放送分量。 第168章 为了避免练习中受伤,热身工作是必须要做的,薛景书面无表情地压腿,严肃的样子里有点“生人勿近”的味道。这一次录节目前两个人没有沟通,郑容和一时弄不准薛景书接下来想走什么路线,所以他就过去问了。 “前面我要来真的,别弄什么互动了,你可以做主持,让智熙姐带着在公司里转一圈也行”,薛景书说,“我练习的时间不会很长,后面的由你安排”。 “好,我还没看过景书姐练习时的样子呢。”郑容和点头退到一边,毫无因薛景书的话而失落的样子,反倒有几分货真价实的期待。 薛景书练习时的影像基本上没有公开过,无人能否定她在音乐方面的成就,可毕竟她的生活与一般偶像歌手相去甚远,看到薛景书按部就班地开始练习,就连节目组工作人员的眼光里都有些好奇的成分。 热身之后先做一些简单的动作,舞蹈练习荒废了半个月,这首重要的是循序渐进,直接上高难度的不会做的好看,而且很容易受伤。薛景书一遍一遍地练习,神情专注,一点也没有管摄像机的存在。能在录节目的同时顺便练习,这机会是很宝贵的。 筋骨活动开了以后,薛景书尝试了一些难度高一点的poping技巧,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动作,薛景书只能感慨在舞蹈方面她的有时没有变,劣势也没有变。在技巧性方面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但说到那玄之又玄又很重要的“灵性”,薛景书总欠了几分火候——对于舞蹈,她始终没有捷径可以走。 郑容和对舞蹈没什么鉴赏力,他欣赏的,是薛景书练习时的样子。时正盛夏,不一会儿薛景书身上的t恤衫便被汗水湿透,头发也有大半像在水里浸过一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脑后。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剧烈运动,她的面颊很快就变得红润——那同样是她在努力的证明。 没有几个人会要求薛景书的舞蹈必须要达到什么水准,她不是主打舞曲的偶像歌手,演技和创作方面的才能足以让那些挑剔的人闭嘴,更何况还有唱功。她完全可以降低自己在这个方面的追求,可是她却选择继续努力,即使,她会很累。 如果可以两个人一起向着巅峰挺进,那该多好。 薛景书已开始挑战更高难度的breaking技巧,这种舞蹈很少有女生跳,薛景书却将它消化得很好。其实在韩国这个大环境下估计不会有几个女偶像跳breaking,不过呢,从薛景书决心成为演艺人开始,她的态度就一直是:多学一点总没错。 等到跳完的时候,练习室内薛景书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半个月没有练习,关节就像生锈了一样”,她的汗水不断地顺着脸颊往下流,最后在下巴那里跌落,砸在地板上。 “姐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应该重新锻造一遍了?”郑容和将一瓶打开了的矿泉水递到薛景书手中,说。 “你只要这里不生锈就可以了。”薛景书接过水瓶的时候,用指尖点了一下郑容和的手背。 “要不要看一下我这里生锈了没?”郑容和伸出右手,“这里有吉他吗?景书姐”。 “我有一把吉他放在公司,我们去录音室吧。”薛景书提议道。 红薯夫妇的第一期节目里,郑容和演奏《命运》的场景令很多人印象深刻,这次再度抱着吉他出现在镜头前,郑容和明智地选择另辟蹊径,而不是狗尾续貂。 他展示的是平常练习时的流程,与舞蹈异曲同工,在练习吉他时也有顺序要遵循,调弦,基础的技法,然后由浅入深。韩国乐队并不是主流,这种系统的练习方式更显新鲜,就连薛景书也兴致勃勃地问了很多。她对着镜头承认,她却是学过吉他,但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在这上面,更别提了解合理的方法了。 “景书姐,现在该换你教我了吧。”郑容和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吉他,说。 能展现的都展现了,深知自己和郑容和都有词穷趋势的薛景书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教什么?” “跳舞。”郑容和此话一出,薛景书立即注意到了pd感动的表情:郑容和主动提出了这件有利于收视率却会让自己出糗的事,是多么地有献身精神啊。 事实上郑容和对于舞蹈也不是一窍不通,舞曲如今占了绝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就算是为了上综艺的时候用得上,舞蹈多少也要懂一点,可是这一点功底教什么好呢?薛景书犯愁了。 第一个主意:“《i don't care》里的舞蹈怎么样?” 薛景书一开口,工作人员们纷纷开始脑补,然后强忍笑意。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跳那“没关系舞”……2ne1的形象强势是不假,可女人的强势,通常都会有挥之不去的傲娇感觉在。 “你是因为2ne1选这首歌的吗?”帮忙宣传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啊亲,郑容和努力地用目光把这句话向薛景书传达。 “有这个原因”,对于自己明目张胆打广告的行为,薛景书从来没有回避过,“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首歌的编舞我基本上从头到尾都记得”。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这是“垂死挣扎”的郑容和。 “有啊,《gee》、《mr》、《abracadabra》,你选哪一个?”薛景书笑得很欠揍——给你希望,让你绝望,是最“残忍”的事情。 “姐,你没有练过男团的舞蹈吗?”郑容和咬着牙说出了下面一句,“mblaq和beast的也行”。 “容和啊,肩膀借我靠一下。”薛景书说完脸就贴到了郑容和的背上,趴在那里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说到这个,作为目前最大势的三个新男团,cnblue、mblaq和beast被媒体和粉丝放在一起比较已经有很多回了,薛景书倒是才发现,原来这三个团体都与自己有不浅的联系。 郑容和身体一僵,薛景书脸部的轮廓透过不了印在背上,激发出一种战栗的感觉。即使知道她只是在录节目还是会心动,真是没救了。“你身上汗味好重。”薛景书故作嫌弃的同时,悄悄地对着镜头勾起了嘴角。 对于郑容和的这句话,薛景书做出了女人会做出的最正常的反应,下一秒,郑容和就捂着腰闪到一边,面色十分之“狰狞”。 其实相比用手指掐,薛景书更倾向于直接一拳过去,可要是真那样的话,她估计要在“书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就算女艺人年龄大了以后要是还想红的话就必须要在“性感”和“爷们”这两条路线中二选一,可是也没必要现在就选,她才二十四岁呢,坚决无视二十四岁对女艺人而言已不算小的薛景书这样对自己说。 闹过之后薛景书的选择出人意料,她交给郑容和的,是原本要收录进她的专辑、最后却给了beast的《噩梦》的编舞。薛景书没有说歌名,但讲述了原委,由于意外失声,新的专辑也被迫胎死腹中,当时歌曲的编舞都已经完成了大半。不过后来这首歌给了男团,以前的编舞自然是不能用了。 “所以想展现出来?”郑容和问,“景书姐,这是遗憾吗?” “那倒不是,这首歌由男团演绎有另外一种味道,我要真舍不得的话,以后自己再弄一个版本也行,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薛景书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歌词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可我必须要说,它跟我之前声带出问”薛景书停了下来,“容和,我是不是又在做宣传了?” “好像是这样”,郑容和莞尔,细心地把薛景书有点乱了的头发理好,“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没有刻意去博取同情?我说你是不是钻牛角尖了啊景书姐,就凭你经历的事,还用得着再那么做吗?” 被郑容和无奈却有一点宠溺的目光看着,薛景书顿时不大自在,郑容和说的也没错,她在有些事情上是太过执着了。薛景书干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那我们开始练习吧。” 郑容和也笑了笑:“好,我们开始。” 练习过程中各种搞笑各种甜蜜各种暧昧各种纠结不解释……郑容和的那点功底消化薛景书用的舞蹈其结果必然是消化不良,就连摆个姿势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而薛景书在教授过程中免不了要“上下其手”,薛景书是装作若无其事,至于郑容和,则明显是在享受了。 录完节目以后一群人都大汗淋漓,韩国的夏天一热起来真的是很可怕,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很快便告辞,郑容和却没急着走,扭头对薛景书说:“景书姐,这么热的天气,不请我喝杯饮料吗?” 薛景书看了一眼郑容和,他的衬衫基本上都湿透了,甚至隐约可以看见下面的肌肉线条:“好,我们去外面吧,公司旁边的那家咖啡店里面东西还不错。” 原本还想制止郑容和的经纪人听到这个提议,也放松了下来。一定程度上的光明正大,反而不会被当真。 而郑容和意识到一个问题:在拒绝自己这一点上,为什么他感觉薛景书似乎越来越有经验了呢? 第169章 许久未见的薛景书出现在店里,顿时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但由于这家店很多cube的艺人、练习生都常来,大家对明星的免疫力很高,因此薛景书站出来说了几句话以后,骚动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你要什么口味的?”薛景书盯着价目表,说。她丝毫不担心有人偷拍什么的,假想情侣在拍完节目后一起喝咖啡,充其量会被当成炒作。 点好咖啡以后,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注意到那些飘过来的事先,薛景书微微一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郑容和见状也如法炮制:“景书姐,我给你带来的困扰好像没有那么多了。” “还是有的,我只是在想办法解决而已。”薛景书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郑容和所付出的的她看在眼里,要说没有感动也是假话,现在她面对郑容和时心里的不忍已比当初多了许多,只不过即使是为了郑容和好也不该对他有回应,薛景书仍然坚持这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郑容和轻抿了一下嘴唇,说,“那就快一点找到办法吧,我有个主意,要不要听一下?”在经历过薛景书失声时的短暂亲密接触和两周多的无回应以后,郑容和觉得他有必要采取更主动的方式。 郑容和凑到薛景书的耳边:“你可以在录节目的时候接受我,至于下车以后,你要和我断联系的话,你的经纪公司应该会很支持吧。” 如果这话是在刚开始做节目的时候说,薛景书一定会归结为郑容和的态度本身就不认真,可现在她已经了解郑容和的心意,那这番话就压另作一番解释了。“对我说实话,郑容和。” “我觉得这样一段时间对我足够了。”郑容和用手指试咖啡的温度,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冰凉感觉。其实与其说是相信自己的魅力,倒不如说是相信薛景书不会允许她自己做出玩弄感情这种事。 薛景书盯着郑容和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诚恳地说:“我拜托你给个更靠谱点的建议吧,容和,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觉得别扭吗?” 与权志龙之间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但还是要重头再来慢慢磨合,郑容和这边却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这令薛景书不禁感到焦头烂额——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弄到以后见到对方都得躲着走的地步。 “不要担心会伤害到我,我没有那么脆弱”,郑容和喝了一口咖啡,凉意顺着食管向下蔓延,“不过现在问题好像是,我们都不愿意改变,也都说服不了对方?” “似乎是这个样子。”薛景书苦笑,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与权志龙之间的进展,可权志龙与郑容和毕竟没什么交集,一些私密性很强的事情她知道无所谓,可对第三方提起,就显得不大合适了。说到底,还是没经验啊。 薛景书对这种情况的忍耐力已经所剩无几,也许,该是自己主动找方法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别以为宗心有多清闲,后天就开课了,选修课,周一到周五每个下午三节,上两个星期。没参加robot game被母上大人教育了一顿,暑假不敢太早回家啊,所以只好在学校给自己找事干了。 所以,暂时让我三天一更吧…… ☆、idol maid 薛景书跑到中国度假却阴差阳错地获得了韩流明星所能得到的顶级人气,想利用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薛景书回到韩国做完身体检查以后就拍《我们结婚了》,再然后,她就被裴智熙抱来的一堆剧本给吓了个半死。 “我觉得我不至于那么受欢迎。”薛景书咽下口水,而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不要低估自己,要是你真的可以扭转韩剧在中国市场的滑坡趋势,估计所有电视剧的剧本出来以后都会先在你的眼前过一遍”,裴智熙把最上面的几个剧本挑了出来,“这是三大电视台的,你先看下吧”。 “那样的话我会把圈子里的女演员得罪完”,薛景书把剧本塞到包里,“我还有节目录制,中间抽空看吧”。 薛景书在中国搞出来的事给韩国这边带来的波澜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对于普通人而言,它充其量是一个可以聊两句的话题,毕竟这距离他们有点遥远了。可对于演艺界的中上层人物来说,事情的性质便截然不同。比如电视剧的投资商们会开始考虑,要不要让这位演技出色、在海外市场有号召力、国内人气也不差的艺人当主演呢?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业内人都知道,再过半年薛景书就可以拍电影了,到时候她会不会拍电视剧还要另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对了,接电视剧的事不会弄得太仓促,你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长时间宣传,代表让我问一下你,对中文单曲有没有想法。” “这个啊”,薛景书把东西整理好,包拎在手是有了里,“我是有了一点主意,不过我想把歌弄得差不多了以后再去找代表”。 “好吧,你看着办,对了,录节目要我送你过去吗?”刚刚做回薛景书的经纪人,裴智熙对一些事还没有完全上手,比如说接下来薛景书要录什么节目她知道,但具体怎么录却不是很清楚。 “不用了,斗俊通知我了,《idol maid》就在公司录,有事情的话我会打电话找你的。” 时隔半年多以后重新搭档,薛景书与裴智熙却相处得出乎意料地合拍,仿佛之前的矛盾、埋怨、愧疚和分离都不曾存在过一样。也许是情谊足够坚固,可裴智熙和薛景书都更喜欢用“天生气场契合”这种说法。“我听说智娜和志勇哥相处得也挺合拍,估计和我们是一样的情况吧。”薛景书表示。 裴智熙对此不以为然:“那怎么能一样,崔智娜是对经纪人这个群体莫名执著的类型,我都担心金志勇干久了会有什么不利的传言出来。” “智熙姐,别想太多了,智娜经历过那么多事,自己有分寸的。”人对一些特定的东西嫉妒执著并不奇怪,金甫娥还提过她有个学生逮着一件事就有做到死的气势,目前正在一日三餐泡菜汤中,可崔智娜这种“经纪人执著”还是挺少见的,要知道,很多艺人在很多时候,都是想背着经纪人偷偷做些事的,比如——恋爱。像薛景书这样做的人相当少见,就算是薛景书,也仅仅通报一下大概状态,热恋中,冷战中,分手了,有联络……后面的她还没说呢。 《idol maid》是以beast为主角的一档记录性质的综艺节目,谐星申凤善和郑佳恩扮演的“女仆”进入beast的宿舍,将台下的更为真实的beast展现在粉丝和观众面前。薛景书在等待拍摄的时候抽空看了下已经播出的部分,这节目的目的很简单,在beast专辑发布之前的时间里维持曝光,顺便锻炼一下这群人的艺能感。cube对此并不是非常重视,不然不会动不动有人缺席录制。 这次要薛景书出境,也是想借着薛景书让beast在中国粉丝面前露个脸而已。 在录制节目前薛景书先去向申凤善和郑佳恩问了好,才回去找beast。“这回节目是想怎么录啊。”薛景书走到龙俊亨身边,问。 “照平常的样子就行,有要注意的地方,我在录音时会挺行的。” 薛景书皱眉:“有什么地方要注意的?” 龙俊亨先看了下薛景书的脸色:“如果我们有人没找到感觉,景书姐也不能做示范。” 声带这东西……薛景书不是那种为了及时回归状态不好也要上的偶像歌手,她的情况更贴近“音乐人”这样的存在,不需要很辛苦地维持在歌谣界的曝光率,所以她可以慢慢养,可还是很郁闷啊。“我的歌,要好好唱。”薛景书咬牙,道。 《噩梦》这首歌的旋律并没有它的名字那样极端,恐慌与期望是歌曲的感情基调。骤然发现所爱的人已不足身边以后陷入孤独的泥淖,呼唤对方回来拯救自己,却一点一点地绝望。这基本上是薛景书刚穿越时的心情。在写出《亲爱的陌生人》之后,薛景书感到自己对过去虽有留恋,但情感已比以往平和了许多,不过说到对于《噩梦》的把握,没有人比得上她这个创作者。 beast不是一个和声组合,分开录制分开点评也是正常的。龙俊亨的部分最顺利,好歹也是“徒弟”,对于薛景书在创作、演绎歌曲时的思路,他是有一定了解的,更何况薛景书可以给他做示范——薛景书暂时不能唱歌,但说rap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薛景书茅塞顿开,噼里啪啦一段rap示范了n遍,好像是要把不能开口的那段时间攒下来的话全部说完一样,这可苦了龙俊亨,薛景书的rap很好听是没错,可你这样不间断地复读难道不会气短吗? 轮到第一主唱梁耀燮的时候,薛景书却不禁皱起了眉。这声音……怎么听上去那么不对劲呢? 镜头中的薛景书左手抱在胸前,右手则托着下巴。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重来一遍。” “耀燮的状态好像不大好。”beast其他成员和“女仆”申凤善、郑佳恩通过监视器看到录音室中的景象,在节目中以至于梁耀燮站在一边的郑佳恩显得有点担忧。 第170章 “他给自己太多压力了。”队长尹斗俊一语中的。 “你不紧张吗?我听说了,你们的主打曲本来是薛景书想自己用的。”这证明了两点:第一,申凤善人脉广阔消息灵通;第二,消息传播得真的很快。 “还好,这不是第一次与景书姐合作了,我没有考虑那么多。”尹斗俊说,压力自然会有,但相比梁耀燮,他更善于掩盖自己的压力。 薛景书用手扶着耳机,仔细地听着梁耀燮的声音,脸色更加地凝重,她的眼中没有不满,有的反而是明显的忧虑:“耀燮,你是不是感冒了,为什么我感觉你的声音有点发不出来?” “是有一点发不出声音,但我没有感冒。”梁耀燮说,整个人表现出明显的疲惫与虚弱来。 “你先去休息,让张贤胜进来录吧。”薛景书与录音师和制作人商量了一下,说。梁耀燮脸色一暗,点点头走了出去。 薛景书在jyp的时候与梁耀燮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他有一些了解。梁耀燮的心理素质不是很好,总是想得比较多,过去在其他经纪公司不算太好的考评成绩又大大地消磨了他的自信,到了组合里担任主唱,难免会有自我怀疑,进而带来更多压力。需要成长,薛景书对梁耀燮的评价很简单。 不过目前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梁耀燮这样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目前还在被急性声带炎后遗症困扰的薛景书的思维很自然地拐到了那个方向,到时要提醒一下他们,就算被说因为自己的事而疑神疑鬼也认了,beast马上就要回归,出了事会很麻烦,,再说,要真出什么事,《噩梦》就真要成为演唱者的“噩梦”了…… 打定了主意以后,薛景书收敛心神,听张贤胜的演唱。张贤胜算是beast成员中与她交际最少的一个,薛景书对他了解也不多,印象里这位仁兄实在太沉默了——李起光私下里话也不多可人家一见镜头就各种能折腾,而张贤胜则有种能将一个表情维持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但录音的时候薛景书有了新的体会,这个张贤胜,他的问题真的好多…… 那一双眼睛分外真挚地盯着你,同时嘴里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演唱技巧到感情表达再到歌曲主旨无所不包,这真的会让人压力山大的有木有! 这个时候薛景书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不能示范的痛苦,语言在很多时候是很苍白无力的,薛景书已经快要词穷了,要是能自己唱一段的话解释起来会方便很多,可关键是,她现在不能开口唱啊,还有比这更郁闷人的吗? 又一次绞尽脑汁却发现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脑萎缩以后,薛景书欲哭无泪,直接扭头盯着镜头说:“我想唱歌。” 监视器前一群人顿时笑倒,包括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失落的梁耀燮。“景书看样子是拿贤胜没办法了。”郑佳恩说。 龙俊亨免不了要解释一下:“这要在平常景书姐不会有问题的,她可以直接唱出来,然后再解释,但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任务,不能让她在这时候开口唱歌。”这时镜头转到张贤胜那格外认真的表情上,与薛景书苦闷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又引发了一阵笑声。 尽管用言语来描述并不容易,薛景书仍在努力地尝试着:“这一段唱的时候气息不要太稳,你要表现的是一种恐慌与不安的感觉,你在生活中有过类似的体验吗?就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可能要失去了,你不想失去它,却因为心里被害怕之类的情绪搞得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这里,薛景书不禁想到发现失声以后自己的极度恐慌,如果她不说的话,人们把《噩梦》当成她失声那段时间创作的作品,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张贤胜的声音与薛景书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相似之处了,音色很好的同时都在音域上有一些欠缺,因此在唱法方面薛景书倒不用太费心,不过他那一堆问题也够让人受的。“好奇害死猫”在这里有了新的解释,猫有九条命都挂了,薛景书能在张贤胜的好奇心面前坚持到现在,真是奇迹啊奇迹。 出来的时候还没缓过劲来的薛景书背着镜头狠狠地“质问”了龙俊亨一番:“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的吧,我有点想把你们的罪行曝光在龙贤cp站上。” “前辈在那里有id吗?”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的张贤胜一句话令薛景书的眼神诡异起来:“你有?” “beast的所有队内cp站我都潜水过。”张贤胜诚实地回答,龙俊亨则痛苦地别过脸去,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那你说哪一对人气最高?”看起来像是挺懂的样子,但实际上薛景书并没怎么看网上粉丝写的东西,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在中国的时候倒看了不少什么韩娱小说,也是一目十行地浏览。而这位张贤胜,明显是一位资深网民。 “斗俊和耀燮,加上俊亨以后的3p也很流行的,还有起光和东云。”这种事张贤胜也知道要小声点说。 可龙俊亨还是听见了,“喂,你是想把你自己一个人摘出去吗?”龙俊亨一把勾住张贤胜的脖子,“景书姐,快点拍,拍完了发上去”。薛景书比了个ok的手势,另一只手已把手机掏了出来。 张贤胜奋力地挣扎着,与长相不同,他的力量是不小的,可是龙俊亨似乎也发狠了,平常基本不锻炼的人从后面死死地锁住他,他一时竟挣脱不出来。 喂,你是放弃了没有必要担心什么,可我还没有呢…… 闹归闹,说起正事,薛景书也毫不含糊。闹过之后她立即找梁耀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就当我在这上面有点神经过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看一下。调整状态什么的,也是建立在身体没问题的基础上。” “那正好,我正想在下期节目里推荐一家医院给beast做身体检查,到时候耀燮可以到五官科详细地查一下。”走在旁边的“女仆”申凤善说道。 “啊,搞得我已经成了病号一样。”梁耀燮发出了委婉而微弱的“抗议”。 “听话,马上就要comeback了,总不想我们和景书姐一样吧。”尹斗俊说道后面,偷偷地瞄了薛景书一眼,薛景书也很配合,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张贤胜说这一对人气最高看来没错,以这两个人的腻歪程度,勾起的腐女之魂少了才奇怪。龙俊亨倒不想牵连进去,解释说他是为团队形象考虑,在尹斗俊和梁耀燮闹得太过分的时候把他们分开。结果下一秒就被李起光揭发,只要尹斗俊买来可乐,他就不再插手了。 龙爷,你不觉得你很像骗可乐的吗? beast对歌曲的消化情况薛景书大体上是满溢的,将《噩梦》交给别人唱的遗憾至此也冲淡了不少,beast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再怎么说都是自家师弟,要是在表演上出了偏差,薛景书还能给扳回去。 她现在要做的是在接新戏之前合理曝光,中国有那么多人关注着她,薛景书已经做不到“隐居”了。至于曝光的方式,则是另外一门学问。 “我快累死了。”薛景书给权志龙打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 “你们公司同意用那首歌了?”权志龙问。说好重新从朋友做起,薛景书又还在拍《我们结婚了》,两人之间的联络称不上太多,可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彼此仍然是最佳的交流对象。 “嗯,那首歌在中国用总比在韩国用保险,再怎么说是我从一篇中文小说里得到的灵感,他们也不好就歌词挑刺。”薛景书对此感到很满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发?现在你的嗓子还不行吧。”权志龙担心地问道。 “不着急,这首歌啊,我要先拍一个故事性很强的mv。这件事我也和公司提过了,钱他们出,人我要自己找。志龙,你说我把惠善姐接过来当导演的话,杨社长那儿会有问题吗?”演员只是具惠善的职业之一,办画展,当导演,具惠善也许名气没薛景书那么响亮,在“多才多艺”这一点上是毫不逊色的。 “应该没什么事吧,景书姐,我、我能帮上忙吗?”不单单是出于想到薛景书身边,听薛景书的语气,权志龙可以断定mv拍摄一定会很有意思。 薛景书还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好像真没什么地方用得上你,mv的主演我想用一对双胞胎,yg的伴舞我考虑过,形象对不上,你认识的里面有符合条件的话,可以帮我留意一下。” “好吧,对了,景书姐,你那首《w.h.y.》有安排了吗?” “还没有,我想不出来该怎么用它,这首歌的适用面有点窄了。” “我打算把《why》用在年底我和胜贤哥的限定组合发的专辑里,景书姐,还有,我新写了一首歌,名字叫《噩梦》。” 这真是将撞车进行到底……薛景书无可奈何地笑着,心底却有愉悦感在萌生。 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地缓缓地慢慢靠近,感觉可比当初在已建立男女朋友关系的情况下处理那堆对自己来说很苦手的感情问题要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微积分的成绩以后心如死灰,六个学分的课搞得下了80,我在想要不要重修把它覆盖了。 第171章 但我这样的,gpa能提高多少呢?是个问题啊。 这是何须痴情草亲的长评换来的加更。 ☆、《音乐银行》的助阵 “你没有觉得我一个男人去应援很突兀吗?”刘信心有不甘地劝说着自家女朋友。 “没事,你去给missa应援就行了,怎么说里面有两个中国妹子。”何悦耐心地劝导道,自家男朋友是一个标准的工科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写报告,让他陪自己来韩国玩,本来就费了何悦不少功夫。 “不是很清楚,要是有书兄的话我倒想去看看。不过何悦,你不会真想跑一所韩国大学去吧。”刘信说。 “我的成绩在韩国读研的话会容易一点,你别担心,我也是想考个更好一点的学校的。”何悦与男友刘信是高中同学,上了大学以后分隔两地,将异地恋奇迹般地维持了两年之久,对这份感情两个人都很珍惜。目前何悦和刘信都有出国深造的打算,自然要尽力考到一个地方去。 “我说要不先考个国内的研究生,以后再出国,反正我也没打算在本校读研,总要往外面考的。”刘信提议道。 “你考研的目标对我来说难度都不小,我可不像你一样学霸”,何悦想到以后和男朋友该何去何从的问题,都不禁有些反正,异地恋走到如今不容易,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只会更加多,“好了,先别说这些事了,我们是来玩的”。 kbs《音乐银行》,正在台上彩排的是目前正在solo活动的bigbang成员太阳,以及与他搭档的2ne1成员dara。台下,何悦向担当导游的在韩国留学的同学道了谢,拉着刘信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 “这个就是薛景书的姐姐?挺漂亮的”,说到这刘信看了一眼何悦的脸色,难得地肉麻了一回,“你最漂亮”。 “行了行了,我和一个84年的女人争什么”,更重要的是,男友偶尔抽一回,真的好不习惯啊,“但我必须要承认,书兄家的基因真心好,姐弟三个都是演艺人,走的路线不一样,成绩还都不错”。 两人用中文说话并未引起周围人的侧目,音乐节目现场有海外粉丝再正常不过了,有很多都是来韩国旅游的,人家本国人在聊天,总不能要求用韩娱吧。 接下来上台彩排的是cube新推出的solo女歌手g.na,对韩娱圈颇为了解的何悦认出人来,便又开始给男朋友做介绍,但说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天龙俊亨不过来做feat了吗?他最近好像也没什么其他行程的说。” 台下粉丝看到g.na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便想到龙俊亨今天多半是来不了了,最近回归的团体不少,粉丝几乎都是来支持自家comeback的偶像的,这件事想到就想到了,没有几个人放在心上。 可到了录播的时候,出现在舞台边缘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 “龙俊亨没那么大牌吧,连彩排都不参加,不对,身高对不上号……”而当那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看不清面孔的人开口说出第一句rap词的时候,何悦惊讶地捂住了嘴,制止了自己的尖叫,说出话来声音却仍有些变调,“薛景书——” 台上的薛景书有点郁闷,按理说她要cos龙俊亨,身高方面穿一双鞋跟高点的靴子应该就能解决了,可是为什么视觉上还是差了那么多?以常理推断,龙俊亨在beast应该不会垫太多东西的,要不人家李起光该怎么办啊,可是现在,薛景书不由有了些“恶意”的揣测。 想归想,音乐声响起以后,这些念头就都被薛景书抛到了九霄云外。崔智娜那句“不用担心我”尾音刚落,薛景书立即接上: “yo sorry my sweety/说着要离开我时你的嘴唇/为什么偏偏今天看起来那么可恨……” 龙俊亨的rap注重咬字,薛景书的rap则偏向感觉。声带的问题使一个月间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然而当她标志性的唱腔一亮相,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场内杂乱的尖叫声。毕竟,谁都没有料到薛景书竟然会出现在舞台上。 薛景书向前迈了几步,走到舞台中央,偏头轻推礼帽,露出了阴影下的面容来。西装、领结、短发,加上她轮廓清晰却不失秀气的相貌,俨然漫画中奏出的美少年形象。如果真的是男人的话多少显得有些“娘”,还好,人家是标准的萌妹子一枚。 露脸的后果是更多的尖叫声。到场的人里不见得有多少是mvp,可对薛景书其人有好感的数目还算不少,加上薛景书意外露面与这个充分发挥了朴家基因优势的造型的双重作用,粉丝们自然不吝惜欢呼声。 薛景书的rap并不长,很快便说完了,她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与此同时一只手指着崔智娜。下一秒,台下便很配合地响起了崔智娜粉丝团的应援声。薛景书站在舞台上,随着音乐身体轻轻摇摆,手上还打着拍子,就像沉浸在歌声之中一样。 到了两分半时的间奏,崔智娜还改变了舞台安排,走到薛景书身边,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薛景书很配合地在崔智娜手指缓缓滑下的时候“深情款款”地将她的手握住,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对般配的情侣。 至于事实是什么,还是暂时别想了,眼前的画面也挺养眼的,不是吗? 舞台到了尾声,薛景书摘下帽子托在手里,面向台下,行了一个正宗的绅士礼。白皙的面庞上笑容灿烂,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么看还挺帅的。”这是刘信的评价。 “那当然,景书什么造型都好看。”这是满眼都是小星星的何悦。 ……刘信忽然觉得,女朋友喜欢的是女明星,他这心里为什么也有点酸酸的呢? 参加这期《音乐银行》的除了一位的热门人选太阳,新出道的g.na以外,还有jyp推出的新人女团missa,刚刚回归的shinee等。薛景书的突然登场无疑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还好g.na作为新人舞台安排得靠前,后面上台的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体,等人气艺人上台,下面的议论已差不多平息了,要不然真有些尴尬。 “节目播出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去挖掘你们的关系。”作为主持人,宋钟基在录制过程中空闲很少,这次专门跑到g.na的待机室,主要还是因为与薛景书很久没见面了的缘故。 “除了朋友也没什么其他的关系,这回也不算什么’倾情助阵‘,出书离开舞台太久了站上来过回瘾。”薛景书已经脱掉了那件让她热得半死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女式衬衫,卷到手肘处的袖子和打开第一粒纽扣的领口,使这身装扮在禁欲的氛围中透出些许诱惑来。 崔智娜则更愿意这样评价:人修炼到一定境界以后,怎么穿都好看。 “那样的话,你的怨念可够深的”,崔智娜说,“你怎么和龙俊亨说得,‘我想上舞台,所以把机会让给我吧’?” “别污蔑我,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这没什么难的,他巴不得整天在录音室里修身养性。”相比与崔智娜进行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斗嘴,薛景书更想与宋钟基说几句话:“钟基哥,录综艺的感觉怎么样?”宋钟基刚刚加入sbs新上档的综艺《runningman》,成为一名固定主持。 “别提了,非常累,倒不是说运动量,我不擅长做综艺啊。”短道速滑运动员出身的宋钟基体力上问题不大,综艺感反而更让人头疼一点。 “所以,我们这两个综艺菜鸟要不要相互帮助一下?” “嗯?”宋钟基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次我是嘉宾”,薛景书在宋钟基的耳边小声说道,“记得保密”。 还没来得及欣赏宋钟基的表情,dara的电话召唤就伴随着mblaq的《y》响了起来——等2ne1回归,薛景书估计又要换铃声了:“大姐找我,我就先走了,节目上见。” “喂,薛……”宋钟基回过神来的时候,薛景书已经离开了待机室,他盯着门口,脸色有点纠结。 这两年来他与薛景书距离越来越远,联系也减少了许多,直觉告诉宋钟基,薛景书话里有话,可对于薛景书要做什么,他没有半点头绪。 “bobo的感觉怎么样?”dara与太阳的合作舞台上,两人之间的bobo设定可是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 “你怎么就关心这个?”dara对妹妹很无奈,“我要不要问你一下女扮男装搞百合的感觉怎么样?” “不要。”薛景书干脆地回答。 今天薛景书和dara都算是来给人助阵的,薛景书晚上有一个杂志专访,中间还隔了三个多小时,dara后面则没有其他行程。两姐妹一致决定,一起吃晚饭以后再让dara开她那辆揽胜路虎送薛景书过去,刚好这车薛景书还没体验过。 出去的时候陆续碰到了不少前后辈,区别只是向别人问好和别人向自己问好而已,倒是碰到shinee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众所周知,dara喜欢年下男,而众多的年下男中,她选择的理想型是shinee的崔珉豪。 见面的时候dara和薛景书都很规矩地行了礼,shinee却难以坦然受之,年龄差在那儿呢。要怪就怪s.m.,让人那么小就出道,搞得一个个年龄不大辈分不小,同样感到很不习惯的薛景书在心里暗暗吐槽。 第172章 队长温流客气了几句以后薛景书也不再矫情,真客气还是装样子她分得出来,而不矫情的后果是,她探寻的目光在崔珉豪身上转了好几圈,dara将崔珉豪选为理想型的事shinee的成员也都知道,一时间崔珉豪以外的四人眼里都有点幸灾乐祸。 dara本来就有些尴尬,结果薛景书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好意思开口,只把手轻轻地搭在了薛景书的肩膀上。她不是朴尚玄,不知道怎么才能在这个情况下制得住薛景书啊。 “姐,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薛景书“无辜”地说。 “验证什么?” “你的眼光。” 事实证明,dara是制不住薛景书的。 八卦人人都爱,出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shinee的四名成员也兴致勃勃地与薛景书站在了同一阵线,“那景书xi的看法是?”提问的是金钟铉。 “我只能说,我相信姐说她喜欢花美男这句话是真的。”不是因为在yg这地方待久了,薛景书强忍住了下面的那句话,bigbang再怎么说也是前辈。 dara也顾不上形象了,放在薛景书肩上的那只手猛地发力,把薛景书整得呲牙咧嘴的:“姐,你谋杀啊。” “是又怎么样?”dara终于爆发,脸色却有些红。 好吧,不怎么样,薛景书注意到崔珉豪同样有点尴尬的脸,暗想。 几个人没有说太久,薛景书和dara都没与shinee见过几面,要不是有崔珉豪和dara的“牺牲”,也聊不了这么多。分开以后薛景书再与dara聊shinee的时候就没再开玩笑了,而是认真地分析shinee会不会对2ne1的回归造成影响这个问题。对此薛景书的看法是不必担心,shinee在形象上没有很突出的特点,音乐风格却极具特色不是很便于传唱,而且马上就要到由男孩转型成男人的时候了,绝对不会对上位中的歌手形成压制。 “要是这话让他们听到了会怎么样?”dara系好安全带,说。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他们也挺可惜的,实力绝对没得说,可这时代想红的话只有实力还不行……姐,停一下。”dara刚刚把车开到外面,薛景书忽然喊道。 “怎么了?”dara停下车,问。薛景书没有回答她,而是把车窗降了下来:“咦,她怎么在这里?” 在韩国见到明星并不是很困难,名演员们仍偏好深居简出,但歌手相比过去已经“亲民”了不少。何悦拉着男朋友拦住missa要签名的过程顺利地出人意料,她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因为新人出头太困难要不遗余力地拉人气。 她还真猜对了一部分,2009年女团百花齐放,少女时代的青春牌,kara的可爱牌,2ne1的帅气牌,brown eyed girls的性感牌,女团能走的风格几乎被走了个遍,到了t-ara,居然连“动物牌”《bo peep bo peep》都打出来了。女团市场繁荣,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可与此同时要崭露头角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s.m.推出的f(x),在女团大战中还不是成绩平平? 孟佳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递给身边的裴秀智,遇到的中国粉丝眼前的人不是第一个,但在异国他乡遇见同胞,总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你在missa中最喜欢哪一个?”她看了一眼王霏霏,笑着用中文问道。 “其实我算不上是你们的饭,仅仅是同为中国人,所以过来支持一下”,这话听上去不大中耳,可是何悦知道没有艺人会连这种话都接受不了,“从严格意义上说,我算是……” “何悦。”薛景书从一辆揽胜路虎里面探出头来,向这个方向挥手。 哇,差一点就错过了。这是何悦第一时间的想法。她留在这里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与薛景书见上一面的,事实证明她的运气很好。 薛景书看了一下周围,推开门跳下车,径直走到了missa这边。这四个人里面她也就和min熟一点,不过无所谓,这一回她终于成前辈了…… “前辈好,我们是missa。” “这好像舞台开始前到待机室拜访时用的台词”,薛景书回了个礼,笑道,“我想把她拉走,你们不介意吧”。 薛景书显然是不想与missa多说,她们也只能在薛景书离开以后面面相觑了一番。“这是怎么回事?”裴秀智被搞得有点懵。 “不知道,也许她们认识?”孟佳刚来韩国的时候,薛景书作为练习生中的前辈,被安排带她熟悉环境,但没过几天薛景书就离开了jyp。孟佳只记得那个出道之后越来越光彩照人的演艺人,练习生时代的薛景书留下的印象变得很淡。 她想不到为什么薛景书会与这名来自中国的粉丝认识,可是这世上无法预知的事多了,她当初也想不到那个亲切沉稳的练习生,有朝一日会站在影视界与歌谣界的一线。 “要不要上车说?”薛景书把车门打开,“dara司机亲自驾驶的揽胜路虎,想不想体验下?” “还是不必了,我们都不会说韩语,今天是同学带我们来的。”薛景书盛情相邀,机会又真的很难得,可情况不允许,何悦只能遗憾地拒绝了。 这时坐在前排的dara回过头来,“说慢点”,她用的是中文,发音不是很标准但胜在咬字清楚,把何悦与刘信都搞得怔住了。 “你听得懂?”何悦瞪大了眼睛,一家三姐弟都懂中文,这让人说什么好呢? dara点了点头,用手指着薛景书:“不如她。”而薛景书补充道:“大姐的发音弱一点,字写得很不错的。” “那这样行不行,dara姐姐为中国的粉丝写几句话,然后我拍下来发微博上。”何悦把手机掏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dara。 这句话有点长,薛景书帮忙解释了一下,dara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刚想说自己的字写得不怎么样的。至于现在,没办法,人家这么殷切地看着你呢。不过dara这点小郁闷在看到何悦拿出的写祝福所用的“纸”以后就立即烟消云散了,薛景书也很是无语:“你怎么用这个东西?” 那可是自己的海报啊海报,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薛景书忽然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忧伤。 “这有什么,前面是你的图,后面是dara姐姐的字,多好。”何悦振振有词地说,而这一次听懂了dara,趴在靠背上笑得毫无形象。 最后dara一笔一划地给中国的粉丝们留了言:“我爱你们,一直一直谢谢大家。”落款是“山兔子”。何悦“检查”了一遍以后,满意地把东西展开:“来,我照张相。” “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傻?”薛景书与dara一左一右,抻开海报举在两人中间,要是这东西是一个人拿着,上面写个“卖身葬父”就是琼瑶剧了。 “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dara淡淡地说…… “ok,发出去了。”回去的路上,何悦拇指飞快地移动着,不一会儿照片就被传到了网上。dara与薛景书还有事情,拍完照以后就走了,没能多聊会儿固然令人遗憾,不过收获了这东西,也算不虚此行。“刘信,你觉得景书怎么样?”何悦问身旁的男友。 “书兄是不错,她在中国人气那么高是有道理的”,刘信说到这话锋一转,“对了,那个dara所在的组合叫什么名字?” 本来想把你拉进mvp阵营的……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杂志专访与路边夜话 “你对那个粉丝的态度好像有点特别。”车子发动以后,dara说道。 “哦,是吗?”薛景书把自己与何悦相识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既然能见到,也是挺有缘分的”。 她没有与何悦弄出更深的交情的打算,没有那样的必要。薛景书不可能完全洗尽前世的气息,但她在尝试用一种更加洒脱的态度去对待上一段人生。何悦给她留下的印象很好,能在这里遇见她薛景书也很高兴。不过薛景书不想让自己走入误区,从何悦身上去找寻其他人的痕迹。 前世的友谊就留在前世吧,今生有的,仅仅是美丽的几面之缘。 《cool轻音乐》驻韩记者王姿同检查了一遍录音笔,抬起头看正在拍照的薛景书。不同于下午黑色西装带来的帅气与可爱混合的感觉,一身休闲风格的薛景书,散发的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不同于很多少女偶像用粉底堆砌的靓丽,薛景书散发的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生气,令人瞬间便感受到她永不止步的决心。 “你气色看起来很好。”王姿同用韩语说。 “谢谢,我想这也许是刚上完舞台的效果。”薛景书在沙发上坐下,与王姿同面对面。 王姿同的笔记本上列的问题足有上百条,为了这一次采访,她做了充分的功课。现在若论对薛景书的了解,估计连最死忠的mvp也只是勉强能与她比肩。 现在薛景书在中国的粉丝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之前并不关注韩娱的,当一次专访被安上了扩大《cool轻音乐》消费群体这样的任务以后,王姿同必须竭尽全力。 “景书对自己在中国的人气有实感吗?”按照正常的套路,有关中国的话题一般是放在最后聊的,但这一次王姿同来了个开门见山。 第173章 “没有很明显的感觉”,薛景书却很适应这样的节奏,“我知道我的微博有多少粉丝,也去过百度贴吧看会员数,那些数字让我很惊讶也很欣喜,但它们不算是‘实感’吧”。薛景书笑道。 “如果你来中国活动的话,就会从接机队伍中感受到自己的人气了。” “你这么说的话,我去中国的时候还是像这次一样偷偷摸摸地过去吧。”薛景书用玩笑的口吻说。 “景书在中国的大红大紫有一点戏剧性,用中文说是‘一夜成名’,景书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我很不安,并不是因为突然间红了这件事本身,我不担心我会昙花一现,现在我已经被大家认识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用自己的作品说话,就像我过去一直做的一样。令我感到担心的是粉丝,就是在这段时间刚刚成为mvp的粉丝们。” “我看到网上的一些留言,很多mvp在描述我的时候,最常用的一个词就是‘全能’,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标签,它太过显眼以至于会使人忽略我身上一些其他的特点,我很担心mvp对我的印象会停留在片面的‘全能’上,尤其是现在”,薛景书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正在筹备的中文歌风格……怎么说呢?不是很传统,也许是我想多了点吧,总是害怕粉丝无法理解我的风格,如果她们对我的了解不足够的话”。 薛景书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了脸,而王姿同一边记录,一边抽丝剥茧。薛景书这番稍显混乱的话明显意有所指,中国mvp群体迅速膨胀,质量自然难以保证,其中不乏随大流的人,看到薛景书正当红、履历看起来也很漂亮就成了所谓的mvp,仗着“你看我家景书多……”这个句型踩别家艺人这种事也没少干。照这样下去,mvp的名声是很令人担心的。 素质不好的粉丝团体,可是经常给艺人拖后腿的存在。 不过薛景书这么说,刚好暗合了王姿同的心意,她本来就计划在采访中对薛景书身上的一些大众还不熟悉的地方进行一番深入挖掘,这也算是帮忙减少中国mvp的盲目性了吧,她想。 “景书在筹备中文歌?可以透露一点有关歌曲的消息吗?” “歌曲的灵感来源是我度过的一篇中文的短篇小说,我想在mv中复述那个有批判色彩的故事,好像只能说这么多了。” “歌词是景书自己写的吗?” “是,我原本是用韩娱写的,后来发现用中文的话效果也很好。” “有批判色彩的故事,这与景书在音乐上的追求有关系吗?” 惊讶于王姿同的敏锐,薛景书回答:“有的,我很喜欢用音乐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表现出来。” “比如《departure》?” “能不能提一些别的歌曲,比如《no regrets》?虽然歌词被改了一部分,主旨没有变的。”薛景书抗议道。 王姿同刚好在这里进行一个转折:“《no regrets》,这事景书最早的作品没错吧?” “最早进入大众视线的”,薛景书纠正道,“创作时间的话,《思念》和《beginning》都比它要早”。 “我可以感觉到景书从事创作的时间很长。”王姿同说。 “严格算来,我十一二岁就开始尝试创作了,但那时的作品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让人手脚蜷缩的那种。我尝试了很久,也向一些有作曲经验的前辈请教过,差不多2007年年底的时候,才渐渐地找到了感觉。” 可以说薛景书是天才,因为她在刚刚步入二十代时便创造了诸多受欢迎的歌曲,但单纯地用“天才”形容她也有失偏颇,在她灵感如泉涌之前,是近十年的摸索尝试与无数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可以说是量变的积累最后产生质变?” “好像是这样,还好,质变发生在我失望之前。” 由于篇幅所限,杂志上一般登载的都是干巴巴的一问一答,而实际上,为了让采访对象尽可能放松给出更加有吸引力的答案,记者必须要学会引导。 “我查过一些资料,声乐、舞蹈、乐器,这些景书都是很小就开始学习的,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到现在,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毅力?” “过去听过很多次,这几年渐渐少了,可能一句话说太久了也没意思吧,不过我自己还是很喜欢这种说法的。” “那么多东西,你的精力够用吗?”薛景书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就是因为她会的实在太多了。 “还好,小的时候空闲时间挺多的,把课外时间都用在这些上面,我还能应付得来。那时我对于音乐和舞蹈以外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兴趣。我想我不是天才,但我是天生的演艺人。” “这话听起来很自信。” “我必须自信,因为我已做过和将要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先例的。” 两个人在聊天时说起了很多事情,签约cube以前的龙套生涯,凭借《超速绯闻》一炮而红时的心情,对于自己遭受的几次坎坷的态度,只回避了当初在jyp未能出道的原因以及令薛景书大放异彩的辱韩事件。后来王姿同又提起了一件事:“你与郑容和一同拍摄的《我们结婚了》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你是怎么看待这个节目的?” “恋爱教程,容和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之前的我在这方面,真的是相当无趣的一个人。”薛景书愣了一下,回答。 “在你看来,容和是怎样的一个人?”王姿同的眼神和语气都可以证明,现在到了绯闻时间。 “热情,执著,有很强的领导力和行动力,性格上有温柔和强势两面……按网上的说法,国民女婿那种类型。”薛景书最后轻轻巧巧地全都推给了“网上的说法”,她不想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 “如果交男朋友的话,会选择容和那种类型吗?” “应该不会吧,我现在想投入更多精力在事业上,没有恋爱的打算,与容和只是很好的朋友。” 认识近一年,一起录《我们结婚了》也已有半年时间,郑容和的真情在薛景书心里并非不曾激起过涟漪,薛景书面对郑容和时,有时也会心跳加速,但那只是一个女人对异性再正常不过的好感,无关爱情,与郑容和在一起的念头,也从未在薛景书的脑海里出现过。 “郑容和是不是在追你?我看节目的时候总觉得他像是动了感情的样子。” 采访结束的时候差不多是半夜,王姿同要回去整理修饰把一份长长的聊天记录变成一篇语言凝练内容丰富的采访稿,而收到了宋钟基发来的短信的薛景书,现在正与对方坐在路边摊吃夜宵。 “是,不过我对他还没什么想法”,薛景书承认道,宋钟基自己看出来了,说谎也没什么意思,“你的眼光很犀利”。 “有经验而已。” 刚刚认识的时候宋钟基的表现让人感觉他在感情方面似乎没什么经验,但熟悉以后薛景书就发现她判断有误,宋钟基论相貌是标准的花美男,论体质是退役的短道速滑选手,论头脑是成均馆大学的高材生,论性格能从小到大一直在学生会当领导的人在处世上自然没有多少可挑剔的地方,这种人对感情一窍不通鬼才信!那些看上他的女孩子们也不会任由他“纯情”下去啊。 事实与薛景书所想的相差不远,宋钟基当时表现得那么窘迫,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被搭讪的对象,都差不多忘记该怎么勾搭别人了…… 宋钟基没有再提郑容和的事,他刚刚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与异性朋友相处时分寸很重要,薛景书遇到问题他可以站在男性的立场出个主意什么的,但薛景书不提起他也不会去主动关心,更何况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说要上《runningman》,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你会忍不住”,薛景书嘀咕了一句,“也没什么,我和pd商量好了,在节目上与你的互动会多一点,记得配合我”。 薛景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宋钟基虽然预料到薛景书会这么说,表情还是有一点微妙:“你是不是想……” “我想在节目上说,你是与我认识了三年的朋友。”薛景书打断了宋钟基的话。 “你啊……”宋钟基仰头喝了一大口烧酒,“我知道你这样做我可以沾光,不过成全一下我男人的自尊心行吗?” 相识的时候两个人都刚刚入行,但一年之后薛景书因《超速绯闻》声名鹊起,随后的影视作品成绩都不错,还凭《我的爱在我身边》以二十三岁的年龄摘取了青龙电影节的影后桂冠,而宋钟基的演艺之路显然要艰难许多,从2009年开始陆陆续续地接了一些配角,但没有什么能给人深刻印象的,全都反响平平。宋钟基嘴上不说,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也不可能。薛景书走红以后两个人之间联系渐渐变少,其中也有薛景书与宋钟基心照不宣的因素。不是任何人在面对朋友领先自己越来越远的情况都能保持淡定,薛景书理解宋钟基的心情。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我以前不提,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公布我们是至亲?”薛景书用筷子拨弄着盘中的炒年糕,当年跑龙套的时候她没少与宋钟基一起吃路边摊,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第174章 而宋钟基如同过去一样,在薛景书面前收起了自己本身并不低的心气,他的人生原先一直顺风顺水,进入演艺圈以后却一直不愠不火,也因此学会了很多东西:“所以?” “你知道《成均馆绯闻》吧。” “知道,公司有让我在其中争取一个配角的打算,原著我刚刚开始看。” “女林那个角色挺不错的。”薛景书说。 “你觉得这部剧会火?你有打算出演吗?”说起来,薛景书挑作品的眼光真的是挺不错的。 “金英兆导演有邀请过我,但我不想演,也许会客串一下吧。”kbs正在筹备的新剧《成均馆绯闻》的导演,便是执导了《灰姑娘的姐姐》的金英兆。去中国转了一圈以后原本就炙手可热的薛景书更加抢手,邀请她的剧组中,有金英兆这位旧日搭档在的《成均馆绯闻》是最热情的一个。 “也是,女主角与高美女在形象上重合点太多了。”宋钟基对薛景书的野心有一些了解,她这样的人不大可能先后接两个差不多的角色。 薛景书点点头,其实她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成均馆绯闻》的男一号饰演者已经确定是朴有天,当年的遇袭事件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如今时过境迁,她仍想着与“东方神起”这个词保持距离,但她没有必要对宋钟基讲这些:“《成均馆绯闻》的原著我看过,女林的性格鲜明又出彩,关键是他很适合你。”认命吧宋钟基,你现在也就能演演花美男之类的角色,转型什么的还做不来呢。 “感觉你很肯定的样子。” “现在韩剧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好剧本少得很,还有不少编剧功力不够,开头还可以,写着写着就崩了,《成均馆绯闻》是小说改编的,至少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故事本身不错,金英兆导演讲故事的能力也可以信任。朴有天前辈是主演,海外收视有保证,角色又出彩又适合你,你就不觉得这机会很难得吗?” 宋钟基有点窘迫也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景书,我自己对这个角色也是有兴趣的,可是为什么听你这么一说,总感觉很奇怪呢?” “我这回就是要帮你,在《runningman》上造势,兴许还会联系一下金英兆导演,不过别以为我有那么热心肠,之前帮你争取角色也得不到多好的效果,至于现在”,薛景书耸了下肩膀,“我是看你要红了所以提前卖个人情”。 至于把话说得那么……不好听吗?宋钟基无奈地看着就差在脸上写“不要太感谢我”的薛景书,人家的一番好意宋钟基看得明白,他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我知道了,这人情先欠着。” “以后记得还啊。”薛景书举起手中装着橙汁的杯子。 宋钟基举起酒杯,与她的轻轻相碰:“反正之前请教那么多次,人情早欠了不少了,不差这一次。” 薛景书大笑,她就喜欢宋钟基这一点,过去一直是众星捧月的角色,但到了该放下的时候他也能放得下姿态,脸皮够厚在演艺圈是一项很可爱的品质。 “快点追上来吧,我当初与你成为朋友的时候就英明地预见到,你不会一辈子跑龙套的,就像我一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宋钟基嘴上说着,心里却又生出了几分决心。他已经二十六岁了,花美男的路线走不了太久,兵役也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现在的他迫切需要一部优秀的作品以在演艺界中站稳脚跟,他争取不到主角,出彩的配角是最好的选择,而这两年与他联系不多的薛景书,却不介意他会不会领情的问题,从旁观者的状态中脱离,毅然地推了他一把。 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runningman(上) “看背影我还以为是sandara park。” 宋钟基在这一期《runningman》录制中的第一条语录,便是在见到宋智孝以后说出的这句话。 不知道嘉宾身份的刘在石恭喜了艺能新手宋钟基第一条语录的诞生,而宋钟基笑得格外意味深长,当看到嘉宾是谁以后,你们就会发现我的话的深意了。 开场时男人们对万绿丛中一点红宋智孝各种恭维,刘在石更开始拉郎配试图把她与“上综艺就是为了谈恋爱”的金钟国凑成一对,正当双方都有点尴尬的时候,原处小跑过来的一个身影吸引了running man们的视线。 “呀,是天动啊”,看到高瘦的花美男跑来,刘在石扭头便把金钟国从宋智孝的身边拉走,“你回你原来的地方去吧”。 朴尚玄一个个地向前辈们鞠躬,一副乖巧好青年的模样。他的长相本来就有种“从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的感觉,加上理解周到,更加显得讨人喜欢。 “那是……”池石镇睁大了眼睛,刚刚为朴尚玄的到来而大呼小叫了一番的running man们立即安静,盯着第二名嘉宾过来的方向。 “薛景书!”见到美女嘉宾的一群男人顿时癫狂起来,其中以haha表现得最为……不堪入目。 “你好”,薛景书与弟弟一样认真地问候,最后轮到宋钟基的时候却换了方式,一拳捶在宋钟基的肩膀上,“好久不见”。 宋钟基呲牙咧嘴地揉着肩:“既然是难得见一次面,你还下手这么重。” “别装了。”薛景书斜睨了宋钟基一眼,宋钟基笑了笑,把手放下来,一切看上去都很自然,显示出另一种层面的亲密。 “你们认识?”这一个点要是不抓住,刘在石就白被称为国民主持了。他也确实有一些好奇,宋钟基与薛景书,没听过这两个人有什么交情啊? “我们刚做演员的时候,在一部电影里出演过。”薛景书解释道。 旁边李光洙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梨泰院杀人事件》,你们在里面演男女朋友。” “他刚出场没多久就被张根硕前辈杀了。”薛景书笑嘻嘻地补上一句,宋钟基无可奈何低头掩面,我怕你了还不行吗? “不过,如果加上智孝,再只拍背影的话,我们可以在预告里写,‘第一演艺家族’到访。”池石镇这时想起了宋钟基在刚开场时说的话。 朴尚玄听到这话,还很认真地跑到宋智孝身后比对了一下背影,而薛景书表示:“加入我们吧,sandara宋姐姐。” 终于制造了一个小笑点的宋钟基笑容里有一抹得意,在艰辛的艺能培养过程中,每一点进步都值得欣喜。 进入科学馆的时候八名固定主持和两名嘉宾按身高分成了大人队和小孩队,薛景书和朴尚玄的身高摆在那儿,与刘在石、李光洙、池石镇组成了大人队,而没垫增高垫以微弱差距分到了小孩队的宋钟基,则挂着郁闷的表情走进了科学馆。 国立科学馆,便是这一期《runningman》进行录制的场所。可以看出这一阶段的《runningman》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两天一夜》的创意,录制节目的场所基本上都是一些“人文景点”,博物馆、科学馆、体育馆之类的,等到节目组经费更加充足,也许会有到自然景点赛跑的情景出现,race的同时介绍一下race发生的地方,就有点与《两天一夜》抢饭碗的感觉了。 进入科学馆以后大门关闭,两队要完成任务并获取奖金,获得奖金更多的队伍可以逃出。大人队这边,刘在石的手机上收到了节目组的指令:“吹雨风的地方,在哪里?” 答案很快揭晓,没走几步,大人队就发现了台风体验馆的存在,然而,发现任务场所所在地的欣喜,很快就在一行人进入台风体验馆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台风体验馆,真的是吹台风的啊…… 薛景书用手捂着眼睛,每秒三十米的风速令她的身体摇摇晃晃,难以前进一步。那张写着黄金猪所在地的纸条,因此显得分外遥远。 小孩队用键盘弹奏童谣的时候大人队却因为台风而发出一阵阵惨叫,这难道就是大人与小孩之间的差别待遇吗? 纸条必须要到手,不然节目就没法继续了。薛景书奋力地伸手够纸条,余光扫过队友们,忽然有一点忧虑。 说是“大人队”,但这帮“大人”们的体质真的很令人担心啊。 她的担忧很快得到了应验,第一个环节里两个黄金猪分别由小孩队的haha和金钟国拿到,到了第二个环节,大人队就不得不为怎样越过水上的横杆而绞尽脑汁。 单看李光洙两次被池石镇踩得潜水,就知道大人队的情况有多艰难了。 有困难的必然结果是无所不用其极,先是薛景书出主意把刘在石横着举起来以后直接扔了过去,而后大人队更是对“吓gary”这件事着了迷,对此最热衷的人是刘在石,用尽浑身解数,偷偷潜到gary身边好几次。薛景书也试了一次,在gary与金钟国合力支撑宋智孝的时候,薛景书如同女鬼一般溜到了gary的右手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gary扭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薛景书幽幽的双眼,一副贞子的模样,标志性的平和表情差一点在这时候破功。 第175章 结果是gary勉强维持住了表情的平和,宋智孝却因为他肩膀的抖动直接栽了下去,溅起一阵水花。薛景书比了个v字,才趾高气扬地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二姐,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朴尚玄由衷地说。 “脸皮厚不要紧,不要它都没事,要不怎么做节目啊。”薛景书“高傲”地说。 “听上去像是你的经验很丰富一样。”小孩队的宋钟基加入战局,按计划,今天录节目的时候他要尽可能多地狱薛景书对抗。 “没有你经验丰富。”薛景书干脆地说完以后转过头,看都没看宋钟基一眼,却对着摄像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与身后宋钟基脑门上的一堆十字路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后running man中的最年长者,王鼻子大哥池石镇如法炮制,又一次向目标gary进发,但他的运气真的是糟糕到了一定程度,gary还没被吓到,正准备跨栏的宋钟基就倒下了,而他倒下的方向刚好是池石镇所在的地方。于是,本想跟随潮流去吓唬gary的池石镇,头部扎扎实实地被宋钟基的后背砸到了,从水里站起来以后还是晕头转向的。 “节目录完以后你好像要去找前辈道歉才行,左脸都肿起来了。”薛景书偷偷地对宋钟基嘀咕道。 “我知道。”宋钟基无奈地说,然后面对镜头,做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最终大人队凭借各种耍赖以及小聪明艰难地赢得了第二环节的胜利,一群人换了衣服,为下一个环节做准备。看着那件背后贴着自己姓名牌的衣服,薛景书不禁有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一档综艺节目不可能刚出来就很成熟,其中的各个环节往往要根据观众的反应进行取舍和完善,《runningman》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刚开始节目在对抗性上做得并不够,第一期因为李孝利的到来取得了不错的收视,随后便陷入低迷。节目组不断地进行尝试,最后才有了被很多观众喜爱的撕名牌环节。 而这个环节在最初,只不过是摘下对方一名队员的名牌、以获取有关装奖金的黄金猪的线索而已。 可是为什么要撕的是金钟国的姓名牌啊……薛景书当年没看过几期《runningman》,但对这位运动神经发达的“能力者”是有深刻印象的。奈何节目组这么选,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了:“尚玄,看一下我的姓名牌。” “怎么了?”朴尚玄走过去。 “我们要撕金钟国前辈的姓名牌,他们的任务可能也是这一类的。”薛景书此话一出,大感有理的其他三人纷纷开始检查其他人的姓名牌,而结果是—— 朴尚玄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姐,东西在你的姓名牌上。” 给嘉宾这样的任务,节目组还真是照顾我。薛景书并不知道事情因为她的存在已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当然,她更不可能知道原本要面对被“围剿”这件事的人,是此刻正在说话的刘在石:“那我们四个人去撕钟国的姓名牌吧,景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好,大家留意一下对讲机,如果我被他们发现了,会向你们求救的”,说完薛景书忍不住抱怨道,“这不公平,我们要撕钟国前辈的姓名牌,他们却要撕我的……” “是啊,把那东西贴钟国背上,还不如说是贴黄牛背上呢。”刘在石对此大感赞同。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也知道姓名牌贴在钟国的背上?”池石镇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刘在石对此不以为然:“不会啦,他们很粗心的。” 那样就好,不然要搞定金钟国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叮嘱朴尚玄要记得随时用对讲机和自己联系,薛景书走到李光洙面前,主动道:“光洙哥,包给我拿着吧。” 李光洙的表情很符合他的定位地“羞涩”起来,红着脸把包递给了薛景书,眼睛却始终没有与她的对上。薛景书暗中吐槽了一下形象设定,脸上依旧笑得灿烂无比。 背着装有黄金猪的沉重的包,薛景书脱离大部队,在科学馆里寻找地方躲藏。其它不用担心姓名牌问题的四个人则一同去寻觅他们的目标——金钟国。 他们运气不错,很快便于小孩队在一楼狭路相逢,而小孩队此时仍然没有意识到他们之中那份关键的姓名牌在谁身上的问题,反倒因为薛景书的没有出现而有些堂皇。对于五缺一这件事,池石镇的解释是:“景书她上厕所去了。” 宋钟基没有理会池石镇的话,扭头提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队友们:“他们已经知道有信息的是薛景书的姓名牌了,大家当心。” “喂,我的话就那么不可信?”被无视了的王鼻子大哥不满地喊道。 “哥……”宋钟基无语的表情让朴尚玄有一点于心不忍,帮忙解释了一下:“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姐已经去过洗手间了。” “呀,人家是已婚男人,没有留意这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王鼻子大哥面对男人们目光中“怎么能无视我们的女嘉宾”的无声指责,一下子堂皇起来,最后甚至搬出了“已婚男人”作为理由。 “恋家的已婚男人(?)……”节目播出的时候,池石镇头上被安上了这样的字幕。 只磨蹭了片刻,大人队与小孩队迅速开始交火,小孩队不知道谁身上的姓名牌有信息,未免有一点慌乱,而知道这一点的大人队,自然不肯放过这样一个证人的机会,不停变换着追逐的对象,把小孩队搞得晕头转向,甚至一度以为宋智孝就是目标,搞得宋智孝脱离大部队很远。 就在这个过程中,朴尚玄偷偷地靠近了金钟国,金钟国那一身肌肉给以体型纤瘦著称的朴尚玄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可在竞赛之中,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何况朴尚玄也明白,自己的艺能感只能说一般,性格又偏于安静,要想在节目中出彩,只能在游戏中好好表现。他见小孩队的其他四人离这里都有一段距离,果断地开始进攻,手迅速地伸向金钟国的背后。 能力者的实力名不虚传,朴尚玄的尝试并没有成功,被金钟国闪开了。朴尚玄没有气馁,顺势扑上去,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金钟国,一边呼唤队友。 刘在石、池石镇和李光洙一拥而上,试图把姓名牌从金钟国背上揭下来,金钟国见势不妙,迅速地用右手伸到背后将姓名牌攥住,暂时保证了姓名牌的安全的同时这种姿势也使他的平衡能力和移动能力大打折扣,“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小孩队的其他四人试图上前帮忙,但大人队将金钟国围得密不透风,而且人家的手都揪着姓名牌,从外面下手的话对撕姓名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一时局势僵持不下。 金钟国的力气不是盖的,以一对四竟然支持了十分钟之久,而haha看到这个情况,生出了几分其他的心思。直到现在小孩队就光顾着保护金钟国的姓名牌了,什么时候才能去找薛景书呢? 正在这时形势突变,支撑了十分钟以后金钟国终于有了力竭的迹象,一个不慎,姓名牌被朴尚玄撕了下来。然而朴尚玄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撕下了金钟国的姓名牌,反应慢了一怕,被眼疾手快的金钟国在撕下的那一瞬夺走了姓名牌,金钟国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姓名牌仍死死地握在手里,新一轮的拉锯战,由此开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姓名牌的易主只是时间问题,就看金钟国还能坚持多久了。经商议小孩队决定,放弃救援金钟国,全力搜索薛景书。haha将沉重的背包交给了队内唯一的女生宋智孝看管,与gary、宋钟基一道找薛景书去了。 如今的宋智孝还没进化成日后的王牌,在一旁看管着背包,对金钟国的浴血奋战爱莫能助。 姓名牌被金钟国紧紧握住,朴尚玄努力地想板开他的手,试了好几次依然没有成功,这时对讲机中传来了薛景书的声音:“尚玄,姓名牌到手没?” “没有,钟国哥力气太大了,我没办法把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朴尚玄空不出手来,对着腰间的对讲机大声喊。 这时金钟国躺倒在地,手里握着姓名牌,一心想把姓名牌抢到手的朴尚玄也坐在地上,双手与金钟国的手较劲。由于金钟国的上半身刚好压在朴尚玄的腿上,所以他很清楚地听到了对讲机中传来的,薛景书的声音: “可以用牙咬。” 不会吧,这么凶残,刚被池石镇用鞋熏过的金钟国一时间欲哭无泪。他还没来得及抗议,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痛。天动,你还真的用你姐出的主意啊。 听到薛景书的声音以后,朴尚玄只犹豫了一瞬,就张口咬了下去,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而且自己是男生,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牙齿处的咬合力本来便不小,之前金钟国的力量给朴尚玄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以至于他在下嘴的时候竟没有控制力道,就听见金钟国一声惨叫,握着姓名牌的手松开,其中姓名牌被眼疾手快的李光洙抢了过去。金钟国也顾不了许多,精疲力尽是一方面,疼是另一方面,朴尚玄松开嘴以后,金钟国的手腕上两排暗红色的牙印清晰可见。 第176章 说起来,朴尚玄那张毫无杀伤力的脸与金钟国凄厉的惨叫声,在刚才真的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钟国哥,对不起。”朴尚玄连忙站起来,对倒在地上的金钟国鞠躬道歉。善良无害的样子让人一点也想不到他就是造就了金钟国如今惨状的罪魁祸首。金钟国对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无碍,朴尚玄愣了一下,连忙追上了刘在石他们。 “真是要死了。”以一己之力守护姓名牌二十分钟的金钟国看了一眼离去的大人队,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另外一边,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色之中的薛景书用对讲机向朴尚玄交代完事情,望着正在向她的方向靠近的宋钟基,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既然是朋友,那有难同当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期是参考jessica和nichkhun的那一期,runningman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后面有趣,我这么觉得 ☆、runningman(下) 宋钟基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仍然没有看见薛景书的踪影,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以他对薛景书的了解,她人品没问题性格也坦率,但论聪明是一等一的,很可能现在不仅仅是躲起来,而有什么其他的筹划。 用对讲机确认了haha和gary的位置都与自己一样在一层,宋钟基心下稍定,又走了几步,甚至对摄像机来了两句:“这不是完成第一个任务的地方吗?”宋钟基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此时,异变突生。 宋钟基听到身后的一阵风声,意识到不妙的他迅速地做出了反应,双手抱头向旁边一滚,这是出于自我保护的作法。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前便一片黑暗,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他的头罩了一个严严实实,他正想把那东西扯下来,就又被从后面锁住了喉咙,本来就不怎么顺畅的呼吸这下更加困难。 “薛景书,你谋杀啊。”宋钟基依旧根据本能反应,双手抓住薛景书用来锁喉的那条手臂,这个角度不好发力,但好歹足够让自己透得过来气。宋钟基的手碰到薛景书的一副时感觉那衣料的材质很奇怪,但没有时间思考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想像钟国前辈那样被围攻,还不如我先攻击。”薛景书说着,左臂仍然牢牢地维持着原来的发力方向。 宋钟基已经如同之前的金钟国一样倒在了地上,薛景书在他的背后单膝跪立,左手锁住宋钟基的颈部。这是一个对她而言很有利的姿势,宋钟基想要挣脱绝非易事,更何况他头上还蒙着那件雨衣。薛景书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她的右手也没闲着,宋钟基的两只手都在用力,手指上力气之大搞得薛景书的左臂都有些疼,薛景书没有奢望自己能一只手把宋钟基的手板开,可是,她可以这样。 “啊——”薛景书直接从人的五指中最“软弱”的小指下手,掰开,然后向后用力一扳,ok,一只手就这么松开了。 采用的方法行不通,宋钟基转动大脑,思索可行的方案。最稳妥的方法是这么耗下去等薛景书力气耗尽,男生与女生之间的力量大小有先天的差异,他见过薛景书拍动作戏,知道她有点身手而且体能也不错,但由于要掌握分寸,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耗下去,更别提haha和gary很有可能会赶来。不过那样的话,他也太丢脸了。 处于绝对劣势,宋钟基在压力之下敏锐了许多。他继续挣扎,双手又一次去尝试扳开薛景书的手臂。刚才薛景书没有“赶尽杀绝”,宋钟基松手后她也放开了手。 宋钟基做出了和刚才一样的动作,薛景书也下意识地如法炮制,然而她的右手刚刚碰到宋钟基的手还没来得及故技重施,宋钟基的两只手就突然松开,转而将她的那只手牢牢抓住。 要不是用这一招引蛇出洞,眼前一片漆黑的宋钟基还真找不到薛景书的右手放在哪儿。 什么叫自作自受,薛景书算是体会到了,宋钟基对她也用了“扭”这一招,薛景书左臂更加用力试图支撑过去,然而右手手腕处承受的力道仍使她的身体向右偏了一点。 察觉到形式的变化,宋钟基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深吸一口气,身体用力地向左翻转。现在的这个姿势,对他实在太不利了。 只不过是录节目,薛景书不可能真的对宋钟基下狠手,做得过分了对她的形象也没有好处。看到宋钟基的动作,她手臂也稍稍地耸了一下,就这么让宋钟基翻了身。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男人,不能太丢面子了。 宋钟基现在是左膝跪立在地上,有点狼狈,但总算是有了着力点。他放开薛景书的手,忙不迭地想把另一只手臂弄开以免薛景书再施展一回锁喉功,却感觉到薛景书松开了手,似乎还站起来又向后退了两步。 没空理会是什么原因,宋钟基先把头上罩着的东西弄了下来,被这玩意包着头又被薛景书勒了两分钟,差点没把宋钟基给憋死。当他终于“重见天日”的时候,宋钟基深呼吸了几次,才算缓过劲来。 罪魁祸首薛景书穿着一件长度过膝的黑色雨衣,站在一扇铁门旁边,不慌不忙。而宋钟基回过头,看到的是刚刚赶到的haha和gary,目瞪口呆。 “你们来的时候她还没松手吧”,宋钟基还在喘气,“怎么没上去撕她的姓名牌?” “女人太可怕。”走花花公子路线的haha沉痛地说。 亲眼看到了薛景书与宋钟基之间惨烈的肉搏战,haha与gary这两个男人都深受震撼。 “那现在三个人一起上吧,薛景书他练过一点,我一个人有点麻烦,而且我们得把那件雨衣弄下来才能撕姓名牌。”宋钟基有气无力地把雨衣扔在一边,开始活动手脚。 “她练过?”gary一贯以平和著称的脸色这时也有了些变化。 “以前她拍动作戏的时候顺便学了几招真的,拖住一个男人应该够用。”宋钟基一边对gary解释,一边向另一个方向移动以对薛景书形成包围之势。 其实拍动作戏是一方面,当初一个女人孤身在剧组间辗转,演艺界说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太过分了,可作为身居底层的龙套,性骚扰这类事情还是有的,薛景书自然要学几手防身。 两年前的那场遇袭事件,要不是她实在不适应高跟鞋这东西,面对一群棒球棍都抡不动的中学生,怎么着也能弄个全身而退。 “哥,你还真了解我的水平。”薛景书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后退到了房间之中。 刚刚鼓起了一点勇气的haha被薛景书的举动搞蒙了,下意识地去看宋钟基。宋钟基也明白刚才薛景书的样子以及现在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经让这两位哥哥无所适从,认命地迈开步子向薛景书走去,但在这时,vj身边的pd制止了他:“必须穿上雨衣才能进入台风体验室。” “台风体验馆?”宋钟基这才注意到墙上的介绍牌,沉吟片刻,“我好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干什么?”被搞得晕头转向的gary问道。 “我们不是钟国哥,她又穿了雨衣,正面一对一的话撕不下她的姓名牌,等我们几个都进去了,她可能会让我们和她一起体验台风。更重要的是,台风体验很可能没有办法中途停下。”名侦探宋钟基侃侃而谈,薛景书在房间里听到这番话也不由赞叹,“不愧是我的朋友”,她自言自语道。 听到这番话的haha和gary则是另外一番感受,haha瞪大了眼睛去看台风体验室的介绍,gary则为难地看着体验室的门口:“那怎么办,钟国哥的姓名牌被撕到现在已经有十分钟了。”这还是小孩队运气不错,金钟国姓名牌被撕没多久,宋钟基就到了薛景书那边。 “尚玄,你到地方了吗?好。”三个大男人一筹莫展,薛景书在里面却镇定自若,甚至还用对讲机与朴尚玄说起了话。 “有了”,“急中生智”这个词果然没错,压力之下,宋钟基突然有了注意,指着那扇明显是特制的铁门,“体验室运行的时候这扇门应该是不能打开的,我们中间的一个人守住门口不让门关上应该就可以了”。 “哇,钟基,真厉害啊。”haha忍不住对宋钟基拍起了马屁,年龄比自己小又怎么样,人家能相处办法来啊。 宋钟基只能苦笑。三人一个个换好衣服,由haha守在门口,宋钟基和gary走了进去,一步步地逼近薛景书。 宋钟基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但这个情况薛景书依然可以用她先前的安排来应对,而且宋钟基聪明不假,却依然没有摆脱小孩队粗疏的通病——为求稳妥,他完全可以把金钟国和宋智孝喊过来。 开启台风体验的装置就在手边,薛景书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就在宋钟基与gary一左一右地逼近薛景书的时候,门外异变突生。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直冲向看门的haha,haha措手不及,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在宋钟基身上,而那个人趁小孩队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迅速地把们从门外带上。 第177章 “他是朴尚玄……”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宋钟基的脑海里,他就被一阵强风吹得差一点摔倒。 已经在这里受过一次虐的薛景书适应情况要好得多,她甚至抓着扶手,缓缓地向门口移动。至于小孩队的成员们,他们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呼——姐让我在旁边待着以备不测,还真的有用”,把自家二姐连同小孩队三名成员一同关进了台风体验室,朴尚玄一边跑一边说,“之前台风体验室给她带来的怨念太深了,下来以后一直在唠叨想让小孩队也体验一下,亏她能在二十分钟里相处办法来”。 平常话并不多的朴尚玄没意识到他也唠叨了一把,小跑着找到薛景书藏背包的地方,把背包挎在身上,跑去找刘在石会合去了。离开的时候美少年冲台风体验室的方向挥了挥手:“姐,你在里面陪他们拖时间吧,我要去找东西了。” 用一招连环计成功地诓到三个人与自己一起体验台风,薛景书心满意足。不过她没有在台风体验停止以后就乖乖束手就擒的打算,而是在运行停下来的那一刻就推开门一边脱雨衣一边向外面逃窜。 她在行动之前与节目组商量过,为了避免两队悬殊过大以至于节目失去可看性,一次体验的时间并不太久。考虑到实际情况也不能让时间过长,三十米每秒的强风是健壮的大人都难以抵御的,之前要不是为了任务,大人队也不会吹那么长时间。 “呀。”宋钟基差点一句脏话就冒出来了,薛景书你还没完了是吧?如今花美男的形象也顾不上了,踉跄着跑出门去追薛景书,就连haha和gary也被折腾出了几分气性,三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整到这份上,说出去太丢面子了。 碍事的雨衣被薛景书脱了下来,尽管先是与宋钟基肉搏,后与三个男人周旋,又二度体验了一把台风,牢牢抓住消耗了薛景书太多精力,但她还是尽己所能地逃跑,身后同样脱掉雨衣的宋钟基紧追不舍,几度差一点碰到薛景书背后的姓名牌,节目录到这里,终于有了追击战的感觉。 奔跑上薛景书比不上宋钟基,追击持续了大概四十秒,就被宋钟基从后面抓住了衣服。她没有慌张,身体陡然一转,试图借助惯性摆脱对方。宋钟基也不是吃素的,料到薛景书不会束手就擒,身体急速停下,一只手抓着薛景书的衣服,一只手去撕她的姓名牌。 而薛景书立即进入肉搏状态,肘击,反关节,力道不怎么样,招式看上去的确让人有点眼花缭乱。 “刺啦。” 姓名牌被撕下的声音为两人的拉锯战画下了句号,镜头中薛景书愣了一下,回头去看是谁撕下了她的姓名牌。 站在她的背后的,是身上背着一个大包,刚刚走到这里的宋智孝…… 薛景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精疲力尽的她也不顾地上凉什么的,直接仰面倒了下来,runningman神马的,实在太累人了。 “你们怎么了?”宋智孝刚来,只看到了薛景书和宋钟基在缠斗,没想太多就上去撕掉了薛景书的姓名牌。现在她才发现不对劲,薛景书不说,本队的三个大男人也是双目无神发型散乱,一派死亡的味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看信息吧。”gary有气无力地走了过去,而haha对着镜头感慨了一句:“要对付女人,果然还是要女人出马。” “喂,你还好吧。”体力流失最严重的不是薛景书,而是宋钟基,他在薛景书身边坐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这话应该我问你。”薛景书扭过头,说。 “我不想再在节目上看到你,太惨了这回”,宋钟基说,“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还下得了手”。宋钟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刚才被蒙头锁喉的那两分钟,真的是不堪回首。 “要不是你我还不敢这么做呢”,见宋钟基脸色越来越黑,薛景书连忙讨饶,“好啦,开玩笑的,下去以后我请客,怎么样?” 宋钟基不以为然地一笑,“和你吃饭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他站起来,向薛景书伸出一只手,“起来不?” “让我歇一会儿吧。”薛景书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宋钟基也不介意,把手收了回来:“那我先走了,你这一次拖了太长时间,再不快点估计都要race over了。” 就在宋钟基抬脚准备走人的时候,一道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race over。 ……宋钟基扭头狠狠地瞪了薛景书一眼:“准备好钱,我要吃韩牛。” 身高都被归到小孩队了再这么吃变宽了可怎么办啊,看到宋钟基的脸色,薛景书还是很明智地把这句吐槽咽了回去。 拍完小孩队接受惩罚的镜头以后,薛景书和朴尚玄就忙着找人道歉去了,特别是薛景书,要不是她今天那堆鬼点子,小孩队的四个男人也不至于那么凄惨。 得到的反应各不相同。宋钟基直接pass,三年的朋友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gary以前在tablo的婚礼上见过,很平和地表示没关系,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搞hip-hop的人;haha玩笑似的埋怨了一阵,他做艺能有很长时间了,这不是他最丢脸的时候;倒是金钟国在了解到他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以后,看薛景书的眼神一下子奇异起来。 “还好你只是嘉宾,不然每一次参加综艺都碰上很厉害的女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金钟国所指的自然是《家族诞生》中的李孝利和朴艺珍,还好薛景书当年上《家族诞生》的时候只是一个新人没有多大胆量,不然与那两个女人沆瀣一气,家族的男人们就惨了,也还好,那时的金钟国,还不是《家族诞生》的固定成员…… 薛景书没有接话,她依稀记得宋智孝似乎也挺厉害的,但在前几期她的形象好像有点小憋屈的样子,ace也需要时间来成长,她只能这么说。 “过一个月左右我就会发单曲了,你的那首歌有很多新的元素,不过本质上是挺好的作品。”金钟国与薛景书并不熟悉,但也不是一点交集也没有。薛景书失声以后,她原本想收录进专辑里的歌曲《cafe》就被金钟国的经纪公司买了过去。 “谢谢前辈夸奖。”金钟国唱过那么多名曲,《cafe》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还真可以说是薛景书的荣幸。 “把好歌给了我,你不会舍不得吧?”金钟国笑道。 “不会”,薛景书答得干脆利落,“这首歌由前辈来唱,会被更多的人听到”。 “我现在的人气不怎么样,不过倒是有一个优势,这首歌要是给你来唱,绝对成不了主打,不是每一首抒情曲都有《思念》一样的运气”,金钟国说,“它在我这里的待遇也不会太好,这一次是想试水看看能不能走出些新路来,不过放心,我会好好唱的”。 金钟国笑容亲切,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保证的架势。而薛景书,却从中看出了淡淡的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漫漫的长评换来的加更 ☆、机会 在老牌歌手之中,金钟国的运气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太坏。单飞之初因为前经纪公司的打压度过了一段艰难时光,事业刚刚登顶就被迫参军服役,这两场打击不可谓不大,然而退役之后在艺能领域如鱼得水,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大众的视线中,对于他这个年龄的歌手来说也是很难得的。 但这无法掩盖一个事实,作为歌手,金钟国已经过气了。 他当年的入伍,标志着solo歌手黄金时代的落幕。等到他退役的时候,乐坛已经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组合,以及各种各样的舞曲。时势已成,即便是金钟国,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扭转。 所以为了音乐上的理想,他不得不去考虑一些音乐之外的东西,比如用艺能在健忘的人们面前混个脸熟,比如尝试一些新的曲风,听上去有点悲哀,但这是事实。 “前辈对歌曲很满意,可我这心里不知为什么还是感觉空落落的”,《cafe》记述的是在咖啡店发生的一场恋情的开始与结局,这首中板的歌曲仿佛一杯浓咖啡,香醇与苦涩纠缠不清,正如歌曲中故事的原型——薛景书与权志龙的爱情。 “你是舍不得自己的作品?”郑容和问。 “不是,我担心有一天也会被遗忘。”金钟国当年拿到三个电视台的大赏,风头无人能及,短短五年过后,不还是成了这个样子?当然,金钟国之所以会在事业巅峰期服役,也与他当时风头过盛把其他歌手压得喘不过气来脱不了干系。有了这个“教训”后来者都学乖了,在本土一有人气就开拓海外市场的作法不只是贪心,也是一种自保。留在国内压得新人出不了头,时间长了会招人恨的。 如果是权志龙,他会说“这不像你,景书姐”,然而站在薛景书面前的是郑容和,他没有说什么。 又是一期《我们结婚了》的录制。薛景书前几天录《runningman》时的照片出现在了网上,与宋钟基的亲密关系一时成为热点。节目组示意两人在录制中就这一点进行一定程度的发挥,大体上就是郑容和吃醋薛景书解释最好冷战又和好什么的,节目录了四个多月也该有一点刺激的东西了不是? 第178章 至于为sbs节目打广告的嫌疑,请无视掉它吧…… 在录制节目前薛景书要与郑容和先商量一下,很自然地提及了《runningman》的录制。金钟国的事薛景书随口提了一提,郑容和没有表态,她也不再继续讲,郑容和不是一个适合与她一起对前辈品头论足的对象。 “你和宋钟基前辈,很熟悉?”开头纯属闲聊,郑容和这时开始问正事,节目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于公于私他都要多了解一些相关信息。 “嗯,我还在片场跑龙套的时候建立的交情,到现在有三年多了。”薛景书说。 “以前没听说过。” “他走得慢了一点,我对外宣扬这个的话会有点尴尬”,薛景书接下来照搬面对宋钟基的那套说辞,“至于现在,我有预感他要红了,所以赶快去巴结一下”。 “预感……”郑容和哭笑不得,“帮忙还不好直说?”在几天前听到薛景书录《runningman》的消息时,他就打听了一下宋钟基这个人,郑容和猜测,薛景书很可能是在为宋钟基造势以便拿下《成均馆绯闻》中的角色。 “你别一直把我想得那么善良,没有我他也能拿到他想要的。”薛景书所做的不过是锦上添花,一部电视剧的男配对于已经演过几次配角的宋钟基而言并不是那么难以企及的。 郑容和看到薛景书无可奈何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点:“在我眼里,你一直很善良。” 他一直很有耐心,说得好听点是坚持不懈,说得难听点是死皮赖脸,他也看到了成果,薛景书在一开始是平静冷淡地拒绝,而后却渐渐地焦虑、纠结、急躁、不忍,他知道,那是薛景书动摇了的表现。薛景书心志之坚定出乎他的意料,郑容和的坚持,也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 好在这个过程并不是太辛苦,他所求的唯有薛景书的感情,在其他方面丝毫没有担心,最难熬的只有薛景书去中国的那段时间——每周与薛景书见面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为郑容和的习惯了。 在节目的开始,郑容和陪薛景书一起去医院做检查,薛景书的声带恢复情况良好。按医生的话说,再休养一个月没有出现问题的话,她就可以以歌手的身份活动了。 身体方面无须再担心什么,心情稍好一些的薛景书没有太在意摄像机,与郑容和说起了之前自己与beast一起录《idol maid》的事。后来梁耀燮去做了个身体检查,结果惨不忍睹,逆流性食道炎、喉头炎、鼻窦肿大、声带打结,搞得薛景书听龙俊亨汇报的时候嘴角都一抽一抽的。 薛景书之前说要在梁耀燮身上寻找平衡,可她那时说的只是姓名笔画数这个方面,谁知到她居然先在“身体状况”这一点上找到了平衡啊。 “这——”身体上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的idol已经不多了,但一次检查就整出一堆毛病同样不多见,郑容和的脸也有点儿抽,“他们都马上要回归了……” “所以说身体很重要,还好情况不是很严重,应该不至于像我这样”,薛景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郑容和,“容和,你要不要也做个身体检查?” 郑容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一点问题也没有。”郑容和说到这里表情稍有一点微妙,似乎是心有不甘:“如果不是行程调不开,我很想与你一起上《runningman》然后炫耀一下的。” “你这是在自我炫耀?”表情看上去真的非常不对劲。 “景书姐”,郑容和声音提高了一点,言语中流露出几分货真价实的烦躁来,“我直说了吧,录完节目以后,你和宋钟基前辈出了新闻,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又不是绯闻……你这是,在吃醋吗?”话题很自然地完成了切换,薛景书回应道。 暖男就算吃醋了也不能表现得太凶,叹了口气,“你说呢?”,没有等待薛景书的答复,拔腿就走。 “喂,容和”,薛景书愣了一下,伸手将郑容和拉住,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被严肃的神情所取代,仿佛意识到郑容和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有什么事都是要两个人沟通的,我还没解释,你走什么?” 郑容和停下来,身体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眼帘下垂:“不是,景书姐,是我、我刚才问这个有些冲动了,你有很多男性朋友我不是不知道,你也如同在开始承诺的一样,没有故意隐瞒过什么,我明白总介意这些事情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忍不住……” “停停停!”薛景书一个巴掌堵住了郑容和的“长篇大论”,低头嘀咕了一句“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吃醋的时候把自己的气势搞得这么弱的男人”,抬头问郑容和,“难道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凶悍?” “平常没有,但现在是的。”薛景书手上没用多少力,不过郑容和的声音还是难免地有点含糊。薛景书这才注意到两人间有点“女上男下”色彩的姿势,手像触电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原定的吵架实战时却变成这个样子,也算是郑容和、薛景书这对夫妇的特色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对视了片刻,最后薛景书先示弱,避开了郑容和的目光。“是我的错。”她说。 “我明知道要求一个男人不介意这些事是强人所难,还不主动让你了解情况,为了包容我的任性你也很辛苦吧,容和”,薛景书接下来又恢复了她在《我们结婚了》中一贯的傲娇风格,抬起下巴说,“说实话这种事我以前不是很喜欢做,不过我会对你说明白的,然后你会发现,男性朋友和男朋友,完全是两回事”。 “切”,绅士风度神马的全都见鬼去,对于薛景书这样子郑容和都有点无力吐槽,“你让我发现?过去好像一直是我在改造你吧,景书姐”。 郑容和的身躯挺直,低头微笑着与薛景书四目相对。看到郑容和的面孔不断放大,薛景书不由向后退了一小步,郑容和这才抬头,笑得仿佛电视剧里走邪魅风格的男主角一般。 拍摄分量就这样在两人气场的此消彼长之中完成,当离开了镜头的时候,薛景书整个人都明显地松弛了下来——这算是她表演成分最多的一次录制了。 “演得很辛苦?”两个人一同由拍摄现场往外走,郑容和留意到薛景书的小动作,有些不是滋味。 “你的语气比刚才录节目的时候还酸”,薛景书说,她突然间停住脚步,搞得走在她后面的郑容和差一点撞在她身上,“可我不大想继续演下去了”。 “别紧张,我不是说不录节目”,郑容和僵硬的表情这才稍有松动,薛景书经常让他的心情仿佛坐过山车一样,偏偏郑容和喜欢上了她,“今天录制的时候,我有了一些新想法”。 “容和,我承认,到现在也许你坚持得住,可是我已经累了,这一次我先认输,故意疏远什么的,我不会再做了。” 郑容和怔在原地,他对薛景书态度的转变心知肚明,可是现在,幸福来得依旧很突然。 “这不是接纳,我只是当成不知道你喜欢我,采取原先对你的态度。你给我机会让我了解你,我也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容和,了解得更多以后你也许会发现,我并不适合你。” 竭力用条理清晰的话表完了态,薛景书松了一口气,在与郑容和几个月来的角力过后,她最终先选择了放弃。一离开镜头就摆出一副浑身是刺的架势拒人于千里之外,郑容和不累,她也累了。 郑容和喜形于色,但注意到薛景书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以后,便收起了笑容,让自己的喜悦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景书姐,放心,如果我们的相处最后带来的是不愉快,我不会勉强。” “希望如此”,拿得起放得下这一点要做到并不容易,薛景书对郑容和不是很有信心,但一味拒绝毫无效果,她只能如此,“记得不要对我的态度有误会,除非我亲口承认,你自己别想当然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唠叨多少遍了,我保证绝对不因自己的观感给你添麻烦,行不?”心情大好的郑容和没有太把薛景书的话放在心上,这套说辞已经听得她耳朵都要长茧了,“景书姐,你现在恐怕要调节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了,顺便说一下,我对你和宋钟基前辈变亲的过程挺好奇的”。 你不担心自己这样有一天会受伤的话,我也不操心了。薛景书把原来准备的话收了回去,她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郑容和对她的真心没有话说,她自然不希望有一天会给郑容和带来伤害。但郑容和自己不在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适合的地方,好像不是很难找。 虽说这一期的拍摄中表演成分比较高让薛景书有一点累,但她也必须承认,这样一期节目是非常有必要的。《runningman》播出之后,她与宋钟基的关系迅速地成为了话题,要不是紧随其后播出的《我们结婚了》中薛景书大体地描述了一下自己与宋钟基的关系和相处方式,估计《runningman》中展现的亲密能让一些红薯饭的玻璃心碎得连渣都不剩。 第179章 有了《我们结婚了》的“中和”,编绯闻的人就少了许多,更多的人津津乐道的是薛景书与宋钟基这一对至亲好友之间的斗智斗勇相爱相杀。先是薛景书的突然袭击,再是对峙时宋钟基的准确判断,后来又有天动意料之外的出现,小孩队三个在台风体验室的悲惨情形,惊心动魄的追击,宋智孝出手的意外结局,剪辑以后六七分钟的一段中间j□j迭起,播出时竟达到了20%的收视率。尝到了甜头的制作组从此将“撕名牌”正式地纳入节目的必备环节,事实也证明,他们的作法是明智的。 宋钟基的表现获得了一致好评,虽然他在打架和赛跑这两点上表现称不上特别出彩,但猜出薛景书进入台风体验室的用意和出主意让gary守在门口这两点,在落实了“名侦探宋钟基”称号的同时,也使他“聪明的花美男”的形象深入人心,没过几天,他成功地被《成均馆绯闻》选中成为了“女林”具容河的扮演者,从龙套做起不愠不火地走到今天的宋钟基,终于有了点“春风得意”的味道。 至于薛景书,大多人在说“景书好厉害”(也有中国网友乱入说“书兄威武”),也有人说什么薛景书心机深的,还好只是少部分,不枉薛景书在行动以前用唠叨加卖萌的方式把自己构思计划的过程全部对着镜头说了出来。比如说看到台风体验室的时候停下脚步:“刚才在这里面被风吹得太狼狈了,真想让他们也体验一下,导演,这地方还能用吗?”……看到计划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完善以后,对于计划的制定者,便很难产生“心机深沉”之类的印象了。 录了一期《runningman》外加与金英兆见了次面同意客串《成均馆绯闻》,薛景书为宋钟基做的事就这么多。 “斯坦福大学出身的就不会做歌手,这什么见鬼的神逻辑。”薛景书唠唠叨叨抱怨了一大堆,最后给出了一句总结。 失声以后薛景书自己的日子过得还算顺利,意外地在中国大红大紫,有关歌曲和mv的想法获得了公司的支持,与弟弟、好友一起录综艺反响不错,手头片约、广告合约源源不断。然而自己的日子顺心不意味着身边人都过得好,与薛景书有半师之谊的epik high成员tablo就被牵扯到了一场无妄之灾里。 前段时间出了些明星学历造假的新闻,有些不知是什么心态的人就借机将矛头指向了tablo——一个歌手能拿到斯坦福的硕士学位,不可能!于是便千方百计地区证明tablo的学历是假的,就连斯坦福校方出面也不顶用,连冒名顶替之类的说法都出来了。网上还有一个“求真相”的组织,据说成员已达二十万,什么求真相,tmd就是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的臆测和诬陷就是所谓的真相! 薛景书很郁闷,她一向对这种从损害他人中享受快感的行为难以理解。tablo没找谁没惹谁,说tablo的坏话又不会为那些人带来什么,可现在的情况是,epik high的粉丝大量流失,tablo的经纪公司要与他解约,家人受到骚扰谩骂,这什么世道。 郁闷之下薛景书打电话给权志龙大倒苦水,其间甚至还夹杂了几句脏话,听得权志龙一愣一愣的:“景书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很想做些什么,时机又不合适,只好打电话向你倾诉一下了。”薛景书闷闷地说。 “你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月底要与表妹一家一块去内蒙古玩,攒存稿怎么办呢? 暑假也要三天一看文,我对不起你们…… ☆、自由的征途(上) 出道至今,为了能更自由地用音乐表达自己的看法,薛景书做了不少铺垫。她精心构建了台下温柔体贴有点傲娇、台上尖锐霸气风格多变的形象,并花费了大量精力使这些特点在她身上达到平衡,为的就是以后干破格的事的时候能顺利一点。 《departure》大红大紫和《双琴祭》在公司获得通过都可以看做阶段性的胜利,可薛景书要走的路仍然很远,比如这次即使tablo的事令她非常愤怒,但现在的情况已不能让她把《departure》的奇迹复制了。 “我出事的时候,好像没见你那么生气啊。” “有,你没看出来,我不生气当初能进入杀人狂魔状态?不过方式不一样,之前都是化愤怒为力量想方法解决问题,这一次是非常想指着那帮神经病的鼻子骂他们一顿。灵感什么的都有了,但公司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当初是权志龙介绍tablo与薛景书认识的,他也知道这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师徒连见面都很少,因此虽然问了那样的问题,实际上权志龙并没有吃醋一类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几个月以来看《我们结婚了》没事找虐已经让他的神经足够坚韧了:“没有办法,就像你以前说的,我在的环境比你宽松多了,还不是做不到随心所欲?我没法帮你出什么主意,但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到忙的话,记得对我说。” “志龙,你……变化挺大的。”薛景书说。 “太长时间没有和我联系了吧?去年吃了那么多亏,过后总会有长进的。”也许做不到你那样,但我将来不会再像过去一样,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了,这是权志龙没有说出口的话。 挂断之后权志龙才去看新出的一期《我们结婚了》,这一次他的心情却没有以往那么煎熬。刚才的那一通电话不仅让权志龙更加确信薛景书是一个心肠相当好的人,更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相比郑容和自己具有的优势。 对于薛景书这种厌恶外界束缚自身又足够聪明的人来说,志同道合比提供依靠恐怕更重要一点,毕竟薛景书已习惯自力更生,而理解她这件事,却只能由别人来做。 另一端,薛景书收起电话,起身前往公司进行《双琴祭》的录制。她不是圣母,但绝没有看着tablo在困境中挣扎却什么也不做的道理,只不过私下援手可以,摆在明面上就不大合适了。给权志龙打电话时那么说,只是想倾诉一下她那些愤世嫉俗的想法而已。 自由可望不可即,人大多数时候,都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薛景书的嗓子已基本恢复,但感觉什么的还是要慢慢地找。需要演唱的部分没有办法一蹴而就,至于rap,公司还要多找几个中国那边的声乐老师把关,薛景书对此表示支持,她可不想《双琴祭》最后搞得像大多数韩国歌手唱的中文歌那样发音不伦不类的,这让上辈子是中国人的薛景书情何以堪啊。 薛景书的中文发音没有大问题,但由于她很少用中文开口讲话,听上去难免有一些生涩。为了让自己的发音自然从而尽可能地展现出歌曲的韵味,一有空闲,薛景书就开始嘀嘀咕咕——用中文说rap还要说得好,难度太高了。 所以张根硕很郁闷:“你注意下场合,薛景书。我们这样别拍下来的话可以出一条‘薛景书张根硕私下面谈疑将再度合作’的新闻,结果你在摇头晃脑地念rap,这多煞风景?” “知道了知道了”,薛景书摊手,停止了嘴唇的“剧烈运动”,咖啡这时刚好送到,可以开始说正事了,“他们是怎么想起让你来劝我的,你在口才方面很厉害吗?” “还不是有消息传出去,说什么你选择《原来是美男》是我煽动的”,张根硕说,“不过我不是来劝你的,只是想见个面,你在选剧上由自己的判断,这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这么说,《玛丽外宿中》你同意接了?”薛景书眉间出现了一道细纹,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说服张根硕放弃这部戏。那么好的阵容和那么烂的成绩,当年可是给薛景书留下了深刻印象。 “是,这部戏我接了。”张根硕爽快地承认道。 “为什么?剧本怎么样我不做评判,就说那个角色”,现在薛景书也没法对她看到的前几集剧本做什么评价,诚实地讲,这部当年吸引了张根硕和文根英加盟的电视剧开头做得还可以,只是编剧功底严重不足,到后面严重崩坏了,“姜无缺和你这一年来走的风格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我也不想去整出不同。”张根硕的手按在桌子上,说。 薛景书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激动了,叹了口气,但出口的话仍然十分尖锐:“根硕,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是想死在黄泰京身上吗?”你是演员不是歌手,演员有固定的形象没什么,但这种形象并不是像歌手那样越鲜明越好,而要拥有足够大的适应面。就比如张根硕现在这样,能接的角色就比那些走贵公子或者硬汉路线的演员少了一个数量级。 就这样演员们还整天想着转型呢,有几个人会想张根硕一样,时隔一年接新戏,角色和以前相比还没有多大变化的? 张根硕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想到薛景书会说出这样的话:“好久没见一见面就提‘死’这个字,好吧,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说到底你还是一个演员,演员不适合标新立异,现在你失去的和你得到的差不多,人气很高,争议也很多,可这样下去对你长远的发展并不好。”见张根硕没有介意,薛景书继续诚恳地劝道。 第180章 相比薛景书的稳扎稳打,张根硕这些年越来越剑走偏锋。曾经的可爱少年形象几乎已经被人遗忘,从2007年mkmf上妖艳的女装扮相开始,张根硕就在一条离经叛道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薛景书,你看出来的问题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要知道,我是你前辈。” 张根硕一手掂着咖啡杯,片这头,吊儿郎当的样子把薛景书给气乐了:“好,我洗耳恭听。” “我知道他们怎么看我,觉得我有一张娃娃脸、演些纯情派、细皮嫩肉、像个小娘们儿。为了保持形象,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有些低能,这张毫无侵略性的脸,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场。”张根硕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下去:“我喜欢的,穿丝袜、裙子,戴假发,唱摇滚,干些大逆不道的事儿,我特别喜欢看到观众为了这些一副脑溢血的样子,更喜欢用叛逆挑战过度保护,你能理解我的这种爱好,对吧?” “我要是那种乖乖女,也不会和你成为朋友了。”薛景书光明正大地给了张根硕一个白眼。 “这一年多,我是在借黄泰京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过去为了上位,为了磨练自己,我接了各种各样的角色,包括我不喜欢的。这两年我想随心所欲一把,刚好电视剧红了,我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将人气最大化利用嘛。再说,《玛丽外宿中》的剧本看起来也还ok,又是漫画改编的,剧情连贯性上面应该有保证。” 人各有志,更何况张根硕的志向在薛景书看来并没有刻意批驳的地方,薛景书在心里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告诉《玛丽外宿中》那编剧不行到后面会写崩的事。 这让人怎么说啊。 “你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你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薛景书说。 “我知道,趁着这个样子还有人待见,多潇洒几年呗。在这点上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什么都想握在手里,我是可以为了最想要的东西牺牲其他一些自己同样想要的。过去一些粉丝后来离开了,有很多负面新闻和不好的评价,这些都是我不愿看到的,但我都可以接受。反正这期间我也不是只顾着玩,演技上没有放松就有资本,以后的事情,放到以后再说吧。” 薛景书一心求稳,张根硕随心所欲,两人的选择之间没有什么根本性的矛盾,只是用不同的方法去进行各自的自由的征途而已。 “也许你是对的”,薛景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过从我的角度讲,你还是注意一点,别到时候收不回心了”。 “知道了”,张根硕更关注自身的感受,薛景书则是从利益的角度进行评估,但说出那番话毕竟是出于关心,张根硕也领情,“对了,你不接《玛丽外宿中》,《成均馆绯闻》听说你也给拒了,那你想接什么,有打算了吗?” 薛景书勾了勾手指,示意张根硕凑近一点,张根硕凑上去,就看见薛景书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下了大写字母“sg”。 “你——”张根硕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压低声音说,“我听说那位也有意向,两次和她争一个角色,不担心说成你们俩杠上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被薛景书逮到了:“张根硕,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谁对《玛丽外宿中》有意向。” 她可是今年刚与文根英在《灰姑娘的姐姐》选角时竞争过,再去和人家争《玛丽外宿中》,恐怕喜欢拿这两位87年生的演员进行比较的人又要死灰复燃了。两相比较,还是去争取《秘密花园》靠谱一点,就算可能要和河智苑竞争,《我的爱在我身边》毕竟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即便是在演技领域,薛景书也想谋求一些突破。《原来是美男》的失败不会使她沮丧,《灰姑娘的姐姐》的成功也不会使她就此满足。考虑到行程安排角色特点等诸多因素,几经权衡之后,薛景书的目光瞄准了《巴黎恋人》编剧金恩淑的新作,目前刚刚开始联系投资商的《秘密花园》。 至于她怎么看到剧本的,金恩淑出品品质保证,主动去要一点也不丢人。 选择《秘密花园》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由前世记忆知道这部电视剧会非常火,比如吉罗琳这种真正努力向上的灰姑娘还是挺受她待见的,比如灵魂互换的情节演起来很带感,比如和在这部剧中大放异彩的玄彬面对面飚戏是一件挺有挑战性的事,总而言之,这部剧对于当下的薛景书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你这么看好它,那你觉得,它对我来说,怎么样?” “什么?对你来说?你打算进军影视界吗?” 好不容易约好时间与朴宰范见了一面,先是重温了一下很久没有一起做过的晨跑,后来去吃早餐的时候,薛景书提了一下选剧本的事,结果朴宰范就扔了这么一个大炸弹过来,把薛景书砸得晕头转向的。 “公司有这方面的打算,他们一直都在经营演员,也想让我试试。”朴宰范也被薛景书那副眼球都要弹出来的架势给吓了一跳。 朴宰范已经与韩国第一大经纪公司sidushq签约,并先后发行了翻唱曲《nothing on you》和与勇敢的兄弟合作的《想哭的话》,但除了拍摄好莱坞电影《hype nation》以外他并没有什么活动,尤其是综艺节目邀请,那叫一个少得可怜。sidushq旗下基本上都是演员,朴宰范又出演了《hype nation》,就算是个台词都没几句的主角,公司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也属正常。 “公司想让你去竞争什么角色?” 朴宰范摇头:“我也不大清楚,还想让你看一下哪个角色会适合我呢。” 男一号肯定pass,奥斯卡是个大叔pass,武打学校代表也有三十以上了朴宰范这张比实际年龄小的脸肯定驾驭不了pass,难道是那位全世界到处飘泊的同性恋音乐人肖恩?……薛景书脑海里把李钟硕的脸弄下来再把朴宰范的安上去,然后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不是她不够朋友,正是薛景书太了解朴宰范,她单凭脑补就可以知道要是朴宰范去演肖恩的话将是多么地毁三观。 “哪个都不适合……你就不适合做演员。”薛景书木着脸回答。朴宰范参与过《秘密花园》的选角吗?这个消息她要好好消化一下。 “我也这么觉得,拍电影的时候,除了跳舞的部分我都是手脚蜷缩的,还是专心唱歌跳舞的好。”朴宰范摸了摸头,眼神澄清明亮。 薛景书好不容易才从“朴宰范很可能参与过肖恩的选角”这件事中回过神来:“不过你们公司主动给你联系,你也尽力试一下吧,在这方面表现得太消极了给人的印象不好。” “知道了,其实这事情公司也没抱多大之王,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换个方向打开局面”,朴宰范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自知失言的他瞄了一眼薛景书,咽下一口口水,才小心地继续说道,“公司在综艺方面的关系弱一点,又不会为我一个人费太多资源,影视领域的话,怎么说都是老本行”。 薛景书的脸色阴沉下来,许久没有说话,朴宰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去点了两份拉面然后端过来:“多拉米,先吃早饭吧。” “真的是jyp做的?”薛景书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还能有谁”,朴宰范把筷子递给薛景书,这才坐下来,“我又是个问题少年的形象,没节目也正常不是?” “我知道”,薛景书硬邦邦地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拉面,过后长叹了口气,“你过去的公司……我怎么说啊”。 “也是个教训吧,我回来以后对他们安在我头上的私生活问题,可是一直都没有认账。”朴宰范自嘲道,他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人不假,但另一方面,他也是相当倔强的一个人。从辱韩事件到被迫退队,半年间朴宰范对很多阴暗的东西都有了深刻的认识,但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 薛景书低头默不作声地吃着面条,当碗里的拉面被她消灭了一半以后,她的眼里忽然有了光彩:“宰范,你现在的公司在音乐方面的限制多吗?” “没什么限制,他们不是做这个的,我也没必要保护什么形象了,怎么了?”朴宰范吃得正欢没想到薛景书又冷不丁发问,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是这样”,薛景书为自己的点子有点兴奋,身体往前凑近了一些,“我最近写的歌越来越……怎么说呢,偏激,公司肯定不会整天让我唱这种歌的,给别人的话,能消化的歌手不多不说,有的那几个我还都不熟,干脆到时候我们合作,这不是双赢?” 薛景书自以为想到了好主意,但朴宰范显然不这么认为。“不要。”他直接拒绝道。 朴宰范不同意的可能性是有的,可这么迅速还是让薛景书有一点意外:“为什么?” “多拉米,你是不是希望我回来以后能以solo歌手的身份大红大紫,顺便给那帮人一个响亮的耳光?”朴宰范没有直接回答薛景书的问题。 薛景书想了一下:“大红大紫不至于,但你人气基础不错,运作得好的话,应该是能在solo歌手里排的上号的。” 第181章 这是另一种方式的默认,朴宰范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是,我不想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便于了解文中《双琴祭》这首歌的内容,可以搜索一下,这是梁晓声的一篇短篇小说,宗心2012年年初在读者上看到后很有感触,后来写了些歌词 刚刚去百度了一下,结果它是2012福建高考语文的阅读题……我想说,多看看读者吧,没有坏处的…… 再ps:不要看卷子上的删减版,看原文!删减版我看了一下,韵味大减啊,很多很有意味的细节都被删掉了。 ☆、自由的征途(下) 薛景书与朴宰范是挚友不假,但两个人在一些地方的观念差距一点也不小。薛景书有理想,并且在很多领域都有旺盛的野心,而朴宰范只是单纯地喜欢音乐和舞蹈,对名利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现在的收入还可以,以后在创作上加把劲收些版权费,经济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这就够了。我享受过站在高处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摔下来,倒不是害怕到时候会再摔下来一次,而是我知道,云端的感觉对我来说,也就是那样了。”朴宰范缓缓地说,原本急性子的他一要解释什么东西语速便会放慢,这也许可以看做是一种改变。 “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薛景书很少记仇,但一记仇的话绝对会持续很久,比如说现在,尽管知道朴宰范做事的套路与自己完全不一样,薛景书仍希望看到朴宰范用他的成绩让曾经放弃他的jyp灰头土脸一把,有点幼稚的想法,她承认。 可是,朴宰范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我当初真的想过放弃,做不成歌手就不做,我又死不了”,在事业的巅峰期因丑闻被直接打入谷底,好不容易舆论转变有了些希望,先前放弃了自己的公司却在这时补了一刀,朴宰范也曾经心灰意冷,“没想到我最后回来了,又做回了艺人,运气还有粉丝的努力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而我,不想再走和以前一样的路了”。 “我想把最真实的我给粉丝们看,也算是顺从自己的心。我没那么单纯,见到美女会心跳加速,生气了会说脏话,喜欢文身,我的朋友不都是像偶像组合成员那样看着舒服的男生,有些还会让人感觉像是混混,我不是很会喝酒很会找女孩子搭讪,但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也去过,我想做的音乐不是我之前唱的节奏强烈的舞曲,而是在韩国冷门的美式r&b和hip-hop风格。可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这个样子。过去我还要做偶像,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朴宰范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做自己,比什么都要重要,当然,还有珍惜那些一直支持着他的粉丝们,没有她们,他根本不可能回来。 朴宰范的这一番话令薛景书肃然起敬,她不是那种心高气傲看不到别人闪光点的人,对一位在心机方面比不上她的朋友这样也没什么可丢脸的。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尤其是曾经沦为千夫所指也曾经被放弃,人变得愤世嫉俗心理阴暗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朴宰范却是一面变得谨慎,一面又更加真诚,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至少薛景书自问自己做不到。 她所做的是用虚伪与心机将自己包裹起来,无论是善良还是野心,平时都要保存好,需要的时候看情况使用。 “你真的放得下?别怪我把自己代入了。我是个俗人,有理想是你说的,人气和钱我也喜欢。就像之前在中国,我放弃微博前也犹豫过的,要不是怕自己会一门心思扑在旁门左道上忽视了本质,我还真舍不得就那么走了。”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明智的,对于她的作法,中国那边基本上都是好评,当时的人气,现在也没有掉下去太多。 朴宰范学着薛景书耸了一下肩膀:“试一下,我们的志向不一样,说不定我可以做到的。” “不过,那和你不接受我的歌有什么关系?”薛景书意识到了一点,“我的歌也不是首首都能大红的,当然,你的作品我也看了,说老实话,还稚嫩了一点,小心成绩不好到时候公司不给你发片”。 “我知道,创作上我比你差远了,有问题的话,我一定会找你交流经验的”,朴宰范这时边说边吃,一碗面已差不多见了底,“但我也害怕有一天我会依赖你,让我享受自力更生的感觉吧,你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薛景书看着老友眼中璀璨的光芒,也终于笑了出来。在历经认识冷暖以后,朴宰范开始以一种积极的心态,踏上了属于他的,自由的征途。 有一些人还抓着过去的事不放,jyp更是在暗中下绊子,朴宰范的路不会很顺畅,但他自己享受这样追寻自由的过程,那样就好。 “不过说到文身,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薛景书盯着朴宰范脖子那里的一串星星,“别再拿自由什么的当挡箭牌啊,为你的粉丝想一想”。 “怎么说?”对朴宰范而言,在他被指责、被抛弃的时候始终支持着他,并给了他回到韩国重新开始的勇气与力量的粉丝们,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薛景书一边飞速地组织语言一边暗自感慨,朴宰范在韩国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知心朋友,那帮在美国认识的人又不了解这边的情况,要不是有自己在,看朴宰范那架势,到时候不文到脸上就该烧高香了:“这个国家受中国儒家文化影响很深,而儒家文化里有一条就是不能轻易地损伤自己的身体,文身在这里的接受度不是很高。你身上一大片一大片地文,不熟悉你的人看到以后印象不会有多好,宰范,你不想你的粉丝指着电视向父母介绍你的时候挨训吧。” 个人自由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妨碍他人的自由,把朴宰范的情况代入到这句话中有一点不恰当,但多位粉丝考虑一点也是应当的。虽然在朴宰范的粉丝中姨母饭占绝大部分,那种还在上学会因为追星问题与父母发生矛盾的小萝莉并不多。 她成功地让朴宰范踌躇了,他自己不惮于承担舆论压力,可是让他的粉丝与他一起承担……“那你说怎么办?” “就像我说的,节制一点,别大面积大面积地文,你可以参考一下志龙,还有龙爷,实在不行的话文在背上也可以,反正平常看不到。”薛景书的朋友里面文身爱好者不少,连金泫雅一个小女生都在后背上文了一句话,薛景书自己对此也没有太多抵触,不过也称不上多热衷。 “好吧,文身是种瘾,得戒。”朴宰范撇撇嘴,道。 接下来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就轻松多了。朴宰范做好了准备而且心态很好,薛景书也犯不着自己在那儿为jyp的作法耿耿于怀。两个人许久没有坐在一起聊,薛景书一口气说了不少事情,包括令她很犯愁的《双琴祭》mv:“我的想法是双胞胎啊双胞胎,但是人我要自己找公司的人脉基本用不上,mnet那边的刘孝英、刘花英拉不过来,我都快愁死了。” “你要双胞胎啊”,朴宰范之前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听薛景书讲,这时却语出惊人,“我想我也许知道合适的人选”。 “什么?”其实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凭借薛景书的人脉要请得到才行啊。 “能给我签个名吗?”一个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薛景书与朴宰范约好出来晨跑的时间很早,吃早餐的时候店里也几乎没有什么人,不然以薛景书的认知度,绝对是没办法好好在这里边吃边说的,到了后面,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被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给了朴宰范一个“看来我们要撤了”的眼神,薛景书接过笔纸,“你叫什么名字?” “张在勋。” 那个男生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朴宰范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而是乐呵呵地当起了旁观者。这样的情景让他回想起了他还在2pm的时候,有一次和张佑荣一起出去时遇到了粉丝,那个饭手里只有一张纸,结果选择让张佑荣签名,自己当时说了一句“我呢?我的签名怎么办?”,回去张佑荣学给其他成员听,让他被弟弟们嘲笑了很久…… 好久远的事情了啊,哦,好像也就一年吧。 薛景书偏过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惊讶于薛景书的记性,尽管对于这个女人的喜欢已不如当年那么强烈,张在勋的心跳还是难免地快了几拍,毕竟时间隔得太久,张在勋都不指望薛景书还记得他了:“我参加过2008年的fanmeeting。” my god,2008年……朴宰范呆滞的表情要多怂有多怂,无意间目光扫过这张脸,薛景书也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她这个时候思维奇迹般地跑偏到了beast那四个艺能庸才身上,一个不能上综艺的人做起gag那么自然,师弟团的艺能却还是靠李起光和尹斗俊两个人撑着呢。 跑偏是短暂的偶发事件,薛景书迅速回归大方向:“2008年的fanmeeting啊,真的过了好长时间了……啊,你是不是还提问了?”大脑在运转,薛景书手上也没停,写好了祝福的话,又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182章 “是的,那个时候我问了有关恋爱的问题”,想到那时吊着一条手臂站在舞台上的薛景书,张在勋有一种奇特的穿越感,“景书,我想私下里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红薯夫妇在现实中有进展吗?” “感情方面不是很多人想的那样,但关系比过去要亲密,这也是事实”,薛景书并不担心张在勋会把话说出去,能不能取信于人是一方面,她的话本身也没什么问题,不过看到张在勋越来越不对劲的表情,她有多问一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关系的,尽管问。”你要真问什么让人难堪的,我又不是不会搪塞过去。 “景书,你还会唱《departure》那样的歌吗?”张在勋问到这里,感觉太拐弯抹角也没什么意思,索性直接道,“这一年以来,你给人的感觉变得越来越锋利了,作为粉丝似乎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我当初对你的感觉,是在逐渐地消失”。 “我知道了,这是我的错,过去立足未稳必须小心翼翼,很多事都不敢做”,薛景书低头苦笑,声音听上去很温暖,说出去的话也是这样,“你不必太介意这个,偶像与粉丝打交道,就是为了在彼此青春里留下美好回忆的,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也没什么可勉强”。 十年磨一剑,最终是为了以不平之事来试那寒光闪闪的霜刃。薛景书韬光养晦的时间甚至不止十年,出道至今又一直在定位问题上十分谨慎,但她内心的不羁与叛逆,总有一天会展现出来。 尽管她走得有点沉默甚至有点憋屈,可薛景书所跋涉的路,的确是她自己的,自由的征途。 “我知道了,我也不能要你向我希望的方向去改变。”张在勋这个人有缺点,外貌协会,有点大男子主义,对偶像的态度也称不上真正的关心,不然也不会在当时明知薛景书很可能出事的情况下先去打听八卦结果被郑容和暗讽了一顿。但也有优点,比如,他从来就不觉得这世界应该围着他转。薛景书有自己的志向,他不喜欢那样的风格,但他不认为薛景书就应该如何如何。何况薛景书当面说了那些话,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别扭也放了下来。 不做mvp就不做了。不过,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自信果决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由铁粉转变成单纯欣赏的路人粉,张在勋的心情却很轻松。 早起真的是个好习惯。上一次目睹了郑容和“主动出击”的场景,这一次又在去吃早餐的时候遇见了薛景书还说上了话,难道这就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张在勋走后薛景书和朴宰范也迅速撤退,来吃早饭的人越来越多,难免不会有更多的人认出两人来。 两年前见过的饭就这么退出了mvp的行列,朴宰范后来唏嘘不已,薛景书倒不太介意。看那样子就知道人家的感情比不上当初了,她又不可能照对方希望的那样来,做一下开解工作也不错。 相比周围的朋友,她为自由做出的牺牲已经算很少了。如果连这点粉丝流失都承受不起,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当前最重要的是mv啊mv,薛景书想起了张在勋走后朴宰范对她说的那番话。 “jyp曾经进过一对双胞胎,那时候我都出道了,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他们后来离开了公司,我和他们不熟,也不知道去向。不过我以前听说这两人小时候一起拍过不少cf,估计就是吃这碗饭的。一个叫赵荣旻,一个叫赵光旻,你可以打听一下。” jyp没有和练习生签太长时间合约的习惯,因此在jyp看不到机会的练习生跑到其他公司也是很正常的情况,薛景书这样的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她的境遇看起来悲情了一些而已。但后来回想,薛景书还挺感谢这规矩的,呆不下去了就能走,而且伴随着当时认识的很多人的离开,薛景书的人脉也得以渐渐扩散。 所以明确目标以后她很快就查到了人:“昭宥,他们在starship?……我知道了,谢谢。” “姐找他们有什么事吗?”电话另一端昭宥问。 与薛景书通话的是今年6月刚出道的女团sisitar的成员昭宥,她曾经是4minute的预备成员,出道失败后转投starship。那个时候cube还是个小公司练习生不多,薛景书不敢说个个都熟悉但至少个个都认识。至于现在,生面孔的比例大大增加了,有些新人薛景书都叫不上名。 按理说关系还算熟,薛景书喊对方的本名也可以,可她是真心不想喊,因为昭宥的本名是——姜智贤!“智贤”神马的可以少几个吗,她好不容易才能准确地喊出4minute那几个人的名字不弄混的…… “拍mv的事,我想找一对双胞胎”,薛景书没有透露太多信息,“现在事情还在筹备,你别说出去,行吗?” “那是应该的,我打听一下这两个人的情况,然后发到景书姐的邮箱里。” “那谢谢了。”聊了几句,薛景书挂断电话,又找出了剧本斟酌起来。 剧本是文秀莹写的,大体上沿用了原来小说的框架,只不过丰富了很多细节。这个剧本的诞生也不容易,薛景书先把小说翻译成韩文给文秀莹看,然后两个人再一起讨论试图用镜头描绘这样一个故事,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工夫。谁让这是薛景书继《departure》之后的又一首破格之作呢?多费点心血是应该的。如今《双琴祭》之于薛景书,已不是为了巩固她在中国的人气而发行的作品了。 又过了一遍情节,琢磨了一下里面有哪些地方是要“因人而异”的,薛景书直接把剧本一翻,在空白的那面写下了“自由的征途”五个大字。 啊,灵感什么的你又来了,而且这一回,到来的不只是关于音乐的灵感,还有与之相配的一个故事,一个犀利程度虽不如《双琴祭》但绝对不弱的故事。 薛景书进入了兴奋状态,她的眼睛稍稍地眯了起来,目光中有一种慑人的锋利,笔下也是金钩铁划,字里行间是掩饰不住的锐气。 “你要我为你占领海洋,而我要的是远航。”这真是薛景书当下生活的写照啊。薛景书热爱音乐喜欢舞台并不是她多么享受众星捧月,而是想到能将自己的想法光明正大地唱出来甚至给一群人洗脑,这感觉太让人迷恋了。尽管那时为《departure》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薛景书一点也不后悔。 当然,有一天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不是那么负面的心情,就更好了。 一面创作一面想着将来在舞台上放肆的样子,薛景书一时忽视了时间的流逝,知道昭宥发来短信提醒她邮件已经发过去了,薛景书才收起了她那有点“嚣张”的笑容。 不过,一看到昭宥发过来的资料,薛景书顿时囧了。 朴宰范,这个你怎么没对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朴宰范文身的问题,我都快被他弄出密集恐惧症了,在文里改变一下,我让女主去改变的事情多么地少啊…… 这两天gd的贴吧啊……那件事我也不想说谁对谁错,或者那个粉是谁家的,我只是在疑惑,真的nc粉或者说是高级黑一直都有,怎么偏偏这一回微博上的几句话就能煽动六百万大军了?以前的呢? 我不愿意得出这样一个答案:暑假清闲,有些人只是想找一个好的理由爆吧,反正他们在“拯救脑残少女”,饭韩星的真心伤不起……我们都习惯了,也都要习惯,然后做自己的理智饭,嗯。 忍不住说一句,在贴吧看到一个帖子,《剑灵》《地下城与勇士》《反恐精英》《龙之谷》《第九大陆》《热血传奇》《冒险岛》……那帮人玩韩国制作的游戏能几千几千的花钱,却批我们买专辑追星脑残…… 总之,贴吧的吧务真心辛苦了。 今天坐车去内蒙古玩,3日与6日都有一章更新,大家放心。 ☆、混乱的mv拍摄 “还好,脸算是过关了。”金慧珍的技术真心不错,这下mv对于主角年龄的要求终于可以满足了,薛景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看到昭宥发来的资料中出生日期那一栏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电闪雷鸣,让两个95年生的未成年人去演起初配合默契后来反目成仇的小提琴家,违和感太浓重了有木有?当时她就把照片给金慧珍发了过去,附带问题一个:你能把这两个人变老十岁不? 身为mv导演的具惠善这时承担了泼冷水的重任:“可是他们的眼神明显与变老的脸不搭边,不是人人都能少演老的。” “我知道,就是看一下效果,现在首要的是教会他们拿着小提琴摆pose,先把开头的几个镜头拍了吧。”薛景书说。 “ok,前面的镜头少在剧情中的作用也小,我不会卡得太严。” “你是导演,拍摄的事你说了算。”精益求精也是有限制条件的,就算mv的拍摄费用由cube承担,薛景书也不能像yg的那帮人一样烧钱。 能在mv拍摄这件事上有自主权就谢天谢地了,做人不能太过分。 出演前辈的mv对于练习生而言是很好的机会,如果这位前辈是演艺圈最红的偶像艺人之一,那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第183章 薛景书的人气谈不上顶级,在韩国的话差不多与shinee这样的准一线团体持平,可架不住人家是有名的全才,演技领域成了影后不说,凭借个人在中国的影响力为《灰姑娘的姐姐》带来了不少海外版权收益的她在制片商中那叫一个炙手可热,音乐方面这半年来有点沉寂,可现在也要发力了,没听说金钟国回归的主打歌都是她的作品吗? 可在赵荣旻与赵光旻看来,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薛景书倒是如同传说一样的好脾气,有什么演技上的问题去找她她都会耐心地予以指点,没她事的时候就跑一边练歌曲中的rap,担当导演的具惠善要严厉一些,但也称不上凶悍,可是……《我们结婚了》要跑到这里录制他们知道,旁边这一堆人是怎么回事? 薛景书也很无奈:“喂,我说,你们这是来砸场子吗?” “不是,是来见姐夫顺便应聘群众演员的。”领头的尹斗俊说。 “你们知道mv对于群众演员的要求吗?”mv中舞台下方的观众们有一些镜头,主要是为了体现看客群体的态度变化,开始的欣赏音乐,后来没事找事津津有味地比较,最后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具惠善的计划是选几个人教一下表情到时候被镜头关照一下脸,其他凑人头的就临场招。先不说露不露脸的事,你们这身偶像明星的打扮去听小提琴演奏,就不觉得违和吗? “知道,我们去找秀莹姐看了剧本”,这时说话的是龙俊亨,“需要换的衣服在车里放着,造型的问题,慧珍xi已经答应帮忙了”。 合着你们早就商量好了,薛景书一时气结:“泫雅,你们呢?” “我们也是。”其实一看衣服也知道,4minute走的路线偏性感,今天穿得是难得的规矩。 好吧,用来凑人头的话还能少招几个群众演员,但这帮人都是自己公司的,是否要把cube全家福融入到《双琴祭》mv中,总要和具惠善商量一下:“把他们放在群众演员中间,不给特写镜头,这样如何?”有特写的那几个具惠善都事先安排好了,而且人家和当初的薛景书一样,都是四处跑龙套寻找机会的,4minute和beast都是歌手,过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打酱油,和别人争什么。 “没问题”,具惠善一口答应,她其实已经收到消息了,薛景书还有自己的其他事要忙,而mv拍摄是她的本职工作,“其实我们公司也有人来凑热闹,你多担待一下”,说完还对薛景书眨了眨眼睛。 难道是大姐?薛景书没有想到权志龙身上,他在日本的事儿还没结束呢。她没有多问,径直走到了郑容和身边,《我们结婚了》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郑容和刚刚与尹斗俊聊了几句,对情况心知肚明。 “就拍一个mv,至于来这么多人凑热闹吗?”薛景书郁闷地说,还好具惠善辈分够镇得住场子,要不自家公司的那帮人啊……薛景书是不想劳心去管。 “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郑容和笑了笑,道,“我也想加入呢”。 “别,我求你了行吗?”薛景书把手搭在郑容和的肩膀上,用力地把他拖到一旁,“我们一起在旁边看吧,ok?” “我开玩笑的,他们先前征求了公司同意而且有准备,我那样的话成什么了。”郑容和与薛景书一同走到旁边。 群众演员的安排有其他人在负责,具惠善最先拍的是双胞胎在台上合奏的场景,beast和4minute都跑去骚扰金慧珍了,郑容和与薛景书一起坐在边上旁观,身边站着《我们结婚了》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场面看上去有一点混乱。但好在mv的拍摄团队是薛景书回韩不久就动用人脉找好的,此前做的准备也充分,因此还应付得来。 “他们看上去年龄很小啊。”郑容和看着摄像机前正在以优雅的姿态拉小提琴的赵荣旻与赵光旻。 “嗯,95年的,现在还好,本色出演就行了,到后面就需要上妆”,镜头前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表现得很亲密,薛景书的手都放在了郑容和的膝盖上,“容和,你要不要靠近一点?” “怎么了?” “别看这姿势挺漂亮,琴弓也和琴弦接触了,那是为了画面效果,你要走近一点的话,那旋律是会损伤耳膜的。”薛景书说,一副曾经“深受其害”的样子。 “你——”郑容和直接把薛景书放在他膝盖上的那只手给摁住了,“你还是待在这里吧,要是过去,绝对会给后辈增加压力”。 “别这么说,我哪儿有。”薛景书展现出心虚的表情,好吧,这是为了节目故意的,《我们结婚了》可是使她“外强中干”的形象深入人心,还招来了相当一部分男饭。对于一些男人而言,在外强势却唯独对所爱的人低头展现小女人一面的类型,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可惜那是节目中的薛景书,真实的薛景书,可不是那个样子。 回去兄弟俩私下拿着小提琴不知对着镜子站了多久,看到具惠善对仪态这一点上没怎么挑刺,不由有了种努力终于换来收获的感觉。要表现合奏时的默契也称不上难,双胞胎而且从小到大都是一起在演艺圈混,要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再容易不过了。 更值得赵荣旻和赵光旻庆幸的是,4minute和beast的前辈们去检查造型了,没有在旁边当观众,要知道在看见这群人过来的时候,想到这样十几双眼睛上下打量自己的情景,两兄弟那叫一个不寒而栗。小的时候周围大人们拿辈分要求自己的人不多,可现在他们已经要服从演艺界的前后辈法则了。现在场边只有薛景书和郑容和,薛景书是相处了两天已经没有最初那种诚惶诚恐如履薄冰的感觉,至于郑容和,他貌似只关注薛景书的样子。 “赵光旻,你要表现得羞涩一点,往观众席上扫一眼,然后迅速地看地板。”具惠善没有什么波动的声音传入现场每一个人耳中,赵光旻陡然一惊,后背上甚至渗出了些汗水,他下意识地往薛景书的方向瞄了一眼,接触到薛景书平和的目光,才渐渐平静下来。出演一位正当红前辈的mv,对于他们来说压力还是有些大了。 谢幕的动作和表情要展现两个人性格的不同,赵荣旻饰演的小提琴手性格中有高傲执拗的成分,而赵光旻对应的则是敏感脆弱,所以在谢幕时,赵荣旻要充满christma,赵光旻要显得羞涩不安。 这算是在开头要求最高的一个镜头了,ng了十几次才算通过。场边薛景书看到双胞胎下去换衣服了,自己站起来:“该我上了。” “这故事不是与你没关系吗?”郑容和疑惑道。这是节目效果,mv怎么拍裴智熙早就与节目组沟通过了。 “是没关系,可这是我的歌,我总要露脸啊”,薛景书用手比划着,“也就是在这空荡的剧场里走几步,摆个唱歌的pose”。 “怪不得总感觉你上的妆有一点浓”,郑容和也站起来,“那双胞胎呢?他们是去干什么了?我有点搞不懂今天的拍摄计划”。 “主要是拍观众,我的镜头没几个,很快就完了,双胞胎的话,先拍一个开头吧,后面的今天只是看一下效果”,薛景书回忆着流程,并没有意识到后面有人在走近,“那些戏对他们难度不小,毕竟年龄才那么大,不够‘熟’啊……” “谁和谁不够熟?”这是人脉饥渴的龙俊亨。 “什么不够熟?”这是吃货张贤胜。 脸部抽搐的薛景书回头狠狠地给了这两个人一人一记眼刀:“你们艺能感进步了不少啊,啊?” 薛景书对郑容和说的那番话里并没有自吹自擂的成分,mv里她要拍的几个镜头,对如今的她真的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具惠善下达指令以后她可以立即改变和调整,从开始的赞叹欣赏,到后来的忧虑,再到最后的惋惜与伤感,身为悲剧旁观者的种种情感,被薛景书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谁都不是出于故意,当初只是寻找乐趣。”薛景书站在台上,目光幽深地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仿佛看到了昔日各自支持着自己偏爱的人而贬低另一方的观众们,除了忧虑以外更有一些若隐若现的悲愤。拍mv的时候她没必要真的唱出来,为了保密性,她更是用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看上去就像是在对口型一样。没有任何声音,镜头前一个人站在哪里,嘴唇不停地翕动,这看上去也许有点滑稽,但薛景书的演技足以弥补这一点。 “我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可以看得出来,景书姐要讲一个很深刻的悲剧。”郑容和站在边上看薛景书的表演,一副为自家夫人骄傲的表情。 能力出众、思想丰富同时内心柔软的女性,虽然与他的理想型有一定的偏差,但为了她改一下理想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在说什么?”薛景书的效率没什么可说的,十几个镜头半个多小时就拍完了。具惠善并不是盲目的完美主义者,明明完成度挺高的镜头偏要鸡蛋里挑骨头耽误拍摄进度,这不是闲的没事干吗? 第184章 郑容和把他的话对薛景书又复述了一遍,薛景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现在歌曲还没有录完,但我可以给你看一下歌词。” “这不算泄露吧。”郑容和说。 “不算,我相信你口风够紧。” “放心,绝对守口如瓶。”郑容和抬起手,在唇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绝对会保密。 薛景书的镜头本来就不多,她完成得又快,因此从双胞胎的部分结束到观众们的部分开始,中间并没有间隔太长时间。但接下来要拍的众看客的反应,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这么多人挤在镜头里,还要表现出不同的态度,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降低一点难度,具惠善之前还大幅删减了给现场观众的镜头,转而用不同时期网络上的评论来代替。 群众演员还有cube那帮跑过来打酱油的后辈都各就各位了,薛景书这边却遇到了难题。由于这一期《我们结婚了》的播出时间比《双琴祭》mv预定的公布时间晚不用太担心剧透,节目组是打算就在拍摄现场搞定一期的分量的,可薛景书的镜头完成得太快,《我们结婚了》节目组捕捉到的花絮数量远远少于语气,回去还要看情况进行剪辑呢,这真是愁死人了。 “所以,应该怎么办?”进行拍摄的时间段是事先设定好的,其他人不说,郑容和晚上可是有行程的,赶快想办法录够分量就成了重中之重。薛景书那继续坐旁边观看的计划算是泡汤了,一期节目几乎全是两个人坐到那里聊天,哪个观众会买账啊。 郑容和倒不怎么担心他自己的问题,在旁边笑容满面的,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演技太好给自己带来问题的,景书姐应该是第一个了吧。” “少说两句。”薛景书郁闷地瞪了郑容和一眼,郑容和也不介意,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旁边听pd说话。pd是看上了今天过来凑热闹的一帮人,提议夫妇去和他们互动一下。薛景书犹豫的是会不会影响拍摄的问题,要不从中间摘出两三个来? 打断郑容和、薛景书与我结pd的三方会谈的,是一个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到来人以后,三个人都脸色剧变,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薛景书,她转身就把具惠善给拽了出来:“惠善姐,你说要过来凑热闹的,就是他?” 自己后辈跑过来她认了,拍综艺又拍mv她应付得过来,《我们结婚了》录制出岔子她自信能解决,可是,谁能告诉她权志龙的出现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拍个mv怎么会搞得这么混乱的,那一瞬间,薛景书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 现在有一点很关键,那就是,薛景书知道郑容和知道权志龙与自己交往过,而具惠善以为郑容和不知道。所以当薛景书对具惠善说明了实情以后,她顿时后悔不迭:“景书,对不起,我要知道这个,就不让他过来了。” “算了,你安心拍,这事情我来处理吧。”还没告诉她郑容和正在追自己具惠善就已经是这个态度,薛景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认命地叹了口气。 薛景书只对郑容和与担当pd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有些话要对他说。”就阴沉着脸把权志龙给拉到了一边。 “生气了?之前发现mv拍摄的时候我刚好有活动要回来,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权志龙很委屈地解释道。 “喜是有,但更多的是惊吓”,薛景书没好气地说,“表情是故意做出来的,正在拍《我们结婚了》,让外人看见我怕出什么不好的新闻”。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权志龙往郑容和的方向看了一眼,郑容和正在与pd说话,但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很不自然。 薛景书摇头:“那要看你会做什么,尤其是在镜头前。” “不知道,我过来就是想看一看,让自己安心一点。景书姐,你与他录了半年假想结婚节目,你再想一想,这半年间我们见了几次面?” “问题到了六月才算解决得差不多,这你还能怪我?不对,志龙,你是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吗?那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与水原希子小姐认识多久了?” 被薛景书的组合拳搞得一时语塞的权志龙正对上女子笑意盈盈的眼眸,现在收到“惊喜”的人变成了他,真的是有惊讶也有甜蜜。 “‘我很关心你’这样的话,要在关键的时候说效果才好。”冲权志龙眨了眨眼睛,薛景书“厚颜无耻”地教导道。 “好吧,还是你厉害。”权志龙认命似的双手一摊,但脸上看不到一点颓丧的样子,知道薛景书一直在留意自己的情况,怎么能不感到高兴呢? “现在重要的是节目组的pd想把你拉过去,拍摄分量不够,他正犯愁呢。” “那怎么办,我能拒绝吗?”权志龙说得有点言不由衷。他过来时倒没有想那么多,说得2b一点就是对着电脑喝醋喝腻了跑到现场进行自虐,与郑容和对上什么的他确实没有想过的,抓住薛景书才是王道。可是拒绝出现在镜头前的话,为什么会有点像是在情敌面前怯场了的感觉? 权志龙的那点心思薛景书看得出来,要一个男人在情敌面前退避,这太强人所难了。“唉,你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薛景书的大脑不得不飞速运转了一回,好在她颇有几分急智,很快就想到了对策,“志龙,你要出境的话也可以,但为了以后少些麻烦,这需要考验你的演技”。 看到薛景书苦恼的样子权志龙也不禁有些后悔,他来之前难得地斟酌了一番,觉得只要在旁边当观众就好,结果还是想当然了:“你说吧,我会尽力的。” “对已经分手的女朋友仍然有很深的感情,但又不想在假想丈夫面前给前女友带来尴尬所以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你能表现得出来吗?” “这是……” “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万一将来复合以后我们的关系曝光了,粉丝看节目中我们的表现,反而会对我们表示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我正在内蒙,所以这几天没回复,6号回来,请耐心等待…… ☆、已结束的与会结束的 很奇怪。 权志龙一口答应在《我们结婚了》中出场,面对镜头时做得也很得体,不曾对郑容和流露出半分第一。他与薛景书互动时的气氛却始终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权志龙在看薛景书的时候眼神总是很复杂,而且很少与薛景书的目光对上,薛景书面对权志龙的时候,感觉也有一点尴尬。总而言之,这两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彼此仍然相爱却因为种种原因很悲情地分开了的旧情人一样。 郑容和本能地感觉不对,薛景书刚才与权志龙说话的时候,这两个人都不是那个样子的。 所以当弄够了拍摄分量的pd心满意足地撤退以后,郑容和直接向薛景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薛景书也直接告诉了他原因:“我们是故意的。” 郑容和并不迟钝,他很快就想到了薛景书和权志龙这样做是想给观众留下一个怎么样的印象,“你想得真远”,他咬牙说道。 “这样的情况,我会优先考虑谁,我想不需要我解释。” “是啊”,郑容和点点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全身,他苦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忽上忽下很多次了,还真的是命运啊”。 薛景书没有说话,郑容和的执著一度令她很苦恼,如今她终于有了一些隐隐约约的想法,而在付诸行动之前,她不想说一些话搞得节外生枝。 她找到的突破口就是《双琴祭》,或者说是《双琴祭》中所折射出的,自己的野心。 “他走了?”《我们结婚了》中他的部分拍完以后,权志龙就一直在具惠善那边观看mv拍摄,后来郑容和与薛景书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而已。 “嗯。”薛景书站在权志龙的身边,喉咙里应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办,撑到下车?” “一直被动也不是办法,我打算先把《双琴祭》的歌词给他看一下,以后或许要找时间好好谈一谈。” 权志龙扭过头看着薛景书:“你在这上面倒费了不少心。” “换做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发现你很喜欢用这套逻辑,好吧,你看着处理”,权志龙笑着说,他的心情很不错,薛景书这回出主意利用《我们结婚了》节目为将来两人可能面对的问题做预防,那依旧是算计,可权志龙的感受已与过去截然不同了,“水原希子那边,也交给我自己来办行吗?” “我连日语都只是半吊子,想插手也有心无力啊。”感慨权志龙也学会以牙还牙这一招了,薛景书耸耸肩,说。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没有做什么亲密动作,站在一起的时候也很默契地保持了一定距离,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薛景书与权志龙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我要给后辈上演技课了,你要不要旁听?”周围有人她也不好聊太长时间,目光捕捉到正在旁观的双胞胎,薛景书提议道。 第185章 “你的mv要是能让我出演我就去。”耍赖这种事,权志龙做得得心应手。 “你那演技,再练练吧。”薛景书鄙视道,然后拔腿就走。 “喂,你找的不也是练习生吗?”权志龙追了上去,“明年big show的短剧,我认真地演给你看”。 “这可是你说的。”薛景书万分感谢当初拉自己一块看了《秘密bigbang》的程湘宁,等着看好戏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当然,自己能争取到《秘密花园》的女主角的话,那就更好了。 权志龙最终没有过去旁听,他抽出时间过来并不容易,从哪个角度讲也不能在这里盘桓太久。但当他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愉快,甚至还哼起了歌。 好心情不仅来源于薛景书,更来源于他对郑容和的近距离观察,男人看男人的视角与女人不同,所以他看到了一些薛景书也许感觉不到的东西,比如,郑容和太自信了。 他承认郑容和这个人很优秀,也承认郑容和曾经发现了薛景书身上的一些自己一度没有发现的特质,可仅凭这些就想走水滴石穿的路线,成功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有些东西被薛景书掩藏得很深,权志龙与薛景书交往的时候薛景书对他比较坦诚,他又曾为薛景书是怎样一个人迷茫过很长时间,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而郑容和……至少他绝不知道,薛景书有多么旺盛的野心。 你走了错误的道路,郑容和。薛景书不会让自己习惯性地依赖谁,更何况她无法做到与你同等的付出,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她感到负担罢了。她需要的是彼此陪伴但不彼此依附的知己型恋人,可惜的是,你不知道这一点。 群众演员们的部分一共拍了四个小时,这已经是相当快了。虽然播出的时候加起来只有五十秒左右,但拍的时候总要多弄一些以备剪辑,而且几个关键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容易把握的。完成了拍摄计划以后,甚至还有时间来拍一些有关双胞胎的后面的情节,但拍完是没法指望的,薛景书表示,以这两个人的演技,后面ng少不了。 “晚上要不要聚一下,我请客?”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演员们纷纷离场,打酱油或者说来凑热闹的一群人则是迅速集合。嗯,他们的位置安排得真是挺开的。 “我们不用了,马上回归,要身材管理。”尹斗俊说完以后连他自己表情都很痛苦,作为好吃懒做的典型,有免费的大餐吃不了太伤人心了。 4minute的几个女生则欣然同意,反正没到宣传期,吃多了再减回来就是了,更何况还有吃不胖的类型,比如金泫雅。在宣传期的话,她们就没这个胆子了。 看着男生们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薛景书忍不住多问一句:“那样的话晚上练习撑得住吗?”她其实觉得朴宰范那方式挺好的,人家从不节食,整天不是练舞就是健身,结果就是一身的肌肉。 “今天晚上休息,再练下去肌肉都要凝固了”,长时间练习舞蹈动作,对肌肉的压力很大,说到这里尹斗俊又想起了一件事,转身就把龙俊亨揪了出来,“我们都只能待在宿舍里,这个家伙例外,他晚上有约会”。 嗯?薛景书发现其他人对此都毫无意外,眼神终于犀利起来:“龙爷,在场的人里面,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还不是姐回来以后就一直忙着自己的事,谁会专程通知你这个”,金泫雅“仗义执言”,一句话就把薛景书给堵了回去,她偏偏还浑然不觉,凑近了一点,“不过姐,你知道女方是谁吗?” “是不是g7的成员?”当初拍《青春不败》后想起的事第一时间冒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还真是“巫师”啊,这不仅是金泫雅、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猜的,你这么说,那我应该认识那个人。”答案在这时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结果也正如薛景书所料。“是具荷拉”,金泫雅说,“和姐玩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 终于得手了,龙爷?薛景书望向龙俊亨的时候,眼里很有些戏谑的味道,说出来的话却很正经,“约会的时候当心一点,要是被拍到,荷拉就有麻烦了”。 最后一句话反转效果不错,一半人的脸部肌肉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抽动,龙俊亨也是一副被呛到的表情:“景书姐,那我呢?” “你是男生啊,曝光又不多,出了绯闻的话掉的肯定比具荷拉少。”男女不平等在这里也可以体现出来,演艺人出了绯闻,女方受到的影响一般都大于男方。 “应该是基数本来就少吧。” “金泫雅,别什么话都说。”在薛景书眼里,金泫雅和张贤胜还颇有些同道中人的感觉,那个是不想说话就能站在旁边站n久绷着一张脸不张嘴即使这样显得很违和,这个呢,想说了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共同点,需要改进语音系统。 “开个玩笑。”金泫雅与龙俊亨之前合作过,关系已经很熟悉了。龙俊亨笑了笑,表示不介意这件事。 薛景书看了眼龙俊亨,又看了一眼金泫雅:“说起来,龙泫饭应该会很伤心吧。” “没我的事,她我可搞不定”,事实证明龙俊亨没有那么心胸宽广,找到机会就刺了金泫雅一下,回头对成员们说,“交给你们了”。 南智贤看薛景书无语的样子,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两个人就是整天吵架的关系。” “看出来了”,薛景书小声嘀咕着,“这要是吵出感情了该怎么办啊”。 “景书姐——”龙俊亨和金泫雅很默契地同时“怒吼”,其他人则早已笑成一团。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刚对如何结束与郑容和之间的关系有了想法的时候,与她有关的另一段情感,终于彻底地画上了句号。 如今的龙俊亨已经明白,对于他而言,薛景书这样的女人适合用来崇拜,而具荷拉这样的女人,适合用来爱。 聚餐没有beast,几个女生在一起也算其乐融融。在4minute的几个人面前薛景书并不端什么前辈架子,因此说话的时候没有多少尴尬,金泫雅最后都说:“以后有聚会了可以把姐带上,虽然年龄大了点。” “你——”演员的聚会薛景书还参加过几次,歌手的聚会却参加得很少,宣传期就一次还很短是一方面,女子偶像一堆90后,薛景书一个87年的在那里表示很受伤。 “我们的年龄其实也不算小了,明年不是又有女团要出道了吗?”许嘉允说,薛景书则默默地望了老小权昭贤一眼,94年的妹子,短期是没有压力了。 “新女团交给谁带?我没听到什么消息。”薛景书立足已稳,beast向一线高歌猛进,cube又开始筹备推新人,这速度都快和s.m.有一拼了。 “新女团预计是走清纯可爱风,像少女时代那样,所以由谁带暂时还没有定。”南智贤说,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听上去令人很舒服,能够成为队长,也与她这样温婉又稳重的性格有关,要是金泫雅……算了,不想了。 旗下艺人的好成绩使对cube感兴趣的练习生大大增加,薛景书想盘算一下有谁会在新女团的选拔中脱颖而出,却发现公司里的练习生中她熟悉的已经不多了。如今的练习生里,也有不小的一部分是没有在其他公司练习过的。cube告别了依赖“回收利用”的时代,也告别了上上下下为了公司齐心协力的时代。看4minute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在担心新女团有朝一日会与她们竞争资源。 这可以理解,尽管洪胜成不是轻易放弃手下艺人的老板,但女团的市场竞争太激烈了,有危机感才是正常的。 可是,她心里真不希望cube里出现前后辈之间相互提防的情况,这有点想当然,但自己要在这里待很多年的,希望公司里氛围好一点,也无可厚非吧。 说到底,还是那个周围都是熟人的时代的无可避免的结束太让人伤感了。 “那种风格,你们公司cos上瘾了,现在没人说beast在模仿2pm是因为他们上升得快已经要追上了,再模仿少女时代……”对宋钟基提起新女团的事,收到的则是另一种反应,他与歌谣界唯一的联系就是《音乐银行》mc的身份,才不会想什么资源分配的问题。 等人家过气喽,男艺人怕的是年龄大了要服兵役,女艺人怕的是年龄大这件事本身,有几个能像朴嘉熙那样奇葩快三十了才出道的?想是这么想,这话是不能说的,所以薛景书用了另外一种方法:“这样总比与4minute定位重合好。” “哦,是这样”,宋钟基随口应了一声,这时他注意到薛景书的脸忽然僵硬起来,“你怎么了?” 他很快就发现了答案,那就是面前走过的“佳郎”朴有天,但是深层的原因,他是思索了一下才想到的:“你这个反应……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 “就是因为那件事。”遇袭事件到现在都快两年了,连东方神起都已解散,可当时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给薛景书留下的阴影延续至今,她现在还是对“东方神起”过敏。 第186章 向薛景书投去同情的目光,遇袭事件堪称韩国娱乐圈史上性质最恶劣的anti袭击不是毫无来由的,薛景书放得下是她心胸宽广,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可说的,宋钟基没有再提这件事:“你的部分估计快要到了,去换一下衣服吧。” 薛景书现在身处《成均馆绯闻》的拍摄现场,而与她说话的宋钟基,身上就套着一件热死人不偿命的儒服,薛景书看了眼宋钟基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是认命地换衣服去了。 她过来客串不单是因为宋钟基或者金英兆的面子,也有想体验一下古装剧的因素,她跑龙套的时候还穿过韩服,但出道以后就与这些毫无交集了。史剧在韩国的电视剧市场中占的份额并不小,虽然现在史剧没有《大长今》、《朱蒙》时期的风光,可是这东西与现代剧之间一直是此消彼长,有备无患总是没有错的。 换好衣服化好妆出来,宋钟基很不厚道地用他那把女林专用的道具扇子挡住脸狂笑不已。原因无他,薛景书客串的不是别人,是在最开始于街上对女扮男装的女主拉拉扯扯的两名大妈之一。 好吧,女性角色本来就少,要求不能太高了不是……薛景书瞪了宋钟基一眼,就跑去金英兆那里聆听教诲了。 “有没有觉得这样的角色有点丢脸?”薛景书与金英兆在拍《灰姑娘的姐姐》的时候合作得非常愉快,《成均馆绯闻》的筹备阶段,金英兆也向薛景书发去了邀请,由于种种原因薛景书没有答应,但这并没有带来什么隔阂,给薛景书讲戏时,金英兆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创造《灰姑娘的姐姐》的辉煌的时候。 “还好,就当为将来人老珠黄的时候做准备了。”年龄大了以后问题还真的很多,女人过了四十岁,在韩国能演的角色基本上都是家庭主妇什么的,那对于薛景书来说实在是一项憋屈的工作。这些距离现在的她还很遥远,薛景书想,要不将来走出韩国,要不挑几个自己感兴趣的角色演演,其他时间专心当她的音乐人吧。 不过这些都太远了,现在还是专心拍戏。 绿油油的韩服外加一张大妈脸,发现这个人是薛景书以后的“笑果”不是盖的,也不能怨宋钟基那样。倒也有没笑的,比如朴敏英,可是那呆愣的表情比笑好不到哪里去。 朴敏英穿的是男装,如今已经进入状态的她眉眼间颇有几分英气,薛景书见到她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想把她与扮演高美女时的自己比较一下,但很快她就为另一件事情内伤了。朴敏英演的角色在成均馆有个“大物公子”的外号,高美女那样的小白兔就更不用说了,难道女扮男装和智商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大韩民国的编剧们,给我一个够聪明的女主吧。 一边在心里吐槽,薛景书一边与另外一个演员一块扑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朴敏英扮演的金允熙的胳膊。其实这段客串的戏份没什么难的,做到不要脸就行了,而作为演员,脸面是神马,能吃吗? 结果自然是顺利通过,两位大妈对一位年轻“公子”拉拉扯扯一番,对演技根本没多少要求,至少对薛景书的演技没什么要求。薛景书很正经地完成了工作,然后就面对一堆憋笑憋得通红的脸,好吧,她这个造型是很考验人的笑神经,她认了。 卸下这身行头以后薛景书去找金英兆,金英兆还一边看着刚才拍下来的东西一边嘀咕:“我这不是要拍喜剧吧。” …… 薛景书默默地转过头去:“智熙姐,东西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试镜时的王见王 除了友情客串以外,薛景书还为剧组做了食物应援,一百多人一人一份披萨,拍摄间隙宋钟基一边吃一边感叹:“看来你赚了不少钱。” “还好,但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代言费上公司扣得比较多,我主要是靠版权收益。”大笔大笔的代言费就这么被扣掉了薛景书是有点肉疼的,不过如果续约的话,薛景书还是会把版权摆在第一位,她花钱的地方又不多,现在日子就过得挺滋润的,以后签的合约,总会比新人时期的好一点吧。 “说得我更嫉妒了”,宋钟基幽幽地叹了口气,配上他那一身粉红的骚包打扮,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算了,不说这个了,影后大人,我的表演你也看了,提点建议吧”。 “没什么好提的,继续行走在耍帅的道路上吧,少年。” 结果身后传来的一声“扑哧”暂时熄灭了宋钟基反唇相讥的打算,薛景书回过头看到来人,连忙站起来喊了声“前辈”,正要行礼却被刘亚仁制止了:“你和宋钟基不是挺随便的吗,对我那么生疏像什么。” 薛景书看了一眼宋钟基又看了一眼刘亚仁,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胡子拉碴的刘亚仁在风格上与宋钟基完全是两个极端,别有一番野性的魅力,兴许是受到了“桀骜”的影响,在他与薛景书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痞气:“我刚才演的你也看到了吧,也说一下看法怎么样?” 刘亚仁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明显是在给薛景书出难题,宋钟基也明白这一点,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戏,薛景书岂会被这个难倒:“前辈不是已经找到路线了吗?根据剧本和自己的想法,创造一个专属于前辈的、魅力十足的桀骜形象。” “厉害”,刘亚仁竖起了大拇指,笑道,“这算是我为其动脑子时间最长的一个角色了”。 “拭目以待,特点鲜明的配角,我觉得一样能把演员捧红。”薛景书这么说,眼睛却在看宋钟基。 “这话说得好”,刘亚仁深表赞同,“就怕到时候会喧宾夺主”。剧组成立的时间还不是很长,演员之间关系也不亲近,刘亚仁和宋钟基相处得还可以,和朴有天之间就生疏多了,对于朴有天身为歌手一上来就是主演这一点,刘亚仁似乎也有一点抵触。 薛景书没有说话,刘亚仁是演员不要紧,她可还要在歌谣界混呢。倒是宋钟基觉察到不对:“导演和投资商都不会拿电视剧的成绩开玩笑,,再说,‘佳郎’这个人物把握起来又不困难。” “如果担心电视剧成绩和质量的话,可以看一下朴有天前辈的态度,若是用心去做一个演员,不妨分享一下前辈们的丰富经验。”薛景书忍不住建议道。 “就像你所做的?” 刘亚仁的话让薛景书微微一愣,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宋钟基就接上了话:“做几回好人也许可以,但我想自己的脾气可能比不上你那么好。” “就当锻炼了。”薛景书对他眨眨眼睛。 这一番对话令薛景书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日积月累的好名声,这个东西也许暂时对她没什么大帮助,但薛景书乐意去维持它。她不是救世主,事有先后的道理她也很明白,可很多事只是举手之劳,平时多与人方便总不会有坏处。这是薛景书一无所有地在演艺界打拼时领悟到的生存哲学。 不过到了她如今的一线地位,争取角色靠的主要还是演技,以及能否为相关人士带来利益。 竞争《秘密花园》的女主角便是如此,在刚刚联系好投资商,剧组尚未组建的时候就有两位重量级女星透露了出演意向,这对于sbs来说真的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河智苑和薛景书,她们以前在拍《我的爱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争取过同一个角色吧,这回怎么又对上了?”金恩淑闭着眼睛,仿佛是在盘算哪个人出现在这个故事里更好一点。 “消息又不会传出去,你担心这个干什么?”申宇哲是与金恩淑一起创造过神剧《巴黎恋人》的老搭档,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 金恩淑睁开眼:“这么有话题性的东西,说不定会有人挖出来。电视剧火了,与之有关的所有细节都有人关注,电视剧成绩不好,也会有人想讨论一番选择了这个没有选择那个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你就不能说几句吉利一点的话吗?”申宇哲对他的搭档表示很无奈。 在这样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坐着的除了电视剧的导演申宇哲和编剧金恩淑,还有投资方的代表以及sbs承担这部剧的宣传推广工作的负责人,几个人身份不同视角不同,观点也完全不同。 从收益的角度讲,选择薛景书无疑更为合适,正如那位sbs的负责人所说:“《灰姑娘的姐姐》的版权已经有四家中国电视台购买,薛景书马上又要发行中文单曲,她在中国的人气暂时不会有大幅下滑,用她出演的话,至少海外的成绩是可以保证的。” “什么时候韩剧需要演员拉动海外收视了?”申宇哲的疑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情况越来越不好,这我们大家都知道”,出演劝解的人是金恩淑,“想起这个不舒服的话就不用想了,从演技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吧,河智苑不用说,薛景书是这两年新起来的,她的作品我也看了一遍,在《原来是美男》中表现一般,其他的作品中表现都很优秀,二十代女演员中可以与她相比的顾忌只有文根英了,不过一个是视后,一个是影后”。 第187章 “那也是薛景书运气好,《我的爱在我身边》成绩高,竞争对手少,大钟奖和青龙奖那时又对上了,要不然青龙奖怎么会让一个二十三岁的女演员当影后?”申宇哲低下头揉着太阳穴,“我不是对她有偏见,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在剧里灵魂互换是很重要的一个情节,它需要男女主演之间进行很深入的交流,可男主演的备选玄彬、张赫都三十多了,出道也早,薛景书年轻资历浅,蹿红速度却又非常快,连影后的头衔都拿到了,她能做到这一点吗?” “这件事上申宇哲xi可能多虑了,薛景书拍戏期间的风评一直很好,没有关于她自大的传闻,尽管她出事的次数多了一点。”说话的是投资商一方的代表。 最终金恩淑一锤定音:“薛景书和河智苑各有优劣,等她们到了再看吧。” 她们谈论的两名演艺界名演员,这时也在sbs的大楼里碰上了面。 “前辈好。”见到河智苑以后薛景书是很惊讶的,选女主角的时候却让竞争对手面对面,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因为双方都有一定地位了,一方被另一方刷下去,以后再见面就会比较难堪。她惊讶,也很不解,不过薛景书还是很快地做出了反应。 河智苑先礼节性地回了个礼,然后忍不住打量着这位二十代演员中的翘楚人物:“看来他们是想让我们当面竞争了”,见薛景书低着头没有回应,她不由笑了,“真是,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想让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我和你不熟又比你小九岁,晚出道差不多十年,能放松得起来吗?薛景书心里默默吐槽,开口的时候却是柔软不柔弱的口气:“那……我试着放松一点?” “对,就这样,不过我觉得的,最应该放松的是她们两个。”河智苑指着自己的经纪人和裴智熙,笑道。 当年争取过《我的爱在我身边》中的智秀一角最后却输给了薛景书,河智苑在当时并不是很在意,她喜欢这部电影不假,但一方面失败她经历得多了早已有了免疫力,另一方面,《海云台》的成功足以转移她的大部分注意。后来《我的爱在我身边》奇迹般地以五百万的票房位列2009年票房第三,薛景书又因为这部电影成为了影后,河智苑那时有过些许后悔,但她也明白,《我的爱在我身边》那么高的票房薛景书居功至伟,成为影后有运气的成分但薛景书的实力的确是够的,正确地评判自己与他人,是河智苑由一个半点演戏天赋都没有的小女孩走到今天必备的技能。 薛景书回头看了裴智熙一眼,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河智苑的态度称不上多友善,但也明显没什么恶意。 到达sbs以后并不是直接去面试,河智苑与薛景书比对了一下各自收到的信息,发现两个人要到同一个房间等待时,河智苑已经对这安排彻底无奈了:“你说他们是想看到我们怎样相处,正经地打完招呼各干各的,表面亲热底下勾心斗角,还是干脆我借此机会找你报仇?”河智苑表演风格多变,私下里走的却是直爽坦率的路线,这不一定是她的真实性格,但能以大前辈的身份对刚刚认识的后辈这么说话,还是令人忍不住顿生好感。 “前辈会怎么选择呢?”表现得太战战兢兢难免会让人看轻,可初次见面,河智苑再亲切薛景书也不敢太放肆。 “我啊”,河智苑眼里有一点得意的光芒,似乎是对她接下来的提议感到很骄傲,“试镜的时候导演肯定要问对角色的理解和如何去演绎角色,要不我们先排练一下?” “好。”薛景书答应得十分干脆,这些没什么好保密的,演员对角色有各自的理解和表现方式,照抄他人只会适得其反。 河智苑先开口说了她对于“吉罗琳”的理解,以及有关怎样去表现的打算,然后才轮到薛景书。听完薛景书的话以后河智苑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还真的是表现派演员,可是这样的话,和金恩淑编剧沟通是一个不轻松的工作。” 薛景书的计划简而言之,就是根据剧本所讲的故事,配合上演员自身想要角色讨喜一点的想法,塑造一个立体的吉罗琳形象,更重要的是,薛景书的想法与金恩淑的剧本在一些地方不大和谐。 “没有办法,这些想法一直在这里,赶都赶不走”,薛景书无奈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也只好这样了,逼着自己去走另一条路线,效果恐怕更加不好”。 “嗯——”河智苑忽然问,“你以前跑龙套的时候,干过替身演员吗?” 薛景书愣了一下:“做过。”她怎么知道的?了解薛景书辉煌成名史的人不少,但知道她出道前那一年龙套生涯的人相比之下就要少很多了。 似乎是看出了薛景书的疑惑,河智苑一笑:“我总要花点时间了解我的竞争对手,连你的歌我都全听了一遍,你呢,你对我了解多少?” 薛景书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河智苑”然后选了确认:“我看了四十页的搜索结果。” “你——”河智苑哭笑不得地看了一下上面的东西,“往后翻四十页……啊,都到了拍《黄真伊》的时候了,让我看看你的,页码四十……‘《灰姑娘的姐姐》完美收官’,薛景书,与你有关的新闻也太多了吧”。 薛景书刚刚与河智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河智苑也相当配合。但接下来说到对于演技的理解,两个人的态度都严肃了起来。在旁人看来,薛景书是正宗的科班出身,跑了一年龙套以后就撞大运接拍了年度票房冠军影片《超速绯闻》,之后一帆风顺高歌猛进,但实际上,薛景书吃演员这碗饭的时间严格上说与河智苑相差并不多,谈论起来的时候一直能接得上话,对此河智苑感到有些诧异:“你那一年收获还真的挺多的。”薛景书成名以后演的角色就那么几个,中央大学的老师能传授那么多经验吗?河智苑表示怀疑。 “还好。”薛景书淡淡地回应道。相比河智苑她在演技上面天赋反而好一点,河智苑刚入行的时候,为了练习表情、眼神这些基本的东西可是花了相当长时间,不过这也不能说明谁的基础更牢固一些,薛景书在漫长的无名期中演过的角色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河智苑大部分时间却是在做主角,不过就动作戏而言,薛景书的水平不如河智苑,这一点她是要承认的。 而且剧中吉罗琳的年龄是三十岁,河智苑较为接近。女演员中会装嫩的多得是,但要少演老的情况就少多了,这也算是薛景书的劣势之一。 各有优劣,女一号的人选,想必对那些人来说也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吧。 正式试镜的时候,先表演的是河智苑,薛景书在旁边观看,而后来换上薛景书的时候,河智苑也没走,同样站在边上看着。 两个人的表演方式都与之前交流时所说的毫无二致,河智苑表演得更加贴近剧本,薛景书的表演个人色彩要更浓重一些。 这一点也许电视台和投资商的人看不出来,但申宇哲和金恩淑如何不明白。申宇哲微微皱眉,又看了金恩淑一眼,金恩淑的表情却显得复杂许多,看不清楚喜怒。 那要怎么办呢?申宇哲一时间有点犹豫。薛景书在演技上的表现比他预想的好很多,演三十岁的吉罗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违和感,人也不卑不亢交流能力不错,看上去是比河智苑更好的选择,但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她演戏的时候个人的想法好像太多了点,虽然这样看上去也挺顺眼。 金恩淑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从剧本上找到了一段:“你们再表演一幕,我录下来回去有用。” 尽管搞不清金恩淑的用意,两个人还是都照做了。此后申宇哲宣布试镜告一段落,请两人回去等待通知,河智苑又过去与薛景书说了几句话,走出了门以后才各自礼貌地道别。 薛景书与裴智熙走远以后,河智苑的经纪人才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去:“你对待她是不是太客气了?”无论是年龄还是辈分,河智苑都高出薛景书太多了。 “那我应该做什么,故作冷淡,或者干脆找她麻烦?”河智苑身上那种面对薛景书时的“慈祥和蔼”好前辈气场渐渐地消失了,变成了她私下最自然的样子,“过去的事知道的人不少,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说成是一个小气的前辈,再说,薛景书这个后辈也挺有意思的”。 “你对她印象不错?” “还行,站在我的角度,和她打交道有点累,她太老练了,不像只有二十四岁的样子,不过抛开这一点的话,我得承认她是一个很出色的演员,风评上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有一件事让我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说?” “你知道女二号这个角色属于谁吗?” “这不是还没有开始选角吗?”经纪人奇怪地说道。 “如果姜惠贞表露了出演意向,你觉得有谁争得过她?” 经纪人一愣,姜惠贞一直在电影里饰演配角,虽说人气称不上多高,但她出演的电影成绩都很好,对她的身价起了不小的带动作用,又曾经获得大钟奖最佳女配角的肯定,要是真对电视剧的女二号有了想法,能争得过的人的确不多,可是联想到姜惠贞的现状,这会给人带来更多想象,以及感慨:“她从生产到现在也就半年吧,看来情况真的很不好,可是这与薛景书有什么关系?” 第188章 “我也是才听说的,是薛景书劝姜惠贞出演的”,河智苑说,“这两个人交情好像没有那么深啊”。 “你怀疑她——”薛景书具体要做什么不大好猜,关键是在圈子里待久了,对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的情况大家都有深刻认识。 “我怀疑过她是有什么打算,但现在看来不太对,她如果在其他方面有算计,就没必要在表演时自讨苦吃加入那么多自己的想法了。”河智苑说。其实就算真的在其他方面下了功夫她也没什么,在演艺界把实力当做唯一标准的话就太天真了。薛景书的演技都足够让河智苑由危机感,硬要找其他理由,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说起来,她塑造的那个吉罗琳,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喜欢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内蒙古回来了……骑了三个小时马导致之后三天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总共就玩了两天半来回路上也花了两天半是想怎样…… 我今天晚上上火车,从江苏回到襄阳,明天下午到,这段时间和火车真是有缘分。 由于3日没有按时更新,今明两天补偿性加更。 ☆、双琴祭 实际上,这一次河智苑还有她的经纪人真的想多了。tablo那事情的走向太让人无语,明摆着的事连斯坦福都出来证明了,那帮人就是揪着不放,连tablo顶替了别人的身份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都出来了。面对一群成心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tablo的境况可想而知。 自以为已经被辱韩事件锻炼得内心强大的薛景书想起这事都忍不住牙疼,朴宰范好歹他自己也有错,tablo这纯属躺着也中枪。更要命的是,她知道朴宰范的事情后来是解决了的,可tablo这学历事件的结局她却不知道,反正在她穿越之前,她没有听到过epik high或者tablo在2011年前出的歌曲。 tablo都起诉那帮造谣者了事情都还没完,薛景书在感慨anti们意志之坚定的同时也对事件的走向生出了深深的不确信。她与tablo的交情又不想和朴宰范一样深厚,当然不会为他冒什么大风险,薛景书最后抱着“好歹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的想法,找到姜惠贞探口风去了。 两个女人聊天的结果是,薛景书不留痕迹地探出了姜惠贞那一点复出的想法,然后又引导她对《秘密花园》中尹瑟一角有了兴趣。家庭状况原本就不好,薛景书又在东拉西扯中隐约提一下对于身处逆境的男人来说安慰法有用还是激励法有用的问题,说道自己时又谈一下对电视剧的理解和看法,ok,大功告成。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利用穿越前的记忆为别人谋利,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薛景书再见到tablo的时候tablo给人的感觉多了不少的锐气,老婆在生产半年后就自降身价复出接拍电视剧支持家庭,这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刺激。按他的话说:“五千万人你当初都敢对上,我面对的只有二十万,为什么要退缩?” “这情况不一样,前辈……”薛景书欲哭无泪,我对上的那帮人中真正与我站在对立面的其实是小部分好不,这两件事压根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啊。 最后还是姜惠贞出手:“别和景书开玩笑了”,而后又道,“景书,剧组给你通知了吗?” “还没有”,薛景书说,“惠贞姐呢?” “已经确定是我出演了”,姜惠贞有一点忧心,“怎么结果还没有出来,要是和你一起演的话就好了”。 “我也想与惠贞姐合作啊。”演女三号的人是yg的刘仁娜,加上姜惠贞的话,薛景书在剧组的日子会轻松很多的,这是从她个人的角度讲。 为姜惠贞着想的话,这部剧连刘仁娜和李钟硕都捧红了,还不能让你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mv正式发布的时间要到了吧,韩语歌词呢?给我。”那一边tablo终于找到了网址,回头对薛景书说。 《双琴祭》的mv在这一天中午十二时正式发布,最开始《双琴祭》的歌词是韩语的,tablo还提供过指导,所以对于这首歌,tablo比较关心,即便最后它变成了一首中文歌,tablo也想看一下效果。 “mv是惠善导演的吧?”姜惠贞也被勾起了兴趣,凑过去等待十二时的到来。 一株小树苗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成参天大树,最后树被砍伐,从中间一劈两半,制成两把一模一样的小提琴。一颗受精卵在母体的子宫中一分两半,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从小形影不离,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小提琴,他们在乐器店中选中了那两把完全相同的琴,一人一把,一起登台,完美的合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万众瞩目的舞台,乐声悠扬。世间最完美的合奏,震撼每个人的心脏。夜空中璀璨的双子星,同样耀眼的光芒。” 然而可以说是好景不长,观众们并不满足于单纯地欣赏他们的合奏,开始希望能在这两个人中间找出一些不同之处,如果人实在难以区别,那么琴总该有优劣之分吧。他们在网上讨论,帖子累积到一定程度,还真找出了一些不同来,你看,哥哥的气质要强硬一点,弟弟呢,要敏感羞涩一些。 “自然的疑惑,无尽的争辩。谁弱谁强,对答案的渴望,如此迫切。既然是不同的两个人,那么总能分得出优劣。观众渴望着分裂,胜过了和谐。” 第一部分的rap到此结束,mv中画面切换成兄弟二人默契合奏的场景,伴奏中悠扬的小提琴声却显得有些悲凉,比它更令人感到压抑的,却是薛景书的歌声。 “即使这样,完美到极致的交响。一定要辨别,谁弱谁强。世界之中,原本存在同等的美,却被无尽的比较,一一摧毁。” 事件没有停留在这里,伴随着对于两个人不同之处的讨论,兄弟俩有了各自的支持者,并且支持者中间隐隐地出现了对立的态势,他们不仅要证明自己所支持的人更优秀,还对另一方开始挑三拣四。另有单纯地觉得这件事好玩的旁观者加入,发表自己的观点。争执从网上蔓延到了现实,甚至在演出现场发生了粉丝之间的冲突,最后两人并肩合奏的照片从当中分裂成两半。 “最初的争执,演变成攻击。这一个值得支持,那一个就应贬低。无关的当做看戏,有关的高举爱的名义。即使最好的是在一起,结果仍然是分离。其实谁都不是出于故意,大家当初只是寻找乐趣。” 合奏变成了独奏,比较仍未停止,甚至两人在同一座城市开音乐会,报纸上也会讨论谁更受欢迎一些的问题。副歌在此时,第二遍响起: “即使这样,完美到极致的交响。一定要辨别,谁弱谁强。世界之中,原本存在同等的美,却被无尽的比较,一一摧毁。” 双胞胎之中,哥哥颇有些傲气,弟弟却敏感又有点自卑。在一开始他们试图解释,试图沟通,试图坚持他们的合奏,但与此同时,他们各自的心中都慢慢积累了一些心结。是人都有好胜心,同胞兄弟亦难以免俗。他们的兄弟之情是真的,可是心里的一些负面情绪也是真的。外人拿兄弟俩进行比较,兄弟二人在私下里又如何不会想将自己与对方区别开?只不过在以前他们在心里进行比较,为的单纯是找不同而已,可是到了后来,这种比较却让两个人的心渐渐疏远。 “频繁的对比,加深的隔阂。感情并不软弱,却也经不起消磨。有人自卑,有人自信,没有人不渴望成为强者。期待的争斗,释放内心的妖魔。势均力敌的对决,奉献给热情的看客。告别彼此映衬的时光,一同走向各自的陨落。” 副歌第三次响起时,场景看上去还算温情。不再合奏的两兄弟仍旧有联系,他们在音乐会结束后坐在一起喝酒,彼此打趣,亲密的样子与以前没有什么大不同。兴之所至,他们拿出各自的琴合奏一曲,音乐声仍旧默契得令人落泪。然而曲终人散,分开时两人微妙的表情昭示着他们的关系不再如从前一般,兄弟仍然是兄弟,却已经有了隔阂。 “即使这样,完美到极致的交响。一定要辨别,谁弱谁强。世界之中,原本存在同等的美,却被无尽的比较,一一摧毁。” 悲剧最终发生,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和来自哥哥支持者愈加激烈的批评最终压垮了本来就敏感脆弱的弟弟,他摔毁了小提琴,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他在死亡的门口徘徊时,并没有联系自己的哥哥。 而他的哥哥这时正站在台上演奏,曲目演奏至j□j,琴弦却突然断开。音乐家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瞳孔骤然发紧,琴弓与琴一并落在木质的舞台上。 弟弟自杀了,哥哥成为了人们眼中的罪魁祸首。他看着网上那一条条义正词严的指责,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微笑。在纸上写下“凶手是我”四个字以后,笔尖一顿,他又在后面画了一个问号,而最后,这张纸被他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凶手,难道只是我吗? 年轻的小提琴家以相同的方式毁掉了自己视如珍宝的小提琴,他打开窗户,将它的碎片与之前那把的残骸一并从高空洒下,然后,他又把窗户开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风的气息。 第189章 黑白遗像中两个人都笑容灿烂,下一秒,黑白的画面破碎。有新的小提琴家受人追捧,有新的名琴被人推崇,而过去为人津津乐道的两个人,已经化为两坛骨灰,为人津津乐道的两把琴,则变成了一堆碎木屑,被混到垃圾之中,慢慢地腐烂。 副歌最后一遍响起,看完整个故事再听这一段,感受难免又深了几分。似乎这场悲剧中谁都可以责怪,却也谁都没办法责怪,这样的情况才是最令人压抑的。 难道世界之中同等的美,最后都要被一一摧毁? 音乐与故事一同落幕,屏幕的中央出现了血红色的“双琴祭”三个字,右下角小一号的“by薛景书”,则显得毫不起眼。 “呼——”看完以后tablo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错”。 “我不知道这样的歌在中国会有什么反响,不过这是我最想唱的,也是最适合做中文单曲的。”mv完整版的效果比薛景书郁积的要好,这令她对《双琴祭》在中国的成绩又多了几分期待。 “我知道,不就是根据中文小说改编的吗?这样的作品你还有吗?” “没有了。”薛景书摇头道。发这种歌也要看情况,《双琴祭》改编自梁晓声的同名短篇小说,此外梁晓声的作品里她也挺喜欢《浮城》的,可《双琴祭》的批判面比较广没什么大问题,《浮城》的针对性就太强了一点,薛景书可不希望到时候弄出什么误会来。 薛景书期待着《双琴祭》的反响,在中国这边,网上已经开始了热烈地讨论。音悦台《双琴祭》的mv下面,不到半个小时就盖起了近万层的高楼,而在土豆、优酷等视频网站,mv的热度也被迅速地冲到了顶层,人气可见一斑。 1楼:书兄新作大发。 …… 26楼:我居然抢到了沙发? …… 53楼:楼盖得也太快了吧。 好吧,前几楼或者前几百楼纯属占位置,重点在后面。 1210楼:呼,看完了,这故事看得我好想哭qaq,是怎么想出这个故事来的? 1274楼:回复1210楼,故事改编自梁晓声的短篇小说《双琴祭》。另外感叹一句,景书真的好博学。 1306楼:看在歌曲和mv都很赞又是改编自中文小说的份上,原谅书兄弄了这么一首歌给心心念念等着中文单曲的我们。 1386楼:歌曲和mv都制作得很有诚意,不愧是景书,就是实在太悲了,看完心里好压抑啊。 1457楼:有人注意到没?mv的导演是韩版花样男子里演灰姑娘的具惠善,又是一个才女啊。ps:景书什么时候能来中国宣传,我想看景书上快本。 2065楼:书兄威武。 2067楼:+1。 2068楼:+1。 2080楼:+1314。 2088楼:+10086。 4577楼:新歌大发,景书,快来中国吧。 8651楼:谁有mv那对双胞胎的资料?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美少年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词穷了。如果他们出道的话,我一定要做他们的粉! 楼盖得太高了或多或少都要歪一点,这种程度并非无法接受。 不过说到演技,双胞胎那几天真的是吃了不少苦。要知道认人问题是一直以来困扰着赵氏兄弟周围的所有人的,就连做练习生的时候粉丝也时不时会弄晕,结果这一次要求的是仅通过表现出来的气质差异就能让两个人彼此区别开,这可苦了赵荣旻和赵光旻。挑剔发作的具惠善把两个人折腾得j□j,原定j□j脸的薛景书最后也忍不住加入了压迫者的阵营。 原因无他,薛景书一不留神拿她自己的演技当参照物了…… mv正式发布的那一天晚上,薛景书请几位mv拍摄中的核心人物吃了一顿饭,算是散伙之前的答谢。又一次见到双胞胎,薛景书有点愣,偷偷凑到具惠善耳边:“姐,他们两个不会还没出戏吧。” “怎么这么说?”就这样的两个演技菜鸟,入戏都那么困难,至于到现在都没出来? 薛景书再次用目光扫视了一遍:“因为我感觉我能分得清她们。” ……好吧,你这标准真特别。 因为是前辈所以没有太多需要顾忌的,薛景书最后还是把这番感慨明说了出来,然后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双胞胎的窘迫,她也只能耸肩:“荣旻走强势的路线问题还不大,光旻,你就要注意一下了。” 薛景书依稀记得2011年有一个新人男团里有一对双胞胎,但她对其中成员的长相没有什么印象了,如今看来,赵氏兄弟的条件十分符合。如果是在同一个组合里出道,能区分出来还是挺重要的,不过薛景书并不打算干涉他们的选择。相处也有十多天了,但也许是年龄差距的缘故,她与这两个后辈在工作之外并无私交。 这顿饭之后,薛景书去忙她的电视剧和节目录制,赵荣旻和赵光旻做回练习生,在他们出道之前,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什么是神曲?它要求不仅这首歌大街小巷都在放,而且大街小巷都在唱,就算像《忐忑》那样让人压根学不会,使学唱这首歌成为一种风潮,同样无愧于“神曲”之名。 从这个角度看《双琴祭》似乎与神曲无缘。它的副歌部分难度不算太大,rap部分虽然被人评价“只有薛景书能唱出味道”,可本来也没有多少人会有兴趣念rap,正如薛景书曾在微博里抱怨过的,汉语里韵母太多了,要做到押韵真不容易,问题的关键在于这首歌的内容,太深刻,太沉重,太让人压抑,你看在中国流行的那些神曲,从《老鼠爱大米》到《爱情买卖》,通俗是必须的,谁像这首歌一样揭示人性问题啊,虽说它是根据一篇揭示人性问题的小说创作的…… 薛景书也做好了这首歌不会大火的准备,她的希望是这首歌能得到中国听众的好评,连带着能让她这种“戏里”的音乐被人接受,并没有奢求它能被所有人挂在嘴边。 薛景书自认为这样的期望也不算小,然而,收获仍旧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期。 “这个时候距mv发布刚好是一天,你知道mv在中国最大的一个视频网站的播放量是多少吗?”洪胜成笑咪咪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仿佛在宣告胜利,“两百万,这是一个韩国歌手的mv,不是社会热点新闻,景书,马上你就又能在‘薛千万’的履历上多一笔了”。 薛千万?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啊,薛景书说出口的却是:“代表,中国的人口都快十四亿了吧。” “其中对歌谣界感兴趣的人有多少?”洪胜成对中国的市场很做过一番研究,文化产业在中国是第二大产业,与该产业相关的人不知凡几,关注演艺界的人自然也不会少,而在中国这个比例就要小得多,但这也有本土相关产业发展缓慢的因素,庞大的潜在市场加上较小的竞争压力,使中国市场仍然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好吧”,和洪胜成讨论这种问题无疑是没事找事,“代表,你是有了什么计划吗?” “短期内没有,你安心争取角色,如果争取到了的话,湖南卫视打算引进这部剧,到时候你去那里录些综艺节目。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你暂时不用考虑。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洪胜成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薛景书:“g-dragon年底会回韩国活动,我希望在《我们结婚了》下车之前你不要与她见面,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  mv的内容和小说的内容不是完全一样的,在此说明。 昨天那一章的评论数量……出了什么事情吗? 在内蒙古骑马的时候防晒工作没做好,晒黑加晒伤,结果负负得正,现在脸上正在掉皮,没掉的地方是偏黑色的,掉了的地方以前的白皮肤就露出来了……黑一块白一块的我自己看得都想笑。 to郑紫云(蓝乌鸦那篇文的女主,ps,乌鸦,不要学我的更新速度):骑马什么的真是一个累人的活,拍神雕的时候你真的辛苦了…… ☆、首次坦诚相对 “你是怎么回答的?”隔着日本海,权志龙装作若无其事,可事实上他的紧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权志龙2010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日本,相隔千里的两个人平常用电话和短信联系,双方都有时间了也会搞个视频聊天,有种过去两个人一块谈天说地的感觉,就是没法再搞什么亲密动作了。 “我——”薛景书刻意拉长音,看到权志龙的紧张又涨了几分,立时熄了逗弄一下的心思,“我和代表说在此前不会与你复合,不会与你私下里见面”。 “那就是说,我们以后要效仿seven哥和寒星姐,拉一堆挡箭牌打掩护?”权志龙有点郁卒地抓着他的头发。 重归于好以后,开始权志龙还试着走了一下成熟男人的路线,结果是相当之违和,薛景书忍着忍着就忍不下去了,装成熟比不成熟还让人内伤有没有?权志龙后来也明白自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薛景书本来就喜欢用心机保护自己,外圆内方的处世路线对她再适合不过,权志龙台上张扬台下谦逊,骨子里是随性的性格,各人有各人行事的那一套,勉强在恋人面前装更没有必要。 第190章 实际上,这场恋情中权志龙需要付出的,是足够的理解与信任,按薛景书的话说,要比成熟稳重,你还比得过郑容和? 一次分手令权志龙在感情上更加体谅,但与恋人的分分合合,还不足以从根本上影响他的世界观。 “我想应该是这样,虽然那也不能算是约会”,薛景书说,“志龙,如果这一次电视剧中的角色能争取到,我会试着向制作组提出下车,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私下约见郑容和好好地谈一谈”。 薛景书这是在报备,她与异性相处时一向顾忌不多,但也不希望因此与权志龙闹出什么误会来。 “好的,景书姐,我都有点等不及的感觉”,心直口快之后,权志龙难免有点丢脸,“总之,还是快一点比较好,你男朋友在日本保持单身,也挺辛苦的”。 “越来越自恋了。”薛景书瞪了权志龙一眼,“沉痛”地说。 这一次录制《我们结婚了》,薛景书的三首作品无可避免地被提到。由她自己演唱、mv在中国创造了超高点击率的《双琴祭》,金钟国新出的单曲《cafe》和beast回归的主打《噩梦》。2010年上半年薛景书在音乐上的作品不算很多,至少发行的作品数量与2009年的时候无法相比,不过现在,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有一种“果然是薛景书”的感慨。 《双琴祭》自不必说,金钟国的《cafe》没有参与舞台打歌,可《cafe》轻快又忧伤的r&b曲风仍成功地让听众感受到了“能力者”的另一面,音源成绩同样很不错。至于beast的《噩梦》它延续了cube在音源上的优势,刚刚回归就开始冲击《音乐银行》的一位,而《人气歌谣》,咳咳,beast的人气基础其实现在比2ne1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的。 没错,beast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以三主打回归的2ne1。先是与mblaq撞,后与2ne1撞,薛景书都有点不想再给beast歌了——再这么下去她也真担心传出什么姐弟不和的新闻。实际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韩国歌谣界大大小小的团体和solo歌手那么多,熟人撞上的情况太正常了。 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薛景书还主动地提了beast与2ne1宣传期撞上这件令她很有些郁闷的事,结果郑容和只思考了一下就说:“景书姐,我记得去年你的宣传期也与2ne1前辈重合了吧。” 那时候你不是在日本吗,怎么能调查得这么清楚?薛景书的脸上明白地写着疑问。郑容和也看出了这一点:“在结婚之前我就查了查你的资料,景书姐,你身上的话题也太多了,当时看得我超级累啊。” 郑容和罕有的类似撒娇的口气令薛景书不禁莞尔:“你看我像个话题女星吗?这只能说是命运吧”,说完她才回答了刚刚郑容和提到的问题,“我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missing》是比不上《i don't care》,这一次的话,貌似是硬碰硬啊。” 按薛景书的猜测,占上风的应该是2ne1,beast无法像2ne1那样自成一派,可以使人一夜成名的神曲又可遇不可求,他们只能从新人做起,一点点地积累人气,将自己与其他风格相近的新老男团慢慢区分开。粉丝看自家偶像都是独一无二,可事实上,要独树一帜太难了。 节目的录制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一期是要两个人一起去超市采购,原因是,有观众抗议红薯夫妇的住处里东西太少了,就那么一点生活必需品,我们怎么能看得出夫妇各自的品味? 在镜头前,薛景书对郑容和发表了她的感慨:“看来大家都看出来我们就是单纯地把它当做休息的地方了。” 其实她心里也在想,就算她到时候主动申请下车没有成功,红薯夫妇录制时间超过一年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这个时候买东西,不是浪费吗? “我不这么看,至少对你来说不是这样”,郑容和上半句话成功地引起了薛景书的兴趣,下半句话就是一记闷棍,“根据我那次去你家所看到的,你对装饰房间根本没有概念吧”。 “你有?”薛景书扶额。 “我也没有。”郑容和一脸平静,每回他把薛景书“调戏”得有苦难言时,都是这样一副若无其事得让人想揍一顿的表情。 “我是喜欢快节奏的人,对慢生活的研究就浅多了”,比如现在她站在出售咖啡杯的货架前,一筹莫展,“如果玩那种策略类的游戏,我就是速攻流玩家”。 “你还玩游戏?”郑容和的表情仿佛见鬼了一样。薛景书在事业上的投入有目共睹,,闲暇的时候也就写cy或者到论坛潜潜水,再不成就是与朋友聚会,把这些排除掉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更别提游戏这东西根本和他所了解的薛景书不搭边这件事情。 “年轻的时候玩过”,郑容和的表情越纠结,薛景书笑得越灿烂,“容和,你再这样会长皱纹的”。 “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与你一起体验一次‘年轻的感觉’,我们结婚才半年,过得太像老夫老妻了也不好吧。”郑容和很快地反应了过来。 又一轮调戏与反调戏,胜利者依旧是郑容和。 在红薯夫妇的录制中,需要夫妇一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情况少之又少,薛景书是《我们结婚了》史上认知度最高的嘉宾,被一堆粉丝和看热闹的人围着,总归不大方便进行拍摄。这也不是说其他嘉宾人气不高,只不过都没有达到可能被围堵的程度。 现在,薛景书已经开始思考这样光明正大地与郑容和一起逛超市是否正确的问题了。她与郑容和各自的粉丝,红薯夫妇的cp粉,还有单纯来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两人以及vj围得水泄不通。 薛景书不能表现得不耐烦,她显示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容和,我人生中第一次被粉丝包围,可是奉献给节目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这个‘第一次’是和我一起度过的。”郑容和深深地看了薛景书一眼,忽然抓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向周围的歌迷挥手致意。 他不是那种会因一时冲动不管不顾的男人,先前也一直能与薛景书很好地互动,可一想到薛景书隐约的疏离,有一些感情便再也克制不住。他无法将节目与现实分开,因为在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分开。 一时冲动在节目上做出了那种类似宣誓所有权的举动,这对于过去一直步步为营的郑容和来说是一个很少见的情况。节目录制结束以后,虽然因为这消解了一些见到权志龙以来积攒在心中的郁气,郑容和也不禁开始担心薛景书的反应来。 她要是介意上了这件事,自己估计就彻底没戏了。郑容和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有信心。 即使心里的执念依旧很深,但当薛景书在录完节目后约他私下见面,郑容和却隐约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你约我到这里来,不担心被拍到?”深夜的汉江人并不多,因此也成为了许多艺人散心或者约会的去处,可即便两人的周围是大片的空旷,被拍到“郑容和薛景书深夜同游汉江”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 “我不担心与你出绯闻。”九月的韩国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凉意,薛景书的外套衣角被江风吹了起来,刚刚及肩的头发中也有几缕挡在了额前,透出些许冷冽的美感。 然而当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依旧带着温暖的磁性:“容和,你怎么看《双琴祭》这首歌?” “内容很深。”郑容和低头犹豫了片刻,回答道。 “那你怎么看《departure》?”薛景书追问道,见郑容和没有回应,语气又软了下来,“不要自欺欺人了,容和”。 “难道要我当着你的面承认吗,承认我没有完全了解你,就喜欢上你了?”郑容和身体倚靠在桥边的护栏上,望着映在江面上的灯光。 “你如果在这之前把我了解透了,那是我做得不够”,见郑容和一怔,薛景书口气又软了几分,“有些事在不合适的时候给外人知道,我会有麻烦的”。 “台上是自由不羁的音乐人,台下是装强势内心小善良的女人,你是不是想给大家这样的印象?”节目中和节目外薛景书形象的不同郑容和看得清楚,联系他长期细心观察到的,就可以做出推断。 “没错,如果用一种植物来比喻的话,我就是洋葱,看上去透明度不错,实际上,里面藏着的东西挺多的。” “哪有女孩子这么说自己的,不过也贴切,稍微撕下来一层我的眼睛就受不了了。”郑容和苦笑着偏过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薛景书移开目光,没有去看郑容和。 郑容和终于还是控制住了他的情绪,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应该有些红,因此再说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微微地眯了起来:“景书姐,你已经知道我们为什么不适合了吧,但我还不清楚,这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仍然是爱,所以即使在一些地方感觉到了问题,也想不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他抬头看着镶嵌在漆黑夜空中的繁星,“你直接给我答案,可以吗?” “好”,薛景书点了点头,“容和,从那两首歌里,你应该可以感觉到,我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我在事业上有野心,更喜欢突破,成名以后我选的是什么角色你也看见了,宋恩祖是少有的偏阴暗的女主,至于高美女,开始我是想试着把这个单薄的角色演出魅力来的,可惜最后没有成功,这是演技方面,音乐上的话,我以后会写更多‘深’一些的歌曲,容和”。 第191章 “我的性格中有不安分的一面,野心也很旺盛。事业型的女人我分为两种,第一种工作的时候做得很出色,但遇上了一个合适的男人以后仍可以抽身而退洗手作羹汤,把妻子和母亲当成自己的主业,我是第二种,我热爱自己的事业,它对于我而言远重于爱情,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它,即便以后为j□j,为人母,我也不会停止追求。容和,你觉得这样的我,还适合你吗?” 郑容和温柔体贴不假,对别人的想法也尊重,但对于亲近的人,他的控制欲稍强了一些。这不一定代表他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但在他对于恋情的要求中,一定有稳定和紧密这两项,而薛景书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 她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自我,正常恋人之间的距离都近得让她有些压抑,郑容和爱的方式过于热切,反而成为了负担。这在其他人眼里,绝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典型。 “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事情,最后反而让你看出了我们不合适的地方?”郑容和没有等薛景书回答,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满是苦涩,“我太自信了”。 相信自己对薛景书足够了解,也相信能够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对方,郑容和满怀信心地坚持了半年,结果却又一次面临绝望——在一开始就错了,如何能有个好结果? 薛景书无法体会到郑容和这时的心情,她自始至终没有对郑容和真正动情,更不可能对他的状况感同身受,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她只能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到这边,然后静静等待。 “你们不用担心我”,郑容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苦涩感又浓了几分,薛景书都想到了不能再一起的理由,他看来真的是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嗯,我听着。” “这半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过吗?” “有过,身为女人在面对一个优秀男人时产生的悸动,是有过的,可是荷尔蒙这东西对我的用处一向不大”,薛景书说到这里也被郑容和传染了,苦笑道,“和他之间的问题好不容易解决了,但为了避免麻烦,我能克制住自己尽量不与他见面,我太理智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也不知道,它让我的感情最后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可也许我应该庆幸,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郑容和的声音越来越沉,薛景书若有心欺瞒他,有很多种更好的选择,知道现在才对他说这些,说明这个理由并不是编造的, 要是她为了让我放弃编了这么一个理由的,那该多好? 郑容和开口的时候,内心中理智与情感的激烈斗争也体现得非常明显:“景书姐,按理我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我自己为能给你幸福,结果是让你苦恼了这么久。可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解释你知道吗?就算我没有办法反驳你的话”,他喃喃地说,“我以为你爱的只是音乐和表演啊……” 郑容和之前没有看出来,这不怪他,他充其量能感受到薛景书对很多事物的深刻思考,而能感受到薛景书把被常人无视遮掩的事实揭开的野心的人,真的是寥寥无几。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郑容和的情绪或多或少地对薛景书产生了些影响,她的表情里终于有了几分艰难的感觉,“从自私的角度来理解吧,就算有时一个人会感到孤独,对某个人的过度依赖更加令我不安,我要的感情,在必要的时候能够拉开距离”。 “而我给不了”,郑容和一字一顿地说,他转过身背对着薛景书,“我先回去了”。 “到了以后,给我发一条短信。” 郑容和从喉咙里应了一声,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去,其间没有再回头。相信过的命运已经破灭,即便过去一度有过山穷水尽柳暗花明,现在却不是做梦的时候。 薛景书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郑容和离去。 今天,她第一次与郑容和完全坦诚地对话,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家了,在母亲大人的眼皮底下,码字问题…… 这几天在选课,看着大二那满满的课程表,欲哭无泪中。 ☆、好消息与坏消息 郑容和回到宿舍以后,先给薛景书发了短信,紧接着就把回来的路上买的几瓶烧酒一口气全部打开。 “你怎么了?”被郑容和这一通动静弄醒的李宗泫睡眼朦胧地走到客厅,结果就被郑容和的架势给吓到了。 “宗泫,明天上午有我的通告吗?” “没有,见sbs的担当pd是在晚上。” “那就好”,郑容和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烧酒,“我失恋了,让我喝醉一回,哦不,她一直没有接受我,我是到现在才知道,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李宗泫看到郑容和脸上掩饰不住的颓丧,没有出言劝阻,而是拿了两个小号的玻璃杯过来:“也分我一点。” 郑容和挑眉看了李宗泫一眼:“注意一下你的嗓子。” “喂,你也是主唱。” “知道了知道了”,郑容和把瓶里的酒倒入两个玻璃杯中,“我会注意的,放心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又想起了薛景书,薛景书骨子里的不羁自不必说,玩摇滚的郑容和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性格,而在大多数时候都能克制住自己顺应情况要求,也是两人的共同点之一。 可表面上的相似最终无法掩盖本质上的巨大不同。郑容和喜欢音乐,在音乐上有天分,现在也很认真地对待这份事业,可因为脸赞出身被经纪公司相中的他并没有做到死的决心,从小就开始向这个方向努力的薛景书只想就要远大的多,男人要走那条路都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郑容和不明白薛景书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也不明白如果自己陪她走下去的话可以坚持多久,他明白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会很辛苦。 郑容和想要的爱情是十指紧扣相濡以沫,而薛景书想要的是可聚而不会散,感觉就像两个人一起玩“人生”这款游戏的双人模式。 好吧,两个速攻流。 郑容和的酒量不算很差,但他今天是成心想让自己的神志不那么清醒,很快意识就朦胧起来,“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也许就是这个情况。 他的头无力地耷拉着,慢慢地小口喝着酒,当第二瓶烧酒在他与李宗泫的合力之下见底的时候,郑容和才开口: “她没有做错,如果有人做错的话,那个人肯定是我。” 郑容和的话令李宗泫心头一紧,脸上的表情也显得不大自然,他试图观察郑容和是否已经醉了,却看不出多少端倪。因为郑容和的表情僵硬,说话的语速慢也没有什么调理,但那并不像是胡言乱语: “我现在想起来了,你没有完全说真话……不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吗?把自己说的那么冷血干什么。” “你还说你自私,有一个人在旁边当守护者不是很好?接受的多过付出的令你不习惯了吧。说了那么多遍不会怪你,怎么还是觉得不安啊,到底是心软的人。” “你发现没有,我做了这样大胆的选择,失败以后却没有付出其他代价,你什么也没做,却为难了那么久,我也许要比你更自私一点呢。” …… 郑容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絮语,他趴在桌上,脸深深埋在手臂之间,粗重的呼吸声在深夜的静寂之中清晰可闻。 李宗泫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酒瓶与酒杯都收起,见郑容和依旧趴在那里没什么动作,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对郑容和的感情问题不是特别了解,但从郑容和刚才那堆语无伦次的话里面,他仍可以捕捉到一些信息。 在美欧真正开始的时候了解到自己的爱情不可能有结果,这对于郑容和也许是最好的。 那天晚上的坦言过后,三天的时间里郑容和都没有与薛景书联络。想到过去郑容和的温柔,薛景书也不由有点怅惘,但她也很清楚,她与郑容和绝不可能一直这么相处。 她的野心与郑容和的态度有一定冲突只是表象。即使他们彼此相爱而郑容和的体贴和包容一如既往,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坦然接受。她自己没办法给郑容和幸福,却一味地享受对方的付出,这太自私了。 不能不说权志龙对薛景书的了解仍是最深的,郑容和所做的一切,的确让薛景书感受到了一定的负担。 从开始的慌乱纠结到后来想方设法解决,到现在亲手断绝两人之间的可能性,薛景书想起这半年与郑容和的点点滴滴,也有些低落的感觉。尽管她清楚拖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也丝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能做的到此为止,接下来,主要还是看郑容和的态度。 “景书,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一面感慨裴智熙这一把年纪还卖萌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刚刚结束舞蹈练习的薛景书一面用毛巾擦了把脸。“好消息。”她随口说道。 第192章 “《秘密花园》的女主角人选决定了,是你。” 裴智熙这话一出,就连薛景书都没有办法维持她刚才的淡定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喜色:“由我演吉罗琳?” 她知道这样的问题根本是多余的,可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她这一次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河智苑,而是她自己对于角色的想法。她到了快三十岁才一步一步地从龙套爬到配角,其间也做过替身演员,对于吉罗琳的成长轨迹和心态性情,薛景书有自己的一套体会。这不是说金恩淑做的功课不够,而是她已调查的方式去了解,终究比不上薛景书的切身体会。可这样一来,薛景书和金恩淑在对角色的认知上就发生了一定的分歧。 此前交流的次数真的是相当多,后来金恩淑还把薛景书和河智苑表演的视频给她认识的几个替身演员看,折腾了很长时间,最终薛景书的想法才被认可。也不是说河智苑就对角色一点创造也没有只会按部就班,她是为了锻炼演技很吃过一番苦,但真正出道以后起点并不低,在这方面不如薛景书得天独厚。 “至于吗?虽说导演是申宇哲编剧是金恩淑,可是别忘了《原来是美男》。”薛景书这副样子令裴智熙感到非常别扭,下意识地泼起了凉水。 “知道了”,薛景书摆了摆手,“收视率能上20%就行,我高兴地是能有机会塑造一个好角色”。 能上20%就行……这话可千万别传出去。尽管被薛景书这番话弄得整张脸都在抽,裴智熙也必须承认,出道两年就能不再费心维持人气的薛景书有资格这么说。她知道薛景书经历了太多太多,可想到薛景书取得的成绩,也不由感叹,这个丫头真是走得太快了。 “好了,我也不继续在你面前得瑟了”,薛景书主动收手,“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啊”,裴智熙停了一下,“权志龙和一个日本模特传出了绯闻,现在网上已经有新闻了”。 “志龙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对于老小这种类似“调戏”的行为,本来就因为绯闻心情不好的权志龙选择直接镇压:“别卖关子,快说。” 奋力地挣脱了权志龙的“魔爪”,胜利在猜测了队长大人的愤怒指数以后便放弃了找虐的打算:“好消息是,景书姐刚到日本。” 准确地捕捉到权志龙脸上的喜色,胜利叹了口气,无奈地打碎了权志龙找重新成为准女友的薛景书去解释一番的愿望:“坏消息是,哥,景书姐来日本是为了给cnblue的公演做应援。” 权志龙会相信胜利带来的“官方说法”吗?答案是否定的。 事实上连郑容和也不相信。“录制节目对你来说只是个幌子吧,你敢说你这次来日本不会去见他?”离开镜头,郑容和就对薛景书说道。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很自私,但我要承认,这一次是有点想拿你当挡箭牌用。不然平白无故跑到日本,让有心人注意到的话风险有一点大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坏”,郑容和有点不满地看着薛景书,“之前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是一样,其实你要接受我的感情也可以,本质的原因难道不是我能给你的超过了你能给我的这件事令你感到负担了吗?”说到这他忽然懊恼地按着自己的头,“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被你传染了一样”。郑容和也是一个理性的人,但远没有到对感情能理智地剥开分析的程度。事实上,在“爱情”这个方面,郑容和还是挺浪漫的。 薛景书望了一眼摄制组所在的方向,见他们暂时还没有过来的意思,才继续和郑容和说话:“那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能有什么,你都这么说了”,独自一人调整了几天,很多事情现在的郑容和不得不明白,也不得不接受,“我需要时间,也许还要做一些事让自己彻底绝了念想,这你能理解吧?” “当然可以,但有一件事我想先对你说一下,我在电视剧里与玄彬前辈有很多亲热戏,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以电视剧为借口提出下车。”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郑容和低低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地自言自语,“有男友拍亲热戏,你这样我都担心了”。 cnblue在日本出道,至今走的仍是日韩双线发展的路线,自然免不了在日本进行大大小小的公演。薛景书得知场内的五千张票已一售而空,也忍不住感慨这只韩国乐队在日本的高人气。 在这方面连薛景书都没法比,她的风格不是特别对宅男胃口,音乐同样不对日本人的口味。主演过的电影电视剧在日本反响好的只有一部,那就是她在其中发挥得差强人意的《原来是美男》。薛景书这位在中韩两国都成绩斐然的演艺人,在日本的人气真的是不怎么样。 也正因如此,在郑容和提议让薛景书在公演中登台亮相的时候,pd在心动之余也有一点犹豫,万一薛景书上台的时候遭遇了冷场怎么办? 薛景书则被郑容和的这一手给吓到了,她不担心丢脸问题,演艺人没有一副厚脸皮怎么行,问题的关键是郑容和的用意。“你要干什么?”她把郑容和拉到一边,沉声问。她来到这里,本来用意只是演唱会应援,并没有登台这一项。 “景书姐你刚才不是说你的飞机是在明天晚上吗?今晚上台是不会影响你的正事的”,郑容和说到这,最后还是没有把嬉皮笑脸进行到底,表情渐渐地真挚起来,“而且景书姐,你登台这一部分节目组不会剪太多的,让我们的舞台合作多占些拍摄分量,总比其他时候秀亲密好吧,我也承认我有私心,景书姐,我想与你站在舞台上合作一次”。 “你让我想想。”郑容和过去追求她的时候,薛景书没有丝毫松动,如今对方流露出了放弃的意向,薛景书却更加难以拒绝他的请求——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临终关怀”呢? 抛开这个原因,舞台这东西对薛景书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专辑因为她染上声带炎泡汤了,薛景书今年想登台,只能以类似的方式打一下擦边球。 权志龙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薛景书打来电话,第二天会与自己见面,坏消息是薛景书同时告诉自己,她会给cnblue的演出当嘉宾。 “景书姐,你——”不是权志龙在乱想,而是这情况让他没法不乱想。 “你以为我是在赌气?我还没说你呢。上次视频最后你说了什么来着?我还以为你是自恋,结果你没过几天就真弄了这么一出。”薛景书刚刚结束彩排,她就中间上去几分钟,任务并不重,确认好以后,她就站在台下旁观cnblue的live。 “我宁愿你是在赌气,要是你是因为这专门跑过来就更好了,我出绯闻了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会让我想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薛景书直接被权志龙这番话给气乐了:“你别乱猜了,以我的胆子,也只能找好借口再过来看一下情况,像你那样不管不顾地买机票,我还做不到。” “欢迎书兄前来检查”,权志龙被薛景书的一番话说得心情舒畅,随后竟喊起了薛景书在中国得到的绰号,“对了,景书姐,还有一件事”。 听完权志龙所说的事,薛景书的表情却有些微妙:“你是说,让我过去与她对上?” “不是不是”,权志龙急忙否认,自己在异性中的魅力指数高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两女争一男”的戏码权志龙敬谢不敏,“我只是觉得,见到真人可能更有利于你判断,她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样啊,权志龙倒是自信,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感觉到什么不妥:“那好吧,我会在cy上提一下我的作品与你的歌名撞车的事,也算是为限定组合造下势。” 《红霞》之后bigbang就再没有在韩国乐坛有过新作品,开拓日本市场与成员们个人的活动几乎占据了他们全部的时间,可即便组合一直动作不断,也无法阻碍歌迷们期待回归的焦急感与日俱增。这一次时隔两年的回归,杨贤石是抱了把vip两年来攒的钱全部榨干的想法,先是权志龙与top组成的限定组合,再是胜利的solo,然后才是团体的回归。而这支名叫“gd&top”的限定组合的专辑,此时已经开始筹备了。 权志龙知道薛景书是在为他们的见面找理由,她做事仍然是滴水不漏:“好的,晚上见。” 薛景书挂完电话,扫了一眼现在还空空荡荡的观众席,淡淡一笑。 她在感情问题上向来比较被动,这毛病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改掉,但这一次,她想要主动地为一些已经出现的和潜在的问题做一个了结,以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态度。 无论她、权志龙还是郑容和,都有着一片光明的事业前景,感情上的问题还是能控制就控制,能解决就解决,不然会让人遗憾的。 另一边,郑容和正在专心调试他的吉他,姜敏赫和李正信看着自家队长,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忧虑。 第193章 最后姜敏赫按捺不住,把李宗泫拉到了一边:“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郑容和认清现实准备放弃了吗,他主动提议让薛景书当嘉宾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他的心情似乎很复杂,所以我弄不明白是哪种原因让他这个样子”,李宗泫细心地检查着自己的乐器,“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由sarah的长评换来的加更 原来的手机的开关机键被我按得已经不灵敏了,正在琢磨着换新的,亲们如果觉得自己手机不错,不妨推荐一下,自己在网上找都找晕了。 限制条件就三个,操作系统是安卓,价位在1500以下,手机内存在1g以上(我现在的手机内存150m,基本什么游戏都带不动,安个酷我音乐盒也要小心翼翼的,非常怨念)。 感谢各位亲…… ☆、合唱&情敌&相爱相杀 台下郑容和的表现令队友总有点担忧,可一登上舞台,郑容和便恢复了他一贯的模样,温暖可靠、光芒四射而又不锋芒毕露。薛景书在听cnblue演奏《命运》的时候还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这时再看,这样的结局对郑容和而言也是命运的一种吧。内心自由不羁的薛景书,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后面漫长的岁月里把自己限制在一个男人身边,做一对传统意义上的幸福夫妻,更不会要求别人一味地给予体贴和包容,在她给不了对方什么的情况下。 “大家知道这首歌的出处吗?对,是出自我在韩国录的综艺节目《我们结婚了》”,休息时间,郑容和按照原计划开始了与台下观众的互动,“我在节目中的‘妻子’,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底下有尖叫,也有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薛景书在日本知名度称不上很高,说起她的一些作品和她做过的事倒是不少人有印象,可是提起人名,多数人还是有点陌生的。日本女粉丝对偶像的感情生活也算不上特别关注,在她们看来,薛景书只是一名与郑容和在节目上有合作的韩国女艺人而已。《原来是美男》剧迷例外,她们之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想着给“姜新禹”一个幸福结局的。 台下的反应郑容和还算满意,若是反响冷淡,他的处境就尴尬了,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我想与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回应他的是掌声,日本歌迷的特点是理智平和,虽然这常与缺乏激情联系在一起,但在这个场合无疑是好事。 薛景书就这样在掌声之中登台,没有什么花哨的陪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开口时说出的竟是略显生涩但吐字清楚的日语:“大家好,我是薛景书。之前我没有在日本活动过,日语说得也不是很好,如果犯了什么错误的话还请谅解。”韩国歌手这些年一个接一个地往日本跑,薛景书那勉强可以交流的日语水准的确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回应她的是更响亮一些了的掌声,薛景书的态度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而且明眼人都知道接下来肯定有安排,不妨鼓励一下。 “容和让我做这次公演的嘉宾,嘉宾呢,我觉得作用之一就是让大家换个口味”,薛景书操着一口生硬的日语,低头笑了笑,“《如何是好》,有人听过吗?” 回答“有”的人不少,《原来是美男》在日本成绩很好,日文版的《如何是好》还为ftisland带来了公信榜冠军,她要唱这首? 郑容和微露惊讶:“景书姐,这首歌自从被你写出来,我还没听你完整地唱过。” 噢,她就是《如何是好》的创作者啊,在郑容和的提醒之下,很多人恍然大悟。 薛景书却是沉痛地一扶额,容和,我刚酝酿好的情绪啊。 薛景书做的事只是上台打次酱油,又没有与cnblue其他成员配合过,因此这一次她的表演方式是原地站唱,配上郑容和的吉他伴奏。 她是创作者,没有人能比薛景书更了解这首歌里的感情,尽管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度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曾经的痛苦、迷茫与无可奈何,仍然都历历在目,让人的胸口充满了压抑感。直到歌曲唱完,薛景书长出了一口气,眼里的忧伤渐渐地散去。 权志龙不是那时的权志龙,薛景书自己,也已有了一些改变。 拨动琴弦的郑容和却是另外一种心情。薛景书参与了《如何是好》的日文版歌词的创作用日文唱歌没有太大的问题,由于生涩造成的几个小停顿经过她巧妙的处理,反而给人一种“哽咽不成句”的感觉,连带着郑容和的心也跟着一顿一顿的。 在薛景书创作《如何是好》时他遭到了迁怒与回护,后来薛景书出于补偿将优先权交到他手里,他却选择了放弃。在那首歌引发的交集中,他对薛景书的了解渐渐加深,人也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 可是他了解的不是薛景书的全部,偏偏又太过自信,当事实被薛景书揭开,他连问一句“如何是好”的对象都找不到了。 只能放弃了吗?只能放弃了啊。 “终于听到完整版了”,唱完的时候,郑容和的情绪远比薛景书要低落,“你让我现在很想唱《命运》,怎么办?” 薛景书一脸惊恐:“容和,你这是在撒娇吗?这不适合你,真的。”自动进入我结模式,iq、eq都调到比郑容和低一档。 这种艺能感爆发的举动不仅将观众们从压抑的气氛中拉了出来,也令当事人郑容和心头一松:“不要反应那么激烈,我整天喊你‘姐’,可你的年龄真的比我大吗?” “不是我太幼稚,是你太沧桑了。”用日语与郑容和互动算不上太轻松,短短一句话薛景书就卡了两次。 郑容和也看出来了这个情况:“那你就看看沧桑的郑容和充满元气的live吧。”说完还示威性地挥了挥手臂。 尽管自己喜欢的男艺人正在与一个女偶像打情骂俏,歌迷们还是为郑容和这个动作忍俊不禁。 薛景书也大笑不已:“好,那我就在下面好好看了。” 郑容和被薛景书明媚的笑容感染,也笑着与她轻轻击掌,但当薛景书下台的时候,一种无法抑制的失落感仍蔓延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与薛景书在舞台上合作,过去以a.n.jell的形式活动的时候,他与薛景书的距离一直很遥远。不过,这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们成不了同道,尤其是在我已经找到了同道的情况下。”在权志龙问她郑容和从各方面讲都无可挑剔她是否动摇过的时候,薛景书这样回答。从表象上看,郑容和与薛景书似乎是一类人,举止同样给人滴水不漏的感觉,向往的似乎同样是更好的作品更远的路,可问题的关键是,薛景书很能装。如今郑容和也看到了,薛景书与权志龙才是一路人。 权志龙抿了抿嘴,郑容和与薛景书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心里一点芥蒂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但他在日本什么也做不了,薛景书却主动地劝说郑容和放弃,他再介意这件事自己心底也说不过去。 反正他马上就回韩国活动了,到时候把她看好,嗯! 默默地下了决心以后,权志龙终于想起了正事:“景书姐,水原她们马上就要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薛景书打了个响指。 无论是在哪个国家,要想在演艺界混得开人脉都是至关重要的,权志龙这位以创作才华与时尚感闻名的idol,到日本发展以后与音乐界和时尚界的很多人都有交往,与水原希子也是拐了几道弯以后才认识的。整天担心自己被郑容和挖墙脚的权志龙喝醋还来不及,当然不会对水原希子有什么兴趣,但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和男人好面子的心理同时发作,权志龙对水原希子的态度也恶劣不起来。 也许就是这样,让水原希子有了更多想法吧。 薛景书冷眼旁观水原希子的热情,笑容越发高深莫测起来。权志龙的功力则没有那么深厚,望向薛景书的时候目光总有些不自然。 “志龙,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运气的?”薛景书走了过去,刺了权志龙一句以后又面向水原希子,主动地用日语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薛景书,日语不是很好,还请谅解”。 水原希子也笑脸相迎:“不要紧,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用英语交流,韩语我也会一点。”说完水原希子顿了一下,薛景书的言谈举止都无可挑剔,可她总感觉怪怪的,于是问道:“薛景书桑怎么会在这里,是有到日本发展的计划了吗?”她再孤陋寡闻,也不至于不知道薛景书这个传奇色彩颇浓的女艺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众所周知的权志龙好友,与权志龙合作过相当多歌曲。当然,薛景书来日本拍《我们结婚了》的事,她是不知道的。 这个问题有点逾越了,薛景书稍稍有点不悦,也有一种莫名的愉悦,她这种微妙的情绪并没有表现出来:“到这里录节目,听说有聚会,就过来凑个热闹。” 第194章 水原希子身为模特,了解的基本上都是时尚圈的事,而时尚又偏偏是以“全能”闻名的薛景书的短板,不过薛景书在没话找话方面很有经验,以求教的态度向对方询问一些有关日本演艺界的事,顺手抖一些权志龙在韩国的小趣事出来,竟然聊得挺热烈。 与自己没好感的人打交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薛景书将她“能装”的那一面在权志龙眼前发挥到了极致,一面与水原希子聊天,一边从她获取的讯息中判断对方对权志龙的态度。水原希子与薛景书刚刚认识,不过聊得多了,她先前的戒备心理稍稍放下了一些:“薛景书桑,你知道志龙桑的绯闻吗?” 这话题我还没有提,倒是你先提起来了? “知道”,薛景书与水原希子并肩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她没有像水原希子一样喝酒,而是左手端着一杯橙汁,时不时轻抿一口,“当时我还在想,志龙看来又要出新歌了”。 “他谈了恋爱就会写歌?”水原希子笑道。 “不全是,不过有一件事他特别爱干,就是在热恋的时候想象分手的场景,然后把歌写出来,要不你以为他真的被甩了那么多次?”薛景书冲着权志龙的方向挤了一下眼睛。 水原希子捧腹大笑:“我也这么觉得。” “你对他——有好感吗?”薛景书用下巴指了指权志龙。 “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 我不是要委婉一点吗?还有,我们又没有多熟,用这个口气对我说话合适吗?薛景书看了一眼权志龙,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水原希子。之前传过绯闻的安昭熙也就算了,但这个人……权志龙,这样下去你会被怀疑眼光退化的啊。薛景书才不承认她不用这种挑剔的眼光看安昭熙是因为人家是自己弟弟的理想型! “你觉得我与他不合适,是不是?”薛景书再怎么能装,此时也装不出一副“我祝福你们”的表情来。当然,她也没必要。 面对水原希子的问题,薛景书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爱情专家,两个人相似更好还是互补更好我也不明白,可是……你都表达得那么明显了,志龙他有过什么表示吗?” 水原希子侧身,低头压下声音,用有一点神秘的口气说:“我知道,不过感情这东西,我觉得是要放低姿态去争取的,有一个女人能为你改变自己坚持陪在你身边,有几个男人不会心动?” 看着水原希子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薛景书的不适感忽然消失了,心里只有荒谬:“我觉得那样太累了,还是做自己的好,没人喜欢我这个样子,也就算了。” 你以为哪个女人都和你一样强悍啊,水原希子的表情里满是不赞同,但她也不是一点礼数都不讲的人,勉强揭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这一次意见相左,并没有对两个人的交流带来什么破坏性的影响。 可当分开的时候,薛景书却无法纾解心里的排斥,暗暗地给水原希子下了评语。 自作聪明。 从cnblue的公演上撤退以后就跑去见水原希子,凌晨三四点回酒店睡了六七个小时,快中午时又跑到权志龙在日本工作的录音室,薛景书的繁忙令权志龙感到些许抱歉。他知道,薛景书回韩国以后就要立即进入剧组进行电视剧拍摄了。申宇哲+金恩淑,这样的组合除了意味着好机会以外还意味着难伺候。 可比这种心疼更强烈的情绪,却是对水原希子那件事的担心:“景书姐,你见到她,觉得怎么样?” “以我的视角说出来的话,可不是很客观。”薛景书懒洋洋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谁说办公地点就不能弄得舒服点的?这才是适合音乐人熬夜的环境啊。 “行了,别卖关子了,我自己会判断的。”有了足够的坦诚、沟通与信任,权志龙与薛景书的相处越来越合拍,他伸手推了推薛景书,看着眼前人迷迷糊糊的样子,脸上不禁溢满了笑意。 要是面对情敌态度还是像过去一样平和客观,那才奇怪呢。 薛景书翻了个身,给权志龙留下坐的地方,脸却因此面对着沙发背,想都想得到权志龙纠结的表情,薛景书也忍不住笑了:“水原希子那个人,对你有好感这一点应该没错,更在乎的是她自己应该也没错,这个人年纪不大乱七八糟的经验不少却没见过几回真正的阵仗,很容易干出自作聪明的事,这绯闻继续下去的话,我觉得她都可能公开地贴上来,你当心一点比较好。” 不喜欢水原希子是不喜欢,她潜意识里也不怎么想去为难女人,还不如从权志龙这下手。 “你漏了一点。”权志龙俯身,湿热的气息吐在薛景书的耳畔。 “嗯?”薛景书下意识地避开了些许。 权志龙知道她是因为两个人还没有正式复合而对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尚有抵触,也不强求,微微笑道:“我要离她远点,因为你不喜欢她。” “废话”,薛景书吐出这个词,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薛景书又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脸面向权志龙,“我们还有必要提她吗,志龙?”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的事就由我自己看着处理?”长时间无法见面只能用短信、电话和邮件交流,反而让权志龙和薛景书越发默契起来,“也好,不提她了,景书姐,说一下我们的歌吧”。 拍mv的时候你还说过你要自己处理这件事的,结果最后整出绯闻来了,薛景书一撇嘴,没有说什么。这事还是权志龙处理最好,她不瞎指挥。 薛景书交给金钟国的《cafe》作为不打榜的单曲成绩斐然,给beast的《噩梦》也一共在sbs、kbs、mnet弄了六个一位到手,让薛景书欣慰不已——没有丢了自己原定专辑主打歌的名头。接下来薛景书要拍戏,就换以限定组合形式回归韩国乐坛的权志龙发力了。 “《how to live》收录到你们的专辑里我早就和公司说了,可是做主打,这合适吗?”这个词略犀利啊。 权志龙的表情有点得意:“solo和小分队的作用,就是展现一些我们喜欢但不是很大众的音乐。托你的福,多了《how to live》和《why》这两首歌,或许我们能效仿2ne1来一回三主打。” “另一首主打是《high high》吗?其实我觉得你的《噩梦》和《baby good night》都比这首强”,薛景书嘀咕了一句,又道,“我的那首《the way i hurt you》要给《秘密花园》当插曲”。 “缩写成《w.h.y.》的那首?那样的话好像真的是撞上了,两首《噩梦》怎么说还有时间差”,权志龙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身体一转从沙发上滑下来,然后凑到薛景书脸边上,“要不是有《how to live》在,估计会有很多人误会我们反目成仇了吧”。 “有它也不见得有多少用,我们两个结仇是多么大的一个爆点啊”,薛景书看着权志龙近在咫尺的眉眼,眼角轻轻地向上挑了一下,“不过相爱相杀的戏码也挺有意思的,你说是不?” 权志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g-dragon与薛景书创作的歌曲歌名一样,从‘碰撞’的角度看这件事好像比说我们有默契什么的更好玩。要不要对决一次,景书姐?” “拭目以待。”两人的拳头轻轻地撞在了一起,至于身为薛景书前来日本的导火索的水原希子,已经被忘在了脑后。 洪胜成代表,为您默哀,薛景书来之前倒想到了“不能与权志龙私下见面”的约定,但你明白的,和公司打交道,她的态度不会真诚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对情敌态度总是做不到公正啊,我写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想坚持不黑人原则的。 ☆、《秘密花园》开机 回到韩国的第二天,薛景书就参加了《秘密花园》的开机仪式。 男女主角分别由玄彬和薛景书担当,男二女二则是尹尚贤和姜惠贞,豪华的阵容让人忍不住感叹sbs的大手笔。玄彬在《我是金三顺》后没有什么大热作品,堪堪维持在一线地位,薛景书则是近年来飞速崛起,名副其实的一线演员,姜惠贞和尹尚贤名气不是那么响亮,但一个参演多部高票房电影,一个也在电视剧拍摄中积累了不错的知名度,这样几个人聚在一起,电视剧的期待值无形中就提高了一个档次。 河智苑也曾对“吉罗琳”这个角色表示过兴趣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本来竞争的事传出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如果先前薛景书与她没有在“智秀”一角上竞争过的话。剧组放弃了因年初古装剧《推奴》而风头正劲的张赫却选择了近两年事业正在走下坡路的玄彬,并不会有多少人大惊小怪,因为还有适合与否的问题,而现在,薛景书只能庆幸竞争失败以后,河智苑立即开始看剧本,接下来两个人估计不会再撞了。 除了明面上的期待以外,还有很多有趣的小道消息在流传。比如,这部戏还没有开拍,就有中国的电视台就版权问题开始与韩国方面接洽。再比如,薛景书、姜惠贞、刘仁娜这三个女演员抱成一团,俨然利益共同体。 第195章 后面的那一条听上去就有点“幼稚”了,总不能说有两个yg演员和薛景书这个yg党就是这部剧选角有黑幕,如果没有薛景书,那担任主演的河智苑和男配肖恩的饰演者李钟硕也是一个公司出来的呢。 说道李钟硕这个模特出身的演员,他此前在《检察官公主》中有过出演,再有就是出演过2ne1《i don\'t care》的mv,也算是拐弯抹角和yg扯上关系了? 薛景书对于yg元素的存在乐见其成,她与yg打交道的经历一向愉快,就连在与权志龙恋爱这件事上都没有出现过什么争执。不过她不能把太多时间花在维持这边的人际关系上,与男主演玄彬的交流才是重中之重,性别转换的时候,薛景书要演出的不仅仅是金周元,而且是玄彬演绎的金周元。 玄彬年龄辈分远高于薛景书,性格却又有些内向,好在他知道这部电视剧作为自己入伍前最后一部作品的重要性,面对薛景书也尽力地配合。 拍戏间隙,薛景书与玄彬依然在对台词,他们不是各念各的,而是交换了剧本。薛景书正坐在那里向外喷洒专属于金志勇的“毒液”,这是刚刚通过的金周元相亲的那一幕,玄彬把金周元高傲的一面演绎得极为传神,可薛景书抬着下巴说金周元的台词,就让人忍不住想笑了。 这有什么,一会儿玄彬还要变身少女呢,哦不,按吉罗琳的年龄应该是剩女了…… 到灵魂互换还有好几集的戏份,现在玄彬与薛景书所做的,除了交流各自对角色的理解以外,还有表演对方演过的镜头,然后互相提出调整的建议。观众可以由于种种原因对角色一知半解,但演员不可以,像玄彬和薛景书这样的情况,更是要小心翼翼,换个身体以后连性格也变了,那是不折不扣的败笔。 “这部剧中不是要重点表现金周元精明冷酷的商人一面,你收敛一下压迫力。”玄彬看完薛景书的表演以后,建议道。 薛景书依言调整,她搞成这样也是过去拍那些烂俗都市剧时养成的思维定势,牛人也不是见谁都放威压的,张扬以后的后果就是树大招风,那种出入都一身霸气的人基本上都是暴发户,金周元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傲慢,但傲慢得很可爱。 演完这一段,玄彬把新出炉的剧本递给薛景书,自己也把他的那份翻了一下:“后面的吻戏怎么那么多?”即便先前知道大概,但吻戏的数目仍然超出了玄彬的预想。 “三十集左右的一部爱情剧,从头到尾都只牵手的话好像不大可能”,薛景书也大略地翻了翻,“金编剧在这方面花了很多心思啊,泡沫之吻,仰卧起坐之吻,我能说还好不是俯卧撑吗……” “喂,你给我小点声,小小年纪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玄彬用手里的剧本轻敲了一下薛景书的头,笑得无可奈何。 “玄彬哥,24岁对男生来说正是好年龄,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未免有点老了啊。”薛景书故作沧桑地说,结果姜惠贞正好路过:“你让二十八岁的我怎么办?” 薛景书一噎,玄彬也立即乘胜追击:“景书,你以后别在这件事上抱怨了,剧组里比你年轻的可只有李钟硕一个。” 好吧,演员不比歌手,年龄太小会限制戏路,在二十岁之前就成名而且人气不错的,薛景书一时间只想到去年在拍《原来是美男》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俞承浩。想到这里,薛景书扭过头看李钟硕那张专属于美少年的脸,也没有多少“老了”的感觉。 不像在歌谣界混,新人一个二个都是九零后,让薛景书这个87年出生的老人非常伤心啊。 开拍以后薛景书真的挺忙的,演吉罗琳是她的本职工作,与玄彬一起研究角色是为了更好地旅行自己将来的本职工作,可是就连李钟硕的亮相她都要过去是怎么回事? 李钟硕饰演的是同性恋音乐人肖恩,他的第一次登场是在乐器店,拒绝了韩流明星奥斯卡的邀请并把对方狠狠地损了一顿。随后又以搬运工的身份出场,再然后,当由于种种原因众人齐聚济州岛的时候,肖恩作为驻唱歌手登台,自弹自唱了一首歌。 如果薛景书没有记错的话,那首歌应该是白智英原本要用作自己专辑的主打,后来却毅然贡献给了《秘密花园》的《那个女人》。不过有薛景书在,这首歌变成了薛景书提供的插曲《w.h.y.》。虽然只是插曲不是主题曲,对于讲“人鱼公主”故事的《秘密花园》来说,这样的歌曲在很多虐心情节上还是挺应景的,比如金周元明明追逐利益轻视爱情最后却因吉罗琳沦陷,面对吉罗琳时的拧巴样子不比薛景书当初的纠结好多少。 “这样可以吗?”肖恩在这一幕中的登场方式是自弹自唱,李钟硕尝试着双手在电子琴上摆姿势。 “刻意了一点,我觉得肖恩在演奏时应该也挺傲娇的”,上辈子看过成品的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帮李钟硕更快地找到状态,“这样,我肖恩附体一回吧”。 “薛景书,你同时驾驭金周元和吉罗琳就够了,再这么下去小心你人格分裂。”旁边姜惠贞看不下去了,电视剧对演员的要求和电影不一样,但也不带薛景书这么折腾的。 “不要紧,演金周元和吉罗琳我需要把握人物性格形成的脉络和一些内在矛盾,演肖恩的话,我会换另一种方法的。”以前在中国拍戏的时候往往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人钻研角色,抓住几个性格中的关键点发挥演技,这一招薛景书做得驾轻就熟。 说干就干,薛景书直接把李钟硕的外套扒了下来,完成肖恩cos以后,便站在琴前开始弹唱。她唱出的《w.h.y.》很好听是没错,这样看上去是很帅也没错,可是——“我为什么感觉有点冷?唱这首歌的时候不需要有……愤怒吧?”姜惠贞疑惑道。 一旁的李钟硕连忙解释:“前辈,肖恩这时因为看到没有其他客人以为是奥斯卡故意的,对奥斯卡很生气。” 姜惠贞了然,薛景书却有些郁闷地收回了手:“这种情绪我是想表现,可惠贞姐一眼看出是愤怒,就是我做得太过了。”她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李钟硕:“《w.h.y.》的男声版是必须要录的,钟硕君请尽力试一下吧。不行的话,就要另外找人了,但声音契合度是个问题。”像权志龙那样的小奶音肯定不行,男生版到时候是要给李钟硕对口型用的。 电视剧里吉罗琳和肖恩基本上没有什么对手戏,因此薛景书基本上没有与李钟硕进行什么表演上的交流,姜惠贞反倒因为电视剧中“情敌”的关系,与这位的互动更多一点,接下来姜惠贞和李钟硕对戏的时候,看着进入状态的李钟硕望向姜惠贞的复杂目光,薛景书表示很欢乐。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薛景书,事情说完了吗?快过来准备,后面有你的戏。”副导演喊道。 “知道了。”没办法,过去吧,谁让她忙呢,明明上个镜头拍完没多久的,申宇哲你体力好别以为我和你一样…… 这是薛景书内心的怨念。 令她更怨念的是自己接下来要拍的镜头,刚才能有点闲暇,还是因为工作人员要花时间准备衣服。没错,金周元对吉罗琳念念不忘,薛景书要演金周元眼里那“阴魂不散”的吉罗琳,对金周元进行魅力发散。 魅力发散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薛景书在练习生的时候就有老师教过这些,可是!由于吉罗琳存在于金周元深深的脑海里(……),她魅力发散的方式难免有些不正常…… wink wink wink,她再这么下去眼睛都要飞出去了好不好? 薛景书穿着诱惑力十足的长筒丝袜,横躺着展现身体的曲线,镜头前的她媚眼如丝,心里却怎么也控制不了吐槽的欲望——反正这样的镜头也不需要什么演技,这可不是不敬业。 “好了,去换一套衣服吧。”申宇哲宣告通过的时候薛景书的脖子都酸了,站起来的时候姿势疑似落枕后遗症,让旁边坐着看戏的玄彬笑得一抽一抽的:“景书,你这效果真的挺像拍画报的。” 薛景书毫不犹豫地瞪了正在开玩笑的玄彬一眼,不停地换衣服在镜头前摆pose这一点是和拍画报有一些像,可是有谁拍画报需要把魅惑摆在明面上就差没在脑门上写“我就是在勾引你”的?在经历了十一次ng终于把握好了申宇哲要的效果以后,薛景书表示,金志勇,你脑海里的吉罗琳真猥琐。 接下来换上一身知识分子的装束,大大的黑框眼镜加上古板的打扮,也只有薛景书这样底子又好又有历练的女人,才能把这样的造型传出一种禁欲的诱惑来。在这么坑爹的设定下还要完成发散魅力,她也不容易啊。 由于光线问题,这个场景的拍摄在天色变暗之前就结束了,当然这不意味着就此完事,明天还要继续拍呢。 换了一堆衣服又摆了半天造型,薛景书硬是在秋天整出一身汗来,换好衣服准备去吃晚饭,却看到开始幸灾乐祸的玄彬正找了个角落练仰卧起坐——从侧面可以看出,薛景书一共拍了多长时间。 第196章 “景书啊,拍完了?”玄彬看到薛景书,起身说道。 “拍完了。”薛景书发誓她是真心想做个懂礼貌的好后辈的,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了这有气无力的口气了。 玄彬也看出了薛景书的疲惫:“相信我,魅力发散的方式是特别了一点,但你演得挺好的。” “就是,我这个年纪都不指望魅力发散以后能吸引谁了。”正准备撤退回家的姜惠贞也旁观了一部分薛景书摆造型的过程。 “不是还有tablo前辈吗?”薛景书冲姜惠贞眨了眨眼睛,打趣道,换来姜惠贞带着嗔怪的一记:“你什么时候敢和姐这么开玩笑了?” 姜惠贞和薛景书这时都是笑容满面,但玄彬不得不说句略显煞风景的话:“景书,这部戏里亲密暧昧的地方很多,刚才那样还算不了什么,马上我们就要拍吻戏了,你还在拍假想结婚节目,这样没有问题吗?”玄彬对综艺节目没有多少关注,只是隐约知道一点,刚才想到以后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才弄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薛景书笑笑,郑容和那晚离去的背影浮现在眼前:“我已经通过公司向节目组发出下车请求了。” “红薯夫妇”从开始录制到现在大概有八个月,时间并不短也不算太长,这时下车说得过去,但与记忆中亚当夫妇那粉丝双手双脚支持最后时间长得太过分了才在一片惋惜声中下车的情况相比,多少显得有点仓促。“红薯夫妇”从综艺感上讲效果一般,比不上亚当夫妇那样有趣,刚开始的时候甚至出现过冷场的情况。薛景书在节目中展现的面貌完善了她在粉丝和大众的形象,但吸引到的新饭有限,郑容和收获要远多于薛景书,不过暖男一直这样,观众也会腻的。 经纪人给他分析下车会为他带来的好处和坏处时也提到了这一点,听得郑容和苦笑不已。观众现在至少没有表现过厌倦,薛景书却已明确地说了不可能,如果他也对薛景书多展现一些性格上散漫自由的一面,是不是会好一点?只可惜他当时一心想展现自己作为男人的努力与担当,连薛景书想要的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 好吧,他承认这种为当初的自己找理由的做法是不甘心的表现,尤其是在听闻薛景书申请下车的时候。 “这一次她拍的电视剧不像《灰姑娘的姐姐》里面身体接触很少,《秘密花园》吻戏非常多,说不定还有其他亲热戏,到时候你和薛景书都尴尬,而且她要忙着电视剧,你不也有新节目了吗?”经纪人显然是对下车这件事表示赞同的。 “我知道了”,对于下车这件事本身,郑容和也没有什么意见,话题效果已发挥得差不多之类的是别人眼里的原因,就郑容和而言,与薛景书走到如今的地步,无论如何也不适合再一起录这种节目了,“可是那新的节目……为什么还是我?”得知新节目消息的时候薛景书还没提出下车,《我们结婚了》固定,拍过电视剧,各种综艺出演,再加上sbs的新节目固定,cnblue的资源分配越发不平衡了。 “只有你有资格上,你看看阵容,金济东,姜大成,卓在勋,朴明秀,uee,明白了吧”,经纪人拍了拍郑容和的肩膀,“好好干,我听说bigbang回归以后还要上综艺支援一下呢,嘉宾阵容看来也不比主持阵容差多少”。 bigbang?那他会不会也要上那个节目?郑容和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决定以后再说。 下车也不是说下就下的,收尾工作必须要做好。郑容和记下节目组安排的拍摄内容离开了办公室,但当他想起那些他记下的东西以后,却抑制不住苦笑的欲望。 又是婚纱照,又是脸颊bobo,这些设定放在过去会令她欣喜若狂,现在,却只能徒增心酸而已。 郑容和叹了口气,拨通了薛景书的电话:“喂,景书姐。” “我这边也听到消息了……你这么做没有错,相信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我是不甘心,景书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机会。” “只是验证一件事……对……放心,我有分寸的。” 郑容和闭上眼睛,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手指渐渐地用力。 我仍然不甘心,所以我需要事实来证明我的离开真正地意味着你的幸福,让自己没有任何借口,才能心甘情愿地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要让容和的戏份收尾还有几章,然后……2011年就到了。 ☆、婚纱与亲密 ng十三次以后,玄彬与薛景书的唇终于准确地纠缠在了一起。温热的触感与眼前男人的深邃眼眸成功地让薛景书心中涌起了属于吉罗琳的强烈激动,脸上除了惊讶带来的呆怔羞恼还有一种被爱神的箭射中的感觉。 申宇哲一宣布通过,薛景书就向后倒去,自然地离开了玄彬的那双红唇。玄彬不满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子不像平时内向怕生的他,反而更像金周元:“你就这么嫌弃我?” “对不起,我缺氧。”薛景书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言简意赅地回答。 玄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能把实话说得礼貌又不至于无趣,这也是薛景书的本事:“还替身演员呢,肺活量这么差。” 刚刚拍完吻戏,两个人开了几句玩笑缓解尴尬,便很明智地回避了对方,为了拍好这个镜头,刚才两个人进入状态的程度都比较深,拍完以后“后劲”上来,薛景书的脸上甚至有了嫣红的色彩。 怪不得当年《秘密花园》拍完以后一堆人说玄彬和河智苑在谈恋爱,这么多亲密戏码,作为演员又要进入状态,出现入戏后遗症真是一点也不奇怪啊。 薛景书低着头走到边上,坐下来想休息一会儿,前一天晚上熬通宵拍戏,现在从戏里出来,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要是让记者知道你拍完吻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睡觉,绝对会把这写成新闻的。” 薛景书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金恩淑,连忙站了起来,却被金恩淑按了回去:“我又不是不让你睡,你先休息,完了再对我说一下你对后面剧情的看法。”她是编剧又不是奴隶主,再说,薛景书状态不好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哦,谢谢金编剧”,薛景书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mp4,见金恩淑盯着自己看并露出了好奇的目光,忙解释道,“现在打算先把状态调整一下再睡”。因为你过来,好容易打起精神了…… “你用听音乐的方式出戏?” 演员出戏的方式多种多样,对于薛景书来说,最有效的一种就是音乐。记录她自己的故事的旋律,可以帮助她回归现实。当然,与此同时,讲别人的故事的音乐,也可以让她更好地进入情境。 薛景书眼里,音乐和演技是可以实现互助的,只不过像她这样在两个领域都钻研得比较深的人很少,所以没几个人能验证这一点而已。 见薛景书点头,金恩淑的好奇心又旺盛了一点。没办法,她听申宇哲提过,薛景书入戏出戏的速度非常快,这种电灯开关一样的效果发生在这样年轻的演员身上,还是很少见的:“你听的是什么音乐,可以给我听一下吗?” “这是我还没发表的作品。”薛景书犹豫了一下,想到歌曲已经注册了版权,才下了决心,把mp4与耳机一并递到金恩淑手中,但她仍不是完全放心,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金恩淑身上,仿佛生怕金恩淑会突然拔下耳机公放一样。 不是说她疑心太重想得太多,实在是《亲爱的陌生人》是她从事创作以来最满意的一首作品,没有之一。埋藏近二十年的心结一朝化解,当时深入骨髓的喜悦与忧伤被薛景书用音乐记录下来,虽然创作的过程不像《departure》、《no regrets》时那样吸引眼球,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回味叙述而已,可这丝毫没有影响作品出来以后的效果。薛景书用这首歌来出戏,也是因为其中满载的属于自己的悲喜。 看到了薛景书的紧张,金恩淑也不介意,创作者对自己作品的在乎,她可以理解:“放心,就听一遍,我保证不会泄露。”她边说边把耳机戴上,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歌名:亲爱的陌生人。 五分钟后,金恩淑摘下一只耳机,眼神复杂:“对不起,我恐怕要部分食言了,景书,这首歌能让我回去听吗?”说完金恩淑又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不行,电视剧还没完呢,那这样吧,杀青以后你把这首歌给在此之前不要把它发表,可以吗?” “噢。”薛景书应了一声,金恩淑至此才稍微平静了一点,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将mp4递给薛景书以后,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它一眼才转身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薛景书抓了抓她那为了拍戏剪短的头发,创造了“流血的声音”之后,薛景书对音乐的魅力没有丝毫怀疑,可是金恩淑的反应并不完全是受到感染的表现,难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第197章 不解归不解,金恩淑没有恶意,薛景书也不是特别地上心,没办法,她需要上心的事情太多了。 权志龙回到了韩国继续筹备他与top的专辑,薛景书却没有时间与他见上一面,思维受到薛景书影响的权志龙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与薛景书见面,马上就要下车了,再有点什么事的话就是最让人郁闷的功亏一篑。当然这点缺憾权志龙是一定要在其他地方补回来的,这几天收到的短信看得薛景书食欲严重下降——牙都快被他酸倒了。 “婚纱照,连bobo都有……”电话另一端的权志龙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快要结束了所以给我点刺激的?” 薛景书理解权志龙的怨念,等到《我们结婚了》下车,他们即便不能立即复合,也可以放松很多,两个人都期待着这一天,结果……早点下车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一堆亲密镜头她也有点难以接受:“要不要我和pd提一下,删减一些镜头?” “还是不要了”,出乎意料的是,权志龙沉默了半晌,然后说出了这样一句令权志龙感到意外的话,“你提出下车节目组那边应该是有意见的,再要求删减镜头……这太为难了,我又不是不相信你,你放心地去录节目吧”。差一步就可以复合了,何必再自寻苦恼呢? 过去的事让权志龙对待这段恋情时小心了许多,那点任性也被他努力地压制住了,站在薛景书的立场为对方考虑,这是权志龙时刻提醒自己要做到的事,即便有时会违背他的本心。 事情不是他权志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难道因为他不想薛景书与郑容和亲近,便要薛景书去牺牲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脉吗? “这、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志龙。”薛景书愣了一下,说。 “那是我平时说的太少了”,权志龙压制下自己对《我们结婚了》这个节目的深深不快,“景书姐,我明白你在一些地方比我要成熟很多,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当,记得提醒我”。 “你对我也一样,我做的事不都是对的,你要是把我当女神盲目崇拜可不好了。” 权志龙一撇嘴:“什么女神啊,顶多一女魔头。” 通话在打趣中结束,权志龙对着练习室里的镜子开始练习舞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对于《我们结婚了》,他终究做不到像刚才面对薛景书时那么云淡风轻。经过长时间“精神恋爱”和其间不少的波折,权志龙与薛景书两个人逐渐找到了合适的相处方式,面对彼此时也越来越坦诚,甚至可以与刚才一样,光明正大地要求对方及时指出自己的缺陷,毫不担心这会带来别扭。可说到心里的醋意,权志龙面对薛景书,依然感到难以启齿。 过去吃的那堆醋,现在看起来几乎都有点“没事找事”的感觉,他还想在薛景书面前留点面子呢,脱离“间歇性稳重状态”的权志龙想。 《我们结婚了》节目组经过仔细的考虑,同意了薛景书方面有关下车的提议,计划再拍摄四期的分量,然后在十二月初,红薯夫妇在电视屏幕上正式结束他们的“婚姻”。 但下车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开,估计是mbc觉得时候还没有到。 这不是薛景书要考虑的事情,她正在试穿婚纱,脚上的高跟鞋令她很不舒服,但她很好地忍耐住了。 这一天时间要拍完三期的分量,从“早死早超生”的角度讲是很合薛景书的心意,可同时也意味着她会比较辛苦,至于回去以后补落下的戏的事,还是别提了吧…… 在助理文秀莹的帮助下把婚纱穿好,薛景书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正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郑容和站在那里,微笑着望着她。白马王子也就是如此了吧,薛景书脑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不过穿成这个样子,拍婚纱照的时候真的不会反光吗?…… “你觉得怎么样?”薛景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婚纱,又抬起头来,问郑容和。 “漂亮”,郑容和上前,轻轻地托住薛景书的手臂,“我的妻子,穿什么都很好看”。 “容和,怎么越到后面你反而越腻歪了”,薛景书无奈,“给我说实话吧,我不是很会选衣服的”。 “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男人去挑婚纱啊,景书姐,更何况丈夫看自己的妻子,还能找得出毛病吗?”郑容和扶着薛景书向镜子的方向移动,“景书姐,这次穿高跟鞋走路没问题吗?”薛景书讨厌高跟鞋,可是几乎全韩国都知道的事。 薛景书试着走了两步:“还好,平常很多场合都要穿它,即使不适应,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郑容和却是皱眉:“我也不喜欢它。” “怎么说?”又不是你穿。 “那个……”郑容和瞄了一眼摄像机,小声地说,“我为了视觉效果,垫了增高垫”。 “容和啊,我怀疑你是和队友在一起太久这方面的自信快被消磨光了”,薛景书不由想起之前去日本看cnblue公演的时候,在舞台上郑容和与李正信交换站位以后不得不下调麦克风高度的血泪史,“我的高跟鞋才多高啊,像泫雅那样穿的高跟鞋从来不低于十厘米,那你怎么办?” “喂,你别以为我不清楚情况,金泫雅前辈是多高,你是多高。”金泫雅身高才一米六,而薛景书的身高足有一米七,要是和金泫雅穿一个规格的高跟鞋,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怎么感觉自己说的像是比金泫雅矮了一辈一样?薛景书暗暗地吐槽了一句,然后“语重心长”道:“容和,注意形象,形象。”刚才她和郑容和的对话,还真配不上他们这身光鲜的衣服…… “你这时候才想起来啊。”郑容和的吐槽却是光明正大的,不过这句话之后,他立即正色,与已经做好表情管理的薛景书并肩站在镜子前,俨然是童话故事结尾“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情景。 但说实话,这位“王子”到了后面形象越来越不像王子了。郑容和大体上仍维持着暖男的形象,可薛景书能感觉到,他随意了很多,身上以往有的那一点刻意“端着”的感觉也消失了,反之多了很多属于一名二十二岁年轻人的散漫气息。 节目录到了最后,才有了一点“姐弟恋”的感觉,之前那样的节目效果有薛景书故意卖萌的因素,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郑容和实在太成熟了。 薛景书依偎在郑容和身边拍了几张正经的婚纱照,然后笑点就又出来了。按照要求,郑容和需要横抱薛景书拍上几张,结果薛景书刚把自己挂在郑容和身上,郑容和就膝盖一软,身体狠狠地晃了下:“景书姐,你这是……多重啊。” 薛景书这回是真弄不准郑容和的脑电波频率,但她不至于为这个情况手足无措,眼睛转了转:“我们家姐弟三个人的体重差不多可以组成等差数列,自己算吧。” 郑容和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景书姐,我不是很清楚dara姐姐和天动的体重,可是你的体重居然是他们的平均数,会不会……”重了一点?一直很活跃的字幕君补充道。 “你再想想我是多高,要是体重与大姐一样的话,你抱着我就不觉得硌吗?”dara那40kg的体重配161cm的身高都显得过瘦了,薛景书自认为自己那50kg也是偏瘦的那个类型。 “你觉得好玩吗,景书姐?我们用这个姿势吵架。”郑容和忽然笑了,坚实的臂膀紧紧地将薛景书固定在怀中,毫不费力的样子昭示着他刚才对于薛景书体重的抱怨只是玩笑而已。 薛景书仰头看着郑容和的笑颜,也笑了。“还不错”,她说,“不过容和,你今天真的很——活泼?” “可能是拍婚纱照太兴奋了。”也可能是想到即将分离,有一种想把自己完整地展现给你的心情。 薛景书窝在郑容和的怀中,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郑容和的脸:“那就拍一套很活泼的婚纱照吧。” “像这样?”郑容和手臂一抬,好像是要把薛景书抛起来一样,薛景书很配合地做出受惊状,手却紧紧地勾住郑容和的脖子,把郑容和勒得上气不接下气, 哼,我这招锁喉功的效果在先前可是有宋钟基亲身验证的。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自己的身旁,郑容和恍惚中竟然有了种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的错觉。然而在与薛景书十指紧扣,鼻尖还萦绕着她淡淡的体香这种少有的亲密的时候,郑容和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天晚上在汉江薛景书说的一番话。 他必须承认薛景书说的没有错,他们两个并不适合相守,郑容和也不敢保证如果真的共度一生,他的爱意会不会经受得住时间的消磨。 他同样无法否认,想到他与薛景书即将分离的事实他会有剧烈的心痛,薛景书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感到幸福和激动,甚至仍然想去挽回什么,这是爱情,没有错。 可在明知不适合在一起的情况下汹涌着的爱意,又算是什么? 节目组计划在最后一期之前播出两个人bobo的画面,关于bobo的情境还提供了几种,薛景书和郑容和需要把这几种方式都拍完,然后交给节目组选择。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有一个是安排在拍婚纱照的背景下的。 第198章 “面对面和你站住一起,我可以确信,你的确垫了。”薛景书微微抬头看着郑容和,笑得有点调皮的味道,就算郑容和那双鞋鞋底本来就厚,她穿了高跟鞋还是只到郑容和的下巴,脚下一点猫腻也没有怎么可能? “你就别执著于这个问题了行吗,景书姐?”郑容和无奈地笑道,“不过我很喜欢这个高度差,它可以满足我的一些愿望”。 “什么?”薛景书很自然地问。 “这个。”郑容和的嘴唇轻轻地覆在薛景书的额头上,左手环绕着薛景书的腰,右手则轻轻地从后面扶着她的后脑,很郑重甚至很虔诚的一个姿势。 薛景书的双手不知何时也自然地环上郑容和的腰,镜头前她的睫毛轻微地闪动着,脸颊也慢慢地泛起了红晕。 空气中弥漫着粉红的色彩,帅气的新郎与美丽的新娘,充满悸动和真情的亲吻,一切看来都再自然不过。没有几个人能清晰地意识到这只不过是在做戏,至少薛景书是在做戏。 “景书姐,你没化多少妆啊。”郑容和今天开始间歇性耍宝,两个人分开以后他轻舔了一下嘴唇,说。 “嘴唇接触的是人的表皮而不是粉底,那样还不好?”薛景书眉毛一挑,说。心里却在哀嚎,郑容和,注意形象啊…… 红薯夫妇到了最后,相处的方式似乎有了一点变化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懒懒亲的长评换来的加更 懒懒亲,你的长评发出来过了好几天我才在长评栏里看到…… 为了文章节奏,容和不会很突兀地退场,但是请告诉我,这真的是在虐他吗?我为什么觉得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只是一个人的人生中很正常的一段经历呢? ☆、灵魂互换&我结最终回 郑容和明知自己应该放弃,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尝试扭转薛景书对他的观点,即便他也知道,如果真的与薛景书在一起,他不会像刚刚展现的一样“活泼”。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郑容和还爱着薛景书罢了。 薛景书则没有过多地关心郑容和的变化,从《我们结婚了》下车以后,她和郑容和就不会有太多交集了,即使有,她也会尽力地避免。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必要再接近郑容和,这点决断力薛景书还是有的,就算她也为此伤感过。 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与郑容和卿卿我我,完了以后就回去拍《秘密花园》与玄彬进行互虐,薛景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我们结婚了》历史上投入最低的嘉宾了。 那样的话,红薯夫妇能有一个“善终”还要感谢自己的演技,当然,更应该感谢的是郑容和的付出。 “我是谁?” “薛景书”,姜惠贞无可奈何地拿剧本照着薛景书的头上就是一拍,“你这么玩有意思吗?” “正好让惠贞姐检验一下入戏效果。”济州岛的情节拍完以后,重点便放在了“灵魂互换”上。玄彬与薛景书近乎形影不离,时刻纠正对方的表演。同时驾驭金周元和吉罗琳两个人物,玄彬吃不消,薛景书这样精神力强大的表现派演员也有点信心不足,动不动就找人检验,以免出现人物性格交叉的情况。 幸好她是表现派,体验派的话,一会儿金周元一会儿吉罗琳的,入戏和出戏都能把人累死。表现派的话,压得住体内的另两个人格就ok。 “交换以后的戏份还没拍完,就要拍换回来的场景,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姜惠贞有点担心,虽说她是前辈,但由于电视剧拍摄方面的经历比较少,进入剧组以来倒是薛景书照顾她更多一些。作为一名老演员,她很清楚薛景书的辛苦,虽然这是偶像剧,但薛景书是完全把它当电影来对待的,随意地进行人物切换的话,造成的影响无法预料,她不得不为此感到担忧。 申宇哲这么安排,却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秘密花园》马上就要开播了,之后进度会更加紧张。他需要提前检验男女主演对性别互换的消化情况,金恩淑才能据此把后面的情节安排好。 现在的状况是金周元与吉罗琳分别在对方的身体里,占据金周元身体的吉罗琳出手打了百货商场里一名对女店员毛手毛脚的vvip客户,因此被关进警察局,真正的金周元顶着吉罗琳的那张脸到警察局去看那个“他”。 气氛、责怪、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薛景书的那张脸上完美地展现了金周元的种种情绪。你这“女人”出手前能过一下大脑吗?在自家百货商场打客人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就算那家伙真的做了什么,店里的摄像头又不是摆设。怀着这样的心理,“金周元”把“吉罗琳”给狠狠地训了一顿。这女人需要长点记性,要是再把自己整到警察局里怎么办? 玄彬所展现的则是属于吉罗琳的情绪,愧疚不安,还有对金周元态度的不服气。肩膀有点滑稽地缩起来,那是女性的动作特点。 “通过了,薛景书,你准备一下,去拍淋雨的戏份。”申宇哲说,有的时候导演喜欢用角色的名字称呼演员,但在《秘密花园》里这招可要谨慎使用,对玄彬和薛景书这么干的话,到最后恐怕当导演的自己都弄不清谁是谁了。 金周元的人格迅速被压制,薛景书眯起眼睛盯着玄彬,记住他这时的种种情绪。ok,在灵魂换回来的那一瞬,吉罗琳的状态是这样的。 薛景书闭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同时为吉罗琳的回归谨慎地做好了准备。还好这一段申宇哲是按顺序来的,要是为了省事先把内景拍完再拍外景,她就要先做金周元再做吉罗琳然后又回归金周元在外景中演由金周元切换到吉罗琳的过程,这样折腾她非得被整疯不可。 水珠打在脸上,冬天拍淋雨戏一向是灾难,这场戏中对雨势的要求只是小雨,所以用来喷水的装置没有施展多强的功率,即便如此,出于本能,薛景书的下巴还是抖了一下,外景的第一个ng因此产生。 薛景书刚从室内出来,不是很习惯外面的寒冷,第一次ng以后她先道了歉,又找封口站了会儿,确定脸部肌肉已经到了稍微有点麻的程度以后才开始拍。没办法,金周元揣着一肚子气出来,因为寒冷打哆嗦这种事就算符合常理也不能弄,脸要是冻得太僵了,一会儿拍戏也不方便,分寸一向是个难以把握的东西。 重新拍摄。好,淋到雨了……薛景书刚才的那张高傲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在原地挣了一段时间,眨了眨眼睛,眼珠又转了转——吉罗琳的灵魂回归身体以后第一时间的反应。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警察局里吗? 本能地确认起周围的情况,啊,我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真是太好了。吉罗琳抚摸着自己的脸,有点傻傻地笑了。 那他呢?他怎么样了? 回归自己身体所带来的惊诧、不安与喜悦过后,吉罗琳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金周元,她不是一个喜欢凡事都掰开思考的人,这个时候更不会花时间想“为什么换回来了”的问题。 金周元在自己身体里对她说的那顿训斥言犹在耳,吉罗琳也没有大度到能在被这个顶着自己的脸的家伙狠批了一顿以后表示毫不介意,有点担忧也有点小得意地往警察局的方向走。吉罗琳的目的简而言之,就是看一下金周元的情况,顺便在他的面前得瑟一会儿。 申宇哲终于喊了通过,薛景书往场外走了两步,汗水止不住地往外冒,头发也湿了小半,她紧锁着眉毛,脸色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景书,你怎么样?”刘仁娜连忙上前,她在剧中饰演的角色身份是吉罗琳的朋友,薛景书在yg的关系又深,拍戏期间两个人迅速熟悉起来,相处得很不错。 薛景书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关切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头疼。”在短时间内切换人格是一方面,大冬天的被水浇这么几次,也实在够难受的。 “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拍玄彬的镜头。”见薛景书精神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脱力的样子,深知此类镜头对演员的考验的申宇哲想了想薛景书的表现,口气顿时温和得令人惊讶。 灵魂互换这种东西演起来难度真心不小,薛景书与玄彬花了一个月时间准备,到了真正拍摄的时候照样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申宇哲看到这情况也明智地选择将互换之后的戏份一口气都拍了,没必要死守什么时间顺序,能让演员发挥出好的状态才是王道。 尽管薛景书的表演很出色,精神方面也没出什么大问题,申宇哲在心里也是担忧的。二十四岁的年轻演员用表现派的方式驾驭两个人格,非内心坚定的人不能做到,薛景书开始演戏到现在才三年,在申宇哲看来资历和经验都不够令人放心。 加上还有她公司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给她接的假想结婚节目……还好马上就要下车了。平常不拍戏的时候还好,要是接剧本了,这东西在申宇哲看来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存在,就算薛景书并没有表现出入戏受到影响的征兆,申宇哲也这么认为。 第199章 “我听说你这些天的拍摄很辛苦。” 最后一次拍摄,时间地点是郑容和提议的,夜晚,汉江边。薛景书对郑容和这么做的原因心知肚明,并没有表示反对。 “是,那灵魂互换演起来很耗精力……”薛景书突然停了下来,“容和,我这是不是又在打广告了?” 两人笑成一团,“红薯夫妇”开始的时候就是各种打广告,到了最后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活跃的字幕君这时也无话可说了,你们两个,提一下mbc的东西会死吗? “知道我为什么把我们的最后一次选在这里吗?”真实情况是事先大家都已商量好,在镜头前,却是郑容和提议到这里来约会。 “为什么?”薛景书有点紧张,尽管郑容和不大可能会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可他忽然提到这一点,居心不良是一定的。 察觉到薛景书略显僵硬的表情,郑容和眼中有种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对于演艺人来说,恋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在上这个节目之前,我对恋爱的幻想,也就是与喜欢的女孩走在这里,没有别人的目光,两个人一起做些喜欢的事情。” “听上去不错,可以为这一回定个标题,叫‘幻想中的约会’”,薛景书的嘴角勾起,快步走到江边,迎着江风张开双臂,“比如说现在就可以来个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经典场景”。 “你不觉得这个场景都快用滥了吗?”郑容和毫不犹豫地给了薛景书当头一棒,“而且你忘了我手里的东西和你身上的包吗?” 后期节目播出的时候,薛景书的头上被直接扣了一盆凉水。 “说真的,容和,我们不是来汉江野营的吗?”接过郑容和递来的还温热的橙汁,薛景书把吸管j□j去,说。大晚上的还背着一大堆吃喝玩乐必备品,感觉好奇怪。 “你也可以看成是被体重管理折磨的我借着节目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这一段在播出时,节目还回顾了一下郑容和在拍婚纱照时对薛景书的体重进行恶意攻击的场景,结论是:你是嫉妒人家不用进行体重管理吧,容和? “我可以想象你后面艰苦的减肥过程”,薛景书想了想,把食物中高热量的都抽出来用手抱着,“剩下的热量要低一点,你吃那些吧”。 “我嫉妒了。”见薛景书那副丝毫不担心体重管理的样子,郑容和的表情堪称五味杂陈。 “其实我是真的饿了,为了过来拍摄连晚饭都没来得及……”话还没说完,郑容和就用刚拆掉包装的汉堡堵住了薛景书的嘴。 “唔……”薛景书咬了一口,又喝了口橙汁,口齿不清地说,“谢了”。 红薯夫妇即将下车的消息已经对外公布,粉丝们的挽留在这时总是无济于事,薛景书要忙《秘密花园》的拍摄是对外的理由,从利益上讲原因则很简单,因为时候到了。薛景书、郑容和、mbc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取干净什么的也没有必要,在大家都有感情的时候给个好结局吧。 最后一期,郑容和与薛景书都不必像先前一样装作对下车一无所知而在镜头前大秀亲密,节目对他们的要求反而是展现出离别的伤感来。不说节目效果,即使只是在镜头前做戏,一起录节目录了近一年,想到最后一期,也难免会有一些惆怅的情感。 因此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尽力展现出轻松的样子,可却总免不了淡淡的尴尬。 薛景书三下五除二地填饱了肚子,才注意到郑容和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脸不禁有点发红:“你这是干什么。” “估测你摄入的卡路里,很无聊是吧”,郑容和做怨念状,“我也觉得我很无聊,这不是让自己更饿嘛”。 薛景书捶了一下郑容和的肩膀,这家伙一露出“男孩”的一面,其实也挺可爱的。“给,暂时压下饿。”薛景书把喝到一半的橙汁递到郑容和唇边,郑容和吸了两口以后忽然惨叫:“景书姐,这种酸甜的东西应该是开胃用的吧。” 尴尬的气氛经这一闹消散了不少,冬天夜晚待在汉江边上虽然有点冷,但这也是亲密接触的好时候,郑容和站在薛景书身后,用自己的双手温暖着薛景书的,与薛景书一起看着江面,低下头,薛景书刚好到他的下巴:“这样的身高差给人的感觉真好。” 薛景书却因自己的外套触动了回忆:“容和,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嗯?” “2007年年底我去看mkmf,他就站在我身边,身高差似乎也是这样,噢,连我身上穿的外套都没变。” 薛景书的口气弄得很暧昧,郑容和却在起初的惊讶过后慢慢镇定下来:“你说的是天动吧。” “……真不好玩。”在郑容和面前故弄玄虚,结果难道就是被打击吗? “给我讲讲那时的事吧,没听你说过。” “好,那个时候发生的事还挺多的。” jyp练习生们薛景书没有提到,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前辈,朴宰范退队以后她与jyp的关系也很微妙。后面说到五少女,薛景书就没有那么多担心了:“那时都在犯愁未来会怎么样,现在大家基本上都出道了。” 郑容和则把重点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我还奇怪拍电视剧的时候你和宥真xi那么快就熟悉了,原来以前见过面。” 你这是在……吃醋吗?不对啊? 免不了要提到的还有《no regrets》的创作过程,薛景书讲完以后还表达了自己的不安。这首歌的红火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她都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对它又印象,毕竟《no regrets》不是《谎言》一类的神曲,能代表一段回忆。 郑容和表示:“没关系,我还记得。”他也开始了自己的回忆:“听到《no regrets》的时候我还没有去日本做独立乐队,对未来也没有什么清晰的想法,当时听这首歌没有什么感觉,后来决定走摇滚乐队这条路,才渐渐地听出了一些东西。景书姐,回去以后把原来的歌词给我看看吧,就算写得没有kenzie老师好。” “好。” “不过我发现一件事”,郑容和转过身来面对薛景书,“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在节目里提到天动”。 “好像是”,郑容和这样子还真对得起他“姐夫”的身份,薛景书想,她叹气道,“说了在工作上各走各的路,平常就要注意,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家人却要忍着,我也不好受啊”。 郑容和拍了拍薛景书的肩膀向她表示安慰:“没关系,我可以让你随便炫耀。” “炫耀什么,想耍帅结果却撞到了路灯的事?” “你!”…… 又闹了一阵过后,感觉到快要词穷的薛景书开始翻她的包,没多久,她就从里面翻出一个在郑容和看来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容和,想听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快恨死这高温了,合肥那边cool轻音乐不再销售,这回回襄樊我想去图书音像市场买,却因为气温出不了门……25号就要上火车了啊。 谁能告诉我这高温什么日子能结束,宗心是宅女可是有些东西比宅更重要—— ☆、下车及余波 “景书姐,你今天很活跃。”郑容和对薛景书的表现感到些许不习惯,刚才一直是薛景书在讲话,现在又主动提议演奏,和平常的她一点也不像。 薛景书眼睛转了转,由于拍戏带来的疲惫,做特写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眼中隐约的血丝:“最终回了,我要多争取些分量。” “你就不能说是想到过去大多时候是我主动心里有愧吗?”郑容和饶有兴致地看着薛景书的表情。 薛景书低头画圈圈:“不想说得那么直接。”好吧,又“外强中干”了一回。 “这是什么乐器?” “葫芦丝,一种中国传统乐器,我学过一点,但水平不怎么样。”薛景书把葫芦丝放在唇边,试着吹了几个音。 “你对很多乐器好像都是了解不精通。”郑容和这么说,但还是微笑看着薛景书慢慢上手。 薛景书先吹了一首《月光下的凤尾竹》,一首舒缓祥和的中国民歌,乐声悠扬恬淡,缓缓地飘散在夜色之中。这首歌在中国的传播度并不低,在韩国却是“异域风情”十足。郑容和到了后面,也轻轻地点着头。 一时间除了葫芦丝奏出的旋律再无其他声响,薛景书凭空生出一点惆怅。这与她在拍婚纱照时的心情不同,现在是真的到了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过去一起录节目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回返,薛景书这样不会轻易被往事牵扯住的人,也难免感到了深深的留恋。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拍摄《我们结婚了》以来的种种,吹出的旋律开始还有些生涩,后面却慢慢地流畅起来。即兴创作对薛景书而言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能一气呵成的作品却是寥寥无几。 “这是什么曲子?你练习它的次数好像有点少了。” “即兴吹的,能被你当成成品,是不是说明我的即兴创作能力提高了?”为了避免郑容和尴尬,薛景书故意做出一副得瑟的样子。 第200章 “你就得瑟吧。”郑容和像往常一样敲了一下薛景书的头,眼底不免流露了几分黯然。他终究与薛景书做不到心意相通,过去却确信他对薛景书足够了解,真的是自以为是了。 不过……郑容和想起薛景书曾对他坦言,她在音乐面前必须诚实的那番话,这一段曲子的含义,应该是……祝福吧。郑容和看了一眼还没有完全回神的薛景书,即兴奏出这段旋律的她,恐怕也还没有弄清自己的心情呢。是庆幸这场让她很为难的假想婚姻终于结束,还是在为离别而伤感?还好,他已经有答案了。 场外pd比了个手势,示意这场“婚姻”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好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啊……”郑容和说到这里便卡住了,半晌无语后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微笑告别的,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话很虚伪,不说艺人本来就要规避绯闻,薛景书与权志龙复合之后,肯定要尽可能避免与郑容和产生联系。 薛景书低垂着头,手放在郑容和的后背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说。 郑容和环顾四周,忽然笑了,他拉住薛景书的手:“跟我来,好吗?”说完便拉着薛景书一同向远处跑去。摄影师大惊失色,这情况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可能追上这两个人,只好先调节摄像机拍远景。 “景书姐,这下没人听到了”,节目组的人出于自己的考量没有追上,郑容和终于停下来,他喘了口气,便以类似“倾倒”的气势,几乎没有停顿地说,“景书姐,前段时间我很矛盾,也知道我们不适合相守,可又克制不住地想挽回什么,现在我却有点明白了”。 “你的闪光点太多太独特,所以即便知道不适合,也无法阻止我爱你。过去我是在我们的相处上有了错误的判断,可即使那时我能有一点音乐的感觉,也会被对你的爱所迅速摧毁吧。当时我一直要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但现在还要谢谢你,没有给我一点希望。” 郑容和看了眼慢慢接近的摄像机,加快了语速:“节目结束以后我们恐怕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我也会回避好让我的感情在时间流逝中变淡,希望过两三年以后我们再见面,能像原来在剧组时那样相处。” 当距离近到声音可以被收录的时候,郑容和渐渐冷静下来,有点迟疑地望着薛景书:“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景书姐?” “什么?” “我刚才对你说的话,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讲。” “好。”即使知道权志龙也包括在内,薛景书也没有办法不答应郑容和,都到了最后一刻了,还能怎么样呢? 她主动地拥抱了郑容和,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她只能在节目上给予一点回应。“你好好过。”薛景书垂下眼帘,低声说。 “你居然词穷了”,郑容和拍了拍薛景书的背,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我们笑着告别吧,好不好?” “嗯。”两人分开,薛景书用手势计时“三、二、一”,然后,两个人同时微笑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郑容和、薛景书时长九个月的假象婚姻生活,至此画上句号。 坐上保姆车的时候薛景书仍没有回过神来,九个月以来像夫妻一样在一起生活,她对郑容和即便没有爱意也不至于一点感情也无,如今这段给自己带来过感动与困扰的“婚姻”终于走到结局,薛景书的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令她无法思考下去的程度。 “我去和pd沟通了,郑容和拉着你跑开那一部分他们会播出,给观众留下疑似假戏真做的线索,也是博关注的一种方式”,裴智熙弯下腰,凑到靠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薛景书的耳边,“对了,郑容和他对你说了什么?” 薛景书这才睁开眼睛:“我答应他了,不会对别人讲。” 知道薛景书现在心情复杂,裴智熙没有生气:“不告诉我无所谓,但要是权志龙问起来呢?”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郑容和在镜头前这样请求,在裴智熙看来有些“居心不良”的味道。 回去又睡了一觉,醒来以后薛景书才勉强从《我们结婚了》结束带给她的种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以一种更加“奋不顾身”的架势投入到拍摄之中。等她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了十二月的到来。 2010年薛景书没有正式地在歌谣界活动过,也没有接拍过电影,所以年底那些大大小小的颁奖礼基本上都没她什么事,她可以安心地拍《秘密花园》,在严防人格分裂的同时锤炼自己的演技。同公司的4minute、beast、gna就要惨一些了,都在练习室里没日没夜地为年末舞台排练呢。不过这在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今年cube发展的势头非常好,尤其是beast,薛景书听洪胜成说,公司准备用比较长的时间来为beast筹备一张正是专辑,如果专辑能维持住先前的水准,beast的地位差不多可以稳定在一线了。 颁奖典礼、歌谣大战之类的东西会吸引很多事先,但这不意味着在年末就没有新作品诞生。时间刚刚迈进十二月,由申宇哲导演,金恩淑编剧,玄彬、薛景书、姜惠贞、尹尚贤主演的电视剧《秘密花园》首播,开头金周元现实的爱情观令看惯了王子灰姑娘故事的观众产生了新鲜感,薛景书展现的敏捷身手也成为了话题,加上预告的“灵魂互换”的设定,使这部剧一开播就被很多人所看好。 歌谣界的繁荣程度无法与七八月学生。放暑假的时候相比,但也没有萧条的感觉。同样是在十二月初,bigbang成员g-dragon与top组成的限定组合gd&top为两年未回归韩国乐坛的顶级男团bigbang打响了回归的头炮。yg对这支限定组合的重视体现在歌曲首首精品的专辑上,《high high》、《how to live》、《why》三首歌一同宣传,也只有yg的人敢这么做。 《high high》是最开始被选作主打歌的歌曲,选择的标准是中毒性而非音乐性,这是很正常的事;而《how to live》弥补了这一点,这首由薛景书和权志龙合作的歌曲深刻地刻画了音乐人在梦想与现实之间迷茫的心境,尽管因为其内容传唱度有限,但得到了相当多粉丝的支持;成绩最好的则是《why》,分手以后男人想放下却死活放不下,最后只得请求爱人回心转意,以一种别扭的深情获得了大家的喜爱。 不过这一次他们碰上了强敌,刚开始面对t-ara和kara两个女团gd&top拿一位并没有用太多力气,结果才把一位拿了一圈,找对路线以后人气步步高升的iu就带着《好日子》强势来袭,一时到处都是三段高音的模仿,gd&top也只能看着本来很有希望的连冠与他们挥手作别…… “照这个趋势,至少《人气歌谣》我们只能指望她把三连冠完成以后靠《why》再拿一个一位了。”一位多少已到顶级的权志龙倒不是特别在乎,只是想到2009年年初唱《do you love me》的那个自己当时并未留意的出道失败的小姑娘如今却成了竞争对手,实在是一件让人很有危机感的事。 “所以你们整天待在日本可不行啊,没有作品,可不能指望粉丝们一直等你们。”薛景书悠闲地抿了口咖啡,年底事情那么多,她居然可以抽出时间来与权志龙约会一次,她都佩服自己。 “我什么时候才能在你这得到些安慰?”权志龙委屈地说。 我能说什么?说你输给一直红到2011年我穿越那时候的神曲《好日子》一点也不冤?薛景书想了想:“好吧,安慰你一下。” “唔……”薛景书安慰的方式是,直接揪住权志龙的衣领,把他扯向自己,然后将自己还沾着奶油的嘴唇印到了对方的唇上,再然后,用权志龙的嘴唇把奶油擦干净…… “你干什么?”权志龙没有储备足够氧气,等薛景书放开他的时候他整张脸都给憋红了。 “电视剧里我与玄彬前辈有‘泡沫之吻’,我觉得那种方式挺浪漫的,我在拍戏时学会的那些浪漫,都想在现实中以朴多拉米的身份与你学以致用一下。” 薛景书少有的情话令权志龙的胸腔一时间被喜悦塞得满满当当。他给薛景书带来了改变,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被薛景书改变着,至少,拍戏时的亲密已经很难让他醋意大发了。听到薛景书这番话,权志龙有的只是喜悦。既然如此,权志龙当即主动起来,对着薛景书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相比薛景书的“粗糙”,权志龙的技术就要好多了。等这一次分开的时候,薛景书的双唇越发红润起来,眼里也有了些迷雾,与适才的清明大相径庭。权志龙得瑟地说:“我的‘服务’怎么样?” 但若是以为失神状态的薛景书就一点战斗力也没有,那就大错特错了。“与玄彬前辈间接kiss的感觉怎么样?”她回应道。 被ko的权志龙挣扎着爬起来,深呼吸几次以后说:“以后换别的方式吧,我不喜欢甜食。” 薛景书与权志龙没有正式复合,这次腻歪得有些过界,不过薛景书并不放在心上。她终于从《我们结婚了》下车,可由于工作繁忙这段时间依然难以与权志龙见面,玩点小情趣,就当弥补好了。 第201章 说到《我们结婚了》,刚刚看完红薯夫妇最后一期的权志龙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景书姐,郑容和在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在后面答应了他,连我爸妈问起我都没说”,眼见刚刚还甜蜜着的气氛出现了冷场的迹象,薛景书不得不做一些挽救,“其实我觉得那些话说出来也无所谓,可是已经承诺过了,你不会看着我背信吧,志龙?” 权志龙一时无言以对,薛景书这个人一方面内心不羁,对约定俗成的东西总怀着挑战的心理,另一方面,她用自己制定的准则严格地进行自我约束,要是为他背弃了承诺,那就不是薛景书了。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权志龙显得有点郁闷:“我怀疑郑容和是不是成心的,你们在一起生活了九个月,我绝对会想知道最后他说了什么的。” 郑容和与薛景书一起录节目达九个月之久,即便权志龙可以一边喝醋一边一期不落地看红薯夫妇秀恩爱,也不代表他对这个假想cp毫不介意。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该向薛景书要求更多了。 过几天要去参加《每天每夜》给大成捧场,那里面郑容和不也是固定主持吗? 脑中亮起一盏灯泡的权志龙压下了心里由于此事产生的不快。 “红薯夫妇”从《我们结婚了》下车事情本身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这只对于粉丝算得上件大事,放在年底消息不断的娱乐圈中就不是什么大新闻了。倒是最终回两人在汉江平淡又浪漫的约会引起的话题多一点,薛景书即兴吹出的那一段曲子被一堆人拿来分析它表达了薛景书怎样的心情,郑容和拉着薛景书避开摄像机后说出的那番内容不明的话更堪称神来之笔,勾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好奇心不说,也带来了“假戏真做”之类的说法——居然不让说的话被其他人听到,难道是真的动情了?在一起!在一起!红薯夫妇的cp粉很激动。 薛景书却有些疑惑,权志龙会介意这段不知内容的话很正常,因此也显得郑容和当时的作法就像裴智熙所说,有点故意为之的成分。当然这只是从表面上看,薛景书相信那时郑容和的话发自真心,可这后果啊…… 说起来,他先前说过要验证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每夜》之后容和的戏份差不多就结束了 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天没怎么上来说话,但请相信宗心一直在努力地存稿,目前的稿子差不多能满足无加更状态下两个月的更新,因为开学以后啊…… 请相信我不是在吊人胃口(遁走) ☆、碰撞(上)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人们对于八卦的热情,比如在这个被各种新闻充斥着的年末,也会有人对着gd&top的专辑去思考一个问题,怎么这一张专辑里面就有两首歌的歌名与薛景书的撞车了? gd&top专辑中的《噩梦》是非主打,与薛景书所写的、将beast推入一线行列的那首《噩梦》相比要逊色,而专辑中成绩最好的《why》得到的人气和口碑都要比薛景书的那首《秘密花园》插曲《w.h.y.》胜了几分,各有优劣,这是“撞车”的结果。 可两首歌歌名一样,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在宣传活动中就有记者这么问了,结果权志龙露出他那口白牙齿以及附带的牙肉(……):“我还有一首没发表的歌曲名字叫《cafe》。” 嗯嗯嗯?难道说权志龙和薛景书这两个男女创作型idol中的翘楚——杠上了? 兴奋的记者们显然无法理解为自己身为顶级男团队长居然做出疑似炒作的行为而伤感的权志龙的心情,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这两个分别在男女偶像中单挑无压力的演艺人,很值得进行一番比较,刚好有撞歌名这个契机,不利用一下就太对不起权志龙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了不是? 想找话题就直说好了各位,撞歌名这种事只有在有人想让它成为理由的时候才会成为理由,没人想讨论的话就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太常见了。各种《我爱你》就不用说了,拿《谎言》做例子,也有国民组合god三辑主打、顶级男团bigbang成名曲、新锐女团t-ara出道曲这三种选项呢。在韩国歌坛撞歌名大家早都习惯了,这回有人感兴趣,也无非是因为碰撞的双方是权志龙和薛景书而已。 这件事引起的讨论阵仗还不小,媒体一添油加醋,粉丝和看热闹的人们都坐不住了。其实铁杆的vip和mvp还算冷静——没看《how to live》还是权志龙和薛景书合作的?其他人就没那么淡定,从歌一直比较到人,讨论得不亦乐乎。 “怎么现在的情况是平分秋色,明明你比权志龙要强好不好?”裴智熙愤愤不平地收起手机。 面对这位护短心理发作的经纪人,薛景书选择安抚,顺着她的意思来:“我一个女人站在偶像的巅峰,恐怕会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吧。”在韩国男女地位不平等的现象,实在是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像李孝利、brown eyed girls、2ne1那样走强势牌的女艺人才珍贵啊,哦,再加上薛景书一个。 志龙啊,不要怪我不服气。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我心里其实挺想证明自己比你强的,就算我知道你的天赋比我好。 “和我放在一起比较的感觉怎么样?”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薛景书才敢坐在边上以薛景书的身份发短信,否则要是被申宇哲逮到了,后面表现好还好说,表现不好就等着挨训吧。 “有压力也有动力。”权志龙紧接着又发来一条短信:“从大成那里得到的消息,《每天每夜》节目组希望我在节目上谈一下这件事。” “好。”《每天每夜》这个新播出的节目,郑容和不也是固定主持吗?想到这一点以后薛景书没有说什么。就算权志龙想借机在郑容和面前炫耀他与自己的关系,她对此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能在节目上说你用刀吓anti的事吗?”权志龙继续征询薛景书的意见。 “让我看一下,你打算怎么说。”过了一会儿,薛景书回复道。 与权志龙的各种比较属于歌谣界话题,在影视界,薛景书也是名副其实的焦点人物。 这自然要归功于收视率步步攀升的《秘密花园》。这部偶像剧开播以来便好评不断,剧中出现的仰卧起坐之吻、泡沫之吻、意大利匠人手工制作运动服等细节都被人津津乐道,在剧中戏份不算多的刘仁娜、李钟硕等都凭着各自特点鲜明的角色一炮而红,更不必说担任男女主演的玄彬和薛景书了。 玄彬通过对金周元的成功塑造,人气一飞冲天接近顶级,一改前几年不愠不火的状态。现实一点说,现在玄彬去服两年兵役,回来依然有高人气。这是演员的优势,好的影视作品能在人心中留存很长时间。服兵役之前的最后一部作品能获得如此人气,不能不说,玄彬运气不错。 在与金恩淑交流过无数次以后薛景书塑造的吉罗琳形象,同样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帅气,直爽,坚定,善良,对自己的人生有思考却又有点单细胞不善也不爱钻营,有三十岁大女人的坚韧果敢同时也不失简单清新的气质,吉罗琳以其别样的魅力俘获了诸多男女观众的心,受欢迎程度与玄彬扮演的金周元相比不逞多让。在“先天条件”不好的情况下把角色塑造得如此成功,对薛景书而言比高收视率更令人高兴。 当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更值得关注的仍是收视率。《秘密花园》的收视率在时间步入12月下旬的时候突破了30%,让sbs喜出望外的同时也令kbs和mbc眼红不已。不说收视率30%以上的电视剧数目多么少这件事了,关键是这还是一部偶像剧,偶像剧就意味着容易卖出海外版权,还有大笔的周边收入,kbs年初播出的《推奴》倒是破了30%,可这样一部涉及与外国纠葛古装剧,能指望卖多少呢?不是每一部古装剧都是《大长今》。倒是《成均馆绯闻》,收视率并不特别出彩,但偶像剧的剧情套路加上成均馆f4外貌演技的叠加效应,周边和海外版权让kbs赚得盆钵体满。 与此同时,人们还从这个数字中发现一件事:那个……好像薛景书今年主演的两部偶像剧收视全部破了30%的样子? 2010年之前由于《超速绯闻》和《我的爱在我身边》的优异成绩,薛景书给人的印象主要是电影演员。而2010年薛景书没有接拍电影,却用两部收视率突破了30%的电视剧在视界大放异彩。果然是全能的薛景书,不是吗? 风头过盛的情况下薛景书也有了个甜蜜的烦恼——sbs和kbs的演技大赏,去哪个好呢?日子全部都定在12月31日,连开始的时间都是一样的,这实在让人很犯愁啊。 cube的做法是先打探一下薛景书能拿到什么奖,去年那样去了大钟奖却空手而归的情况,cube决不允许今年再发生一次。结果更加令人犯愁了,根据电视台那边透出的口风,无论是kbs还是sbs,都倾向于把最佳女演员的奖颁给薛景书。拿到这种奖项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大赏没你的事了。 第202章 这样的话在奖项上就没什么差别,薛景书过去与kbs合作得比较多,可是《秘密花园》这时候还在sbs播,如果不去的话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薛景书资历毕竟还浅,无法像一些影视界大咖一样,拥有与电视台平起平坐的力量。 最后薛景书只能自己辛苦一点了,了解一下演技大赏的进度,然后赶场子吧。 薛景书先是待在kbs的地盘——据她先前的了解,sbs那边持续的时间要长一些,估计她在这边领完奖过去刚好能赶上后面几个奖项的颁发,时间差这种东西还是挺可爱的。 那什么不可爱呢?要是让薛景书选,答案毫无异议是——服装。 这种演技大赏参与者的服装都是有限定的,女性穿礼服,男性则一律黑色西装。体质本来就不大耐寒的薛景书穿着一身明黄色礼服,走红地毯的时候冻得牙齿直打架,处于一个艺人的操守,fan service是一点没落下,可进入内场,她就有点维持不住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怕冷。”与她一起走红地毯的金甲洙说。 “没有那么夸张,穿着正常冬装站在风里,还是没有问题的。”可关键是这衣服不正常啊,金慧珍我不和你说了要把裙子弄长点的吗?好歹挡下风。 kbs的演技大赏年轻人占的比例很高,因此薛景书落座以后也在金甲洙慈祥的目光注视下,和旁边的张根硕聊得不亦乐乎。提前说明,金甲洙那样不是因为在拍戏过程中真的与薛景书变得很亲密,而是他在电视剧里演的就是一慈父,对薛景书观感也不坏,聊了几句以后一不留神具大成就回归了。 其实他也没孤单到哪里去,薛景书拒绝了《成均馆绯闻》,金甲洙却与金英兆进行了二次合作,在《成均馆绯闻》中饰演男一号李善俊的父亲,这时候正与朴有天联络感情呢。 “恭喜电视剧大热,这是在k本部,我就小声点。”张根硕进场时还能端着,一与熟人说起话来,还是带着那么些玩世不恭的感觉。 “你也知道”,薛景书维持着端庄的仪态,说的话同样不是那么地规矩,“怎么,这么平稳地入场,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我也就能在百想这种娱乐氛围比较浓的颁奖礼上折腾一下,这一点我很明白,倒是你,穿着高跟鞋很难受吧。”张根硕还意味深长地往薛景书的脚下扫了一眼。 “你们两个……”文根英是货真价实的稳重严谨,“摄像机已经开始工作了”。 前辈开口,薛景书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便正经起来,表情与她刚才的话丝毫联系不到一起。甚至文根英都觉得,薛景书刚才那么说话是因为和张根硕在一起近墨者黑了。 加入了一个文根英,话题便严肃了不少。当薛景书说到今天并非选择了kbs而是打算赶两家电视台的颁奖礼时,张根硕和文根英都掩饰不住羡慕,他们来这里,也就指望一下人气奖了。《玛丽外宿中》仗着演员的人气往外卖版权,可本土收视以及口碑实在都不怎么样。 “到时候帮我选剧本吧。”这是一不留神又开始耍赖的张根硕。 “明年回归电影圈,你的底气会比较足。”这是理性地对薛景书的发展进行评估的文根英。 拍电影啊……薛景书的思绪不由飘远了一点,拍完《秘密花园》以后她是想弄个人专辑的,不知道这与拍电影会不会冲突,新的一年,公司肯定想让自己回归演员的身份。 在场的人中,与薛景书认识最久关系最好的是宋钟基,不过这位仁兄站在台上担任演技大赏的主持工作,和他聊几句的打算只能落空了。如今的宋钟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成均馆绯闻》中他对“女林”具龙河的生动诠释使进入大众视线时间不短但一直不愠不火的宋钟基一炮而红,成为了大器晚成的演员的典型,《runningman》的热播也扩大了他在各个年龄层中的知名度,在二十六岁时,宋钟基终于迎来了演艺事业的春天。 心情不错的宋钟基在台上主持的时候十分活跃,不过薛景书在台下却感觉有点别扭,旁边李多海高跟鞋高得可能有点过,宋钟基站他旁边的视觉效果,让人没法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官方资料上造假了。 宋钟基也没能欢腾多久,颁发“最佳情侣”这个奖项的时候,他正笑容满面地看着《面包王金卓求》的尹时允、李英儿上台,耳边就响起了另一位男主持的声音:“《成均馆绯闻》,宋钟基,刘亚仁。” 坐在刘亚仁旁边的朴敏英立即笑倒,薛景书也很不厚道地趴桌子上狂笑,实话说她的这件礼服覆盖面挺大的,至少做一些大点的动作不用担心走光问题,要像文根英那样把整个肩膀都露外面,还真的很不方便。 宋钟基无奈了,除了说“没关系,我是具龙河”还有什么办法?下一对是朴有天和朴敏英,四个人站在一起,“笑果”就更明显了,好吧,“成均馆f4”刚好成就两对cp。 中间处于被封杀状态的jyj登台演唱了《成均馆绯闻》的ost《找到了》,薛景书坐在台下,被歌声引导出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她做练习生的时候bigbang还没有大热,一起练习的男生们目标几乎都是东方神起,出道以来她与东方神起工作上没什么交集,却阴差阳错地留下了很不好的回忆。看着当年如日中天连女艺人都不敢与之传绯闻的组合成为过去式,现在又是2010年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感慨是免不了的。 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朴有天下台重新坐定以后,薛景书还试着主动介入他与金甲洙之间说了几句话。如果不是当初的遇袭事件,同样跨界发展的薛景书与朴有天说不定还能聊得来呢。 这个晚上朴有天的收获很不错,人气奖自不必说,最佳新人男演员被收入囊中的事实也说明他向影视界进军之旅的首战告捷。薛景书也拿到了一个网络人气赏,不过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为这个而欣喜若狂了,微笑着感谢完一圈人以后下台,按张根硕的话说那样子简直淡定得欠揍。 现在她更加欠揍地与金甲洙讨论着最佳男女主角的归属问题:“前辈还是做好准备吧,我觉得很有可能的。” “我和你一起走红地毯不意味着全部,在电视剧里我可是男三号。”金甲洙不只是故作谦虚还是真的没信心,但薛景书说那样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刚才被宋钟基和刘亚仁得最佳情侣的事以刺激,她竟又回忆起了一些东西。原来她记得这次大赏是张赫,后来又想起来,最佳男女演员都是《灰姑娘的姐姐》出来的,最佳女演员还是文根英与另外一个共同获奖,那个人……是谁来着?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想太久,即使知道大赏这东西需要演技需要成绩更需要资历打底,也知道如今的她要是真的横扫颁奖礼绝对会成靶子,影视界可不是更新换代时刻在进行的歌谣界,可她的野心仍使她留有期待。 说得无赖一点,总要让人家想想啊。 除了资历,薛景书自认在电视剧中的表现并不输给张赫多少,大赏,怎么着也可以争一争吧。 金甲洙到最后真的依靠对一个男三号的演绎得到了最佳男演员的奖项,即使先前有迹象指向这个结果,他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仍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薛景书对他眨了眨眼睛,分明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心里则在想着其他的事:这个奖给了金甲洙,大赏应该要给张赫了,这一次没有摆在明面上的碰撞,看来自己要输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给新的学期攒人品,宗心决定,加更!(撒花,鼓掌) 另外觉得这篇文近期有点冷清……就让我把2010年快进了吧。宗心这只土拔鼠奋斗了十几天,目前存稿还够用一阵子。 明后两天加更两章,此后……就不用我说了。 ☆、碰撞(中) 当颁发最佳女演员的奖项时听到自己的名字与“钱忍和”一同出现,薛景书深刻地意识到,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弄出这种“双黄蛋”来,什么两个演员都很优秀无法取舍都是唬人的,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不想让《灰姑娘的姐姐》风头出太多吧。《面包王金卓求》创造了年度最高收视率偏偏这部剧在重要奖项上的竞争力稍微有点弱,让钱忍和拿奖在这方面也起到了平衡的作用。 所以我就被拿来开刀了……有点小郁闷的薛景书在是否要于台上感激涕零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一秒,便做了决定,我要笑着说获奖感言! 本来薛景书是想让做前辈的钱忍和先说的,结果钱忍和直接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巴不得薛景书多说两句的样子。将这理解为大前辈不大习惯在领奖时东拉西扯,薛景书也只好自己先来了。简短地照惯例感谢了一堆人以后,薛景书微笑着说:“选择宋恩祖时我有过顾虑,因为她不是非常正面的一个角色,但今天能与钱忍和老师一同领奖这件事,给予了我很大的力量。我今后会有更多的勇气去尝试不同的角色,希望大家能继续给予宝贵的支持,谢谢。” 第203章 这下连钱忍和也乐了,她在《面包王金卓求》中扮演的徐仁淑简直是男一号金卓求面前的反派大boss,虽然站在徐仁淑的立场她也不过是个可怜女人,但更多人还是站在主角的角度看问题的。获得最佳女演员的两个人所饰演的角色都有点“坏”,这背后的含义很积极啊。演反面人物拿奖的概率比演正面人物低太多了,非常打击演员挑战反派的积极性的。 与钱忍和相视一笑,薛景书转身走下台,留钱忍和在台上说她的感言。走回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张根硕还对她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你会折腾些新东西出来。 大赏不出意外地由张赫夺得,薛景书在台下与周围人一同向张赫表示祝贺,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虽然为这样的结果有点失望,但对于对奖项分配方式有深刻了解的薛景书来说,大赏对她的吸引力还没有高到那个程度。退一万步讲,来日方长。 kbs演技大赏结束以后,薛景书就直接坐车往sbs的地盘赶,kbs的颁奖礼进行了两个小时多一点就结束了,而这时候sbs的才进行到一半,这也算是为薛景书赶两个场子创造了充分的条件。 至于为什么sbs的演技大赏要进行那么长时间,倒不是因为它节奏拖沓或者主持人、获奖者废话多,而是因为:奖项种类太五花八门了。 同样是女演员奖,sbs的含金量就比kbs的低多了,因为这个电视台的演技赏分为连续剧部门、特别企划剧部门、特别献礼剧部门,将分蛋糕做得淋漓尽致。薛景书看得都无语了,这么多奖项,怪不得时间是kbs的二倍呢。 《秘密花园》被归入“特别献礼剧”一类,除了薛景书入围以外,还有因《大物》入围的高贤廷和因《坏男人》入围的吴妍秀,《坏男人》这部剧原本不错,可播到一半sbs插了世界杯进去,结果给了《面包王金卓求》上位的机会,重新开播的时候收视也一直被压着不得翻身,竞争力真的不是很大。玄彬已经拿了特别献礼剧部门的最佳男演员,最可能与薛景书在这个奖项以及大赏上发生碰撞的,应该是高贤廷这位大前辈。 “2010sbs演技大赏特别献礼剧部门最优秀女演员演技奖——《秘密花园》薛景书。” ok,大赏没指望了,文根英能在两年前拿到大赏有多方面的因素,也不能希望奇迹再复制一次。自己虚岁才二十四岁,有的是时间。失望是有一点,但薛景书总体上心态不错。上台微笑着说完感言,然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除了特别献礼剧部门的最佳男女演员,《秘密花园》还收获了几个人气奖,这已经够了。一个电视台的颁奖礼总不能让一部剧独大,sbs今年的成绩比kbs差一点,但可要比mbc强多了,《秘密花园》很受欢迎,但不值得sbs把奖全给它。 不出意料地,大赏由在《大物》中扮演韩国第一位女总统的高贤廷获得,这位以韩国小姐的身份出道,在事业巅峰期嫁入豪门宣告隐退,离婚后却迎来演艺生涯第二春的女演员,战胜一众对手,取得了sbs演技大赏的最高荣誉。身着黑色礼服的高贤廷从sbs社长于元吉手中接过了奖杯,然后站在话筒前开始说她的获奖感言。 不过当她把那段“憋了很长时间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薛景书是有点尴尬的。高贤廷是想表达不要因收视率否定演员的努力,可那句“不要总拿收视率瞎说”……高贤廷并不怎么参加颁奖礼估计相关的新闻看得少了点,我在年末盘点的时候被列入大赏的有力候补,他们找的最重要的有原因就是收视率啊。 有什么办法呢?年轻人的演技比老家伙们的要逊色,这可是思维定势。难道四十岁以下的青年演员里,就真的没人比安圣基、崔岷植、高斗心他们演得好?明白高贤廷是无心的,薛景书也只能私下里吐槽了。 平心而论,高贤廷这番获奖感言说得挺对薛景书口味的。向大众表达自己对表演的看法,向拍戏期间承受了自己脾气的作家道歉,与几个共事过的演员的对话,都是不怎么公式化的东西。“我现在要离职总统,作为一名演员而努力向前,新年快乐。”在2011年的开始,sbs演技大赏也伴随着高贤廷的这句话落下帷幕。 在kbs那边可以匆匆离去,因为要来参加sbs颁奖礼,而这回薛景书就必须先打完招呼再闪人了。 结果到了高贤廷那儿还出了点小岔子,大赏得主今天有一点high,见到薛景书以后还来了一句:“薛景书xi,今天我拿到大赏了,没关系吧?”你用这个句型是习惯了怎么样,对李凡秀说这个可以,对后辈说让人家怎么回答啊。 “前辈这玩笑让我有点紧张”薛景书略显窘迫地笑了笑,“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现在的收获已经很令人开心了”。表现得是无趣了点,但她又不了解高贤廷,还是稳重为上。 回去睡了一觉起来,新闻里面还真提到了薛景书在sbs、kbs双双与大赏失之交臂的事。在两部收视率高于30%的偶像剧中有出色表现,薛景书说是2010年视界风头最盛的演员并不为过,但人气并不能完全与奖项划等号,薛景书在与张赫、高贤廷的碰撞中折戟有粉丝表示不平,但算不上是太大的冷门,在这个新闻泛滥的时候也没有带来多少话题。 相比之下,更吸引人视线的反而是她与权志龙的碰撞。目前最红的歌曲是iu的《好日子》,其次是gd&top的《why》,在伴随着《秘密花园》热映红起来的那些歌曲中《w.h.y.》比不上那个女人,人气也相当不错,加上权志龙对记者说的那句话,薛景书与权志龙的比较可是个热度维持了相当长时间的话题。 至于这个话题有多热,薛景书从金泰妍那儿了解的内部消息,东方神起回归的主打歌歌名原本在《why》和《keep your head down》之间犹豫不定,后来由于“某种原因”直接选了后者——你们玩去,咱不掺和! 薛景书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这样的“蝴蝶效应”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要是被标题党一添油加醋,那就变成了“g-dragon薛景书大战令东方神起回避”,一想到这个,她就更想笑了…… “不过景书姐,你和g-dragon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金泰妍这个问法让薛景书差点以为她在问八卦。 “什么事都没有,《how to live》我也参与了好不好?”深深鄙视这位八卦心过强的队长,薛景书说,“他不是要上《每天每夜》吗,会在那里解释清楚的”。 权志龙上《每天每夜》之后,有关他与自己的比较即使有,也多半是良性的,因此对于他和自己的“不和说”,薛景书并不是很忧心,更令她担心的,反而是权志龙与郑容和会在节目上碰面这件事,重点不是权志龙是否会失态,而是下车以后她与郑容和断了联络,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郑容和想要做什么。 《每天每夜》是sbs新推出的夜间谈话综艺节目,该节目针对出演的嘉宾展开听证会,最终听证结果由100位网络在线参与听证会的陪审团投票选出胜利的一方,资深主持人金济东、卓在勋、朴明秀和人气偶像姜大成、郑容和、uee构成了节目的主持阵容。 金济东、卓在勋、朴明秀都是很出色主持人,姜大成综艺感不错又是队友,因此在gd&top做嘉宾的这一期《每天每夜》,主要就是这四个人在活跃,郑容和坐在边缘,在笑点出现时才给予反应,把打酱油贯彻得很彻底。 再怎么说他也比uee金宥真幸运,作为倒数第二个提出质询的主持人,郑容和拿到的问题中间有不少爆点,金宥真手里的那些,多半是要被剪掉的吧。 郑容和脸上仍然挂着好看的笑容,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却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权志龙同意在《每天每夜》上对目前很火热的与薛景书的“不和说”作出解释,而因为与薛景书做过假想夫妇的缘故,这个部分交给自己负责,直面自己的情敌,真是一件考验心理素质的事情。 也好,他可以把自己想确认的事情趁此机会确认了。 这一期的《每天每夜》爆点并不少,虽然最猛的几个料并不是出自bigbang三名成员,而是bigbang的奇葩老小胜利。想到当年权志龙和top一起上《来玩吧》也是一半的时间在说胜利,郑容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一场“听证会”,没到场的薛景书同样会是一个重要人物,就像胜利一样。姜大成已结束他对top的提问,回到自己的位置,郑容和站起来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权志龙的面前。 开场是风平浪静的,自称与权志龙拥有“队长、作曲、外貌”三个共同点,郑容和表现出来的是有点类似“追随者”的后辈形象,但接下来郑容和的提问,其指向从权志龙的角度讲究显得很微妙了。 从“作曲”入手,盘点了一下权志龙的辉煌成就,紧接着就问到了灵感来源,这是台本上安排好的没有错,可作为主持人,郑容和是可以现场发回的。 “说实话,似乎是在恋爱的时候或者听了许多周边人的爱情故事时写歌的。”宽大的花花公子帽子在一定程度上让权志龙眼底的情绪不至于那么明显地流露出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患上了最自然的笑容。 第204章 真是的,郑容和站在这儿,他可没办法像刚才那样轻松地录节目了。 追问感情问题的主力不是郑容和,而是前辈卓在勋。当被问到“有伤害过对方吗,对女朋友”,权志龙的表情明显地滞了一下:“有的,又给别人带来伤害过。”这期节目薛景书肯定会看,他得表现得好点才行,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把当时的事说清楚点,日后真要公开的话,受到的阻力也会小一些。权志龙的社会经验相对于他的出道时间来说是少了些,但不至于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抱着这样的心态,万年被甩g-dragon在提到自己过去的恋爱受挫记时,只用了寥寥几句就给带来过去,后面被问到“分手时是什么类型的”,权志龙却打开了话匣子,主动承认:“会做出一些让对方先提出分手的举动。” “之前说的有给别人带来过伤害,与这种做法也有关”,没等卓在勋提出新问题,权志龙主动地继续说下去,“那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我说我需要时间调整,之后的工作很多我也很忙碌,就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主动联系她,后来等到我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了,她主动地找到我提出分手,说‘这样拖下去的话有的那一点感情都会被消磨光,为了以后不成为仇人,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哦,这是女方主动提出分手了。”卓在勋对恋爱话题很积极。 “那段时间她也碰到了些事情过得比较辛苦,我却没有进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反而……当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对她造成了伤害是事实,虽然现在成为了朋友,以前的感觉也成为过去式了”,说到这里,权志龙的手势发生了变化,左手遮挡住右手的手指,这是相对于镜头而言,站在他身边的郑容和可以清楚地看到,权志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叉着(注),“见到她还是会觉得很抱歉”。 权志龙紧接着站起来,面对镜头郑重地鞠躬并说了声“对不起”,郑容和拿着台本的手一紧,笑容却在不知不觉中灿烂了几分。 这样的情况让他难过也让他欣慰,真是太矛盾了。 问完top的爱情观以后,权志龙又顺带提了一下偶像们在《人气歌谣》地下停车场约会的事,然后郑容和回到创作这个话题:“说到创作型偶像,g-dragon前辈堪称男偶像的第一,有一位女偶像也因创作实力而闻名,我在节目中的‘妻子’,薛景书xi”,郑容和介绍了一下歌名碰撞的事以及权志龙那句惹人遐想的话,“前辈说自己创作了一首叫《cafe》的歌曲,是要与景书xi一较高下的意思吗?”郑容和说到后面故意加强了眼神,显得有点挑衅,看上去就像一名维护妻子的“丈夫”。反正大家都能理解这种节目效果。 “你们不是已经下车了吗?那应该叫前妻了。”朴明秀挑刺道。 “叫前妻太别扭了,下车又没有很长时间,让我这么叫几次吧。” 场内一片起哄声,不甚知情的卓在勋和朴明秀也用八卦的目光打量着郑容和,郑容和站得笔直,展现出泰然自若的样子。 权志龙也维持着他的笑容,偏过头看着郑容和,双手改成交握的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  注:食指与中指交叉,表示此时说的话不是真的 高贤廷还有一种译名叫高贤贞,我也不知道用哪个好,在本文中采用的是高贤廷 ☆、碰撞(下) 人是会改变的,自从与薛景书在一起,权志龙做了许多他之前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开始是接受了见面机会很少的“精神恋爱”方式并且居然从中间找到了乐趣,后来是“醋”过敏症状减轻甚至可以看《我们结婚了》自虐,再后来就是现在,面对郑容和类似挑衅的行为,他也可以忍受住,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事,薛景书绝对会受伤的。 “一较高下,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权志龙没等周围人发出惊呼,紧接着解释道,“大家都知道,我和景书姐合作过很多次了,有了新作品也会咨询一下对方的意见,歌曲写出来以后我意识到歌名与景书姐的作品撞车,就与她讨论了这件事情”。 “因为歌名代表了歌曲的中心,所以潜意识里我不大想修改,可撞车的次数有点多了,我也担心会有什么传闻出来”,权志龙语气在这时上扬,连眼睛都明亮了不少,“和景书姐讨论完以后,我们达成了一致,既然撞车了,那就碰撞吧”。 “也就是说,这两大创作型歌手的碰撞是你们故意搞出来的?”权志龙兴奋的样子让金济东有些无语。 “嗯,可以说是这样,合作了那么多次,我们决定当一次对手试试看”,权志龙笑道,“不合的说法就不必再提了,《how to live》这首歌依旧是我与景书姐共同创作的”。 “等到g-dragon的《cafe》发表,我们就可以评判一下了。”金济东这句话是随口说的,却招来了权志龙的激烈反应。 “千万不要”他说,“两首《cafe》我都听过,要真把它也纳入比较的范围内,我的胜率会降低的……早知道当初就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权志龙后悔万分的语气又引发了场内的一阵笑声。 “原来g-dragon与薛景书之间的碰撞是两个人刻意做的……”卓在勋对这情况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这是一种良性的竞争,还请粉丝们不要把它延伸到其他方面”,权志龙很认真地说明着,“如果非要进行更多的比较的话,请先看一遍《双琴祭》的mv”。 《双琴祭》在中国反响很好,在韩国却没有在mvp以外的群体中产生多大影响力,毕竟那是一首中文歌。场上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站在权志龙身边的郑容和,他掩面闷笑了一会儿,控制好表情后才把手放下来:“频繁的对比,加深的隔阂,感情并不软弱,却也经不起消磨?” “你不觉得j□j部分的一句更准确吗?”权志龙笑着说,“世界之中原本存在同等的美……” “却被无尽的比较一一摧毁。”郑容和不着痕迹地接上,本想继续往下说的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与郑容和击掌。 郑容和展现的对薛景书歌曲的熟悉令很多人嗅到了暧昧的气息,朴明秀一不留神出现了点“姜虎东附体”的症状:“容和,那g-dragon与薛景书故意让歌名撞车这件事你在先前知道吗?”说完他就知道这问题不合适,算了,到时候编辑掉吧。 现场有观众,所以即便朴明秀都知道自己那个问题偏离听证会主题实在太远,郑容和却不能不回答。意外的是他丝毫没有为难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不知道,这涉及到前辈的回归,景书姐……哦,景书xi不会随便说出去的,前辈,她有对您提过有关cnblue活动选曲的事情吗?” “从来没有。”权志龙说,何止这个,她连与你相处的细节都不肯说。 不过郑容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话里暗示与薛景书的关系亲密到薛景书可以了解cnblue选曲信息的程度……红薯夫妇都从《我们结婚了》下车了,他这么做是有公司的授意要炒作,还是他想要向自己,示威? “我与薛景书xi不在同一个公司,实际的关系也只是相处得不错的朋友,但没有成员那样一起经历各种事的情谊,敢与她讨论那首作品适合交上去的问题,正是因为景书xi给人的感觉很可靠吧。” “应该是口风紧,认识了那么久,有关回归日期之类的信息都打听不到。”权志龙说。 “bigbang需要知道其他人的回归日期?”郑容和的样子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我在这里倒有一个请求,g-dragon前辈,求确切回归日期,求避开。” 大半时间里与郑容和一块打酱油的金宥真站起来:“求确切回归日期,求避开。” 朴明秀紧接着也站了起来:“求确切回归日期,求……合作。” 全场爆笑,金济东也哭笑不得地教训道:“现实jessica,现在又相中了g-dragon,你让他看一看你在唱《冷面》时的表现?”金济东说的是《无限挑战》歌谣祭的事,《冷面》是一首好歌,但朴明秀在演出时的表现,当真是不敢恭维。 权志龙也用手捂着脸,跟着一起笑,但郑容和刚才提到薛景书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得他很不舒服。 两大青年作曲家的碰撞竟是好友之间约定好的良性竞争,这样的答案令人既惊讶又愉悦。毕竟权志龙与薛景书合作了那么多次又都是以多才多艺闻名的创作型偶像,同时喜欢这两个人的粉丝数目还不少。到了这里郑容和的任务基本结束,回到座位,换金济东上,询问与抄袭事件有关的事宜。 虽然在当时尽力地给出了看上去最正常的反应,郑容和的举动却无法让权志龙一笑而过,好在终于等到换人,权志龙稍稍定心,按原计划继续他的“正事”:“说到抄袭事件,我想再提一下薛景书,可以吗?” “今天她出现的频率都快与胜利前辈差不多了。”郑容和看似不经意地插了一句,不敏感的人只当这是随口而发的感慨,敏感的人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点醋意,至于知晓内情的人……座位背对着郑容和的top强忍住回头的欲望,坐在郑容和对面的姜大成则用他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郑容和,观察着他的表情。 第205章 权志龙却只能当郑容和这句话不存在,继续说他的:“因为在个人专辑上与景书姐有合作,抄袭的新闻出来以后,她到公司找过我,结果在进公司楼的时候,我遇见了anti。” “anti?”金济东的尾音比平常高了几个调,anti在任何时候都是敏感话题,更别提薛景书的遇袭事件至今仍有很多人有印象。 “嗯,是anti,她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把水果刀,同时指责我抄袭,让我自己了断”,权志龙的语气很平静,却在不知不觉中令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她说完就走了,就在这个时候,景书姐把刀拿起来,追上了她”。 见包括郑容和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紧张不已的样子,权志龙不由笑了出来:“接下来发生的事特别有意思,景书姐手里拿着刀逼近那个anti并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就要跑,结果一不留神摔倒了,弄得很狼狈。她回来以后我和当时在场的vip问她做了什么,她说,临时展现了一下《梨泰院杀人事件》中张根硕前辈的演技。”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她是个演员。”权志龙给出了总结。 紧张的气氛消失,出乎意料的反转令很多人都忍俊不禁,金济东把目光转向郑容和:“容和,有什么感想?” “干得好”,郑容和干脆利落地回答,这不大符合他平常的风格,令不少人都有些发愣,“原先一起录节目的时候,看到过她包里时刻备着不离身的喷雾,也知道她手机的快捷拨号一二位分别是报警和急救电话……我觉得景书姐已经很克制了”。郑容和平静下来以后解释道,最后一句话却又泄露了几分内心里的真实情绪。 权志龙想要把事情讲成一件趣闻并为以后自己与薛景书关系万一公开做些准备,郑容和则淡化了事件中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关系所起到的作用,强调anti曾给薛景书带来的深重伤害。在两个人有意无意的配合之下,节目播出以后薛景书收获的几乎都是正面的评价,这种事任何艺人做了都有可能招来反感,毕竟偶像“单纯善良”的形象是主流,唯独薛景书不会。红薯饭因为郑容和的话没有想太多其他的,支持权志龙、薛景书这对cp的人数则大幅上升,这可以算作一个意外收获。 讲完这个小插曲,权志龙正式地说对于抄袭事件的感想,当说到:“至于那些以为我抄袭了的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音乐上,然后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这时候郑容和明显地露出一副忍住笑意的表情,让不少人都觉得很奇怪,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因此也没有人拿这个当梗问下去。 不过到了录制结束的时候,辈分最小的郑容和四处行礼,把他那剧烈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朴明秀终于问了出来:“容和,刚才讲到抄袭事件的时候,你是想到什么了?” “薛景书xi也说过类似的话”,确保自己的声音可以被权志龙听到,郑容和回答,“那时候刚开始录节目,我在的乐队出道曲被指责抄袭,因此有些郁闷,结果被她鄙视了,她的说法是,就算是自己的作品被说成那样也没关系,以后写得出其他这个水准的歌,就没几个人会抓着不放了”。郑容和笑着说,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她的开解方式还挺特别的。” “我也这么觉得。”郑容和点头应道,而一旁权志龙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不走吗?”top看着权志龙,隐隐有点紧张,郑容和在节目上的表现,不了解情况的人看不出什么,消息灵通听说过以前薛景书与权志龙的事的圈内人士,顶多会把这当做炫耀,可在知道权志龙的感情进展的人看来,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挑衅。 “我想和他把事情说清楚”,接连几个深呼吸,权志龙的脸色才勉强平缓了一些,“不用担心,真的闹起来会是个什么后果,我又不是想不到”。 权志龙也想过打电话给薛景书问一下,但想想又放弃了,男人之间的事就由男人来解决,更何况当初分手的原因就是不信任,权志龙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有所犹豫。思索再三,权志龙决定去找郑容和问个清楚再说。 说服经纪人金南国还有两名队友花费了他不少功夫,当他去找郑容和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不少。找到郑容和的经纪人,却被告知人去了卫生间,权志龙想了想,索性直接往卫生间那边走去。 门关着,权志龙的手碰到把手,却隐约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在直觉的作用下,他缩回了手,侧耳倾听。 “景书姐,我今天在节目上说了些暧昧的话,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 他们还有联系?权志龙见这边没有人,把耳朵贴在门上,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他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一种可能是他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一种可能是他回去会找你问这件事,前一种的话固然好,如果是后一种……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会提前爆发,趁此机会把隐患解决掉,把事情归结为我在挑拨离间就挺不错的。当然,要是他对于这个特别介意,我想你要多考虑一下。” “你爱他,所以即使知道问题也不想往深处去想,我算是半个局外人,所以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小看男人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如果你选择的是我,其他人可以,你与他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友情,我这个人有时候也很小心眼,不会让你那样爱过的一个人再留在你的身边。”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景书姐,我的爱很无私也很自私。过去自信能给你带来幸福,所以追求你的时候一点也不收敛,给你带来的困扰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就算现在你们刚刚摆脱节目的限制,问题还不明显,我与你一起录节目的九个月,在你与他的感情中会是一颗定时炸弹。所以我需要确认我做过的事不会在今后给你带来更多困扰,确认他真的很适合你能给你足够的理解和空间,这样我才能断绝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并安心离开。我也没有那么自私,是吧?” 郑容和自言自语一般的反问令门外的权志龙熄灭了心底最后一点怒气,这个男人让他吃了快一年的醋,可他不得不承认,郑容和对薛景书的感情并不比他少多少。 “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们不适合,那样我们在一起录节目的九个月应该是足够了,就像你在一开始说的那样。谢谢你原谅我刚才的自作主张,还有,虽然你一直在拒绝我,但那九个月,我很幸福。” “我的打算啊,相比男配,我更想去当男主角呢。之前的事确认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回归那原本就很不错的、没有遇见你时的生活。” “你也保重,再见,薛景书xi。” 门外,权志龙悄无声息地离开,而门内,郑容和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苦笑一声,收起手机,拧开了水龙头。 不知多久,郑容和抬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他的妆几乎都被洗掉了,脸上全都是水,郑容和扬起嘴角,样子一如既往地自信,甚至有点薛景书在节目中展示的傲娇风采。 “素颜还这么帅,怎么看也应该是男一号啊。” 他才不会做陪在喜欢的人身边默默付出的男人,能给她幸福的话,给不了的话,那就各自找各自的幸福吧。 虽然权志龙前辈看上去不如我可靠,但如果他真的能看开那九个月的亲密,那他的确比我更适合她。 “事情办完了?”与李宝型一样,金南国并不是很看好权志龙与薛景书的交往。薛景书自己就是一名话题很多的演艺人,从“安全性”的角度讲自然比不过一名圈外女友。现在的情况更是令他头痛不已,二男争一女的戏码一旦曝光影响会相当不好,只能庆幸现在薛景书已经从《我们结婚了》下车了。 权志龙面对金南国不佳的脸色,以及top、姜大成担忧的目光,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没有力气再说别的什么。 郑容和说的没有错,他对薛景书和郑容和在节目上的亲密并非一点也不介意,只不过在过去犯的错误以及薛景书理性思维的双重作用下被压制住了。权志龙的想法是随时间推移慢慢调整自己,没想到却意外地被郑容和下了一剂猛药。 “景书姐,我的一个朋友要过生日,一起去生日聚会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郑容和的戏份正式结束,挥手作别……以后就算出场也是打酱油了 ☆、gon-dragon seven和朴寒星所使用的水鬼战术简单又高效,练习生时期当了那么多次挡箭牌的权志龙自己用起这一招来也是非常得心应手。带上薛景书一个艺人的话突兀了点,他干脆把李彩琳和张贤胜也拉了过去,在场的圈内人和圈外人刚好凑了个半斤八两。其实在权志龙认识的人里面与薛景书交集最多的无疑是亲姐姐dara,可当年被dara言简意赅地训过的记忆在权志龙心里留下了不浅的阴影,至少身为前辈的他到现在看到dara,还会感到很尴尬。 第206章 在这一天过生日的朋友是权志龙在yg熟识的造型师,也算得上半个圈内人,但他对权志龙与薛景书目前的进度不是那么了解,原先交往的时候只是听到过风声,至于现在,能了解的事实不过是这两个人看上去和好了而已。 复合这件事情并不急于一时,薛景书从《我们结婚了》下车才刚刚一个月,权志龙在为组合回归的事焦头烂额,半年都等下来了,再等一段时间让双方都准备好,权志龙和薛景书对此都没什么异议。 那天在《每天每夜》录制前后发生的事,权志龙回去以后就向薛景书坦白了。他不大擅长说谎,尤其是在薛景书面前。知道郑容和在电话中所说的话被权志龙听到了,薛景书稍感意外但没有多惊惶,无论是她还是郑容和,都在尽力地让自己问心无愧。 倒是权志龙的心情更糟糕一些:“比起他我是不是为你考虑的太少了?他在离开你之前把什么都处理好了,甚至想到了我们之间的潜在问题,我必须要承认,就算我把‘红薯夫妇’从头追到尾,对于你们有过的亲密,我还在介意,只是先前不好意思让你知道。” 所以你是因为郑容和自惭形秽了还是想告诉我你其实一直在吃醋?在这场恋爱中,薛景书与权志龙都在改变。这有时候就会带来问题,比如这时薛景书弄不清楚权志龙的重点是什么,索性同样对权志龙实话实说:“郑容和他这个人非常优秀,我承认这一点,不过他不适合我,我对他也不来电。至于你为我考虑的少这件事,我们的相处模式好像不是那样的类型,而且这东西也有点天性的成分,你要是未雨绸缪事事谋定而后动,那……还要我干什么?” “不过说到红薯夫妇的问题”,薛景书的傲娇劲忽然上来了,“权志龙,你在我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我在你之前可是母胎单身,就和别人做了九个月的假想夫妻过后就基本断联系了,这还没扯平呢”。 哦……权志龙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薛景书这个人不爱翻旧账也不怎么问他先前的恋爱史,可是要真翻起旧账来,怎么看好像都是他的“把柄”更多一点。 我错了行不?千万别再想着“扯平”这件事了。 “有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那样做不担心以后会被我为难吗?”bigbang比cnblue早出道三年多,地位也高出不少,郑容和有勇气当面那么做,这令权志龙感到很奇怪。在他看来,当主唱、搞创作、上综艺、练演技的郑容和,对事业想必是相当看重的。 薛景书向前小跑两步,身体重心下移,手臂向前摆,保龄球骨碌碌地向前滚动,最后却只砸倒了左边的两个瓶子。薛景书摇摇头,显然是对自己的成果不大满意。 往右边扔的却偏了这么多,对于初学者而言也不是什么好成绩。 然后她才回答权志龙的问题:“你怎么为难?你自己在圈内的人脉大都往时尚的方向靠,这对他不构成影响,他的公司也不是吃素的。” “但我不至于连减通告都做不到。” “不上综艺对你有影响吗?” 权志龙摇了摇头。 “通告少一点对他的影响也不是那么大,他前段时间还在和经纪人写上想把其他成员推出来”,在薛景书看来郑容和在练习方面对弟弟们的压迫很重,但不失为一个好队长,“他问过我的意见,实话说,其他人的综艺感都不怎么样,走演技这条路倒不错”。 那时薛景书傲娇完以后,还是很认真地与权志龙交换了看法,把自己的想法坦诚地说出来,问题的解决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困难。 至少现在再说起郑容和,那种吃味的感觉几乎已经在权志龙的心里消失了。和喜欢的女人假扮夫妻,对方心里却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郑容和也挺郁闷的吧。“那看来他是早有准备,我还真没什么办法。”权志龙笑道,也推出手里的球,结果是——右边的两个,位置刚好与薛景书的对称。 “哗啦。”权志龙和薛景书向声音的来源偏过头,只看到一堆倒下的瓶子。“贤胜,你的技术又提升了。”权志龙道,刚刚的话题,被很自然地揭了过去。 “今天手感比较好。”张贤胜笑道,薛景书十次见他有九次都绷着一张脸,这时候才发现面对熟人的时候他表情挺丰富的。 薛景书是完成了《秘密花园》中自己的分量才过来的,在保龄球馆与大部队会合。电视剧的收视步步高升,薛景书随之成为这时期的大势艺人,出场的时候上前搭讪的还真有,权志龙也不组织,反正有他在旁边看着。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易受荷尔蒙影响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但说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就太夸张了,除非故意耍流氓,所以场面还是挺融洽的。薛景书和场上的生面孔认识了一下,最后还是和自己熟悉的那几个人一起混。这时候当交际花等于喧宾夺主,她才不干呢。 来保龄球馆,一行人当然要玩上几局。薛景书是个不折不扣的初学者,权志龙自然不肯放过“教学”的机会,张贤胜被拉过来当电灯泡,看到这两个人有话要说,也就跑到边上玩自己的去了。直到他来了一个全中,玩得正欢的权志龙和薛景书才意识到,似乎有个人在自得其乐地长蘑菇…… “我必须要说,他比你的球技好多了。”薛景书看了权志龙一眼,说。 “那还是你教他吧,贤胜”,权志龙又拿起一个球,“我也学着”。 张贤胜示范过后,薛景书与权志龙的成绩分别是,零分,零分。 “哥今天的状态不大好?”张贤胜看着权志龙,问道。 权志龙与薛景书集体无语,这巧得……也就张贤胜还没想到那地方去了吧,要不是有他在场,薛景书绝对要调侃权志龙一下,就这么想追随我的脚步?不过今天玩保龄球,这两个人的球技还真是烂得相当有默契。 “看来要调整一下,我去和他们玩几局吧。”权志龙这时也感觉到他黏在薛景书身边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借着朋友过生日与女朋友约会这种事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张贤胜的话,他是可以放心的。 权志龙一撤退,薛景书和张贤胜两个人不免有些尴尬,在公司里一直是前后辈,这个场合却需要切换相处模式,不习惯是难免的。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介入,“景书姐”,过来的人是李彩琳,她比薛景书小四岁,但两人是以朋友论交的。李彩琳与薛景书一样在海外长大,对年龄辈分不像本土韩国人那样看重。 说到这里要批判一下mblaq的mir同学谎报年龄试图与朴尚玄朋友论交的事,这件事被哥哥们揭发以后一度导致朴尚玄与mir关系尴尬了相当长时间,朴尚玄对薛景书提起的时候却是当笑话讲的,要是mir实话实说,在菲律宾生活了十多年写韩语都一堆错字的朴尚玄哪会把五个月的年龄差当回事啊,这下好了,谎言被揭穿时哥哥们顺便普及了一下长幼有序在韩国的意义…… 言归正传,刚才在自己鼓捣的李彩琳这时及时加入缓解了尴尬:“保龄球教学吗?带上我一个。” 熟悉的人不在,张贤胜的话一下子又少了起来,一个人做示范,与薛景书和李彩琳几乎没什么眼神交流。薛景书很无奈,年末舞台的时候,尹斗俊他们在台下闹得不亦乐乎,这家伙在旁边跟一植物一样,直到南智贤回头和beast说话薛景书才在视频里发现这个人的存在,真是安静到了一定境界。 也不能怪他,在这个场合,薛景书也不大会找话题。 这种情况下学习的效率反而高了不少,李彩琳已经完成了一次“团灭”,薛景书手里的球却始终对球道的边缘,薛景书最后也烦躁起来:“你们说,我是不是在这上面很没有天赋?” “景书姐,你终于认识到了。”李彩琳扔了一颗水果糖过来,“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典型。 张贤胜没有说话,默默地点头。 呼……无话可说的薛景书擦了擦手:“歇一会儿吧,我去拿点饮料过来,贤胜君,你喝酒吗?” “不大会。”张贤胜摇头道。 “看来beast里面只有龙爷比较能喝”,话虽如此,薛景书回来时还是拎了一瓶,“我看志龙他们喝了不少,也拿一瓶过来尝尝”,她解释道,顺手把两瓶橘子汽水递给李彩琳和张贤胜。 “景书姐,你今年会回归吗?”说是休息,嘴是很难闭起来的。 “会,就是时间说不准,公司想让我借电视剧的势头重新拍电影”,cube方面这样打算其实也没什么错,就是如此一来,薛景书回归歌谣界的事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我这几天在和代表商量这件事,趁热打铁也没有错,可我实在是想早点回归”。 “还不能和你的后辈撞上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你怎么说得好像我要挂了一样”,薛景书瞪了李彩琳一眼,“你们呢,今年回归还是在暑期吗?” “不知道,还没消息。”李彩琳摇头。 第207章 “不过一说你们要回归的事情,我为什么眼前总浮现出羊羹拿着电锯给你们赶制打歌服的场景呢?”对于2ne1那浑身上下都是凶器的打歌服,薛景书一直抱一种景仰的态度。 李彩琳只是笑,没有接这个话题:“他们在那边玩什么?” 她说的是权志龙所在的方向,张贤胜扭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在比赛,输的罚酒。”他正说着,就看见权志龙又喝了一杯。 “那他还喝了不少”,薛景书终于想起自己手里的酒,打开以后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眉毛就皱了起来,“这酒度数有点高啊”。 “志龙哥的酒量不是很好。”张贤胜郑重地提醒道。 男人在朋友面前可以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在异性面前就要矜持许多,无论那异性与他是什么关系。权志龙没有在薛景书面前喝醉过,因此薛景书对他酒量的了解还真不如张贤胜。 听张贤胜这么说,薛景书转过酒瓶看了一眼度数,再转过头去看权志龙,表情顿时多了几分无奈:“贤胜,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权志龙与薛景书之间的那些感情纠葛要对外人说清楚并不容易,因此即便当着权志龙朋友的面,两人也没能表现得太亲密,薛景书从《我们结婚了》下车不久,要是有谁产生了什么误会那真能把人郁闷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人只有压缩一下相处时间,好在本来就不是把约会当成唯一目的,对于粉红少这点双方都已习惯,权志龙对薛景书进行了一会儿“保龄球教学”之后又回到朋友中间,状态的切换倒不大困难。 可这样也出了问题,就像现在,从来没有在薛景书面前喝醉过的权志龙一不留神——喝多了。 醉酒的男人杀伤力有多大?反正等薛景书赶到的时候,权志龙已经开始在几个女生面前乱舞了,当看到权志龙乱舞的“观众”以后,薛景书则从无奈状态直接跳跃到头痛状态,权志龙,你是不是自带一台捕捉美女的雷达? “前辈好。”要是只有林允儿在她就不用这么拘束了,可崔秀英、金孝渊、黄美英三个人她都不熟,只好稳妥一点。 “行了景书姐”,认出了权志龙以后少女时代的四个人也吓了一跳,与薛景书比较熟的林允儿先开口,“这是怎么了?” 韩国人口总共就五千万,艺人有一大堆还几乎全在首尔这一个城市,圈内人活动对地点又有偏好,因此像这样撞上的可能并不是没有……算了,叫你喝醉酒,撞到的是前辈还是后辈,异性还是同性,都够丢脸的。 “很明显,酒喝多了。”薛景书揉了揉太阳穴,要不是有少女时代这些外人在场,她还真想用手机录像以后好用它让权志龙把酒给戒了……开玩笑的。 这时候之前一直像植物一样存在着的张贤胜就显示出了他的重要性,因为他是薛景书熟悉的唯一男性:“贤胜,拜托你一件事。” “嗯?”随后赶到的张贤胜见到少女时代也很惊讶,行礼过后就听见了薛景书的这句话。 “把他拖下去。”薛景书指着权志龙,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就把“斩了”给说出来了。不过,为什么看权志龙的舞步总有一种不大对劲的感觉呢? 权志龙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据林允儿的描述,他就是过来喝了几口饮料然后直接开跳,还是李彩琳揭露了真相:“这舞我好像在club里面看前辈跳过。” 事实这下明朗了,权志龙喝醉酒这种事经常发生在夜店,结果这回也按老习惯散发魅力去了,权志龙不是在耍流氓,可是为什么她感觉更丢脸了呢? 薛景书想了想,打开手机对着权志龙公放《heartbreaker》,看到的景象令她更加丢脸。“他看来是把舞步基本忘光了。”还好作为一个万年跳不齐的团,bigbang成员各自的舞技大家都清楚。 直接把歌切到《思念》,权志龙似乎是想不起来这曲子应该配什么舞,一时间停了下来。这下不用薛景书说,张贤胜迅速下手,从后面抱住权志龙然后直接往外拖,与此同时还很真挚地来了一句:“彩琳xi,麻烦你准备几首抒情曲。” 当权志龙消失以后,过了三四秒,少女时代的四个人才一起爆笑,笑过之后林允儿凑到薛景书身边:“景书姐,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前辈吗?” “当然会,你不能想着他对醉酒时的事一点也没有记住”,薛景书不知不觉地转移了话题,“yg对舞蹈的要求真的是不大高,要是喝醉的人是允儿你的话,我恐怕能看到少女时代舞蹈的串烧”。 “幸好我们没有在为新歌排练,不然很有可能泄露啊。”黄美英很认真地松了口气。 “景书姐,你怎么在这里的?我以前在这没见过你。”林允儿懒得理这个具有天然呆属性的队友,问。 我压根就不会打保龄球当然不会到这个地方玩了,薛景书耸了耸肩:“g-dragon他朋友过生日,把我拉过来证明他和我真的没有反目成仇,刚好电视剧要杀青了,就过来放松一下。”对于像少女时代、薛景书这样需要保护形象的偶像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比较安全的放松方式。 “这样”,林允儿见权志龙已经被拖到他那帮朋友中间了,把声音又放小一点,“景书姐,我觉得在碰撞中,是你赢了”。 “你——”薛景书对林允儿的话哭笑不得,“在他面前你会怎么说?” “这不是很明显吗?”林允儿无辜地回答。 好吧,真挚的表情在某些情况下真是大杀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件事……也许是想把剧情放慢一下? ☆、电影or专辑 好端端的聚会最后权志龙却来了这样一出,过生日的那位朋友哭笑不得,薛景书的感受也差不多。愤怒地严正谴责什么的不至于,就是在权志龙酒醒以后详尽地描述了一下他耍酒疯的场景,说得权志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薛景书见好就收及时撤离以后,权志龙把头埋在被子里哀嚎了半天。 在女朋友和女后辈面前耍酒疯,这脸都丢到外太空了。 其实薛景书的丢脸感觉并不比他少多少,权志龙直接丢脸,薛景书则想得比较长远,以后她与权志龙复合,早晚少女时代会知道他们的关系,那时候薛景书就要与权志龙一起承受少女们意味深长的目光了。 希望他们的关系万一曝光的时候,少女时代已经变成了妇女时代,阿门。 意外地碰到林允儿又谈到了有关权志龙与薛景书的比较,这不禁让薛景书想起来,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与林允儿的比较也闹得沸沸扬扬,不过那话题保鲜度不高,现在已经烂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能与林允儿有比较多的交集乃至成为朋友,主要是因为两人共同的“跨界”身份,如今,在歌谣界的地位不好说,人气上薛景书是逊于林允儿这位顶级女团中的人气成员的,但说到在影视界的发展,林允儿就远远落后了。s.m.在影视界有点被孤立的感觉,旗下艺人发展大都不顺畅,《你是我的命运》之后林允儿没接什么作品,2011年少女时代的发展重心会放在日本,更加没有指望了。 不过那天林允儿表达了一番对薛景书在影视界连蹦带跳三年就由龙套变成一线演员的羡慕嫉妒恨以后,薛景书的郁闷指数绝对更胜于她。 怎么一个二个都在唠叨影视界的事?老娘想唱歌! 不过她的这个愿望,在短时间里恐怕只能是奢望了。《秘密花园》这部2010年韩国人气最高的偶像剧令薛景书彻底奠定了她在视界一线演员的地位,甚至有向顶级冲刺的趋势,一直想着高端路线的cube,2011年一到,就迫不及待地向电影界伸出了它的触角——不能拍电影的2010年可算是过去了。 薛景书对cube的这种表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2010年电影界排在前面的都是男人戏,女演员几乎全军覆没,这你怎么没想起来呢? “你想发专辑?”金恩淑对于薛景书在音乐方面的投入倒没什么偏见,“你们公司想让你接电影,是在上半年拍摄的吗?” “是。”要是电影在下半年拍她也不用犯愁了,她对专辑宣传期的要求又不高。 “那专辑的话呢,你打算几月发行?” “四月份左右。”夹在bigbang和师弟团beast中间,薛景书是肯定不能和自家人撞的,bigbang的话,vip等回归等了两年,薛景书没兴趣凑上去找虐。 “这样”,金恩淑想了一下,“我建议你在上半年接一部电影,拍摄时间最好短一点”。 薛景书不解,这什么意思? “我的新剧本大概可以在下半年完成,筹拍估计要在年底,这样的话你可以赶得上。” 薛景书无语:“金编剧,这部戏不一定要由我去演。” “你的歌与你这个人都为我提够了灵感,女主角的话当然是你最合适。”金恩淑的理由很充分。 她口中的新剧本,灵感来源正是薛景书那首《亲爱的陌生人》。那天偶然听到以后金恩淑一直对这首歌念念不忘,好容易等到《秘密花园》的大结局写完,她就立即从薛景书那里要到了音频。然后,金恩淑就让薛景书见识了什么叫一气呵成,等到薛景书拍杀青戏,她已经把新剧本的大纲列好了。 第208章 薛景书惊讶的同时也有一些奇怪,优秀的模特能给设计师带来灵感,优秀的歌手也可以给作曲家带来灵感,这没什么说的,可优秀的歌曲给编剧带来灵感,这可能吗? 虽然对这件事有疑惑,金恩淑的话也让她胃疼得不行,但对于这个剧本,薛景书是动了心的。也许是因为作为编剧要与形形j□j的人接触,金恩淑在看人方面眼光极度犀利和精准。薛景书在《秘密花园》剧组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吉罗琳、金周元、薛景书三个人格间切换。然而在金恩淑的剧本中,薛景书却在女主角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戏里演真实的自己,如果角色被认可无疑皆大欢喜,得不到认可的话,也没什么损失,这个方法无疑又稳妥又高效。当然,薛景书没有无视金恩淑写的剧情的意思,只是这一条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杀青戏是一个很简单的镜头,简单到申宇哲一次“ng”都没有喊。这样,《秘密花园》的故事就彻底结束了。 在那一刹那玄彬给了身边的薛景书一个拥抱,薛景书愣了一下,但没有拒绝。特殊时刻,一定范围内的特殊举动无伤大雅,姜惠贞和尹尚贤也是这样,还有尹尚贤和李钟硕……打住! 薛景书算是在场的人里面最平静的一个,因为《秘密花园》对于她的意义,更多是在于演技领域的突破,并不是像对玄彬那样意味着“背水一战”的胜利,也不是什么成名作。她心里那种“舍不得”的情绪并不重,甚至有点迫切地想脱离。 人格分裂的感觉,真的是一点也不好。 “你在想什么?”姜惠贞也是过于激动了一点,竟然做出了用手勾住薛景书脖子这样的动作,“不会是想着回去见你家那位吧?” 拍《秘密花园》这段时间薛景书与姜惠贞的感情突飞猛进,对于薛景书而言,这样一位身为演员却对音乐有浓重兴趣而且同样不大循规蹈矩的前辈真是太对胃口了,过去是因为薛景书跟着tablo学歌词创作所以有点尴尬,现在嘛……拍《秘密花园》的时候薛景书与权志龙有联络,这事也没有瞒着姜惠贞,姜惠贞有时候还会帮忙打打掩护。 薛景书尴尬地摸了摸头:“是有点……拍戏的时候和他相处还是有些不对劲。” “正常的”,姜惠贞说,“戏里你的亲密动作太多了,演员在拍戏那个时间段里又没几个能做到完全出来”。 “是啊,所以我想在电视剧结束以后在一起多待一段时间,这次回归玩他们又要去日本了。”薛景书语气里有浓重的不满成分。 “你去和杨社长提?” “我敢吗?”薛景书对姜惠贞的玩笑很不感冒,这招她是不会用的,煽动一下韩国的vip还差不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拍电影?2011年到了,递给你的剧本应该不少吧。” 别提这事了行不?为什么人人都在说电影电影电影,薛景书泪流满面。 薛景书实际上并不是对电影很反感,只是没有特别热衷而已,遇到好的剧本她自然会拍,像2010年那样的情况,去拍电视剧也没有什么。这也是cube对回归电影界极为热衷,而她却显得兴致缺缺的原因。 可是当杀青之后的庆功宴结束,裴智熙把收集到的剧本给薛景书看的时候,薛景书却动摇了。因为她在这中间看到了《盲证》的名字。 这个剧本曾在韩国电影制作者联盟举办的“2009 hit by pitch”活动中获得“最高人气计划”的奖项,更重要的是,薛景书穿越的时候这部影片上映不久,薛景书对它那相当不错的成绩还有一点印象。之前没有想到,是因为当时《盲证》上映的时间不长印象不深,而且估算拍摄时间似乎与《秘密花园》调不开,就被薛景书抛诸脑后了。没想到,这个剧本竟然递到了她的手里。 薛景书不是很依赖前世记忆所带来的预知能力,歌曲抄袭这种事她充其量做过一次,那就是与权志龙合作《一天一天》的时候,她加入了自己的东西,但绝对也曾复制过于权志龙合作的那位作曲家的创意。演技领域,她的角色都是靠自己争取到的。不过说她不利用这东西也不尽然,她所做出的选择几乎都是建立在她知道这部作品当时成绩不错的基础上,这很现实,如果一部作品很有深度但成绩不佳,她估计是不会接的。 薛景书有理想,但她不是纯粹的艺术家,或者说,她还没有资本那么做。 《盲证》的出现令薛景书一时间犹豫不决,她的记忆中2011年上半年韩国电影成绩好的只有一部《sunny》,很不错的影片,她从中国回到韩国的时候姜炯哲曾对他发出过邀请,可因为拍摄在2010年开始且与《秘密花园》发生冲突,她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至于2011年的下半年,存在于她的记忆中而且时机合适的,只有这一部《盲证》了。 这令薛景书很苦恼,她不是朴宰范那样对名利没什么想法的人,所以她犹豫了。 《盲证》这样的电影做自己回归电影界的作品当然是非常好的,这最后一次利用记忆带来的预知能力的机会,要不要抓住呢? 她对权志龙说出了自己的困扰,当然不会说她知道《盲证》会去的什么样的成绩,只说这个剧本很好。公司方面想让薛景书接拍电影,薛景书自己又开始动摇,她的新专辑再次难产的可能性真的是相当高。 “我不想你去拍这部电影。”权志龙看完剧本大纲以后说。 “为什么?”这小子鼻音有点重,不会是在撒娇吧。 “新年过后就开拍,到八月才拍完,对你来说强度有点大了”,权志龙嘟囔道,“而且电影里女主角是要与导盲犬亲密相处的,你那么怕狗……”权志龙突然停住。 啊!!!死惨了,强调表演过程中的挑战,这不是勾起她的兴趣吗? “如果能忘记现实中自己的本能,那表演的境界是相当高了”,薛景书意味深长地说,然后又笑着揉了揉权志龙的头发,“别紧张,志龙,来,笑一个”。 权志龙差一点炸毛,不过想到在薛景书面前这样吃亏的一般是自己,才勉强地忍了下来:“算了,我们认真一点吧,其实你的专辑拖一段时间无所谓,怕的是你们公司会得寸进尺,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是找不到,对了,景书姐,合约到期以后,你真的不打算来yg?” “我在cube混得挺好的,不在同一家公司也没有很影响我们恋爱啊”,薛景书眉毛忽地一跳,“等等,两全其美……合约……志龙,我好像想到办法了”。 “啊?”刚才邀请薛景书去yg不过是权志龙随口一说,薛景书在cube有地位也有自主权,换公司纯属没事找事,令他惊讶的是薛景书想到办法这件事。 “我的合约快要到期了,你说我在电影的问题上‘让步’一下,作为交换,续约的时候我要求下一张专辑的更多自主权,这样怎么样?” “噢”,权志龙张着嘴,缓慢地点着头,不过对薛景书的算计早已习惯,这点惊讶也很快就过去了,“景书姐,我的合约也快到期了,你帮我参谋一下吧”。 自己不擅长这个就听夫人的,权志龙觉得这样不错。 偶像一般都会在出道时与经纪公司签下时间为五年左右的合约,因为对于一般偶像而言,出道五年意味着上升期过去了,最佳盈利期也过去了,这时候相处不来的话一拍两散,经纪公司不会太心疼。当然例外也不是没有,神话在合约到期以后脱离s.m.,事业居然更上一层楼,想到h.o.t.和神话都是五年合约,到了后面的东方神起就变成了十年以上,不能不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但yg没有那种“我赚不到钱也不会让别人赚”的想法,所以bigbang签的还是传统的五年合约。bigbang2006年出道,这个时候续约事宜的确该提上日程了。 “也是。”yg对bigbang不能说是完全公平,也做过一些令vip诟病的事,可公司始终要把利益摆在第一位,在维持艺术与商业的平衡上,杨贤石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权志龙理解这个情况。 有关合约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既然自己已经有了主意,薛景书很自然地问起了权志龙的情况:“志龙,新专辑的录制怎么样,顺利吗?” 权志龙摇头,整个人瞬间流露出一种萎靡的感觉:“这次是时隔两年以后的回归,又要尝试转型,我在录制的时候敏感得过度了。”权志龙很有自知之明,薛景书在歌曲录制的时候还能克制得住自己的脾气,或者说她压根很难有脾气,但权志龙做不到这一点。 为bigbang的四名成员默哀三秒钟,紧接着薛景书就开始给权志龙顺毛:“求变不是根本目的,别弄得像严正花前辈一样,被‘百变’局限住了,搞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就没法回归。”徐太志当年在巅峰期隐退,也有被那种“徐太志的东西就一定要新鲜”的论调给困扰了的缘故,不过这话说起来可不吉利。 “当然不会,只是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好”,权志龙说,“现在压力是有点大,不过我想自己承担试一试”。辱韩事件的千夫所指薛景书都一个人扛了下来,回归带来的压力还要薛景书帮忙分担……这不是不信任,甚至不是不希望薛景书在身边,只不过是权志龙的好胜心在作祟而已。 第209章 “好,我精神上支持你”,薛景书隐约猜到了权志龙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希望与伴侣之间差距太大,更何况这是意志的比较,“那个……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下周周末我要去中国录节目,除此以外还有其他两三个活动”。 “待几天?” “三四天的样子。” 薛景书觉得自己和权志龙这对挺苦逼的,先前那一次分手不说,和好以后因为在录《我们结婚了》,硬是拖了半年时间,拖到她从节目下车才开始有一点亲密接触,真的只是一点,因为下车的时候薛景书还在拍《秘密花园》,在电视剧里与玄彬有很多亲密的戏份,薛景书同时驾驭三个人格也很辛苦,这个时候黏在一起的话免不了会尴尬。现在《秘密花园》终于拍完了,可坑的是薛景书的事并没有就此宣告结束,为了巩固她在中国的成绩以及《秘密花园》的海外推广,她必须要去中国一趟。 什么时候才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陪在彼此身边啊,薛景书在心里默默地怨念了一下。精神交流什么的感觉是不错,可时间长了也会感觉不对,权志龙是她男朋友,又不是网友、笔友什么的。 令薛景书感到意外的是权志龙只问了一下她在中国的行程安排,并没有对此表示不快:“行程不紧你就当休假了,如果要接拍《盲证》的话,你的休息时间最多就一个月。” “哦。”为什么会有种他巴不得我离开的感觉呢?难道他新专辑中有歌曲又是为哪个前女友写的,我在他面前晃影响创作?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到中国的时间以后,权志龙差点被巨大的庆幸感吞没了。 谢天谢地,这样她就没法旁观短剧的拍摄了。呜呜呜,《秘密花园》人气那么高干什么,不知道在big show上我们会根据当年最火的偶像剧拍短剧吗,不知道我这体质适合反串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就要开学了,真忧伤 应一些亲的要求开始看听声,可是……别看我写文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宗心韩剧看得真的不多,在看电视剧上宗心这个人吧……年初看1997倒是看完了,把视频全下载了然后花了三个月看……我觉得等我看完听声估计这篇文都要完结了啊,吐槽一下自己看电视剧这坑爹的速度 到时候你们是想看我写女主拍听声的番外还是干脆来一篇电视剧的同人?我昨天在网上搜了一下,晋江里就看到两篇…… 还有啊,我需要一些资料,2010年及以后的男生唱的韩剧ost,请大家推荐一下吧 ☆、快乐大本营(上) 讨价还价这种事薛景书过去是没资本干,现在有资本了,她比谁都热衷。不过洪胜成的反应令她的准备差不多都落空了,直接答应,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薛景书提的那要求在洪胜成看来算不了什么,同意接拍电影,作为交换,薛景书要求下一张专辑制作上的自主权。喂,别人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你的音乐正在往什么方向走?反正优秀的演员+特立独行的音乐人这个定位公司玩得转,有时候洪胜成甚至觉得,薛景书在音乐方面独特一点反而更好,她在演员领域都那么成功了,像一般的歌手一样走清纯、可爱或性感的路线,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用她来标榜一下cube的音乐性。不过洪胜成没有对薛景书说过他的这个想法,《departure》这种刺激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只能说薛景书还不大会用先狮子大开口以备后来讨价还价这一招,她活了这么久,能有资本这样做的情形寥寥无几。 目的就这样大成了,薛景书心里不免有点落差。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打探起有关新合约中分成部分的事。她先前签的合约中,除了版权以外的条款里给她的分成在新人中都算比较低的。cube的合约不是那么苛刻,但由于cube的规矩是新人出道以后要先把欠公司的培养费还了,cube旗下的艺人刚开始收入都不高。beast收入六人平分,2010年的收入大概是每人一千万韩元左右,放在中国顶多就是一二线明星的水准。 薛景书对钱不是非常热衷,可她与cube合作得再好,大笔大笔的代言费轻而易举地就让cube拿走了绝大部分,她也不会甘心的。 《秘密花园》与盲证之间的间隔有一点短,但对于薛景书来说还ok。演员拍完一部戏休息的时间比较长,主要并不是因为身体的疲累,而是由于精神上需要出戏,把上一个角色留下的痕迹抹去,可是要告别金周元和吉罗琳,对薛景书而言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做了那么久表现派演员,她处理这个情况的经验相当丰富,而且,告别什么的,不是她一直在做的吗? 《秘密花园》的花絮特辑刚刚播完,薛景书就踏上了中国的土地。能在原本的播放时间里不放电视剧而是放花絮、演员采访之类的东西,也就《秘密花园》这样的电视剧才能这么弄。要是换其他的,十有j□j会收获一堆板砖。电视剧以“王子和人鱼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大团圆结局落下了帷幕,人气大涨的薛景书却在观众们为了结局揪心的时候修身养性。等到到达中国,差不多休息了两周的薛景书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能不好吗?本来是想着和权志龙加深一下感情的,结果人家也忙得昏天黑地,薛景书基本上就是在权志龙的录音室里睡觉写歌词看剧本,话都没有说几句。薛景书倒不是不想找权志龙讲话,可权志龙忙着新专辑的事,薛景书也不好打扰,干脆安静地扎根当植物,无聊了就盯着权志龙看——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这话挺对的。 这回到中国,薛景书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录制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虽说这个综艺近年来遭到了不少的诟病,但生存了十二年之久的《快乐大本营》依旧是中国大陆最受欢迎的综艺节目,也是薛景书圈饭的最佳选择。 其他的两三个活动用时都不长,薛景书的时间很宽裕。在录制的前一天,薛景书甚至与湖南卫视的“有关人士”见了面,并一起吃了顿饭,包括负责电视剧引进的高层,也包括《快乐大本营》的主持人何炅。饭局这东西哪里都有,在中国尤其普遍。对于薛景书来说,却是一种很特殊的体验,这种“中国特色”的饭局,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继《灰姑娘的姐姐》之后,湖南卫视又准备引进《秘密花园》,这是《秘密花园》开播之前就有的打算,电视剧以惊人的高收视完结之后终于可以着手施行。薛景书上《快乐大本营》,从某个角度讲也可以说是投桃报李。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cube与湖南卫视方面的合作,还会持续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同样因为有时间,彩排的时候薛景书去得很早,那时候演播厅里面灯光之类的都还在筹备,薛景书就干脆在后台进行混脸熟的工作。她在中国的知名度很高,却又没怎么活动过,对她感到好奇的人不在少数。见薛景书后来实在有点无聊的样子,便有同样没事干的男化妆师一名提议——教你玩三国杀怎么样? 看到对方拿出一套卡牌薛景书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她玩过!消磨时间外加混脸熟,用它还真挺合适。 “五人局的话,人数够吗?”薛景书刚说完,翻译小姐就举手:“算我一个。” 为了以防万一,节目组还给配备了一个翻译。薛景书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因为精通中文出名的,要一个翻译就竟是干什么用呢,要是她派上用场了,自己的招牌不是也砸了吗? 节目录制前大家基本上都在忙,闲的没事干的除了化妆师之流,就只有提早到达的嘉宾薛景书。还好三国杀这种桌游在中国挺流行,不少女生也会玩,最后三男两女,刚好一个五人局。 薛景书以前玩过这东西,但她记得自己是个韩国人,听完了规则才开始玩。她玩三国杀的时候一直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用女性角色,这一回又实在有点巧合,等何炅找薛景书说有关录节目的事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哭笑不得的表情。 “景书会玩这个?”何炅在前一天刚刚亲眼见识过薛景书对中国的了解,能够即兴搞个中国流行歌曲串烧助兴的人会打三国杀也不是很奇怪,“是不是赢了很多次?” “不只是这样”,翻译小姐的脸抽动得厉害,“她用祝融的时候杀了孟获,用大乔的时候杀了孙策,用小乔的时候杀了周瑜,用貂蝉的时候……” “我可没杀吕布”,薛景书很委屈地打断了翻译小姐,“我只是用了一个离间还是让关羽先出杀的,吕布有无双技能,只要出一张杀关羽就死定了,谁知道他手里一张杀也没有”。 “人家的血只有一点了,留的牌是闪有什么奇怪的。”翻译小姐嘀咕。 众人:要点是关羽只要是红色手牌都可以当杀用好不? “啊?”何炅一听也来了兴趣,凑过去看了一眼,“景书,你这局用的是黄月英啊”。 “诸葛亮只有一点血了。”拿着诸葛亮卡牌的人补充道。 第210章 “万箭齐发。”薛景书扔下一张牌。 诸葛亮的一点血很悲剧地掉了下去,刚才说话的人扶额,目前只剩下主公薛景书和他这个内奸,而且,他没有桃。 “身为主公却给内奸救命,不可原谅啊”,薛景书叹气,扔出一张桃以后又摸起了一张牌,黄月英的技能,使用“万箭齐发”之类的锦囊牌以后可以再摸一张,看到自己摸起的牌以后,薛景书又叹了一口气,“这下真没办法了”。把牌翻开,赫然是一张杀。万箭齐发与杀都需要闪来应对,对方明显没有这张牌。 看到“诸葛亮”手里的牌,薛景书囧了:“你留一张杀干什么?”没有手牌可以用空城,薛景书的杀就没用了。 “他担心你放一个南蛮入侵。”旁边有人解释。 “你下一把是不是要换孙尚香了?这样下去小心到时候嫁不出去”,何炅忍俊不禁,“这个梗倒可以试着加到台本里,我到时候和导演商量一下”。 薛景书对此没有意见:“但我必须说明一件事,何老师,下一局我原本是想用蔡文姬的。” ……这是被冻住的一群人。 这能怪她吗,三国时代的女人们之所以出名,不都是因为她们的男人很有名吗? 彩排的时候嘉宾参与度并不是很高,流程都被人摸透了,拍出来的效果就差一些。更何况《快乐大本营》的台本已经很详细了,韩国的综艺节目即兴发挥的成分很浓,在中国,综艺就显得循规蹈矩。 也好,她那点艺能感应该够用了。 到了正式录制的时候,观众已经入场坐好,台上的主人公快乐家族以及薛景书,则在后台为登场做准备。 “你嗓子怎么样?”裴智熙对中文的勤学苦练起到了作用,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也能发挥经纪人的职责。不过中文堪称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裴智熙难免很是吃力,最后和薛景书说话时,薛景书都看到了她脑门上的薄汗。 “没问题”,刚开过嗓的薛景书说,今天她是要在节目上唱歌的,“歌曲我练过了,这回又不用边唱边跳”。 正说着话,已经换好服装的何炅走了过来:“景书,准备好了吗?” “没有问题,何老师。”从韩国人的视角看何炅是名副其实的大前辈,然而前世看了那么多期《快乐大本营》,薛景书表现得规矩,心里却总也敬畏不起来。 现在还不熟,要是能熟悉起来,朋友关系什么的也很美好。 “你玩三国杀的时候旁边有人用微博直播,下面观众有人在用手机看呢,导演同意提一下这件事,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临时加的东西,不行的话可以剪辑的。” 薛景书囧,她在中国的发展,还真是与微博脱不开关系了。不过这样问题也不大,《快乐大本营》这个节目剪辑掉的比例挺大的,录四五个小时,最后播出的还不到一半。正是因为这样,播出来的节目要是无趣,薛景书自己都不好意思。 开场表演薛景书没有看成,等到快乐家族做嘉宾介绍的时候,薛景书正忙着检查服装。她这样做是因为心里有点紧张,没办法,好久没有上台唱歌,这样下去薛景书觉得自己都要变成一录音室歌手了。 节目组放的vcr内容很丰富,有薛景书在之前几部影视作品中的表演,也有她为数不多的现场演唱,连《departure》的现场都被分配了几秒钟——这是在中国,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薛景书对此不知情,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w.h.y.》的现场,是当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 “有请——薛景书”的声音落下,几束柔和的灯光打在舞台上,映照出薛景书如同漫画人物一般完美的脸庞。(事实上完美是不可能的,谁都知道这是先天条件+化妆技术的成果,但没有人在意这个。) 现场并没有欢呼声响起,因为熟悉的欠揍。到场的人不是mvp,就是喜欢薛景书以前影视作品的观众,这在《秘密花园》中响起过无数次的旋律,她们自然很熟悉。 这不是薛景书发挥的最好水准,正如《departure》的巅峰是在朴宰范刚刚离去、她登上《音乐银行》舞台的时候,《w.h.y.》的巅峰也停留在她与权志龙通话时的无伴奏演唱。但她仍然唱得很认真,这是歌者的本职,也有她自己的私心——那段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看不清自己未来的时光已经过去,她不会一味沉浸在怀念里,但可以用这首歌做个纪念。 别扭的道歉,听的人想到金周元与吉罗琳开始时的纠结,薛景书回忆着自己的过去,感动自己也感动别人,这样就好。与听众完全的心意相通就太可怕了,人总是要有些秘密的,尤其是对薛景书而言。 《w.h.y.》的现场完成度其实一点也不低,薛景书完成了舞台以后听到粉丝们的欢呼,却忽然有点后悔——应该多写一点欢乐的歌的,现在可好,歌曲唱得好,这气氛似乎有点down啊。。 我尽到了歌手的责任,好好唱歌,快乐家族,调动气氛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快乐大本营》这样的综艺娱乐性质占很大比重,歌舞表演基本上是走个过场,对于薛景书展示出来的认真态度,快乐家族都有点意外。意外是意外,重新登台以后,五个人迅速地进入“咋呼”的状态,很快就把现场气氛又给调动了起来。 亮相的时候本来薛景书是站在中间的,左手边是何炅,右手边是李维嘉。快乐家族经典站位,吴昕和杜海涛永远在最边缘,何炅在中间,旁边是李维嘉和谢娜,嘉宾找个地方见缝插针,但刚站好何炅就苦着一张脸:“景书,你有必要穿鞋跟这么高的鞋吗?”何炅的身高被黑过无数次,他自黑起来也无压力。 “何老师,值得庆幸的是我平衡能力不好不常穿高跟鞋。”这一点有些家族遗传的感觉,朴尚玄的小脑功能也稍微有点弱。 “那就让我站中间。”谢娜当即把何炅往外拉。 “为什么感觉很像《无限挑战》里刘在石前辈和朴明秀前辈的关系。”薛景书嘀咕了一句,在韩国的最高综艺《无限挑战》中,朴明秀的定位里面就有一直想着篡夺刘在石“班长”地位这一点。 字幕君很贴心地解释了一下,然后给了何炅与谢娜一人一个极具《无限挑战》特色的骷髅头。 《快乐大本营》这样的节目录起来没什么难的,就固定的几个环节,没什么新意。经过半年前的事,中国的观众朋友们对薛景书已经相当熟悉了,她也不用费心地自我介绍,开始聊天后面做游戏,就这么简单。 介绍完即将登陆湖南卫视的《秘密花园》以后,话题又拐到了其他地方。“之前确定台本的时候景书对我说,她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多写一些欢乐的歌,上《快乐大本营》选曲都很困扰,我看了一下,景书的作品里欢快的真的不太多。”《do you love me》算是一个,《beside me》虽然感情不消沉,但曲风上真与欢乐不搭边。 “我好像痛苦的时候灵感比较多,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欠虐?”薛景书仗着芯子上面的优势,说起中文来用词要比其他说中文磕磕绊绊的韩国明星生动得多,之前她说话的时候底下粉丝们笑容就没断过,可这一回她这么说,得到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不是!”百来号人差不多同时发出的声音令台上见过了各种各样场面的几个人都有点被吓到。其他的东西可以彩排,尤其是薛景书先前在中国几乎没有公开活动,mvp是什么样子,没几个人知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别那么紧张”,薛景书很快镇定下来,反过来安慰着神经过敏的粉丝们,又扭过头对快乐家族说,“看来我以前是有点太倒霉了,粉丝们都在担心我什么时候又被霉运撞腰”。薛景书以前那堆事同样是人都知道,她同样不用详细说明。 薛景书云淡风轻的态度,有的人心上,有的人安心,有的人更加难过。谢娜接上了话:“景书对过去的事不介意?” “我也没那么坚强,只是辛苦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薛景书笑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意外是多了些,但我在事业上的运气也不错,出道以来拍的都是好作品,在录综艺的时候坐十个小时却全被剪掉这段时期,也被我给跳过去了”。韩国艺人中薛景书决计不是最辛苦的,有时她也在想,一炮而红跳过最难熬的新人时期,不付出点代价不会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掌声,这个时候薛景书仍在不走寻常路,煽情的场面看得太多,一笑而过的洒脱自然讨人喜欢。 “除了痛苦容易带来灵感这一点呢?我记得薛景书似乎消化不了可爱风。”吴昕找准机会插了一句。 薛景书惊愕的表情清晰可见,吴昕挖掘的可是不折不扣的边角料,她上舞台的次数都很少,大部分时间是拍戏搞创作,谁能注意到她的表现与“可爱”不搭边啊。 艰难地点了点头,这是事实,当初还被拿來当她没有在jyp出道的理由使。 第211章 “既然这样,我们节目组为景书准备了一些可爱风的歌曲,景书要试试吗?”何炅笑得犹如一条大尾巴狼。 在欢呼声中,薛景书艰难地点了点头,又道:“何老师,如果有的舞我不知道怎么跳……”薛景书的主业是演员,就算是组合里的dancer,也不大可能把别人家的舞给学全。 “我们准备了视频。” 好吧,没话说了。薛景书深深凝视着台下的粉丝们:“mvp们。” “嗯?”薛景书的表情真的好严肃。 “记得,要学会自我吐槽。”薛景书“语重心长”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写综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那个……我承认我写到这的时候整天在用手机玩三国杀…… ☆、快乐大本营(下) 在薛景书看来,乐于自黑绝对是粉丝的一项好品质,自己先把本命吐槽得一文不值,其他人再怎么黑也溅不起几朵浪花。她也不介意提供些槽点,这年头女神可不是最吃香的,堪称韩国女团成员人气最高者的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她的招牌鳄鱼笑也不是完全天生的,练出来好让她显得“生动”一点,一直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发挥的空间就太小了。 最先放的是少女时代的大热曲《gee》,里面的“螃蟹舞”难度不大,薛景书没有看视频就顺利地完成了。但必须要说的是,一个人在台上孤零零地这样是有那么一点奇怪的。 下一首,在中国传播度最高的歌曲之一,wondergirls的《nobody》。 《nobody》的重点在于手臂动作,而薛景书的表现……按谢娜的话说:“景书好像是想把什么给砍了一样。” “先艺要是看到这一幕会把我人道毁灭的”,薛景书郁闷,“这个舞东方神起前辈都能表现,我一个女生……”其实她做得有点夸张,消化不了可爱风,也不意味着她会把《nobody》跳得那么“凶悍”。 “书兄最帅。”mvp又一次异口同声。 算你们狠行不?薛景书按着后颈,中国的mvp们,我觉得你们的艺能感比我好。她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结果底下一妹子大吼了一声“不客气”,动静之大半个场子都听到了。这下不止薛景书,快乐家族集体笑倒,半天以后才回过神来。“导演,我们是不是应该多给mvp一点镜头。”李维嘉说。 “时机把握得不错,以后继续保持。”薛景书冲着台下伸出了大拇指。 舞蹈串烧继续,到了kara的《mr》,大家实在克制不了掩面的欲望了。“景书,你的腰还好吗?”这是温厚的长者何炅。 “在《我们结婚了》里面你还要教丈夫跳这个舞,你自己也消化不了啊。”这是间歇性长出恶魔角的谢娜。 彩排只是熟悉大概的流程,并非要精确到每一句话,谢娜忽然提起《我们结婚了》,令薛景书略感意外:“我当时提出那样的建议,就是怀着有难同当同归于尽的心情,现在终于有人理解我了。” 看到薛景书那副感动不已的样子,观众们不由集体发出一声“切”,而何炅老师只能强忍住笑意,无奈地拍了拍薛景书的肩膀:“景书,成语不是乱用的。” 这是薛景书第一次对外展示她有多么难以消化可爱风,明明每个动作都做得出来,可偏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搞得粉丝们都哭笑不得。不过,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可爱”吧? “我们邀请景书来,不是专门为了让她丢脸的……”谢娜刚开始做过渡,就被薛景书打断了,“娜娜姐,我还有脸可以丢吗?” “一想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韩国人,我就感觉好不习惯”,薛景书的话对谢娜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冰冻效果,时间五秒左右,“是的,所以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景书,展示你真正地舞蹈实力吧”。 谢娜艰难地完成了环节之间的过渡,薛景书向前几步,站在舞台的正前方,而快乐家族则退到了后面。 这是薛景书为《快乐大本营》准备的舞蹈串烧。可爱风她一直消化不了,但性感与帅气这两种风格她消化得都不错。先是踩出猫一般优雅魅惑的舞步,谜一样的眼眸令每个触及它的人心里都不由得微微一颤。性感,不一定要与暴露画上等号。 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这是薛景书的魅力发散。她的舞蹈偏重技巧却在“感觉”这一点上比较弱,只好用个人气质来弥补。 而到了音乐转变的时候,薛景书终于彻底地舒展开了身体,poping之类偏重力量、技术的舞蹈才是她的强项,当然要好好展示。 不过当时在这类舞蹈上下那么多功夫也是没办法,在舞蹈方面缺乏天赋,没法轻松地表现出感觉,只好偏重一些技巧性强的东西。在jyp的时候薛景书的舞蹈实力被所有人认可,但地位一直有点微妙,就是因为这个。 有比较就有不同,薛景书与那些天生的舞者站在一起,眼尖的观众也许能看出她的舞蹈里缺少了什么东西,而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绚丽的舞蹈,绚丽的舞蹈动作只有令人感叹的份了。最后薛景书还来了一个大风车,粉丝们的尖叫声让摄影师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不能怪粉丝们,这样的动作一直是舞者炫耀必备,当然有它的道理。要让实力在短时间内被认可能走的套路就那么多,歌手飙高音,舞者高难度动作,演员,就是看几秒内能够哭出来。薛景书觉得这样挺无聊的,但她也没办法,她不可能有很多现场能让人慢慢了解她的歌舞实力,能因为《departure》的存在使唱功被国民认可,已经很幸运了。 炫耀结束,薛景书站直,面对镜头鞠躬致谢,白皙的脸颊在这时呈现出运动带来的淡淡潮红。 中间薛景书演唱了她唯一的一首中文歌《双琴祭》,气场全开的她即便一个人站在台上,也压得观众们一不开眼睛,被动地再度倾听歌曲讲述的悲剧,再度痛苦。 《双琴祭》完全是薛景书喜欢的风格,内容深刻,曲调有感染力,高音部分不多……她唱完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但她也没有必要太在意,因为今天她可以唱个够。 “接下来要进行的换届时,歌词大接龙。” 《快乐大本营》到了后半段一般都是游戏环节,可这回来的是薛景书,游戏与“中文水平”搭边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们在节目录制前与景书沟通过,原本我们的打算是选一个比较常用的字然后唱含有这个字的歌曲,没想到景书主动要求增加难度。”游戏不是直接开始,何炅先做了一下相关介绍。 “我是为了节目着想,要是选了个‘爱’字,我们唱到明年也唱不完”,薛景书低头算了一下,“现在还是一月,不是12月31日”。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我们的规则是,设置一个提示板,有一个人上台唱歌时,歌词里面至少有一个字含有提示板上显示的部首,五秒内唱不出来的人淘汰”,谢娜介绍到这里,忍不住道,“我还是觉得景书这样会比较吃亏”。 “娜娜,别因为你下午彩排的时候第一个出局了就想改规则,还拿景书做幌子。”李维嘉毫不留情地揭发道。 作为优待,薛景书最先上台,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的翻译小姐彻底沦为工作人员,帮忙举着提示。开始要求不是太高,纸上印着的是一个提手旁。 好像重返了小学时代一样,在那之后还有什么情况需要把部首专门拎出来啊。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不能再继续唱了,自己性别女,唱“我说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太奇怪了,这跟当年在《家族诞生》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唱《oh ma baby》时的违和是一个道理。 “我为什么感觉景书像是意犹未尽。”下一个上台的何炅表示。 “何老师,你的感觉是对的。”薛景书点点头,快乐家族一颤,为什么他们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炅分到的是草字头,一句“栀子花开呀开”就搞定了,接下来上台的是谢娜,分配到的是绞丝旁,“啦啦啦啦啦啦啦,不要悲伤的结局”,顺利通过。 可薛景书看不下去了:“我说,这顺序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了?”何炅与谢娜一块装糊涂。 薛景书一副“别给我装糊涂”的表情:“这两首是谁的歌?”不要轻视她对中国流行歌曲的了解,上辈子是中国人不说,这一世作为音乐人,时时更新歌单也是必须的。 被揭穿的何炅与谢娜一同笑,结果被排在最后上台的李维嘉打击了:“景书,没关系,他们两个没别的歌可以唱了。” “一首歌歌手”这种称呼很令人尴尬,好在何炅与谢娜都是主持人,李维嘉的话起到的只是对全场观众的冷汗效果。 第四个上台的是与吴昕并列全场分量最少的杜海涛,这种大部分时候打酱油需要的时候被损一把的定位看上去吃力不讨好,却也有它的必要性,他分到的要难一点,竹字头,一时怔在了台上,瞪着双小眼睛冥思苦想。 第212章 “五、四、三……”无情的家族成员开始倒计时,但在喊道“二”的时候杜海涛唱了出来:“世界之中,原本存在同等的美,却被无尽的比较一一摧毁。” 薛景书拍掌大笑,自己唯一的一首中文歌派上了用场,她当然开心,不过快乐家族这时也发挥了“挑拨离间”的本性:“海涛,你能不能好好唱。景书,他唱成这样你能接受吗?” “我也不知道,唱到‘摧毁’的时候我就已经被摧毁了。”薛景书一摊手,就差在身前挂个“此人已死,有事烧纸”的牌子了。 没事,这事有字幕君呢。 第一轮下来,淘汰的人只有被分到了火字旁的李维嘉,接下来开启第二轮,翻译小姐没翻页,这个偏旁又摊到了薛景书头上。 “等不到天黑,烟火不会太完美,回忆烧成灰,还是等不到结尾。” 很明显,薛景书通过了,李维嘉一脸懊恼,孙燕姿的《她说》他也是会唱的。 “她曾说的无所谓,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毁……” 咦咦咦,她怎么还在唱?谢娜最先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景书,这不是做麦霸的时候。” “大家愿不愿意我继续唱下去?”《快乐大本营》与观众互动很多,薛景书很快地适应了这点,话筒指向台下,回应她的,自然是一片“愿意”的声音。 “景书,你这样唱下去节目会超时的。”何炅无语地说。 “不是有剪辑吗?多剪一点,我没问题的。”薛景书不怎么录综艺,但这不意味着综艺节目制作那些门道她就一点也不懂。 “你没问题,剪辑师有问题。”谢娜本想表达“这样的话做剪辑会很累”的意思,而杜海涛插话后,就变成了另一种含义:“因为不知道哪里该剪辑。” 受到这种很有水平的夸赞,即使薛景书的定位不是腼腆羞涩的小女生,也不由偏头避开镜头以表现她的不好意思。女人的豪放也要有界限,真成女汉子了也不大好。 薛景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麦克风,游戏继续。这种玩法的难度体现在排队时没办法提前准备,而且思维要多拐一道弯,规则看上去似乎对薛景书这个“外国人”不大公平,可出乎观众们的意料,第二轮中何炅与杜海涛先后被淘汰,薛景书却与吴昕谢娜一同生存了下来。 女人们在比赛,男人们在旁观。 到了后面题目逐渐变难,比如薛景书现在摊上的,就是一个有点不常用的部首,日字旁。不过她也可以搞定:“昆明转身湖水换成泪,我欲把心寄给春再暖一回,去年藏的柳絮已珍贵,趁思念不备把冰融成泪。” 全场大惊,这可不是一般的流行歌曲,有些中国风的歌歌词中国人自己都不容易记住。 不过,如果到此为止的话,未免把薛景书想得太不经事儿了。 “啊,不应该唱这首的”,薛景书扶额,一脸懊悔,“我应该唱,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 轰!全体笑倒。调侃谢娜张杰这一对《快乐大本营》坚持了快四年,这下连韩国人也加入了。薛景书,收起你那暧昧的眼神!节操啊,节操啊…… 谢娜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子,这时也免不了为自己恋情传播范围的进一步扩大感到些许不好意思:“景书,你——” “大家反对我唱这首歌吗?”再度把话筒往台下指。 答案是显然的:“不——反——对。” “这多好,娜娜姐,我一直很羡慕。”薛景书面向谢娜,怎么看都很真诚。 由高校一下子跳跃到类似煽情的环节,谢娜用手捂住了脸,而导演已开始想着要给她一个脸红的效果了,一旁何炅及时给出了反应:“景书,你这是——”潜台词大家都知道,薛景书,你是不是有情况? “别一说这种话就以为我恋爱了,我很喜欢未雨绸缪”,薛景书不慌不忙,笑道,“另外,在刚出道的时候我对粉丝们说过,感情问题我不见得会说实话,所以问我恋爱与否,没什么必要”。 “那你是希望恋情公布的时候得到祝福吗?”李维嘉很好地把握住了方向。 “不是公布,是曝光”,韩国人薛景书在用词上还特别挑,“我想我不会主动公开的,无论是甜蜜还是矛盾,都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觉得那样比较好”。 实话有时比谎言更加有用,薛景书的粉丝中萝莉粉所占的比例也不大,她想表达的大家基本上都可以明白。 最后薛景书还是第四个被淘汰了,轮到她的时候给出的部首是“门”,很遗憾,薛景书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想起来。她被宣布出局以后,谢娜乐颠颠地上台:“相信那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景书,这首歌你会唱吗?”何炅看到薛景书面如死灰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不懂怎么表达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你走有多痛,痛有多浓,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没错,这是麦霸属性又发作的薛景书。 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视观众,对此都只会欢迎不会反对,韩国人唱中国流行歌曲的串烧,这情况多少见啊,更何况薛景书嗓音特别唱功扎实,听起来挺有味道的。惆怅的人只有节目组成员而已。 “景书,节目录制结束以后我们去唱ktv,现在你就别唱了——”何炅后悔不已。 谢娜最终在碰上四点水的时候败下阵来,然后吴昕上,直接唱《三只熊》中文版:“熊爸爸胖嘟嘟的……” 薛景书直接被ko,这首儿歌由于《浪漫满屋》的大热,在韩国也是妇孺皆知。 一向担当布景板的吴昕意料之外地获得胜利,看到薛景书活跃表现的观众们也心满意足,“歌词大接龙”的环节就这样圆满地宣告结束。 经历了前半部分的谈天说地挖新闻和后半部分的游戏,还有中间穿插的歌舞表演,观众们感受到这短短四个小时的丰富与充实,也难免为时间的飞快流逝感到有些惆怅。这时快乐家族的领头人何炅发话:“现场有刷微博的朋友吗?” 一堆人回答“有”,在中国,mvp大多是在2010年成为薛景书的粉丝的,其中的绝大部分又是因为微博引发的狂潮而认识并喜欢上了薛景书,对微博她们自然不陌生。 “有人看到彩排前景书在后台与工作人员一起玩三国杀的事了吗?” 仍有不少人笑着回答“有”,三国杀也能玩得转,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书兄不会的。 “我们很想把这加入到我们的节目里,但是这不是很容易”,何炅说,“经过协商,我们打算新增一个环节,是景书与现场观众的互动,会录下来,但不播出,景书希望视频可以被放在网上,留给大家做一个纪念”。 “所以,有谁愿意上来和我玩一局?”薛景书挥了挥手里的一叠卡牌,说。 《快乐大本营》节目制作过程中会剪辑掉很多东西,这大家都知道,但事先声明不会播出仍让观众们有些不习惯。然而薛景书话音刚落,观众们的眼睛就亮了,这明显是福利啊。 mvp的主力——妹子们就有点郁闷了,桌游什么的一般还是男生比较喜欢玩,底下就有一个喊出来了:“书兄,怎么变得越来越汉子了?连爱好也是。” 薛景书手一抖,差点把卡牌给扔地上,上帝啊,她的粉丝什么时候这么奇葩的?她面对镜头可是很少抽风的啊。“怎么能这么说,我玩的时候一直用的是女性角色好不好?”说着还蹲了下来,一脸委屈。 别以为大多数时候走御姐路线我就不会卖萌了,哼! “然后把男人们都杀光。”谢娜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这下哄堂大笑不说,原本蹲着的薛景书更是直接ko,躺在台上一动不动。 快乐家族们却和观众一样乐得很,这下他们由衷地感觉到了给力的观众在节目中的重要性,要不要建议导演安排这样几个人在台下呢?一唱一和的都好玩。 “愿意上来的人,请站起来”,薛景书还没回魂,快乐家族已经开始招手了,“我们会从中选四个人”。 话音刚落,就有二十多个人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登顶之前 人再多也只能选四个,薛景书建议按比例挑选,最后选上来三男一女,刚好和彩排前玩的时候一样男三女二。人还在往台上走,薛景书直接坐起来:“何老师,是就这么在台上玩吗?” 看到薛景书直接盘腿坐在台上的样子,即便是以疯癫形象著称的谢娜也忍不住了:“景书,注意一下形象。” “形象是什么,能吃吗?”薛景书“无辜”地说,但还是站了起来,“能吃也不要紧,我不是吃货”。在中国录综艺有一点很好,和主持人说话,调侃什么的都无所谓,在韩国有那坑爹的前后辈制度,有时候前辈本人不在意,节目播出来观众骂你没礼貌,真是坑死了。她喜欢和比自己小的人相处是有原因的,面对年长的人总要多考虑一些,至于年轻的,姐是从菲律宾回来的,你们放轻松哈…… 第213章 最后还是按薛景书所说的,五个人围一圈玩,几台摄像机围着他们拍,看上去有点滑稽。台下的人就这么看着倒也不无聊,薛景书没有忘记粉丝福利,面对着台下的她时不时会对着观众卖个萌。快来看啊,这里是“薛景书表情集锦”,不是黄正楠,不是秋佳乙,不是智秀……只是薛景书而已。 这回薛景书用的是蔡文姬,在何炅刚刚揭发了她先前“谋杀亲夫”的行径之后她选择这张卡,把何炅的脸搞得一阵青一阵白的。这其实是事先安排好的桥段,节目需要反应,但也没那么多巧合。 薛景书拿到的是忠臣卡,当主公的那个男生很有意思,游戏就是游戏,反贼挂掉以后一直在走壮大自身削弱另两人的路线。薛景书感觉挺好,要是因为她是薛景书而给予特殊照顾,那游戏就没多少意思了。 这一回薛景书的手气不大好,把内奸整到一格血以后自己就被灭了,放蔡文姬的技能“断肠”把内奸的技能全废掉,这样多好,主公直接胜利了。你们两个要是在台上斗半天弄不出个结果,周围人可没这个耐心。 这个环节算是临时加的粉丝福利,再接下来,就真的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感谢完赞助商,说完“下周同一时间再见”,录制到这里宣告结束。看电视的话,看到这里就可以换台了,芒果台的广告时间还挺长的,但在录制现场,仍可以发生许多事情。现在,薛景书就站在舞台的正前方,手里拿着话筒,在场的mvp本就恋恋不舍,这时竟一个人也没有离去。 “有关最后的那个活动……”薛景书停了一下,语气里有点惭愧的意味,“我与粉丝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也不知道这样的粉丝福利怎么样,就是心里总感觉不大好”。 这一期节目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让人满意,在中国有限的曝光率使她与节目组都不得不最大化利用“了解中国文化”这一点,而弱化了她的其他特质,这令薛景书有些不快,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达让人厌烦的临界点。 她没有煽情,只用真诚的目光望着台下那一张张脸:“如果在这上面有什么好主意,可以上网提供给我参考一下,我看得懂。下次到中国,我想做得比这次更好。” 她不可能把粉丝看得比亲人朋友甚至自己还要重要,但对这种不夹杂利益因素的爱也并非不珍惜,她想要的,是粉丝、偶像彼此温暖对方的成长。 再次强调一次,她没有煽情,所以面对着粉丝们的目光,她仍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这一次到中国来,停留的时间有一点短,不过还请大家用笑容与我道别,我,一定会回来的。” 全场静默,然后哄堂大笑,不少人都笑出了眼泪,就连还没有下台的快乐家族也全都笑得直不起腰来,留薛景书一个人一头雾水地站在台上。 何炅与谢娜都已经笑到跪在地上了,李维嘉比较有良心地想去为薛景书解开迷惑:“景书,你看动画片吗?” 薛景书摇头,二次元的事与她没什么关系。 粉丝们笑得更大声了——原来书兄没看过《喜洋洋和灰太狼》啊,那这样还真是巧合哈哈哈…… “景书,你回去搜一个动画片,名字叫《喜洋洋和灰太狼》,随便看一集,然后就明白了。”李维嘉艰难地坚持到给薛景书解释完,自己也捂着肚子在台上打滚。 杜海涛这时却已经爬起来了:“摄像大哥,摄像机关了吗?” “对,这一段应该录下来,就算不能播出也可以做花絮。”何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引发台下的又一阵大笑声。 翻译小姐这时又派上了用场,强忍住狂笑的欲望对薛景书解释了出现这个情况的原因。其实不用她说薛景书也差不多明白了,她不看动画片,又不是一点了解也没有。事到如今,她只能默默叹一口气,唉,我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事实证明,感觉耳熟的话不能随便拿来用”,薛景书目光下垂,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到了后面却又有一点抓狂,“到底我是怎么听到这句话的——” 不过她的目的这下也算达到了,正式挥手作别时,除薛景书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挂着一副笑到僵硬的脸。 录制结束以后何炅倒真的邀请薛景书第二天一起去ktv,薛景书欣然同意,与这几个在中国方面知名度高人脉广阔的主持人打好关系,无论是cube方面还是薛景书自己都乐见其成。从个人的角度讲,《快乐大本营》在前世陪伴着薛景书度过了十六岁到二十九岁的青春时光,她自己对那几个主持人也挺有好感的。 快乐家族对薛景书的观感也挺好,在韩国待了那么多年的薛景书礼数很周全,却也不死板,放开了以后谈笑风生,说话同样很有趣味。结交这样一个外国朋友也不错,人有意思,到时候节目要是又到韩国拍特辑,这一个地头蛇的存在会很有用处的。 虽然后面有点丢脸,薛景书这一次到中国身上肩负的任务,仍然算是完成得很圆满。回到韩国和《盲证》的导演制片人投资方接触了一下,把出演的事定下来以后,她就又跑到权志龙那儿扎根了。 不是她不敬业不知道《盲证》这部戏对她而言难度堪称前无古人,适当的休息有利于更好的工作,更何况过完年就去剧组报到,她也没有几天时间可以用来调整了。 薛景书的空闲时间不多,回归在即的权志龙也忙得很。录音工作到了尾声,对作品的挑剔使权志龙越发地敏感与龟毛。为演唱会准备的短剧是拍完了,可“big show”的排练如今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还有新专辑的定妆照没拍……感谢yg找bigbang所接的通告上卡得比较严,不然薛景书会看到五只熊猫出入,而不是胜利那一只“元祖熊猫”。 这也怪不了谁,艺人要回归了基本上都是这德行。yg做得准备还是挺充分的,定下来的宣传期时间也不长,主要是回归与演唱会凑到一块了,难免要忙乱一些。 “我们的演唱会,你有时间去吗?”刚刚练完舞的权志龙回到录音室的时候,薛景书正在看剧本,她演过盲人,这几天已经开始尝试着进入状态。反正可干的事就那么多。在yg的地盘上薛景书十分低调,并不怎么出去转悠,搞得权志龙有时都以为自己在金屋藏娇。 薛景书把剧本放下来,用手指了一下放在旁边的外卖,才开口:“恐怕没时间,那个时候电影已经开始拍摄了。”要与那么大一条导盲犬相处,薛景书想起来就觉得渗得慌。 对于薛景书的难处,权志龙可以理解:“你我的时间还真是都不宽裕,我们专辑的宣传期结束以后就又要去日本了,不知道能不能借着后续曲的名义回来探一次班。”权志龙坐到薛景书身边,低头开始吃晚饭。 “说得像探监一样”,薛景书笑了笑,剧本也没心情看了,扭过头看自家男朋友去,“电影预计的拍摄时间是五六个月,杀青以后就是正式筹备新专辑,那个时候我估计会把节奏放慢一点,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薛景书的话令权志龙有点诧异:“景书姐,你是想——休息?” 论在工作上的投入,薛景书比权志龙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说权志龙不投入的意思,权志龙一门心思搞音乐,多出点心思就去琢磨怎么打扮了,而且作为一个正常的二十出头的男青年,有一些事是会吸引权志龙的注意力的。而薛景书呢,音乐表演一把抓,不想动脑子了就去练舞,上辈子该玩的都差不多玩过了整得现在对很多娱乐都没兴趣,于是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不折不扣一工作狂。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精力旺盛的女人说她要放慢节奏了,能不让人感觉奇怪吗? “嗯,我想做的事本来只有制作自己的专辑的,刚好碰上《盲证》剧情不错,对我很有挑战性,就又加了电影的行程,这两件事情做完,我就要花时间调整一下了。现在的境况是我找三年前无法想象的,对过去的反思和对将来的重新规划,这些都需要做。” 薛景书是找与何炅他们聊天的时候产生了这种想法的。韩流在中国的形势不比以往,但仍有一定影响力,湖南卫视对韩流动向一直比较关注,快乐家族在录节目前做了功课,对薛景书的成绩更加清楚。 无论他们的话是不是客套,被当年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几个主持人一通赞叹,薛景书在升起一种奇特穿越感的同时,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成绩,然后惊觉,她需要调整自己了。 她这个年龄的影后相当罕见,电视台的大赏也并非可望不可即,有人气演技又已获得认可,她几乎登上了二十代女演员所能达到的顶点,接下来能做的似乎只有积累资历。音乐方面,定位不断地被调整,现在她迅速地跳过“歌手”这个阶段,直接往“音乐人”上靠。简而言之,她的人气与地位,暂时上升空间都非常小了。 与此同时,她能“预知”的事业越来越少,半年后度过那条分界线,迎接她的会是另外一种人生,她想她需要时间来让自己适应这些。 第214章 在种种原因之下,休息,变得势在必行了。 “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些计划了”,听薛景书这么说,权志龙也开始了思考,“组合在韩国也已经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了,要不也不会这样尽可能压缩宣传期的”。 时隔这么久回归韩国乐坛,时间太短了歌迷那里交代不出去,可时间要是长了——你一个顶级组合占着位置不下来就算了,至于那么积极地与后辈抢饭碗吗?顶级组合后来拿的一位反而没有上升期多,不是因为人气下降,而是没有必要再捞那么多了。 “你们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演员的生活可以很单调的,接戏——休息——接戏——休息这样循环,我还不用担心兵役”,薛景书说,不需要考虑兵役问题,这算是做女艺人少有的好处之一了,“杨社长是怎么想的,日本不适合你们”。韩国的天团在日本被一堆后辈比下去,很好玩吗? “我们的风格原先也不适合韩国”,权志龙对薛景书的说法不是特别赞同,“不过对于在日本的发展,我也不是那么有信心就是了,现在去想一下以后的事,我竟然觉得这样红两年,服完兵役就直接去当音乐人也挺不错的,这样想是不是有一点消极了?” “我到了那个岁数估计也差不多吧。”薛景书应道。这段时间权志龙因为回归的事非常敏感,想法自然会与平常有一些不同,薛景书不会完全把他说的话当真的。 薛景书和权志龙如今几乎都已经攀登到了顶点,说是“几乎”是因为他们都还差一小步,薛景书需要成功地回归影视界,权志龙则需要一次成功的回归证明bigbang在韩国歌谣界的地位不曾动摇。理想什么的总要在达到相应地位之后谈,无论是经纪公司中口碑最好的yg还是给了薛景书很多自主权的cube,都是要赚钱的。 所以两个人还都有一段苦日子要过,权志龙为了回归忙得昏天黑地在这株名叫“薛景书”的植物被忍无可忍的裴智熙从yg挖走的时候,她已经与权志龙说不了几句话了,而重新开工的薛景书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式加入《盲证》剧组的她由衷地感觉到,她选择《盲证》真的不是贪图名利,面对那条体型魁梧的导盲犬,薛景书甚至会有一种“就算给她个影后她也不想前进一步”的想法。 《盲证》开机的阵势不是很大,薛景书加俞承浩的阵容够吸引人了,折腾过了反而不美。导演安尚勋在开始对进度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薛景书和俞承浩一个要客服本能,一个要转型,都不是着急就能办成的事。 相比而言安尚勋更关注也更头痛的是薛景书。全韩国都知道薛景书连奶狗都怕,制片方绝对会把电影中薛景书与导盲犬的互动当做卖点,压力就要由安尚勋和薛景书承担了。这对于两个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战胜它,无论是外界的评价还是自身的能力都会更进一步。要是失败了……后果不用多说。 可这样一个挑战,薛景书接受了,安尚勋也接受了,因为各自的理想,或者说是野心。 正式开拍的时候,安尚勋可以说是喜忧参半。演盲人薛景书半点问题没有,在这一点上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怕狗这个问题啊,外面的说法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夸大,多么温顺的一条导盲犬,怎么还是会感到恐惧呢? 事实证明恐惧是个很玄乎的东西,就像s.m.函数团的崔雪莉怕水怕到洗脸时都小心翼翼,就像刚刚被公开的cube新人女团a pink成员孙娜恩小时候被烫伤到现在都没再进过厨房,就像薛景书面对一条温顺地在她身边蹭来蹭去任谁看来都是可爱萌物的导盲犬却僵硬得像一石雕一样。 薛景书心里也是有苦难言,她见到犬科动物就犯怵她有什么办法。搞得他现在连她录的那期《快乐大本营》播出的事都没心情管了,裴智熙倒是关注了一下反响然后告诉她现在她贴吧的会员人数又涨了五百万如今已有两千五百万了,相关的讨论她这个中文水平看上去也费劲。 就这样吧,等薛景书有功夫也有心情去看,这事也早成旧闻了,这一次人气上升所带来的喜悦,她注定体验不了……cube新推出的女团a pink正在一个一个地往外公开成员,这同样与她没什么关系,a pink成员几乎全是她出道以后入社的,真的不是很熟悉,cube如今颇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艺人,也不需要薛景书一直当奶妈了。 《盲证》的拍摄是薛景书遇上的最不顺利的一回,演员们都需要时间来进入状态是正常的情况,她在克服“怕狗”这一点上的进展却相当不乐观,没有狗出场的时候薛景书的表演谁都挑不出毛病,可一见到狗又是全身僵硬,从导演安尚勋搭档俞承浩到一众剧组工作人员,全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到底入戏了没有?还是因为演技太好,没有完全入戏也能呈现出这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表演了? 想不明白的安尚勋只好先拍一些其他人的戏份,以及没有狗出现的镜头,不过他也与薛景书明说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导盲犬在电影中的分量挺重的。 薛景书心说我还不知道,当年看剪辑以后的成品,最感人的点就是那条狗——《盲证》是一部好电影,但剧情上的缺陷也是很有一些的。 正因如此,办法必须要想啊。这部电影是大众眼中“薛景书遭封杀后回归之作”,搞砸了多坑人。她选择《盲证》,未尝没有用这部电影回归最靠谱的缘故。 无论薛景书有多么纠结,各种事情依然纷至沓来,进剧组没几天,薛景书就收到了sbs综艺节目《强心脏》的邀请。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强心脏》的时候我会黑一个人 不过这个人压根也不需要我去黑……放心,靠主观印象给人泼脏水的事宗心一直不会做。 新学期第一周,大二的课真不是说着玩的,有三门课都需要我翻以前的书是怎样的痛…… ☆、朴尚玄的请求 有的电影拍摄时全封闭管理,演员吃住全都在剧组,无事不得擅离,但《盲证》显然不是这样,条件也不允许,你拍五个月人家演员就跟着你五个月连代言都接不了,得少赚多少钱,你能提高一下片酬补偿他们和他们的公司吗? 于是薛景书不仅可以晚上回宿舍睡觉,在拍摄不是很紧张的时候上综艺节目也没什么问题,再怎么样她也比不过当年在《王的男人》和《my girl》两个剧组来回跑的李准基,即便如此,电影电视剧拍出来的效果不还是挺好的? 安尚勋没什么意见,薛景书其他的部分表演一直没问题,对着狗也一直放松不下来,目前薛景书这边最重要的任务是与导盲犬培养感情,其他暂时都是浮云。 挥挥手,想走没问题,记得把狗带上,你们还要培养感情呢。倒是俞承浩,从薛景书第一次与狗离开开始,每回都唠叨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条导盲犬与他颇有缘分,2006年拍《人狗奇缘》的时候,他就与这条名叫达达的“韩国第一演艺犬”打过相当长时间的交道,没想到在《盲证》里又遇到一次,大感亲切的俞承浩动不动就过来给达达顺毛,见薛景书与狗相处得很艰难,还给出了不少建议。 对于这位年龄比自己小六岁,资历比自己多了近十年的弟弟,虽然彼此间已经不用前后辈的礼节,薛景书总觉得亲近不起来。俞承浩的言行举止符合他的辈分却与他的年龄严重脱节,薛景书算是明白他与张根硕怎么能成为至亲了,除了张根硕经常撒娇卖萌心理年龄下降外也有俞承浩太过成熟的缘故,这两个人不都是童星出身吗?张根硕的经历还要比俞承浩坎坷一些呢。 “姐,你有资格说他吗?别忘了你也是典型的早熟少女。只不过你出道的时候年龄大了一点,别人对此的感受就不是很深。”说这话的人是唯一能光明正大地出入薛景书宿舍的男子——“天动”朴尚玄。他一面低头和达达亲近,一边说。 为什么他就不怕狗?薛景书有点怨念。她和dara在怕狗这一点上都十分出名,还被粉丝戏称为演艺家族的遗传,唯独朴尚玄是个例外。这个时候,薛景书选择性地无视了她上辈子就怕狗的事实…… “你说的也对”,俞承浩就算不是穿的,天性比较稳加上经历过的够多,也足够这样了,薛景书看着面前玩得不亦乐乎的一人一狗,“尚玄,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朴尚玄坐直,任由达达在意识到没人和它玩以后又趴回到薛景书脚边:“嗯,姐,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哦?”薛景书看着朴尚玄,一时难以判断他的情绪,在掩藏自己的感情这一点上朴尚玄一向很擅长,即便很多时候他不见得心里有主意,“什么事?” “我想学习作词作曲,需要你的经验。”过来人的经验可以让初学者少走许多弯路。 薛景书一怔,旋即笑了出来:“你觉得到时候了?那我就没问题。对我拍戏没影响的话,随时都可以。” 说这话时薛景书有一些心虚,她知道弟弟走得很快,但走到了这一步,她之前却没有预料到。 第215章 朴尚玄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钢琴和小提琴,但这点基础只是聊胜于无,2007年到韩国加入loen公司成为练习生,2009年抓住mblaq成员替换的契机出道,现在2011年到了,朴尚玄从在组合中实力垫底到拥有自己的更多野心,这时间过得真快啊。 “还有什么想法吗?”薛景书忍不住又问,“全能”的好处这时表现出来了,她在各个方面的经验都有一点。 “以后有机会的话想挑战一下演技,但现在我想还不是时候。”朴尚玄坦言。 朴尚玄的野心没有薛景书那么旺盛,但同样不小,这一点薛景书很喜欢。“你不怕被说成我的复制品?”薛景书与朴尚玄的相似之处其实很多,同样喜欢掩饰自己的情绪与想法(但薛景书做得更自然),同样有很多想涉猎的领域想达成的目标,甚至,往小的地方说,同样在breaking方面比较有天赋。 你说有天赋的表现是什么?薛景书是一个女人,朴尚玄身材高而且瘦得厉害,但做起地板动作来都没什么压力。没有天赋的呢,就像龙俊亨,看上去没问题,练b-boy的时候肩膀脱臼三次,最后只好把主攻方向改成popping了…… “有点怕,所以要慢慢来,做得比你强就不要想了,但至少不能太丢脸,对于作曲,我的打算是先积累一两年,最好到时候能有一首独立创作的作品”,朴尚玄笑起来的时候仍有青涩的味道,“我想得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没有,你这么想很好”,弟弟细心地规划着他以后的人生,这令薛景书感到很欣慰,一不留神就文艺了一把,“我一直在担心我的存在会让你很辛苦”。 可一向在ko薛景书上十分积极的朴尚玄会任由她这么文艺下去吗?答案是否定的。 “是挺辛苦的,做得好了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有一个做得更好的姐姐,做的不好,那就是对不起基因。”朴尚玄笑吟吟地弯下腰,继续逗狗玩。 薛景书killer的本领更进一步,即便知道朴尚玄在开玩笑,薛景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hp不断下降。 好在朴尚玄没有“冷酷到底”。“有这样一个令人骄傲的姐姐,辛苦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朴尚玄将手搭在薛景书的肩膀上,说,“在刚出道的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没公开,我一直感到很庆幸”。 薛景书刚想吼“朴尚玄你放我肩膀上这只手刚刚被你用来给狗顺过毛!”,听到朴尚玄后面的话,到了嘴边的词句立即被甩到不知哪里去了:“那一段时间,你也很辛苦吧。” 当时薛景书在心力交瘁之下强撑着拍摄《原来是美男》,朴尚玄的日子同样不好过。mblaq的原定成员由于身体状况无法出道,朴尚玄被选择成为替代者,在离正式出道还有十五天的时候加入组合。那时出道曲已录制好,偏偏原来的“天动”是一个rapper,以前没有练过rap的朴尚玄只好临阵磨枪,效果可想而知,“mblaq的漏洞”的称号,就是在那时被安在了朴尚玄的头上。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等到了对新的自己的认可,以及对旧的自己的遗忘。 那个时候,薛景书与朴尚玄这一对姐弟,都是自顾不暇。 “是挺累的,感觉在私下里把几年的眼泪都一次性用光了”,话是这么说,笑意在朴尚玄的脸上一直没断过,曾经遭遇过的艰难,过后再看未尝不是宝贵的人生经验,“有的时候实在撑不下去,就想一下你,我碰到的事再怎么样,都与你没有办法比”。 合着我作为姐姐还有这么个用处?薛景书哭笑不得,郁闷了一下才开口:“我倒觉得那段时间对你挺宝贵的,你从小到大一直没遇见过什么挫折,我还担心过来着。你看这样的坎坷多好,你自己努力让歌迷们认可就行了,什么后遗症也不会有。”要是丑闻,那对声誉有损害,要是受伤,一到阴雨连绵的天气她身上就很有基础不得劲,真不知道浑身上下一堆伤的朴宰范是怎么在有“雨城”之称的西雅图过得生龙活虎的。 “好像是这样。”朴尚玄笑道,比起大姐由当红艺人变成练习生到了二十六岁才二次出道,二姐被霉运找上门n多次,他的人生相比而言的确挺顺利的,就连挫折也很“温柔”。 “这件事让我更想炫耀了”,在亲弟弟面前薛景书很放松,甚至放松得让人觉得有一点跳脱,“我们为什么被称为演艺界第一家族,因为人气?因为我们三个走的是不一样的路,都有过不顺利的时候,还都走下去了,尚玄,你别这副表情,我也就在私下里才得瑟一下,在外面准保会被说成不谦虚”。 朴尚玄被姐姐少有地夸了一回,一时有点不好意思,把狗引到旁边房间,自己又调整了一下,才回到薛景书身边:“刚出道的时候或多或少总要有些困难的。”从开始就顺风顺水的,目前只能想到一个2ne1,定位突出又摊上好歌,运气简直爆棚了。不过她们那个路线,也没几个人敢走。 不过对于2007年以前都在菲律宾、韩语无能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朴尚玄来说,举例子还真稍微有点困难,所以他直接用了身边人:“刚出道的那段时间昌宣哥比我还要辛苦一些,得了h1n1的事都是在工作时晕倒以后才发现的……” “昌宣哥?”薛景书大脑一时没转过弯。 “李昌宣,是李准的本名。”朴尚玄解释道,有艺名的人太多了,所以即使是艺人之间打交道,不是特别亲的话也基本上都是记艺名的。 这下薛景书记了起来,和他开玩笑的时候拍的照片还存在手机里呢,作为艺人李准算得上多才多艺,尤其是艺能感相当出色,不过在薛景书的心里,李准身上最醒目的标签是“与朴尚玄关系最好的队友”。 “说到昌宣哥……”接下来朴尚玄的话也证明了他们的感情确实不错,“有一件事,可能要拜托一下你”。 一个组合里面,成员们之间的感情说成都是装出来的那是胡扯,但说成什么亲得如同家人一样也不尽然,年轻人一起住难免磕磕绊绊,共同奋斗的情谊将因为人气高低资源分配生活琐事产生的心结抹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至少据朴尚玄所说,mblaq在刚出道的时候彼此间的关系是比较生疏的。他在出道节目中的表现很多都是装出来的,出道前十五天才加入组合,拍出道节目的时候和其他成员还处在关系尴尬阶段,另外一个一度处境有点尴尬的人就是顶着“公司代表小舅子”和“演员高恩雅弟弟”双重身份进入公司的mir,后来知道朴尚玄的家庭关系以后mir还挺郁闷的,明明有个人可以分担一下怎么他就能瞒了半年多呢? 但显然现在这几个人的关系还ok,亲如兄弟称不上但至少没什么矛盾,这让薛景书安心了不少。朴尚玄团外的朋友并不多,要是团内关系处不好……好吧,朴尚玄是内向不是四处拉仇恨值,面对弟弟,有时她有点瞎操心了。 朴尚玄对薛景书说的事与他在mblaq中关系最好的队友李准有关,这件事知道的人也许只有朴尚玄一个,现在再加上一个薛景书。 “他接到了《强心脏》的通告,我在宿舍里看到他准备talk。”据朴尚玄所说,李准在刚出道时艺能感并不好,平时也不多话,所以上综艺前有机会会做些准备。还没到艺能大咖的境界却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通告,这样未雨绸缪并不奇怪。 “因为他的通告很多而且艺能感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他准备的东西庆浩哥一般不会检查,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他的talk内容很敏感……” “怎么个敏感法?” “牵扯到前辈,而且看上去似乎不是好事情。”朴尚玄目光严峻。 “那样的话——”薛景书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的表情里说得很明白:“这不是他自己找死吗?” “这算是昌宣哥的缺点吧,他对一些事太执着了。”朴尚玄无奈道。 朴尚玄请求的事薛景书没有解决。实际上朴尚玄也拿不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只是给薛景书提了个醒,然后请求薛景书看情况行事,能帮得上的话就帮个忙,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薛景书当然没有拒绝的必要,相比担忧情况在不在可控范围内的问题,她的心里反而是好奇更多一点。 就算李准这个人小气了一点固执了一点,是什么事能让他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韩国人无视他所熟悉的前后辈制度,在《强心脏》这样的节目上说前辈的不是? 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强心脏》录影的那天。录影前照例有人员走动,音乐节目上的拜访前辈在《强心脏》不是很有必要,但主持人与参演者打招呼,相熟的参演者间沟通一下在节目上做配合的事以争取更多的分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薛景书先去见了主持人姜虎东和李胜基。至此韩国主持界的三座大山——刘在石、姜虎东和金济东的节目她都上过了,不过这三位她都不熟,就算她把自己的人脉打理得相当不错,也没有让人一见面就想照拂的魅力值,即使薛景书这样被别人评为“热心”的,也常常是顺手帮个忙而已。在韩国有“皇帝”之称的李胜基,则是又一名“全能”的代表。唱功、演技、艺能、学历,这位韩国版“别人家的孩子”令薛景书都佩服不已,人家可不是穿来的。 第216章 薛景书与李胜基在“87line”的聚会上见过几次面,彼此间称不上亲密但也还算是朋友。行完前后辈之间的礼,李胜基就表态会尽力照顾。如今薛景书不必图什么分量话题,只要在遇到为难情况的时候他能帮忙揭过就很好了。这一回薛景书上节目主要是因为sbs发了几次邀请,她主演的《秘密花园》又是sbs的电视剧,在《秘密花园》中有过出演的李钟硕已经上过《强心脏》了,而刘仁娜刚好与她参加同一期。 接下来薛景书先去见了她比较熟悉的刘仁娜,商量好一些小地方怎么相互照顾以后才走到李准所在的待机室。她没有在李准这件事上参与过深的打算,但试探一下没什么大碍。不是她冷血,她和李准没有直接的交情,而且这个事……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李准? 心里好奇,见到李准的时候薛景书却没有直接问,她有很好的借口,过去我逗你玩的事你今天打算说不?这事你要想说的话就趁着当面,不然怎么看都像在背后说人坏话。 朴尚玄当时还特没良心地说,他挺希望那个前辈就是薛景书的,那样也出不了什么事。 李准否认:“前辈,这件事我没有把它加入到talk里的打算。” “我今天倒是想找机会在正式talk之外说这件事,你没关系吧?”薛景书说,“不过我很少上节目,今天能不能抓住机会讲也不好说”。 按照“坏话就要当面说”的原则,薛景书自己排除以后,就要从今天的参演者以及固定出演人员之中选了。mblaq辈分太低,排除法其实很不适合,薛景书回自己地盘时仍然没什么头绪。 “秀莹,你怎么了?”想不出来薛景书也没继续纠结,正准备再温习一遍自己的talk,却发现了助理文秀莹的异常。 在薛景书身边混久了,文秀莹即使刚才有些失态,这时却立即镇定下来,将她失态的源头——收到的一条手机短信展示给薛景书看。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答案已经够明显了 三天前的那一张是我失误发错了,将错就错,间隔仍然是三天,马上大物实验要开课了,时间很紧张,等节奏调整好估计会考虑加更的事 ☆、强心脏(上) 那个人……是他吗? 文秀莹说的事令薛景书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明明是一个助理意外遭遇的,却偏偏可以与薛景书所想的联系在一起。 “你不用担心”,她对文秀莹说,“如果这只是玩笑,他再怎么样也是知道分寸的人,要是他说真的,我们也没必要怕什么”。 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反正这个前辈……挺讨厌的。 想是这么想,录制开始前见到对方人的时候,薛景书照旧给了他一个九十度鞠躬。 玩偶之家特辑,薛景书与刘仁娜、朴寒星、姜修智、南圭丽这几个拥有“洋娃娃外貌”的女星坐在前排,如郑朱莉之类的搞笑艺人和sistar孝琳、mblaq李准这类人气地位不足的新晋偶像,坐的位置就要靠后了。 薛景书的talk被安排在后面,有些“压轴”的味道。第一个j□j出现在朴寒星的故事里,出生以来一次都没有打过嗝是次要的,后面那句“就是上边出不来所以比别的人多两倍放屁”才是让全场手脚蜷缩的地方,这年头视形象如浮云的不再只有搞笑艺人或者某些偶像歌手,高贵冷艳的演员也难以“幸免”了。 朴寒星来了,难免要提到seven,这对相恋九年的情侣,一直是明星恋情的楷模。薛景书这种不把爱情摆在第一位的人,对于在浮华的娱乐圈中九年的相濡以沫也忍不住心向往之。 刚刚感慨了一番这令人羡慕的恋情,姜虎东插入:“对寒星有很多话说的男人,强心脏的特别嘉宾,今天来到了现场。” 这一番卖关子怎么听都像是在说seven,场内的观众显得很期待,同样露出期待表情的薛景书还稍有些于心不忍。你们要白开心一场了,来的人是谁出演者都很清楚,大家一起装而已。 结果不出意料地令人失望,登场的人不是seven,而是小有名气的搞笑艺人高英旭。高英旭曾是90年代红火过的组合roora的成员,组合解散后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又因为在综艺节目中的出演东山再起。他的情况与文熙俊、殷志源、千明勋有些相似,都是由偶像歌手变成了谐星。他的形象掉得还没有千明勋那么彻底,当年看《情书》的时候程湘宁翻出千明勋在nrg时期的图,让薛景书大跌眼镜的同时对“青春饭”一词有了深刻的认识。 高英旭的故事叫做“seven”警戒,讲的是seven带着top跑到朴寒星所在公司的年会上为朴寒星做惊喜event的事,那时刚出了高英旭、朴寒星共餐的新闻,seven还主动提起此事令高英旭有些紧张,朴寒星也揭发了高英旭的自恋行径。总结:这是典型的《强心脏》故事,题目永远比内容吸引人。 赵显宰的“缘分论”平淡甚至有点牵强,纯演员的综艺感本来就无法抱太大希望。轮到刘仁娜的talk,李胜基提到了《秘密花园》中刘仁娜饰演的雅莹与金秘书之间的“泡沫之吻”,刘仁娜说完当时的趣事以后,当了半天背景板的薛景书终于结束了她的清闲时光。“薛景书xi,与玄彬xi拍吻戏ng了多少次?”姜虎东问。因为刘仁娜刚刚坦承拍吻戏ng了二十八次还被嘲笑了一番,因为这样下去嘴唇似乎真要起泡了…… “哪一次吻戏?”薛景书反问,《秘密花园》中吻戏真是不少。 姜虎东一窒:“泡沫之吻和仰卧起坐之吻,都说一下吧。”这两场吻戏是《秘密花园》中最经典的两场。 “泡沫之吻ng了四次,仰卧起坐多一点,ng了十三次”,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干巴巴的,薛景书连忙进行了不久,“那个时候因为通宵拍摄两个人都很累,拍吻戏的时候总是对不准位置”。 对不准……吻戏也可以这样ng吗?姜虎东忍不住掩面,即便他这张脸用手遮住的可能性很小。 刘仁娜这时也爆料:“仰卧起坐那一段通过以后,景书就直接睡觉去了。”刘仁娜误以为能和玄彬拍吻戏激动了好一会儿,薛景书这能光明正大地拍的人,拍完了之后就淡定地去睡觉,这对比为什么让人那么想笑呢? 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薛景书仍点头承认:“是的,那时真的是太困了。” “多么美好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刘仁娜无语,薛景书,你能不能再淡定一点? “仁娜姐,你这是在嫉妒吗?可是玄彬前辈要去服役,你短期内恐怕没机会了”,薛景书边说边移动到刘仁娜旁边,语调一直很平,赵显宰刚才用这种语调说话还被几个综艺咖纠正了,“不行的话也可以退而求其次选择间接接吻,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她说完还抿了下嘴,没有涂抹多少口红的双唇显现出健康的红润。 如同刚才朴寒星提到“放屁”时一样,全场一片哀嚎,刘仁娜先是害羞得捂脸,攒够mp之后就揪着薛景书疯狂地放技能,把薛景书弄得生命值寥寥无几、奄奄一息地逃回自己座位以后才收手,那个架势,如果薛景书仍在她面前,就算她mp用完了也会用普攻。 “景书,你……”姜虎东庞大的身躯压到身前的台子上,令人不由怀疑它能否承受得住姜虎东的体重,李胜基见姜虎东只顾趴着狂笑,连忙控制了一下正在抽搐的面部肌肉:“景书,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说法的?” “粉丝小说看多了”,对于自己造成的效果,薛景书相当满意,她也顾虑到了“书兄”这个称号,一言一行都在往“萌”的方向靠拢,问题应该不大,不过她现在要收个尾才行,“还请大家不要想太多了,不然以后拍吻戏的时候会很尴尬的”。 这个梗的灵感来源于她对权志龙开的玩笑,事实上,已经有人想到:做薛景书的男人,会与多少男演员“间接接吻”过啊。 在上半场刘仁娜是当仁不让的主角,不是因为什么人都捧她,而是因为什么事都少不了她。轮到李准的talk,讲的是刚出道时和成员一起跑街上石头剪刀布,输了就给人送签名,结果给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送了签名以后,对方也在身边人的怂恿下给了张签名回来,落款:《穿透屋顶的highhick》刘仁娜。薛景书用手撑着头做兴致盎然状,心里却还在想,刘仁娜是前辈没有错,可这也算不上什么事啊。 就连后面李准说回去从天动那里知道刘仁娜是yg公司旗下的演员以后,因为很尴尬有过希望刘仁娜发展得不好被遗忘的想法,也没什么问题。刘仁娜在李准说这番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副深受打击的表情,但薛景书敢打包票她绝对没有生气。这充其量是李准在玩自黑,刘仁娜半点事没有。难道是朴尚玄搞错了?薛景书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李准将节奏把握得很好,故事里面有不少转折,情节丰满,而且他描述的与刘仁娜的“缘分”可比赵显宰先前生拉硬拽的那些靠谱多了,靠谱到姜虎东《情书》后遗症发作又开始拉郎配。刘仁娜比李准要大七岁啊大叔,拉郎配也不带这么重口味的好不好? 第217章 在下一个talk开始之前李准赤脚上阵表演了舞蹈,专业是现代舞蹈的他用与偶像八竿子打不着的芭蕾舞,令人眼前一亮。李准学习舞蹈的时间并不长,但天赋好加上练习刻苦,展现的舞技令人只有感叹的份。加上过去看的mblaq现场中他的唱功也ok,艺能上是与beast李起光齐名的新生代艺能idol翘楚,又在电影《忍者刺客》中出演过……薛景书承认,她家弟弟对这位有些崇拜心理,也是有原因的。 “吃醋”的全能偶像薛景书怨念中…… 李准的talk在甜蜜与反转之中结束,薛景书在其中插了两三句话,没有过多地干预,直觉告诉她事情似乎并不是如此简单,但她现在可以放松一会儿。 节目录制过程中薛景书话并不多,以她如今的人气与地位,即便只是坐着微笑,镜头也会时不时地扫过她。人气高又有影后头衔在手的当红演员,可不是那么好请到的,《强心脏》节目组当然要她多出镜拉手势,这时争夺镜头时极简单的一招——泰山压顶,有效,但能用这招的人没几个。 在这之后seeya成员南圭丽、新晋女团sistar成员孝琳等人陆续讲了各自的故事,几个talk过后,pd示意“中场休息”,《强心脏》录制时每个人的talk都要讲,播出的时候却会被剪辑掉相当一部分,这从另外一个层面说明,《强心脏》的录制时间很长。一直在那里坐那么久,中间总要给时间整理一下。 其实《强心脏》这个节目还好,参演嘉宾二十来号,通篇剪辑的还在少数,像《starking》那种坐二十个小时也换不来几个镜头的节目,几乎每个参加过的idol回顾起来感觉都是一段血泪史。 薛景书的talk安排在后半段的开始,“中场休息”时有工作人员上来与她确定相关细节,之后现场观众里有上台要签名的,薛景书面前的人最多,她一一签了。身为演员,她与粉丝面对面接触的机会不多,李准是因为刚出道时人气不高找他们签名的人不多才往外塞,到了薛景书这里,主动派发太掉形象了,只能用无比亲切的笑容呼唤,这里有薛景书研究出来的十八种签名大派送,集齐可获赠签名照一张…… 我是多么需要人气实感啊,工作忙碌加上宅属性略强的薛景书叹了口气。 签完名之后,薛景书扭过头,借着与朴寒星说话,往李准那边扫了一眼。令她意外的是李准竟然在发呆,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样子就像是在……回忆。 他在回忆什么?薛景书不知道,只不过李准这个样子让她更加确定,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唔……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掺合到这件事里来,是不是要锻炼一下“勾心斗角”这个好久没有练过的技能。薛景书近一年的时间里都是专心工作为上,除了影视作品和cf以外她参加的活动很少,cube这个经纪公司在挡麻烦上又很给力,她被保护得和你好。 谈话主题:纯洁的还是挑逗的。 薛景书的talk题目叫“惹祸的特别演出”:“大家都知道,我和在《runningman》中出演的宋钟基是很好的朋友……” “就是《成均馆绯闻》中的具龙河?”赵显宰明显不怎么看综艺节目。 薛景书默,“这不是我要提到k本部的剧的”,她郑重地解释道。 姜虎东和李胜基也都无语了,“不怪你”,姜虎东郁闷地说。好不容易薛景书不给其他电视台的东西打广告了,赵显宰你掺合个什么劲啊。 “是具龙河”,薛景书回答完前辈赵显宰的问题,才继续讲她的故事,“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也去了,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ktv里玩,当然是要唱歌的,我那个时候声带已经恢复,而且因为之前声带炎取消了回归很郁闷,在人前的表现欲就非常强烈,进了ktv以后我就说,我要当一次麦霸”。 “这就是特别演出?”《强心脏》的固定成员super junior队长利特插话。 “说起来好听一点”,薛景书有点害羞地解释道,大家也都会心一笑,薛景书在一个人的生日宴上连唱n首歌,称之为“特别出演”也不是非常标题党,“结果唱到一首歌的时候出问题了”。 “哪一首?”李胜基问。 “g-dragon前辈改编的《this love》。”薛景书回答。 身为偶像中创作实力第一人兼顶级男团队长,权志龙的不少作品在场的人都很熟悉,改编的《this love》是bigbang首张专辑里收录的歌曲,人气与《谎言》、《最后的问候》、《一天一天》之类的大热曲自然没法比,但知道的人仍是有一些的。 “就是歌词是为了纪念他的初恋的?”刘仁娜插话,薛景书点了点头:“是的。” 不知情的人会想刘仁娜果然是通公司的,一个演员一个歌手了解的g-dragon的八卦都不少,真实情况是,这是薛景书与刘仁娜先前商量好的配合,“g-dragon为了纪念初恋写了《this love》的歌词”这一条在后面有用的。 “结果唱到后面出问题了”,薛景书的下一句话有点莫名其妙,“钟基哥的生日是9月19日”。 9月19日?什么意思?大部分人还在疑惑,李准和孝琳同时轻抽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虎东忙问:“李准xi,孝琳xi,这是怎么回事?”刘仁娜却看着薛景书,还用我帮忙吗? 这下两个人都为难了,《this love》原本是一首改编歌曲,hip-hop改编版练习生中主攻rap的人经常用它来练习,关键是这两个人专业都不对口,都有点隐约印象,但都没把歌词记清楚。 “你们都想到了是吧?”这时薛景书开口了,接下来就是她的rap表演:“不在心里的你的故事,这个就像like一减一。9月19日你的生日,独自一个人,alone i'm a fallin love shady。记起来了吗,在你门前的夜里。都走了,等着你的我的心很低落。拿着一束玫瑰花,心里已经浮起来……” 明明有着一流的rap实力却只能艰难地寻找机会表现……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里有一个很久没唱歌的演员在表演rap!啥?你说《w.h.y.》?录音室和现场表演终究不是一个感觉好不? 直到薛景书完成这一段说唱,大家才都结束音乐鉴赏,开始思考这一段为什么会“惹祸”。事实上思考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太久,两个9月19日撞到一起,联系一下歌词,发挥一下想象,很快大家都只顾着笑了。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想歪的,发散思维要不得,这是所有人一致得出的结论。 “结果怎么样?”姜虎东问。 “当时大家的表情,就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薛景书说,“那时休息了一段时间,无聊的时候有去看粉丝小说,钟基哥也知道,所以我唱出那一段……差一点挨揍”。 “你们在《runningman》上用拳脚体现得友情真是……”姜虎东看过薛景书上的那一期节目,“不过这也是交情好的一种体现吧”。 为什么会让人想到“打是亲骂是爱”呢?薛景书脑中闪过这个想法,但还是点头赞同了姜虎东的说法:“是的,我们关系是很亲。” “景书与宋钟基xi相识也有四年了吧,还曾经在电影里演过一对男女朋友,那时入戏后有产生过什么感觉吗?” 一级警戒!姜虎东的媒婆属性又发作了。 “我回忆一下”,薛景书遥岑远目,“那时对赵重弼有感觉,可赵重弼和宋钟基完全是两个人啊”。赵重弼,就是宋钟基在《梨泰院杀人事件》中饰演的人物的名字。 “噢,对了,现在有更好的理由来阻止虎东哥配对,当时我把钟基哥气成那样,这也算原因之一”,还没待姜虎东回击,薛景书补充道,“那时钟基哥问我唱《this love》是什么意思,我还解释,退一步我也会支持文在信和具龙河”。 “所以他们拿最佳情侣的时候你在下面笑得那么无良?”刘仁娜整张脸都在抽。 “我觉得景书其实与虎东哥有点像,就是配对的对象不一样……景书,别再那么看我了。”李胜基讨饶道。 李胜基,你这么下去我会被人当成同人女的。不过刚才表现得是有点过,不会被怀疑性向吧,不会吧…… 刘仁娜讲了她拍《秘密花园》时与玄彬间的趋势,薛景书以她那让人只能掩面的“巧合”涉险过关,保住了强心脏,被喷的人是刘仁娜。 终于轮到了李准,薛景书这时可以光明正大地扭过头,看李准在牌子上写了什么。 李准写的是:在《强心脏》遇见了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大物就开了,希望星期四的大物可以被中秋节给冲掉 ☆、强心脏(下) “李准xi有敌人吗?”姜虎东问。 “是的,是很可怕的敌人。”李准坦然承认。 薛景书没有回过头,她的脸紧紧地绷着,丝毫不在意正对着她的镜头。 明确地声明对于那位到了“听到名字就受不了”的程度,李准开始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我的人生中,有过两位真的想要好好珍惜的喜欢的女子,但是那两位,都被在这个位置上的某个人,抢走了。” 第218章 全场一片哗然,薛景书这时注意到,坐在李准右前方的高英旭的反应很不对劲,其他做惯了综艺的男艺人都露出明显的惊讶、紧张与堂皇,高英旭则不然,他的第一反应是左顾右盼,观察周围人的表情,而后又回头看了李准一眼。 这是因为我对他有偏见吗?薛景书想到文秀莹遭遇的事就有点恼火,这种文字上的暧昧在圈子里不是没有,可是有点身体上的意外冲撞就让人家留手机号然后发这样的短信,高英旭一个大前辈如此“撒网”,真的让人很难尊重得起来。 然后,薛景书回过头,松了一口气,这种如释重负表现得非常明显,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薛景书xi,听到李准xi的话你好像很庆幸啊。”薛景书表现得那么明显,姜虎东再不抓住机会就对不起他国民级mc的称号了。 “是的”,薛景书依旧挂着庆幸的表情,“我开始还以为他说的是我,现在可以放心了”。 “别放心得太早,说不定还是你。”之前被薛景书“调戏”过的刘仁娜用行动践行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 薛景书:#¥%……ko! “这时怎么回事?”姜虎东追问道,大家的好奇心也都被勾起来了,要知道,薛景书的姐姐dara是李准的理想型,弟弟天动是李准的队友,可是现在看来,薛景书与李准似乎有过不愉快? “之前是发生过一件事”,薛景书又看了一眼李准,语焉不详,“等李准xi的故事讲完以后我会说明的,现在还是先听他的故事吧,那个人是谁我也很好奇”。 薛景书卖了个管子,然后回到原先的路上,众人目光的焦点在几个嫌疑人身上扫来扫去,还有人向李准确定“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李准说“绝对不是误会”,然后将事情娓娓道来。 在这之前,李准大多数时候都在笑,大家四处搜寻嫌疑人的时候,他还对着镜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这在综艺节目里是很好的反应。但叙述的时候,李准有时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些严肃锐利的气息,就比如现在他讲到过去的事情,表情一不留神就变得真挚了。 事件一,在女朋友的手机里看到一个名叫“高英旭哥哥”的联系人,而且有文字信息,“来见哥哥的话,给你买好吃的”,李准把短信的内容完整地念了出来,“看到女朋友和其他男性联系本来就很难接受,而且是不认识的人,很惊讶,后来狠狠地吵了一架,然后分手了”。 从综艺节目反应的角度讲,高英旭做得很不错,他没有表现出愤怒,反而一直是不安堂皇的样子,其间还有几次“试图逃跑”,很好地增加了节目的趣味性。虽然薛景书对高英旭的观感并不好,她也要承认高英旭在综艺方面确实是经验丰富。 轮到事件二的时候,李准甚至准确地说出了日期,2008年6月25日,拍完《忍者刺客》回韩国的第二天,在这里李准承认他在拍《忍者刺客》时期是有女朋友的,被姜虎东评价“是抱着割我的肉也要告发的意志来的”。 这哪里是割肉那么简单,李准,下去就等着被算账吧。节目组让你把这些话说出来是为了节目的话题性和趣味性,你会被指责“不尊重前辈”还是被高英旭报复,都不归他们管。薛景书暗想。 陪伴着度过艰苦的练习生时期的、十分信任的女朋友手机里又一次出现了“高英旭哥哥”,仍然是在联谊上认识,连短信的内容也是相似的,“下次哥哥给你买酒”,然后,自然是同样的结局。李准坦言,见到高英旭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恨”。 高英旭的表情就像是被ko了一样,甚至给人感觉有一些无辜,他神情真挚地说他在李准说出之前都不知道发生过这样的事,然后解释道这是因为一天要去很多地方会与很多人交换联系方式,“我以后会端正态度生活的”,高英旭有点无奈地说道。 为了不引起“误会”,姜虎东和李胜基开始进行收尾工作,高英旭也相当配合,“以后交女朋友的话会先问问她认不认识李准”的话又引发了一阵笑声。最后李准和高英旭还在姜虎东的提议下来了个拥抱“和解”,至于是否真的和解了没人去管,面子功夫做到了就行。 “薛景书xi,现在可以说一下你的事了。”姜虎东惦记这个可不只一时半会儿。 薛景书扶额,如果这是在中国,字幕君也许还会送她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实际上这件事是她早准备好要讲的。 事情从意外的碰撞开始,“当时的第一感觉,李准的下巴真硬”,薛景书抚摸着鼻梁,好像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一般。 “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天动并没有对成员讲我是他姐姐的事,我一时想不到这事该怎么处理,就让他先去录节目了。”薛景书继续讲。 “天动那时没有对成员说他的家族成员?”李胜基问,天动的两个姐姐都相当有名,他的组合成员居然到了2010年年初都不知情? “嗯,他加入得比较晚,想先自己获得认可的想法,我是赞同的”,薛景书说,“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必须要想办法说明了”。 “因为不了解李准君的性格,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比较好,后来我对天动说了一下这件事,就一个人去找准君了。”薛景书说到这里,姜虎东打断了她:“我们现在问一下李准,后面发生了什么?” “前辈说”,李准模仿薛景书当时的样子,表情严肃而危险,“李准君,请你闭上眼睛,三十秒以后再睁开”。 “你当时就是这个样子?”看到李准的表情模仿,李胜基笑着问薛景书。 薛景书看了李准一眼,点头;“他表现得挺准确的……”当时她的表情里杀气含量的确是不少。 “闭上眼睛,景书,你是想做什么?”这是又出现想歪的趋势的姜虎东。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一堆好奇目光,薛景书非常无辜地把皮球又踢给了李准:“让准君自己说,我当时做了什么。” 李准的表情比薛景书还要委屈:“我提心吊胆地闭着眼睛站了三十秒,然后前辈说,没事了。” 集体无语,薛景书,你这是故意耍人玩呢吧。 薛景书有点小得意地接话:“那个时候准君的表情还被我拍下来了,虽然他在综艺节目中的定位一直是傻瓜一样的形象,但我后来查了一下,我手里的那张照片在这点上绝对是极致。” “李准,你怎么看这件事?”姜虎东问道。 与预想中的悲催不同,李准笑得很灿烂:“不要紧,天动后来帮我报仇了。” 薛景书低下头以手掩面,一副再度被ko的表情,心里却在飞速思考该怎么处理。李准的反应从艺能的角度讲自然很好,间接让朴尚玄出境的用意也没什么可说的,可薛景书的本意中并没有带朴尚玄这一条。她准备这个故事,其实是为了履行对朴尚玄的承诺,无论李准讲的是什么“冒犯前辈”的talk,自己身为前辈紧接着用玩笑的口吻讲与李准之间的“过节”,都会影响观众对前面一件事的观感,只要李准不罔顾综艺节目的规则义正词严地指责人家,薛景书就可以完成任务,可现在……她需要提朴尚玄吗? 很快薛景书就做出了决定,提也无所谓,反正她不会在人前牵扯进这件事,至于人后,李准揭发的是她本来就有恶感的高英旭,也许她会帮忙也说不定,正好听到李胜基问她“天动对你说了什么?”,薛景书无力地抬起头:“他批判了我明明鼻子没什么事却表现得好像要断掉一样的行为”,这时开始对朴尚玄的声带模仿,“如果不是这张脸我从小看到大,我还以为准哥撞到的是硅胶”。 包括李准在内的众人哄堂大笑,薛景书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因此显得更加凄凉,朴寒星很人道地进行话题转移:“你做的是对天动的声带模仿吗?”她自己刚刚才做过对杨贤石的声带模仿,说起来,对杨贤石的声带模仿,还真的是全民级别。 薛景书点头,李准紧跟着作证:“听上去真的是一模一样”,又补充道,“天动做薛景书前辈的声带模仿也很逼真的”。 “你们互相会对方的声带模仿?”姜虎东有点惊讶,薛景书和天动的声音都相当有特点是一个,“我印象里没人模仿过薛景书的声音”。 “没出道的时候一起练的说出道以后可以把模仿对方当个人技”,温馨的回忆到此为止,下面是薛景书的吐槽时间,“为了队友打击我也就算了,宁可去模仿什么墨鱼仔王子(韩国动画《多利》中的人物)也不做我的声带模仿是要怎么样”,到了后面就跑偏了,“在我面前那么冷艳干什么,眼睛一大一小一单一双的家伙还自称门面担当……” 薛景书头顶上的乌云越积越厚,话题也在笑声之中越飘越远。 节目录制结束以后众人离场,薛景书没有当年权志龙一人一个九十度鞠躬那么夸张,但也向面前的不甚相熟的前辈行了礼,尤其是面对高英旭的时候,再挑剔的前辈都挑不出她在礼数上的毛病来。 第219章 高英旭有点意外,薛景书是一个大势演员而高英旭是gagman,薛景书没必要如此,不过他心不在此,用还算和蔼的态度对薛景书点了点头,高英旭走到通往后台的入口,转过身,盯着还在向其他前辈行礼的李准,脸上溢满被冒犯的怒气。 从高英旭身边经过的人都心知肚明,也都视而不见。为了节目效果高英旭在镜头前控制好他的情绪,可是下了台他会怎样宣泄自己的愤怒,都不会有人表示奇怪。 薛景书思忖片刻,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在场的前辈打招呼,还与台下的粉丝说了几句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向后台走去。 如果高英旭做得不是非常过分,她袖手旁观也没有什么。可是如果做得过了,薛景书同样不必太过畏惧。 “你胆子倒是不小。”高英旭双手抓住李准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又狠狠地甩了回去,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李准的脸扭曲了一下,但嘴唇依旧抿得很紧,一言不发。这情景发生在后台的走廊,有几个人站在旁边看,包括刚从其他地方赶到却也无能为力的mblaq经纪人赵庆浩,更多的人则是匆匆一瞥就走了过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高英旭把场景选择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其目的除了施行暴力以外,显然还有当众羞辱,这却给薛景书出了难题,人多眼杂,她站出来的话,谁知到会传出什么来。还好旁边有人觉得一直在走廊里这样不大好,劝了高英旭几句,余怒未消的高英旭愣愣地看了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准一眼:“自己滚去你的待机室,别让我动手!” 李准什么话也没有说,硬撑着站了起来,薛景书停在原地,把说辞核对了一遍以后,又把编辑好的短信发给文秀莹,才向待机室的方向走去。 开门的人是赵庆浩,薛景书没有去看李准,直接锁定高英旭,深深地弯下了腰:“前辈,对不起,我想求个情。” “觉得难堪吗?”高英旭离开以后,薛景书又请求赵庆浩暂时回避,和李准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感觉到不能再拖下去了才开口,没想到竟然异口同声了一把。 “你先回答我。”薛景书活动了一下腰,笑道。 “没有什么,经历过的类似的事情很多,已经习惯了。”李准没有详细说,父亲破产使家庭由中产阶级变为赤贫,过早进入社会遭遇过的一切也许将来会拿到节目上煽情,但绝对不适合对薛景书提起。 “我也无所谓,就当磨一磨自己的傲气好了,这段时间过得比较顺,我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被前辈为难过了。” 傲气?薛景书前辈,你有这个东西吗? 李准疑惑的目光没有给薛景书造成什么影响,年纪轻轻就收获口碑与人气的大势演员对一个身居演艺人世界最底层的gagman卑躬屈膝在旁人看来也许有些过了,可在薛景书本人看来,没有实际的损失,她在高英旭面前放低姿态根本没有什么。真实的薛景书,并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年轻气盛。 “这回的事情,倒不主要是因为尚玄”,薛景书说,“我的助理在节目前也收到了类似的短信,这很巧不是吗?” 李准与薛景书没有打过多少交道,朴尚玄也不常对队友讲他与薛景书的相处,因此李准对薛景书的印象相当有普遍性。薛景书在辱韩事件中挺身而出以及承认与玉泽演关系疏远的事,给人们留下了“直率,仗义”的印象,因为身边人的缘故对高英旭感到不满并因此帮了自己的忙,李准能够接受这个解释。“即便是这样,还是谢谢。”他说。 “有一些事情还要对你说一下,我的助理小姐有个主意”,薛景书直接把自己出的主意推到了文秀莹的头上,“在我锻炼脸皮厚度的时候,她借着担心我这里有什么问题,把她的遭遇告诉了姜虎东、李胜基两位前辈,你知道就好,不用对别人讲”。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文秀莹的事又不是编的,小姑娘被老男人用文字调戏以后这样报复一下,总归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薛景书也不是一味忍让的人,不过她与高英旭之前没打过交道,她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迂回地在姜虎东这位演艺大咖面前上上眼药。 “我明白。”李准点头,目光诚恳真挚。 “不过我还想说一件事”,丢脸不丢脸的薛景书也懒得再去纠结了,“他那样的人总是会有的,一条短信就能导致分手的话,小心将来找不到女朋友啊,准君”。 “前辈”,对刚刚帮了忙的前辈说这样的话令李准有一点犹豫,但他最终没忍住,“我这个人是很固执也比较小气,可没有到因为一条那样的短信就要分手的地步”。在节目上说的东西,已经被李准美化了不少。 薛景书恍然大悟,也不生气,“噢,是我想岔了”,她往门口走了两步,“一会儿你估计还要被经纪人训一顿,我精神上支持你,但人要先闪了”,她举起手臂,摆了一个意为“加油”的姿势。 玩笑的口气冲散了李准那边的尴尬:“没关系,这都在我的预料中。” 你被诸葛亮附体了吗?薛景书嘴角抖了一下。 “李准这个人倒是够烈性,付出那么多代价也要当众说这件事。”回去的路上,裴智熙感叹道。说前辈的不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高英旭会狠整他,公司会惩罚他的重中之重,观众也不见得会买账,说不定会在笑过之后指责他不尊重前辈。 薛景书点点头,她对此不好说什么,她不是李准,究竟该不该咽下这口气,她不适合妄加评判。 “可是景书姐,你为什么要对高英旭那样?”前面开车的文秀莹问,“你是演员,他没法把你怎么样的”。地位差距可以与辈分差距相抵消,比如张东健这样的名演员,对高斗心之类的影视界泰斗执礼甚恭理所应当,对一个gagman这样就违和了,即使人家也是前辈。薛景书只要不做得太过分,高英旭也没法像面对李准时一样摆前辈架子。 “我知道我可以傲慢一点”,薛景书说,“可是之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  高英旭出事以后回味这一期的强心脏,李准在这件事上的处理真的是很……直 准儿啊,宗心我是爱你的,可是景书对你的感情一般,所以……我不想虐你,可是爱莫能助啊 ☆、噩耗 然后会发生什么? “我低声下气地求高英旭,他感觉有面子,气能多消一些,事后动用自己的人脉找李准麻烦的可能性就小了,如果我借着自己的地位让他在当时忍下那口气,事后不知道会做什么”,薛景书解释道,“我是来帮忙的”。帮忙,是做出对受助对象最有利的举动,不是摆出一副施恩的架势给别人添麻烦。 “这事你不会再管了吧,景书?”裴智熙对李准的作法其实有点钦佩,当众说出这种事情,对一个人的勇气、气量都有不低的要求,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希望薛景书牵扯进去。 “当然不会,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事了”,薛景书说,“不过智熙姐,秀莹,我想拜托你们查一下高英旭”。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裴智熙听到薛景书后面的话,不解道:“干什么?”就连前面开车的文秀莹也通过照后镜给了薛景书一张疑惑的脸。 “他在男女关系上一向名声不大好听,从秀莹的事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胆子有点大,我觉得他可能会做一些更过分的事”,薛景书说,紧接着压低了声音,“如果他能有什么把柄握在手里就好了,那会是一条后路”。 “让我来试试吧,我会小心的。”前面文秀莹主动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她讨厌高英旭行为不检是一方面,作为一个立志做编剧的女孩子,阅历必不可少,她直到现在还留在薛景书身边做助理,难免不是存了见识更多事情并建立自己的人脉的心思,薛景书拍戏的时候她就没少向编剧请教,娱乐圈中种种她更是冷眼旁观了个差不多。不过旁观者和亲历者还是有差别的,从碰到高英旭文字调戏时文秀莹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她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关键是心理素质临场反应之类的不达标。把调查高英旭作为一次锻炼机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薛景书想了想就同意了,裴智熙也没什么意见,文秀莹在这两个谨慎的人身边待了那么久,这回又是在暗处行事,捅出篓子来的可能性很小。再者说,就算文秀莹智商真的低到能把她的行动传到高英旭耳朵里,那也不过是一个被调戏了的女孩的“小心眼”,和薛景书没关系,高英旭也没理由找文秀莹报复什么的。 就当是锻炼一下文秀莹了,薛景书刚才调查高英旭的提议不过随口一说,想的也就是未雨绸缪,文秀莹调查不出什么来,她也不会耿耿于怀。对于文秀莹的能力,薛景书其实没有报太大期待。 不过虽然她对着裴智熙和文秀莹声明不会干涉李准的事,但薛景书并非真的会完全置之不理。mblaq出道以来她没有给弟弟提供什么便利条件,不是薛景书不想,只是一个时机问题。朴尚玄的能力不足以消化机会的话,她贸然给弟弟谋求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不过从其他方面下手却是一个不错的主意,mblaq出道一年半,发展并不是很顺利,如果能通过提携组合的其他成员间接地推动组合的发展,对朴尚玄本人也是有利的。尤其是李准,薛景书不得不承认,他的综合潜力比朴尚玄强多了。 第220章 这些也许说出来不大好听,可是在这个圈子里完全地靠努力?薛景书这么努力的人都不相信。如果朴尚玄确定可以把机会消化好,薛景书当然会尽力帮他跳过那个一群势均力敌的人相争的阶段,但是这要很谨慎才行,万一朴尚玄的发挥不是完完全全地令人满意,anti可不会介意拿他的家庭来做文章。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薛景书暂时还做不了什么。 2011年的2月走到尾声时,bigbang以一张专辑和“big show”演唱会宣告了王者的回归,薛景书忙于电影,当然无法像《一天一天》《红霞》时期那样在bigbang的行程中拥有一定的参与度,就连“big show”的录像她也没工夫全看完,只重点看了其中的短剧《秘密bigbang》,然后在电话里狠狠地调侃了权志龙一顿。虽然为了去中国录《快乐大本营》没能到你拍短剧的现场来个探班,看到成品也不错,表现力很强哈,“g罗琳”的美貌不在我这个原版之下啊…… “你说完了没?”在薛景书唠叨了十五分钟以后,权志龙终于忍不住了。薛景书上过《强心脏》以后,自己与她通电话总有一种口才捉急的感觉。 “停下也没问题的”,薛景书说,“志龙,你还要砸多少个吉他?” “嗯?” “就是你的宣传期还要持续多长时间。”和权志龙对话,真是不大有利于薛景书发展语言中“迂回的艺术”。说起来,《tonight》的舞台中经典的砸吉他桥段在薛景书看来真的是相当地烧钱。 ……四处砸吉他的权志龙脑细胞终于耗尽…… 在电话里调侃调侃权志龙,被薛景书当做了一种减压的方式。新专辑反响不错,权志龙的压力也消减了大半,当然要为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薛景书牺牲那么一点了。 《盲证》的拍摄已经陷入僵局,其他部分薛景书演绎起来依旧没有问题,而与达达相处的部分也依旧没有进展。无论是导演安尚勋还是与薛景书搭档的俞承浩,仍然没有发现问题何在。最终只能采用老办法,继续把达达晾在一边,这样拍摄一下子顺利起来,可剧组里的人都感到很忧虑,特别是导演安尚勋,他担心的是薛景书很可能在表演时选了一条错误的路线,拍摄的时间越长,就越难以改回来。 安尚勋对薛景书说过他的担忧,薛景书自己自然也是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的,她与安尚勋交流了很多东西,甚至主动告知了过去拍戏的一些经历,特别是拍《我的爱在我身边》的时候先后用了两种表演形式的事,安尚勋对这件事很重视,后来还主动联系了朴振彪打听情况。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里面似乎有突破口,可事实是,开拍差不多一个月了,他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同样没有任何头绪的薛景书只能坚持,她付出了不少努力,想让自己成为女主人公秀雅,与达达拉近距离,可就算是用了一整天蒙上双眼只能靠达达引路的方法,面对导盲犬表现出发自心底的亲近而不是恐惧这件她必须要做到的事,薛景书也仍然没能做到。 转折点在3月11日,不过那一天对于薛景书来说,并不是一个多好的日子。 那天下午薛景书正坐在椅子上看剧本,就感到脚下地面一阵晃动,意识到是地震的薛景书连忙站起来往空旷的地方跑了几步。她不是很惊慌,因为能感觉得到,震感并不强烈,所以这里不大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阵骚动以后剧组人员大都镇定下来。因为可能有余震,拍摄暂时中止。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说这次地震的事,韩国不是日本,地震在某种程度上讲还算是个比较稀奇的东西。这样一次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地震,于是就成为了人们的谈资。薛景书还听到旁边有人笑着说:“如果这是日本那边地震波及到这里的,那日本人可就惨了。” 隔着个日本海都能感觉到,那发生在日本的地震震级肯定不低。 薛景书隐约地想起了些事情,印象中是有个“3.11日本大地震”的,还因为福岛核电站的泄露在中国引发了一阵“抢盐”热潮。不过总归来说对中国影响不大,她也没怎么关注。要不是韩国这边有震感,她估计要把这件事忘记了。 还没待她继续想下去,裴智熙就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天动的电话。” “尚玄,什么事?”朴尚玄这几天与薛景书通话的次数也不少,男子组合宿舍生活中的种种趣事对薛景书的调节心情是有一定帮助的,上一次通话,朴尚玄做实验戴着帽子和口罩出门看有没有人能认出自己,结果在电视台里被一大妈当成了黄光熙的事情,就对薛景书起到了很好的治愈效果。《盲证》这部电影要拍完,她就必须要克服“怕狗”这一点,可是想到的办法全部失效,一个月了也没有头绪,薛景书心里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但这一次朴尚玄打来电话,说的不是一个有趣的事,而是噩耗:“姐,日本那边地震了,你知道吗?” “嗯。”朴尚玄那边消息还挺灵通的,薛景书想。 “震源在东京东北方,大姐在日本。” 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静止了下来,薛景书的脑中空白了那么几秒,猛然抓紧手机,连手臂上的血管都因为用力过猛凸出来,这才勉强地恢复了些神智。 “我试着联系过她,电话打不通。”朴尚玄沉声道。 “不要联系她”,薛景书在那一瞬间却突然清醒了,她的声音听上去虚浮无力,但语气很急促,“尚玄,不要联系她,她这时候最需要联系的人不是我们,是日本的警察,是和她一起的经纪人,甚至是队友,但是,不是我们,我们也不要影响她去联系这些人,现在日本那边信号不知道怎么样,所以……我们别浪费她的机会”。 毕竟薛景书和朴尚玄都在韩国,即使担心,也不可能飞过日本海到dara身边,只能在韩国,无能为力。 朴尚玄那边是一阵沉默,薛景书却无暇顾及其他,继续说道:“尚玄,把手机打开,如果没事的话就带在身边,有事的话就拜托一下赵庆浩,我们不主动联系她,但如果她要联系我们,我们要让她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我们的声音,知道吗?” “我知道了,二姐”,朴尚玄的声音终于又从电话中传来,“二姐,你说得对,我会这么做的”。 家人最好的一点就是,即使薛景书展现的理智看上去多么不合人情,他们也可以理解。 “好”,薛景书松了口气,“我会和爸妈说这件事的,现在……只能一起等消息了”。 “出什么事了?”薛景书通话时的失态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挂断电话以后,裴智熙第一时间就问道。 薛景书无力地握着手机:“智熙姐,日本东京东北方向地震,大姐在日本,目前联系不上。” 裴智熙愕然,薛景书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令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我去和导演请假。” 薛景书点点头,什么话也不想说,也没有力气去说,裴智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身边去找安尚勋说明情况,她狠狠地咬着下唇,刚刚临时聚起的神志散去以后又收回,无论如何,她总要坚持着与父母通完话再说。 理智地思考一下,其实dara有事的可能性很小。目前消息不是很全面,听说东京有强烈震感,大多数人便会以为情况很严重。可薛景书有前世的记忆,就算那里面关于这场地震的消息不多,但东京没有大面积伤亡是可以确定的,dara在那次地震中也毫发未伤,要不然薛景书绝对会有印象。 如今的薛景书与其说是在担心自己的到来是否会带来什么蝴蝶效应,不如说是前世地震给她带来的阴影卷土重来。薛景书曾经在汶川地震中失去亲人与好友,dara如今又在日本的地震中失去联系,就算薛景书不是悲观的人,也控制不住地在往一个黑暗的深渊里下坠。她当然希望姐姐能够平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到当年看到家人、好友尸体时的情景,然后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后悔。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韩国歌手去日本发展的情况那么普遍,她的亲人朋友中间不乏三两天就要往那边跑一趟的,3.11日本大地震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会被薛景书忘在脑后。这段时间忙着拍戏,她也没有过问dara的行程,直到朴尚玄打电话她才知道dara去了日本的事,如果先前知道的话,也许她能想起什么也说不定。 你应该提醒她的,你可以提醒她的,上一世你已经因为地震失去得够多了,这一次有了记忆你为什么还是什么也没做?还想再失去一次吗?光顾着拍戏了,连这个都可以忘记吗? 无穷的恐惧与自责令薛景书的心脏几乎麻木,裴智熙向安尚勋说明情况并请求推后薛景书的戏份获得同意之后回来,看到的就是硬撑着给父母打完电话的薛景书坐在场边发呆的样子。“导演同意了,你也不要太担心,日本的防震工作做得一向很好,震源离东京说是还有一段距离,dara不会有事的。”裴智熙终于想好了怎么说话,这个消息太突然,她刚刚也被吓到了。 第221章 “希望如此。”薛景书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这个时候的薛景书沉浸在无边的自责、恐惧与后悔里,她的理智已经用光了,好在,现在她也不需要这个。 裴智熙的嘴唇动了动,无奈地再一次陷入词穷。这样的薛景书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她不知道怎么开解,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最后只能在薛景书身边找个地方坐下来,就这么陪着薛景书。 很快,剧组的人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无所谓,作为薛景书搭档的俞承浩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看一下,即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景书姐。”他走到薛景书面前,低低地喊了一声。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她应该没什么事”,薛景书抬起头,说,“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俞承浩走后应该和裴智熙说一下了,以后再有什么人过来得帮忙拦着才行,她现在这个状况真不适合与人交流。 俞承浩理解薛景书的心情,当然不可能介意她说的话有点冲的问题:“我明白了,可还是放宽心一点比较好,那……我就不打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在过来之前俞承浩是在和达达玩的,而过来的时候俞承浩又忘记安置达达,这时候达达看见俞承浩和薛景书都在这边,就颠颠地跑了过来,大型导盲犬直接扑在了薛景书的腿上。这情况放在平常,薛景书早就跳起来了,就算有心理准备,可能也会下意识地抖一下,但这一次,薛景书伸手轻轻地把达达的前腿从自己腿上推开,没有其他的反应。 “景书姐,你不怕它了?”俞承浩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语气控制得没那么喜悦,没有办法,为了让薛景书不怕狗,整个剧组的人做了一个月的头脑风暴,一满足“不怕狗”这个条件,周围人的心情值就直接往上涨。 薛景书苦笑,看着达达:“顾不上了。”那种种负面情绪已经完全将她吞没了,顾不上理智地思考什么,也顾不上恐惧了。 俞承浩这才意识到薛景书如今的心理状态,顿时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就不打扰了。”真是为了克服这个问题人都魔障了,这件事都没有意识到,他暗暗自嘲,转身离开。 但刚刚走到薛景书的视线外,俞承浩便被导演安尚勋叫住了:“承浩,刚才薛景书那边,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呢,还是不加更呢 说实话,中秋加更神马的,总让我想起j小姐生日加更 虽然说那也是宋钟基的生日…… ☆、突破口 因为担心姐姐的安危,所以顾不上恐惧? 这个答案听上去合情合理,但安尚勋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种状态对于薛景书而言十分少见,看起来只是一次偶然,对于以后拍戏意义不大,可是这中间,是否存在着解决当今问题的突破口? 安尚勋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过去试探一下。他走到薛景书的面前,看着趴在薛景书脚边的达达,抬手制止了正要说话的裴智熙,并没有急于开口。 狗通人性,达达这条“第一演艺犬”见过的人非常多,对人的判断能力自然不是一般的狗可以相比的,至少对它真心还是假意,达达可以用直觉区分出来。薛景书这个人对小动物没有多少爱心,加上又怕狗,达达也可以感受到薛景书骨子里对它的不喜欢,因此它对薛景书,也是一种类似敷衍的态度。在镁光灯下待那么久,就连狗也成精了。 “可能这种话不大好听,我很希望以后拍戏的时候你也可以这样,不怕它。”安尚勋终于开口说道。 他是导演,有资格对薛景书颐指气使,也有资格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而薛景书不能反驳。薛景书深深吸了口气:“我也希望,可是这种状态能否持续,不是我能控制的。”她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达达头顶上的毛,她的动作很轻,却没有带什么感情。如果关系不是很亲密的话,感情永远会摆在利益之下。她在剧组里和其他人相处得一直不错,可是他们对于她能否克服“怕狗”这一点从而让电影顺利拍下去的关心,一定会大于对她的亲人的安危的关心。 从薛景书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时的她对达达真的是没有什么惧怕,安尚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拍戏吗?道具那边是有租借期限的,我需要确认一下情况。” “之前那样的戏份还可以,反正我要成为秀雅”,薛景书扭过头,手并没有从达达身上离开,就那么直接代入了秀雅的人格,目光迅速地涣散起来,语气也变了,“这样可以吗,导演?” “可以”,薛景书的表现令安尚勋大喜过望,他急忙控制住了眼底的喜色,说,“一会儿先拍俞承浩的戏,导盲犬依然由你管,没问题吧?” “没问题。”薛景书说。 安尚勋点点头,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而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顾不上恐惧、也顾不上愤怒的薛景书,对此并没有察觉。 “想办法不要让她上网看新闻,无论用什么理由。”安尚勋迂回地把裴智熙叫走说话,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裴智熙愣住了。 “另外,在我通知你事情完成之前,如果你接到dara平安的消息,对她隐瞒”,安尚勋没有给裴智熙反映的时间,继续说道,“为了不让她起疑心,不好收走她的电话,所以你要先通知一下可能会把这种消息告知她的人,比如她的家人和关系亲密的朋友”。 “这是要做什么?导演说的事情,又是什么?”裴智熙问。 “为了解决她在表演中的问题,我目前有了一个想法,而我的计划的实施,需要她维持现在的状态”,安尚勋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裴智熙,“你是她的经纪人,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知道,解决这个问题,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我……我知道了。”裴智熙咬着牙应承了下来,冷汗在三月早春带着凉意的风中顺着脸颊流下,经安尚勋这么一说她也知道孰轻孰重,可是,迄今为止,她还没有这样当面欺瞒薛景书的经历。经纪人会不敢欺骗手下的艺人,这话很难以启齿,在这个圈子里,不少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可裴智熙很清楚薛景书是什么样的人,对她隐瞒亲人的安危状况,裴智熙事先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总要有个第一次吧,想到让薛景书突破“怕狗”这个难关对电影拍摄乃至对薛景书自己事业的重要性,裴智熙终于下了决心。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多,她无法只顾及薛景书的感受。事到如今,只能希望状态异常的薛景书,目光不再像平时一样敏锐犀利了。 裴智熙用纸巾擦干额头上的汗,打开手机,电话簿中有一个目录,专门保存了与薛景书关系亲近的人的手机号码。薛景书的父母,弟弟朴尚玄,男友权志龙,还有关系非常好的那几个朋友,这些人都要通知到。对了,还要对她的父母说一声,如果与dara取得了联络,叫dara暂时不要联系薛景书。裴智熙这个人生性谨慎,把事情考虑得非常周全。 可她再怎么谨慎,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话显得不那么无情,大女儿生死未卜就要对父母说这样的事,电话接通的时候裴智熙的手都在抖,额头上又一次冒出了汗珠。还好她没有刘海,不然一会儿去见薛景书的时候应该会被她看出异常的。 裴智熙在忙,导演安尚勋这时也没有闲着。他悄悄地叮嘱了几个与薛景书比较熟悉的工作人员,然后找到了负责照顾达达的训狗师:“你能不能让它与薛景书亲近一点?” 如果说刚刚得知dara在日本的时候薛景书的状态是被种种负面情绪吞噬几乎无法接受任何外界信息,现在渐渐平静下来的薛景书,感觉到的就是单纯的冷,对,就是冷。 她想到的不再仅是刚刚来袭的、当年失去亲人时那种撕心裂肺,而多了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2009年年初与母亲在空荡荡的家中一起过年的忧伤,比如与程湘宁一起把何颖的东西从三人的合租房中搬出时偷偷留下三人合影的酸涩感。身边有很多人在离开,而薛景书,依然活着。有些事情只能归结于命运,对于在前世身边人一个一个减少的境遇,薛景书没有埋怨过任何人。今生她也很珍惜她拥有的每一段感情,包括与陌生人的萍水相逢,对于随之而来的“老好人”的称号,薛景书一笑置之。 可是,你怎么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呢? 无可奈何地再次回到原点,即使铺天盖地的心痛换成了一点一点渗透的孤寂,薛景书内心的后悔却一点也没有消减,无论她想的是什么,事情最后都会绕回到这个问题上。你怎么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呢,薛景书? 这是她本来没有、却因为意外被激起的心结,要解开它很容易,只需要dara平安无事的消息。因为这样的事情,薛景书也没有办法去补救什么或者挽回什么。dara没事,然后事情就慢慢过去了。事实上薛景书也不是意识不到dara在东京出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只是因为后悔所以恐惧罢了。 第222章 日本地震的事没有给电影拍摄带来太大的影响,暂停了一段时间过后,拍摄便又重新启动。工作人员们各忙各的,无所事事的薛景书和趴在她脚边的达达因为在角落里,并没有显得太突兀。 这看上去有点冷漠,但也很正常,地球不是围着她薛景书转的,因为这件事耽误拍摄,换薛景书是导演她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不是没有人想过来安慰一下她,只不过如今安慰没有什么意义她反倒要花精力去应对,所以她让裴智熙帮忙拦下了而已。薛景书不怪任何人,只是感觉依然难受而已。裴智熙说怕她看到网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胡思乱想,劝她不要用手机上网,薛景书想想也对,等电话通知吧,不过这样,心里感觉更空了。 “你这家伙好像也是挺清闲的”,薛景书还是决定说几句话,也许还能调节一下自己的状态,至于对象,旁边的这条狗当然是最好的选择,“怎么样,睡得好吗?” 无聊的达达抬起头,发出“呜呜”的嘟囔声,与薛景书的情况不一样,它是真的无聊了。不过狗和人不一样,人一没事做就爱胡思乱想,比如薛景书,狗没事做就没事做,要不睡觉要不玩,比如达达。 都是在演艺圈混的,达达从某种程度讲要比薛景书混得滋润多了。 “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有消息。”薛景书这次却是在自言自语,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没有任何电话,裴智熙那边也一直在打电话,却也没有消息传来,这让她心里的恐慌在慢慢地加深,薛景书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要不要联系朴尚玄呢?她想。 这时负责照管达达的训狗师走了过来,他围着达达转了两圈,又抚摸了几下,看来是过来检查一下达达的情况的,不到一分钟就走了。又是薛景书和达达一人一狗在那里。“你说,他是不是也无聊了?”薛景书重新开启与达达的对话,苦笑着说。达达自然不可能给她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往薛景书腿上蹭。 “我听说有些动物直觉很厉害,你在这方面怎么样?”薛景书索性蹲了下来,与达达平视彼此,四目相对,“大姐她……有没有什么事,你能给我个答案吗?”说完又连忙摇头,“怎么说的像是在咒她一样,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 可是没事的话,为什么到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正在这时,达达忽然凑近,脸几乎贴到了薛景书的脸,薛景书不由向后躲了一点,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如今只顾着担心与后悔的她确实顾不上害怕,可那点本能的东西并没有被完全地压制住。再怎么样,它也不会咬我一口吧,薛景书这么想,依然用手抚摸着达达身上的毛。前两下动作还有一点僵硬,后来却慢慢地自然起来。 真是个奇妙的状态,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放在平常是想都不敢想的。 达达张开了嘴,薛景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万一真被它咬了一口,说不定是会毁容的啊,不过这样的话电影也不用拍了,就不用和它继续艰难地打交道了。薛景书一向是个坚定、有责任感的人,但有的时候,她也会如同现在这样,鬼使神差地冒出些消极不负责任的想法。 可想法是想法,想一想就过去了,她不会真的那么做,所以薛景书还是决定慢慢向后躲,这可不能冒险。理智被情绪压制是她的现状,可那是她无力思考分析问题,这些基本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正当薛景书想后撤的时候,脸上一片湿热,达达用它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脸,薛景书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导盲犬呼吸带来的热气,鼻子忽然一酸——她拒绝了其他人的安慰,因为觉得没什么效果而且还要自己花精力去应付别人,这时她却忽然发现,她挺想被安慰一下的。不过安慰她的换成这条狗,真是让她不知说什么好。不过,她这个时候似乎领会到了一点,双目失明的秀雅在黑暗中与导盲犬“相依为命”的心情。 “喂,化妆品的味道好闻吗?”薛景书拍了拍达达的脖颈,“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这下又得去洗脸啊化妆啊什么的,你要庆幸我没有洁癖,算了,我还要庆幸你没那么多口水……” 薛景书嘴上抱怨着,动作里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排斥,她只是偏过头,以免再一次承受达达口水的“洗礼”,但并没怎么拉远她与达达之间的距离。甚至还把指尖伸到了达达张开的嘴中,结果又和它的舌头亲密接触了一番。 “还好,这里的口水好解决”,薛景书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聊到抽风了,居然开始与自己最怕的狗互动,dara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她也只能借此压制一下心里的负面情绪了,“不过你的卫生条件怎么样啊,不会带什么病菌吧,作为演艺犬把演员整病了,可有碍你的名声啊”,薛景书把达达的头推到一边,让自己处在它身体的左侧,见达达回过头来,她继续说,“不是不想你安慰我一下,只不过呢,你这安慰的方式我实在有点吃不消”。 反正达达是一条狗,她可以尽情地别扭。面对人的时候的那些顾虑,这时都不用考虑。 “应该可以了”,偷偷观察着薛景书那边情况的安尚勋低声自言自语道,“希望我的猜想是对的”。他低头给裴智熙发了条短信,时机差不多了,dara平安的消息可以隐瞒一时,但不适合瞒着薛景书太久,要是让薛景书事后察觉到不对之处产生心结的话,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得到dara平安的消息以后薛景书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花了些时间来调节自己,晚上就投入了拍摄之中。既然dara平安无事,她也只能告诫自己以后细心一点,就算想再做什么,也没什么可做的。 为了避免让薛景书看出问题,安尚勋并没有急于验证结果,而是在那件事过去三天之后,才提出让薛景书尝试与达达一起拍戏。结果证明安尚勋的猜测是正确的,薛景书再次面对达达,虽然仍然有点小别扭,但过去根植在眼中的恐惧感已经几乎消失了。这个结果令全剧组的人大喜过望。有人猜到也许是那天薛景书心情极度抑郁的时候与达达一人一狗待在一起培养出了些患难真情,但只要薛景书不知道这件事是安尚勋安排的,一切就还好。 安尚勋是一个负责的导演,因为他的发现牵涉到薛景书以后表演事业的发展,薛景书暂时不适合知道太多,但他还是找裴智熙说明了他的推断,电影拍完以后裴智熙将实情告诉薛景书,对薛景书的将来是有好处的。 之前安尚勋等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薛景书能够在其他场合完美地诠释秀雅,却唯独在面对达达时做不到,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现象。但由于日本地震这个意外,安尚勋发现薛景书在因为担忧“顾不上害怕”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代入秀雅这个角色,由此他有了一个推断。 薛景书是一个优秀的表现派演员,表现派演员一般个性极为强烈,不适合将自己变成他人,所以一般走创建角色代入自身的表现派路线,通过对薛景书其人的深入调查了解安尚勋意识到,薛景书与人相处时一向温和无害宽容大度甚至有点老好人,但这个女人内心是极度坚定执着的,她的理想很远大,意志也相当地顽强。 薛景书想做什么与安尚勋关系不大,他意识到的事情是这样既宽容又坚决自信的性格非常适合薛景书所走的路线,薛景书与各种类型的人都能处得来,她也能接纳各种类型的人格占据她的身体,又因为薛景书自己本身的人格相当地坚定,其他人格鸠占鹊巢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正因如此,薛景书能够在走表现派路线时能够拥有像电灯开关一样收放自如的演技。 可是在拍摄《盲证》的时候,薛景书的自身性格便对她的表演构成了障碍。这种情况本来薛景书是很难碰到的,按照安尚勋的推断,薛景书的代入其他人格时自身的人格并不是被压制住了,而是以上帝视角旁观帮助调控,以薛景书自身人格的特点,本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薛景书在本能中偏偏对狗有很深的恐惧,在这种情况下她自己的人格,就难免会对表演产生影响了。 《我的爱在我身边》拍摄过程中薛景书的表现令安尚勋有了更多的想法,这部电影对薛景书很特殊,薛景书的性格特点使她不适合长期采用体验派的表演方式,但偏偏在《我的爱在我身边》中做到了。原因朴振彪也说了,那时薛景书在现实中遭遇的事使她与智秀产生了共鸣,薛景书便轻易地向智秀靠拢,最后也顺利地出戏了。 安尚勋之前一直想着怎么样让薛景书不再怕狗,但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不怕狗”与“不怕达达”根本是两回事,如果能借着薛景书担心家人安危的契机让达达与薛景书亲近起来,那么薛景书本人接受了达达之后,在表演中就不会对智秀的表现形成干扰了。 安尚勋的猜测最终获得了验证,裴智熙了解到实情以后却只能喜忧参半地继续隐瞒,薛景书后来并没有对她提及过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第223章 也许薛景书真的一无所知,毕竟她那时太情绪化,这种状态并不适合观察与思考。也许薛景书发现了不对,但不愿意多想,毕竟,达达只是一条不会考虑那么多的狗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加更一章,下一更是在后天 那些说三天要更三章的童鞋,那样的话宗心的十一就没法过了 ☆、难得的约会与专辑筹划 为了不让薛景书知道自己的计划进而产生抵触,安尚勋可谓煞费苦心,他先是让裴智熙联络与薛景书亲近的人一同对她封锁了dara平安的消息,事后又一个一个地叮嘱,至少要瞒到电影拍摄完成之后。就连裴智熙也没有过欺瞒薛景书的经历,薛景书知道真想以后的后果是什么连她也说不准,更别提安尚勋了。 被动地参与到安尚勋这个计划的人包括薛景书的家人与几名挚友,男友权志龙也是其中之一,身为yg旗下艺人的他当然知道dara去了日本的事情,正欲联系薛景书,却接到了裴智熙的电话。裴智熙说服了他,权志龙在得到dara平安无事的消息以后忍着没有拨通薛景书的号码,直到他收到裴智熙的通知,计划已成功完成,才结束了内心的煎熬。 薛景书似乎对这个针对她的计划一无所知,可权志龙看到薛景书这样,反而更加不安起来。 “累到了?”权志龙没有开他那辆招眼的宾利车,而是向朋友借了一辆其貌不扬的现代,等薛景书从片场出来的时候他把自己的位置挪到了后排,这种直觉之下的举动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薛景书结束拍摄找到这辆车之后,坐进车里,就直接靠到了他的身上。 “是,好不容易‘怕狗’这一关过去了,导演要抓紧时间。”这就是趁热打铁吧,薛景书有气无力地回答权志龙的话,心里暗想。 “等一等,先别靠”,权志龙把自己手上戒指、手链一类的饰品摘掉,才松了口气,“好了,躺下吧”。 “这辆车宽度还不错,不是特别别扭。”薛景书评价道,不过这个时候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先前的一场戏拍得她身心俱疲,哪怕现在好久不见的男友就在眼前,她也提不起精神来。 不过这样说的话,似乎是老夫老妻的节奏啊,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悸动的感觉渐渐消失,面对彼此时越来越多的是安稳而非激情,这不是夫妻是什么? 权志龙注视着闭着眼睛靠在自己腿上的薛景书,手轻轻地将她有一点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许久之后的重新见面,场景不是激烈的亲吻拥抱,而是自然的相互依偎,权志龙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这样很好。 这时薛景书忽然把手抬起来,双手准确地夹住了权志龙的脸,然后用手指缓慢地在他的脸上移动着:“这长相,一般。” “喂,你在玩什么。”权志龙这么说,但还是任由薛景书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这是盲人的角度”,薛景书笑了出来,“对于盲人来说,妆容眼线什么的都没用,你的傲娇气质也没什么用处,关键在于颅骨怎么长,不过呢,你的皮肤还不错,这点我要承认”。 “你对俞承浩有没有这样过?”权志龙忽然联想到了一件事。 “当然有,那么多对手戏,这是很基本的,我都觉得他在触觉方面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视觉方面还深刻,就是说,想到这个人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他的骨骼和皮肤触感”,薛景书很自然地回答,用指尖戳了一下权志龙的脸,“志龙,我希望你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不是在嗅觉方面,一想起你就想起浓重的酸味,这不好玩”。 “把手挪开,别玩什么盲人状态了”,权志龙拍了一下薛景书的头,“你看不见的时候就做秀雅和那个不良少年一起破案去,看得见的时候,你是我的女朋友,薛景书”。俞承浩在《盲证》中改变以往“国民弟弟”的乖巧形象饰演一名不良少年,权志龙就用这个来称呼他,薛景书也不纠正,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让权志龙过过嘴瘾也没什么。 闹过一阵子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薛景书上车的时候就是一种累得半死不活的状态,权志龙的宣传期刚刚结束,精力透支之后还休息了两天,所以这时主要是权志龙在说,薛景书单纯地在听。以前说的探班什么的只是一说,在现实的压迫下,他们也只能这样忙里偷闲地躲在一个狭小的地方约会。 “日本那边地震了,原本去日本发展的计划退后,我可以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四月左右会做后续曲的宣传,但时间不长,之后就又要在日本待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了。” 3月11日发生的东日本大地震使许多韩国组合的日本进军之路不得不暂停,包括bigbang,也包括刚好要在那时候发日文单曲的师弟团beast,不过这场地震对日本造成的破坏并非难以修复,所以只能说是“暂停”,等日本从这场罕有的九级地震中恢复元气,那么一个又一个韩国组合又将前仆后继地往那里奔去。 现在他们却只能留在韩国发展,当然还要为日本的受灾地区组织捐款什么的,薛景书也有捐献,但只是随大流而已,她对这场地震原本漠不关心,不过dara讲述了她在东京的遭遇之后,薛景书觉得有必要感谢一下日本建筑的防震效果。九级大地震,东京那边的震感也是非常强烈的,好在dara所在的酒店只是晃,没有出什么其他的问题。这么说也不是说她有多冷漠,灾难每天都在发生,她没有那么悲天悯人,而且她又没有在日本待过多久,对那里感情不深。如果不是dara失去联系的那天下午的提心吊胆,日本地震对她而言就像智利、海地的地震一样,有种很遥远的感觉。 “那很好,你们的后续曲是什么?”薛景书言简意赅。 “《love song》,我和teddy哥合作的,胜贤哥也参与了作词。”权志龙说。 这首歌其实薛景书没有听过,她只是随口问一下,“深表期待”,她扭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这两天拍摄抓紧一下,也许到时候我还能抽时间看看你们的舞台”。《tonight》的经典砸吉他一场也没能亲眼目睹,但愿这回能赶上后续曲吧。就冲yg对日本那个执著的劲头,下一次bigbang回归不知道是哪百年的事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看看mv也行,你知道社长给mv批了多少预算吗?一个亿。拍出来的效果绝对不比现场差。”权志龙知道薛景书前段日子在剧组是怎么过的,现在好不容易情况好转,他不想看到薛景书再把自己逼得太紧。 “yg舍得花钱”,薛景书对于这点连羡慕嫉妒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想想super junior在摄影棚里拍的mv聊以j□j,“也不知道我的专辑能批下来多少预算”。 “缺演员的话,我可以友情出演。”权志龙连忙毛遂自荐。 “你那是友情?爱情出演吧”,薛景书说完以后也觉得自己这样造词有点怪怪的,“没事,我对大场面又不执著,就看秀莹能不能把故事给我编好了”。 薛景书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自己专辑的事情,这片刻的沉寂,让权志龙一直埋在心里的话又一次冲到了嘴边。 大家一起隐瞒她的那件事,要这么一直瞒下去吗? 权志龙过去曾经介怀过薛景书的心机,对自己无法看穿薛景书的谎言这一点感到很不舒服,可是现在他的谎言、甚至可以说成“隐瞒”并没有被薛景书察觉到,可他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并不是担心薛景书万一知道实情会对他怎么样,与安尚勋不同,权志龙相信薛景书可以理解这种做法,他介意的是自己居然会对爱人隐瞒甚至欺骗,在爱的过程中手段频出的人是薛景书,他也爱这样的薛景书,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权志龙与薛景书,毕竟是不同的两个人。 “景书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嗯?” “如果我说,我对你隐瞒过一些事,你会怎么看我?”权志龙小心翼翼地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即使是关系非常亲近的人也一样,别忘了我这个人很理智,志龙”,相比我你太小心了,薛景书没有去推断权志龙想说的是什么,她想到自己身上的巨大秘密,再怎么样权志龙也不会做的比她过分,“如果你觉得隐瞒让你不舒服,现在又不想对我说,那就等时机合适了以后告诉我吧”。 压在自己心头的事被薛景书几句话轻飘飘地扫去,权志龙的感觉很复杂:“我不会对你不利。” “我知道,就算我是盲人”,薛景书指了指自己还没有睁开的眼睛,“你要是有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我也能感觉到的”。 薛景书得意洋洋的样子让权志龙既温暖又有点小不爽,每回都被薛景书整得特憋屈这种事虽然说权志龙也是乐在其中,可时间长了难免会想着扳回一城,“那我现在的心思你感觉到了吗?”,权志龙说着,双手按住薛景书的肩膀,深深地吻了下去,这种他占据绝对的“地理优势”的情况,在两人的相处中相当少见。 第224章 “啊——————”紧接着,现代车中就传来了一声惨叫,还好,这辆车的隔音效果还不错…… “志龙,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忘记剪指甲了。”她的那双手很少会被特写,因此也没人管这件事。薛景书看着权志龙脖子上那几个月牙状的红色痕迹,越看越满意,谁说只有男人能在女人身上留下痕迹的?哈哈哈哈…… 权志龙咬牙切齿:“我不想听见你说‘不好意思’——” 权志龙这次来找薛景书并不是单纯地二人约会,薛景书还要去找tablo,权志龙则充当了一回司机。在车上薛景书听权志龙说,在姜惠贞的牵线搭桥之下,tablo正在与yg接洽,商讨签约的相关事宜,epik high的另外两名成员这时还在服兵役,不过看情况,他们兵役结束后这个韩国hip-hop领域的顶级组合被yg纳入旗下的可能性很大。 在签约yg之前tablo也不是无事可做,薛景书给他找了事情,那就是薛景书新专辑中歌曲的作词工作。 既然通过与公司方面的讨价还价要到了更多的自主权,薛景书对于专辑的要求也发生了变化,预计收录的歌曲增加,歌曲的风格取向发生变化,对于歌曲的完成度,薛景书也越看越不满意了。 虽然她独立创作的歌曲数目不少,而且歌曲的内容一般都是她真实的情感体验,可是薛景书也明白,歌曲创作这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要集思广益的,自己在作词上面的能力也确实不如tablo,请求目前处于空白期的tablo给自己专辑中歌曲的歌词把把关,这其实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薛景书和权志龙到tablo家的时候是姜惠贞开的门:“景书,电影拍得还顺利吗?”她开门以后就给了薛景书一个拥抱,说。 “开始有点麻烦,现在已经好多了”,薛景书回答,虽然说姜惠贞最开始是以“师娘”的身份与她认识的,可经过拍摄《秘密花园》的那几个月的相处,她与姜惠贞的关系反而要比与tablo亲近许多,“惠贞姐电视剧的拍摄怎么样?”《秘密花园》中的尹瑟让姜惠贞人气急升,接了一堆代言之后,yg为姜惠贞趁热打铁接下了另一部电视剧《miss replay》的女二号,姜惠贞还玩笑似地问过薛景书这部剧会不会大火,薛景书知道实情,却不好说什么。《miss replay》前几集的剧本写得确实不错,开拍前也被各方看好,没人能想到后面越写越崩坏,成了播出前被看好播出后被唾弃的典型,但从常理上说,薛景书如何能预料到这些? 算了,《miss replay》就《miss replay》吧,2011年上半年韩剧的情况也就那样,谁知道没了这部yg又会接什么,《miss replay》的话,至少还因为朴有天的存在有很不错的海外收视。 被冷落的两个男人——tablo和权志龙只能相视一笑,阻碍女人联络感情这种事太拉仇恨值,他们可不会干。 歌词是四个人一起看的,tablo、薛景书和权志龙都是创作型歌手,姜惠贞虽然是演员,但在yg内部有“女版psy”之称的她对于音乐兴趣颇浓,这时兴致甚至比薛景书还要高。 “《自由的征途》这首歌你的歌词写得很不错,但rap的部分可以再加长一点,我就只写了rap词,你看一下”,tablo把手稿递给薛景书,说,“你给这首歌配的编曲很有气势,给了我不少灵感”。 “过奖”,薛景书接过,试着将rap念了一遍,“老师的词没什么可说的,但根据我说rap的习惯,可能还有些地方要修改”。 “那是当然,最了解你的说唱方式的人是你自己,反正作词一栏会有我的名字,不是吗?”渐渐走出命运泥淖的tablo心情很不错,还与薛景书开起了玩笑,“至于《表面儿戏》这首歌,写的是年轻人的心态,我恐怕就把握不好了,虽说走的是hip-hop路线,我可没被误认为是坏孩子,你在作词上遇到困难的话,最好找有类似体验的人帮忙,志龙怎么样?” “景书姐对我提过这件事,我试过,效果并不好,我和她说rap的风格差的比较远,太长的说唱词很容易出问题。”要不很多走hip-hop路线的歌手都自己作词呢,歌词与自己说rap的方式契合的话效果不言而喻,不契合的话就是事半功倍的结局。 “那你要不要找个feat?”姜惠贞提议,“让他写自己的词,中心一样的话不久可以了?” 这倒是个主意……薛景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与tablo、姜惠贞夫妇一道,把目光投向了权志龙。 “那我再试试?就是不知道时间能不能行”,权志龙由此想到了更多东西,比如他万一对不上档期或者公司那里通不过的话,薛景书会不会找其他男艺人的问题,“其实以景书姐的声音特点,找feat不一定要是男性,与女性合唱也可以”。 薛景书没有察觉到权志龙那点小心思:“这也是个主意,泫雅和彩琳就很合适,她们也都在学作词,就是不知道功力够不够。” “你这不是在拉拢年青一代中的创作型歌手吧”,姜惠贞对歌谣界的事知道的挺多,“你看,三大idol制作人是权志龙、郑容和与龙俊亨,你和志龙是男女朋友,和郑容和一起录过《我们结婚了》,和龙俊亨也有合作,看来你与会创作的idol很有缘分,景书”。 “再加上宰范,他马上要推出的个人专辑里面几乎每首歌他都参与了创作”,薛景书看着权志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微妙,“志龙,别这样,我也为会创作的女偶像太稀少而感到很伤心”。 权志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也很伤心。”嘴角的笑意却在不知不觉间露了出来。 ……为什么她感觉这么奇怪呢? 薛景书的新专辑中,风格最犀利的两首歌就是《自由的征途》与《表面儿戏》,《自由的征途》的歌词tablo做了润色,至于《表面儿戏》,tablo表示爱莫能助,还是另请高明或者再自力更生争取突破创作瓶颈比较好。姜惠贞最感兴趣的一首歌则是薛景书在拍《秘密花园》时创作的《人鱼》,金恩淑从一堆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中另辟蹊径,用人鱼公主的故事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秘密花园》总体上来说还是一部喜剧,薛景书创作的《人鱼》则要悲伤许多,不是每一个人鱼公主都能得到幸福,总会有爱情跨越不了的天堑,使过去的轰轰烈烈最后像泡沫一样消失。《秘密花园》终究还是童话故事,只不过真实度稍高了一点而已,薛景书表达的东西,要更加地真实,也更加地残酷。不过悲剧有时候也很美,对吧? 对于《人鱼》这首歌,姜惠贞提的建议比tablo都要多很多,不过相比写rap词写得像诗一样的tablo,姜惠贞的想法有时候真的有一点……煞风景。按tablo的话说,姜惠贞这种状态就像是当初提出要写首歌歌名叫《发神经》时候一样。 对于这位年近三十还间歇性抽风的“女版psy”,作为晚辈的薛景书和权志龙决定,保持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九天课之后是十一假期,熬吧 有些事很坑爹,比如宗心刚刚发现,上学期大物实验做过的杨氏模量,这学期还要再做一遍,而我翻遍了两本实验教材,都没有找到实验题目中那个叫“泊松比”的东西 泊松这位仁兄还真是哪里都能见到……由衷地感慨 ☆、mcd应援记(上) 那天与tablo他们的讨论并没有带来多少新的灵感,却在另一个方面给了薛景书启发。薛景书越想越觉得,与那些创作型idol合作这件事非常有可行性。相比靠着作品吃饭的作曲家们,idol在创作上受到的束缚反而要少许多,因为反正创作是副业,只要歌曲不是主打,无论公司还是歌迷,都不会对歌曲的受欢迎程度有太高的要求,能从中看得出用心了就好,所以idol创作,无论是风格上还是内容上,所要顾及的事与那些专职作曲家相比都是不值一提的。比如说,作曲家给舞蹈组合写了首抒情曲,质量不错但没红,他的处境就尴尬了,如果这首歌是舞蹈组合的一名成员写的,大家一看质量,没红算什么,质量不错就值得表扬。 当然,前提是这首歌不是主打。事实上,如今创作型歌手渐渐吃香,但其中能把作品做主打的人很少,薛景书算一个,权志龙算一个,知名度仅次于这两个人的郑容和在cnblue的新专辑里创作了几乎所有非主打,但偏偏主打歌《直觉》是公司找的作曲家创作的。 除了约束少以外,这样做还对薛景书扩展她在歌谣界的人脉十分有利。虽说她对音乐是一片丹心,但很悲催的一个事实是她现在距离歌谣界是渐行渐远,在影视界活动了太久,薛景书看着音乐节目上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就有一种忧伤的感觉——想当年她虽然是演员出道,但在歌谣界活动的时候熟人也不少的。 说到这个薛景书就忍不住嫉妒俞承浩,这家伙从小到大的身份都是演员一直没变过,是怎么在歌谣界有人脉的?也许是90后艺人中演艺界与歌谣界之间的壁垒影响比较薄弱的缘故吧,2009年的《花样男子》和《原来是美男》之后,idol开始大批地进入影视界,这些年轻人之间多打些交道,也就混熟了。嗯,应该是这样,和俞承浩熟悉的朴智妍、iu这些歌手,都有过进军影视界的记录。 第225章 想到这些,87年的薛景书很伤心。 伴随着薛景书与俞承浩渐渐进入状态,《盲证》的节奏也渐渐加快。为了保持状态,薛景书有意尽可能长时间地停留在秀雅的人格上,回去以后即使睁眼,也大多时候目光呆滞,更多地依靠其他感官行事。入戏对于俞承浩的影响则要更大一点,亲和的“国民弟弟”逐渐地有了离群索居的倾向,不良少年的痞气暂时无法从身上抹掉,关系不熟悉的人干脆就不要打交道了,以免有什么误会。 权志龙对这个情况可以理解,其间再于薛景书见面的时候干脆就拿“秀雅”称呼她,薛景书要做什么事,也多数被他以“你是盲人”为借口制止了,倒是发展出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是制造各种各样的动静看薛景书能不能弄明白他在干什么。薛景书只能说,权志龙他玩得挺开心的。 《盲证》的拍摄紧张了一段时间,在四月底渐渐进入正轨。虽然导盲犬达达在电影中戏份很重,但不得不说,有他出场的戏份大多不困难,基本上都是秀雅牵着它到处转悠或者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抱着它之类的,这些戏份先拍完以后,剩下的唯一的高难度场景,就是秀雅与达达在地铁站里被人追杀、达达最后舍身救主那一场,难度太高,安尚勋准备等大家状态都调整好以后再拍。既然薛景书与导盲犬相处的部分都拍得差不多了,先前被坑苦了的剧组众人也稍稍放松了下来。从这也可以看出,薛景书之前一个月的时间里见到达达就全身僵硬,给剧组带来了多么深的阴影。 噢,对了,这条导盲犬的确叫达达,不过在剧中,它的名字叫“涩奇”。这个名字薛景书不是很想喊,总让人想到当年看《情书》时那个“复古女王”裴涩琪。她脱离“秀雅”成为薛景书的时候喊这个名字,会有种莫名的不厚道的感觉。 《盲证》的节奏不再那么紧张,薛景书也得以履行约定,抽出时间来给bigbang的后续曲《love song》应援。但时间仍然不是那么好抽出来的,薛景书应援的地点,最终选择的是《m!countdown》的场馆。 她本来是更想选择“老朋友”《音乐银行》的,不过想想kbs与yg不佳的关系也就宽心了,朋友的朋友有时候还是敌人呢。 “我其实也更想去《音乐银行》,这里的舞台我暂时上不了。”朴宰范压了压帽子,他的人气还没有到一出门就被围堵的地步,可是刚刚发行回归专辑的歌手跑去给其他人应援这种事……还是谨慎一点吧。 两天前朴宰范发行了个人专辑《take a deeper look》,正式回归韩国乐坛,专辑的销量很好,但由于朴宰范敏感的经历和依然没有结束的打压,他的行程表和如今专辑的热度非常不相称。就说音乐节目问题,目前也就是与朴宰范的经纪公司sidushq关系很好的kbs下属《音乐银行》同意他登台表演。而且,现在的这个情况,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朴宰范没有说,薛景书也没有问,但她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朴宰范向jyp和2pm成员道歉的事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好的评价,可联想到这件事过后没多久朴宰范就发行了个人专辑,难免会让人想到更多的东西。说是朴宰范为了让jyp结束对自己的隐性封杀选择放低姿态也不完全,但朴宰范学会了隐忍这是可以肯定的。 把它当做是道歉就好,朴宰范过去的错误给公司和队友带来了不少麻烦,为这个道歉,这没有什么可说的。至于后面公司第一次放弃了他之后利用他的离开打“友情牌”推六个人的2pm,随后又将他彻底放弃这件事,朴宰范是没办法讨个说法了。他只能在被问及所谓“更严重的错误”的时候坚持,他在上帝、家人和歌迷面前问心无愧。 “但是你今天不得不过来做个友情电灯泡”,薛景书说,“谨慎起见,我现在还不想与他传出什么来”。拉着关系最好的男性朋友去给男朋友应援,薛景书觉得自己挺有创意的。 “再有想象力的媒体,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在给男朋友应援的时候把与自己关系很好的另一位男性给带上”,朴宰范对薛景书的这个主意无话可说,“不过被看到的话,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在给自己的新专辑炒作?” “那没准。”薛景书耸耸肩,说道。 “喂,你是在往哪里走?” “先去4minute的待机室一趟”,薛景书说,“他们的上场顺序靠后得很,我们不用着急”。 朴宰范没有与薛景书一起去4minute待机室,而是让薛景书先把他带到bigbang那边。目前他在歌谣界的地位仍然比较尴尬,待机室里又是一堆女生,绝对会让他难过死。 所以薛景书只能一个人去找4minute,4minute这时也在宣传期,主打歌曲是《镜子啊 镜子啊》,这首性感曲风的歌曲成绩还算不错,但过于惹火的动作也引来了很大的争议,像4minute这样走性感路线的女团,一直都是行走在“被禁”的边缘。 这其实也怪不了谁,都说女歌手越露越多伤风败俗,可有几个人愿意被说成那样,还不是因为观众们想看到这些来一饱眼福?走清纯路线的也有,可全是清纯小女生会是什么样子?穿得严严实实单凭气质展现出性感感觉听起来很好,但能做到这个的人却是屈指可数。为了红,总有些人会剑走偏锋。 薛景书的到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这家伙好久没有在歌谣界露面,过来应援给人的感觉相当……有面子。知晓内情的金泫雅则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不去找男朋友反而到这里了? 南智贤她们与薛景书的关系没有熟到足以知晓她在感情方面那堆事的地步,所以薛景书给了一个看上去很合理的理由:咱快被电影拍摄给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抽出时间就出来透透气,你知道,我这么怕狗的一个人,为了拍那部电影可是要与一条体型巨大的导盲犬朝夕相处几个月的。 薛景书本想与金泫雅说一下有关她solo活动的事,金泫雅的solo专辑选曲这时已基本结束,主打歌是新沙洞老虎李浩杨的作品《bubble top》,后续曲则是薛景书也参与了创作的纯rap歌曲《just follow》,薛景书看出这首歌金泫雅一个人消化不了多半是要找一个feat,一估算这首歌宣传的时候差不多就是《盲证》拍摄结束的时候,她难免有些蠢蠢欲动。《盲证》拍完以后还有电影宣传和专辑制作两件事,能以这样的形式先上舞台也很不错。 不过看到4minute的其他成员,薛景书临时打消了她的想法,她想到了4minute中严重的人气不平衡问题,因为金泫雅的绝对突出和公司在资源分配上的倾斜,就连4minute的粉丝,也曾表达过对这种情况的不满。虽说现在看上去组合内部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她毕竟是一个外人,在这种事上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所以薛景书就改与南智贤聊电影拍摄时的事情了,cube有意让南智贤往演员的方向发展,作为cube在演技领域发展得最好的前辈,传授点经验对薛景书来说是很正常的事。4minute的其他成员对此也很感兴趣,但她们不是向往影视界,而是好奇薛景书与导盲犬相处时的场景,特别是因为薛景书在《青春不败》中的经典表现狠狠地鄙视过她的金泫雅…… “其实我现在见到其他狗还是会怕,至于不怕那条导盲犬……可能是经过那么多天的折腾发现就算用手摸它的牙它也不会咬我,然后就放心了吧?” “那这招可真没有可行性。”金泫雅说完,另四人整齐地点头。 薛景书:……内伤啊。。 正说着,与4minute同在一间待机室的f(x)拜访完前辈回来了,这个s.m.旗下的女子组合比4minute出道稍晚,但也算是另一种“同年”,同年出道。这两个组合间的关系也算得上是不错,权昭贤与郑秀晶同是“94line”的成员,而金泫雅和刚刚伤愈归队的amber刘逸云,这两个人差点都传绯闻了。之前4minute有次获得一位以后amber给了金泫雅一个超大号拥抱,cube后来为此还发了公告澄清她们是单纯的至亲好友关系…… f(x)回来,当然要打个招呼,4minute的队长南智贤站起来,咦,一二三四五六……怎么多了一个? f(x)的队长宋茜与她的心情是一样的,一二三四五六……怎么多了一个? 不过两个组合的情况不完全一样,混在4minute中间的薛景书是妹子一枚,f(x)中多出的那位则是一个男生。只不过由于amber这位走中性路线的成员的存在,南智贤刚才数人的时候下意识地忽略了性别问题。 看到这个情况,薛景书紧随其后也站了起来想和这个之前没有什么交集的女团认识一下,她知名度很高,宋茜几乎在薛景书站起来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她,然后,在韩国活得谨小慎微的中国妹子第一时间开始算辈分,嗯,前辈:“前辈好……” “停!”薛景书反应很快,直接用中文叫停了宋茜的动作,“这回能不考虑辈分问题吗?” “为什么?”薛景书用的是中文,宋茜也下意识地用中文回答了。 薛景书冲宋茜身旁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因为我不大想对他喊前辈。” 第226章 宋茜与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一同大笑不已,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薛景书,这时却只是冲一头雾水的女孩子们摊了摊手。 f(x)进来的时候薛景书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那个男人的造型……怎么说呢?和韩国的男偶像不太符合。再定睛一看,薛景书认出来了,这不是魏晨吗? 她不知道这位选秀出身、在中国大陆活动的偶像歌手是怎么出现在韩国音乐节目的场馆里的,薛景书认出魏晨来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自己这个把2007年《快乐男声》从海选看到总决赛的人管魏晨喊“前辈”实在太让人别扭了,就算人家真的是她不折不扣的前辈。这很奇怪,薛景书对比自己小六岁的iu行后辈礼都没什么抵触,可看到上辈子就熟识的中国艺人,却怎么也不想再遵从前后辈制度,上回去长沙录《快乐大本营》的时候,她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这个毛病。 毛病是一回事,薛景书选择能不改就不改是另一回事,于是,就有了这段中文对话。 魏晨的韩语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好在薛景书是有名的中文达人,交流依旧无障碍,聊了一会儿薛景书弄明白了,原来魏晨是来韩国接受培训并制作自己的新专辑的,前两天他刚到韩国,打算先到音乐节目现场感受一下韩国这边的舞台,刚好碰上继韩庚以后在韩发展中国人中最有名气的宋茜,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事。 薛景书前世对魏晨没有太多的感觉,这个时候看到“老乡”,却有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你要在韩国待多久?” “四个月左右”,魏晨说,“还有与当地歌手合作的计划,薛景书,你有意向吗?”中国人之间打交道要比韩国人轻松许多,至少像魏晨那样直呼其名也不会有谁觉得不礼貌。 “我啊,我是演员”,薛景书最终没有装下去,“开玩笑的,我现在还在拍电影,七八月份才能结束,后面又有行程安排,估计赶不上了”,解释了一大堆以后她又来了个反转,“不对,好像应该说‘请联系我的经纪公司’比较靠谱”。 魏晨又是一阵大笑,他在后台转悠的一大感触就是韩国艺人在台上活泼幽默,在台下大多是比较严肃的,碰上能够看情况插科打诨的薛景书,他的笑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低了:“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我不是hip-hop歌手,不需要找异性做feat,我的情况吧,应该是消化不了太多韩语所以要找个人帮帮忙。” 额……看来魏晨对于韩国歌谣界那些事还有点了解啊。 见到魏晨算是个意外收获,不过相对而言,与宋茜认识这件事对薛景书意义更大一点,同年出生,同年出道,这位她在歌谣界难得的“同年”,薛景书早就想勾搭了。 后来和薛景书一起出去的时候金泫雅就对她的喜形于色表示难以理解:“认识victoria姐姐就那么让你高兴?” “嗯,我对美女的抵抗力是负数。” “啊?”金泫雅往旁边躲了一点。 就听薛景书接着说:“所以我对自己特别没有抵抗力啊。” ……无语的金泫雅低着头开始头脑风暴,这回换薛景书不解了:“你在干什么?” “我很悲哀地发现,组合里似乎没人能消化得了你的自恋路线,本想把这句话应用在综艺节目上的。”金泫雅沉痛地说,现在看来,改改给黄光熙用还差不多。 “可以间歇地抽风一下,那也是魅力的一种,泫雅。”换上知心姐姐的形象,薛景书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该去找权志龙他们了,也不知道朴宰范在那里和权志龙相处得怎么样。走向bigbang的待机室,薛景书的心稍微提了起来。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男性朋友”有什么矛盾,那样她会两头为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  《盲证》的拍摄时间太长了,所以中间必须要弄一点事情 ps:周一宗心上网在搜有关大物实验的东西,在度娘那里输入“大物实验泊松比”,结果我就看见第三条搜索结果是本文的上一个章节……因为我的那些吐槽 不知道我的同学里有谁像我一样求助度娘了……忘记了学校实验平台密码没法去看讲义的宗心飘远…… ☆、mcd应援记(下) 事实证明薛景书纯粹是多虑了,相识可以追溯到练习生时期的权志龙与朴宰范相处得很不错,当年都是练习生中间的名人,虽说后来境遇有很大的不同,可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薛景书后来细想,如果不是自己,这两个脾性相投的家伙估计能成一对货真价实的好基友,但由于自己的存在,权志龙与朴宰范的交情里,免不了有一丝微妙的成分。 薛景书因为夹在中间,而且辱韩事件时她为朴宰范说话的事触发了与权志龙之间的矛盾,难免会想得多一点,实际上无论是权志龙还是朴宰范,都没有想得那么久远。他曾为薛景书与朴宰范间的深厚情谊嫉妒过,可与朴宰范真人接触以后就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实在是没有半点威胁性。再说,十八岁的时候成为朋友,要更进一步的话早就有事情发生了,至于到现在还一点没有迹象?吃醋也是要看对象的,面对朴宰范,还是打听一下薛景书练习生时期的事比较重要。权志龙很想多了解薛景书的过去,可是问薛景书得到的显然不是完整信息,至少,薛景书不大喜欢对他翻那很久很久以前的苦难史。 从朴宰范的角度讲……你指望这位yg脑残粉能对权志龙有什么抵触感? 看到这两个人相处得不错薛景书也有了种“老怀大慰”的感觉。她与权志龙交往以后,就有意不再主动与bigbang的其他成员建立交情,如果她与某个bigbang成员是朋友的话,万一与权志龙出现什么矛盾,一边是朋友一边是队长,就会有人处境尴尬。可权志龙与朴宰范相处得好,薛景书却是乐见其成,他们之间除了友情没有其他的关系,不会出现有人两头为难的情况。 这么说来,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各怀鬼胎呢?…… 薛景书到了bigbang待机室以后并没有说什么应援的话,来这里要的是个心意,没人指望从别人的妙语连珠中获得动力。倒是权志龙对薛景书的状况很关切:“你现在快要解放了?” “刚开拍的时候估计是把导演吓到了,把有导盲犬出场的场景全堆在前面一口气拍完,这是有多着急”,不止安尚勋,整个剧组对此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薛景书除了一笑置之也没什么其他办法,“还有最后一场,但是难度挺高的,要先准备几天”。 “那景书姐现在和家虎相处得怎么样?”对这一点感到好奇的人不止胜利一个,所有知道薛景书与权志龙的恋情的人,都不会忽视家虎的存在。你看,这条狗的存在感多高? “没有改善,我其实不是克服了怕狗这一点”,薛景书说,“我只是把那家伙当成了一个长得像狗对我没有什么威胁的生物”,又转过头对着权志龙,“如果我把手放在家虎的牙上仍然没有被咬的话,也许状况会好转一点”。 所有人目光的焦点瞬间转移到了家虎的主人——权志龙的身上,而对薛景书在电影拍摄期间如何取得突破心知肚明的权志龙这时只能埋头做鸵鸟:“我不敢保证这个,也许我要自己先试试才行……吧。”就算权志龙可以这样,这对于与家虎接触不算太多的薛景书来说,也是个“高难度动作”啊。 等到bigbang开始为上台做准备的时候,薛景书与朴宰范就双双告辞离开,到台下找位置准备欣赏舞台。看舞台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更何况如果想做什么其他事情的话,舞台结束以后她也不是没时间。 朴宰范今天采用了他的典型装束,鸭舌帽,牛仔裤,上面穿着一件蓝色长袖衬衫套皮马甲,遮住了他身上的文身。薛景书甚至觉得她没必要担心自己被认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个男人这件事,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朴宰范。 “你觉得志龙怎么样?”薛景书忽然很好奇朴宰范对权志龙的看法。 “很优秀的一个人,比我强。” ……你这是韩语无能吗,还是说果然是yg脑残粉一名?对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推崇备至,估计只要朴宰范这样没有受过韩国传统文化熏陶的人才能做得如此自然。权志龙好歹还算是他的前辈,看到朴宰范对2ne1的态度,那才真叫掉节操,就算2ne1中有自己的大姐和好友,薛景书都觉得于心不忍。 好吧,也许是她自己也被韩国的那堆规矩给影响了。 听朴宰范这么说,薛景书也懒得问下去,想从一位粉丝的嘴里挖出些对男友的独特评价,她刚才简直是脑抽了:“我就不该问你这个……不过你们两个相似的地方还挺多的,都唱hip-hop,都创作,还都文身。” “嗯,是的”,朴宰范身边赞同,“可是多拉米,听你这么说,你……你当初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啪!恼羞成怒的薛景书一掌拍在了朴宰范后脑勺上,然后才镇定下来:“你这是跟谁学的?” 第227章 “不知道”,朴宰范“呵呵”地笑着,“说不定是和你学的”。 朴宰范居然被她给“带坏”了,想想就觉得好忧伤啊,薛景书把脸埋在双手之中十几秒才从忧伤中回过神:“我不好意思在你这么一个淡泊名利的人身边,做有理想的阴谋家。” “你还记得我当时对你说的那句话啊。” “我记性很好的。” 再度恢复朋友模式,现在离bigbang上场还有一段时间,有段时间没联系的两个人就聊了起来。薛景书一年前的建议起到了作用,朴宰范文身的时候节制了不少,主要都是一些文字,比如说他所在的舞团aom、家人的生日、他的粉丝名jaywalkers之类的,图案的话,就只有他胸口的六颗星星了。这让薛景书感到很欣慰,她倒不反感文身,在身上文一些文字什么的挺好看,金泫雅和龙俊亨都文身了,效果在她看来很不错,男友权志龙也是同理,可是有太多太密集的图案的话……她能说她有密集恐惧症吗? 每回想到这个她就特别感谢杨贤石对权志龙的文身管制,权志龙对文身的爱好与朴宰范有的一拼,对了,这两个人混一起不会在这方面沆瀣一气吧?噢,扯远了。 “你身上的文身除了星星都有意义,是吧?”薛景书在心里对朴宰范那堆文身盘点了一下,说。 “是的,就星星串没什么意义,单纯觉得好看。”朴宰范回答,眼睛却固定在舞台上。这时台上正在表演的是f(x),薛景书对朴宰范的举动没有多想,单纯当他是了解一下自己宣传期的最大对手了。朴宰范的新专辑成绩很好,但f(x)这回回归声势也不可小视,朴宰范在《音乐银行》一位角逐上最大的竞争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f(x)的《pinocchio》了。 “为什么要文六颗呢?”薛景书随口问道,她的眼睛眯起来,更多地依靠听觉去感受周围的事物,虽然这样欣赏舞台会少很多乐趣,但做了那么久盲人养成习惯,薛景书一不留神就这样了。 朴宰范忽然沉默,没有回答,薛景书听到他明显加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一丝异样,正要开口,就听朴宰范说:“我也不知道。”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令薛景书猛然扭过头,双眼牢牢地盯着朴宰范,仿佛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来。但下一秒薛景书就意识到了不妥,重新面向舞台:“能少文一点我就想让你少文一点,但想想你没文一幅美利坚国旗上去,还是值得庆幸的。” “我倒有打算文一幅韩国国旗,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文图案的话我需要仔细考虑,把关不牢的话,早晚会让你文到脸上去。” 她对朴宰范的心情很好奇,可薛景书也知道,这是朴宰范个人的事,她不应该多问。朴宰范自己,想必也很矛盾吧。 薛景书不知道k-pop的粉丝中会有多少盲人,在韩国的歌谣界,视觉效果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大了。不只是明星们青春靓丽的脸庞和华丽的服饰,炫目的舞蹈动作、独特的气场还有各种各样的舞台编排都对歌曲的推广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薛景书进入盲人模式,把对视觉的依赖调节到最低,这样“欣赏”舞台的时候,感觉实在很是独特。 《love song》舞台上巧妙的灯光安排、bigbang成员举手投足间的强大气场等等都与她无缘,她感觉到的几乎都是声音,歌曲开始时top低沉的歌声,然后是姜大成的、权志龙的……bigbang成员各具特色的声音,相继震动着薛景书的耳膜。《love song》这首歌并不激烈,甚至并不算朗朗上口,它带给人的是一种强烈的画面感,过去美好纯净的爱情消逝以后留下的是无尽的伤痛,令人落泪的离别后,男人强硬地说他讨厌情歌,他不要再见到过去的恋人,可仍然忍不住怀念,忍不住询问,忍不住想让时间停止在最美好的一刻。薛景书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手牵手的甜蜜幸福,以及一个人孤独的背影。 现场与cd又有不同,耳边应援声中夹杂着两三声尖叫,稍有些破坏气氛,但又可以勾动人体内的热血,让你知道身边还有很多人,在与你一起为台上的身影倾心。不过遗憾的是,这是对于普通听众而言,对于薛景书来说,这只会让她觉得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模糊。 盲人也许不适合来感受现场啊,她默默地叹了口气。 “薛景书,你也在这里?” 你看,状态进不去了,薛景书睁开眼睛,回过头说:“是的,过来看舞台。”对于再一次见到魏晨她丝毫不感到意外,魏晨本来就是来观摩的,他们站的这个地方,又几乎都是“关系户”专用,先前薛景书还好奇怎么没看见魏晨的人呢,他专门往场馆跑一趟,总不会在待机室里看电视吧。 薛景书充当了一下中间人,先介绍朴宰范和魏晨认识了一下。朴宰范在中国的知名度并不高,2pm因为“维尼夫妇”的大受欢迎,反而要比他强一点,但薛景书没有提这个组合,也没有提nichkhun,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对别人说更没什么意思。不过看魏晨的样子,似乎是知道前因后果,薛景书把朴宰范定义为“solo歌手”,他的回答是“我也是”,其他的一点也没多问。 这时《love song》的舞台已经到了尾声,bigbang的五个人各自向台下观众鞠躬致谢,场内突然之间嘈杂起来,魏晨的声音也比刚才加大了一点:“我想听听你对舞台的评价。” “能有什么评价”,薛景书苦笑道,“我只能说欣赏舞台的时候不适合闭上眼睛,可惜的是,这段时间似乎做惯盲人了”。 “啊?你在台下一直闭着眼睛?”魏晨不由笑了出来,“那会错过不少好看的东西”。bigbang今天的舞台并不算华丽,五个人的服装也只是简单的西装而已,但举手投足间的气场所带来的视觉效果,仍然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相比承认自己的错误选择,我更想把今天的遗憾归结为应援声,《love song》并不是一首适合台上台下一起热血沸腾的歌。” “那样的话,抒情歌手还要开演唱会吗?” “你是抒情歌手?”原谅薛景书对魏晨的作品没有太多印象。 为薛景书认出自己这件事从碰面一直高兴到现在的魏晨在那一瞬间,深刻地感受到了“人j□j不红”的苦楚:“那个……作品里也有舞曲。” 朴宰范的中文水准仅仅停留在能说几个简单单词的程度,薛景书与魏晨的聊天他是一点也听不懂,朴宰范也不好奇,他动了动帽子,帮忙观察着周围。辱韩事件过后,朴宰范嘴上不说,却开始有意地学习薛景书的谨慎,他不会沉溺在过去中不可自拔,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想再体验一回那千夫所指的感觉。有美国的朋友说过他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与以往不一样,那时朴宰范笑着回答“因为我长大了”,尽管他心里很酸涩。 “刚才对你说的feat的事情”,魏晨突然又提起了这件事,“哪些人会比较合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可比邀请薛景书靠谱多了,薛景书虽说主业是演员,可好歹也有作曲家这个身份,又在歌谣界活动过,对这个肯定了解,薛景书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你的歌曲里面有中文吗?”还是要弄一首纯韩文的? “应该是有的。” 那对做feat的人的中文实力就有要求了:“找s.m.或者jyp的人吧,那里练习生学外语的时候选中文的比例挺高,艺人也有不少会一点的,yg别指望,他们对中国市场不大重视。”权志龙的资料里还说他会中文,实际情况呢,当年学过是学过,现在都快忘光了。 “其他公司呢,我又不是只挑三巨头的。”三巨头的人也不好排行程什么的啊。 不是三巨头啊,薛景书又想了一会儿:“抱歉啊,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徇私了。” 薛景书说的很委婉,不过魏晨听懂了:“那我回去考虑考虑,谢谢了。” 除了三巨头,薛景书所在的公司cube对中国市场也很重视,公司里有不少中国练习生不说,甚至有与中国的公司合作共同推艺人的打算。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就是在mblaq中担当rapper、曾在中国广东留学过的朴尚玄。 看完舞台,薛景书打算找权志龙一起走,这时候友情当了几个小时电灯泡的朴宰范说什么也不肯继续玩三人行了,薛景书只能表达感谢然后祝他一路顺风,这活干起来的确不是很轻松,也就朴宰范这样关系铁到一定程度的才能被她使唤干这种有点尴尬的事情,反正接下来就是薛景书与权志龙两个人离开,就放朴宰范先走吧。 哦……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家了,坐在bigbang的待机室里,薛景书决定下回一定要换个人!换谁比较好呢,这是个问题…… 门在这时打开了,薛景书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一位颁发的仪式结束了:“志龙,这回一位是谁?”她没有回头,问。 “是我们”,《love song》的宣传期并不长,马上就要结束了,能在短暂的宣传期里收获一位,权志龙的心情当然很高兴,不过他这时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怎么听出来是我的,向你走过来的有两个人”,他的另一只手还拉着脸上带着不情愿的大哥top,你愿意考核女朋友的听力上升情况自己考核去,谁愿意陪你玩这个啊。 第228章 “另外一个人……是top吧。”薛景书说。 这下包括经纪人金南国在内的六双眼睛的焦点全都聚集到了薛景书身上,她怎么听出来的? “top的脚步声最重,而且有种一顿一顿的感觉”,薛景书解释道,没有说“四肢不协调带来的后遗症”,她觉得自己还挺善良的,“至于志龙,除了你没有人走路会有那么多饰品在响吧”。有时候远看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近看就觉得,权志龙在大多数时候的打扮,都是那种过个安检能让人累死的类型。 这应该说是薛景书的听觉进化了,还是bigbang的成员都太有特色了? 这个问题可能暂时找不到答案,可以明确的是,对于薛景书视觉以外感官进化情况的考察,权志龙还没有厌倦,以他说着“景书姐不要太毒舌”同时却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的德行为证。 作者有话要说: ☆、艰苦的拍摄 去“看”权志龙的舞台的时候薛景书对他提到过,安尚勋受她最开始那死活和狗气场不合的表现的刺激,在情况好转以后尽力把有导盲犬出场的戏都调到了前面争取一口气拍完,到了那时候,剩下的有达达出场的只有一场,但那一场难度很大。 那就是女主人公秀雅在地铁站中被人追杀的一场。秀雅在意识到危险以后,按照手机中同伴声音的提示在地铁站中奔跑、转弯,最后跑进电梯,却在随后被追上,千钧一发之际导盲犬“涩奇”舍身救主,拖住了凶手,最后秀雅逃生,而导盲犬“涩奇”却在电梯门口惨死。 这场戏对薛景书还有达达的要求都很高,达达需要跟上薛景书的速度却不能超过薛景书,至于薛景书,一个盲人做这些就够困难了,薛景书一个健全人睁着眼睛却要对眼前的路视而不见,依靠足部的触觉向盲道靠拢,难度更加大。安尚勋都没有对这一段进行详细的安排,只要求薛景书在开始使用防狼喷雾和最后跑进电梯完成那一系列动作,中间逃亡的过程,表现出真实的紧张感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真是说的容易。薛景书把戏里要用的手机挂在脖子上,戴上耳机,想到安尚勋说的话,不由暗暗腹诽。这样的戏拍个一两天也不奇怪,但这种戏也不适合拍很多次,身体对那一系列动作有记忆了,表现效果就会有一定折扣,在被追杀的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秀雅的动作应该是有一些生硬的。 这些点也许安尚勋都不会做太多要求,可要做一名优秀的演员,对自己严格一些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会养成的习惯。 薛景书很快就ng了。盲人有感官上的缺陷,速度很难保持恒定,在拐弯处摸索盲道时速度放慢,前面的路是直的的时候秀雅逃亡的速度会加快,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追杀秀雅的女大学生失踪案凶手是健全人,速度基本上是恒定的。为了紧张感秀雅与凶手之间距离不能太过遥远,但太近了也不行,距离近到一定程度按常理凶手可以下手了,再追击的话就不合情理。简而言之,要维持适当的距离,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ng了两次过后,薛景书主动请求暂停拍摄,并请杀手的扮演者梁英祖在进行拍摄的地铁站里尽力跑了一段,估算了对方的速度以后,才道谢并重新进入状态。这是表现派的优势,秀雅的人格负责表演,而薛景书的人格却可以在暗处对一些关键的东西进行把握,再自由发挥,薛景书也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做到,比如说进电梯按下关门的按钮到被凶手追上的时间差,完全地进入秀雅的话,时间上那么巧合的概率该有多小?碰运气的话,薛景书非得拍一个月不可。 拍摄再次开始,但很快又一次ng。这次不是因为薛景书的问题。因为有俞承浩饰演的基燮的声音指示,到了后面,秀雅是跑在“涩奇”前面的,中间薛景书摔倒在地,这是安尚勋要求她尽力做到的事,但这个时候“涩奇”没有追上她。狗通人性这句话没错,但再怎么样狗的理解能力也是有限的。被一群人和拍摄器械围着,达达的紧张程度要比代入秀雅人格的薛景书差远了。 但这也不意味着薛景书在“紧张感”上表现得就很出色:“你的表情和动作里紧张感都不够,注意,你在被追杀!” 安尚勋喊出“ng”以后严厉地斥责道,薛景书跪在地上喘着气,任由上前的工作人员给自己擦汗。在五月穿着冬天的一身衣服拍逃亡戏,真是要命。 安尚勋说的没有错,她有一点过于偏重表现“盲人”在这个情况下的反应了,明明睁着眼睛却要无视视网膜反应的信息,她这样也做了几个月,但逃亡过程中身体本能中躲避障碍物的自护机制,却不像其他东西那样好压制,薛景书为了避免这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带来的影响花了过多精力,展现的被追杀的紧张感难免就不够了。 “本能”这个东西,真是演员在表演过程中的最大障碍。 还好这与“怕狗”还有所不同,人在奔跑途中当然不想撞上什么也不想摔倒,可是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的薛景书对于疼痛的畏惧感已经不是那么强了,反正整不死也整不残,一直过不了的话会比摔几跤更加惨。薛景书感觉到膝盖处传来的钝痛,默默地想,再这么摔下去,估计两个膝盖都要紫了。 另一边,俞承浩放下手机,从经纪人的手中接过水,一瓶矿泉水很快就灌了下去。在电影里,他在地铁中通过秀雅的手机传来的影像,告诉她应该怎么走。而真实拍摄的时候,为了尽可能贴近现实,俞承浩站在工作人员中间,低头看着手机,用同样的方法告诉薛景书应该怎么做。他抬起头可以看到薛景书的情况,但这个距离,薛景书听不到他的声音。 刚才反应慢了一拍没有及时下指令导致了一次ng,过后要不要对她道歉呢?要是平常的话景书姐不会介意这些,可是这一次……就算不抬头,通过手机屏幕上景象的剧烈抖动俞承浩就可以知道,薛景书到底摔倒了多少次。相处了三个月,薛景书与俞承浩之间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生疏客气,看到薛景书这样,俞承浩有点担心,也有点抱歉。直到安尚勋暂停拍摄去对薛景书说拍摄中的问题,俞承浩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原来我也进入状态了,俞承浩苦笑,就算他在地铁中的戏不是和薛景书一起拍的要放在后面,这个时候,他也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 薛景书需要恢复体力,这次暂停的时间比较长。休息的时候薛景书还提出她的脚腕在先前拍摄的时候扭到了,可能动作上会有一些问题,安尚勋只得用上早就准备好的氯乙烷——电影中有一些动作方面难度比较高的戏,因此药品剧组也是有备着的。薛景书感觉到脚腕处的痛感变成麻木感,除了无奈也没法有别的想法了,这到底是在演一个盲女,还是演一个运动员? “都准备好了吗?”一场戏从布景灯光到群众演员,牵扯到方方面面,如果不是出了大的变故使拍摄无法继续,谁都没有资格拖延进度,身上已经有了几处瘀伤和擦伤的薛景书没有,掌握剧组绝对权力的安尚勋也没有。 “前面,电梯就在前面。” 秀雅的手触摸到电梯的玻璃门,她迅速地摸索着按钮所在的区域,打开了电梯的门。由于惯性,她跌坐到电梯里,但她顾及不上疼痛,伸手按下关门的按钮,至于导盲犬涩奇,它在秀雅跌坐到电梯中时跑到了她的身后,在她完成按键动作之后进入电梯。 秀雅抱着达达,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松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来。但这世界上有一个很讨厌的东西,叫做“差一点”。凶残的杀人犯在电梯门闭合前的那一刻,将手伸到电梯的两扇玻璃门之中,硬生生地让电梯暂停了运行。场边进入状态的俞承浩看着手机屏幕,倒抽了一口冷气。 秀雅看不到行凶者狞笑的面孔,但她可以感觉到那个男人喉咙里发出的狞笑声,和越来越近的,危险气息。她的脸上有着强自压制的恐惧,换谁知道自己要被灭口了也会恐惧,但作为一名立志要成为警察、双目失明以后也没有改变志向的女人,秀雅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脖颈处尖锐的刺痛感……似乎是被注射了什么液体……这到底是……什么……秀雅的意识渐渐地涣散,身体无力地向下地滑落。她看不到行凶者亮出的刀,也看不到她的导盲犬涩奇为了救她,咬住行凶者的裤腿用力地把他往外拖,即使被恼羞成怒的行凶者连捅了好几刀也不曾松口,直到电梯的门合上,电梯上升,秀雅脱险,浑身是血的涩奇才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这是在安尚勋心中电影屏幕上要展示出来的景象,实际拍摄时很多镜头都要单独拍摄,比如秀雅进入电梯以后的这一段,其实与前面的逃亡是两回事,只不过安尚勋坚持认为,有了逃亡过程中的紧张感和疲惫感,才能拍好这一段戏。 到了这个时候薛景书已经彻底入戏了,她身体向下滑落的时候,安尚勋迅速指示摄像机跟进拍摄,补拍什么的捕捉到的状态,到底还是与这个时候有差别的。 第229章 完成得很好,安尚勋正想示意镜头通过,注意到薛景书竟然没有丝毫回神的迹象,心中一动,迅速下了决断,换了个手势,示意梁英祖直接开始拍摄杀导盲犬涩奇的那一场戏,至于涩奇的死状,另外拍摄好了,狗又不需要保持状态。 这次梁英祖的状态也不错,达达的表现更是没有辜负事先那么多次的排演,近景的镜头都没什么问题,至于远景,就要用到血包了,秀雅身上的喷溅型血迹,是要花一番功夫的。 在这期间薛景书一直没有回过神,一动不动地充当人形布景,直到布景师因为要在她身上做血迹效果走近,喊了她五六遍,薛景书才睁开了眼睛。“抱歉……”她用力地动了动面部肌肉,一方面是进入状态了,一方面她也是累了,拍了一整天时间,薛景书的体力已经濒临透支。灯光正照着她的脸,不过做惯了盲人的薛景书目光的焦点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并没有对灯光起什么反应。 “刚才的戏通过了”,安尚勋也走到了薛景书身边,说,“剩下几个镜头本来说是要明天补拍的,但你现在状态不错,我觉得现在拍了比较好”。 薛景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说话,薛景书自己的思维就又要抬头了。 布景师估算好血液喷溅点的高度与到薛景书的距离,薛景书继续倒在那里,意识渐渐丧失。朦胧之中似乎有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但她没有丝毫反应。 “今天多谢前辈照顾。”对秀雅在电梯中的几个表情做了补拍和特写之后,拍摄终于宣告结束,薛景书努力地提起精神,对与自己搭档了一整天的梁英祖说道。 梁英祖与他年龄相差太大,在电影中又是处在对立面,因此在拍摄以外交流并不多,可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到的。薛景书离开jyp以后,还没有因为礼貌问题被人指责过。刚从菲律宾回韩国没有把那堆复杂的礼节搞透带来的那些麻烦,薛景书不想再遇上一次。 一整天的拍摄对梁英祖的体力也是一种很大的消耗,虽然远不如薛景书的情况严重,但也不足以让梁英祖这个前辈认真地与后辈多说,礼节性地应付了几句话,梁英祖就离开了。薛景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往暗处走了几步,直接靠在了裴智熙身上。拍了一整天,工作人员们都着急收拾东西撤退,倒没人会注意到这边。 安尚勋已经表示这场戏完全通过了,与自己搭档的梁英祖那边礼节也已尽到,其他人不是没什么大关系,就是交情已经有了不用顾忌,薛景书就不想去管,她现在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快要到极限了。 拍戏嘛,总有要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她又不是花瓶。 “景书姐——”她不想再去找别人,倒有人主动来找她,俞承浩看见薛景书这个样子,原本要说的话一时间全都咽了回去,“你还好吧?”薛景书这样可不常见,她经常是以坚毅的工作狂这个形象示人的。 “没别的事,就是累”,薛景书说,“你也累坏了吧”。薛景书眼睛都没有睁,但听觉比以往敏感了不少的她可以从俞承浩的声音中听出疲惫感来。 “有点,我今天的工作强度和景书姐根本没法比,真是……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俞承浩并不是心高气傲的人,可见识到薛景书的表演以后,他觉得有必要对自己进行重新定位,今天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在体力上薛景书不可能胜过俞承浩这样一个刚成年的男生,能在这样长时间高强度的表演之后还保持神志清醒,能够想到的解释恐怕就是薛景书演技足够出色,大大地削减了她在表演上花的精力,找准方式以后秀雅的人格自然地发挥,不必刻意为之。 “你可能是没有类似的经历”,伴随着电影中秀雅与基燮的关系由矛盾重重渐渐发展成相互扶助的姐弟,薛景书和俞承浩在戏外也渐渐地熟悉并亲近了起来,说话的方式与以往有了不同,“你也别太高估我,今天过后我至少要用两天来恢复”,她笑道。 “我感觉平衡一点了。”俞承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正常”,笑着说道。薛景书今天光摔跤就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开始数了一下,到了后面都没有力气数了,不休息两天就拍戏,一走路绝对能看出问题来。 上保姆车回公司的时候,薛景书早已换下了拍戏时所穿的厚重的衣服,换上初夏的装束。她上车以后倒头就睡,坐在身边的裴智熙坐在她旁边,却始终无法放下心。 沿着盲道走这个设定很合理,但也让裴智熙很想骂人。薛景书倒地的时候一半以上的情况双手为了减震直接撞到盲道上,那东西为了给盲人的脚足够的刺激,棱在触觉上起到的效果绝对给力,薛景书双手上全是擦伤,中间还曾经做过简单的处理。 至于腿……裴智熙终于忍不住了,她弯下腰,轻轻地挽起薛景书的裤脚。事先她们对今天的情况都有预感,特意给薛景书准备了宽松的裤子。可有预感是一回事,真正看到的时候,裴智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薛景书的膝盖和小腿上半部分几乎全是青紫,正常的皮肤颜色反而成了“弱势群体”。 “虽然知道你很想睡觉,但明天还是去检查一下吧。”裴智熙喃喃道。心疼是心疼,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难度更高、危险更大的戏还少吗,这对演员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薛景书运气不错,那天拍摄的效果安尚勋很满意,身上除了一些瘀伤和擦伤也没出大问题。这样一来,她就要与达达正式告别了。 “其实你这段时间本来可以轻松一点的,都是我以前一看见你就犯怵的行为给别人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最终大大增加了你的工作强度……”薛景书蹲在达达面前,挥舞着并不存在的小手绢,“在这里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回去以后好好休息”。 俞承浩笑得都要断气了,这位姐姐有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礼貌得无可挑剔却难免有点无趣的感觉,可在熟悉的人面前,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学着点,承浩,适度的卖萌有利于缓解压力。”薛景书说,更重要的是今天她的戏份已经拍完了,再怎么得瑟也没事。她今天的戏也不难,要不她也不会这么有精力。倒是达达,为了拍它的“死状”,安尚勋那帮人可是把它摆弄了半天,现在蹲在薛景书面前还是耷拉着眼皮,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俞承浩撇撇嘴,一不留神就流露出属于基燮的“痞气”来,但他的思维明显还是俞承浩自己的:“景书姐,今年的百想,你会去吗?” 达达马上就要离开,剧组里的人大多都松了口气,安尚勋也在其中。《盲证》的拍摄,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么紧张了,薛景书请假去参加百想艺术大赏,被批准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正在拍电影的时候为了电视剧部门的奖项去请假,听上去还真有点奇怪。 “去”,薛景书说,“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演员看上去地位高休息时间也多,那也是有拍摄期间的辛苦作为代价的 ☆、进一步的辉煌 2011年5月26日,第47届百想艺术大赏。 最先颁发的是电影部门的新人奖,由去年的获奖者李民基和赵安上台颁奖,这算是影视类颁奖礼的规矩,如果新人奖的上一届获奖者实在是来不了,才会找人代替,作为第45届百想艺术大赏电影部门的新人女演员获奖者,薛景书在一年前把奖杯递到了这两个人的手里。现在坐在台下看,当年自己做颁奖嘉宾的时候表现还真是不错啊。 李民基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你这样我会很想笑的,薛景书在心里吐槽。这个时候她的心情相当不错,《盲证》拍摄中最严峻的挑战已经过去,自己的演技水准发挥到位了,看到成功回归电影界的曙光越来越亮,薛景书没有理由苦大仇深,李民基此时僵硬的表情,都足以使她笑出来。 获得电影部门男子新人演技奖的是《到炮火中去》中的崔胜贤,他有一个更加耳熟能详的名字,就是bigbang成员top,在去年的青龙电影节上以一头银发风头出尽的他这一回低调了不少,造型上是这样,说获奖感言时也是这样,但由于眉眼间给人的感觉总是有那么点强悍,薛景书看他中规中矩的表现,还稍微觉得有点异样。不过这也正常,一个歌手出身的新人演员,张扬过头了并不好。而且这是百想艺术大赏,不是梦想演唱会,不需要开场的人搞出什么劲爆的东西调动气氛,颁奖礼就是要循序渐进的,所以中规中矩一些反而比较好。 电影部门的女子新人演技奖由《你好?你好!》中的申贤彬夺得,接下来就是电视剧部门新人奖的颁发,上台颁奖的是在《面包王金卓求》中大放异彩的尹时允和去年百想艺术大赏电视剧部门的获奖者黄静茵。当在候选名单中听到朴振荣的名字的时候,薛景书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当确认自己的嘴角没有抽的时候,她的手心里甚至冒出了点冷汗,心情好是心情好,但欢脱过头到了有点“飘”的程度就不对了,忽然她又想起了李民基那张僵硬的脸,其实脸僵硬一点也不错,搞笑了一点但至少不会出问题……典型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思想。 第230章 虽然在走红地毯的时候看到了朴振荣的身影,但当时薛景书还以为他是来做中场表演顺便给在这场颁奖礼上有提名的弟子玉泽演和裴秀智应援的,谁想到会在男子新人演技奖的提名名单里看到他这张脸……冲击也太大了。 除了因为《dream high》入围并给薛景书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的朴振荣,入围这个奖项的还有《dream high》中的金秀贤、《灰姑娘的姐姐》中的玉泽演、《秘密花园》中的金圣武、《成均馆绯闻》中的朴有天,最后脱颖而出的,是因为解约风波至今处在半封杀状态却在演技领域取得突破的朴有天。 与除了人感觉有点强其他地方都中规中矩的top不同,一身黑色西装、刘海柔顺地贴在额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朴有天站在台中央说的获奖感言,却让薛景书惊讶不已,在感谢了今天到场支持自己的母亲以后,朴有天说了一段格外意味深长的话。 “抓住给予我们的机会很难,而且也没有得到很多机会。” 朴有天说到这里吸了一口气,声音听上去有些滞涩,这样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但遇到了这么好的作品,还得到了很多的爱,很幸福。谢谢大家给予了那么多的爱,希望以后会有多的一些好的机会,为了抓住这些机会,我会努力的。在成均馆里遇到的所有人,希望以后也要一直好好相处。” 他低声笑着,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这时感言的基调也终于有了转变。 “感谢大家,我会努力的,谢谢。” 薛景书坐在台下,用力地为这番话而鼓掌,她不可能张扬到张根硕那个地步,她对自己的计划,倒与朴有天走的路线有些相似之处。出道的时候格外谨慎不敢沾上一点污点,有了稳固的基础之后开始试着取得对自己人生的更多权力,也展现出了一些过去不敢展现的东西,宣布用自己挣来的钱过奢侈的生活没什么大不了,和金在中、金贤重还有刚刚获得电影部门男子新人演技奖的top组成了有名的“夜店f4”,以及在说获奖感言的时候,影射自己依然没有解除封杀的状态。不同的是,相比朴有天,薛景书会走得更快,也更加大胆。 所以她鼓掌了,s.m.又不可能为这个举动找她的事,为什么不表达自己的情绪?顾忌是为了让自己免受一些不必要的伤害,顾忌太多却会让自己损失得更多,毕竟薛景书走的那条路,需要常人没有的勇气。 可是鼓掌得太用力也会带来问题,比如,她现在手有点疼…… 由于腿上的瘀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薛景书穿了一条及地的长裙,至于手上的那些擦伤,则是用一双长度达到肘部的红色手套遮挡。薛景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双手套的颜色是血红,难道金慧珍选这个颜色,是考虑到了自己手上的伤口万一搞破了,它能遮掩一下? 呸,真不吉利。 电视剧部门女子新人演技奖的获奖者是刘仁娜,薛景书想到top又想到朴有天,这是yg的春天还是歌手出身演员的春天呢?刘仁娜歌手出道失败以后转行成为演员,和那些“唱而优则演”的歌手差别还挺大,现在她过去的那段历史基本上都没人知道了,展现在公众面前的是演技、艺能双线发展的刘仁娜。 无论如何,影视界和歌谣界的壁垒逐渐消融,这个现象薛景书绝对是乐意看到的。大爱身为一线演员还发唱片的苏志燮大叔,哦……又想远了。 随后颁发给编剧和导演的奖项用时都很短,有的获奖者都没有到现场,只是录了个领奖的视频,艺能部门的颁奖薛景书纯粹是就是看看而已,她对艺能领域没什么兴趣,综艺节目最近也不怎么看了。 做中场表演的是朴振荣,这是薛景书最紧张的时候,因为百想艺术大赏上,做中场表演的歌手常常会与台下的演员互动,要是朴振荣到了他的面前,薛景书还真不好办。 薛景书过去也没有想到曾经自己头顶上的boss有朝一日会成为这样一个让她感到尴尬的存在,在jyp做练习生的时候,朴振荣对她的态度只是一般,但也没少指导过她,薛景书自己偷偷吐槽过朴振荣的长相,与此同时对他却还算是尊敬,谁知道后来……也许朴宰范的过错曾经狠狠地坑了jyp一把,朴振荣的两次放弃和其间的利用不是完全没有理由,可是站在薛景书的角度,她始终对这样的做法无法释怀。 还好朴振荣似乎也不想与这名之前的“学生”再打交道,几次下台互动的位置离薛景书都远得很,看出这一点以后薛景书松了口气,走好,不送,她对朴振荣不至于恨,但也不想再与他打什么交道了。 电影部门的人气奖由top和朴信惠夺得,随后便是电视剧部门。 “tv部门人气奖获奖者是朴有天,薛景书。” 依旧是女士优先,当年在百想艺术大赏上获得电影部门的人气奖已经十分令人满足,两年过后的薛景书今非昔比,人气奖对她的意义,早已不如当初那么大了。本来想着念一遍感谢名单,但看到与自己一起上台的朴有天,薛景书有了更多的想法,又加了一句“谢谢所有在困难的时候给予了我支持、让我得以取得更多成绩的人们,谢谢你们”,至于她哪个时候比较“困难”,请自己联想。 先前拐弯抹角地发了点牢骚的朴有天这时显得平静了许多,今天成为“二冠王”的他将这次获奖感言的重点放在了粉丝上。在逆境之中一起努力,这让薛景书忍不住想起了朴宰范与jyp解约之后,那群不离不弃的粉丝为了让他回来所做的努力。 怎么总想起这些事,感觉像朴振荣阴魂不散一样。 人气奖给得奖者安排的说获奖感言的时间并不长,薛景书与朴有天都很快地说完了各自的获奖感言,然后各自下台,颁奖典礼继续进行。 大多数奖项其实都与薛景书没什么关系,她2010年基本上都是在电视剧领域混,能入围的奖项就那么几个,在台下一坐几个小时还要维持端庄的仪表,薛景书需要合理分配自己的关注,比如说有熟人入围的情况下,她就会关注一下,不过也有例外,就是颁发电影部门女子最优秀演技奖的时候。 “《金福南杀人事件始末》徐英熙,《深夜的fm》秀爱,《诗》尹静姬,《方子传》赵汝珍,《晚秋》汤唯。” 听颁奖嘉宾念入围者的名字,薛景书的兴奋指数不断地提升着,当年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惊掉下巴,现在,她要亲自体验那见证奇迹的时刻……哦,似乎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第47届百想艺术大赏电影部门女子最优秀奖获奖者是,《晚秋》汤唯。” 中国人在韩国的颁奖礼上获得影后啊……就算薛景书现在是韩国人了,感觉还是很激动。 由于汤唯不会说韩语,开始还试着想用英语说获奖感言,结果想想又不行,最后请了一大叔上台做同声传译,于是,在百想艺术大赏的现场,有了中国人的声音。 汤唯获奖的事出来的时候惊碎了一地眼镜,而在颁奖典礼的现场,身为获奖者的汤唯也十分地意外,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指望她能够多么妙语连珠,汤唯不是整天面对话筒的那种偶像组合“发言担当”,也没有新闻发言人的天赋,但在惊讶之下她还说了些“感谢”之外的东西,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最后算一下,汤唯的获奖感言,似乎是迄今为止获奖者所说的感言里最长的了。 壮哉我大中华儿女,轮到我领奖的时候,我一定少说点,绝对不会比你用的时间长。 薛景书参加百想艺术大赏,看汤唯获得影后奖项这“历史瞬间”的成分比较多,剩下的就是体验自己知道结果的最后一个颁奖典礼和防止百想艺术大赏傲娇劲上来不去现场就不给奖这两个因素。 对于自己在这场颁奖礼上的收获,薛景书心里有一本帐。电视剧部门的人气赏应该能到手,丢了也不可惜,电视剧部门的女子最优秀演技奖,在2010年有《灰姑娘的姐姐》和《秘密花园》两部大热作品的自己,面对原本获得这个奖项的韩孝珠,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再怎么说,百想明知自己在拍电影还邀请了自己,自己也请假过来了,总不会再像当年大钟奖一样,让自己空手而归吧,那个时候大钟奖可是被骂得很惨的哦,虽然也不完全是因为没有给自己奖…… 薛景书的目标是tv部门的女子最优秀演技奖,并且自信自己两部电视剧的影响叠加,面对出演《同伊》的韩孝珠还是相当有竞争力的,但当去年最优秀演技奖的得主李秉宪和金南珠颁发男子最优秀演技奖的时候,她险些成为了汤唯第二——第二个被结果吓到的女人。 “《秘密花园》玄彬。” 这个奖项玄彬会入围丝毫不奇怪,可是可是可是——获得这个奖项的人不应该是《巨人》里的郑、郑普锡吗?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没有错,在一般情况下获得最优秀演技奖的演员是与最后的大赏无缘的,可薛景书记得很清楚,这一届的百想艺术大赏,原本是正在军队服役的玄彬获得了大赏。 第231章 而现在,玄彬获得的是电视剧部门的男子最优秀演技奖…… 百想艺术大赏的组委会很够意思,专门为正在服兵役没能到场领奖的玄彬做了一段视频以向这位因为在《秘密花园》中的表现红遍大江南北的演员表达敬意,薛景书看着视频中玄彬挥汗如雨的训练场景,心里只有一句话: “抱歉,你的大赏,飞走了。” 想到接下来的事,薛景书的心里不由得火热起来。也许是去年在sbs和kbs的演技大赏上对最后的大赏有过期待却落空了的缘故,这一次来到百想艺术大赏,薛景书并未想过电视剧部门的最高奖项,只在想能否战胜韩孝珠的事,现在想想还是自信感不够,《秘密花园》中经自己的钻研和演绎,吉罗琳身上的亮点并不比金周元弱多少,她为什么不能与玄彬争一下?自知之明要有,野心,也是要有的。 女子最优秀演技奖,入围者:《成均馆绯闻》朴敏英,《面包王金卓求》钱忍和,《秘密花园》薛景书,《同伊》韩孝珠。 薛景书都顾不上想自己又和在kbs演技大赏中一同获奖的钱忍和又一次“碰面”的事情,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颁奖嘉宾。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紧张了。 “《同伊》韩孝珠。” 薛景书微笑着鼓掌祝贺,她有理由笑,因为韩孝珠获得女子最优秀演技奖,就意味着她获得大赏的可能性又大了,听起来有点功利,不过,她向往更高的奖项,这很正常。 电影部门的大赏先被颁发,获奖者是在《看见恶魔》中有出色表现的李秉宪,紧接着,就是电视剧部门的大赏了。薛景书的紧张更甚,她的定力足够,但呼吸已经开始在无形中放慢了。 这就是大赏的魅力啊,觉得希望不大的时候即使有想法,没有得到也不会太失落,可自己很有希望的时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终于理解那些在领奖台上流泪的获奖者了,虽然有的人在装,可那么多人,总不能一个个都采用这个累人的表现方法吧,说一堆感谢多省事。 大赏由高贤廷和《日刊体育》的代表郑经文一同颁发,薛景书想起在sbs演技大赏上的事,半年前的大赏获得者高贤廷颁发大赏给自己的话,那还是挺有缘分…… “《秘密花园》薛景书。”在薛景书因为紧张而出现胡思乱想的倾向的时候,郑经文宣布了大赏的得主。 听到自己的名字,薛景书反而平静了一些,因为大赏已经到手了?还是哪个技能发动暂时理智回去再激动?不要紧,哪个都可以。 不过薛景书发现她遇到的是最坏的情况,上台接过奖杯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喉咙处传来的苦涩。我不想在台上哭啊…… 在观众眼里,如今的颁奖典礼含金量越来越低,甚至只是一种单纯的分蛋糕的仪式,可是对于演员,手中的奖杯,永远是对他们经历的辛苦的一种认可,当奖杯握在手中,标志着曾经的付出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任谁的心里都会涌动着一种激动的感觉,哪怕是自认为视角足够客观的薛景书,也不能免俗。 好吧,到底还是大奖,与人气奖不一样……默默地吐槽了一下自己这种没出息的行为,薛景书忍住眼中的液体,开始说她的获奖感言。 “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获得大赏,很意外。” 这算是对自己如此表现的一种解释,台下响起了掌声。大家可以理解薛景书这种表现 ,薛景书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就严苛多了,你看人家汤唯,她当时也很意外啊。 她是中国人没有把韩国的颁奖礼太当回事吧……好吧,似乎是这样。 “从我第一次站在镜头前,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站到这个位置,我很幸运,遇见了好的作品,也有那么多人,在支持着我,在这里我只能说一声谢谢,除此之外,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展现出更多好的表演。” 薛景书用的句子都很短,其间有明显的停顿,显然,她的心情仍未平复。 “曾经也想过有一天获得大赏会怎么样,当时觉得自己会沾沾自喜地飘飘然一段时间”,薛景书说到这里,台下有不少人在笑,为薛景书的坦诚,“真的把奖杯握在手里,却想到了更多,我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获得大赏,争议恐怕少不了吧”。 这下好了,笑的人更多了。 “所以必须还要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它才行”,说了一段时间,薛景书渐渐地进入状态,看着手中的奖杯,怨念道,“请继续支持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薛景书听着台下传来的热烈的掌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是什么呢?她不想管。 她只知道,在这一天,薛景书在她辉煌的演艺道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长假的一、三、五、七会更新,然后就是十月十日、十月十三日…… 十一之前课非常多,以至于一个多星期我都没有怎么回复大家的评论,而十一之后的一个月每周加上实验至少四十个课时,十一月中旬又有两门课要考试,所以估计也没有办法回复多少了 大二的忙碌超出我的想象,不过我还是会努力把这篇文章好好完成,至于番外和新文……番外不敢打包票,新文的话,攒稿子至少得半年才行啊,看现在这情况 ☆、五年之痒 领奖的时候薛景书虽然后面渐渐平静下来,但总体上脑子还是比平常木多了,直到捧着奖杯回去,她才得以想更多的事情。 按韩国的年龄算法,她刚刚二十五岁,这个年龄在百想艺术大赏上获得最后的大赏是年轻了一点,不过也不是特别过分,质疑会有,但如果《盲证》没有弄出个滑铁卢来,薛景书就完全可以无视它。 在此感谢三年前以二十二岁的年龄在sbs演技大赏上战胜一堆“老人”获得大赏的文根英,谢谢。 百想艺术大赏电视剧部门的大赏,kbs、sbs两个电视台的演技大赏的最优秀女演员,2010年接拍的两部电视剧带给薛景书的收获,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好吧,影视界的基础越稳固越好,这样一来,《盲证》拍完以后,她就可以在音乐上投入更多精力了,她在音乐上的发展,已经迟滞了很久了。 我说过“我会努力的”,可没有说是在哪个方向努力哦。 兴奋之下,薛景书晚上回去以后过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剧组,安尚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兴奋一整天吧?”百想艺术大赏上薛景书获得电视剧部门大赏的消息,他也已经知道了。 “不会。”薛景书顿时有点窘迫,说道。她又不是会轻易得意忘形的人,大赏的确让她挺兴奋的,可是兴奋一整天?这不成神经了。再说了,电影还没拍完呢,她可是很敬业的。 不过现在,她也只能顶着一群人不带恶意却有不少调侃意味的笑容,去化妆师那里遮黑眼圈了。 颁奖礼结束以后的第二天,薛景书获得大赏的消息见诸报端,她的手机里顿时充斥着朋友们发来的祝贺短信,薛景书抽空慢慢回复了,即便只是一两句,自己编的也是个心意,当然那是对关系还没亲近到一定程度的朋友而言,像朴宰范、闵先艺、李彩琳这样的,隔个一两天也无所谓,李彩琳还特贴心地再最后加了一句“姐要是忙的话就不用回复了”,感动不已的薛景书觉得,以后自己发这类短信的时候要向她学习才行。 虽说心情好回复那么多条也有动力,可是也真的有点累…… 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薛景书自己突破了在电影拍摄中最大的难关,过去一年在电视剧领域的成绩使她人气奖项双丰收,与她关系亲近的人也都过得挺顺利,朴宰范的新专辑在宣传不给力的情况下依然取得了不错的销量,并在《音乐银行》完成了二连冠,这已经是相当令人惊讶与欣喜的成绩了,一路坎坷的朴宰范,这时也可以大方地说一句“伤心已过”,至于其他人,那还用多说吗? 但想让生活一直平静顺利地进行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在薛景书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这一次倒不是她出了什么事,发生的事情与她的男朋友权志龙有关。 在百想艺术大赏满载而归三天过后的5月29日,那天薛景书早早完成了拍摄任务,在俞承浩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飘然而去,回去和权志龙交流了一会儿有关自己新专辑的事,薛景书难得地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睡足了一觉神清气爽的薛景书发现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权志龙打来的。薛景书没想那么多,她与权志龙的电话联系很频繁,看到权志龙的电话一点也不奇怪,她顺手就回拨了回去:“志龙,找我什么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薛景书还在想是不是权志龙熬夜写歌的时候想到自己了?然而薛景书听到的却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景书姐,大成他……昨天晚上出事了。” 第232章 权志龙缓缓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薛景书,深夜里独自开车回宿舍时的“二次车祸”,在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死亡的摩托车司机,超速的嫌疑,杀人凶手的指责,是否会被判刑的争议,目前得到的消息尚不全面,但足以让许多人方寸大乱。 薛景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权志龙,与姜大成的关系只是寻常,对姜大成此时的痛苦,她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对权志龙说什么。其实权志龙打来电话也并没有指望薛景书能做什么,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话而已,所以面对薛景书的沉默,他的应对是继续说下去:“景书姐,我现在心里很乱,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唉。”bigbang回归以来一切都很顺利,刚刚准备重新踏上日本的征途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你把这当成组合成立五年以后的霉运期吧。”这件事给薛景书带来的感觉也很突然,她的印象里只是听程湘宁说过有个歌手开车撞死了人,连时间都记不清了,直到这时候她才把记忆里那个已经模糊的事件与刚刚从权志龙那里听到的消息对上号。 “那我能说我们至少要比高耀太前辈幸运一些吗?”权志龙苦笑着说。 韩国组合有“五年魔咒”,像过去的h.o.t.和东方神起、现在的kara这样的是因为合约问题,还有高耀太这样因为成员的丑闻而差点分崩离析的,相比高耀太成员金丘的吸毒丑闻,姜大成的情况的确是要好一些的,在被姜大成的车轧过之前那位摩托车骑手已经在一次车祸中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冷血一点说,如果运作得好的话,姜大成身上背负的职责可以减掉很大一部分。 “看你们怎么做了,从现在的情况看,你们的处境是没有当年的申智前辈和金钟民前辈困难”,薛景书又一次叹了口气,面对一条人命,她不能做太过冷血的分析,“大成是肯定要调整一段时间的,你们接下来也许是要以四人形式活动了,不过——我与大成不是特别亲,但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走出来,你们可以的话帮忙开解一下吧”。 “我知道,可让我去开解——我试试吧”,权志龙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点犹豫,“我尝试着冷血一点,这对bigbang,也算是一个机会吧,我听到消息以后想了很久,我还是做bigbang的成员比较好”。 这番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有些莫名其妙,但薛景书听得懂,那次去应援薛景书就感觉到bigbang五人相处的时候与以往不同,不是说不是朋友了,而是彼此之间不是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有了一种淡淡的生疏感和尴尬感。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组合里并不奇怪,原因也有很多种,比如说成员之间出现了别扭什么的,但放在bigbang身上,那原因薛景书猜的到,组合的“五年之痒”到了。 bigbang作为一个偶像组合已经站到了顶点,成立五年,组合的上升空间几乎没有,成员都有各自的实力和特色,但是人气差异巨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会生出各自的心思来。不是说要脱离组合,而是想着在个人的活动上投入更多的精力,反正组合取得的成绩已经够辉煌的了。权志龙之前也对薛景书提到过,这一次回归过后,相比组合在日本市场继续开疆拓土,他更想重启自己的solo活动。 当时,薛景书是支持他的这个想法的,她考虑问题是站在权志龙的角度而不是bigbang的角度,权志龙个人活动增加,对他的事业或是理想的实现都是有好处的,权志龙告诉他他要在《无限挑战》“西海岸高速公路歌谣祭”上与朴明秀合作的时候,薛景书还为那时拍《盲证》拍的七荤八素没能出点主意郁闷过来着。 一个组合之所以常常遭遇“五年魔咒”,某种程度上也与“五年之痒”脱不了关系。虽然不一定是要弄得和仇人一样,友情也可以继续下去,但有了各自的想法以后,选择各自的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比如在合约到期以后各自单飞的ss501,他们之间的关系仍然很好,成员的个人活动上常常有其他成员助阵,但并没有再以组合的形式继续活动,这也是事实。bigbang这时同样正在面临“五年之痒”,可姜大成的事件一出,身为队长的责任感,迅速地在权志龙的心里抬头了。实际上,他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带领组合突破“五年魔咒”,还是发现相比个人活动他更加舍不得组合,薛景书也说不清楚。 她没有经历过组合的生活,无法体会到这时权志龙的心情,也不好对他的决定妄加评判,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支持权志龙的决定:“我知道了,什么五年魔咒,又不是不可突破的。” “你这是对突破魔咒感兴趣吧”,权志龙无奈地笑道,对薛景书坦诚地说了他心中的想法,现在他感觉舒服多了,“我会努力的,作为bigbang的g-dragon”。 “还有,作为我的权志龙”,薛景书说到这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肉麻,“志龙,说实话,无论是我还是你,能为大成做的事情都很有限,刚才说什么你帮忙开解的,在这方面你总比不上家人有用,努力支撑着bigbang等他回归吧”。 挂断电话之后薛景书的心情稍有点沉重,与权志龙通电话的时候,她尽力让权志龙放宽心并帮他确定自己当前努力的方向,可想到这件从天而降的灾祸,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顺风顺水了四年以后,bigbang也要面临一个坎坷的时期了吗? 5月30日这一天薛景书陆续得到了更多的后续,网上还在传“可能会判刑”之类的东西时,薛景书已经从权志龙那里拿到了第一手内部消息。姜大成这件事会“冷处理”,是否超速的事没有证据,姜大成本人的说法又与他撞上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的不一致,因此也无法确定,摩托车骑手酒后驾车发生严重车祸,姜大成在随后由于没有看见倒在路上的人碾压了过去,这几点叠加在一起,大大地降低了他在这件事中所负的责任,如今也没有其他公司想趁着这个机会对bigbang落井下石,那么,姜大成和yg一方在明处摆出诚恳认错的态度,并自肃一段时间,在暗处尽量压缩对于此事的报道,等待大众忘记这件事以及姜大成自己走出阴影,便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薛景书听到这个以后才真正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不会对bigbang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那样再好不过了。到底她与姜大成不亲近,这时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还是专心拍自己的电影吧,走出“杀人凶手”带来的心理阴影是姜大成的事情。薛景书再继续想这件事,能想到的也就是“还好这次的‘五年魔咒’带来的不是致命性打击”这类听上去很欠揍的东西。 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曾经一度与东方神起平分秋色的和声组合sg wanna be队长蔡东河的自杀与现如今的顶级男团bigbang成员姜大成的车祸,成为了2011年5月最吸引眼球的新闻,事情发生的时候阵仗不小,但人们遗忘的速度也非常之快。时间步入6月之后,有更多的事情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过去的热点新闻自然被抛诸脑后。过了十多天薛景书再搜索“bigbang”看到的已经不是车祸致死案,而是权志龙与朴明秀在韩国第一综艺节目《无限挑战》上合作的事情了。 歌谣祭这个东西《无限挑战》前些年也办过,这一年尤其成功。刘在石、郑俊河、郑亨敦、卢宏哲是与音乐完全不搭边的gagman,朴明秀、haha倒是歌手出道不过那个身份已经伴随着他们在艺能领域的发展差不多被人遗忘了,只有lessang成员gill是以歌手身份活在很多人心中(……),这样的一班人马与psy、g-dragon、10cm、bada这些音乐人搭配在一起,竟然雄霸了六月的音源榜,由g-dragon、朴明秀合唱、2ne1成员朴春担任feat的《花天酒地》,更是伴随着那一连串的破表记录红遍了大街小巷。在六月份发片的偶像歌手们都快哭了,暑期本来就是idol们扎堆回归的时候,他们之间竞争就够激烈的了,这时居然还有一群做艺能的gagman来抢饭碗,前辈们,你们要唱歌的话能挑一个人少点的时段吗?比如bigbang回归的时候…… 说起来,朴明秀在半年前权志龙上《每天每夜》的时候光明正大求合作,半年之后大家都快忘记那个梗了,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还真弄出一首《花天酒地》来。 idol们的苦闷与薛景书没什么关系,男朋友参加个《无限挑战》就整出了这样火的一首单曲,她只有高兴的份。更何况参加《无限挑战》与朴明秀合作,权志龙自己也玩得挺开心的。不过节目播出以后她只听了《花天酒地》,却没能看成现场表演的视频,裴智熙看过了以后说这东西搞笑成分略大,看完了破坏情绪,等拍完《盲证》了再说这事。薛景书觉得这是j□j裸的报复,不就是之前回短信的时候缠着你让你帮忙想词嘛,绞尽脑汁听上去有点损害神经,但也有利于脑细胞发育的。 薛景书的六月大体上过得波澜不惊,拍戏拍戏拍戏,半点新意也没有。俞承浩他们倒是为大夏天穿秋冬服装痛苦不已,可对于在热带地区长大的薛景书来说问题就小多了,她怕冷,可不怕热,顶多是为韩国干燥的气候有点小苦恼而已,这一点让俞承浩他们嫉妒不已。对此薛景书只能说,你看不到我在冬天的痛苦,少年。 第233章 但需要说明的是,所谓的波澜不惊只是“大体上”如此。似乎是一个月要过去的时候都要出点事情来改变人们对于这个月的评价,在六月走到尾声的时候,薛景书又听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消息。 那天是拍俞承浩的戏,薛景书坐在场边闭着眼睛默背台词,这时她听到了裴智熙的脚步声,做一个“盲人”都快五个月了,薛景书对于“听声辨形”这个存在于小说中的技能仍然乐此不疲,其实就算是失明了几十年的盲人,要想像武侠小说中那样听到声音就判断出别人的动作也不可能,但有很多消息依然可以依靠其他感官获得,这几个月里与薛景书相处得时间长一点的人,薛景书都能够根据脚步声判断出他们的身份来。 “景书,要不要听一个新闻?” “什么事?”薛景书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一个月前早上起来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姜大成车祸消息的事,这又是怎么了,难道一到月底事情就特别多? “你知道龙俊亨恋爱了的事吧。” 这个啊,她当然知道。“知道。”龙俊亨和具荷拉这两个人一直聚少离多,能维持到现在薛景书也挺佩服的,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与权志龙的恋爱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再看这两个人,kara在日本的待的时间从比例上来说比bigbang还要大,beast在2010年的活动又非常多回归得很频繁,他们也没有容易多少。 “他和具荷拉在一起的照片登报了。”裴智熙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在宣传《tonight》的时期bb成员的关系有点尴尬不是我杜撰的哦,《alive》回归时他们自己讲的,我觉得这样其实很合理 ☆、接踵而至 “拍到了?照片在哪里,我看一下。” 薛景书很意外,在韩国明星谈场恋爱不容易,但因为被记者拍到曝光的概率并不高。韩国不是香港,没有那么专业的狗仔队,明星承受的压力更多的是职业带来的聚少离多,还有私生饭的关注。 对,就是私生饭,韩国没有狗仔队,但整天跟着艺人到处转的私生饭与狗仔队相比也不逞多让。这种轻则追车重则侵入艺人住所监控艺人通话的所谓“粉丝”,令许多艺人在私下里都咬牙切齿,毕竟没有几个人愿意自己最基本的隐私都暴露在陌生人面前,这些人偏偏又顶着“粉丝”的名头,没法打也没法骂。当然也不是所有私生饭都这么招人厌恶,有的人只是享受远远看着的感觉,避免与偶像发生近距离的摩擦。薛景书的mvp中也有私生饭,他们大多用的方法是追车,薛景书进入一些封闭性比较强的场所以后基本没有受到骚扰,这也许有女性身份带来的优势。执着到做私生饭这种程度的粉丝基本上都是异性,男粉丝追女偶像,当然要把握好度以免一不留神就搞成了性骚扰。东方神起这些需要保护形象的男偶像就痛苦多了,连电话短信都被监控,偏偏还什么办法也没有,这时候就能看到bigbang这类作风本来就“奔放”的偶像的好处了,像权志龙,面对私生饭就没给过好脸色,久而久之也没人去触他霉头,权志龙把私生饭骂一顿vip也照样爱他,何必呢。 不过私生饭也有私生饭的规矩,跟踪的行为被默许,偷拍照片却是要受到粉丝团体的惩处的,因此因为私生饭曝光的恋情非常少。龙俊亨与具荷拉这种两个当红偶像约会被拍到的事很久没有发生了,别提金钟铉和申世京的绯闻,那个炒作的成分太重了。 裴智熙把手机里的图拿给薛景书看,薛景书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有点踌躇地说:“这不会是公司故意搞的吧……”虽说没有金钟铉和申世京那么好的“画面感”,龙俊亨和具荷拉都是素颜,但由于灯光角度等原因,看上去也还不错,这就有点问题了。可是,龙俊亨和具荷拉两个人都做了一定的伪装,这一点看上去符合常理,薛景书一时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们拍到照片以后通知了公司,公司让他们选了这样一张登出来。”裴智熙给出了答案。 “这是干什么?”薛景书疑惑道。媒体与经纪公司之间联系密切这一点薛景书知道,当年东方神起成员朴有天与如今after school的队长朴嘉熙交往,照片被拍到以后就被s.m.尽力回收了,随后朴有天和朴嘉熙被迫分手,朴嘉熙远赴美国。s.m.不是完全禁止旗下艺人恋爱,但一旦有了曝光的可能性,恋情便会立即被腰斩,这也是金钟铉那件事为什么会被怀疑成炒作的原因,在照片出来以后s.m.方面居然承认了恋情,难道09年东方神起、韩庚的解约事件以后s.m.修改合约,把这一条也给修改了? “与具荷拉恋爱的事,龙俊亨先前向公司报备过,公司没有主动地拿这件事来炒作,但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所以被拍到以后,cube也就顺水推舟,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去封锁消息。 裴智熙向一头雾水的薛景书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进入剧组拍摄这么长时间,薛景书不能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好不了多少,对于公司里的那些事情,她知道的并不算多。 按照裴智熙的说法,beast如今发展很顺利,一个月前发行的首张个人专辑《fiction and fact》成绩优异,其中的《fiction》和《下雨的日子》都在音源榜上名列前茅,不说地位已经稳固在一线的beast如今根本没有炒作的必要,要真想炒作的话,完全可以把时机选在专辑发行之前,现在专辑都发了一个月了,再玩这招有点马后炮的感觉。不过cube这边没必要主动拿绯闻炒作,kara的经纪公司dsp那边,情况就有所不同。 因为《mr》在韩国日本两地大红大紫跻身一线女团行列的kara,也没有摆脱“五年魔咒”,2007年出道的她们最近闹出的合约事件,连薛景书都有所耳闻。先是除队长朴圭利以外的所有成员提出修改合约,然后是具荷拉由于不明原因撤诉,整个事件的走向非常诡异,不过结局看上去不是很差,大前辈太真儿领导的什么保护演艺人权益的协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以前在粉丝们眼里都“默默无闻”的他们承担了调解的重任,最后dsp同意修改合约,虽然kara一时半会还重组不了,但粉丝们已经可以松口气了。虽说事件里让人费解的地方太多,总归是有个好结果。 可是这样的事情,对组合总归有点负面影响,用绯闻转移大家对那些有关kara内部“爱恨情仇”的传言的关注,确实也是一个方法。cube在收到消息以后与dsp协商过,dsp对于公开承认同样没有什么抵触。不过是不是dsp安排的这件事cube也不敢肯定,事关其他公司的艺人事先还不通知一下,如果是真的的话dsp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你还没有对我说呢,公司为什么会有把恋情公开的想法?”薛景书问。 “很多事情的影响”,裴智熙说,“这几年情况有些变化,不少公司都有过想法,只是还没必要花精力用这招来炒作”。 时代在进步,曾经粉丝们坚决反对、明星们避之不及的恋爱,如今待遇也有了变化。曾经s.m.为了提高少女时代的知名度采用了绯闻战略,结果是有弊有利,少女时代的知名度是提高了,可也导致了anti的急剧上升甚至发生了震惊韩国娱乐圈的黑海事件。而到了现在,因《我们结婚了》产生的各种cp粉提升了艺人的人气不说,之前公布的shinee成员金钟铉与演员申世京的恋情虽说被指责炒作,金钟铉的知名度大大提升并且粉丝数目没有明显下降的事实,也让一些公司心动了。 在中国绯闻是已经被用惯了甚至用滥了的一种炒作手段,被说是炒作什么的对明星的形象损害不大,因为恋情流失的粉丝数目有限,投入与收益明显不成正比,种种原因使明星们对这一招。韩国娱乐圈不是没有人想过引用,但国情差别太大,绯闻战略不是谁都敢玩的。可看到“国情”如今有了变化,难免会有人重新有想法,每年出道的艺人那么多,炒作的方法能用的基本上都用了,绯闻什么的又不是丑闻,用它来炒作也有稳妥的一面,前提是,要估计好粉丝的接受能力。 “所以,公司是想拿龙爷这件事来做个试验?” “可以这么说”,裴智熙点点头,“龙俊亨不怎么参与艺能,他是走创作和feat这条路的,绯闻对他的影响有限”。要是龙俊亨走得不是才子路线而是男神路线,cube恐怕也不会这么放心。 “那具荷拉那边呢?她受到的影响可能会比较大。”绯闻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女方吃亏多,更别说龙俊亨走的路线本就不纯情,而具荷拉的粉丝主力是日本那帮宅男。 “你这倒没说错,也许是dsp只顾着转移注意力了,想打压一下具荷拉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会给他们之间带来什么影响,当初决定恋爱,有些事早就要考虑到。” “我不担心这个,具荷拉这个人很有主意的,她可不会把自己弄到会被一次恋爱整垮的程度。”薛景书笑着说。具荷拉这个女生的坚决有主见她见识过,她靠投资房地产赚了不少的事薛景书也听说了,对于具荷拉在这方面的能力薛景书只有膜拜的份,她过去也在父亲的帮助下搞过些投资,可是那是她有记忆打底啊。但想到去年播出的《idol maid》里面beast去做身体检查时一个看相的人说龙俊亨没有投资房地产升值的那种运气只能靠努力一点点赚钱,为什么感觉会有一点奇妙呢? 第234章 但相比这个小小的巧合,薛景书更关注另外一件事:“智熙姐,要是我的事曝光了,公司会怎么处理?” 如果要买照片什么的,恐怕公司会狠狠地破费一把吧,毕竟自己和权志龙都是差不多站在男女idol顶端的人。这话说出来太欠揍,薛景书就在心里默默过了一下。 “不大清楚,看这回的反应吧。” 龙爷、荷拉,对不起,就有劳你们先探一下路了。薛景书内心里的小人挥舞着小手绢。 beast成员龙俊亨与kara成员具荷拉深夜约会的照片见诸报端之后,双方的经纪公司出人意料地都承认了这段恋情,顿时一片哗然。具荷拉在日本的粉丝俱乐部人数掉得厉害,韩国这边龙俊亨倒没受到多大影响,就是有beast的小学生粉丝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抱头痛哭无心上课结果有个小学给cube打了投诉电话这件事让许多人哭笑不得,薛景书还专门打了个电话调侃龙俊亨。 终于见识到你的人气了,没想到龙爷还挺招小女孩喜欢的啊。 “炒作”之类的指责不是没有,可这对情侣收到的祝福的数量也十分让人惊讶。因为绯闻而不是合作搞出了不少“龙拉粉”,这也算是偶像歌手中的头一份了。不过龙俊亨好像没有把这当成重点,他在电话里还说什么绯闻对他的一大意义是终于不会有人把他和金泫雅配到一块了,搞得薛景书一头黑线,你就那么嫌弃人家,嗯? 除了这句听上去有点不着调的话以外,龙俊亨其他事做得还挺着调的。讨论得最热烈的那两天以后他就带具荷拉回家见了自己的父母,这个绯闻具荷拉的损失要远远大于他,龙俊亨用来表明心迹的方法,就是给出了这样一个形式上的承诺。就算目前的形式不是很好,他也会认真地对待他们的感情。 薛景书作为旁观者也看得明白,龙俊亨与具荷拉的恋情虽然没有受到太多的来自粉丝的抵触,可原本在暗处进行的感情就此摆在了明面上,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龙俊亨这两个月内都不打算与具荷拉再约会了,有记者盯着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以后情侣之间闹个小矛盾这类在现实中很正常的事也有很大可能被摆在明面上引发一堆猜测和讨论,这两个人的前景一点也不光明,低调恋爱还是要比公开以后随意许多的。 这也是薛景书过去公开说即使粉丝不反对她也不会公开恋情的原因,如今龙俊亨和具荷拉恋情曝光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就算目前也有所谓的“龙书粉”,就算将来mvp和vip可能支持她与权志龙的配对,她也不要把感情这种私密的东西摆在镁光灯前,要不是觉得操作难度有点高,她都想将来隐婚了。 “你掉了好多头发。”当安尚勋示意通过之后,水淋淋的薛景书从地上站起来,向场边走去。文秀莹连忙上前,用毛巾擦拭着她已经湿透的头发。说这句话的人,则是在旁边看着的裴智熙。 “消耗过度。”薛景书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力气,为了拍这场发生在影片尾声的淋雨戏,她已经在洒水车前待了整整七个小时了,现在脱离秀雅状态,她的头晕得厉害。 “感冒又严重了?”裴智熙搀住薛景书的手臂,把她往更衣室的方向引,薛景书现在浑身湿透,必须要换衣服才行。 “也许直接要跳到发烧状态,一会儿把退烧药给我直接压下去吧。”还好这是盛夏,冬天拍淋雨戏的话就更加悲剧了,不过就算气温三十多度,淋上七个小时也够人受的。现在下午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薛景书脑中昏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如今拍淋雨戏一般都不可能等真的下雨,一方面是拍摄的日程有要求,另一方面,老天爷可不会考虑影视作品对雨势有什么要求,所以轮到这种戏的时候,一般都是求助专门的工具,像这一次用的就是洒水车。如今拍摄对于天气的依赖越来越少,像黑泽明为了等合适的阳光和云彩等了十几天的事已经不大可能发生了。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在阳光明媚的时候拍淋雨戏这种事情发生。薛景书去换衣服的时候,都弄不清楚自己身上的那些水究竟是来自于汗腺还是洒水车。 好在这一关总算过了,剩下的还有结尾秀雅一身警服亮相的那一幕和室内火场戏,后者难度比较大。《盲证》真不愧是薛景书拍过的电影里面最辛苦的,一大半镜头有狗出现不说,没有导盲犬的镜头里面也有不少属于演员眼中不折不扣的苦差事。 正在用电影还有半个多月就拍完这件事聊以j□j,原本去收拾东西的裴智熙拿着薛景书的手机走了过来:“权志龙的电话,刚才拍戏的时候她就给你打过一次了。”薛景书的手机即便是裴智熙也不能接听,反正有工作上的事一般都是直接打给经纪人的,也不担心会影响工作。 “哦”,薛景书刚换好衣服,用毛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净,她才接过手机,有气无力地说,“志龙,什么事?” “姐,你现在能到我这里来吗?”权志龙的声音很低沉,很……压抑。 “怎么了?”薛景书当然能察觉到权志龙的声音很不对劲,但她现在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我在家里,你的工作结束了的话,就过来找我。”权志龙从来没有对薛景书用过这么坚决甚至有点蛮横的口气,听起来他仿佛到了歇斯底里的边缘一样。 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薛景书一凛,正想再开口,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她扭头看着裴智熙,艰难地转动着大脑,算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还不清楚,先不问裴智熙,要是是比较私密的事呢? “智熙姐,我想我要先离开了。”薛景书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 “导演那边我去说,放心,你今天戏份已经拍完了”,裴智熙是一个称职的经纪人,她与薛景书有足够的默契,“不过你现在这个状况不能开车,要去哪里的话,让秀莹送你过去”。 “好”,薛景书点了点头,随手把帽子盖在自己还没有干的头发上,“秀莹,走吧”。 权志龙所说的“家”,是他们合租的公寓。薛景书对文秀莹说了地址以后,就坐在后排继续拨权志龙的电话,但是回答她的,是关机的提示音。到底发生了什么?薛景书的喉咙动了动,拍淋雨戏这七个小时,她一口水都没有喝,噢,洒水车的水倒“喝”了一些,现在嗓子也开始难受起来。 “秀莹,你先回去吧。”薛景书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脚步趔趄了一下,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身体,她定了定神,对坐在驾驶座上的文秀莹说。 “嗯”,薛景书去见权志龙,她自然没有必要在下面等着,“姐,退烧药你还没吃”,称职的助理文秀莹从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薛景书手里。 权志龙他从来没有出过这种情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文秀莹给的药被她随手塞到了口袋里,薛景书眯着眼睛看着电梯显示屏上变化的楼层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为什么会有种这一个月各种事情接踵而至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加更刚好轮到这些情节,真是…… 不过这些情节我不会写得非常虐的 ☆、你不要改变 打开门以后薛景书没有换鞋,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了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权志龙,他的背有点佝偻,整个人显示出少有的颓丧气息。听到开门的声音,权志龙扭过头来,薛景书看到他深陷的眼窝和紧紧抿着的双唇,心里突然一顿。 2009年他付出无数心血的个人专辑被指责抄袭的时候,薛景书都没有看到过权志龙这么颓废的样子。 “什么事情?”薛景书低声说,放在平常她这样说话,声音听上去一定很温暖,但这一次她的嗓音显得有点沙哑。薛景书把帽子直接摘下来挂在墙上,直接站着脱掉鞋,没有去找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了权志龙身边。 “景书姐”,权志龙的声音相比薛景书更加令人心中一紧,不只是沙哑,他开口的时候不自觉地带着颤音,薛景书甚至可以闻到泪水的淡淡咸味,“你相信我吗?”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薛景书说,没有其他动作。 权志龙看着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的薛景书,她的脸紧紧地绷着,没有任何表情,原本就处在一个极度敏感的状态下的权志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点燃了,他猛地站起来,咬着牙说:“今天检察厅的人来到公司,把我带去做了发检,检验结果证明,我吸食过大麻。” 薛景书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动作带得她嗓子生疼,可薛景书无暇顾及,她看着权志龙,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声,怎么会……是这样? “很惊讶是吗,没想到我会做那种事?”权志龙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心情过来找薛景书,可薛景书的反应进一步地刺激到了他。想到在检验结果出来以后落在他身上的鄙视目光,权志龙心脏那里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 第235章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现在有谁能相信他…… 权志龙如同一只孤独而愤怒的狮子,死死地盯着薛景书,但实际上,此刻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脑海里充斥着自己的执念、茫然、恐惧,与期待。 薛景书的反应刺激到了权志龙,权志龙的激动,也刺激了薛景书此时充斥着一团乱麻的大脑:“如果说像电视剧里那样说‘无论怎样我都相信你’,我觉得有点烦。” 薛景书平淡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当头浇下的冷水,权志龙被浇得愣住了,他直到这时才缓缓地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在这之后,他注意到薛景书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她沙哑的声音,还有她湿漉漉的头发。 “这件事我不愿意把它当做你人品的问题,我们来讨论智商问题吧”,薛景书的心里很乱,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透支使她顾不上思考该对权志龙采用什么样的口气,这个时候薛景书把理智全部抛开了,直接用她自带的分析程序,“讨论智商问题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就算你抽烟喝酒纹身泡夜店负面新闻从来没断过,但我相信你没有蠢到会为了大麻那种玩意儿抛弃你十几年的努力,可是你的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就你出入那些场所也不小心一点还整天嫌弃我想得多,我可不敢相信你不会哪天一不留神就被人给坑了”。 薛景书之前也没想到事情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子,她伸出右手扶着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劈头盖脸地把权志龙说了一顿,实际上这个时候薛景书自己也没有真正地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吸毒,怎么突然之间会出这样的事啊…… “你身体怎么了,是不是不大舒服?”被薛景书那一堆口气不善的话砸个正着,但已经清醒过来的权志龙很快就领会到了薛景书话中的含义,所以他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去拉着薛景书一起想自己的事。察觉到薛景书身体状况很不对劲的权志龙走到薛景书面前,小心地扶住她的背,口气软得让他自己都很惊讶。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薛景书挤出一个笑容,她放下右手,直接抱住了权志龙,将下巴放在权志龙的肩膀上。 权志龙反手抱住薛景书,他感觉到薛景书将全身的重量几乎都交给了他的胸膛,也感觉到薛景书放在他腰上的手臂的无力,抱着薛景书的力度不由又加大了一点:“你先休息吧。” “我知道你需要我,但这之前我也需要你,让我休息一下,大脑再运行下去会因为过热烧坏的,志龙……”薛景书低下头,把脸埋在权志龙的肩头,语无伦次地喃喃说道。 权志龙伸手抚摸着薛景书的后背:“放心吧,景书姐。” 还有人需要我,所以我不能倒下。 薛景书的身体本来就不舒服,随后情绪又出现了剧烈的起伏,当听到权志龙的保证以后,浓浓的倦意就从她的身体各处涌了上来,无法克制。她就这样靠在权志龙身上,渐渐地停止了思考。 这个情况与2009年《departure》之后她那段最艰难的时光有点相像,都是之前无论怎么辛苦都提着一口气在极限的边缘硬撑着,事情过去以后那口气放掉,整个人就再也撑不住了。 权志龙看着安静地待在她怀里的薛景书,露出一个笑容,小心翼翼地把薛景书扶进卧室。薛景书躺下以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炎热的七月,薛景书手上的温度低得很不正常,权志龙眉头皱了起来,伸手触摸薛景书的脸,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权志龙低下头,目光扫过薛景书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发烧了?” 权志龙将他干燥的手掌贴在薛景书的额头上,薛景书睡得并不踏实,偶尔还会动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权志龙感觉薛景书这并不是在睡觉,而还留着一丝神志,如果自己喊她,她应该会醒过来。 噢,她是生病了。 权志龙感觉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柔软,变得温暖,他随后要面对常人无法想象的狂风暴雨人心险恶,但还有人需要他,他就不可以倒下。 请陪我一起走下去,景书姐。 薛景书是被权志龙叫醒的,“我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说。 “没有多久,二十分钟?”权志龙在薛景书背后坐下,扶着她的肩膀,“景书姐,先把退烧药吃了吧,你的头发还有点湿,吃完药我用电吹风给吹一下”。 薛景书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任由权志龙喂她吃药,再拿来电吹风把她的头发给彻底吹干。她先前拍完戏的时候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对于如今已把头发留长的薛景书来说,这样要想把头发弄干是远远不够的。还好她回来的时候是坐车,文秀莹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又没敢把空调开大,不然她现在的状况还要惨一点。 “好了”,确认薛景书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权志龙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景书姐,你先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薛景书拍了一天淋雨戏,然后直接赶到这里,一番折腾下来,如今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变暗了。时间还是其次,薛景书身体不舒服,权志龙也不想勉强她为自己硬撑着。 “志龙”,薛景书却叫住了他,“有什么事现在就办吧,过来”。 “什么?”刚把电吹风放好的权志龙遵从薛景书的召唤,走到了她的身边,弯下腰,问。 薛景书抬起头对着他的眼睛:“志龙,试着回想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权志龙怔了一会儿,突然间叹了口气,“好的”,这件事他终究无法逃避,就算如今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真的很温情。 他在薛景书的身边坐下,薛景书主动凑近,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手上却都暗暗地加大了力度。薛景书的手有点凉,可权志龙从中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这是一个冷静理智的女人传递的,沉重而饱和的关切。 这时候薛景书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她也没有硬撑着的打算,权志龙坐过来以后,她直接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权志龙的大腿当枕头了,那只手手依然握着权志龙的手没有松开,权志龙对此没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将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摩挲着薛景书的长发。 与薛景书不同,权志龙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当薛景书的手都快被他的给捂热了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递而来的湿润,薛景书知道权志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她用力地握了握权志龙的手,没有着急开口问。 “景书姐”,权志龙呼吸的声音在薛景书耳边清晰可闻,从气流的剧烈摩擦中薛景书可以听到他心里的强烈波动,“景书姐,你……你说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听着。”薛景书翻了个身,把姿势改成侧卧,指了指自己对着权志龙的耳朵,没有去看权志龙这时有点失态的样子。 “那是在日本,有一次我去夜店和在日本认识的作曲家聚会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自称是粉丝的人……我们……我们没有说几句话,他给我递了……一根烟……我接了……抽过以后我感觉味道……味道不对……就把它给扔了……”权志龙断断续续地一边回忆一边讲述着,他手心里流出的冷汗越来越多,握着薛景书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到了最后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讪讪地放开了薛景书的手。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只听得到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权志龙和薛景书都没有去看对方的反应,而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他们如今是要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是玩浪漫的时候。 “志龙。”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薛景书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嗯?”自从回忆起事情原委以来,权志龙一直没有丝毫动作,刺骨的寒意在他的体内翻滚着,令他呼吸的时候都带着一阵阵艰涩的痛感。 “你不要改变,好不好?”薛景书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点哭腔。 薛景书没有为权志龙分析是什么人要整他,也没有给出有关应该如何应对的建议,她在恳求权志龙,在权志龙的印象里,这是薛景书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恳求他做一件事,做一件他已经不可能做到的事。 身体里的寒意忽然消散了一点,权志龙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然后低下头看着薛景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景书姐这样不好吗?你过去不是说我没法让你放心依赖吗,现在怎么样,我会变得稳重很多的,像你一样。” “我过去也觉得这是好事”,薛景书苦笑一声,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却感觉很难受,想把过去的那个你给留住……改变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我是因为过了太久所以当时的很多感受现在都淡了,可是你……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 “什么?”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父母那一辈的人说的? “我也有过天真肆意的时候,只不过因为不想吃太多亏,所以改变了自己,说起来太伤感了,我不想对你说。”用在中国被用滥了的“天使体”来说,每一个薛景书,上辈子都是折翼的权志龙啊。薛景书过去觉得当权志龙经历得足够多并真正成长以后,他们就可以真正成为一对相互扶持的伉俪,可当这个可能真的降临到生活中,她却感觉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曾有的那个想法早已被她抛诸脑后,她现在想到的只是留住那个有点青涩甚至让她头痛无奈过的权志龙。 第236章 权志龙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当初的她也是,可是到了最后,他们难道都要因为社会中的明枪暗箭,与过去的自己挥手作别吗? “不要担心没有人陪你走,我不会放弃音乐的。”音乐在权志龙心中的地位非比一般,就算现在未来还是一片灰暗,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在这个方面表明他的坚决态度。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虽然到现在我也不想一个人继续走了那感觉与身边有人差得太远,但我没有怀疑过你会半路把我撇下。就算这回你真有事了又怎么样,把马上要签的合约缩短一下,到时候韩国混不下去了大不了挑战美国市场,地球这么大还没我们能走的路了吗?我、我的重点你听明白没有……我不想看到你变成我这样……” 到最后薛景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权志龙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笑容:“景书姐,那你也不能变成我这样啊,你任性了哦。” 好吧,这个时候的薛景书很情绪化,而对于情绪化的薛景书而言,问题不在于她想不想得到将来应该怎么做,这东西都快是她的本能了,问题在于,她来不及分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是任性了。”权志龙的话一语中的,薛景书的脸色黯淡下来,整个人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怎么能要求权志龙不改变呢?过去权志龙受到了许多指责与攻击,但几乎都是在网络上的,与他真实的生活有一定距离,可这一次,陷阱就存在于身边,一脸激动地表达着对自己音乐的喜爱的粉丝暗地里却埋藏着丑恶的用心,看似没有异样的敬烟却包藏着一个足以让自己一蹶不振的阴谋,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权志龙怎么能够不改变呢? 理智告诉她要接受现实,看着权志龙一点点褪去曾经的青涩,懂得防备,懂得伪装,懂得分析别人的举动目的何在,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这么悲伤? 看到薛景书这个样子,权志龙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薛景书不会讨厌自己改变后的模样,可被逼到这个地步,无论怎么看都很可悲,薛景书的心情他可以理解,权志龙轻声地安慰着:“景书姐,别伤心了,我会试着在你面前做原本的我的,要不——你来参与我改变的过程?” “算了”,薛景书看着着急地试着让自己放宽心的权志龙,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已经变了,我也看得到,这不是坏的变化”。 “我哪里变了?”权志龙疑惑地问。 他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变化什么的哪里有那么快? “你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却一直在照顾我,志龙,你已经变成男人了。”薛景书想到那个自己孤独地坐在沙发上吃药的夜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个时候的权志龙也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当时的他,能承担的责任的确有点少。 “多谢夸奖”,权志龙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双手温柔地捧着薛景书的脸,“景书姐,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是要虐一章的,写着写着就温情了 志龙那时候出道已经五年,经历过很多事了,他脆弱的表现会与那些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年轻人有所不同 ☆、相信的理由 也许是权志龙那句“参与我改变的过程”刺激到了薛景书,到了后面她的精神反而回复了不少。薛景书不会在关键的时刻伤春悲秋,她现在要抓紧时间想办法。 但是权志龙的事确实十分棘手,权志龙回忆起了事情的起因,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找到证据证明他的说法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如今敌暗我明,检察厅那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给bigbang带来灭顶之灾。 “你们公司怎么打算?”还是先看看yg的对策吧。 权志龙的眼神闪烁,刚刚与yg续约就出了这种事,这让他在面对杨贤石的时候有一种无颜以对的感觉:“社长他的意思是做检察厅的工作,把这件事压下去。” “你的检验结果是微量,不进行刑事处罚的可能性是比较大”,薛景书说到这里,眉毛渐渐拧成了一个结,“志龙,他们只给你做了发检?” “是啊。”权志龙用手指轻轻地把薛景书眉间的纹抚平。 “为什么没有做尿检……算了,这个不重要”,摆明了有人要坑权志龙,检察厅的人知道尿检测不出什么只有发检才能测出微量大麻残留也不奇怪,“压下去,这个太困难了,把柄在别人手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曝出来”。 权志龙点点头:“我也知道,可大成出事才一个月,我紧跟着出事,bigbang在人们眼里会是一个什么形象?公司的计划已经因为大成打乱一次了,再因为我……”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经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yg并非承担不起损失,可一方面权志龙是bigbang的核心现在距离姜大成出事时间又太短,拿yg的支柱冒险风险过大需要不少的勇气,另一方面,并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随之而来的损失。所以yg当前的选择是尽力把事情压着,至少等时间过得久一点再说。 关键还是敌暗我明,不知道对方是谁又准备了什么样的后手,处境实在太被动了。 “不行,我就不信我们只能在这坐以待毙了。”怎么看形势怎么不利,薛景书却被激出了火气,她猛地坐起来,调整了个姿势,背靠着床头。 “我们现在的优势只有两个,一个是组合的国民度,一个是这件事发生在日本,关键是没证据……”bigbang这样的顶级组合出了吸毒丑闻,丢脸不只是在国内,利用韩国人好面子的特点,编出一个诸如“韩流在日本大受欢迎所以日本方面本土保护想给韩流抹黑”这样的故事是可行的,但没有证据始终是一个硬伤,“其实也不一定要实证,至少可以给一个理由让他们联想”,薛景书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理由?”权志龙没弄明白薛景书的意思。 “我现在只能想一个办法让事情发生以后vip不至于有太多流失”,薛景书烦闷地抓着她的头发,“那需要你做一件事,让以后vip能有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我需要做什么?”权志龙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 “爱他就要相信他”这种说辞听上去冠冕堂皇,可是有谁敢说能完全了解一个距离自己很遥远的人,又有谁能确保自己不会像金丘、朱智勋的粉丝一样,付出信任最后换来的是辜负?但粉丝的心并不至于多疑,如果给了她们一个相信的理由,她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付出信任。但什么都不做就希望人家因为“爱”相信的话,对粉丝的要求就太高了。现实生活中还有被另一半欺骗的事呢,身为和她们身处两个世界的偶像,就指望她们因为你的荧幕形象相信你? 权志龙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会去问薛景书,他需要做什么。 “戒烟。”薛景书说。 “我差点以为你是在以权谋私”,权志龙愣了一下,笑着说,“详细地说一下,我看我要不要试试”。权志龙抽烟不是特别凶,但也算是一个老烟民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抽烟对嗓子不好,可年轻的时候为了减压染上的烟瘾,要说戒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不是因为递来的烟被坑了的吗?过几天把你戒烟的消息通过比较不公开的方法放出去,粉丝很关注偶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你戒烟的消息在vip中绝对会流传得很快,到时候万一事情被曝光了,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粉丝,她们想到你在事情发生后没多久就戒烟的事,会有什么想法?”薛景书说着说着,底气渐渐不是那么足了,“对不起,志龙,我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她很久没有过这么无力的时候了,头顶上悬着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这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景书姐,至少因为你的存在,我能从那些不好的情绪中暂时解脱出来,和你一起去想办法解决问题”,权志龙轻轻地抱住薛景书,说,“这是一个办法,我也想试试,连戒烟的决心都没有,我很担心万一事情发生了我能不能撑住,景书姐,你会帮我的吧”。 “你如果真的做成了,那你比我强,我是根本不敢碰。”薛景书想到上辈子自己折腾到死也没有把烟给戒掉的事,如果权志龙真的戒烟成功,那的确是比她强。 “比你强?那我还真要努力了”,权志龙抱着薛景书的手臂更加地用力,“我不会倒下的,景书姐”。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智商,不过我相信你的毅力。” 现在的权志龙也是被逼无奈,他预计在十月发行的个人专辑已经开始筹备,组合成员中姜大成又刚刚出事如今还在自肃期,无论是于私还是于公,他都不可以轻易地倒下。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自己主动做一些事情,至少能暂时心安一点。薛景书提的建议效果有限,但也算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那天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未来不可预知,他们只能在此时从彼此的身上获取一些力量。 第237章 “志龙,不要倒下,我不想一个人走。” “嗯。” “我可以等,但别让我等一辈子。” “你等得起我还等不起,景书姐。” “有事情了不要想着一个人扛,我可是要参与你改变的过程的,要是你不知不觉就长歪了,我会找你算账。” “不要一个人扛,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不要担心,我不觉得在你面前软弱很丢脸,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抛下,那才是男人的标准。不过,我不想打扰到你电影的拍摄,你的电影马上就要拍完了,要是因为我这边的事让你的电影有了缺憾,我也过意不去。” “放心,我一直公私分明,电影拍摄结束前,我只会把一件事解决了。” “什么事?” “找一个人把你戒烟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个,志龙,你说要戒烟,是认真的吧?” “你是在担心我敷衍你,还是以为我会半途而废,既然说了要戒烟,我当然做得到。对了,景书姐,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 这样一个人选并不是很好找,如果是yg内部或者权志龙朋友圈里的人,事情发生以后看起来未免有点像故意为之,请别的人的话,势必要把原委事先说明,不然明显是故意坑人,可那样的话,对方是否可靠就又是一个问题了,就算人家是可靠的,可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有一定名气的人谁愿意冒这种风险,就算他自己没意见,他的经纪公司愿意吗? 这些薛景书都考虑到了,她心里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她的挚友,朴宰范。 “那样的话我的确挺合适。” 为了保密,薛景书直接去了朴宰范目前的住处,当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以后,朴宰范先是惊讶,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相比朴宰范的坦然,薛景书就要有点心虚了。朴宰范与权志龙打过交道而且相处得算不错,可毕竟生活圈子重叠度比较小,也不能算是朋友。让朴宰范牵扯进来,薛景书有点难以启齿。 朴宰范却把一切做得理所当然,“多拉米,你的意思是在我与太阳twitter的时候把这个消息漏出去,那具体应该怎么说?”,说着朴宰范还把电脑打开了,“你安排一下,我把东西保存在电脑里”。 “我就说一下大概意思,然后你来编写,有些你习惯用的语气词我不怎么用”,薛景书看着正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的朴宰范,“宰范,你……不担心?”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担心会被怀疑沾毒品?”朴宰范冲薛景书挤了挤眼睛。 薛景书默默地看着手臂上肌肉隆起的朴宰范:“算了,是你的话,说了也没人信。”一年前朴宰范与jyp解约的时候,jyp对外说朴宰范犯了“比辱韩言论更严重的错误”,有人猜到吸毒上,但立即就被喷了,你见过哪个吸毒的人拥有这样一身肌肉的? “说真的,多拉米,我是有一点轻松的,两年前的事情就算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但你帮了我的忙,这也是事实,我们是朋友,但一直是你在帮我,这感觉有一点不好”,朴宰范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刚刚高中毕业就来到生活环境迥异的韩国并在此度过了三年练习生生涯,随后又品尝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要是还粗神经也不可能,“这样说是不是有点不大对?”朴宰范摸了摸鼻子,说。 “如果你说的是在志龙出了这样的事以后为可以帮我做点事感到轻松这件事的话,那就不必继续想了”,权志龙和朴宰范又没有多亲,朴宰范的反应要是太挂心了她反而觉得矫情,“来,我们构思一下应该怎么说”。 twitter是“微博”的原型,如今在韩国渐渐流行起来。朴宰范开通twitter比较早,一般都是与自己在舞团的朋友和粉丝交流,薛景书的计划就是让朴宰范与权志龙的队友太阳在twitter上来一段对话,让朴宰范说出权志龙戒烟的事,她不是没想过让权志龙本人出马,可权志龙先前不玩twitter,现在开通的话有些太刻意了。反正朴宰范是个有名的yg粉,与太阳也不是不认识,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 薛景书感觉到她做这些的时候龟毛得让她自己都有点不习惯,可现在她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在那寥寥无几的能做的准备里,她不想再出问题,哪怕只是一丁点瑕疵。 安排的twitter对话不需要太长,几句就够了,写好以后薛景书与朴宰范一起核实了一下,觉得没问题,才把东西保存在了电脑里,说好了进行互推的时间,薛景书略带疲惫地松了口气。 “你电影拍完了吗?”真正做事的时候朴宰范还是很认真的,一起核实以后他一个人又确定了一遍,这才把电脑关掉,从冰箱里拿了两只冰激凌过来。 薛景书摆了摆手,先前的低烧第二天早上就退了,但现在她还处于“恢复期”,这东西实在不敢碰:“刚刚拍完结局,还剩一个火场戏,布景工作已经完成了,后天就拍。” 朴宰范就没有薛景书的顾虑了,他直接扯掉包装纸,两口下去就消灭了一小半,看得薛景书都胃疼——这小子性子急吃冰激凌都慢不下来,可你的肠胃不好啊朴宰范!“宰范,当心你的胃。” “这一年生活规律了不少,肠胃已经好多了”,朴宰范得意地对薛景书扬了扬手中的冰激凌,不过还是放慢了速度,“电影快杀青了就好,你不必一心二用了,那样很透支精力……对了,多拉米,他的那件事,我出个主意怎么样?” “先让我审核一下。”朴宰范人是靠得住的,但这不意味着他的主意一定也靠得住。 “健身”,朴宰范说,“有一身肌肉会很有说服力的,我不是怀疑他,可他看上去是有点瘦了”。 权志龙出道之初还有点包子脸,可后来因为巨大的工作强度和来自外界的压力,权志龙越来越瘦越来越瘦,虽然用“瘦骨嶙峋”来形容还不至于,平常也没人闲的没事干把这种瘦与吸毒联系在一起,可在体型上,他还真比不上朴宰范这种“先天优势”,要不像神童靠拢? “你觉得他是那种体质?我觉得还是把他早年的包子脸喂出来现实一点”,朴宰范想出的这个“相信的理由”听上去很不错也很靠谱,关键是让权志龙练肌肉,这可不仅是毅力问题,还有体质问题。薛景书的主意也不是完美的,她先前的“twitter计划”,是为了勾起vip对“因为被陷害误吸毒品而戒烟的g-dragon”的同情,这样一来就有点冲突了。 能不能两全其美呢? 答案是肯定的。 朴宰范与太阳的这段twitter互推薛景书都看了不下十遍了,从用词到粉丝们的反应,都没有任何可以看出问题的地方,烟瘾一犯就吃东西的权志龙……这条消息如今只能作为vip中的小道不够上新闻,但以后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景书姐,准备拍戏吧”,俞承浩走过来,凑到薛景书耳边说,“别总看手机了,导演脸色有点不好”。感觉就像要结束了所以就松懈了一样。 “放心,我是一个敬业的演员。”薛景书耸耸肩,安尚勋估计在心里吐槽她对于杀青的渴望,她其实也挺想吐槽安尚勋的,给她的最后一场戏偏偏是秀雅与杀人犯正面遭遇失手导致着火的那一幕,是觉得她一不留神把自己给烧了也不会耽误太多拍摄进度吗? 算了,在心里偷偷吐槽一下就行,说出来的话她还怕乌鸦嘴呢。 正如薛景书自卖自夸用的说辞,她是一个敬业的演员,为了让自己的眼睛不至于对黑暗中的火光起反应,这几天她躲在暗处不知道划了多少根火柴了。真正开拍的时候,薛景书进入状态是比以往慢了一点,但也只是慢了一点而已,ng了三次之后,她就彻底变成了秀雅。 通过监视器看着拍摄情况的安尚勋也露出了笑容,薛景书拍摄以来一直很努力,前两天又刚刚感冒过……想到这些安尚勋决定,忘记她先前“不务正业”的事情。演员的态度是很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效果。他是一个现实的导演。 秀雅摸索着前进,与杀人犯的距离渐渐地拉近了,气氛也随之越来越紧张。安尚勋握紧了拳头,紧紧地盯着监视器中的画面。直到现在,两个演员的表现都很完美。 然而,几秒之后,异变突生。 “啊——” 片场因为薛景书的惨叫声陷入了一片混乱。 “景书,你怎么样?” “快,叫救护车……不,准备车直接送医院,快!” 也许《盲证》拍摄地离医院并不远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薛景书被迅速地送到医院。然后,在不到一个小时里,“薛景书拍戏受伤”的新闻就在网上传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我写这一章是因为有点想让龙哥戒烟…… 还有,我真的没有继续虐,不信去搜《盲证》的百度百科 木易舟亲,看到更新的话,记得去登一下qq,里面有我给你的回复。 ☆、虚惊一场 第238章 权志龙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薛景书坐在病床上、左眼缠着厚厚纱布的样子。他鼻子一酸,但强忍住了眼泪。这不是脆弱的时候,权志龙明白。 可为什么他们就要遇到那么多天灾人祸?他被查出“吸毒”还没几天,薛景书就在拍她在《盲证》中的最后一个镜头时被溅出的火花伤到了眼睛。在看到薛景书的那一刻他几乎无法稳住身体,队友发生车祸、自己被别人设局、女友受伤这些事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接踵而至,这让一年多以来都发展得顺风顺水的权志龙难以承受。 可是他必须承受,因为这不是他能倒下、甚至停下的时候。 薛景书也看到了权志龙,为了安全起见刚才医生在对她的左眼进行处理时给她打了麻药,现在麻醉药的效果没有完全过去,她左眼处倒没有当时的那种疼痛感,按常理来说应该疼痛的心脏,似乎也被一并麻醉了,她这时没有怨天尤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志龙,因为我受伤的地方是眼睛,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让我用到泪腺。” 权志龙在薛景书的病床边坐下,正要开口,薛景书就给了他这样一句话。 “笑出眼泪也不行?”权志龙挑了挑眉毛,说。 “不行。”薛景书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薛景书不想在这个时候伤春悲秋,权志龙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宣泄情绪就直接对抗厄运不大符合他以前的习惯,可考虑到他们面对的形势之危机紧迫,权志龙很快便下定了决心,他这一次要采用薛景书的节奏,如果他走得慢了,那薛景书要承受的东西就太多了。 “好吧,我尽力试试”,权志龙轻轻地说,“我向你保证我现在依然撑得住,你撑不住了的话我就先顶着,刚刚感觉到自己变成了男人,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倒也太给男人丢脸了,就像你所说的,事情糟糕到了极致,结果也无非是我们两个离开镁光灯做音乐,以我们的实力早晚能再次发光,当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不过这个时候自恋一点是有必要的,你说是吧,景书姐”。 权志龙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还有戒烟的事,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碰,遵从你前天下达的指示,烟瘾一犯就吃东西,昨天吃得有点撑了,胃功能跟不上,腹胀了好久,能不能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好点的办法了?对了,这里有吃的没……” 薛景书一巴掌就拍在了权志龙的帽子上,咬着嘴唇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吐出一口气:“志龙,真不能让你唠叨,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你还挺有综艺天赋的,刚才我说什么来着,笑出眼泪也不行。” “我也没有发现,你的笑点什么时候这么低了。”权志龙很无辜地揉着自己的头,薛景书打他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下手却又准又狠,难道已经被电影锻炼到这程度了?不能乌鸦嘴不能乌鸦嘴,眼睛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权志龙不知道的是,薛景书现在这个样子,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乌鸦嘴”的结果。这时候薛景书想起了这事,正委屈着呢,她只不过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安尚勋在最后一场给她安排这样的戏,“不知是在预防什么”这种话她只是想了想都没说出来,结果还真出事了……这下倒是一语成谶,自己出了事,但只剩最后一个镜头了,再回去拍也就那一个,不至于太耽误拍摄进度。 不过,她这样的想法,又有什么寓意不? 答案她很快就知道了。权志龙赶到这里还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敲门声,“景书”,这是裴智熙的声音。 权志龙松了一口气,过去开门,裴智熙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景书,你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眼睛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今天留院观察——咦,你是——权志龙?”裴智熙正说着就看到了给她开门的权志龙,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倒不是因为权志龙在这里这件事情,而是权志龙的这身打扮,“你怎么穿成这样了?我还以为景书她红杏出墙了呢”。 与平常的张扬不同,权志龙今天穿得十分低调甚至老土,普通的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帽子下面是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上高中的书呆子,也难怪裴智熙看到他的时候第一眼没认出来第二眼被吓到了。 “外面可能有记者,我不想被拍到。”权志龙低声解释道,又换来了裴智熙一个奇怪的眼神,权志龙会躲避记者这不奇怪,但他以前有为了躲避记者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吗? 裴智熙当然不明白,因为她不知道在权志龙身上刚刚发生了什么。薛景书的存在只能给予权志龙更多支持下去的动力,却无法阻止这个变故对权志龙其他方面的改变,薛景书这几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权志龙不太愿意与陌生人多做接触,行事也非常小心,这可以说是被刺激到了以后矫枉过正,可就算最后事情过去了,也一定会有一些让人心酸的影响留存下来,融入权志龙的行为里。 裴智熙的话在薛景书那边,得到的是另一种回应。 “智熙姐——”薛景书磨牙的声音清晰可闻,要不是她更关心自己眼睛的情况,她绝对会对这个一不着调就能让人浑身上下哪都疼的经纪人施行一些“替天行道”的举动。 “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裴智熙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走过去把那些病历之类的东西递给薛景书,“其实你头上不用裹那么厚的,大家都太紧张了”。 喂,你还好意思点评别人,你的表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薛景书腹诽道。但仅仅是腹诽一下,她更急于了解自己左眼的情况。 作为与薛景书搭档了这么长的时间的经纪人,薛景书没有说什么,裴智熙却可以大概地了解到对方的想法,“景书,我还是要比他们平静多了,做你的经纪人做久了,必须要有点抗压能力。你先看着吧,我还要给导演打电话呢,你出事的时候他也被吓死了”,裴智熙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一堆未接来电,喃喃道,“还有代表的,投资商的,认识的几个记者的……关注你的人真多,你家里人你自己解决,听到了没”。 “我还挺重要?”薛景书一撇嘴,关注她的那些人里有一大部分都是利益与她的健康情况挂钩的好不好?可说是这么说,薛景书语气里还是轻松居多。她的左眼没有事,这是最重要的。 权志龙也忙不迭地凑到了薛景书的身边,与她一起看医院的检验结果。火花并不是直接溅到了眼睛里,而是擦着眼睛飞过,所以只导致了眼角的轻伤,但为了谨慎起见,最终还是选择把能用的处理措施都用了,也就有了薛景书这副看上去很严重的造型。 “呼——我运气还不错”,薛景书松了口气,可话出来又有点不对劲,“不对,最后一场戏出这样的事,应该叫‘不幸中的万幸’才对”。 裴智熙这时候出门打电话去了,权志龙把检验结果看了两三遍,才有了笑意:“你没事,这真好。” 薛景书偏过头,这才注意到权志龙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这两天薛景书忙,权志龙过得也十分辛苦:“觉得我英明不,志龙?先别忙着伤心,等一等,最后是虚惊一场也说不定。” “这也够危险的了,景书姐”,也许是在事外的人看得要清楚一些,薛景书的反应并不强烈或者说她还来不及做出一些反应,权志龙说话的时候,则明显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你真的明天就要回去拍摄吗?” 薛景书的回答让他很惊讶,“我现在就想回去拍”,薛景书用手轻轻触碰着头上的纱布,“现在还来不及回味,来不及害怕,来不及想当时是不是真的非常危险,在庆幸自己没事的时候去拍戏,受到的影响反而不大,我拍明天拍戏的时候我会有心理阴影,一会儿我对智熙姐提一下,看看能不能先去拍戏,晚上再回来观察”。 “你还真是个敬业的演员。”权志龙无奈地摇摇头,说。 “我只是害怕我到时候会成为一个不敬业的演员。”薛景书同样无奈。 “别太勉强了,不用着急把这部电影拍完,你的存在会使权志龙、或者g-dragon在最后展现出更好的面貌,但没有你,他也不是撑不住。” 薛景书瞟了权志龙一眼:“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你在过河拆桥的感觉呢?” 既然薛景书没有什么事,权志龙待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在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遭遇拍摄事故险些失明听上去的确挺倒霉,但如今只是虚惊一场,权志龙和薛景书都顾不上感慨什么,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都太多了。 薛景书提出直接回片场拍戏,这个想法却被裴智熙否决了,不是担心薛景书的状态,薛景书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盲目逞强,她也清楚薛景书的眼睛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薛景书必须要留院一天,是因为电影制作公司那边有其他的考量。 在被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剧组闹出的阵仗有点大了,目前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薛景书没有大碍的消息明天公布的话,在今天,网上消息就足以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没错,他们就是想炒作。电影马上杀青,经过剪辑以后差不多过一个月就能上映了,先在观众那里混个脸熟也不错。 第239章 “这提议公司还同意了?”薛景书皱眉道。制作公司这出得什么主意,开机的时候还消停点,有个意外事故了就想利用一下,她倒不是担心被说成炒作,留院观察确定没事了再公布消息这说得过去,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有点无聊。 裴智熙摊手:“都快杀青了,公司也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 还真是……也不知道制作公司是不是换负责人了,薛景书腹诽道。没办法,今天就在医院呆着吧。mvp们,你们可能要多担心一会儿了,薛景书有点抱歉地想。 暂时回不了剧组,薛景书就只能待在病床上。裴智熙打完一堆电话回去的时候薛景书正在用病房里的电视看《人气歌谣》,看到裴智熙进来,薛景书扭过头:“智熙姐。” “你……有什么事要说?”裴智熙对薛景书太熟悉了,就算她现在一只眼睛还被纱布蒙着,可她如今的表情,也能让裴智熙联想到薛景书平常有灵感时候的样子。 “你说,我要不要也弄一次炒作?” “什么?” “对mv有了灵感而已”,薛景书向后一靠,“我现在需要想一些别的事情,来忘记今天的事,新专辑的事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人气歌谣》刚好到了尾声,薛景书转了台,结果就看到了正在播放的娱乐新闻:“今天上午电影《盲证》在拍摄一场室内戏时,发生了拍摄事故,在电影中饰演女主角的薛景书被飞溅的火花伤到左眼,拍摄当时中止,剧组人员迅速地将薛景书送往医院……” 如果说电影制作公司暂时不对外公布消息是为了炒作,那么他们的目的无疑是达到了。 奖项上有青龙电影节的影后、百想艺术大赏电视剧部门的大赏在手,人气方面有电影电视剧音乐三线发力,再加上她原本就不低的话题性,如今的薛景书已经可以说是韩国娱乐圈受到关注最多的二十代艺人。就算娱乐圈每天都有一堆事发生不至于整天盯着薛景书不放,可出了拍摄事故甚至有可能失明这么刺激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被媒体们放过呢?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正规的媒体就要谨慎多了,没有官方消息,他们妄加猜测的话有可能会自砸招牌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似随意地引导大众联想,比如寥寥几句说完薛景书这件事的时候,回忆一下影视作品拍摄过程中发生的各种事故,被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申恩庆2003年拍摄《我的老婆是大佬2》时因为木屑溅入眼睛而导致右眼失明的事情。 薛景书在新闻上看到这些的时候颇有些心虚,2003年拍摄的时候出了事故,外界有关于她眼睛失明的猜测,但申恩庆当时并没有拿这件事炒作,只用“视力下降”来搪塞,直到四年过后她才承认自己的右眼已经完全失明,相比申恩庆的低调,自己的事做得的确不大地道。 mvp们,对不起。薛景书再次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但被几天里的一堆事情耗费了太多精力的她并不打算对抗制作公司的作法,所以事情还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着。第二天剧组对外公布了薛景书的情况,称经过留院观察以后确认薛景书只是眼角受了轻伤,并无大碍,已经返回剧组继续拍摄,在前一天闹得鸡飞狗跳的“薛景书眼睛受伤”的新闻,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粉丝们终于松了口气,同时有更多的人,因此知道了下个月有一部叫《盲证》的电影要上映,薛景书为了这部电影,差点眼睛失明。 薛景书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第二天回到剧组以后,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只有她左眼的眼角这时还有一点痕迹,化妆师为了遮住她费了些功夫而已。 这场戏的拍摄一共进行了两个小时,当安尚勋表示通过之后,薛景书快速地进行完感谢的流程,然后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景书姐,你怎么了?”俞承浩饰演的基燮与薛景书饰演的秀雅在开头有冲突,到后面却携手对抗杀人犯,不知是不是受剧情的影响,开拍时关系还有些尴尬的薛景书和俞承浩,在后面的几个月里渐渐变得亲密,到了最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已经有一种很明显的姐弟感觉了。看到薛景书脸色不好,俞承浩连忙走了过去。 “累了”,薛景书说,“不过也总算是撑过去了,承浩,加油啊,你还有两场戏呢”。 “我知道,还好,那两场戏危险性都不大”,俞承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景书姐,我不是……昨天的事大家都吓到了”。 “我也吓到了,所以说总算是撑过去了,我现在有时间后怕了。”薛景书笑着说。 话是这么说,可寻思一下新专辑,权志龙的事也要继续留点后手,噢,对了,杀青以后到上映以前她估计都没时间与俞承浩见面了,俞承浩的生日礼物,她还要提前准备一下,毕竟拍戏期间这个成熟的弟弟对她也挺照顾,薛景书想了一会儿,似乎她也没多少时间来回味那件给不知多少人带来严重惊吓的拍摄事故了。 那就继续忙吧,在忙碌中忘记那件事,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记得在07年从报纸上看到有关申恩庆的报道的时候那个肃然起敬的感觉,也记得那时候编辑写的评论: 对于那些拍场晒太阳的戏就叫苦叫累的女明星来说,申恩庆的坚强值得她们学习一辈子。 ☆、后手 在七月的中旬,《盲证》结束了它五个月的拍摄,正式宣告杀青。 最后一场戏中薛景书没有出场,她在旁边看别人表演,安尚勋示意通过以后也只是淡淡地与周围人互道恭喜,轻松感是有的,至于兴奋感,却没有多少。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暂时顾不上这些。 《盲证》的剪辑工作预计用的时间并不长,毕竟电影在内容上没什么敏感的地方,也不是打j□j牌的,加上制作公司肯出力,七月份拍完一个月以后就要上映,这样的速度算是薛景书拍过的电影里面最快的了。 这也意味着,留给薛景书的时间并不多。电影宣传中大部分工作都是由制作公司去干的,演员需要做的事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首映礼什么的,薛景书必须要出场,然后,她还要争取自己的宣传期,cube旗下的歌手轮番回归,时间并不好找。年中beast的正规一辑和金泫雅的solo倒在时间上有重叠,可他们都是羽翼已成,彼此不会有太大的影响,cube接下来回归的是崔智娜和a pink,薛景书就只能设法在她们之中划出自己的时间段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必须要抓紧了。 “志龙,觉得我这个造型怎么样?” “景书姐,你——你这样会吓到人的。”权志龙一副西子捧心状,很明显,他就是被吓到的那个人。 薛景书的造型倒不是有多恐怖,相反地,她的这一身海盗装扮有一种别样的野性之美,可关键是她左眼那里的眼罩,前几天的拍摄事故,可是让不少人心有余悸。 “这还是受伤给我的灵感,虽然写《自由的征途》这首歌的时候想到过海盗,但最近才意识到,宣传期我也完全可以用这个造型到处跑。”薛景书说,有了想法以后她就跑去找金慧珍,而对方动作非常快,没几天一身海盗装就出炉了。薛景书前一天晚上拿到这套衣服,不过那天权志龙回来得太晚,薛景书就先睡了,在第二天一早起来换上,想让权志龙醒过来以后看看效果。至于结果,看上去还不错。 “你们公司同意你这么弄?”cube总被说成模仿yg,可实际上两个公司的差别还是挺大的。yg旗下的艺人大多剑走偏锋,可cube推出的艺人所走的路线之前基本上都有人走过,创新和突破也有,但不会太拉争议。 “歌手薛景书和演员薛景书之间的差别越大越好,这种理由怎么样?”薛景书从微波炉里把面包拿出来,又从冰箱里取出果酱,这些动作放在平时很平常,可这时候她穿着一身海盗服,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借用了左眼受伤的事,也与主打歌的主题契合,有这几个理由,我在公司里不至于那么说不上话……志龙,你依然不试一下果酱?” “嗯,你自己吃就行。”万年甜食回避者权志龙这一回依旧对果酱敬而远之,他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倒了两杯,然后把牛奶放在微波炉里。 早餐吃得很简单,权志龙在厨艺方面与韩国传统男人差不多,而薛景书做饭的水准虽说还ok,可有一堆事要忙的她实在没有心情在这上面多折腾。 也许是看着风头过去一点了,yg给bigbang四人安排的活动又多了起来,权志龙看到行程表上那一堆在日本的行程心里不是一般地膈应,就在那里他吃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暗亏,至今想起来心理阴影依旧存在。可该面对的必须面对,他不能因为受过伤害,就一直逃避下去。 而这样的话,像这样短暂的相聚,在之后的短时间里对于薛景书而言也会很难得了。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权志龙在吃饭的时候也对她提了,如果这中间有时间在韩国的话,他想与家人多在一起呆一会儿。权志龙的心情薛景书可以领会一二,笑容可掬的递烟背后竟然有如此阴险的打算,经历了这样的事,权志龙会更加珍惜他信任的人而不想与不熟悉的人多打交道这毫不奇怪,而家人,永远是最值得信任与依靠的人,她不会为了这个闹别扭。 第240章 可权志龙的家人会把他向哪一方面引导,薛景书却有点担心,她自己看这个问题的时候用的是圈内人的视角,这可与权志龙的家人差得不是一般地远。 “你回家也好,有一些亲人能做到的事,我永远也做不到”,薛景书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才把最后一口牛奶给咽了下去,“记得要汇报进度,别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长歪了”。 “我已经变了,变化你也看得到,你觉得这是长歪了吗?”权志龙嘟着嘴说,这十几天来他在外并没有怎么做这种表情,可现在只有他与薛景书两个人。 薛景书实话实说,“不算歪,但已经……变了”,她苦笑着摇摇头,主动转移了话题,“不应该纠结这个事的,志龙,我刚刚写好一首歌,叫《你不要改变》,过段时间给你听吧”。 “那就不要现在吊我胃口”,权志龙说,“不过景书姐,你也别在我这件事上费太多心思了,你的专辑时间还是挺紧的”。 “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现在就是要先准备好一些后手,在这之后我也做不了什么了。”先吃完的薛景书走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杯子,一边对权志龙说。 “什么?”权志龙也吃完了,跟着走进了厨房。 “用一个新闻掩盖另一个”,薛景书说,“现在事情还没有准备好,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把握得住时机,等我做完以后,我再对你说吧”。 进入成人社会很多年,对于某些手段薛景书不仅了解,而且精通。权志龙早就知道这一点,他曾经介意过,毕竟男人总有种想把女人捧在手心里让她永远单纯善良的情结,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女星走天真可爱的路线,事实上要是真的那么天真,早都死得连渣都不剩了,这也不怪她们装,迎合市场需求而已,就算是权志龙这样口味偏向御姐的男人,也一度无法接受薛景书的心机,何况那些大男子主义严重的雄性生物? 好在权志龙在他的感情还在的时候就对薛景书有了深刻的了解,这个女人没有坏心甚至有时候会老好人,算计来算计去只是想让自己少受点伤而已,想想薛景书那颗不羁的内心和她女性的身份,权志龙在可以支持他率性而为的yg作品又一直受到欢迎还吃了那么多亏,薛景书一个女人要不计划好,怎么死都不知道。所以薛景书这么说了,权志龙也没有多问,他相信薛景书不会做什么突破底线的事,有事情需要他的话也不至于瞒着,等她觉得可以说了再听她讲吧。 “那两个人都没有打算控告吗?” “嗯,这种事虽然是那个人的错,可作为女人,她们事后要面对的压力也很大。” “也是”,薛景书看着文秀莹手机中保留的联系人名字,默默地记下了手机号码,“秀莹,你是什么感觉?” “愤怒,也无奈”,文秀莹已经不是那个在象牙塔里的女学生了,虽然对高英旭一点好感也没有,但她也知道高英旭还会活得很滋润,“站在人前承受的压力太大,对她们而言,隐瞒反而更好一点”。 四个月前薛景书录《强心脏》的时候高英旭在不知道文秀莹身份的情况下用文字对她进行了调戏,文秀莹心里厌恶,但也没有恨到要置之于死地的程度。后来去暗中调查高英旭,更多地是出于一种想见识更多事情的目的,就连薛景书当时也把它当做对文秀莹的一种锻炼,没想到在这四个月里,文秀莹竟然查到了很惊人的东西。文秀莹对薛景书讲她听到的事情时,还说她也许真的适合做一名编剧——到哪里体验生活都能挖出猛料。 而薛景书想,文秀莹说的事情,她也许用得上。 李准并没有对薛景书讲他在女友的手机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以至于最后闹到分手的地步,可薛景书后来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高英旭搞得那些联谊聚会一向不是很正经,他没有把自己风流的事到处说,可知道的人也不少。风流本身不是大过错,至少在这个社会中男人风流不是大过错,可是j□j,或者说j□j,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文秀莹查到的就是他先后对两个女孩实行了j□j的事,那两个人都是小公司的练习生,高英旭这样的gagman薛景书没有必要惧怕,可对于小公司出道的艺人来说,上综艺都是一件需要竭力争取的事,辈分高又在很多综艺节目中有出演的高英旭对他们而言已经算是个大人物了,更别提练习生。加上这种事情说出去以后高英旭固然会受罚,可受害者也很有可能一生都生活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里不能抬头,威逼利诱之后保持沉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站在娱乐圈上层的人,固然经历过无数的血与泪,挣扎在底层的艺人只能在简陋的练习室里练习、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表演、给各种拼盘演唱会暖场、为了综艺节目中的一个镜头殚精竭虑的苦痛,虽然看到的人不多,但也真实地存在着,缺乏足够强的后台,艺人尚且如此,何况练习生呢? “忍下去了啊,要是将来真出道了,在节目上碰到高英旭,可是会比李准还尴尬。”薛景书心不在焉地说。 “也不一定,我不是和其中一个人认识了吗?她已经有退意了。” 薛景书眉毛一抬:“看来你们已经比较熟了,秀莹,你不会是想收集资料将来揭露娱乐圈黑暗面吧,小心一点,那样的影视作品很难过审核的。”韩国的影视作品审查制度看起来不是那么严格,《汉江怪物》等一堆电影把政府抨击得体无完肤,照样能够热映。可是问题在于政府挨骂是一直就有的事,挨了多少骂政府还是要存在。你要想曝光什么产业的黑幕砸别人的饭碗,就会有力量让审核不那么“宽容”了。 文秀莹摇摇头:“我没兴趣写那样的,只是想见识更多的事情。” “我也许可以让你见识得再多一点,秀莹”,薛景书眼睛眯了起来,目光意味不明,“不过事情现在不适合对你讲,继续与那个人保持联系,如果时候到了,我会让你知道的”。 “那我等着。”文秀莹没有多问,在薛景书身边做助理也有三年时间了,她对薛景书有足够的信任,薛景书说不适合,必然有她的道理,文秀莹又不是那种会为了满足好奇心而任性的人。 在知道高英旭做出的事情以后薛景书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而通过与文秀莹的一番交流,这个计划,在薛景书心里渐渐地有了雏形。 在有一种情况下,她可以曝光高英旭的丑闻,来顶替权志龙的位置。 不过这个后手对条件的要求有点高,一是它只能在一种情况下起作用,二就是万一事情发生,薛景书的行动需要非常迅速才行,这也是她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的原因。 “姐,你录音时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泫雅,你说这话我有点不习惯”,薛景书不怎么在比自己小的人面前摆架子,有时候难免会“为老不尊”,被金泫雅吐槽过很多次,“还是像平常一样吧”。 “我说真的,唱这首歌的时候你的气场很强大。” ……可是我还是不习惯你这么对我说话,薛景书默默地想。 《盲证》拍完以后,薛景书没有休息多久就开始了录音工作,体力需要慢慢恢复,出戏这件事却一点也不需要担心,唱歌的时候自然要换成另外一种心情,久而久之,秀雅的影响就淡了。 薛景书这两天正在录《表面儿戏》,歌词部分是她后来找李彩琳共同完成的,叛逆、渴求与大家不一样的人生、不愿意随波逐流循规蹈矩本质上却是一个受到误解的好孩子,《表面儿戏》主人公的心情被李彩琳把握得很准。这首歌的rap部分对气场的要求很强,薛景书在录音的时候把自己平常掩藏的锐气基本上都放了出来,看得合作过很多次的录音师都不大习惯。其实若论犀利程度,这时的薛景书比不上她唱《departure》的时候,可大家都把《departure》当特殊情况,薛景书也只有慢慢让人接受她的想法不是一般地多这个事实了。 她是不是想着这个才让自己在副歌部分变身好孩子的?开玩笑的,薛景书在音乐面前一向很诚实,不是吗? 金泫雅这两天也在录音,她录的是solo曲《bubble pop》的后续曲《just follow》,歌曲是纯说唱歌词也相当之霸气,小野马在气场上有点捉急,所以薛景书录音的时候就跑过来取经了。 “泫雅,你不会是走性感路线的时间太长了,转强势风不习惯了吧。”薛景书也看过金泫雅录音时的表现,霸气这一点上的确略有不足。 “景书姐,请多关注一下你的师妹们,我们组合的性感是强势的性感。” 好吧……的确是这样,薛景书承认错误:“那这是——天生的?” 金泫雅无奈地看了薛景书一眼,她与薛景书还真是互相都不能指望从对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于是她也没有继续找虐的兴致,转而关心起薛景书的专辑来:“景书姐,你新专要该走强势风吗?” “一点一点地来,风格强势一些的歌曲也就《自由的征途》和《表面儿戏》敢用,有一些可能会招来人身攻击的暂时先留着,要是办砸了公司以后不让我自己弄专辑多不好玩,你说是吧。”薛景书在前几天已经与cube续签了三年的合约,在旁人看来薛景书与cube除了辱韩事件时有不好的传闻以外,其他时候一直合作得很愉快,她的续约就和之前bigbang续约的事一样,新闻上挂了一天就过去了。新合约中薛景书的自主权较以往有所增加,但她要真玩得太过了,公司那边也过不去。 第241章 很可能给她招来麻烦的歌曲她手里真的有,《justify》,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tablo的“学历门”,薛景书在歌中把攻击tablo的那帮网民的卑劣心态挖掘得淋漓尽致,这首歌tablo和姜惠贞都听过,他们给出的评价是“歌是好歌,但并不适合放在你的专辑里,它适合让每一个遭到网络暴力伤害的艺人,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宣泄委屈与愤怒”。薛景书也赞同tablo的说法,这样的歌要是由偶像、甚至是身上有偶像成分的艺人来唱,都会有很强的拉仇恨效果,所以她本来就没有打算把她放到自己的专辑里,甚至没有给朴宰范的想法,虽然朴宰范离偶像这个词越来越远,但不得不说,他的身份里面“偶像”依然占不小的比重。 可是现在,薛景书的主意有所改变。 权志龙的那件事他们的处境太过被动,如果最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打算使用最无奈的后手——公布这首歌,至少能吸引来一些火力。 连这个也想着一石二鸟,爱算计的习惯真是改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数理方程期中,所以……祝福我吧 我们的考试从来都是占用双休日 ☆、《盲证》上映 人不可能被一件事情绊住太长时间,就算知道有潜在的危险在,为此一直担惊受怕毁掉自己的生活,这样损失难免也有些大了。在能做的几件事情都做了之后看到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消息传来,权志龙和薛景书也慢慢地把精力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 最好的是这件事真的被yg压了下去不曝光,如果不是的话,至少要多等一段时间,上个月查出来和两年前查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效果,后者还能给人一种“知错能改”的印象。 薛景书这样期望着。 七月的后半段她一直在为自己的新专辑忙碌着,专辑中的歌曲录完了三首,还拍了主打歌《自由的征途》的mv,cube并不偏爱大制作而喜欢在创意上花心思,这从它笼络的制作人的水准可以看得出来,从它整出的那些并不奢华但好看的舞台可以看得出来,从它对待mv的态度也可以看得出来。《自由的征途》mv的主人公是海盗,cube没有花大价钱去拍什么海战场面,基本上都是靠电脑做,不过薛景书看了下剪辑什么的都做得不错,也就满意了。要不是真实场景更具有表现力,用动画做个mv她也没意见。 反正cube最终给她做的那一身海盗装她挺满意的,cube倒没在这上面吝啬,衣服眼罩什么的都很精致,要是有把刀就更完美了。 薛景书想到这个以后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越来越汉子的灵魂,决定放秀雅出来溜溜。 实际上是《盲证》要上映了她要跟着剧组做几天宣传,正式上映前的那段时间筹备筹备专辑,想上舞台什么的得等《盲证》的宣传结束了再说,她作为演员的职责,并没有随着电影的杀青而终结。 《盲证》的首映式定在8月10日,距离杀青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想想当年《超速绯闻》拍了两个月剪辑之类的后期制作倒干了三四个月,薛景书只能再度对负责《盲证》后期制作的工作人员们表示佩服。 首映式上星光熠熠,俞承浩从儿童演员做起,长久以来积攒的人脉自不必说,薛景书没想刻意高调,但也请到了不少人来撑场子,比如参演多部大热电影并在《秘密花园》中有出色表现的姜惠贞、因为《城市猎人》中的“李润成”又一次大热的李敏镐、《原来是美男》个性女配uhey的饰演者金宥真等,噢,还有一个人是薛景书和俞承浩共同邀请的,那就是两人共同的好友——张根硕。 回答记者提问的那一部分没有什么太大的爆点,唯一算得上的也许就是薛景书墨镜登场的造型,联想到一个月以前的拍摄事故,难免会让有些人想入非非,而面对提问,薛景书表示:“这个造型是为了表示我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是一个盲人。” 说完她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笑着说了声“对不起”,重新解释道:“先前有消息说火花在我的眼角留下了痕迹,这是真的,痕迹到现在虽然很淡了,但还没有完全消,你们如果在我摘下墨镜后不对着它拍照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一下”,薛景书指着自己的左眼,说,“我不想让它在从火花那里死里逃生以后死于闪光灯”。 风趣的回答令所有人会心一笑,薛景书亲口承认有痕迹便是一个爆点,痕迹不明显也是可以猜出来的,要不然薛景书不会在拍完电影以后紧接着就准备新专辑,与其用相机艰难地捕捉,不如到此为止,薛景书的墨镜造型也不常见不是? 也有记者问到男女主演对于彼此的看法,更有人看到以前与薛景书合作过的张根硕也在现场,问起了从男人的角度讲俞承浩和张根硕孰优孰劣的问题,薛景书表示:“过去拍《原来是美男》的时候……导演,我这不是打广告吧?” “知道你喜欢打广告,不必每次都强调。”安尚勋咬牙说道。 薛景书讪讪地笑了笑,正式回答记者的问题:“在拍《原来是美男》的时候承浩曾经来客串过,那时我对一个问题很疑惑,就是他与张根硕是怎么克服六岁的年龄差距成为至亲的,拍《盲证》的时候与承浩渐渐熟悉起来,也渐渐地有了答案。承浩虽然年龄小,但是真的非常成熟,在戏中我们是姐弟那样的关系,可从戏里出来,我没有办法把他当男孩看。至于张根硕,他要是想成熟是可以成熟的,问题是他大部分时候都不想成熟,感觉就像是不想承认他的年龄一样……你们说我说这些会不会被揍?” “我觉得不会,根硕哥可能会拿你与他同岁这一点做文章。”俞承浩说。 薛景书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不过那样的话没关系,我承认我老了。” 相比乱七八糟的新闻,电影本身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警察秀雅因为意外双目失明,但她没有放弃当警察的梦想。一次,秀雅目击了一场车祸,除了她以外,警方还找到了另一名目击者,吊儿郎当的少年基燮,然而秀雅与基燮对于车祸的描述完全不同,警方不知道应该采信谁的说法,只得继续展开追查。伴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并不是一起单纯的车祸,竟与之前的少女失踪案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与此同时,秀雅与基燮也因为凶手的灭口行为,身处危险之中。 《盲证》是一部暗色调的电影,它偏重于“盲人破案”的新鲜感和剧情的紧张激烈,但并没有因此变成一部单纯的警匪片,电影中展现的或丑恶或美好的人性,增加了影片的深度。 薛景书看自己参演的影片,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盲证》不能说是一部完美的电影,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一部好电影。 “喂,你真的不怕狗了吗?”张根硕捅了捅薛景书。他与薛景书前几个月都挺忙的,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对于《盲证》的拍摄详情,张根硕没什么了解。 薛景书的好心情在这一瞬间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电影里的表现可能会带来怎样的误会,之前记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穷追猛打是要看电影中自己的表现来确认,而现在他们可以确认了,然后就是……她解释说她仍然怕狗能被那帮人相信吗?薛景书重开歌手活动以后肯定要上综艺节目和更多的人接触,她不希望到时候会有好奇的人抱个狗来想“亲眼见证”一下啊。 “还怕”,薛景书哭丧着脸说,“那条导盲犬以它独特的人格……哦不、狗格魅力投了我的眼缘,成为了我心中一条超越物种的特殊存在,可我真的还是怕狗的”。我不是不怕狗,只是不怕达达。 真是坑爹的句式。 “节哀”,张根硕拍了拍薛景书的肩膀,“演得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罪过”,他用一种很怪异的口气“同情”着薛景书。 薛景书甩给他一记眼刀,这家伙真的只适合斗嘴,也不知道萌自己与他的配对的粉丝们是怎么想的,她虽然觉得“相爱相杀”什么的也能算是小情趣,但只到与权志龙玩玩歌曲碰撞的程度,和张根硕……她没那么重口味。 男女主演在电影中展示了非常纯熟的演技,薛景书对“盲”的演绎不必多说,在开拍时受到很多人关注的能否克服怕狗的问题,影片中女主人公与导盲犬各种自然的亲密互动也给了人们一个肯定的回答。演盲女本来就是高难度再加上克服了怕狗这个本能,薛景书给出的答卷相当地令人满意。“国民弟弟”俞承浩则在剧中一改可爱的形象变身为不良少年,从演技上讲与薛景书相比自然有一定差距,可这一次转型,俞承浩也完成得相当成功。《盲证》上映一周以后就是俞承浩的生日,薛景书送的礼物是两双限量版匡威鞋,原本准备的是一双的,后来又加上了一双作为转型成功的贺礼,结果俞承浩收到礼物以后打来电话:“景书姐,这两双鞋我都已经有了。” 薛景书:……她不该低估匡威鞋发烧友的疯狂程度的。 第242章 “不过还是谢谢,之前买了以后都好好地收着没舍得穿出去,现在终于可以了。”成熟的“国民弟弟”史无前例地卖了回萌。 薛景书:%¥#……&转型成功处世成熟什么的都见鬼去吧,才成年的臭小子! 好吧,扯远了。 这些好评都是电影播完之后薛景书听到的,演员的演技受到赞誉,电影本身的质量也得到了不错的口碑,如果不提狗这个东西的话,薛景书就圆满了。 可坑人的是,很多时候往往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薛景书在电影里的表现伴随着《盲证》在各大电影院上映,受到了普遍的肯定。薛景书怕狗的事很有名,当然有人一遍一遍地倒秀雅与导盲犬相处的片段,然后对薛景书或者导演安尚勋表示佩服。 连奶狗都怕得要死的薛景书最后能和那么大一只导盲犬亲密接触,真是不容易啊。 首映式之后的几个宣传活动里薛景书难免会被问到有关这个的问题,对此她只能苦口婆心地解释,她只是在拍戏过程中经过努力让导盲犬成为了一种超越了它所属的犬科的存在,薛景书依然是那个见着奶狗也怕得手忙脚乱的薛景书……别想着到时候拿条狗试我的反应了。 薛景书那一堆用来解释的话没有引起多少波澜,话说得太多就没有刺激性了,反而是她解释时的表情被各种截图,按粉丝们的话说,景书憋屈的表情一向很有爱。 《我们结婚了》带给薛景书最大的收获,就是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定位,傲娇又温柔常常嘴硬心软外强中干的女人,这种定位既可以让她展现强势,又不至于太过特立独行招到排斥。在知道怎样的形象最适合自己以后薛景书看到网上的评论,也只能认命地苦笑了。 新专辑中她的形象会比较强势,现在就让她们欺负欺负吧。 2011年的上半年韩国影坛佳作寥寥,口碑票房双丰收的影片数来数去只有《超速绯闻》导演姜炯哲的第二部作品《sunny》,这部勾起了很多人青春回忆的影片在萧条的上半年鹤立鸡群,而下半年到来不久《盲证》横空出世,不断上升的票房在一定程度上冲散了影坛衰败的气息。 影评家们表示:期待韩国电影在下半年发力。 上半年搞成那个样子,就算韩国民众一向很支持本土货甚至到了有了个bbq炸鸡就能让肯德基麦当劳没法在这个国家混的程度,但韩国的电影人要是拍出一堆烂作品,也不能拿“爱国”当借口阻止人家去看好莱坞大片。 可《盲证》的题材毕竟还是对票房有所限制,破案的片子在韩国数目不少,“盲人破案”算是一个看点,可效果也是有限的。影片要创造奇迹就要另辟蹊径,或者在某一领域做得登峰造极,前者比如《sunny》抓住时机搞了一回复古,后者比如《超速绯闻》糅合了一堆元素把喜剧拍得张弛有度温情脉脉笑点分布也很平均……我这是不是对姜炯哲导演有一定的个人崇拜了?当裴智熙给她分析《盲证》的预估票房时,薛景书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姜炯哲身上。 不服不行,总共就拍了两部电影分别名列迄今为止的历史票房榜第八和第十一,导演做到这个份上真不是一般地厉害。 言归正传,《盲证》的题材是那样,薛景书也承认影片在节奏把握上确实有一定瑕疵,电影的票房不错,但也不能说是《sunny》那样的大热,裴智熙说按照现在的趋势预估年末应该能拿到三百万左右的票房,薛景书对此还是满意的。她不能指望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能够大热,之前拍的电影电视剧都受欢迎,是她有前世的记忆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会拍成什么样子,也许她也会接《miss replay》一样播出前被人看好、播出后被人唾弃的作品。就让《盲证》这部自己的预知能力失效前拍的最后一部影视作品提醒一下自己也好,作品能否受到欢迎受到了太多不可抗力的因素影响,作为演员,她应该想得少一点,先好好完成自己演戏的本分。 优异的口碑和自己成功回归电影界的事实,已经对得起薛景书五个月来的付出了。 说起来很奇怪,薛景书以为自己会很在意这部自己付出了最多时间与心血的电影的成绩,可真的到了电影上映的时候,除了欣慰,薛景书并没有想太多其他的事。也许是她有更多的事情要想,比如说,《盲证》的上映标志着,离她预知能力失效已经没有几天了,薛景书即将步入一个她完全无法预知的未来。在此之后,她不知道送到她手里的那些剧本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也不知道会有哪些歌大热,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会有什么风格成为新的流行,会有什么人成为传奇,她全部都不知道。 相比之下,电影的票房比《超速绯闻》和《我的爱在我身边》少很多这种事也就值得anti这种群体在那里嚷嚷一下,吸引不了薛景书的注意力。 “姐,上台前我们再对一遍歌词吧。”对于金泫雅的小心翼翼,薛景书并没有在意,《just follow》整首歌都是rap,要是她在台上来了个忘词,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灾难。薛景书之前又没有给金泫雅做过feat,就算她参与了这首歌的歌词创作也要小心才行。诚实地讲,薛景书写过的那些歌她也不是每首都把歌词记准了的,《heartbreaker》的歌词现在都没法完全复述的权志龙做得比她还要过分。 歌词太多时间很紧,薛景书把她的歌词快速地给金泫雅背了一遍,包括她改动了的部分。原本给金泫雅做feat的人是前些日子新出的男团blockb的队长zico,他的歌词里还有“they call me z-i-c-o”这样的话,feat的人选换了,自然不能沿用原来的歌词。“泫雅,你觉得,我和zico谁的效果好一点?” “不好说,反正都比我强就是了”,金泫雅很诚实地回答,然后怨念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想着找你们两个做feat,前几场的现场你也看过了,我的气场差点被zico压制住了”。feat的作用一般是画龙点睛锦上添花,结果zico差点弄了个喧宾夺主,金泫雅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年龄上他好像不比你小吧……不过我认同你的看法,他的rap实力的确很强。”还有些话薛景书没有说,zico哮喘严重到下台以后上气不接下气说起rap来竟能让自己产生深重的危机感,这年头的新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可怕。今年大公司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三大巨头里面就jyp弄了个试水性质浓厚的双人组合jj project,可小公司出身的团体却如同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一个地往外冒,实力特色还都不可小觑,如sistar、infinite这些前一年出道的艺人这时也正在黄金上位期,薛景书不知道如今这些青涩的少男少女有多少会在未来站在顶端,也不知道将来会出现多少可怕的新人。 她回归歌谣界能成功吗?会不会在将来成为那被后辈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即将经历自己不曾经历过的年月日,薛景书少有地开始了胡思乱想。这感觉有点像“婚前恐惧症”或者“产前恐惧症”的情况,薛景书原本并不是特别地恐惧未知,但这十几年都是在能够预知很多事的状态下过来的,薛景书这个时候也对未知的未来,有了那么一点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说道blockb,出道两年就先因为泰国事件经历八个月空白期,然后又因为和经纪公司的纠纷又空白八个月,十月回归以后再上周拿到了《人气歌谣》的一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心给跪了 这就是强啊! 不过这回的主打《very good》我不大喜欢,觉得有点吵,先行曲《成为光芒》和非主打《何时,何地,以及如何》都挺好听的。 明天梅德韦杰夫要来我们学校,课太多没空的感觉真心让人有点……遗憾。 ☆、记忆停止的时间 这一回给金泫雅做feat薛景书把她的尺度放宽了不少,连齐臀裤这种新出的时尚都用上了,至于上半身,不该露的地方半点没漏出来,至于其他的地方……总要给男人们一点福利吧。 “出道以来我还没穿过这么性感的衣服。”但不能不说这样的衣服把薛景书许久没有上台的紧张感分担了大半,光想着衣服的事,就顾不上紧张什么的了。 “那姐打算怎么办?又走不了可爱风”,金泫雅看到薛景书那副忧虑的样子,少有地“良心发现”了一把,“没事,性感和女王不是只有一步之遥吗?” 薛景书点头,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可是泫雅,你是怎么做到性感和可爱只有一步之遥的?” 台上是性感的小野马,台下则是以可爱闻名的“哼唧泫雅”,但是金泫雅这个直率得有点“冲”的女孩体内也的确有点女王的灵魂,要不然也驾驭不了《just follow》这样的歌,只不过看她驾驭的情况来看,女王气势还需要增强才行。薛景书怀疑正是因为如此金泫雅这次才要穿皮质上衣加牛仔裤这种略显凶悍的打扮的,衣服上至少不能拖后腿。 不过这样的话她又想到自己了,她到底是有多女王? 第243章 由于是后续曲,重要性自然会有所下降,《just follow》的顺序被安排到了中间是很正常的事。这与薛景书去年给崔智娜feat《我会放手好好过》的时候有点像,不过这一次薛景书和金泫雅是要坐在沙发上亮相的,没办法像上回那样来个突然登台把台下的人吓一大跳了。 前奏响起,薛景书与金泫雅面对面坐着,各自翘着二郎腿,这姿态可以说是性感的,却又透出几分傲慢来。 对台下喊那么多遍“just follow me”,没有点傲气怎么行? “they call me h y u n to the a 每一次跳舞,我总是很认真绝不可能厌倦,每天都创新i'mma give it to you,i'mma give it to you。 10 minutes 我需要的是10minutes。4minute 只要4分就足够。” 真正到了舞台之上,感觉到台下粉丝们的欢呼声带来的热浪,薛景书反而放松了一点,也可以说是她进入了状态——她是一个称职的歌手。 薛景书的部分在中间,先开唱的是金泫雅。《just follow》这首歌歌词写得很现实,开头唱的就是金泫雅自己的态度。不过歌词还是有隐晦了的地方,比如隐晦了对于金泫雅“模仿李孝利”的指责,而用“10 minutes”(李孝利成名曲)和“4 minute”(金泫雅所属组合)的不同表达态度。 …… “whole lotta ladies ,想看我的没落我会继续上升,爬到更高处。 现在我回来了,全都往后退。我不一样,我与众不同。just keep it juicy baby不会乾枯,不用说也似乎都知道。大家都看著我,i'm flying ,好像要飞起来。” 金泫雅没有在台上展现她有名的性感舞蹈,仅仅是在伴舞的簇拥下靠在沙发上做了几个应景性质的简单动作,这首歌的重点是气场,气场上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用。 你们喜欢我是因为什么?因为我长得漂亮身材好舞姿性感?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是靠暴露吃几年青春饭,然后就会被遗忘?可克服了退队的打击和身体的不适登上舞台,就算《bubble pop》表演完以后被人扶下去也要坚持的我,是那么容易倒下的吗? 我还要走到更高的地方,看着吧。 金泫雅站起来,神色倨傲。 “我走到哪里别人都瞩目我,想要我都跟我走吧。”金泫雅的rap进行到这里,薛景书站起来,走到了金泫雅的旁边。金泫雅说完“just follow me”,接下来就是她的部分了。 “我走到哪里别人都瞩目我,要是不认识我就快点去打听打听。just follow me,just follow me me me……”zico的可以在这个时候做幅度比较大的手臂动作,但薛景书不行,到了她这里,挥舞手臂变成了用手指冲着台下指指点点,有些“指点江山”的感觉。 “you know about me,they call me全能idol。诗朗诵的时间已经过去。对无底洞感到紧张吧,她来了,姑且相信一次but不许疑心我。歪掉的眉毛,干枯的身体,所有人都笑着打v手势,我就换个pose。任意衡量的可能性高值得期待就悄悄等着时间更快。”急速有力的rap从薛景书的唇间如机枪子弹一般不间断地冒出,薛景书锐利的目光与此同时也在四处扫射着。 “膨胀的内心像烟囱,畏首畏尾还奢望奇迹,这本身就是个奇迹。我跟她不同,我努力喷射火焰,卷起袖子就game set。越无视我我越有杀气,音乐面前只剩下我的本性。冷酷的眉眼紧盯着,在结束之前我还不正常。” 这就是舞台的魅力,这就是在舞台上嚣张的感觉。薛景书的血液急速地在身体里涌动着,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很多被压抑的情绪,都随着她凶狠的口气被甩了出去。 是不是应该感谢一起写歌词的dok2把这部分写得有点含蓄?嗯,应该是的。 你们能感觉到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能感觉到我想打破的、挑战的、颠覆的是什么吗? 感觉到了?不好意思,薛景书现在不正常。 她在音乐面前一直很坦诚,因为她的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自身内心不羁和外界严苛的舆论环境的三重作用,她也只有在音乐面前才能够坦诚。 薛景书俯瞰台下众生,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最后是金泫雅与薛景书面对面站在一起,脸却都对着台下,一声声“just follow me”里面,是这个谦虚被无限制推崇、自信在大多数情况下是自大的社会中,作为一名有理想没社会地位的歌手的傲气。 跟随我吧,我会带你们看见很多东西。 偶像打歌的频率一般不低加上顶级一线二线加起来团体有一堆,所以在音乐节目上见到熟人一点也不奇怪。这不,上一次给崔智娜做feat碰上2ne1打歌,这一次给金泫雅做feat又碰上了。2ne1这段时间正在进行《ugly》的打歌,对于《ugly》薛景书唯一的感受就是——很诚实……2ne1不是玩外貌的,就坦然承认吧。 “虽说你的rap是很带感,可是多拉米,怎么每次你都是给女歌手做feat?”dara很疑惑也很担心,她可是知道薛景书去了一趟中国结果得了个什么外号。 “我也很想像朴春姐那样给男歌手做feat,可声音是硬伤,姐。”上回cos龙俊亨看上去的确是“书兄”了一点,这回少有地玩了回性感居然也被说,先天声音低的薛景书表示很忧伤。那身衣服给她带来的手脚蜷缩效果与当时拍《秘密花园》在玄彬面前搔首弄姿的时候有的一拼。 “行了,景书姐,你还是赶快把衣服换了吧,看上去好不习惯。”李彩琳不愧是至亲,脑回路都能与薛景书走到一块去。 “我也觉得有点不习惯,可是不可爱不暴露,好像就只能走你们的路线了,所以还是要试着习惯。”我要说我想自己弄出个路线来,就显得太狂妄自大了。事实上薛景书虽然无奈,也的确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可惜这一次《人气歌谣》mblaq没有上,不然我们三个人就可以在音乐节目上齐聚了。”薛景书在2ne1的待机室里把衣服换了出来继续和dara两个人一起聊,这时候马上就是歌手们上台公开一位获得者的时间,想到2ne1的《ugly》和mblaq的《mona lisa》同样位列“take 7”,dara不禁感慨道。 薛景书点点头,上个星期《人气歌谣》舞台上2ne1获得一位的时候朴尚玄和dara还有机会说几句话,这已经算是姐弟之间少有的“同台”了,至于她,自己没有和这两个人撞车过,倒是她写的歌经常和他们的歌撞:“恐怕这一回有点难,尚玄他们的歌宣传期好像只有一两周了吧,我这几天可发不了专辑。” “是,《mona lisa》的打歌快要结束了,接下来可能是上后续曲”,dara说到这里,有点苦闷地摇了摇头,“《mona lisa》算是他们的歌曲里成绩最好的一首了,就这样也没有拿到一位,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mblaq出道有两年了,人气也算是不错,可一直没有在直播音乐节目中拿到一位,说起来难免有点不好听。特别是在与他们同天出道一直以来都被媒体进行比较的组合beast已经拿了一堆一位,10年出道的男团infinite、teen top的上位之路也前景光明的情况下。今天刚好有infinite和teen top的特别舞台,薛景书在台下也看了,后辈们的实力无话可说,摊上好歌的话,上位是早晚的事情,以后也会有更多的infinite和teen top,薛景书觉得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组合与组合之间区分得很鲜明的时代了,一个组合要上位,更多地依赖实力、好歌,以及时间。所以竞争会更加激烈,每年都会有新团体往一线挤,一个组合能坚持三年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薛景书把自己的想法对dara说了,dara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不赞同你的分析,可是多拉米,我为什么感觉你有点消极了,刚才舞台上的霸气哪去了?现在从事这个产业的人是很多,竞争比以往更激烈了也没错,可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努力做就好,别想太多了。” “嗯。”面对大姐的关心和教诲,薛景书只能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这几天胡思乱想的时间有点长了,离前世自己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心里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越来越多。关键是薛景书没法和别人交流,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合理不合理。已经渐渐淡去的身为穿越者的那种孤独感,这个时候又强烈了起来。 也许等那个日子过去了就会好吧,那天过后她会与周围人一样,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事发生。 公布一位得主的时候薛景书没有上台而是在台下当观众,这一期《人气歌谣》的一位颁给了super junior的新歌《mr simple》,super junior五辑的主打歌。薛景书想到两年前她初次涉足歌谣界,结果一直被super junior的《sorry sorry》压制着,那时出道四年super junior凭借《sorry sorry》和其中的搓手舞成功上位成为名符其实的一线组合,而两年过后,《mr simple》被很多人说没有摆脱《sorry sorry》的影子,可对于粉丝来说也许这样反而要好一些吧,这张专辑过后super junior中利特与希澈就要入伍,六辑不知道何年何月,甚至能不能出都是个问题,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坚持原本的路线吧,还折腾什么创新呢? 第244章 这也是一个组合的必然结局吗? 薛景书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她现在都想让那一天早点来了,整天想着被取代啊过气啊什么的,这真不是她薛景书的风格啊。 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却是相当的平静。《盲证》的宣传本来就用不了几天,薛景书后来除了给金泫雅做了一回feat,就是一直在公司里面折腾自己的新专辑。前一年打算发专的时候准备的作品后来《噩梦》给了beast,《cafe》给了金钟国,《双琴祭》改成了中文歌,但《往事流转》、《挽留》和《day in and day out》这三首歌薛景书留下来了,在拍摄《秘密花园》的时候写的《人鱼》和在拍《盲证》时写的《我看见》也会收录到专辑里,大半歌曲还是讲感情的,《自由的征途》《表面儿戏》这两首有点“危险”,比例上应该说得过去。薛景书想用音乐表达自己的态度,但也没想过当什么正义女神。 8月26日的那个晚上,薛景书一直在练习室里排练《自由的征途》的舞蹈。她是solo歌手,没有办法搞出infinite那样有名的“刀群舞”,因此舞蹈标榜的就是“间歇性炫技”,薛景书舞蹈和演唱的实力都有,可要她一边劲歌一边热舞难度系数就有点大了,而且她是要唱下整首歌的,所以……感谢间奏。 薛景书练得很认真,《goodbye》和《missing》都是中板r&b舞蹈动作必须节制,《自由的征途》却是节奏强烈的hip-hop曲风舞蹈动作也很多,她难得上一次舞台,当然要尽善尽美。不是一点失误都不允许,而是不允许自己懈怠。 而当薛景书终于在练习室里顺利完成听着伴奏边跳边唱这个任务以后,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的她准备离开练习室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薛景书拿起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上面日期明晃晃地写着“8月27日”。 那个时候薛景书愣住了,这几天她一直因为这个时候的到来心神不宁,只有沉浸于工作的时候才能忘记,选在晚上练《自由的征途》的舞蹈也有这个原因,不过她没想到自己投入到那个程度。现在,8月26日已经过去,自己上辈子没有等到的8月27日,已经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到来——太投入了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蹲在地上就那样看着手机,很长时间都是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景书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盯着手机傻笑。 就这样过去了……真正到了这时候,也就这样了啊。 从此以后,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与思维往前走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靠自己,我难道就一定会输吗? 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多愁善感只是特定情况下的抽风表现,占主导地位的还是那个不羁又坚定的灵魂,薛景书在一瞬间心情大好。甚至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学生时代,小学的时候每回一上学就期待放假,假期真的到了反而觉得也就那个样子。与她在这件事上的表现还真有点诡异的相似。 算了,也不鄙视前几天的自己了,她事先也无法预想真的到了记忆停止的时间,她会这么平淡,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噢,对了,不知道未来的事,那种明知悲剧发生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感觉也不会再有了,对。 薛景书的大脑里一瞬间有了很多想法,但她只是进入手机中“日历”的界面,在8月26日的备忘里面标注了“记忆停止的时间”。 在这之后,她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将会与以往截然不同。 加油吧,薛景书,或者说,朴多拉米。 作者有话要说:  《just follow》这首歌是纯rap歌曲,个人感觉泫雅在舞台上气场比zico还要弱一点,当然也是很女王的 ☆、新专发布 记忆停止的时间过去以后,薛景书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生活已经与以往截然不同。比如从这个时候开始那些新出的歌曲对她而言都是不折不扣的“新歌”了,比如从这个时候开始,她接到剧本就要完全依靠自己去进行质量评估决定接还是不接,而不能依靠记忆里那些作品获得的成绩了,这个更要紧一点,薛景书过去在选剧本上对于预知能力有点过于依赖了,她不依赖也没办法,很多剧本开头看上去不错后面就不给力了,还有不少是之前不被看好最后却取得了好成绩的,结果如何明明白白地印在脑海里,她也不能明知是个坑还往里跳。 所以她只能从现在开始锻炼自己的眼光,为专辑练习的闲暇就找裴智熙要各种新出的剧本,这回不是像过去一样当小说看,而是很辛勤地查阅资料以看出编剧写剧本的功力以及态度,再列个表对剧本的成绩进行评估,短时间内她不打算接戏,等到了2012年她绝对要争取金恩淑那部电视剧中的角色,所以快一年的时间里她都不必要为给自己选剧本操心,刚好可以看看没有了预知能力,自己看剧本的眼光到底怎么样。 别提上辈子,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剧本在选她,而且中国大陆拍电视剧剧本那个质量吧…… 薛景书的异常裴智熙也发现了:“你对剧本的关注度怎么比以往高了这么多?不是要回归歌谣界吗?” 对此薛景书的解释是:“我发现我前几年运气太好了,忽然有点担心运气会不会用完,还是锻炼一下眼光比较好。” 裴智熙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好吧,算我一个,以前看你在这方面看得挺准我也不多干涉,现在你都没自信了,我这个经纪人就出马让你看看实力。” “好吧。”薛景书耸耸肩。 裴智熙在这方面的眼光其实也不差,比如说薛景书在电视剧领域发展时,她主张选《原来是美男》的时候裴智熙倾向于《iris》,她主张选《灰姑娘的姐姐》的时候裴智熙倾向于《个人取向》,她主张选《秘密花园》的时候裴智熙与她是一样的选择,表面上裴智熙似乎稍逊一筹,但她感兴趣的后来成绩也都不错,要知道,裴智熙没有薛景书的外挂。 好在剧本她暂时不用过于操心,相比之下,薛景书更应该祈祷自己不会点背在宣传期撞上一首大热曲,不过这样的担心她过去也有,毕竟她上辈子是只记得歌不记得歌曲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不可能知道将来会有那首歌大红大紫,在这个时候对局势进行分析选一个适合自己的时间段就很重要了。时间晚一点少女时代就回归了,那时候wondergirls据说也要发专辑,对一位有想法的人都不会有兴趣与他们撞。 最后选定的日子从时机上讲无可挑剔,却因为另一个原因让薛景书很无语——在男友众所周知的那位初恋的生日发专辑,那是一种怎样的郁闷? 2011年9月19日,薛景书新专辑《自由的征途》上架销售,与此同时在网上提供音源下载。cube在这张专辑上没有使用太多的营销手段,比如搞首先行曲什么的,演员发专辑,证明她在音乐领域的实力便已足够,她又不需要在一众歌手中争得头破血流。 在专辑发行之前薛景书倒是在网上给粉丝们卖了个关子:“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有了关于专辑的灵感,大家看到以后不要说我是炒作啊。”引得粉丝们纷纷猜测,结果薛景书的专辑出来以后,大家依然都惊呆了。走强势风的女艺人不是没有,比如说薛景书的姐姐dara所在的组合2ne1,又比如说有“成人偶像”之称的brown eyed girls,但专辑封面上薛景书的海盗装束,在韩国仍然是前无古人的。 很多歌手的专辑都喜欢把封面搞得和海报一样,薛景书的封面也不例外,但说是海报,口味也稍微有点重了。倒不能说是少儿不宜,薛景书站在船头,背后是一片汪洋大海,海风吹得她的长发飞舞,她的身上是一身紧身的劲装,脚登皮靴,左眼还被黑色的眼罩给遮住了,薛景书的目光投向远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羁骄傲的气息,造型少有了一点,但绝对是相当好看的。 要点是她左眼处的那副眼罩,拍《盲证》时发生的拍摄事故虽然在第二天证实是虚惊一场,但还是令很多人记忆犹新,这时候一看薛景书的眼罩,顿时网上就出现了“薛景书左眼失明”的新闻,真相慢慢传开以后,还有一些自以为被愚弄了的网民愤怒地指责薛景书这是在炒作。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薛景书却表现得很无辜,她事先已经声明了还能让她怎么办,眼罩只是表现海盗这个定位的一种工具罢了,要不然活动的时候没有大海当背景,她那身打扮也许会被误认为是牛仔的。对外这么说,其实薛景书也存了几分博关注的心思,反正她利用的是自己,这没有超过自己的底线,薛景书没有正派到一定要完全依靠实力的程度,对于其他的手段她也不排斥,只要不把重心放在这些上就行。 专辑一发布就引发了话题的薛景书,并没有停止她向“话题女王”前进的脚步,应该说是薛景书身上一直有很多话题,还涵盖了许多方面,并不是单纯折腾绯闻维持关注那种。 第245章 专辑的同名主打歌《自由的征途》是一首曲风强烈的hip-hop歌曲,随之公布的mv里面将歌曲的内容具体化,无论是歌曲还是mv中的内容,放在偶像身上都称得上相当大胆,这还是本义,不是引申义。 歌曲的主人公是一名海盗,与人们印象中残忍的劫道者不同,她更像是一名由于对远航的热爱而选择了这个职业的雇佣兵。海盗接受政府的委托和暗中资助,去抑制敌国的海上贸易,因此主人公并不以自己的职业为耻,也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她不是贪婪的人,得到的财宝绝大多数都要上交给国家,但她仍然乐在其中,在船上享受探索远方的乐趣是她生命的最大意义,虽然时不时与敌国的商队、海军乃至海盗进行战斗。但她的结局并不好,目的达到以后,海盗们被雇佣他们的本国政府过河拆桥,判处死刑,在绞刑架前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眼前浮现的,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歌词中的“审判我的人里有谁在做着伪证”,暗示了故事的原型,威廉·基德船长,他发现了牙买加和南印度群岛,曾经是战斗英雄和被颁发了私掠许可证的赏金猎人,最后被英国政府处以绞刑,陈尸示众并查封了全部财产。他至死不承认自己是海盗,而审判他的法官查理·豪尔斯顿,在审判结束后对大陪审团说:“我做了我这一辈子最残酷的判决,我为无耻的政府做了伪证。”然后举枪自杀。 不过如果说《自由的征途》是一首给海盗正名的歌曲,那就大错特错了。这首歌背后还有一层寓意,并不是特别隐晦,对社会有一定认知的人都看得懂。 薛景书以海盗自喻,背后的经纪公司就是雇佣她的政府,经纪公司需要艺人为其赚钱,因此会给艺人安排相应的活动和定位,演艺人在韩国社会地位本来就不高,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有指责说艺人们不是真心爱艺术就是为了赚学生们的辛苦钱,这与海盗的处境有一定相似。 可海盗有他们自己的理想,同样地,很多站在被利用的立场的人,也并不是真正成为了所谓工具,在他们眼里,这只不过是要为实现自身的理想付出一些代价而已,当然,他们的下场不至于像海盗一样惨就是了。 按理说主打歌应该稳妥为上,《自由的征途》这样风格强烈歌词敏感的歌曲对于薛景书来说有点冒险,不过特殊就特殊在《自由的征途》的质量,rap部分音韵和谐速度也不是特别快,而j□j部分则具有极强的中毒性,单独当单曲抛出来更加招火力,而用作非主打,又未免有点可惜了。cube的音乐制作人对于这首歌的词曲都赞不绝口,但也一致以为内容上它大胆了些。 事实也证明他们的看法是正确的,《自由的征途》音源公布以后创下了破表二十一次的佳绩,上一首创下破表二十次以上的歌,是在《无限挑战》“西海岸高速公路歌谣祭”上公布的《花天酒地》,薛景书在2011年此前并无新歌发表,到了快到年末的时候才出手,一出手就显现出“全才”的气势来。 而在《自由的征途》火热的同时,争议也随之而来。没有办法,薛景书虽有《departure》等歌曲刻在人们的记忆里,可她毕竟不是brown eyed girls那样的“成人偶像”,她们就算是把蜡烛皮鞭搬出来估计人们都不会太惊讶,而薛景书,其形象到底是受了演员身份的一点限制。 这一回公司在专辑方面给了她不小的自主权,但洪胜成也叮嘱她了——在舞台上豪放点就豪放点吧,记得上综艺的时候一定要卖萌啊。在韩国流行的还是萌妹子不是女汉子,更何况你本来也不是、至少外表上不是。 就算在中国得了“书兄”这个外号,人家也只是说薛景书这个人内在很剽悍。 也正是出于形象方面的考量,薛景书在《人气歌谣》登上回归舞台的时候,除了《自由的征途》,她还唱了一首风格凄美向的《人鱼》——原谅她还搞不定可爱风,“哥哥哥哥我爱你”这种歌词过去做练习生的时候还能唱的出来,现在自主权有了,实在唱不出口了啊。 9月25日,薛景书来到了《人气歌谣》的场馆,录制自己的回归舞台。《人气歌谣》为比较有名气的歌手安排的回归舞台,歌手一般都可以唱上两首歌,那些只能唱一首歌的歌手,只能说人气和地位还不够以至于回归都吸引不来多少关注,那些有人气也有地位的歌手也许可以摊上三首歌,不过那是非常罕见的情况。薛景书的成绩更多在于演技领域,《人气歌谣》也不敢太捧着她。 上台前薛景书与崔智娜分在同一个待机室,这是崔智娜最后一次登上《人气歌谣》的舞台,年初她的《black&white》成绩优异,而这次崔智娜回归的主打《top girl》则显得平平,那些一直唱着好歌登顶的歌手,运气不能不说是不错。回归不是很成功,崔智娜对此也比较失望,不过打歌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现在在待机室里见到她,崔智娜的情绪已经差不多调节好了,甚至还开起了薛景书的玩笑:“我以为我的路线已经够强了,结果你更厉害,这个风格不少男生都不会去尝试,你看前面的舞台就知道了。” 前两年歌坛男子团体走的是“野兽风”,从2pm开始,后来出道的mblaq、beast这些组合基本上都是比较强势的路线,可到了2011年,风向发生了变化,可爱风逐渐抬头,b1a4、boyfriend这类比较受欢迎的新晋男团都得到了“宠物idol”的称号,相比以前,现在的歌坛的确“柔和”了不少。 “那倒是,我歌手出道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情况,中间强势路线流行,结果发第二张专辑,这风居然又刮回来了。”歌词舞蹈什么的早已经烂熟于心,许久以后重新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薛景书在上台前不打算再用功了,拜访完前辈以后就回待机室与崔智娜聊天。说到拜访前辈,刚才拜访super junior的时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复杂,拿到她递过来的专辑以后,金希澈仍然打开看了内页中标注的创作者,但这一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薛景书想,她在中国因微博爆红时韩庚关注了她并给她留过言的事,金希澈应该是知道的。 想到薛景书是时隔两年重登舞台,宣传期将要结束的崔智娜还给她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今天一位可能性最高的是kara前辈,但《step》那首歌算不上特别出色,后劲可能有点弱;davich前辈的《不要说再见》很受欢迎,但它已经宣传了一段时间了,与你的歌产生冲突的可能性不大;infinite最近人气是挺高的,他们今年是在上升期,积累还不够,在《人气歌谣》拿一位的可能性不大;brown eyed girls前辈的威胁最大,《six sense》我听了,非常带感,今天一定要看一下她们的舞台,军舞啊。”说到这里崔智娜瞬间化身女王粉。 薛景书低头扶额,自己好容易破一次格结果刚好和brown eyed girls的女王们摊到了一个宣传期里,难道女汉子们就不能把宣传期分开一点给男同胞时常换换口味吗? 待机室的门在这时敲响,薛景书知道这是有后辈来拜访,走过去把门打开然后退后几步,接受来自后辈的行礼: “前辈好,我们是b1a4。” 这一次上《人气歌谣》,薛景书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行礼的存在,她多了很多的后辈,而当年认识的一些同宣传期的艺人,现在已经见不到了,这就是娱乐圈,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放在8月26日以前她不知道会因此有什么联想,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对于b1a4这个今年新出道的后辈薛景书有点陌生,要是boyfriend还好一点,还有双胞胎在。待机室里薛景书并没有与他们说几句话,但看了舞台以后,薛景书却不得不承认,“可爱”这种不是很适合男生的风格,b1a4这个组合消化得不错,用玩闹的态度表现,感觉不是特别的“娘”。 也许可以用这种方式走可爱路线?薛景书脑海里有了些想法。 打了个照面外加看了舞台,薛景书对这个后辈团体印象不错,就是组合名让她有点敬谢不敏,按血型定团体的名字,那mblaq不就成了“a5”吗?感觉像是纸张的型号一样。 “薛景书xi,马上就要到你的顺序了。” “谢谢,我已经准备好了。” 薛景书身上穿的是她在专辑封面上呈现的那身海盗服,她向舞台走去,衣角飘动,露在外面的右眼仿佛在闪光一样,看起来既有一名女海盗的狂野性感,又有一个有理想的女人的骄傲不羁。 现在,她将踏上,自由的征途。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存稿箱君有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 宗心卡文了 也许还要加上一句,宗心在卡文期间有了新男神…… 注:宗心对于男神的定义是,没有写文方面的因素,纯粹是由于对人感兴趣而主动了解的人,上一位符合这个条件的是朴宰范。 ☆、争议无处不在 李英敏是mvp团体中名副其实的一号人物,她曾经在jyp与薛景书一起做过练习生,放弃歌手梦想转学法律之后的她,在薛景书出道之后又成为了薛景书官方后援会的会长,如今她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做一名实习律师,却依然没有放弃自己mvp的身份。李英敏并不是经常参加mvp的应援活动,但是每每有重要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并起到巨大作用。薛景书一直以来话题不断,09年的辱韩事件,10年的失声,乃至两个月前的拍摄事故,李英敏都是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稳定mvp情绪的人。 第246章 mvp如今的组成比较复杂,薛景书创作了许多倍受欢迎的歌曲,其实力也早已受到认可,但她已经有两年时间没作为歌手活动了,影视上薛景书成绩优异,可是影迷这个群体吧……她们舍得花钱,但在热情方面欠缺了点,更多时候喜欢默默地买周边、坐在家里看电视什么的。不过大多数人,算不上歌迷也算不上影迷,她们喜欢薛景书的才情和坚持,以及她所带来的一个又一个的惊喜。也正因为如此,面对着已经出道三年的薛景书,她们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热情,薛景书这个人从来没有变,但她一直在进步着。 由于职业的特点,李英敏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冷静,而在此刻,她声嘶力竭地欢呼着,脸上带着红晕,兴奋带来的汗水遍布全身,甚至让她脸上的妆有点花。 台上薛景书扮演的海盗,玩世不恭却又勇往直前,这简直是每一个被大环境压抑本性的人心里的最高幻想。 然而薛景书提供的也不仅仅是幻想:被利用又怎么样?我能做我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即使有大环境在,也不妨碍人有自己的志向,并去实现它,至于为此要牺牲的东西,相比理想,我不在乎这个。 精彩的舞台,这是李英敏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评价。 之所以不说是“完美”,是因为薛景书虽然歌舞实力出色,但上舞台的次数真的不够多,所以在互动交流上还有一定的弱势,但薛景书出色的表现力弥补了这个缺憾。她没有直接告诉你海盗的生活究竟是有多好或者有多坏,而是将它展现出来,让你自己去看,去选择。 我,要不要也试试呢?李英敏当初成为一名坚定的mvp,也有自己不得不放弃梦想,于是想在这位自己敬重崇拜的前辈身上寻找寄托,可是,就算她在歌舞上没有太好的天赋,来自生活的压力也不允许她任性,她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自由的征途》的舞台结束以后,还在喘着气的李英敏拿出手机,选秀节目《k pop star》的消息赫然在目。 “就算我这水准估计没几轮就被淘汰了,到舞台上转一圈,也不错吧。” 《自由的征途》中有薛景书的一段舞蹈秀,舞蹈绚丽而且难度不低,但大多数时候薛景书的舞蹈动作都不是很难,这也是为了歌曲的传播度着想,不过它现在带来的好处是,薛景书在表演完《自由的征途》的舞台之后还有足够的体力去完成接下来要演唱的《人鱼》这首歌。 其实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把抒情曲放在前面,薛景书要先表演《自由的征途》,主要是因为那身海盗装穿起来稍微麻烦了一点,先把《自由的征途》搞定以后,她把海盗装脱了,换上《人鱼》舞台用的简约风服装就可以上台了。 《人鱼》是她从《秘密花园》中得到灵感创作的一首歌,金恩淑给了《秘密花园》一个大团圆结局,《人鱼》中的爱情则显得凄美而残酷。不是每个公主都会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有人会在你的生命里,像泡沫一样的消失。我不知道当初是否应该尝试着跨越那道天堑到你的身边,但我从来没有后悔曾爱过你。 现实一点讲,男女双方差距太大的爱情一般都不被看好,阻碍他们的不单是电视剧中出现的那些势利的家长,双方生活圈子、处世态度的不同往往会对他们的爱情产生更大的影响,可不被看好并不意味着这样的爱并不合理,世界之大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旁观者指指点点,讨论着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当事人的痛苦却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 “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快被各种电视剧用烂了,男女主角之间要跨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虐身虐心的戏码一再上演,可是无论是拿这种东西盈利的人还是津津有味的看客们,真正会关注当事人的心情的却寥寥无几。 薛景书低沉而华丽的声线把这首歌演绎得格外凄美,她营造了一种童话故事般唯美的氛围,却又用深沉的感情打破了许许多多的幻想,先前因为《自由的征途》被带上顶点的气氛,又因为《人鱼》而渐渐沉寂下来。 这就是薛景书的音乐,这就是薛景书的舞台。 薛景书的正式专辑《自由的征途》里面一共有九首歌,同名主打歌《自由的征途》,在质量和犀利程度都不输于前者的《表面儿戏》,凄美的情歌《人鱼》和《挽留》,充满回忆的温暖与伤感的r&b歌曲《往事流转》和hip-hop歌曲《day in and day out》,被粉丝们成为“时隔许久comeback时最适合的应援歌曲”《you are back》,表现一个人的反省精神的《silence》,还有唯一一首风格偏可爱一点的歌曲《我可爱吗?》。将近两年时间里少有属于自己的歌曲发布,薛景书一出手,就是一张首首精品的专辑。 如今薛景书的积累已非两年前可比,这张由薛景书挑大梁,tablo、权志龙等音乐人协助,cl、金泫雅、龙俊亨这些偶像歌手也参与了制作过程的专辑,同样不仅仅是证明薛景书并没有放弃音乐的敷衍,而是薛景书展现她音乐理念的野心之作,再加上薛景书主演的电影《盲证》热映又一次带动了她的人气,与她宣传期重合的brown eyed girls同样走性感强势路线,这一次薛景书的突破并没有受到潮流的太多阻碍,而是一手推动着潮流。 专辑中的歌曲大受欢迎,销量也一路水涨船高,正式发行一周,专辑的销量已经突破了十二万张,这不是终点,薛景书的专辑两年前就因为“后劲足”出名了一次,《goodbye》发行快半年以后非主打《思念》大受欢迎带动专辑销量又一次跃升这样的事,在韩国乐坛相当罕见。这一次薛景书的地位今非昔比,会去主动了解专辑里的歌曲而不是只从传媒上听听主打歌的人也大幅增加,歌曲人们要慢慢地听,所以对于后面的专辑销量,没有必要太过悲观。《自由的征途》虽然说的确是整张专辑里质量最好的歌曲之一,可其他的歌曲也并没有逊色太远。 歌曲质量受到了听众和乐评家的一致好评,专辑的人气也不必多说。但也许正应了“人红是非多”这句话,在《自由的征途》专辑中的歌曲大受欢迎的同时,争议也随之而来。 薛景书向cube讨价还价才得到了足够的自主权,虽然在制作时她也考虑到了大众的接受能力,这张专辑的风格还是被她弄得有一些大胆。《自由的征途》和《表面儿戏》不必说,《silence》表现的是一个人做错事以后的反省心情,内容与乐坛上情情爱爱的歌曲有很大的不同,好在也不算是特别地让人难以接受,剩下的歌曲看上去都是情歌,可也有很多人从中读出了“深意”,《我可爱吗?》被称为是“消化不了可爱风的薛景书的自我宣告”,《人鱼》揭露的是恋人之间差距太大时的痛苦心情,《you are back》和《挽留》被称为分别影射了朴宰范的回归和退队事件,薛景书不得不感谢权志龙的存在,还让她的专辑里剩下了两首货真价实的情歌。 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自由的征途》和《表面儿戏》两首歌,《departure》当年震撼全国,但对薛景书心存“幻想”的人仍然存在,现在事实却已经很明显了,薛景书至少在音乐上,是不会一直做乖乖女的。她又不是那些一开始就走这种路线的明星,一下子拿出海盗这类口味略重的东西出来,当然有人接受不了。 说句题外话,“书兄”这个让薛景书一直略无语的称号这时候看来还是有用的,薛景书的破格在中国那边反响很不错,指责什么的基本没有,“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妹子耍帅了”这类的哀嚎倒多得是,中国那边大男子主义没那么严重是原因之一,另外,他们已经被薛景书的那首《双琴祭》给虐过一回了。 在韩国事情就没那么美好,薛景书的粉丝和anti的数目都在一直上涨,除了风格上的大胆以外,也有一些指责是针对薛景书这样做是不是在哗众取宠方面的。不过薛景书知道面对这些的歌手数目并不少,有关路线风格的争议对艺人也不会带来什么致命的打击,只要不要像许多年前那位脑抽的前辈一样拍个写真把主题搞成慰安妇就可以。 争议无处不在,她处在话题中心那么久,不至于连这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不过在《自由的征途》发行半个月以后,发生了一件事,让有关这张专辑的争议上升了一个高度。 “《自由的征途》mv被禁了,什么原因?”海盗主题的mv里自然少不了战斗这种有一定暴力成分的场面,不过薛景书自己把mv看了那么多遍,里面的战斗场面也就史剧的那个水准,离“血腥”一词差得远了,那是因为什么被禁了? “官方说法,对海盗的形象进行了美化,然后,暴力成分多了点。”裴智熙的表情非常囧。 “……”薛景书也无语了,“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没有把我的主打一块给禁了?” 歌曲、mv被禁这种事在韩国歌谣界屡见不鲜,拿薛景书身边的人举例子,权志龙在个人演唱会上的表演就因为“煽情性过强”被禁了,这个没什么说的,薛景书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东西会被禁,但当年被上升到刑事程度,薛景书依然觉得是有人小题大做,2ne1回归的主打歌之一《hate you》的mv因为暴力倾向被禁了,一年前《hate you》刚被创作出来的时候还不是叫这个名,叫《fuck you》,幸亏yg没想搞得太出位后来给改了名,要不然可能歌曲也要跟着被禁。这些还算是找得到理由的,那些因为出现“酒”就被禁了的歌就冤屈多了,“你离去后我借酒消愁”这样的歌词会引导青少年提早接触酒类这种说法实在很站不住脚。 第247章 当然,最悲惨的还是收录在beast正规一辑中的《下雨的日子》,这首音源成绩极为优秀还拿到了一位的歌曲曾经也被禁了几天,理由是“表现了离别后的过度心痛”…… 情歌差不多就两种套路,要不是要表白,要不是被甩了,你想让歌手们以后只表白,还是想让他们唱“分手快乐”? 不过被禁也不一定是坏事,有种说法叫“越禁越红”,就是说被禁反而会勾起人更多的好奇心理,现在资讯那么发达,想弄到资源半点也不难。不过薛景书并不是那种需要靠这个博关注的艺人,《自由的征途》又是正在宣传期的主打歌,要是被禁了实在是挺耽误事的。 “算了,歌曲没禁了就好,到现在我也不需要很依赖mv了。”《自由的征途》人气急升,已经在《m!countdown》和《音乐银行》各拿了一个一位,这时候被“有关部门”来了这一下,薛景书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是想展露一些比较犀利的东西,可这并不意味着薛景书想做那种整天挑战底线的明星啊,“有关部门”你就不能把底线放宽一点?这种事不会伤到歌手的根本,但也挺令人烦心的,至少对于薛景书来说是这样。 “说的是,这件事你交给公司处理就好,《下雨的日子》最后不也是什么事都没有。”裴智熙说。 薛景书瞟了她一眼:“智熙姐,提什么都不要提《下雨的日子》,它被禁的那个原因我现在想起来还牙疼。” 《自由的征途》mv的被禁在anti们的眼里自然是攻击薛景书的又一个理由,不过无论是在mvp中还是在乐坛的大环境下,mv被禁的事都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新闻那么多,就算《自由的征途》是如今正值大热的歌曲,但也不值得人们大惊小怪,报纸上顶多会在娱乐版分配几行字,给《自由的征途》一个“迄今为止遭遇mv被禁的歌曲中最受欢迎的一首”这个称号罢了。如今这首歌已经将同期的brown eyed girls的《six sense》、davichi的《不要说再见》等歌曲彻底压制,即便mv被禁,也不会阻碍《自由的征途》的持续走红。专辑销量和音源收入就不必再说了,就连cube乘势推出的周边产品——眼罩,都受到了许多粉丝和时尚爱好者的喜爱,我要是戴上这个东西,看起来会不会像薛景书一样酷呢?薛景书在台上展示的“海盗舞”,同样成为了青少年们的热门模仿对象。 消极作用影响不大,但mv被禁带来的对歌曲的关注增长同样也不多,因为《自由的征途》已经够红了。朗朗上口的j□j部分,抑扬顿挫的rap词,歌曲中展现出的思想,都是它大受欢迎的理由。 而受争议程度更胜于《自由的征途》的《表面儿戏》,则受到了青少年的广泛热爱。也许爱玩、也许叛逆,但绝对不是在挥霍自己的人生,《表面儿戏》对于那些受到上一辈人误解的青少年来说,无疑是一个自我认同的渠道。 毫无疑问,《自由的征途》和《表面儿戏》这两首争议最高的歌曲,也是整张专辑中最受欢迎的两首歌,这个定律虽然听上去有点像是薛景书在靠争议性博关注,不过也可以给薛景书带来一些安慰——争议什么的也不是没回报,她在意的是专辑的质量能否受到认可,歌曲会不会被大众接受,至于争议,她决定走这条路,就早已做好了面对争议的准备。 已经成功的电影电视剧演员大举进军歌谣界还搞出了风格相当大胆的歌曲,争议这东西能在薛景书身上徘徊半个月丝毫不奇怪,就算它们继续徘徊下去,薛景书觉得自己也应该承受得住。 好事者的火力并没有一直停留在薛景书的身上,圈子里从来不缺新闻,他们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可薛景书却宁愿那些攻击自己的人还在,就算再狠一点也无所谓,因为吸引了大众注意力的事情是: 2011年10月5日,bigbang队长g-dragon爆出吸毒丑闻。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文,卡文,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其实现在卡卡也好,马上电磁学要期中考,复变和数理方程也要期末了 因为开始卡的时候已经到了收尾了(还有十七章完结),宗心决定开展有奖竞猜活动,那就是: 猜猜新男神是谁。 如果有亲猜出来的话,宗心会在还有十章码完稿子的时候开始日更(不知道亲们要用多长时间猜到,如果很快猜出来的话……),不过如果有人猜出来的时候宗心已经码完稿子了,会立即开始日更的。错的答案宗心会看情况进行回复,总不能泄露多余的信息。 今天公布的信息是:面瘫,暴力,与一名exo成员间存在cp。 以后每一更都会公布新提示,直到有人猜对为止。 这篇文结束以后估计半年以内我都没有办法开坑了,趁这个机会与大家好好互动一下吧,对宗心也算是一种调节。(貌似也有宣传新男神的成分,呵呵) by刚刚用两个半小时刷完了复变正看着数理方程电磁学概率论犯愁的宗心 ☆、薛景书的手段 之前压下的事情突然被人曝光,无论是yg还是权志龙,对此都猝不及防,因此危机公关做得并不是很及时。薛景书见到权志龙的时候,他已经被紧急停止了一切活动,可是yg还没有拿出一个好的对策来。 薛景书是在权志龙的家里见到他的,韩国的记者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私闯住宅区这样的事情来,相比公司宿舍,家更适合成为权志龙的避风港。给她开门的人是权志龙的母亲韩佳兰,时隔两年之后又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薛景书和韩佳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事你先前知道,对吗?”问好过后,薛景书低头换鞋,而这时韩佳兰终于开口了。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薛景书点点头,说。 又是一阵沉默,薛景书听到韩佳兰吸气的声音:“志龙的状态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有你的原因吗?”韩佳兰看着薛景书的眼睛,说道,“作为母亲,我更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哭一场发泄一下,而不是学你那样硬撑着”。 “我在三个月前对他说过一些话,不过我并不认为现在撑一会儿是不对的,对于这样的局面,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阿姨。”婚姻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薛景书早晚要与权志龙的家人打交道,她的手段,这时候也应该展现一些了。 韩佳兰有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已经做了什么吗?” “建议志龙把烟戒掉,然后拜托朋友用twitter把这件事说了出去,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阿姨也早就知道了,出现了现在的情况,这好歹勉强算是一个对志龙有利的证据”,薛景书避开韩佳兰的目光,“我能做的事也很有限”。 “不,这很好,你去看看他吧。”韩佳兰给薛景书让开道路,说。 薛景书来不及细想韩佳兰的态度,她更关心的是此刻权志龙的情况,于是她低头对韩佳兰说了声谢谢,就向权志龙的房间走去。 这时的权志龙正在房间里发呆,看到进来的人是薛景书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景书姐,你来了?” “我当然要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抓紧时间,我只能推掉今晚的通告”,薛景书耸耸肩,说,“让我看看我准备的东西能不能用”。 “知道了”,权志龙点点头,他的眼窝深陷,眼里也全是血丝,但精神看起来尚可,不知是在薛景书面前故意如此,还是内心里那股不想被轻易击垮的信念在起作用,“不过景书姐,有吃的没?” “又想抽烟了?”薛景书从她的包里拿出一袋饼干。 权志龙眉毛皱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地把饼干接过来,不是吃货的人要靠这个东西戒烟这种情况太悲催,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咔嚓咔嚓”地嚼着饼干,一边说:“景书姐,你这东西好消化吧。” “没问题,怎么了?” “感觉胃功能不大好”,身体机能常常受到心理状态的影响,当年朴宰范的情况就是一个例子,权志龙摸着他吃了三个月好不容易弄回来的那并不明显的包子脸,“它不会瘦回去吧”。 “不用担心,你短时间内不会在上镜头,人们看的是你前两个月的照片,现在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之前不是已经在检察院那边打好招呼了吗?”背后是谁在做推手,关乎薛景书的准备能否奏效。 权志龙原本对那些幕后的东西没有兴趣,他只想一心做音乐,但是在圈子里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权志龙也意识到,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他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一回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心里很恐慌,可他还是努力定下心神,主动地通过杨贤石了解到了一些消息。 “是政治原因。”他告诉薛景书。 文化产业是韩国的第二大产业,普通人对于娱乐圈的关注度远非其他国家所能比,一些有名的演艺人国民度甚至能超过韩国总统,在很多经纪公司的背后也有大财团的影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娱乐圈很难与政治脱开关系。有的人被利用,有的人被打压,而权志龙的情况,则是被用来做挡箭牌,以遮挡一桩政界的丑闻。 第248章 对手的计划终于浮出水面,先设计权志龙,而后举报他,再然后就是等待,当政治丑闻的出现使得有人开始寻找一个新闻用来转移关注的时候,在背后轻轻一推,大功告成,这个局不会耗费他们太大的代价,也不需要他们冲在第一线。 “我知道了,志龙,我的准备可以用,你能帮我一下吗?”如果真的是政治原因需要权志龙的新闻来挡一下,反倒比陷入公司之间或者背后财团之间的勾心斗角好一点,毕竟yg背后有现代集团,作为政客要是因此事让bigbang不能翻身,那就彻底与现代撕破脸了,韩国政坛受大财团的影响很大,这样可不是明智的行为,但薛景书暂时并不打算对权志龙讲,权志龙目前处在舆论的中心,不是什么话都适合在这时候对他说的。 “需要我做什么?” “我前段时间打听到了一个gagman的丑闻,随时可以曝光,接下来,就是yg出手和政客们讨价还价的时候了,用韩流代表还是用一个gagman,他们应该会选择。” “我可不是什么韩流代表,过去不是,现在更不可能了”,权志龙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你在宣传期,应该也挺累的”。 薛景书没说什么,默默在权志龙身边坐下来,手环上他的腰,权志龙却猛然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她,薛景书愣了一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书姐,不要担心,我现在感觉还撑得住,只不过,当事情真的发生了,想到将来,我的心里依然很空。” “志龙,我想起了宰范的事,当时觉得他够惨了,我没有想到,你有一天境况会比他更艰难。他至少还可以回家疗伤,你的家就在这里,所以不能逃避,只能留在这片土地上面对一切。” 薛景书也有过类似的时候,她理解权志龙的心情,当时她的处理方法是为了好好完成《原来是美男》的拍摄死扛下去直到拍摄结束风波过去,可人就是这么奇怪,当权志龙遇到这种千夫所指的境况时,薛景书并不希望他向当时的自己一样,过得那么辛苦。亲身经历时的痛苦,竟比不上看着所爱的人去经历时的心痛。 所以她要尽力地做些什么,就算她也知道这些可能仅仅是杯水车薪,巨擘们之间的争斗,她一个艺人搅进去估计只有做炮灰的命,可如果因为害怕而退缩,那就不是薛景书了。 “说得我好像很惨一样”,权志龙笑了笑,“景书姐,对我讲讲你的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薛景书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利用自己,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坑人并且让权志龙知道,虽然说高英旭这事薛景书并不是诬陷,而是揭露。 “志龙,按理说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可是……”薛景书还想继续解释,但她的嘴被权志龙用手捂住了。 “不要担心什么,景书姐”,权志龙说,“连我的心里也会有狠毒的、自私的想法,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多善良,更何况你并没有做错,做错的是他,你只是为了其他目的揭露了真相而已”。 薛景书从权志龙的那张憔悴的脸庞里看到了包容与坚持,在经历了许许多多以后,权志龙由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傲娇任性的少年,逐渐地变成她曾经所期待的样子,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薛景书看到如今的权志龙,有淡淡的欣喜,却一直无法止住心酸感,那时权志龙肆意的笑容,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他会成长,他还会继续成长,可是,他会成为我这个样子吗?那样,又是好是坏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权志龙把手放下来,认真但又略有忐忑地看着薛景书,“你要做的事情,可以找我的父亲帮忙”。权志龙的父亲是一名商人,虽不算是电视剧里那种巨富,但有些人脉是演艺界的人用得上的。 “什么意思?”薛景书不解,和从来没见过面的“准公公”一起做这样的事,怎么听都有点奇怪。 “你为我做了什么,要让他们知道。”权志龙对薛景书的感情从一开始单纯的好感到后面逐渐升华,两个人彼此的了解越来越深,感情越来越稳定,权志龙也开始为以后考虑。“婆媳关系”在日日剧里讨论过无数次,权志龙并不认为他作为“中间人”在连接父母与爱人之间的关系上应该撒手不管。 但他现在无法做什么,只能提出这样一个建议,或者说是,暗示。 薛景书很快就想到了权志龙话中更深一层的含义,她与权志龙的职业注定了他们这几年都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权志龙这样说更像是在为以后打基础——很有薛景书风格的一个想法:“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志龙,你过去……他们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心机太重吗?” 根据薛景书在那些讲述家长里短的电视剧中得到的经验,公公婆婆好像喜欢的事那种单纯乖巧宜生养(……)型的儿媳吧。 “我了解我的父母,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们的儿子不会再被坑的儿媳妇。”权志龙苦笑着说,anti们的攻击他不在乎,来自大众的指责他也决心去承受,但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吸毒丑闻家人要面对的一切,他的心里就充满了负罪感。 “我知道了。”薛景书说,她没有立即去采取她的计划,而是给了权志龙一个用力的拥抱,换来的是权志龙更加用力的回应。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也一定会做到这些,可我还是很难过,所以景书姐,让我多抱你一会儿,可不可以?”之前强撑的坚强迅速褪去,权志龙将脸紧贴着薛景书的肩膀,喃喃说道。 薛景书眨了眨酸疼的眼睛,没有说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有过恐惧,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的发生,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她比朴宰范那时候还没底,但如今时间紧迫,她必须镇定下来。 恐惧无济于事,还是先试着做点什么吧。 薛景书的行动很迅速,三天过后,“roora成员高英旭被控j□j”就取代“g-dragon涉嫌吸毒”,成为了各大报纸娱乐版的头条新闻。起因是一名受害者的报案,据受害者称,她被j□j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在高英旭的威逼之下没有声张,但7日她竟然又收到了高英旭的短信,以之前的事做威胁,胁迫她再次与他发生关系,忍无可忍的受害者最终决定了报警。高英旭对此则表示否认,虽然受害者展示的短信的确是从他的手机上发出的,但他那天曾把手机借给其他人,高英旭表示,他是被人陷害的。 可那位借走高英旭手机的人,高英旭却无法指出她的身份,因为这个女人是高英旭在夜店里偶遇的,他在做综艺节目的时候一向挺有智商,可从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行为看,他在这类问题上iq就高不到哪里去了。正因如此,高英旭在舆论方面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境地。 韩国前后辈制度固然严格,但不是资历高就能解决一切问题。高英旭出道十余年,辈分一点也不小,可是他的地位和价值都是硬伤,后台也不够硬,当薛景书设法将他做过的事情曝光以后,他就立即成为了一个比权志龙更加合适的挡箭牌。当然,薛景书能做的也只是找人去把高英旭的手机弄到手发短信给受害者,然后让文秀莹出马让人家坚定退意并举报了高英旭,那些比较高层面的事要更高层面的人出马才行。 高英旭的事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迅速取代权志龙的吸毒事件成为了舆论的焦点,神通广大的媒体还翻出了些旧事,以证明高英旭的劣迹由来已久,比如半年前李准在《强心脏》上的一席话,那时节目播出以后有人指责李准不尊重前辈,如今高英旭出了这样的事情,再回过头去看李准在节目上所说的,却有很多人发出了同情的声音。 “准哥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不是很想这件事再被拿来讨论,但那个人现在的下场,也挺解气的”,话虽如此,电话里朴尚玄的声音中,只能听得到欣慰,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2011年准哥过得很辛苦,到了快年末发生这样的事,能算是转运的前兆吗?” “这可不是运气”,薛景书嘴角动了动,“那件事是我爆出来的,尚玄,你知道就好,没有必要对李准说”。 “啊?等等,姐,你刚才说什么?”朴尚玄的音调猛然上扬,意识到不对以后又降低了音量,薛景书相信电话那端的他一定还捂着自己的嘴,“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志龙那件事是被别人当挡箭牌了,曝光高英旭的事可以把志龙换下来。”薛景书简洁地解释道,她现在是在宿舍,要不然还真不敢说这种事情,被别人听到的话就太危险了。 朴尚玄沉默了一会儿,薛景书有心计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小的时候朴尚玄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找场子的时候都是薛景书在背后出主意,招招杀人不见血,但薛景书出道之后需要她耍花招的情况其实不多,以至于朴尚玄现在才意识到,二姐的坑人技术早已经升级了。 最后他说出的是:“姐——教教我吧。” 第249章 “你要整谁?”薛景书二话不说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尚玄,现在的你还不适合做这个”。 “也是”,朴尚玄刚才就随口说的,想坑谁就坑谁听上去很爽,但朴尚玄不见得真遇到的时候能下得了手,“我做不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很多事都可以让我犹豫,姐,你犹豫过吗?” “没时间犹豫”,薛景书说,“高英旭的事算是揭露事实,我没有多少心理阴影,可是那个女孩……我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将事情憋在心里好还是揭发以后承受别人的异样目光好,但为了自己,我诱使她做出了选择,我原本以为我的底线是不给他人带来损失,结果这件事向我证明,当想保护一些东西的时候,损害他人的事我也会做的”。 “不要总想着这个,想一想——这样总不至于落到g-dragon那个地步?”两年前的事使朴尚玄依旧对权志龙提不起太多好感,也许还有弟弟对姐姐的“占有欲”在作祟。 “谢谢。” 薛景书对着电话另一端说,她想起她对权志龙的父母坦承了自己的计划以后二老眼中的惊讶与温和,因为负罪感而压抑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许。 所谓家人,对于薛景书来说,应该是能接受并理解自己的心机手段的人,而权志龙家,有这个潜质。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内幕有很多种解释,宗心选了其中一种,刚好顺便坑一下高英旭 关于猜男神的活动,让宗心很意外的是,第一天就有人猜出来了 没错,答案就是vixx的成员leo君。而猜出来的那位……果然基友张艺兴的粉比vixx的星光对我的威胁更大,本想着vixx在中国人气不怎么样的,奈何有基友啊,leo你上个节目平均十分钟一句话是怎么和张艺兴勾搭上的? leo:你说什么,勾搭? 宗心(为求人身安全时刻准备使用队长n大妈的绝招“skinship”):话说vixx出道一年半综艺本身就不多,中字的就更少了,出道节目我看的还是英翻,现在连vixx tv(你别看六十多期每期就十分钟啊……)都快刷完了,不过等我翻过十一月那三座大山以后他们的新专辑也要出了,我应该能看到郑泽运大人再出现了吧……可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一言不发当背景板啊…… 晋江贴图特别困难,以后再找机会继续贴,看过今年偶像运动会中秋特辑的亲应该知道这个人,就是足球比赛中c队的队长,比赛要结束的时候因为脚伤下场了。(说起来leo是那届偶像运动会里受伤最严重的一个,过了快两个月才重新上台跳舞)不过足球比赛中他的表情比平常活跃多了。(摊手) 吸引我注意力的是8月6日的那期《all the kpop》(我本来是想看mblaq上的那期,结果一不留神下错了,就看了一下,然后……),那时候不算喜欢就是有点好奇,然后下了一期出道节目,还有团综,再然后,新男神诞生了…… 好吧先说到这里,唠叨了这么久leo君都忍不住走了,我还是下回把他拖过来继续唠叨吧……不过更新问题,由于答案出来的时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泪),等十一月电磁学期中,复变函数期末和数理方程期末三场考完以后,我再开始日更行吗? 附上一张leo长发造型,到底这个办法能不能把图传上来啊 ☆、进展 bigbang成员姜大成发生车祸被迫停止活动自肃之后,队长g-dragon爆出了吸毒丑闻,“五年魔咒”的言论再度甚嚣尘上,bigbang的解散,仿佛就在眼前。 而当外界普遍对组合的前景唱衰的时候,vip却是前所未有的团结。在事情发生后不久,yg方面发表了声明,解释了原因“误吸”之后又向外界表达了歉意。anti们对此自然不会接受,看着bigbang一步一步成长为国民组合的普罗大众表示还要看他们的表现,至于vip,接了别人递过来的烟致使体内有大麻成分这个理由,轻易地使他们联想到了三个月前朴宰范、太阳twitter互推中朴宰范提到权志龙戒烟的事,权志龙是老烟民在vip中众所周知,他突然戒烟一事vip们基本上也都知道,当时也许有过疑惑但没有想太多,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合理起来。 五月误吸大麻,七月遭到举报,检测出头发中有大麻成分以后倍受打击,因此还把烟给戒掉了,粉丝们本来就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偶像,更何况她们有足够的证据去推导事情的原貌,再想一想bigbang的现状,危机之下,vip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团结。粉丝团的管理层对下面的控制很到位,vip没有做到处宣扬“g-dragon的确是被陷害的”这种说多了会招人反感的言论,而是先到yg楼下进行抗议,得到了yg方面关于不解散的保证,紧接着,vip开始为bigbang入围的“mtv全球风尚奖”疯狂投票。mtv是一个国际性的颁奖典礼,vip们想用奖项坚定自己、yg以及偶像的信心。 吸毒丑闻的严重性不可小视,前些年朱智勋承认吸毒以后,演艺事业全面停摆,只能入伍服役,更早的时候高耀太成员金丘的吸毒事件不仅毁了他自己的演艺事业,还给队友申智和金钟民招来了无数怀疑的目光,险些导致高耀太解散,申智、金钟民二人背水一战参加《万人召集》,最后才险险地保住了组合。 而事件到了权志龙的身上,得到的反应与朱智勋、金丘两人截然不同。媒体在报道的时候就有一定的偏向性,听信权志龙的解释把责任推到日本人身上的不在少数,也没有整天用大版面关注这件事博话题,干巴巴地报道了一下事情然后再说一下各方看法就完事了。而在当yg表示bigbang不会解散以后,各大电视台陆续表示,不会因此影响bigbang成员和yg艺人上本电视台的节目,包括一向与yg不对盘的kbs。 如果艺人的丑闻是作为挡箭牌而存在的,那利用的一方便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权志龙得到的待遇才会与当年的高耀太有那么大的不同。在当时高耀太也是顶级组合,可是现在韩国歌谣界需要领军人物,可那个时候,h.o.t.、水晶男孩在几乎同一时刻解散,高耀太组合内部没问题公司也没问题结果成员出了这样的事,感觉顶级组合们在同归于尽,最后只剩下一个g.o.d.多活了几年。 更何况还有高英旭的事情分担了权志龙身上的关注,gagman涉嫌j□j与顶级idol吸毒相比,影响的饭碗就要少多了,谁都知道应该关注哪一件事情。 可同样的,高英旭在事件中也是以“挡箭牌”的身份存在着,所以,对他下手的人也无意于赶尽杀绝。加上这件事除了受害者证言没有什么实证,进入法律环节以后,早晚会渐渐地向“不了了之”发展。 “你知道最后不会把他送进监狱,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权志龙有点担心。 薛景书却不怕这个:“就算没有判刑,出了这件事,他的名声也毁得差不多了,我不信后面还会有哪个节目邀请他上,就算pd那么做了粉丝们也会抗议的”,她说到这里,低低地笑了一声,“更何况,暂时受不到法律惩罚也不一定是坏事情,我很怀疑他对自己下半身的控制力”。 “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他还真是……”权志龙和薛景书不同,他的生长环境决定他对于背后说前辈坏话这种事还是不大习惯,何况高英旭和他没有仇,“你没有事就好”。 “我不会有事的,你呢?”薛景书反问道。 “没有办法,我必须要坚持下去。”权志龙叹了口气,说。 在多方面的努力下,现在bigbang的情况可以算是不错的,但那仅仅是“相对”而已。权志龙如今个人专辑搁浅、年末各大演唱会缺席、被迫宣布无限期隐退,而bigbang时隔两年多回归所取得的成绩,在年末的颁奖礼上势必得不到公正的评价了。唱衰bigbang的人仍然有很多,vip团结一致地支持着偶像,算是逆境里少有的令人欣慰的事情。 至于vip能坚持多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2011年的10月,权志龙因为吸毒丑闻由巅峰直接打落谷底,而在外人的眼里,薛景书的事业在这个月登上了又一个高峰。 10月9日《人气歌谣》录制现场,一位受赏之前,薛景书正在与权志龙发短信,权志龙不想把自己搞得太消沉,更不想为了寻求安慰让薛景书筹备了两年的专辑留下遗憾,他在这个时候才深深地理解了两年前自己与薛景书因为朴宰范的事出现矛盾时薛景书建议双方暂且停止联络的苦心,当年薛景书处境艰难却也竭力避免对自己的事业造成影响,而现在,薛景书做得已经足够多,权志龙不好意思再作索求。 所以他在短信里尽力地想让自己变得积极一点,新闻出来以后他就进入了自肃期,不是在家就是在教堂,其间当然也有过些灵感,零星的句子发到薛景书的手机里,然后两个人一起讨论。薛景书刚好因为前些天《自由的征途》mv被禁的事有了灵感,都说流行歌曲没内容竟是些情情爱爱,有内容了被禁了也很内伤啊,于是她产生了讽刺的想法,有了关于歌曲的构思以后写了几句歌词,然后向自肃期的权志龙寻求合作。 第250章 权志龙看到这首名叫《他们说》的歌曲以后,对薛景书的创意只有叹服的份:“自肃期里写这样的歌,传出去我会很惨的。” 不过写这样的歌,也很有利于保持锐气就是了。 “有时真实连你也无法接受,所以请原谅我偶尔的虚假。”收到权志龙发过来的歌词以后,薛景书回了简单的一个词:“精辟。” “你的‘供血不足’我永远无法超越。”权志龙回复道。薛景书在歌词里描述“他们”眼中歌曲的危害时用了夸张的手法,“大脑晕眩呼吸困难甚至全身供血不足”这一句中“供血不足”影射了徐太志引发了巨大争议的《教室理念》,这首揭露教育弊端的歌曲当时受到了青年人的疯狂喜爱,也被许多卫道士群起而攻之,无数谩骂中还有“把《教师理念》磁带倒过来放会听到‘血不足’的声音”这种荒谬的指责。 “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薛景书这回和权志龙发短信,走的一直是傲娇路线,都快成骄傲了。 过了一会儿,权志龙回复:“我会超越的!” “要一位受赏了,一会儿聊。”薛景书耸耸肩膀,把手机收了起来。《自由的征途》成绩很好,她又不是专吃歌手这碗饭的,表演之前心里还充斥着兴奋和紧张,到了一位受赏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了,一位对她来说不是特别重要。 当然她还是会期待一位的,尤其是在刚刚领到了奖杯的情况下。上周的《人气歌谣》在昌源市举办,因此一位受赏环节放到了这周举行,薛景书因此到现在才领到了《自由的征途》在《人气歌谣》的第一个一位,一位很美好,如果能一天拿两个一位奖杯,就更加美好了。 上台的时候薛景书笑着与李起光和iu打了招呼,面对赵权,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对2pm成员的行为耿耿于怀,但同时她也不想与过去在jyp认识的其他朋友闹翻,无奈形势不由人,私下的联系没有断,但公共场合的相处就有些尴尬了。 有一些熟悉一点的前后辈悄悄说恭喜,热度不断上升早已将brown eyed girls的《six sense》、kara的《step》、davichi的《不要说再见》等一众对手压制住的《自由的征途》今天获得一位,在参演者的眼里没有太多悬念。薛景书不想表现得太嚣张,只是笑着点头,没有在语言上对此作出回应。还没颁奖就表现得胜券在握一样,让别人看到了也会招人诟病的。 事实证明低调一点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情的时候。 “infinite。” 台上的人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错愕表情,站在薛景书旁边的孙佳仁甚至还下意识地扭头看了她一眼,被薛景书悄悄捅了一下:一位又不是非她不可,没必要这样。 可是,infinite……这时候薛景书也很想看一看李起光的表情,师弟们,你们的对手来了啊。 infinite是2010年出道并于今年人气急升的一个男子团体,薛景书一度还因为这个团体与tablo和金甫娥都存在师生关系而纠结过辈分问题。他们的上位之路与beast非常相像,都是一首一首小神曲,一步一步往上爬,只不过早出道的beast已经因为《fiction》在一线成功立足,infinite还在上升期,也就是,还没有稳定下来。 不过上升期的团体,势头也是很惊人的。 想到这里薛景书露出了笑容,扭过头去看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的infinite,辈分比较低的他们站在人群的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自由的征途》输给了《paradise》的事实薛景书有点难以理解,但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人气歌谣》这回颁奖权威与否可以回去再想,现在她想到了一件事情需要抓紧时间做。 可是这七个人里面还有谁的大脑没有死机?薛景书忽然觉得他们这个站位虽然不利于抢镜头但也有好处,比如说意外获奖的时候七个人一起犯傻的样子不至于被全场参观。 薛景书的目光来回地进行雷达扫射,最后锁定了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金明洙,她转过身,往infinite那边走了一步:“l xi。”l,是金明洙的艺名。 但她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作为一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她本来就承担了很多人的注意,加上她现在穿的还是那身海盗服,连眼罩都戴着,对infinite先扫视后点名,怎么看都有那么一点……可怕。 “呐,前辈。”当然这也有好处,在金明洙应声的时候,薛景书眼角的余光捕捉到,infinite成员们已经有两三个看上去不那么“愣”了,估计是被吓得。 “说获奖感言的时候记得把金甫娥加到感谢名单里,下去以后我请客。”薛景书的语调并不严肃,但受装扮的影响,她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总有点小凶悍,与她平常的风格不同,好在也算在后辈的可承受范围之内。快速地说完以后薛景书侧身,让infinite从她这边走到前面去,李起光他们还举着话筒等着呢。 薛景书这句话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一时间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艺人都忍俊不禁,今天也有舞台的大前辈成时京还笑着用手指着薛景书。一位受赏中也有冷门的情况出现,可薛景书这样的反应,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至于infinite,他们还没有完全回过神。金明洙最先说感言,也说得结结巴巴的,感谢的名单里面公司、父母、工作人员一个一个来,估计是在下面排练过但没有想过能在今天发挥,不至于说不出话,可想要流畅地念名单也是没指望了。念完以后金明洙一下子停了下来,冥思苦想了两秒终于记起来有一个人差点忘记提了:“感谢教授我们声乐的金甫娥老师。” 而从他手里接过话筒的infinite队长金圣圭,从背后偷偷地掐了他的腰一把。 薛景书默默鼓掌,她很后悔为什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金明洙,倒不是他差点忘记提金甫娥的事,毕竟他最后还是记起来了,可关键是——金明洙你说就说,说之前还扭头看我一眼干什么!这下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之下,薛景书的脸就好比加了铁粉的氯化铁溶液——由黄变绿再变黄。 在一位带来的巨大惊喜之下,男神也可能成为男神经病,所以原谅他的一时脑抽吧。薛景书自我安慰着。 这不是infinite的第一个一位,在之前他们刚刚凭借《成为我的人》在《m!countdown》拿下了两个一位奖杯,不过节目与节目也有不同,《人气歌谣》、《音乐银行》这样的直播节目的一位权威性要高得多。infinite出道并不顺利,后来以“蝎子舞”进入大众视线,用齐舞这样一种最简单、最辛苦也最有诚意的方式赢得认可慢慢上升,时至今日,才渐渐地有了收获。奖项是一种直接而实际的肯定,也难怪那么多一直以来都在做形象管理的偶像,常常会在这个时刻激动的不能自已。 又有新人上位了啊,薛景书看着站在前面说获奖感言的infinite,有的还勉强在人前维持住了形象,有的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脱离傻笑状态,想想刚刚领奖时候自己的淡定——这是我成熟了,还是我老了? 对新人组合奋斗许久终获肯定的激动表示理解,下去以后薛景书并没有因为金明洙的那一回眸找太多麻烦,她还是小小地为难了一下,先兴师问罪质问为什么在说之前偏偏要回头看他一眼,正当infinite准备鞠躬道歉时,薛景书又话锋一转:“鉴于l xi的失误,说好的请客就免掉了,下次在节目上碰到我送外卖,还有,金圣圭xi,回去以后记得把这件事对inspirit解释清楚,我没有欺负人。” 她顶多是用她的腹黑开开玩笑,这不算欺负人吧? “金圣圭还真解释清楚了……”薛景书靠在权志龙的怀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着薛景书手中ipad的屏幕,薛景书正在浏览网上有关“《人气歌谣》一位受赏事件”的消息,薛景书叹口气,说,“真不该相信这个时候的人的精神正常程度,好端端的事搞成了这个样子,甫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有点尴尬”。她本来不想把这事弄得谁都知道的,金甫娥看过之后有可能猜到她起到了作用,但也可以两个人心照不宣,结果现在……金明洙你回个什么头啊! 台上艺人们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镜头以及观众们的眼睛,薛景书在听到infinite的名字以后转身对他们说了句话,金明洙说获奖感言的时候又扭头看了薛景书一眼,微妙的氛围引发了粉丝们的无数联想,尤其是在有人开始讨论《自由的征途》这回为什么没能搞过《paradise》的时候,阴谋论开始悄悄地抬头了。 正当故事开始往“薛景书恼羞成怒转身撂狠话”的方向发展的时候,infinite队长金圣圭向粉丝们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并严正谴责金明洙的“失误”:说好的请客就这么飞了有没有?他这样解释以后,粉丝们想想当时台上薛景书周围的人都在看着infinite那边笑,应该不是“幸灾乐祸”这种情况,也就接受了这种说法,转而称赞起薛景书的“仗义”来。 “可惜没能给甫娥带来多一点关注。”薛景书有点遗憾,这件事里人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阴谋”这类地方了。 第251章 “看来你的算计不是每一次都能收到好效果。”infinite意外获奖的当口薛景书都能想到金甫娥的事,权志龙觉得自己仍需努力。 “所以,你也不必要变得像我一样。”薛景书偏过头,对权志龙说。 她感觉得到,权志龙的话比以往少了很多,尤其是在面对不熟悉的人的时候,说话时的语速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放慢了。他是在尝试对外界构建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但是,权志龙和薛景书不一样,他在这上面没有多少天分,薛景书可以一边在心里转过无数鬼主意脸上还不露丝毫痕迹,而权志龙,他强迫自己达到的成熟,只会让人心疼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那个由黄变绿再变黄的反应我也记不清是什么了,貌似是初中学的东西,我都一年多没碰化学了的说,倒是还记得铁离子碰到氢氧根是产生白色沉淀迅速变成灰绿色最后变成红褐色……当年背过那么多次的东西现在只能一点一点地忘掉,忽然感觉有点伤心的说。 感谢乌鸦的好意,不过时间太紧张,我就不把时间花在上图上了。虽然有给我的男神圈点饭的想法,但现在也实在没时间码字啊……现在写到185章,觉得有点粗制滥造了都…… 闲扯一句,我记得刚说我有新男神的时候有一位亲猜是张贤胜,我看vixx的出道节目第四集的时候六个人一起坐车出去,其他五个人在玩闹的时候leo一个人在玩手机,他那时候还带着一顶毛线帽,留的是斜刘海,顿时一种张贤胜的即视感扑面而来,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虽然他们的确是有共同点的,比如说都是超级吃货什么的(不过兰草君,不会做饭的吃货不是好吃货哦,向leo君学习吧),但是!说到面瘫、话少什么的,和leo一比张贤胜简直弱爆了好吗?!!! 之所以要把这两个人放到一起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宗心正在看troublemaker的完整版mv,深深觉得,如果不是leo君的存在,我的性取向就要被金泫雅给带歪了有木有!那个,乌鸦,别把原因说出去啊…… 现在进入正题(……),让我们一起为张贤胜的定力点个赞吧,虽然有去年mama上的黑历史(叫你整天穿皮裤,搞得每回我都只能看着自己的腿无语凝噎,这回没有明天的舞台为什么感觉你的腿和金泫雅的差不多粗细呢?),但依然无法掩盖您定力很好的事实…… 在作者有话说里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十九禁了,大家都成年了吧? ☆、大钟影后 尽管相信权志龙不会被这件事打垮,对于权志龙的状态,薛景书一直是担心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如果这件事是由她自己来承受,她的感觉也许还能好一点,因为自己是什么样子还有会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再清楚不过了,可是面对这一切的人是权志龙,她不是权志龙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权志龙的会怎么想,怎么做,会不会变成……她无法爱上的样子。 陷入爱情里的薛景书,依然现实得残酷。 “让你担心了”,权志龙用手指轻轻地拖拽着ipad上的页面,说,“多想是不对的,我也知道,可现在又没什么事做,我没办法不多想”。 比如看到那些在台上蹦蹦跳跳的新人们,就会想自己还能不能返回舞台……很正常的患得患失心理。 “景书姐,你遭遇比较困难的时期的时候就没有这样过吗?”权志龙有点不甘心地试探说。 “在我重塑世界观的时候,的确是很痛苦的,后面遭遇的困难我能用自己的理论解决,感觉就好多了”,前世刚刚踏入社会就是进入外人眼中以混乱著称的娱乐圈,薛景书在刚开始过得是很艰难,“志龙,你的世界观这回不会也要回炉重造吧”,她转过头看着权志龙,说,却意外地注意到权志龙眼里的淡淡血丝,刚进来的时候她也很累,加上距离远只是觉得权志龙目光黯淡,这很正常,她就没有多想,现在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薛景书看出了不对,“志龙,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啊?”权志龙伸手想揉眼睛,被薛景书握住了,权志龙眨了眨眼睛,讪讪地说,“这两天有点失眠”,又连忙举起另外一只手,保证道,“我没吃安眠药”。 薛景书叹了口气,松开了权志龙的手,安眠药这东西对身体不好她知道,可是想到权志龙一个人在夜晚睁着眼睛辗转反侧,她心里也不好受:“志龙,刚好今天晚上我在,我们一起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你睡过去。” “方法?”权志龙困惑地抓了抓头发,看着薛景书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划动。 “好了。”薛景书终于停下了动作,说。 “这是什么?”屏幕上的一堆英文字母让权志龙略有点头晕,他的学历看上去说得过去,但考上庆熙大学一定程度上也是靠他艺人身份的加成,念了通讯情报系但因为工作繁忙基本上没去上课,所以这位在音乐、时尚方面都有卓越成就的才子,学习成绩上真的……包括他平常不怎么用的英语。 薛景书往后挪了一点,把ipad放在两个人的中间:“一起学英语啊,下个月mtv欧洲音乐大奖,你们要是把‘全球风尚奖’拿到手了总要上台说几句的吧,你们成员的英语水准……不会让太阳一个人说感言吧。” “那样也好”,权志龙嘀咕道,想到薛景书就在旁边,他连忙改口,“这个奖项能不能拿到还说不定”。 “对vip有点信心,你总不会要在得到消息以后搞突击吧,退一万步讲,我们以后很可能都要往外走,现在一起做一下准备也不错,不是吗?”薛景书把ipad往权志龙那边推了一点,说。 也不知道这一招对权志龙管不管用,一时想不到办法,就把学生时代的“数单词催眠法”移植过来用一用了。 两小时后。 权志龙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薛景书,脸上浮现了许久不曾出现的温暖的笑意,他看得出刚才薛景书多半时间都是在强撑着,他只不过说去沏一杯咖啡暂时离开了一会儿,薛景书就撑不住了。 都这么晚了,他如何忍心让薛景书再继续陪他熬着呢?权志龙放下手里的热牛奶——如果薛景书中途醒过来,刚好可以喝它安眠。 这几天为歌曲宣传的同时还要操心我的状况,她也很累了吧。 权志龙的手指轻轻地拂过薛景书的面颊,陷入梦乡的薛景书脸部肌肉松弛下来,之前强装出的活力渐渐消散,无尽的疲倦涌现出来。当体内强大的意志陷入沉睡之后,以“全能”闻名韩国乃至亚洲的薛景书,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代女人罢了。 轻轻地把薛景书抱起,权志龙小心翼翼地向卧室的方向移动,步伐很缓慢,也很稳。 因为有爱的人在身边看着,他不能因为怨愤和委屈而迷失,尽管很艰苦,他也会努力地让磨难变成助力,让自己成为更好的权志龙。 冷门数不胜数,所以在薛景书的专辑所向披靡的时候,infinite的《paradise》爆冷战胜《自由的征途》拿下一位的事能引起的话题也是有限的,infinite怎么说也是今年迅速上升的男团,要是一个不知名的三流团体拿到一位,那才会成为话题。对于这个一位薛景书也不是特别地在意,这两年各色团体层出不穷,一位这东西也有“僧多粥少”的迹象,08年她刚出道的时候动不动有歌手四连冠五连冠的,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连bigbang都不这么干。 何况除此之外的音乐节目上,薛景书一直是拿奖拿到手软的状态。照这个势头在《音乐银行》拿个五连冠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薛景书没有这样的打算——风头不要出太久是一方面,《自由的征途》人气已经够旺,她与其争夺那意义越来越小的一位,还不如见好就收,再趁着这个势头宣传《表面儿戏》,中间也能给其他歌手缓口气。 再者说,她又要参加大钟、青龙两大颁奖礼,又要应邀登上mama的舞台,时间真的挺紧张的。 2011年10月17日,韩国电影界权威性最高的颁奖礼之一大钟电影节,薛景书凭影片《盲证》入围最佳女主角。 前几届的大钟奖因为公正性备受质疑,这一次为了“公平”,电影组委会随机抽选了五十个普通人担任评委,其中有没有猫腻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看到些改变。不过今年争议依然没有消失,童星出道、在《sunny》中担任女主角的沈恩京原本被提名为最佳女主角,但在颁奖礼之前她的名字莫名地从提名名单中剔除,对此今年虚岁刚刚十八的沈恩京在个人推特上表达了不满,认为组委会这样做是因为她正在美国读高中无法出席颁奖典礼的缘故。作为同样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的人,薛景书也知道这件事情,对此她只能感叹,还是年轻人比较有冲劲啊,就算出道快j□j年了,沈恩京也毕竟是年轻人,要是她碰上这样的事情,规矩如此,忍耐下来,就这么简单。 2011年上半年佳作寥寥,但下半年却呈现井喷的态势。有年度票房的冠军《最强兵器·弓》,有偶像实力兼具的演员出演的《盲证》,有韩国历史上第一部由普通人支持拍摄引发了巨大社会反响的《熔炉》,当然不可不提的是正在热映的《少年菀得》,这部电影上映一周,票房相当亮眼,口碑也很不错,可惜大钟奖入围作品在上映时间上有限制,《少年菀得》第一次登上颁奖典礼,估计是在明年的百想。 第252章 大钟奖带给薛景书的回忆并不太好,两年前在这里折戟的经历,薛景书后来一直不想去回忆。如今的薛景书虽然论辈分在演艺界说不上老,但也不是那时的新人了,再临大钟奖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她心里没底,却可以期待一下。 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她必须要有这种勇气。 时隔两年再度争夺电影类的奖项,加上这回没有前世的记忆打底,薛景书比以往要紧张不少。票房成绩好的电影也有可能在奖项方面收获寥寥,何况《盲证》三百万左右的票房作为悬疑片算是非常好,但在颁奖礼里,的确算不上拔尖的,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薛景书也不清楚。 开场表演过后照例是新人男女演员奖,分别由《高地战》中的李济勋和《最终兵器·弓》中的文彩媛夺得,文彩媛之前已经因为在《风之画员》等电视剧中的出演有了一定名气,电影演员地位高于电视剧演员,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比较成功的电视剧演员向电影界进军的情况也不少见。薛景书在百想获得电影部门的新人女演员奖项的时候,与她一同获奖的就是已经因为在《宫》中出演男一号大热的朱智勋。本来朱智勋拍的电视剧《宫》、电影《西洋古董洋果子店》成绩都很不错,前途一片大好,最后却因为……薛景书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权志龙不会到那个地步的,绝对不会。 大部分奖项都与薛景书没什么关系,她因此节省了许多精力,几个小时坐下来还要随时注意形象默背获奖感言,时刻关注着颁奖礼的话就太累人了。但有一些精力还是要付出的,不然就会像现在站在台上的文彩媛一样,语速慢外加结结巴巴,台下的人着急自己也着急。 中间薛景书还上台颁了一次奖,大钟奖给人的印象一般比较严肃,没有那么多人气奖项,“丰田人气奖”这个有植入广告的奖项反而成为了独苗,薛景书负责颁发的就是这个奖项,与丰田韩国分公司的ceo中林久男一起。中林久男与薛景书先前没有见过面,还好上台互动的时候配合得不错,中林久男自称很喜欢韩国电影,甚至自称是薛景书的粉丝——也不知道播出以后会不会有贴心的网民给加一行字幕:“是因为《原来是美男》知道有这个人的吧?” 薛景书笑着应和了几句,刚要准备颁奖,又有画外音乱入:“薛景书xi,既然那位社长都说是你的粉丝了,颁奖礼后你可以直接向她要一辆车。” 薛景书捂着嘴,轻轻摇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的声音是: 谁要丰田车啊,原先在网上看到的段子给人的印象太深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车丰田刹不住! 最佳女配角的得主令人略感意外,竟然是颁奖礼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最佳女主角提名问题的主人公沈恩京,她除了在《sunny》中担当主角以外,还在电影《浪漫天堂》中作为配角有出色表现。沈恩京没有到场,替她上台领奖的是与她一同拍摄《sunny》成为好友而且同样入围了这个奖项的角逐的千禹熙。 大钟奖这是……示弱了?觉得还是挽回颁奖礼的风评更重要?薛景书才不相信颁奖礼这东西真的能把“公平”摆在第一位,看歌谣界那些颁奖礼就知道了,mnet和s.m.不和所以s.m.旗下艺人n久没参与mama,金唱片倒是稍好一点,至少没有特别针对哪个公司,可是不待见yg也是出了名的。 沈恩京啊,你今天的幸运可是我们这些前辈的无穷憋屈换来的啊。 《盲证》在“最佳剧本”栏目斩获了第一个有分量的奖项,编剧崔民石上台领奖。随后颁发的一堆奖项都是面向电影的幕后人员,这符合大钟奖的基调,比较严肃,如果是百想这种娱乐性质偏强的,顶多给两个镜头,而大钟奖是把那些幕后工作者请上台说获奖感言的。这不好评论谁好谁坏,但薛景书觉得,那些造就韩国文化产业辉煌的幕后英雄们需要被认识,也应该享受掌声。 而获得“最佳导演”奖项的,是成就了薛景书辉煌的第一步的姜炯哲,姜炯哲做导演只有三年,作品不过两部,一部是《超速绯闻》,另一部就是《sunny》,全部都是票房高评价也好的佳作,精品率百分之百,薛景书能拥有被别人羡慕的好眼光靠的是外挂,姜炯哲就纯粹凭真本事了。说起来,姜炯哲拍两部电影就拿到最佳导演奖项,和当年薛景书主演两部电影就拿到青龙的影后,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佳男演员奖项最终由元彬颁给了在《最终兵器·弓》中担当主演的朴海日,朴海日称得上是颁奖礼上最不淡定的一位获奖者,上台前那样子简直是要乐疯了,好在上台以后迅速淡定,要是说获奖感言的时候也是这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那才真的有趣了。 颁发最佳女演员奖项的人是韩国电影演员协会理事长李德华——一个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名字,他本来是要与姜秀妍一起颁奖的,但由于姜秀妍身体不适,就有了少见的一人颁奖的情况。 薛景书非常希望姜秀妍能上来,李德华一个人在上面唠唠叨叨半天东拉西扯就是扯不到正事上,连叫后辈没注册电影演员协会的赶快注册月会费五千本来说不要收的但是交钱可以有归属感所以大家还是按时交吧这些事都说出来了,其他人看着觉得有趣,薛景书作为入围者之一,等得真的是非常煎熬。 也许是前面进展得太快了到最后需要拖拖时间吧,薛景书这么安慰着自己。 大屏幕上显示了最佳女演员奖项的入围人选,分别是《盲证》薛景书,《二楼的恶人》金惠秀,《世界上最美丽的离别》裴宗玉,《爱你》尹秀晶,《攒钱罗曼史》崔江姬。前面唠叨了半天的李德华这个时候却干脆了起来:“下面由我来公布,啊,是这位啊。” “《盲证》薛景书。” 我终于做到了。 薛景书一步一步地走上台,如坠雾中。 她知道《超速绯闻》会成为年度票房冠军,知道《我的爱在我身边》会创造纯爱片的奇迹,知道《原来是美男》因为撞上《iris》收视不佳但在海外有很好的反响,知道《灰姑娘的姐姐》和《秘密花园》一定会成功,甚至知道《盲证》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但她不知道她能够在这里成为影后。上映的时候票房还可以,在颁奖礼上却没有什么斩获,最后被人遗忘,这种电影太多了。就连票房口碑双双出色的《sunny》,也因为出色得太平均,只成就了导演姜炯哲一个人,在“最佳导演”以外的奖项上颗粒无收。 这是薛景书在告别前世记忆的外挂之后获得的第一个奖项,先前薛景书没有想到这个奖项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可从李德华手里接过奖杯以后,她忽然觉得,这个奖杯,对她而言就像一个里程碑一样。就算不能预知未来,薛景书照样可以做得很好,很出色。 薛景书的眼睛忽然有点湿。 张根硕上台给她送了一束花,附带拥抱一个,这小子一向很够意思,也很能折腾。薛景书不顾她这身晚礼服的打扮,用拳头向张根硕表达了谢意。当然,她很快就缓过神来了:“第一句话是要对张根硕说的”,她扭过头,略有点嫌弃,“再这么一起混下去,我们是不是都要性别倒错啊”。 薛景书刚才的动作暴露了她的汉子属性,至于张根硕,《原来是美男》,《玛丽外宿中》,再加上马上就要上映的《宠物情人》,他对于角色的偏好越来越明显了——男性化的角色他不是演不了,可人家就不想演有什么办法。 正式说获奖感言,薛景书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姜炯哲导演,先向您解释一件事,因为《超速绯闻》获奖的时候我没有哭而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因为《超速绯闻》对我的意义不如《盲证》,原因是——拍《盲证》这部电影比《超速绯闻》辛苦多了。另外,一直支持着我的粉丝们,我感谢你们的支持,但我要再说明一遍,我真的仍然怕狗,至于在电影里为什么那样,请向帮助我突破的安尚勋导演寻求答案。” 把感谢的名单用这种口吻说出来,至少不至于那么俗气,当薛景书终于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的时候,看到台下的张根硕微笑着对她点头。 “最后——”薛景书低头轻轻地抿了一下嘴,“每个人都经历过艰难的时候,那时感觉似乎全世界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但再艰苦的时光最终也会过去,爱比恨或怨更值得放在心里,作为局外人无法对当事者的痛苦感同身受,可我还是想说,最近过得很辛苦的那位朋友,我等待着你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英语神马的,被大二那堆又多又难的科目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宗心已经两个月没碰英语了……现在都不指望六级能过啊。不过现在还是想着明天的电磁学吧。 我忽然有一种高二的感觉,不敢说现在比高三要忙,但与高二有的一拼。 而且更要命的是,高中的时候学的东西我好歹是弄得明白的,现在有好多东西是压根就学不会啊。 第253章 抱怨归抱怨,这个月的三场考试结束之后,一个星期里就少了八节课(四节复变四节数理方程),宗心觉得三场考试过后日更应该问题不大,虽然现在不知道是太忙还是热情维持了那么久以后有所减退,写得很艰难。 ☆、后续曲 薛景书在领取影后奖杯时说了那样的一番话,等曲终人散她打算离开会场的时候,权志龙的电话打了过来:“颁奖礼结束了吗?” “是的,已经结束了。” “祝贺你成为了影后。” “一点也不诚心”,薛景书笑着嗔怪道,“真想祝贺的话赶快把《他们说》给我完成了当贺礼用,各种祝贺已经快把我的手机给填满了,不差你这一句话”。 “真的不差?那青龙的时候我就不打电话了。” “别,不吉利。”薛景书靠在保姆车的后座,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摩挲着奖杯。 权志龙低低地笑了两声,相处得时间足够长了以后,他们也无须在一些问题上矫情。人要是多愁善感一点的话可能会思考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权志龙被打落谷底,薛景书却在持续上升,可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再有猜忌或者纠结,有点对不起以前的时光。 “还想着凭一部电影把大钟青龙的影后都拿了?”潜台词:你可够贪心的。 “可以期待一下啊,青龙又不是百想,不至于把这个奖项给外国人的,把汤唯排除以后……我的竞争力还挺大,是不?”刚领奖的时候薛景书的情绪是喜极而泣,而现在她“后知后觉”地开始了得瑟,“祝愿我能拿到奖吧,到时候把奖杯分给你一个”。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众所周知,虽然是儿童演员出身,权志龙对于音乐非常投入,对于演技领域却兴致缺缺,尽管他的表现力相当不错,“还有,景书姐,你说的话……我听到了,谢谢”。颁奖典礼是直播的,薛景书说的那番话,电脑屏幕前的权志龙在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谢谢”这个词对女朋友说有点别扭,但心里溢满了感动的权志龙真的想不到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该被薛景书嘲笑的时候总是躲不过的,就当锻炼抗打击能力吧。 “比起说‘谢谢’还是谢礼来得更实在,《他们说》你什么时候完成?我的灵感是被榨光了。” 权志龙:…… 薛景书的话在mvp中引起了一阵猜测,有人猜是圈外朋友,有的人在薛景书的圈内好友之中挨个筛选,权志龙很快就被她们找了出来,但薛景书说的是不是因为吸毒丑闻隐退的g-dragon,连mvp也不敢保证,定语只有“最近过得很艰难”这一项,要确定目标难度系数太高了。不过相信这个说法的mvp和vip很有一些,两个粉丝团体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差,这下关系又更密切了一点。 但这套言论并没有引来除了粉丝以外的人的关注,年末新闻太多太多,除了粉丝不可能有人会有那个心情对一番没有透露多少信息的获奖感言抽丝剥茧,就连高英旭j□j案因为证据不足被免于起诉一事,都比薛景书的话吸引眼球得多。 高英旭事件的不了了之在薛景书的意料之内,短信本来就不是高英旭发的,j□j确有其事但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检察机关是不可能起诉他的。再者说,他的事情闹这么大主要是给政治丑闻当挡箭牌,作用起到了以后,背后的人也没兴趣把他往死里整。不过经这件事高英旭的名声和形象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本来是以“元祖偶像”的身份出演综艺节目的,形象损毁以后哪个节目再敢邀请他,同上节目的艺人的粉丝都会强烈抗议,所以在一两年内高英旭是别想翻身了,过段时间等人们忘记这件事,反而可以再尝试一下,就是不知道pd的记性会不会比大众好一点,还记得这位艺能感不错但风评不好的大前辈。 权志龙听说这件事以后却很担心,薛景书做事比较周密,可既然做了,要一点马脚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事,身为后辈揭前辈的短,高英旭真的起不来了还好说,现在高英旭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万一他知道了实情把薛景书揭露出来,薛景书在圈内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深入思考是好事,可是不要总把事情想得太糟了”,薛景书用手捏着权志龙有点雏形的包子脸,“风声还没过去,他这时候再折腾吃亏最大的是他自己,我不觉得他对我会有那种舍得一身剐也要把我拉下马的决心,明明呆两年就有转机的事,何必呢?不过时间一长,他也找不出什么证据证明他的说法了”。 “他会消停两年吗?我感觉他不像这样的人。” “我也有点这种感觉,可现在都这样了,他还能折腾出什么事啊”,想象无能的薛景书索性不再想下去,换上新的一套衣服,“裤子你觉得配哪条比较好?” 薛景书的时尚感只能说一般,在家里的时候更不顾及什么形象,私下出门也只不过是稍微收敛一点而已。为这个权志龙吐槽过她很多次了,虽说私服不怎么进镜头,可是首尔就这么大的地方武装得再严实也可能被认出来,让粉丝们看到那中年大妈式的打扮你还要形象不? 形象当然是要的,所以有时间的时候薛景书会让权志龙帮她配一配衣服。 “粉红色的吧。”权志龙打量了一眼,说。 问题就来了,“这里没有我的粉红色的裤子”,薛景书的私服数目不多,大部分衣服都靠赞助,粉红那种略显张扬的颜色,她私下出门的时候不是很喜欢用。 “先穿我的看一下效果。” “好吧。”薛景书向衣帽间走去,两个人共用的衣帽间里面四分之三都是权志龙的衣服,这位对于时尚的执著薛景书真的无法理解,她对这个领域一直兴趣缺缺。 两分钟后。 “志龙,提不上去,怎么办?”薛景书阴森森的声音从衣帽间里面传出来。 ……权志龙不知道说什么好,身材消瘦什么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过来一下。”薛景书继续用那阴森的声音呼唤着。 当把衣帽间里的那堆衣服在权志龙身上过了一遍,发现有两件权志龙已经穿不下,确认了几个月以来对权志龙进行的增肥工作还是有一定效果以后,薛景书满意地把权志龙放出去了。 至于权志龙,重获自由以后,他立马上网查到有关女性比男性容易积累脂肪之类的资料,然后颠颠地呈现到了薛景书的面前。 大钟奖之后,《自由的征途》又把音乐节目的一位拿了一轮,随后cube见好就收,宣布《自由的征途》停止打歌,进入后续曲——由薛景书和2ne1队长cl创作的《表面儿戏》的宣传阶段。 《表面儿戏》是一首为老一辈眼中的“坏孩子”们正名的作品,也可以说它是年轻人对自己行为的解释。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薛景书的切身体会,她自己很会装还好一点,周围很多走hip-hop路线的歌手和音乐人,都受到过或多或少的误解。人们以为他们的生活就如同他们的舞台一样放荡堕落,可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权志龙的生活习惯算是hip-hop歌手里面比较不好的,而写出了《关掉电视》这种十九禁歌曲的lessang,现实中却只是两个腼腆的中年男人而已,朴宰范文身,也去夜店跳舞,但他对待感情很认真,生活习惯也相当健康,这些认知与实际的矛盾,给了薛景书创作《表面儿戏》的灵感。 我们看上去是玩世不恭,但我们只是表面儿戏。生活的方式按照喜好去选择,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能做,没有一刻忘记过。 染发,跳舞,追逐潮流,又没有阻碍你们什么,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 薛景书一直对一些言论很不感冒,艺人表现得不好挨骂、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挨骂,她都能接受。可你说因为走的路线偏门一点挨骂,这算是什么?地球就应该围着你转是不?在没有妨碍他人的情况下,人的个性应该得到充分的尊重。何况生活方式只是一个表象的东西,晚上跑club里玩的,未必不是其他时候礼貌敬业的好公民。 因为这首歌的内容,《表面儿戏》获得了很多人的欢迎,也引发了许多争议。薛景书上《柳熙烈的写真簿》对这首歌进行宣传的时候,也被主持人柳熙烈问到了有关歌曲内容的问题:“景书在开始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比较温柔稳重的,怎么想到写这首歌,生活中有切身体验吗?” 《柳熙烈的写真簿》这个节目对八卦的挖掘并不多,反而更关注音乐方面,薛景书在繁忙的宣传期中选择上它,多半是因为这个。 “切身体验?” “就是——有没有去夜店玩过,或者尝试抽烟喝酒之类的?”柳熙烈直言道。 “酒是喝的,酒量还可以,不过不常喝,因为很忙,喝多了大脑不清醒,我不抽烟,害怕一旦沾染上就戒不掉”,上辈子把自己的烟瘾搞得太重了,薛景书这辈子一点也不想再沾染上,“夜店的话,去过的,对那个地方倒不是多厌恶,就是觉得……不够好玩”。 第254章 不怎么去夜店不是因为觉得那个环境不好,而是因为“不好玩”,这种答案真的很难从女偶像的口中听到。 无视柳熙烈稍有点崩坏的表情,薛景书依旧笑得温婉动人。《表面儿戏》打歌时期她的造型发生了变化,宣传《自由的征途》的时候穿的海盗服已经告别舞台,那个平添许多煞气的眼罩也被摘了下来,让薛景书的气质柔和了许多。尽管如此,依然有很多mvp在呼吁着眼罩造型的回归,薛景书是演员不是整天折腾头发的歌手,难得有这样一个既破格又好看的造型,她们还没有看够呢。可惜的是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就像权志龙回不到《heartbreaker》时期的白发造型一样——他出道以来尝试那么多造型,一直都没有重过。 “感觉距离景书出道越久,我们从她的身上发现的东西就越多,景书,出道的时候对大家有所隐瞒吧?”柳熙烈笑着说。 “是的”,薛景书坦然承认道,“过度的个性会转移人的视线,我那时候需要先赢得大家对于我的实力的认可,再者说,那时候我身上的话题已经够多了”。 “当实力方面得到了足够多的认可以后,景书也在慢慢地坦诚起来。” “是这样”,薛景书点点头,“不能唱出自己想做的音乐,这感觉不大好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就这样聊着天,相比那些娱乐性浓厚的综艺节目,这个节目还真是宣传期歌手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当然,前提是这个歌手得有点“料”才行。 专辑在宣传期,话题自然大部分围绕着这张专辑来。“《自由的征途》、《表面儿戏》这些歌曲让我们知道景书是一位想得很深的音乐人,而在专辑之中,还有《往事流转》之类的情歌,能不能问一下灵感是来自哪里?”上《柳熙烈的写真簿》这个节目的歌手很多,创作型歌手就数目有限了,尤其是薛景书这样主业是演员的创作型歌手。 “在我写的情歌里面,有一些的灵感并不是来自于感情,而是在其他的地方有了感悟,借由情歌的方式把感悟表现出来,早期的《no regrets》和《beginning》都是这样,不过这张专辑里的情歌,像《往事流转》、《day in and day out》,还有之前公布的《beside me》、《cafe》之类的,都是来自于我的真实的感情体验。”写了不少情歌要说没有恋爱经验,那是睁着眼说瞎话,薛景书大方地承认道。 “有很多音乐人喜欢从他们的每一段恋情中汲取灵感”,柳熙烈特别在“每一段”上加重了读音,“能不能问一下,景书到现在为止谈过多少次恋爱?” 为什么觉得柳熙烈说的那个人很像权志龙呢? 权志龙这两天正式化悲愤为动力,在录音室里埋头写歌,《他们说》很快就搞定了,搞定之后继续写其他的。本来应该是好事,薛景书却忽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他不会又在用老一套,想象着在最艰难的时刻自己把他甩了的场景写歌吧? 这么折腾万一将来关系公开,自己的形象有点危险啊,薛景书忍不住这么想。vip们,你们能相信g-dragon在歌里唱着“在最需要你的时候离我而去”,而实际情况却是“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不离不弃”吗? 他是在求同情求关爱!你们要相信我是善良的…… 柳熙烈的问题让薛景书思考了一会儿,她在那一瞬间想起了《我们结婚了》,录制这个假想结婚节目有九个月之久,但薛景书现在已经很少想起那段时光了,犹豫了一下,薛景书下了决断:“一次。”她说。刚上《我们结婚了》的时候,她曾说过自己在此前谈过一次恋爱,她现在这么说,意味就很明显了——她没有把与郑容和的假想婚姻当j□j情。 为了给红薯饭们一点遐想的空间不至于伤心之下粉转黑,她故意犹豫了一会儿。 然而柳熙烈的备课工作不会具体到薛景书之前何时回答过这样的问题她又是如何回答的,音乐节目,主持人在其他方面投入的精力就会少一些:“一次?”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难以置信。 “我看上去就像那么花心的人吗?”薛景书挑眉反问道,搞得柳熙烈只能讪讪地笑着,这话要点头他会得罪mvp的,“其实一场恋爱深入地‘研究’一下,也是可以感受到很多东西的”。 “研究成果是什么?”对于薛景书的说法再一次无语,柳熙烈不甘心地追问道。 “秘密。”薛景书开始卖萌。 “这是节目录制前歌迷们提的建议,这张专辑里很多作品都非常优秀,但是景书的宣传期有一点短,个人演唱会又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所以——”柳熙烈看着薛景书,“能为今天来这里的朋友们带来一些在宣传期里没有现场的非主打吗?” 音乐节目当然是要唱歌,能有机会唱一下自己专辑里的非主打,对于薛景书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没问题,我还想多唱几首呢”,绝对是之前光顾着演戏唱歌的机会太少,到了宣传期的薛景书对于唱歌有着超乎一般的热衷,“受条件的限制,我先清唱一首《silence》怎么样?” 柳熙烈带头鼓掌,清唱是最考验歌手唱功的,偶像歌手要证明自己有实力,选飙高音的人都比选清唱的要多得多。薛景书对于为了这个很多歌曲里不管合适不合适都要加两句高音的现象非常地不感冒,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声音条件不适合唱高音,纯粹是因为这经常会给好端端的歌曲拖后腿。就跟综艺节目里面一考演技就看几秒能哭出来,非常无聊的标准。 何必呢?清唱也可以很好听的。 薛景书就地把凳子转了一下,面对着台下的粉丝们,开唱。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考试的生活不幸福,更重要的是快被那棵哈夫曼树给压死了…… vixx的先行曲挺好听,坐等正规一辑,不知道他们宣传正规一辑的时候还会不会上深深打破,看完宣传《你真了不起》时上的那期深深打破,感想有二: 一、leo快被神童给玩坏了。 二、我恨会左右开弓的人!尼玛成员说你是左撇子可丢石子那种高难度游戏你用右手玩到了五段!我深深地怀疑我是leo的肉体饭了怎么破…… 还是坐等正规一辑出来以后的各项活动,电台啊综艺啊尽情地来吧(电台还好综艺不能指望听到他说话),当然中字要给力点才好,朴素贤的那个电台最后只有提到exo那三分钟翻出来了真是不幸福。(结果被舍友泼了盆冷水,说我应该去学韩语的……) 没错,你们看到的是脑残粉状态的宗心,从高中开始告别花痴很多年了居然这时候花痴了一把,当然花痴也是有理性的花痴,比如我虽然很喜欢vixx的这名成员但是我觉得我的喜欢应该不会维持太长时间因为小公司的团生存周期短……竞争激烈的韩娱圈。 不幸福的事一大堆,幸福的也有,比如翻出了12年朴宰范上的那期周偶,我居然现在才翻出来……没办法他上那期节目的时候我正在为高考各种自虐,而百度百科里又没说他上过,我一直不知道5555…… 再ps,非法赌博的事简直是要把艺能界给扫荡空了,还搭上了h.o.t.的tony和神话的andy,与其说是韩国娱乐圈的“黑色十一月”(一到十一月事情就多)魔咒,我实在忍不住开始怀疑,又有什么政治事件发生了??? ☆、月底歌坛 《silence》这首歌由薛景书创作,收录在专辑《自由的征途》之中,这张专辑里的歌曲给人的印象大多是节奏较快,而《silence》却是不折不扣的一首慢歌。听到这首歌的人很多都在第一时间想起了《思念》,并不是因为曲调雷同,而是风格太相似了,都是慢速的抒情曲,都有很深的言外之意。 至于成绩,现在还没人拿它们两个进行比较,薛景书也没有太多的指望。《思念》作为一首非主打能在面世半年之后大热,这种事情实在太罕见了。不过这也不意味着《silence》在质量上就逊色多少,所以尽管对歌曲的成绩没有过高的期望,薛景书仍然想让更多的人听到这首歌。 “过往的画面,一一回放着。 我终于明白,那时我真的做错了。 没有勇气承认, 没有方法补偿。 和煦的阳光, 那些都已过去。 阴影里上演的故事, 也许可以封存在回忆。 但是我的错误,怎能允许忘记。” 前面主歌的曲调并不算高,薛景书却将她在低音区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轻轻地吟唱着一个有关反省的故事,声音中的磁性悄无声息地把所有听众的心吸引了过来。 “我祈祷着你的原谅, 我祈祷着解脱的那一天。 无数次徘徊在唇边那声对不起, 是我永远不敢说的语言。 现在的你丝毫不了解, 没有人了解我做过的一切。 可是后果在我面前如此明显, 难道我能安心地隐瞒。” 第255章 音调在副歌增高,一句比一句急促,是在质问自己,也是在质问所有不知道反省的人。薛景书的气息很稳,换气的时候把握得也很巧妙,换气声加入到歌曲中,增强了感情表达的效果。 衡量一个人品格的真正标准是看在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情况下他会做什么,薛景书深以为然。有些事情是可以不被人发现的,可因为不会被人发现,明知那是不好的事情也控制不住要去做的话,这个人的底线就很难摸清了——你对外展现的自己,是真实的自我,还是道德、法律约束之下的产物? “我想时光退后到从前, 我想要改写当初的情节。 伤害已经铸成不可挽回, 留下我在眼泪中后悔。 你是否察觉我无言的歉意, 你是否愿意我冲破这牢狱。 愧疚与畏惧纠缠,我无法逃离, 就这样艰难地,等待结局。” 薛景书表情严肃郑重,即使唱到有些程度比较大的转音的时候脸微微地皱到一起,也没有改变这种严肃郑重的感觉。《silence》本来就不是一首让人用来放松的歌,薛景书写这首歌,是希望它能让人记得反省和认错。 但内容很深并不意味着从旋律上讲它不是一首好歌,《silence》多是低音,风格沉郁,却也有比较强的中毒性——这样才能洗脑。薛景书的现场完成度同样很高,她的歌曲大多伴奏比较华丽,以《departure》为代表,好听是好听,却或多或少会掩盖她本来的声音,而这次清唱将她音色上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使只有一个麦克风,薛景书也能凭借她堪比cd音质的演唱压住场子。 《柳熙烈的写真簿》上的献唱只能说是薛景书宣传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silence》的清唱确实带来了对于她唱功的一些赞美,可这东西薛景书已经不缺乏了,又不是把《silence》带动得大红,实在没必要为那些评价费太多精力。 《表面儿戏》宣传的时间不是很凑巧,不,应该是非常不凑巧。从薛景书宣传《自由的征途》就开始一起竞争的brown eyed girls和davichi如今看来不会带来多大的威胁,从薛景书眼皮底下拿走了一个一位的infinite到了这时候上舞台也纯粹是为了提升人气了,一线还没到的上升期组合,心态可是好的很, 要点是,少女时代回归了。 似乎是各大公司之间心照不宣,实力相差不多的顶级组合之间这几年一直少有碰撞。以bigbang和少女时代为例,2010年少女时代雄霸歌谣界,bigbang在日本一直没回国,而2011年则掉了个,少女时代直到年底才以新曲《the boys》回归。 这下薛景书的《表面儿戏》的特立独行程度减轻了不少,少女时代的《the boys》走的是强势路线,brown eyed girls的宣传期还没有结束,歌谣界里聚集了一堆女汉子。少女时代在《人气歌谣》宣告回归那天和薛景书一个待机室的是after school的小分队橘子焦糖,那时候薛景书算了一下,九加四加一的十四,忽然觉得这三个萌妹子分外地形单影只,secret走的不是强势路线,可也是性感大方的那类,可爱风这段时间当真不大流行。橘子焦糖《上海之恋》的舞台略显简陋,但三个妹子的卖萌还是做得很不错的,无奈女神都变男人了,男同胞的口味被掰得歪了一点。 “你不是对中国挺了解吗,感觉舞台‘正宗’吗?”薛景书看《上海之恋》的舞台的时候,孙佳仁就在她的旁边。 薛景书默,这首歌也就前奏用了下中国传统乐器,歌词跟上海其实没有多大关系,这其实就像上辈子听的那些中文歌里非要加点布鲁塞尔普罗旺斯巴黎墨尔本这类东西一样。“没法正宗,穿汉服跳舞会很怪的,至于音乐本身……要听中国风的话我可以写写,但那样的风格在这里应该红不了。” 薛景书说得委婉,孙佳仁却可以立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那你在看什么,不是不喜欢可爱风的吗?”她忍不住调侃道,薛景书对可爱风格的消化无能,真的是朋友、歌迷等一大群人共同的槽点。 “看看这舞蹈难度怎么样。”薛景书说。 “啊?”孙佳仁被吓到了,“你不会要学着跳吧,哪个节目值得你这么准备?” 薛景书笑了笑,没有回答,心里盘算着:看来还可以试试,到时候bigbang要是在ema上成功拿奖了,跳一段当贺礼绝对不错,如果没拿奖……那就拿这个当“安慰奖”吧。 刚与权志龙恋爱的时候薛景书投入得不深,现在“老夫老妻”的感觉都出来了,她却想玩些情趣了。 由于刚刚回归,少女时代的《the boys》并没有入围“take 7”,当然不参与一位的角逐,薛景书已经开始宣传《表面儿戏》,虽然《自由的征途》仍然很火,但也注定与今天的一位无缘了。最终获得一位的是快被薛景书的《自由的征途》给压了一个月的brown eyed girls的《six sense》,印证了一句话“坚持就是胜利”。 孙佳仁说获奖感言的时候特别不厚道,念完感谢名单还向金明洙学习,回头看了薛景书一眼,才意味深长地说:“最后,感谢景书结束了《自由的征途》的宣传。”搞得正在和金泰妍说话的薛景书当即内伤。 金泰妍同情地看了薛景书一眼,最后还是很厚道地安慰:“不要紧,大家都知道佳仁姐姐只是开个玩笑。”brown eyed girls是名副其实的御姐团,老小孙佳仁都是87年,而少女时代中年龄最大的是89年生,谁能想象这两个团体是同辈啊。 “你应该庆幸她没有来一句,‘感谢少女时代没有提早一周回归’,泰妍”,薛景书咬着牙说,“不过泰妍,你们就不能晚一点回归吗,和你们正面碰撞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薛景书也是在开玩笑。 “回归得再晚一点的话,年末那么多颁奖礼,就没有多少时间宣传了,再说,wondergirls过不了多久也要回归。”金泰妍认真地解释着,潜台词很明显,wondergirls和少女时代正面碰撞的话太尴尬了,以少女时代如今的地位也不需要凭借这个搞不好会拉一堆仇恨的方式吸引关注,相比之下,和薛景书的后续曲撞就显得不值一提。 如今的少女时代,已经不再是需要用那双刃剑一般的绯闻战略出头的新人女团了。 10月底的回归的最强势人物就是现今的韩国第一女团少女时代,以《lucky guy》回归的金贤重虽然以solo歌手的身份取得了很出色的专辑销量,但歌曲的流行度真的不高,brown eyed girls的宣传期接近尾声,运气好才在薛景书和少女时代的夹缝中间拿到了一位,infinite、secret这些团体还没有真正成气候,大前辈金菀善带来由beast成员龙俊亨担任feat的舞曲《be quiet》,歌曲的反响明显是没资格加入角逐一位的阵营的。一时间与少女时代同期回归的、有点分量的人物,挑来挑去,只能算上阔别一年六个月以后浴火重生回归歌坛的tablo,他的首张个人专辑《红疹》尽管受到了风格的局限称不上大红大紫,但其质量足以赢得听众和音乐人的一致好评。 薛景书参与了这张专辑的制作,还为她参与作曲的《坏》做了feat,本来薛景书也想给《tomorrow》做feat的,但最后人选定为太阳,tablo回归的那天上台给tablo做《tomorrow》的feat的人也是太阳,薛景书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她可以轻松一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bigbang没有出事的三个成员在各大电视台亮相,vip们也能安心一些。大成自从交通事故以来半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权志龙也有一个月没有出现在镜头前了,这个时候yg的保证还不如组合成员的登台更能缓解粉丝们担忧的心情。 但《坏》的feat仍然是薛景书做的,她觉得做这首歌的feat纯粹是在炫耀自己的假音。薛景书的嗓音按理说不是很适合给hip-hop歌曲做feat的,但她的假音却很合适,那带着一点幽深凉意的嗓音和tablo的rap搭配起来,简直是绝配。薛景书一身冷色调站在台上,唱着“真坏,爱情真的太坏,成为我呼吸的理由的你,让我透不过气”“越懂爱情,就只能越变越坏”这些歌词,孤寂忧伤的身影,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就是以海盗形象活跃了一个月的女人。 少女时代气势如虹,回归一周以后就把各大音乐节目的一位都拿了一圈,尤其是关系僵硬了好几年的mnet和s.m.两大巨头日前刚刚和解,s.m.旗下艺人确定会参加今年的mama,少女时代拿《m!countdown》的一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后续曲拿一位的情况是有的,可拿不到是更常见的事情,薛景书有点失望,但也不是太过郁闷,毕竟《自由的征途》这张专辑好到爆棚的音源成绩和现在已经达到的十八万的销量,都足以让任何一个solo歌手心满意足了。 少女时代拿到一位说获奖感言的时候,不想被摄像机关注表情的薛景书就在后面和认识的人聊天,原先她旁边的人一直是孙佳仁,tablo回归以后就自动换人了。 结果这一聊就出了问题,在十月的最后一天网上出现了一个帖子,声称薛景书在tablo和姜惠贞的婚姻中第三者插足,附上前一天《人气歌谣》上薛景书和tablo有说有笑的照片当“证据”,洋洋洒洒一大堆,说得还有模有样的。这种说法当然很荒谬,相信的人没几个,但也有不少人开玩笑说“姜惠贞看到tablo和薛景书关系这么好会吃醋的吧”。 第256章 薛景书快郁闷死了,她出道以来绯闻并不多,关键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三年前和郑允浩就见了一面居然害得自己被揍了一顿,这一回倒好,直接弄了个第三者的身份出来——tablo看着很年轻没错,但实际年龄摆在那里,她没有恋父情结啊!不是不是,她本来就没多少工夫恋爱,怎么会有心情和一个有配偶的男人牵扯,好像这么说也不对…… 于是刚刚起床的权志龙就接收了薛景书浇来的一堆苦水,弄清楚郁闷的原因是因为网上出了有关她和tablo婚外恋的新闻以后,权志龙也乐了:“和tablo哥……说你和惠贞姐婚外恋还更可信一点。” 这是安慰吗?这是……安慰吗? 薛景书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在权志龙的脸上扫射来扫射去:“志龙,你的话为什么让我感觉那么不对劲呢?难道你还想着我的口味诡异一点?” 她现在真有点后悔在上《强心脏》的时候和刘仁娜那么闹了,被怀疑性向什么的实在很让人郁闷,就算以前薛景书丝毫不考虑感情问题被称作“无性恋”的那个时候,她也不愿意被这样想,并不是歧视同性恋什么的,只是……顶着这个帽子在女性之中发展人脉会尴尬的好不好? 权志龙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会有哪个男人把你抢走了。” 权志龙的脸皮越练越厚,薛景书也不是吃素的:“能吸引我的女人也不是一般人,刚好可以让你审核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备胎,是不?” “我错了。”这话杀伤力太大,权志龙当即服软,谄媚地帮薛景书收拾东西,宣传后续曲相比之前时间要多一些,薛景书大概每两天就有一天晚上可以在家里待着,但白天的通告排得还是比较满的。 这时薛景书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薛景书刚刚诉苦的时候把相关界面展示给权志龙看,所以手机在权志龙的手里:“惠贞姐的电话。” 薛景书嘴角一抽,对权志龙做了个鬼脸,把电话接了过来:“喂,惠贞姐。” “景书,网上的新闻看到了吗?”姜惠贞说话的时候,权志龙对薛景书做了个“嘘”的手势,憋着笑凑上去听。 “看到了。”对于权志龙的小动作,薛景书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并没有怎么管,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 那端传来姜惠贞爽朗的笑声:“景书啊,姐会帮你解释的,不过,别生气。” “什么意思,惠贞姐?”薛景书看了权志龙一眼,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姜惠贞卖了个关子,然后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薛景书听着“嘟嘟”的声音,叹了口气:“还是感觉很不妙,惠贞姐不会是想整我吧。”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是她为什么要整你?”吸毒事件过后权志龙开始尝试着把自己遭遇到的事情掰碎了分析,但很显然,他不是这块料,没有天分的人想深沉也没有用,就像整天喊着“这是阴谋”的朴宰范,作为阴谋论的忠实拥护者,真的摊上阴谋,摊上一次死一次。 “因为想整我。”薛景书幽怨地说。 当通告的间隙她用手机上网,终于看到姜惠贞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她就更幽怨了,姜惠贞说: “tablo,别和我抢景书。” 好了,这下清白倒是证明了,可是手机因为各路朋友调侃的短信震动了一整个下午的薛景书表示,惠贞姐,你这个“帮忙”我宁可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从《silence》的歌词中你们能想到什么? 这段歌词原本是为一个情节准备的,宗心曾经打算过让主角在某种特定情况下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把持住自己抄袭了他人的作品,这首《silence》是主角悔悟之后的道歉,但后来写着写着觉得这个情节放在本文中并不合适,所以《silence》成为了景书专辑里一首普通的收录曲。 说这些是想表达两点。第一,宗心一直想写一个有缺点、会犯错更会在犯错之后认错的主角(某点上那些霸气侧漏主角一个人至高无上其他人都是渣的文我真的看够了)。第二,“慎独”真的是一项非常好的品质。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歌词,歌词在高一完成,本来还是想在上一篇文《娱乐rpg》里用的,那篇文完成得很仓促,就没有用成,我想在这篇文的结尾设计一个场景用到它,哈哈,这样我的“存货”就用得差不多了。反正下篇文应该用不着我搞什么原创歌词了。 ☆、合体 薛景书和tablo那啼笑皆非的绯闻最后有了一个啼笑皆非的结尾,因为这个薛景书还被戏称为“最受美女欢迎的美女”,听得薛景书内伤无比,想想在中国得到的“书兄”这个外号,才勉强地让自己调节了过来。 infinite、secret这些还在二线的团体走的是一步一个脚印上位的路线,tablo音乐性毋庸置疑但是受众太窄,在十一月开始的时候,各个排行榜上走的就是少女时代占据顶层、薛景书紧随其后的风格,没错,是紧随其后。 薛景书创作的时候歌词常常指向一般流行歌曲不会涉及的地方,在曲调的创作上却很顾及大众的口味。《表面儿戏》的rap部分速度的确是快,但并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气势考虑,而j□j部分薛景书扮演的“坏孩子”向误解她的人们剖明内心,曲调真挚动人,中毒性很强。从曲调的角度上讲,hip-hop风格的《表面儿戏》要比少女时代的《the boys》更加符合韩国大众的口味,《the boys》这首歌有些国际化了。 当然不是说国际化不好,走向世界也一直是韩国演艺界的目标,只能说歌手的情况不一样,在韩国少女时代已经到了顶级,把眼光放得更远是很正常的事,而大部分时间都以演员身份活跃的薛景书,发行这张专辑就是要让韩国歌迷听的——再适当地照顾一下中国歌迷的口味。 少女时代的人气摆在那里,歌曲的质量只要不是太差就可以形成绝对的压制,而《表面儿戏》凭借它出色的质量,慢慢地弥补了不足,甚至在11月4日的《音乐银行》以15786分险胜少女时代的15349分拿下一位,当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镜头前的薛景书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表面儿戏》只是一首后续曲,面世也有一段时间了,就算自己的歌曲在音源上一向很给力,可是战胜让sone们苦等了一年以后强势回归的少女时代……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如果这是在其他时候,这会标志着《the boys》《表面儿戏》两大巨头拉锯战的开始,顶级女团少女时代对上二十代女艺人中无可非议的最强者薛景书,想一想就很有爆点,也许sone还要联合起来去洗刷居然让第一女团时隔许久回归的主打歌输给了一个演员的后续曲这个“耻辱”,不过事实是,这场“战争”,在刚刚出现点苗头的时候,就宣告结束了。 薛景书主动后退,她又要在mama上表演,又要参加青龙电影节,时间非常紧张,实在没有必要拿一首后续曲去和少女时代死磕,最后真压制住了少女时代又怎么样,拉sone的仇恨不说,过几天wondergirls、t-ara陆续回归,她会成为“女团公敌”的。这个称号,她还是让给一周后回归的“情歌皇太子”李胜基比较好。 六周里获得一位十三个,歌曲的传唱度又超出了她的预想,她已经知足了,一位奖杯又不是可以换钱。实在不行可以想想《谎言》,作为2007年两大神曲之一,它拿的一位其实并不多,还比不上压制了薛景书第一首面世作品《no regrets》的《one more time》呢。 薛景书把一位奖杯随手放在一边,明天她还要把这个拿到cube去,想想由于《missing》首次拿到一位奖杯时的爱不释手,果然是拿得多了就不那么当回事了。跟权志龙说了自己这个想法以后薛景书又不由得想起了少女时代:“《gee》拿九连冠的时候她们很可能是在两个月之间经历了我用两年达成的感情变化,开始是‘啊,终于翻身了’,到了最后,‘怎么还是我们拿一位’,是这样吧。” “也正是因为她们那时候打的是翻身仗,才好意思一口气拿那么多一位,《gee》的奇迹,要复制很难。”一般是人气地位到了一线、顶级的歌手拿一位比较容易,可是到了那个程度,好不好意思宣传那么久不给后辈活路,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的也是。”薛景书心不在焉地应道,专心地翻着自己的包,很快她就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你拿酒干什么?”刚说完少女时代就看到酒,权志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丢脸史——喝醉了以后当着女朋友的面在后辈面前乱舞,就算过去了快一年,想起来还是觉得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丢脸。 “喝啊”,薛景书很自然地回答,转过头来,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权志龙表情上的不对,“志龙,你是想到什么了,该不会……” “停——”权志龙打断了薛景书的话,迅速转移话题,“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给你践行啊,你不是马上就要飞到ema那里了吗?”薛景书从厨房里把酒杯拿过来,“好吧,我承认,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发现我们没有一起做过这件事”。成为男女朋友都三年了才有这种想法,薛景书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真的是相当地慢热。 第257章 权志龙笑了笑,认真地看着酒杯中缓慢上升的液面:“你能这么做好不容易啊,景书姐。”他冲着薛景书,故作幽怨道。 “想说我无趣就直说。”薛景书甩了一记眼刀。 权志龙摇头:“还不能这么说,在做音乐的时候你挺有意思的,就是一到浪漫,智商就比较捉急。” “你是把智商都用到这上面了吧”,薛景书将两杯酒都倒好,权志龙很自然地从中拿了一杯,薛景书拿另一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两侧,“我最近倒有个打算,也许可以说是浪漫吧”。 “什么?”权志龙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脸陶醉。宅了一个月,他不能去夜店,又在戒烟,酒也没心情碰,生活习惯陡然间转得太厉害,难免有点不习惯,现在只有他和薛景书两个人,他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有时间的话看一首歌的现场,橘子焦糖的《上海之恋》,里面的舞蹈我学了一下”,见权志龙的眼睛越瞪越大,薛景书连忙补充道,“如果全球风尚奖到手了,我就跳给你做贺礼”。 “如果我们没拿到呢,是不是要当做‘安慰奖’给我?” “你怎么知道的……”不能不说,几年下来权志龙和薛景书的默契积累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发现自己说漏嘴以后,薛景书慌忙改口,“对自己有点信心,权志龙”。 然而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却令权志龙立即变了脸色,含在嘴里的酒不上不下,一时间把自己呛得死去活来,好容易缓过气,权志龙盯着薛景书:“别说这句话,景书姐。” “怎么了?”权志龙这个样子,把薛景书吓得不轻。 “你对这句话没有印象了吗?” 薛景书不解地摇了摇头。 权志龙叹了口气:“你被anti袭击之前给我发的短信,就是这句话,我睡前看到短信,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听到你遇袭的消息,因此印象很深。” “我对这个都没什么印象了……”能有一个人把有关你的事情记得比你自己还清楚,这样的幸福感薛景书此时深刻地体会到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干杯,祝你能在ema有所收获”。 有点不适应薛景书思维的转折,但薛景书眼里的感动权志龙看得到,他笑了笑,用手中的杯子轻轻地与薛景书碰了碰:“干杯。” 由于通告的原因,那一天的mtv欧洲音乐盛典颁奖典礼,薛景书并没有能看成直播,在画报拍摄的间隙,裴智熙告诉了她bigbang成功获得“全球风尚奖”的消息。 这是bigbang在国际性质的颁奖礼上取得的最好成绩,即便“全球风尚奖”在整个颁奖礼中的地位并不重要,bigbang上台领奖的时候也没能说几句话,但毕竟这是mtv欧洲音乐盛典颁发的奖项,若论分量,依然要远远超过那些由一两个企业赞助的颁奖礼的大奖。 而更重要的是,这是姜大成的车祸事件之后bigbang首次以五人阵容出现在镜头前,vip们在bigbang最艰难的时候选择留下,竭尽全力地投票,想尽办法促成组合的延续,终于让已经跌落到谷底的bigbang斩获了国际性质颁奖典礼的奖项,也让她们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画报拍摄结束以后,薛景书看了颁奖礼上bigbang登场的那一段,五个人都带着笑意,尽管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但他们没有展现出萎靡不振的样子,用苦难来博取同情,并不是bigbang的风格。 但不能不说,薛景书看到这一幕以后感觉更加心酸,她不怀疑bigbang五人很高兴这件事,她只是感觉到,权志龙笑的时候给她的感觉,与以往不一样了——即使知道转变是必然的,可想起来仍然会很心痛。薛景书对于自己的变化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也许人对所爱的人有时候要比对自己更上心吧,就像权志龙清楚地记得遇袭事件前自己给他发的那条短信的内容,而薛景书早已遗忘一样。 好在,这一回站在台上的是五个人。 薛景书的脸上缓缓地绽开淡淡的笑容,手指轻轻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两下,权志龙刚发来的短信就跳了出来: “奖项到手,开心不,景书姐?” “不开心。” “……是因为要跳可爱的舞蹈吗?” “正解,既然猜到了,体谅一下我,舞蹈免了吧。” “那可不行,事先你承诺过的。” 看到薛景书发过来的哭脸表情,权志龙学着自家女朋友耸了一下肩膀,避开了镜头以后,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笑要显得真诚多了,他自己当然看不到,只是感觉而已。 组合在两个成员先后出事的情况下拿到这个奖项,权志龙当然是高兴的,这意味着重返舞台的可能性又大大增加了,可正因为如此,权志龙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一点……害怕。 他很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可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要轻易地释怀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到将要重返舞台,权志龙会想起他曾经感受到的炽热目光,也会想起他做完发检检测结果出人意料是“阳性”的时候,落在他身上的那些鄙夷的眼神。他不知道在韩国登上舞台以后,他会面对的是哪一种对待,说起来,刚才能在台上表现得比较自然,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这是在欧洲,了解在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数目不多。 在知道组合不会解散到现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权志龙的心境都很奇怪,并不是那么的悲伤,也不是那么喜悦,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很微妙的情感。 至于现在,权志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喜悦,似乎要比悲伤多一点了呢。 bigbang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戴罪之身”,在欧洲斩获奖项的事韩国的媒体并没有太过于大肆报道,自肃期搞得那么“嚣张”,会招来恶感的。新闻里说到这件事,都是把重点放到这是bigbang半年以来首次全员出现在镜头前、期待国民男团浴火重生这些东西上,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回到韩国的bigbang没有太张扬,东永裴、top和胜利各有各的活动,而时间比较多的权志龙和姜大成,则早早开始为下个月的yg家族演唱会排练。 当然,虽然回国以后一副“把一切痛苦溺死在工作中”的架势,权志龙并没有因此就放薛景书一马,《上海之恋》的原舞台他抽时间看了,现在让我看看你跳的版本吧,景书姐。 “门锁好了没?”薛景书又一次确认道。 “锁好了啊,再说这是你的个人练习室,有谁会进来啊”,权志龙说,“这么担心会在公司里的人面前丢脸,为什么不去yg”。 “在自己公司的人面前丢脸也总比在你们公司的人面前丢脸好。”薛景书咬牙切齿地说。橘子焦糖表演时用的蓬蓬裙她也换上了,现在对着镜子怎么看怎么想撞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当初说的只是跳舞,那歌词要是也让她唱出来的话,没等唱完她非得因为内伤血槽清空不可。 开头有些动作是要三个人配合的,薛景书很幸运地得以跳过,然后……就是权志龙看着挥舞着小拳头或者伸手揉眼睛的薛景书拼命忍笑的场景了。 看着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因为《自由的征途》和《表面儿戏》大红大紫的女汉子在“baby oh————成为我的吧”的背景音下撒娇卖萌,这感觉好诡异的。 等一首歌表演完薛景书已经瘫倒在地了:“志龙,我完成任务了。” 权志龙也紧跟着瘫了,他的脸上表情很诡异,感觉是忍笑忍了太久面部神经已经不太灵敏了:“景书姐,我想说,我比你还要累。”他是多么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啊,可是担心薛景书会中途恼羞成怒停止表演,他硬生生地忍到了现在。呼,终于看完了。 两个人面对着面笑了半天。最先恢复过来的是薛景书,也不能说是恢复,而是猛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换衣服。居然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待了那么久,真是要人命。她没有顾及权志龙在这件事,同居了那么长时间,避讳相应地减少了许多,更何况,这是冬天,她里面也是有穿衣服的。 权志龙无语地看着薛景书三下五除二抛弃了蓬蓬裙把她平常穿的那一身私服换上,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薛景书对“可爱”严重过敏,能忍到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 “你后面有通告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值得永远珍藏在心里,但权志龙看得出,现在的薛景书恐怕经不起他继续调戏,于是慢吞吞地爬起来,把薛景书脱下来的那条蓬蓬裙给叠好。 “没有,要和编舞老师讨论在mama上的表演,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月底的mama颁奖典礼薛景书确定会参加,并应邀在舞台上演唱自己歌曲的串烧——这可是大牌才有的待遇。薛景书在歌谣界的人气在solo歌手里无人能及,就连被誉为“国民妖精”的大前辈李孝利,胜过薛景书的也是地位,人气早已经不如以前了,而如果与团体相比的话,薛景书比不上顶级女团少女时代,但与kara、2ne1这些一线女团相比,也是有一争之力的。这样说也许会让人觉得薛景书的人气并不值得这样的待遇,串烧什么的,似乎是顶级歌手的专利,不过要考虑一件事——你让一个演员在歌谣界的颁奖礼上表演,不把条件弄好点怎么行。 第258章 演员地位到现在仍然是比歌手高的,演技方面的那些颁奖礼,颁奖的间隙请歌手做表演可是一点也不困难。 “准备下个月的家族演唱会,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上舞台了”,权志龙停了一下,“景书姐,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早了”。距离吸毒事件爆出才两个月就重登舞台,一贯自信的权志龙也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否妥当。 “你这个时候心里有音乐和舞台的话,就算现在上台,也不早”,薛景书看了权志龙一眼,伸出手,“志龙,加油”。 权志龙用力地与薛景书击掌,“加油”,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是进入完结的节奏,情节不会像之前那样有比较多的波折了,大家耐心等待一下,这周周日有复变函数,月底有数理方程期末,然后就可以日更了。 作为一名称职(……)的粉丝,宗心不能让leo大人在文里出现,但是还是要推荐一下vixx即将发行的正规一辑,主题是巫毒娃娃,依旧暗黑风,这是vixx今年的第四次回归了,劳模程度和bap有得一拼,再加上办了四五十场签售,今年几张碟总销量过二十万一点也不奇怪。前两次回归的主打分别是走吸血鬼路线的《准备好受伤》和恶魔路线《hyde》,成绩都不错,第三次小清新的《你真了不起》就有点糊了,看这样子果冻鱼是想让他们继续暗黑下去,先站稳了再说。 口味重的亲可以去看一下他们新专辑的预告,有两个版本,第二个非常重口味(邪恶笑),还有,别对我说mv像闪闪的夏洛克,宗心在微博上看到这种说法的时候都懒得吐槽…… ps:有关宗心那写谁谁退团的“乌鸦笔”,宗心现在才想起来一件事,亲吻已经中了三次了,两年前在文里写到亚历山大和金起范,没过多久他们两个一起退团了,写这篇文的时候觉得亲吻应该不会再中枪,写《明星金钟》那一段时提到了申东浩,那一章是在年初发的,结果……虽然这么说是有点牵强吧,毕竟写那一章的时候只是提了个名字,可是加上洪瑜暻……写团体的时候还是把所有人都一起拎出来吧。 再ps:剧透一下,宗心忽然想起来,写偶像运动会的时候,血型团我好像只给了郑真英戏份怎么办…… 再ps:也许是因为完结不遥远而下篇文非常非常遥远,宗心在作者有话说里变得越来越唠叨了…… ☆、各自的准备 11月上旬过去以后薛景书用在宣传《表面儿戏》上的时间大幅度缩短,后续曲宣传用时本来就不长,何况wondergirls、t-ara这些天陆续都要回归,她没必要耗下去。 省下的时间基本上都被用来练习,除了马上要凭《mymy》回归的a pink,cube旗下的其他团体也都忙着为年末的各大舞台做准备,特别是beast。他们要在mama上表演抒情版和舞蹈版的《fiction》,其中抒情版本居然是由朗朗做钢琴伴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薛景书的下巴差点没吓掉,beast和朗朗,他们什么时候居然可以扯上关系了? 没有了预知能力,就要随时做好被吓傻的准备。 cube之中最忙的团队是beast,beast中最忙的人是张贤胜。女子solo有崔智娜,薛景书和金泫雅也可以算上,男子solo有许阁,女团有4minute和a pink,男团有beast,洪胜成开始试水混声组合领域,新推出一个混声组合风险太大,他的办法是,让金泫雅和张贤胜组一个限定。限定组合会在mama上首次亮相,然后在12月开始宣传主打歌。薛景书看了一下流程安排,到时候先是beast出场唱抒情版《fiction》,紧接着就是限定组合的亮相,再然后,张贤胜又要回归组合表演舞蹈版《fiction》,跑来跑去的,真不是一般地折腾。 说到这支名叫“troublemaker”的限定组合,他们排练的时候薛景书也看了,对于舞蹈,薛景书唯一的感慨就是,胆子真大。2011的风声稍微有点紧,歌谣界各种被禁,4minute《镜子啊 镜子啊》的编舞,2ne1《hate you》和薛景书《自由的征途》的mv,还有那最让人无语的《下雨的日子》,被禁,被禁,被禁!在这样的背景下搞出那么大尺度的舞蹈来,真是不折不扣的“顶风作案”。troublemaker到时候要是真成了“troublemaker”,那就好玩了。 “跳这样的舞,也不担心将来谈恋爱的时候会出问题。”薛景书吐槽道,要是她表演这首歌,权志龙就算能理解“为艺术牺牲”的行为,也绝对会膈应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与自己恋爱以后,权志龙对于舞台上与伴舞的亲密动作也比以往节制了,个人演唱会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矛盾很深,权志龙还是会为了舞台上与女伴舞的亲密动作向薛景书表示抱歉,恋爱中的人虽然有些事无法避免,但也不能因此不尽力去回避一些事情。 “所以才让他们两个跳啊。”这是龙俊亨的回应。 “嗯?龙爷,你说什么?”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不是因为龙俊亨大舌头让她产生了错觉吧?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龙俊亨笑了笑,紧接着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解释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当年那个乖巧的后辈终于显现出了真面目,能被收进“稍病帮”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听话的乖宝宝。 可是龙俊亨说的那话……09年有4minute和beast,10年有崔智娜,11年有a pink,明年又要推出男团,一堆年龄差不多的男女偶像放在一起,洪社长,你辛苦了,真的。 薛景书默默地祝福洪胜成的脑细胞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公司里暂时没有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 练习的间隙薛景书也会琢磨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选剧本的事,记忆的外挂失效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了,情况让薛景书稍微有点没信心,这两个月播出的电视剧上映的电影的剧本薛景书大多都扫过一遍,当时觉得还不错的作品成绩也不过一般,当时觉得垃圾的作品成绩更垃圾这件事不值得庆幸,她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将来——今年结束以后薛景书就要接新的剧本的事,现在这个情况让她心里非常的没底。 2011年大环境不好电视剧的成绩基本上都比较垃圾神马的不能成为理由啊,将来又不是扎根电影界了电视剧也要接的,谁知道会赶上什么潮流。至于电影的话,它比电视剧还难预测成绩,比如由河智苑主演的《第七矿区》,上映前被各种期待,因为河智苑的高人气在刚上映的时候都有出口中国的消息传来,可是最后票房和口碑都很惨淡。薛景书这绝对不是在幸灾乐祸,她真诚地希望《第七矿区》的反响能好一点——魏晨演唱的主题曲《run away》的韩文版,最后找的是朴尚玄和李准担任feat,要是《第七矿区》大受欢迎,朴尚玄也许还能在中国观众面前多露一会儿脸。 “之前在选剧本这方面的眼光一直很准但最近却出现了问题?” “不止这样,还与智熙姐有分歧。”真是雪上加霜,要是裴智熙肯定了薛景书的想法,薛景书还能安心一点,毕竟裴智熙的眼光也是不差的。 权志龙看着把头深深埋在一堆剧本里的薛景书,同情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演戏和唱歌不一样,他只需要用心地制作好的音乐,而选剧本对于演员,可是一个弄不好就会白白浪费几个月的事,费尽心力拍一部不怎么样的作品,这对于已经稳居一线演员的薛景书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你们的选择都是什么?” “智熙姐倾向于一部叫《拥抱太阳的月亮》的电视剧,小说改编的,我倾向于一部叫《建筑学概论》的电影,看剧本它把怀旧做得不错,初恋在时隔多年以后再续前缘,这样的剧情我想尝试一下。可惜时间恐怕有一点来不及了。”金恩淑写剧本比预想中的要慢,现在她还保证不了能不能在今年年底把剧本创作完成,更别提剧组筹建之类的事了,薛景书也没办法一直等她,原本薛景书还计划着将《dear stranger》作为自己的下一部作品的,剧本如何暂且不论,薛景书有信心能把自己的角色诠释好。 “那样的话你要少演老吧。” “对啊,三十多岁一成熟女人”,薛景书说,“还要找人来演我的少年时代,你说谁与我长得比较像?” “随着时间流逝,人的相貌会变化的好不”,权志龙把薛景书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为什么和dara姐姐长得不像呢?如果你和她之间有她和天动之间的相似度的话,你的少年时代让她来演得了”。 薛景书哑然失笑:“你这什么主意,不过前面一句话倒是真理,想想出道前的那些影像和照片再看现在的你,我总觉得不是同一个人。”妖孽气质爆棚的g-dragon,当年也不过是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屌丝一名。 用了好几年的外挂消失,不安感难免会产生,然而这种不安,薛景书无法向权志龙完全剖明,再亲密的人之间也会有各自的秘密,薛景书并不认为不告诉权志龙自己穿越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彼此相爱,人生总归是自己的,过度的参与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259章 但有一些事是恋人之间需要说清楚的,在抱怨完为了选剧本折腾得头发都被抓掉一把效果堪比权志龙整天换发型之后,薛景书对权志龙说了一件事:“志龙,我收到了《runningman》的邀请。” “那挺好的啊,大成和小胜贤都上过那个节目,挺刺激,就是有点累人,对了,追击战这个模式还是在你参加的那期开始的呢”,虽然那一期节目的亮点是追击战和薛景书整人一半一半,“主题呢,知道了吗?” “香港特辑,如果接受了邀请的话,就是参加完mama,然后去香港参加节目录制。” “那就更应该去了,你在中国的人气那么高,又懂中文,节目在香港录制肯定要借鉴当地元素,你有优势啊,等等!”权志龙终于从薛景书的犹豫中发现了不对劲,“你好像有点犹豫,让我猜猜原因……行吗?” 权志龙挑眉向薛景书征求许可,薛景书点头以后,福尔摩龙开始了他的推理。出事以后权志龙试着学过薛景书的思维方式,后来发现这种分析筹划之类的不太适合他,也就没有执著下去,只是发展成了一项抽风时的爱好。 “香港特辑对你很有吸引力,但你却在犹豫,就是有能让你顾忌的东西,是这样吧,景书姐?”权志龙看着薛景书的苦瓜脸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似乎有点不大合适,讪讪地摸了摸头继续他的推理,“是不是嘉宾中有人与你有不愉快?”说完权志龙自己都不大信,薛景书的人缘好是很出名的,就连被她在背后阴了的高英旭,估计都被她外表的温顺给欺骗了,“你对我说这件事,是与我有过节的吗?” “都不是。”薛景书摇头,说。 权志龙捂脸,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那我猜不出来了,景书姐”,果然还是不适合这个啊,权志龙在内心哀叹,“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这期节目的另一个嘉宾,节目组打算邀请郑容和。” yg练习室。 刚刚结束练习的薛景书擦了把汗,然后把外套穿上,她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与yg的艺人有什么合作,而是她本来是为了mama的舞台练习,在哪里都差不多。刚好练完了还能顺便旁观一下权志龙练习的场景。 yg的家族演唱会中安排了一些搞笑桥段,比如bigbang除太阳以外的四名成员表演2ne1的《我最红》2.0版,权志龙模仿的是“女版权志龙”cl李彩琳,为此还专门找了正主来练习——在吸毒事件发生两个月以后就登台,争议必将随之而至,权志龙嘴上不说,但薛景书看得出来,他下了狠心,想把舞台做得尽善尽美,即使是搞笑的部分。 在薛景书看来权志龙模仿李彩琳是一点压力也没有,他本身对女装的消化能力就很强,妖孽的风格走起来也毫无压力,而且李彩琳舞台上的样子又有那么一点男性化,两相靠拢,薛景书在练习室里看着穿着背心的权志龙,就有一种妖艳不下李彩琳的感觉。 “就这样,哥消化得挺好的。”最后李彩琳都没有兴趣继续教了,要是教出一个比自己更女人的“龙彩琳”,她还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因为舞台形象被误解为私下也是一个强悍的女人,李彩琳一直对此感到很苦恼,明明本人是个软妹子来着。 “景书姐,你觉得呢?”权志龙回过头,问坐在旁边看着的薛景书。重返舞台需要足够的自信,而权志龙不是胜利,他的自信感被吸毒事件时的千夫所指消磨了大半,现在必须慢慢地找回来。 “是”,薛景书幽幽地说,她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让权志龙轻松一点,“你跳这种舞,要比我当初跳《上海之恋》轻松多了”。 “那是你太不可爱好吧。”权志龙甩给她“嫌弃”的眼神。 “什么?《上海之恋》?那不是橘子焦糖的歌吗?”薛景书一时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李彩琳,结果就在这时候接收了李彩琳的三连发,“景书姐,你什么时候——跳那样的舞了?”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开始狂笑,至于薛景书,除了掩面追悔莫及,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了——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被李彩琳传出去,她会被一帮人给嘲笑死的。 “忘记这件事吧,彩琳”,薛景书想起当时在练习室里给权志龙跳的窘态,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你也不希望我将来给别人跳这个吧,志龙?” “那倒是。”在“看薛景书吃瘪”和“成为薛景书可爱舞蹈的唯一观众”之间,权志龙很快就做出了选择,转而一致对外,深深地看着李彩琳。 “啊,牙疼。”李彩琳捂着腮帮子,嫌弃道。 李彩琳所属的2ne1年末的行程与去年相差不多,今年teddy仍然相当给力,2ne1的作品中出了《我最红》这样的佳作。(ps:朴宰范那个2ne1脑残粉,出席个活动也要逮着机会跳一遍。)年末的各个舞台和颁奖礼,因此是免不了的。有两名成员出事的bigbang这回不会参加mama,但2ne1会,而且在mama上还有舞台。 但在奖项方面就别指望能有多好的收获了,今年mnet和s.m.和解,bigbang又不能参加颁奖礼,那么s.m.旗下的super junior和少女时代,几乎将最佳男女组合的奖项都给预定了。去年2ne1在mama拿最佳女子组合的时候台下居然还有观众喊“少女时代”,搞得场面很是尴尬。薛景书知道以后也不是很舒服,谁都知道那时候mnet和s.m.关系僵硬不可能把奖项颁给s.m.的艺人,刨去这个以后2ne1得奖也不算是黑幕,你在台下喊个什么劲,又不是让少女时代到场结果让她们空手而归了。今年yg在颁奖礼上的成绩注定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是艺人没回归的话还说得过去,偏偏今年bigbang和2ne1都回归了,这个情况就有点使人惆怅。 “景书姐,我们只能看你拿奖了。”李彩琳哀叹道。 “别这么说,《我最红》不是还入围了年度歌曲这个奖项吗?”今年又不是2009那样的神曲年,《我最红》的竞争力还是挺强的。 “景书姐的《自由的征途》也入围了吧?” “是的,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女人》、《fiction》和《好日子》。”颁奖礼本来没有权志龙什么事,可是薛景书要参加,他也就关注了一下。 “好像很难选。”这些歌曲论成绩,没有哪个是一枝独秀的,也难怪李彩琳不是很有信心。 “如果加上平衡之道的话,有些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mama一向很待见yg,这回奖项没bigbang的份是因为他们出事了,可是给yg的奖项太少的话……颁奖礼的权威不权威,就是看它分蛋糕的水平怎么样。 二十分钟后。 “我说你们两个,讨论颁奖礼的事那么久,我在旁边听得有一点伤心啊。”权志龙终于忍不住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这段日子,那就是“练习”。年末各种颁奖礼演唱会,新人到处赶场子混脸熟每每空手而归,他们胜在年轻,不会为此太过失落,多是因为前辈的荣光而产生更多憧憬,有人气的艺人收获不少但付出也很多,这一两个月都是体力透支期,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最凄惨的是那些已经慢慢被边缘化的艺人,这个时候做旁观者,总是让人心酸的。薛景书的地位使她可以推掉一些行程,但已经接到的行程里都没有轻松的任务,权志龙的处境则是在悬崖边缘背水一战,演唱会上的亮相不容有失,所以即使事情不多他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11月的中旬,薛景书与权志龙见面的次数与她原来行程繁忙的时候竟然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被他们耗费在了各自的练习室里。 这时他们已经丝毫不担心这种分离会对感情造成影响,也许这两个人现在看起来仍然不大像是恋人而更像是亲密的同道,可对彼此的需要上升到一定程度,与恋人相比也是丝毫不差的。 薛景书有时会想还有什么会给她与权志龙的关系带来威胁,最终只能把“七年之痒”这类的东西拿来凑数,当听到权志龙对她是否要上《runningman》的回应以后,薛景书觉得,他们的爱情,已经从当年的青涩,进入了一个很成熟的阶段。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当时说容和不会再出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实在克制不住写跑男香港特辑的欲望了……(宗心跪地求原谅……)我也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疯,在香港特辑前后的情节都写得很艰难,香港特辑写了四章(哭),以后写文直接避开郑容和,写他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啊,说多了都是泪(哽咽)。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推荐了blockb,而现在我要推荐另外一个非常没有名气的团的歌曲,这个团就是——led apple。 led apple这个“表演性乐队”我了解得其实不多,因为这个乐队出道以来一直在不停地换人换人换人,有点了解的就是主唱张寒星,他主持了一个综艺叫《afterschool club》,可能有的人看过。led apple给我的感觉没什么非常特别的,就是表现形式比较新鲜,不像blockb,风格独特还有zico、p.o.、朴经这些很有才华的成员,对于小苹果的歌里面竟然有那么多首秒到我我至今感到很费解,难道是沾了表现形式的光? 第260章 废话到此为止,下面进入推歌时间,推荐歌曲: 《让风吹吧》《sadness》《偶然遇见》《像谎言般的爱情》《run to you》 强推:《让风吹吧》 说一句有点欠揍的话,因为对于led apple只是音饭对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换人什么的咱不管,只希望乐队能多生存一段时间让我多听几首歌,这种三线都勉强的团要解散真是太容易了…… 还有,上一章的“合体”说的是爆炸在大成车祸事件半年过后首次以五人面目出现在公众面前,想歪了的自己去面壁去! ☆、双冠王 韩国青龙电影节作为电影界的三大盛典之一,在电影人心目中享有崇高的位置。百想是娱乐性比较强的综合类颁奖礼,在“专业性”方面要弱一点,原来倒是大钟奖标榜权威性艺术性,青龙奖更加大众一些,但这两年大钟奖争议不断,尤其是前年一堆奖项都让人跌碎眼镜,青龙奖好歹还把分蛋糕做得中规中矩,在这样的背景下,青龙奖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点。 关注韩国电影的人都清楚青龙奖的地位,颁奖礼举行之前,有关奖项归属问题的讨论就持续了好几天。有趣的是,这种讨论在中国反而热烈一点,原因很简单,因《盲证》拿了大钟影后的薛景书和因《晚秋》拿了百想影后的汤唯,同时获得了青龙奖的影后提名。一个是在中国非常受欢迎口碑也不错的韩国艺人,一个是因《色戒》一炮而红又凭《晚秋》红到韩国的中国演员,哪个拿影后更好一点,中国人民也很纠结。 如果竞争对手不是薛景书的话,那大家肯定都希望汤唯能拿到影后,一个中国演员能征服韩国观众并在百想、青龙两个这么重要的颁奖礼上都摘取影后桂冠,说出去绝对很有面子,能不能拿到是一回事,至少他们可以期待一下。可是偏偏薛景书也入围了,那事情就有一点麻烦了。薛景书展现出来的样子非常受中国大众的待见,本质暖女表面傲娇女这样的设定,可比整天撒娇发嗲受欢迎多了,加上这个韩国人的一言一行中都能感受到她对中国的喜爱,说她比不上汤唯还真有点说不出口,面对这样的“国际友人”,说话前总要考虑一下。 对于那些说喜欢中国的人,中国人民一向很回护。 于是在中国网络上的讨论虽然激烈,但总体上还是理智和客观的,有关《晚秋》和《盲证》孰优孰劣或者汤唯与薛景书哪一个人的演技更胜一筹倒是有不少种说法却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都不是电影界的专业人士,说到青龙奖到底是会偏向本土演员还是向百想那样面向更广阔的市场,倾向性倒是比较明显。薛景书身为韩国人,在某些地方要比汤唯有优势得多……到底该怎么评价结果啊,说汤唯演技胜过薛景书或薛景书演技胜过汤唯都不大对劲,如果薛景书获奖的话说是因为本土保护,好像也不大对劲的样子。 大家继续纠结着。 韩国那边有关这个的争议就少多了,薛景书的表现有目共睹,而这一年韩国电影比起前一年女演员全军覆没的情况虽然说是好了那么一点,但依然是男人戏占了极大的比重,排在年度票房第二名的《sunny》倒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女人戏,可是这部电影惨就惨在哪里都出彩但哪里都不是非常出彩,以至于前段时间在大钟奖上只成就了姜炯哲一个人,《盲证》的票房算不上是特别地出彩,但质量、口碑、票房胜过它的那几部电影里,找不到比薛景书表演得更好的女演员。 玄彬主演的《晚秋》使汤唯在韩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一个连韩语都不会说的外国演员和韩国人民看着成长起来的全能偶像放在一起,倾向于谁是显而易见的。很多人都没有把汤唯当成威胁,更担心的反而是大钟奖和青龙奖整天杠着的那副德行,大钟把奖给这个青龙就一定要给另一个,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人足够出色的话可以打破颁奖礼的那些规矩,金钟国前辈当年还当过‘三冠王’呢,颁奖礼之间的对立,相比电视台可轻多了。”大钟和青龙的“恩怨情仇”薛景书并不放在心上,她刚刚不过随口一说,哪知闵先艺立即给她做起了心理辅导,这幅样子看上去真……驾轻就熟。 “我们好不容易聚一次,就不要提这些事情了,我已经在大钟拿过奖,两年前也在青龙拿过,再拿一次的话固然好,拿不到也无所谓。”薛景书是真不特别在意,大钟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现在《盲证》已经为她带来了一个影后,青龙在她心里的地位就自然而然地下降了,作为演员她还年轻不说,谁知道下一部电影是什么成绩,现在爬得太高了,也许将来会摔得更惨呢。 “你是得过奖就知足了,还是不想一下子升得过高?” “都有。”薛景书说。 “你的根基已经很稳了。” “是吗?” “哦,这个东西好像没法保证”,闵先艺摇了摇头,“你是对的,有这种想法也不错,至少面对落差的时候心里能平静一点”。 薛景书抬起眼皮偷偷地瞄了一眼闵先艺,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来,她现在没搞明白。 wondergirls正在宣传期,宣传她们的新曲《be my baby》,她们回归的时候少女时代已经回归了半个月左右,但还有很多媒体拿她们与少女时代碰撞的事做文章。这与一年前薛景书与权志龙之间的“碰撞”不同,那时的炒作也好新闻也罢,不过是为了吸引大家去进行比较而已,如今拿wondergirls与少女时代炒作,其中却不免包含一些恶意。wondergirls曾经压制少女时代两年之久,而今却远远落后,差距明眼人一看便知,《be my baby》又不是《tell me》《nobody》那样的神曲,总拿这个说事是什么用心,再清楚不过了。 薛景书知道她的朋友一直很辛苦,2009年少女时代急速窜红、女团大战势头初现的时候,wondergirls前往美国发展并且是以一种几乎与韩国市场断绝的方式。在那一年,2ne1、brown eyed girls、kara先后蹿红,f(x)、t-ara这些日后的大势也崭露头角,各种各样的女团充斥着人们的视线,本来特色就不明显的wondergirls又身在美国,于是迅速地被人遗忘。 以韩国第一女团的身份前往美国从零开始,艰难地开拓新市场的同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气流失,回到韩国以后又经历了换队员的风波,重新在韩国发展,还要被人拿过去说事。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这话用来形容wondergirls真的非常贴切。 闵先艺感觉到了薛景书的担忧,她淡淡一笑:“姐,不用担心我,我在过去想过很多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重来一次,我有没有办法可以转变这一切,但我始终没有找到答案。wondergirls的实力不是最突出的,定位又很模糊,这是天然的硬伤,即使没有去美国,也不过是能多支撑一两年再开始flop而已。靠振荣哥再写出像《nobody》那样的歌,那又算什么?而且我也不需要《nobody》那样的,到现在《nobody》在各个场合唱了不下三千次,我都快唱吐了。” 闵先艺的玩笑让薛景书的嘴角动了动,但她不是真心觉得高兴或者舒心:“先艺,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消极了?”无能为力这种心情,过去是不会出现在闵先艺的身上的。 “我今天见你,是有件事想提前问你一下,姐知道我有男朋友吧?”闵先艺的表情仍然很轻松。 “那个加拿大传教士?”闵先艺的恋情并不是什么大秘密,都在公司那边报备获得准许了的,只不过男方是圈外人闵先艺的人气又不比以往,所以也不能说是人尽皆知。 “我有结婚的想法了。”闵先艺说。 “什么?”薛景书愕然,“先艺,你……”偶像结婚本来就很晚,九十年代出道的那帮偶像到现在都没两个结婚的,wondergirls现在的人气是下滑得厉害,可当年的底子还剩了一些,并没有到被边缘化的程度,难道是闵先艺想退隐了? 薛景书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件事,她练习生时期遭遇的唯一挫折就是落选wondergirls,相比之下,闵先艺在jyp的六年练习生生涯要艰难得多,家人去世的打击,未成年的闵先艺承受了不止一回。那么艰难的时刻,闵先艺都坚持了下来,而现在,薛景书却从闵先艺的口中听到了退意。 “别太吃惊,不是短时间内的事”,闵先艺说,“但已经有想法了,我和姐不一样,我喜欢舞台,可是也喜欢安宁的生活,尤其是这些年家里的人越来越少,我感觉更加累,也更加孤独,作为歌手我曾经站上顶点,现在却没有多少希望,我想我坚持不了太久了”。 闵先艺是一个坚强而有责任心的女孩子,但是她的思想比较传统,向往平静安宁的生活,这是她与事业心爆棚的薛景书不同的地方。 薛景书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从光鲜亮丽的舞台上抽身而去同样需要勇气,她并不认为闵先艺的选择有什么错,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的权力,而且看样子,闵先艺还是会先尽到她身上的责任的:“所以,你想问我什么事?” 第261章 “我的婚礼,你能来吗?” 2010年薛景书因为朴宰范的事,与2pm其他成员的关系近乎决裂,也因此与jyp的关系很有些尴尬。闵先艺回国以后她们私下里还有联系,却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在公众场合炫耀友情,2010年6月闵先艺的父亲去世,薛景书也没有去参加葬礼。那个时候朴宰范刚刚回韩国不久,她的立场其实很为难。好在闵先艺对此也能理解,作为当事人,她也不希望自己父亲的葬礼与其他的事情搅在一起。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2pm你打算请谁?”薛景书问。 “还没想好,也就是问你一下,真结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闵先艺说,“你认识的人里面,赵权是一定会请的,至于他们,关系还没有要好到非请不可的程度”。 “我会去的,他们的话,你请也无所谓。”薛景书说。 薛景书步步高升,大钟青龙双冠王的称号离她已经不是非常遥远,闵先艺在高峰过后坠入低谷,如今已经有了隐退的打算。 各人有各人的境遇,薛景书不好说什么,但她偶尔也会怀念,她在jyp的那两年与闵先艺两个人找一间练习室加练的情景,落选wondergirls时闵先艺的不解与不舍,以电影演员的身份出道时闵先艺到场支持,还有闵先艺去美国前对她倾诉的那些话,噢,还有,《如果注定要离别》的诞生,也有那次相聚的功劳。 时间从来都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所以,还是不要花太多精力去回忆了,向前看吧。 青龙电影节上汤唯除了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以外,还承担了颁奖嘉宾的工作。汤唯很聪明地没有显露她那几乎为零的韩语功底,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这是个明智的决定,韩国对于欧美很推崇,伦敦腔的效果要比结结巴巴的韩语好多了。 但媒体报道汤唯的青龙电影节之旅,亮点也只能够是伦敦腔这一个了,因为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最终颁发给了薛景书。 这是薛景书今年第二次获得影后奖项,也是时隔两年再次在青龙摘下“最佳女演员”的桂冠,这名周岁还不到二十五岁、正式出道以来不过出演了三部作品的年轻女人,已经达到了很多演员奋斗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 薛景书上台的时候还特地地往汤唯的方向看了一眼,汤唯的笑容非常自然,看来她也清楚,作为外国人,能在百想得奖是幸运,在青龙得不到奖,也没什么奇怪的。 成为韩国人以后居然和自己原本的同胞做了一回竞争对手,这感觉还真奇怪。 站到台上的时候薛景书已经镇静了下来,有了大钟奖的经验,这次她调节自己的状态并不困难,看了眼奖杯,她冲台下眨了眨眼睛:“又是我吗?” 没错,薛景书就是在卖萌。颁奖礼上动不动就是眼泪眼泪,总该有点新鲜的东西。这没有贬低那些流泪的获奖者的意思,很多人在获奖之前都吃过很多的苦,这时候获得肯定,喜极而泣是很正常的事,薛景书原先也差点哭出来过。但她现在心情正好,当然没必要这样。 “最近人变得比较怀旧,有时会回想自己刚出道的时候,第一次站在镜头前的紧张和兴奋,与公司签约时的憧憬与希望,走在街上第一次被人要签名时让我精神有点恍惚的人气实感,三四年间能够站在这个位置,真心地感谢大家的支持、关照与喜爱。” 薛景书向台下鞠躬,继续说道: “把故事讲给大家听是演员的职责,这个故事可以很现实,让人思考、感悟、落泪,可以很夸张,让人憧憬、想象、露出笑容,艺术作品的功效大体都是这样,要么是折射现实的镜子,要么是给人希望的窗子,如果达到了目的,那就是好故事。” “谢谢大家告诉我,我作为中间人,把秀雅的故事很好地表达了”,薛景书调皮地把奖杯向上举了一点,对着空气说,“秀雅,你认为呢?” 原本充满哲理的获奖感言一瞬间灵异化,台下的演员们鼓掌的时候不是在笑,而是哭笑不得,薛景书,这大冬天的,你没必要搞出纳凉特辑的感觉来啊。 《盲证》就此成为过去,明年的百想还很遥远,薛景书不能在此之前都沉浸在《盲证》带给她的荣光里,何况《盲证》是好作品没有错,但算不上什么经典,随着时间流逝,结局必然是被人遗忘。 薛景书不是靠一部作品混日子的人,她无法预知她的下一部影视作品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可是,她早晚都是要前进的。 青龙电影节之后薛景书并没有什么行程,本来颁奖礼结束得就很晚,29日又是mama颁奖礼,所以青龙电影节结束以后的第二天一早,薛景书就乘飞机前往新加坡,在那里她有一天的假期用来调整和适应,然后就是在当地的舞台排练。这种颁奖礼的舞台要比平常打歌的舞台大多了,薛景书对此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要早点适应才行。 新加坡是标准的热带国家,从韩国冬天干冷的气候骤然脱离,沐浴在新加坡潮热的海风里,总需要给人时间适应,尤其是薛景书并不是经常几个国家来回跑的偶像。在新加坡的那一天假期薛景书大半时间都待在酒店里,权志龙忙着演唱会的事,没空与她煲电话粥,但遇到了同样来参加mama的中国艺人魏晨和张靓颖,薛景书倒不是很无聊。 “你的专辑我听了,挺……够劲”,魏晨与薛景书有过一面之缘,知道薛景书这个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的韩侨并不是很注重礼节,说话自然随意一些,“不过你不担心这样下去‘书兄’这个称号就再也摆脱不了了?” “我认命了,现在年纪一把,也走不了清纯风和可爱风,而就算是在韩国,女艺人年龄大到一定程度,也就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性感,一个是,男人。至少我长相还是挺女人的,是吧。”这一点最近体现得尤为强烈,薛景书的《自由的征途》《表面儿戏》和brown eyed girls的《six sense》在前,紧接着是少女时代的《the boys》,最近渐渐迈入一线的当红女团t-ara也回归了,主打曲《cry cry》也是偏中性风,brown eyed girls过去是性感路线,少女时代过去是清纯路线,t-ara过去是可爱路线,现在大家都穿着一身女士西装开始向男人的方向靠拢了。 又聊了一会儿,薛景书郑重地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谁去过香港没有?” 魏晨与张靓颖对视一眼:“都去过啊,怎么了?”歌手到处跑是正常的事,香港这样的大城市魏晨与张靓颖都没少去。 薛景书把手机掏出来:“和我说一下香港有名的景点,我颁奖礼之后就要去那里录节目了,好有个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继续辉煌着,积累了那么久,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 mama我没有看,周六晚上刚考完复变函数,没工夫去看那个,不过消息还是知道一点,比如说泫雅在无限的舞台最后登场时胜利那让人想入非非的表情…… 话说去年tm表演时镜头扫过exo留下的是行星永远的黑历史啊,今年他们应该学会表情管理了吧? 还有,建筑学概论其实在上一章的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拍了,我是后来才发现的,但因为对文章没有太大影响,我就没有改,特此说明 ☆、mama(上) 颁奖礼在晚上开始,总时长三个半小时左右。走红地毯、拍照、接受采访,这些却要在下午完成。cube旗下的一堆艺人顺序是连着的,薛景书很奢侈地一人坐一辆车,跟在4minute和beast的后面。等她的车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前面beast的车车门已经打开了,在自己的车减速的同时,薛景书很无语地看到张贤胜同学把队友们甩到了后面,大步流星地向金泫雅而去——虽说这两个人的关系薛景书已经从龙俊亨的口中得知了,但薛景书还是忍不住嘴角抽动,想想自己与权志龙在一起时的谨慎,果然限定组合在这点稍微自由一点吗?反正也可以说成打cp牌。 那样的话,要不要与权志龙组个限定试试看? 歌手身份的好处就是不必一到颁奖礼就非礼服不可,薛景书红色短裙比起庄重典雅,给人的感觉更多是青春洋溢。身为演员,她展现这一面的机会并不多。 在红地毯上她拍了单独的照片,然后就是cube家族的合影,troublemaker的宣传已经放了出去,所以合影的时候张贤胜和金泫雅也是站在一起的,至于薛景书,站在金泫雅的右手边,融入4minute的队列,刚好六比六,还挺平衡的。 a pink还是新人地位上劣势太大,不像薛景书、beast、4minute虽然在歌谣界的人气差别也不小但好歹辈分话题都还有可以抱成团,所以只好被排除了。颁奖礼上,总不能再整出前辈带后辈的事。 这种落差算不了什么,尤其是在a pink得到了在颁奖典礼一开始的时候由miss a颁发的女子新人奖的时候。 台下的作为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cube的一帮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挤在一起。当新人奖的得主宣布的时候,薛景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几个姑娘眼里的光。 第262章 一生只能获得一回的新人奖啊。 2009年是女团最繁盛的时期,两年过后,男团开始渐渐抬头。2011年的新人组合里比较受欢迎的,基本上是b1a4、boyfriend的那样的小男生,新人女团中看上去发展得比较好的只有a pink一个,可以看得出来,物极必反,前几年可能大家的口味稍重了一点,现在的新人团体大都走的是清新路线。 至于这几天女团一个二个都在像男团靠拢的行为……也可以理解成“物极必反”吧。 a pink的获奖没有带给薛景书太大的触动,新人奖说明不了什么,bigbang、beast乃至她自己,都没有得到过歌谣界的新人奖。更何况,她为师妹们能取得一个阶段性的成果而高兴,但因为由于关系仅仅是师妹,薛景书也仅仅是高兴而已。 向回到座位的师妹们说了声恭喜以后,薛景书就将注意力重新移到舞台上,大屏幕上播放着事先录制好的vcr。苍白如同吸血鬼的张贤胜坐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咔嚓咔嚓”地用剪刀剪着什么东西,镜头转移,可以看到墙面上贴满了金泫雅的相片。当vcr播完的时候,钢琴声从朗朗的手指下流淌而出。 这是beast+朗朗+troublemaker的舞台。 mama的舞台很大,分为两个层次,正在进行钢琴演奏朗朗所在的舞台稍低一点,位置靠前。而远处的那个位置高一些的舞台,则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大屏幕上幽暗的夜空和月亮,配合舞台幽暗的灯光,给人带来丝丝的凉意。 在这样冷寂阴森的范围里,beast六人缓缓升到舞台上。他们演绎的是抒情版的《fiction》,在朗朗的钢琴伴奏之下,没有强烈的鼓点,只有忧伤的歌声。 我们的故事不要结束。 《fiction》只唱了一半,颁奖礼上用来表演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所以舞台要构思的十分精巧才行。朗朗的行云流水的钢琴伴奏与beast的歌声一同停息,音乐一下子变得阴森可怖,大屏幕上的圆月被乌云笼罩,而与此同时,一身红裙趴在大床上的金泫雅,缓缓地从远处的那个舞台上升了起来。 这是cube新尝试的混声组合——由4minute成员金泫雅、beast成员张贤胜组成的troublemaker的首次亮相。 在口哨声、类似坟场的背景下,两人上演了一段吸血鬼之恋,绝望,而疯狂,其中不乏一些激情的动作,尤其是两人之间的那个吻,台下观众的尖叫声震得薛景书的耳膜都有点疼。 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两个人做得很好,没白练那么长时间。 在观众的视角可能只会觉得这个场面很唯美或者火爆,薛景书则知道这两个人为此下了多少功夫。为了跳舞的时候张贤胜不至于不慎踩到金泫雅的长裙,他们在练习室里旋转了无数次。那个在躺在床上从舞台上升起的环节,彩排的时候也弄出了些麻烦,金泫雅恐高,用了好一会儿才调节好状态。而颁发最佳新人奖的时候beast已经开始准备上台了,薛景书还看到张贤胜在喝功能饮料——他作为beast成员活动的时候都没有用过这个东西。 troublemaker的首亮相他们完成得很好,也算是努力终于获得回报了吧。 beast与郎朗合作的抒情版《fiction》后紧跟着troublemaker的初亮相,而后则是《fiction》剩下的一半——最经典的舞蹈版本,花钱很少却依旧得到了非常好的评价,《fiction》那经典的编舞功不可没,而现在,就是经典重现的时刻。 再度感慨一下,beast最开始是五人亮相,唱了两三句以后张贤胜才在舞台边缘出现,并向中间移动,跑上跑下的,这位仁兄今天真的很忙。 放在前面的奖项含金量一般偏低,很多都是一些mama为了分蛋糕设计的奖项,有个什么亚洲艺人之类的奖项颁给了魏晨,魏晨来了句韩语和英语之后就一直说中文。已经回到位置的金泫雅用手捅了捅薛景书:“姐,他说什么呢?” 有个懂中文的在这,不用白不用。 “念感谢的名单呢,说了你也不认识。”薛景书耸肩,说,完了连忙看一下有没有摄像机——差一点忘了这个动作穿着裙子做会很难看的。 颁奖礼进行了一个小时才有点分量高一点的东西,比如最佳ost赏,《秘密花园》主题曲——由白智英演唱的《那个女人》热度持续一年之久,战胜了iu的《someday》、任宰范的《爱情》等一众对手,证实了这首歌的经典程度。毕竟,《那个女人》的初次亮相,已经是2010年的事了。 不错,好歹是自己主演的电视剧。 摄影师本来想让镜头照顾薛景书一下的,想起《秘密花园》这部经典韩剧,怎么能忘记薛景书的表演呢?无奈硬件条件不允许,薛景书听到结果以后就离席去准备她的表演了。这也使她错过了她在mama入围的第一个奖项,最佳rap表演,薛景书的《表面儿戏》与leessang的《关掉电视》、tablo的《坏》、simon d的《cheerz》等作品一同入围,最后获得奖项的是lessang的《关掉电视》,leessang今年发行的专辑没有进行任何宣传,但是人气和口碑都相当地好。 只是那歌词啊……听到leessang获奖的消息以后薛景书又想起了《关掉电视》的歌词,果然她还是喜欢tablo那样的诗人风范吗? 薛景书的舞台安排在cl与黑眼豆豆的合作之后,最佳男歌手奖项颁发之前,属于颁奖礼前半段的末尾,本来一个人就占了那么长时间,再搞压轴就太过分了。作为颁奖典礼j□j阶段的开始,薛景书觉得这样也不错。 2ne1气场女王cl与美国知名组合黑眼豆豆的合作舞台结束,短暂的寂静之后,鼓点强烈的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海盗服饰的伴舞们迅速地向台上移动,观众们看到服装,立即意识到了将要登场的是谁,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 还好这是新加坡,还在汉语文化圈里,海外除了汉语圈薛景书对自己作为歌手的人气比较有自信的地方就只有菲律宾了,这回要是在日本或者马来西亚举办,薛景书的处境也许会略有点尴尬。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韩国歌谣界积攒的人气什么时候能辐射到海外去,beast在韩国人气那么高,在中国的人气还不是少得可怜?薛景书宣传了几次也没有多大用处。 薛景书恢复了她经典的海盗打扮,包括左眼处的眼罩,在性感里面又带了一分野性。 踏上自由的征途吧,就算眼前的路很艰难,也许到死都还会顶着一个“盗”的不光彩称号,那又怎么样呢?在顺遂自己的本心和过如同圈禁的生活之间,我当然要选择前者。 她的披风被风吹了起来,看起来如同人一样的张扬,薛景书的造型展现出常年行走在海上的人的坚毅与辛苦,而嘴角自始至终都不曾消失的笑意则告诉所有人,尽管很辛苦,可是很快乐。 不经历一点辛苦、不为自由付出一些代价,怎么叫做“征途”呢? 音乐停止的时候,薛景书站在台上,脸上的嚣张桀骜渐渐散去,表情缓缓地柔和下来。她摘下了左眼处的眼罩,并用它把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轻轻地束了起来,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外面套着的海盗服褪去以后,里面是属于一个普通青春期女孩的打扮,注意,是一个普通青春期女孩,不是说这个年龄段的女艺人。 《表面儿戏》的j□j部分直接插入,向往自由是一回事,玩世不恭是一回事,而尽到自己在生活中对自身、对他人、对社会的责任,是另外一回事。 薛景书唱得非常真诚,仿佛之前那个不羁的女人只是大家的幻觉一样。然而事实告诉他们,这不是幻觉。普遍价值观中的“坏女孩”和“好女孩”,不是不可以统一的。向往自由追逐梦想甚至有着比较开放的生活态度与尽到身上肩负的责任之间,并没有根本的矛盾。 《自由的征途》+《表面儿戏》,薛景书正式专辑的主打歌和后续曲,在mama上融为一体。两者相加,就是薛景书的人生态度,她的心一向很大,也不喜欢受到约束,但她从来没有因此要求别人去做出牺牲。 至于台下的观众能不能明白,薛景书不得而知。表演结束时台下观众的掌声与欢呼,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结束了个人的舞台以后薛景书体验了一把张贤胜的感觉,她的空余时间还要稍长一点,趁着颁发最佳男歌手的时候赶快把衣服换了,接下来就是最佳女歌手的颁奖。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薛景书听到金贤重的名字,薛景书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一点,mama上的奖项数目太多,不会给人多少时间说废话的。 入围最佳女歌手奖项的分别是薛景书、白智英、徐仁英、iu和g.na,虽然有iu在这一年大红大紫,但可以看得出来,solo歌手的领域还是有一点“老龄化”的,同样这两年出道的薛景书和崔智娜,出道的时候年龄偏偏还都不小。solo总要有不同的地方,走清纯可爱路线的女偶像太多,才导致iu那样的成为了solo歌手中的异类吧。 2011年mama“最佳女歌手”的获得者是:薛景书。 第263章 按理说最有威胁的竞争对手应该是iu,她的那首《好日子》耐力堪比电视剧,从2010年红到2011年,这对于一首歌曲来说是相当罕见的,选对路线转走可爱风以后推出的歌曲如《唠叨》之类也都挺受欢迎,要不是薛景书的存在,iu被称为韩国女子solo第一人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但比较坑的一点是mama有一个毛病,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可要是没来,重要一点的奖项就不要指望了。所以观众们就可以看到mama制造了一堆奖项以做到人人有份,也可以看到有很多比获奖者强很多的歌手或歌曲入围当配衬,看得光鲜一点而已,颁奖礼上总不能什么奖项都让那么几家包了吧,这样怎么体现得出韩国歌谣界的“繁荣”呢? 如果iu到场,她成为mama历史上年龄最小的最佳女歌手奖项获得者,也许还是有可能的。 “我在刚出道的时候曾经对歌迷们说,我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每一件事我都会认真去做,这一次回归让大家等了很久,还好最后没有辜负支持我的人们的期望,谢谢大家的肯定。”接下来又是惯常的念感谢名单,mama给每个人分配的获奖感言时间都是有限的,薛景书不好说太久,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路线。 mama最佳女歌手,薛景书的履历里,又添上了一笔。这对于在2009年就拿到了最佳女歌手奖项的薛景书来说不能说是什么突破,但绝对是令人满意的成绩。 薛景书领取了奖项以后就是张靓颖的舞台,cube的一帮人都是心不在焉的,a pink是刚出道没多久新人奖足以让她们乐到现在,beast是接下来要颁发他们入围的最佳舞曲表演男子组合有点小紧张,崔智娜和4minute则围着薛景书的奖杯转,尤其是崔智娜,她与薛景书一同入围了最佳女歌手的奖项,不过她也清楚自己没什么希望,年初的《black&white》成绩很好,但最近的《top girl》有点不给力,就算没有薛景书她也不见得能争得过同样到场的白智英,这么一说还是薛景书得奖要好一点,按崔智娜的话说,这样她还能与奖杯近距离接触沾沾好运。 “这可不是运气的事。”薛景书很无语。 “对你来说是这样”,崔智娜的手搭在薛景书的肩膀上,她们一同在jyp练习时关系还算不上非常亲密,可后来在jyp出道无望以后竟然又一同进了cube,又是少有的同年,这两年越发亲近起来,“我们是要看制作人的发挥的”。 “也不见得,《top girl》不至于比《black&white》差那么多,很多时候是时机不大好,观众那时刚好不好那一口,有什么办法,没有带动潮流的资格,就只能顺着潮流来。我这一回也是有点任性,好在运气还不错。”很多歌手说到理想都是“做自己想做的音乐”,可他们要真的把自己想做的音乐弄出来了,原先的歌迷都不见得会买账,文熙俊单飞以后走摇滚路线时得到的反应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说到这个两人都有点丧气,就连刚获奖的薛景书也是一样。做音乐人有时候还真是个运气活,《黑色眼镜》那样的歌在当年能成为神曲,现在估计只能扑街。可大众的口味啊,什么时候能猜得准呢?2005年以后老牌solo歌手式微,而偶像团体大行其道,但今年已经极少出现在人前的大叔任宰范竟然凭借在音乐节目《我是歌手》上的表现红得发紫,连带着他在十年前发行的两张专辑都卖了不少,在专辑销量榜上看到“发行日期”那一栏里居然有“2000”“2001”打头的,这让偶像们情何以堪啊。 好在毕竟是cube家族获得大丰收的颁奖礼,薛景书没多久便缓了过来。这时也轮到颁发beast入围的最佳舞曲表演男子组合了——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为了分蛋糕设的,super junior来了,最佳男子组合奖beast肯定没戏。 当从颁奖嘉宾朗朗的口中听到“beast”这个词的时候,cube的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cube成立不久,出道的艺人大多是在一起练习的,薛景书出道早与入社稍晚的a pink不那么熟悉,但薛景书对待自家的后辈也一向和颜悦色,因此这时体现的“家族爱”倒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味道。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薛景书鼓掌的时候目光扫过座位后面的cube家族成员,就立即无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如果我沉默”的长评换来的加更,好久没有长评都忘记长评换加更的事了。 本来想给大家推荐一下vixx的新mv的,不过呢……那玩意儿我看没什么,蓝乌鸦看了以后说重口了,特别提示,晕血的人不要去看哦。 当年刚喜欢上朴宰范的时候在班里的课前演讲还讲了他的事……我做粉丝在宣传上一向不遗余力,就是……就是一说到出钱就萎了。 大家要不要猜一猜景书看到了什么?猜对有加更哦…… 去看郑俊英的资料时发现他当初还加入过led apple,就是没能在里面出道,我……这家伙经历也太丰富了吧…… ☆、mama(下) 看完金泫雅以后再看一眼beast,还好,身上没外套的除了张贤胜,还有一个孙东云。 薛景书算是服了,龙俊亨自从半年前爆出与具荷拉恋爱的消息,虽然当时出了有所小学打电话向cube抗议这种囧事,但龙俊亨本人的人气没有受到影响也是事实。有了他和龙俊亨这个先例,再看张贤胜和金泫雅,大胆一点也是常情吧。张贤胜与龙俊亨有点像,都是不怎么曝光的,至于金泫雅这个奇葩,她不像具荷拉粉丝主要是异性,女饭的数量也不少,她跟龙俊亨还曾经是很多人心里的热门cp,龙俊亨的绯闻曝光以后龙泫饭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然后“准泫”这个新cp就出来了,和李准合作过《bubble pop》的mv再加上飞机上的合影就能造出一个cp来,金泫雅好像还真不用太担心绯闻这种事。 可是话说回来,镜头过来了你就不能把你身上披着的那件张贤胜的外套摘下来吗?孙东云的那件好像在a pink那里,但a pink坐在后面你是在前排啊金泫雅。 越想越伤心,薛景书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嫉妒。她一直很谨慎地保护着她的恋情,虽说对于在歌迷眼皮底下玩玩暧昧之类的行为有点向往,可是到底还是不敢。 颁奖礼结束以后还要跑到香港与郑容和一起录《runningman》……算了,越想越头疼。 2ne1得了一个“最佳演唱组合”的奖项,感觉也像是分蛋糕的产物。yg出品的组合实力没话说,可是单论唱功,比起同样入围的davichi、2am未免还是有所不如,不过她也的确是为大姐感到高兴就是了。巧的是2ne1的位置就在cube家族的左边,她们上台的时候薛景书还与dara拥抱了一下,结果差一点被dara那冲天的头发给“暗算”了,搞得薛景书欲哭无泪。dara一直是yg的发型试验田,各种发型各种挑战底线,得亏是天生丽质,要不然不知道会被毁成什么样子。 “最佳演唱个人”的奖项颁发给了iu,“最佳乐队表演”的奖项给了cnblue,“最佳音乐录影带”的奖项则给了bigbang的《love song》,这三个奖项时连在一起颁发的,就念了个名字,没有什么现场颁奖。薛景书听到“bigbang”,本来还因为2ne1的获奖很高兴的她这时却只能苦笑了。 有什么办法呢?bigbang今年的回归固然做得很好,可出了那样的事情,在颁奖礼上,能捞到一个“最佳音乐录影带”已经算是不错了。mama再待见yg的艺人,也不可能给他们什么有分量的奖项。 薛景书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仿佛是要把bigbang出现的那几秒牢牢记在脑海里一样。直到场内的灯光熄灭,下一个的特别舞台开始,薛景书才在黑暗之中动了动嘴角: 今年奖项就让你们分了,bigbang、g-dragon,早晚都会回来的。 如果说上半场是cube统领舞台,下半场则是由s.m.接手,经历了几年的纠纷以后s.m.与mnet终于在几个月前宣告和解,s.m.旗下的艺人也终于重新出现在mama的颁奖礼上,少女时代和super junior的舞台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欢呼,海外人气一向是s.m.的长处,很少有非s.m.的偶像能够在海外达到s.m.旗下艺人的高人气,像薛景书这样的异类还是太少了。 最佳舞曲表演个人的奖项,金贤重的《break down》、朴宰范的《abandoned》、薛景书的《自由的征途》、金泫雅的《bubble pop》、张佑赫的《时间停止的那天》一同入围,本来入围的备选曲目还有崔智娜的那首《black&white》,可是cube一家公司就在五个名额里占了三个,听上去有点不像话,所以崔智娜就被排除了。颁奖礼门道不少,谁规定入围就一定是好作品啊。 奖项颁给谁的问题更是如此,这个奖项颁给了金泫雅的《bubble up》,按说《自由的征途》人气远胜《bubble up》,薛景书舞蹈上的天赋也许不如金泫雅,但在舞台表现上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奖项的分配是cube与mama主办方商量的结果,崔智娜是行程不多索性来凑个热闹,其他人到场都是奔着奖项来的,还是分配要平均这个道理,不能让薛景书把什么奖都拿了。好在《自由的征途》并不是纯粹的舞曲,也可以说是一首hip-hop歌曲配上一堆舞蹈动作,不颁发给它也是说得过去的。 第264章 “恭喜。”金泫雅很快就说完了她的感言,经过薛景书身边的时候,薛景书下意识地说。 “姐——”金泫雅少有地对她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却只是笑了笑,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并不是金泫雅心情不好,薛景书明白,她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4minute现在都被人称为“金泫雅和她的伴舞们”,可见cube在资源分配上的不平衡。专心捧一两个成员的情况并不少见,beast刚出道的时候资源也是大部分都分到了李起光的身上,据说那时候成员之间还为此闹了些别扭,只是没有明着爆发出来,后来cube换着人捧,加上那收入平分的规矩,那点别扭早就没影了。可是4minute出道都有两年半了,资源还是都集中在金泫雅身上,就连4minute的粉丝对此都不满意,金泫雅对此也非常矛盾,没人不希望自己有更好的发展,可是组合成员的想法也不能不考虑。这一次又有点薛景书为金泫雅让路的意思,在影视界成果辉煌的薛景书可能不是那么在意这样一个奖项,但别人会怎么想也是一个问题。 谁都看得出你“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流言产生的背景,经常是猜疑,与嫉妒。 薛景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在颁奖礼的台下坐着就是这样,没什么事干又要注意形象,思维就飘来飘去的。大姐你们的特别舞台快点开始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走吧,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思考4minute内部关系这么沉重的话题啊。 最佳男子组合给了super junior,最佳女子组合给了少女时代,s.m.回归mama,mnet方面果然下了不小的筹码。他们也没有胆子让s.m.的人空手而归,不然mnet和s.m.非得二次决裂不可。不过男女组合都让s.m.的人包圆了这件事吧……他们也有这个资格,薛景书要承认。 在女子组合部门输给了少女时代,但当最后的三个大奖颁发的时候,2ne1凭借teddy的又一神作《我最红》夺得了“年度歌曲奖”,也算是弥补了先前的遗憾。评选年度歌曲的时候主要是看歌曲的音源,这时候s.m.就果不其然地悲剧了,s.m.在培养艺人方面的本事不必多说,旗下艺人的综合实力也毋庸置疑,可是那万年不变的s.m.p.……现在薛景书听s.m.旗下艺人的歌都把重点放在非主打上了,主打曲新意实在少了点,一个典型就是super junior,先是《bonamana》,后是《mr.simple》,薛景书愣是从这两首歌上都听出了《sorry sorry》的影子,俞永镇前辈,s.m.p.本来就不是有容乃大的风格,你至于再把范围进一步缩小吗? 薛景书的《自由的征途》也入围了这个奖项,入围“年度歌曲”的歌中间没有一枝独秀的,输了薛景书倒也没什么遗憾,尤其是输给大姐所在的2ne1。《我最红》的中毒性算不上很强,但薛景书非常喜欢,碰到要唱歌的场合也经常点这首,女人难得不卖萌,嚣张就嚣张吧。 薛景书是很难接受那种整天“哥哥哥哥我爱你”的风格。 “年度歌手奖”颁给了少女时代,iu没有到场并且目前还是团体大势iu还没有火到能盖过顶级团的程度,同为入围者的bigbang又是铁定没戏的,少女时代的获奖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最后一个大奖是“年度专辑奖”,入围的专辑有少女时代《the boys》、super junior《mr.simple》、2ne1《我最红》、薛景书《自由的征途》和东方神起的《keep your head down》(如果没有薛景书当初和权志龙玩出来的“碰撞”,这张专辑应该叫《why》的),听到提名名单的时候薛景书心里一阵波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禁用了点力。 这提名背后还有故事,今年销量最高的专辑是super junior的《mr.simple》,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四十万,其次是薛景书的《自由的征途》,销量三十二万张,销量二十余万的bigbang的《tonight》排行第三——《自由的征途》在韩国总共买了十五万张,剩下的事中国mvp贡献的销量,加在一起构成了相当惊人的销量成绩。 但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销量而已,口碑,音源,歌手的资历,这些都很重要。薛景书在歌谣界的资历成为了她的短板。同样有短板的是bigbang,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根本没有可能获奖,进了入围名单也是打酱油,薛景书还是bigbang,一个月前,mnet的高层们为此感到很苦恼。 最后入围的是薛景书,没人对此有意见,入围了却铁定拿不到奖,对于yg方面来说那还不如不入围,权志龙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对薛景书开玩笑说:“景书姐,你代替我去把奖拿回来吧。” 怎么你还把他的话当真了?薛景书感觉到自己渐渐急促起来的心跳,暗中苦笑。年度专辑奖,不应该在她期待的范围内啊。竞争激烈不说,她已经在大钟和青龙都拿到了影后,这个时候又拿到mama的最后一项大奖……这比起金钟国的“三冠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 “薛景书《自由的征途》。” 全身上下仿佛都布满了电流,薛景书的手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个样子看上去有点愣,和她平常一点也不像。 不仅是外表上不像,薛景书的心理状态也是不常有的。她应该想这回mama方面比起向s.m.示好还是更倾向于好好分蛋糕,最佳男女组合还有“年度歌手”这个大奖给s.m.也够意思了,另外两个大奖分给cube和yg,不至于让s.m.在mama一家独大搞得这和解像是mnet低头了一样,或者自己资历上是有点不给力发行的歌曲也不够多但专辑销量第二音源成绩也突出的《自由的征途》捞到这个奖项有一定道理,可是事实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是,她必须上台了。 dara的位置离薛景书不远,她在第一时间发觉了妹妹的异状,山兔子迅速地蹦过去,给了还在犯傻的薛景书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遮住了她的脸:“多拉米,快点,要上台了。” 听到大姐的话,薛景书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在dara的掩护下调节了一下表情,顺便也用力地抱着dara——喜悦,当然要与最亲的人分享。 在这期间已经有人意识到了这个“年度专辑奖”意味着什么,mama和金唱片是韩国歌谣界最有名的颁奖礼,就好比大钟和青龙在影视界的地位一样,而薛景书先前刚在大钟和青龙先后获得影后,这时又在mama拿下了最后一个大奖,三个重量级奖项意味着她在影视界和歌谣界都站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这在韩国演艺界中是空前的,同时做演员和歌手成绩还都不错的人不是没有,李贞贤和rain都是,然而李贞贤由演员转行以后就没有再回去,rain歌手事业很成功,做演员也收获了高人气,但一直没有获得过被影视界真正接纳,以各大颁奖礼上都只能摊上个人气奖的待遇为证。 也有人想到了“三冠王”,但随即就意识到,金钟国当年的“三冠王”现在已经被薛景书比下去了,金钟国是以他的成绩让一直死活都要和别人区分开的三大电视台不得不把歌谣大赏的大奖颁给了他,而薛景书获得的不仅是三个重量级奖项,而且这奖项还是跨界的,虽然获奖可能不是金钟国那样纯粹靠实力压制有一些其他因素,可难度系数还是高多了。 今晚在新加坡,有一个奇迹在人们的后知后觉之中发生。与当年在三大电视台的颁奖礼举行之前众人就开始期待金钟国获得大满贯不同,那时候金钟国的成绩在乐坛一枝独秀无人能及,而薛景书拿到的奖项是跨界的,拿到奖项这件事对薛景书来说是绝对有资格但是也不能说是有十足把握的,所以没有人事先把“在影视和音乐领域都拿到最高奖项”作为一个期望安在薛景书的身上,所以,他们直到薛景书接过奖杯,才意识到了这个奖项更深层次的意义。 “因为来之前没有敢期待这个奖项,所以没有准备获奖感言,怎么办?”大家都是说完几句话就撤,薛景书也不好意思像影视界的颁奖典礼一样磨蹭,她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笑着问,但声音还是颤抖着的。 先前她确实是不敢期待,青龙奖对她来说是拿到了更好不拿也无所谓反正有大钟了,所以心情要平静很多,这一次不一样。拿到青龙奖以后,她意识到了在mama上拿一个大奖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隐约地有了意识,薛景书才不敢继续想下去。她想做的事情很多,却不喜欢让自己对将来会发生什么有过高的期望,或许是青龙和mama时间相隔太短她还没时间衍生更多的奢望,或许是薛景书的“自我催眠”完成得很成功,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来这里的使命就是把“最佳女歌手”的奖杯给抱回去。谁想得到她会拿到mama的三个大奖之一呢? 大奖啊…… “关心着我、支持着我的朋友们,这个惊喜喜欢吗?”薛景书依旧笑着。向权志龙学习,四年前看mkmf,《谎言》拿年度歌曲奖的时候权志龙在台上也是一直在笑的,那时候他才二十岁,我现在都二十五了总不能不如他吧,薛景书咬着牙想。 硬撑着又说了几句,她的特长不在口才上,这个情况下要她舌灿莲花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到了最后薛景书对着镜头点了点头,抿了一下嘴角,转身向台下走去,她在镜头前的最后一瞬,仍然是面带笑容的。 第265章 走到舞台的边缘,薛景书整个人已经笼罩进黑影里,她停下了脚步,微微仰头,眼睛那里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喉咙处也有一点酸涩。她的视线慢慢地模糊,不真切的幸福感却比眼前模糊的世界更加令人晕眩。 这个角度不是没有观众,薛景书不想让太多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于是连忙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低头快步向台下走去。 “我拿到奖了,年度专辑。”mama结束后的第一时间,薛景书就在车上给权志龙打了电话,说话时还有轻微的鼻音。开车的裴智熙从照后镜里瞄了低着头的薛景书一眼,继续开车。 “我知道,我看直播了”,权志龙说,“恭喜,景书姐,这下你就是‘三冠王’了”。 “你也这么说……”两个人忽然一时间都没有了语言,薛景书的喜悦权志龙能够体会,可似乎这样的喜悦不适合他们在这时候分享。 “你马上就要去香港录节目了,是吧?”权志龙另起话题,问。 “嗯。” “景书姐”,权志龙停了一下,好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愉快一点,“我在韩国,等你回来”。 和郑容和一起录节目的时候别做得太过分啊,薛景书仿佛闻到了权志龙话里飘出来的一点酸味。 她突然笑了:“志龙。” “嗯?” “我在顶峰,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在我有空碰电脑之前没有人猜到衣服这个梗,所以……这个小细节是我在逛贴吧的时候听到的,后来写这一章我看到了beast领奖的部分,金泫雅身上的确有一件黑色外套,总不能说那是孙东云的吧哈哈。话说我其实挺好奇另一件事情,孙东云的外套在谁身上呢? 偶像运动会中秋特辑还带来了吴夏荣和郑镒勋的绯闻,cube的偶像们年龄差距那么小,真不知道会成几对啊。(一脸八卦) 志龙,往后你和景书一起扫荡mama的奖项吧哈哈哈哈 其实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景书还有影视界的活动,《自由的征途》这张专辑她攒了两年才弄出来,以后发专肯定不频繁 ☆、rm香港特辑(上)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薛景书已经可以与权志龙坦然地说mama上的事情了。先前的那点尴尬倒不是因为权志龙见不得女友领先自己太远,而是“三冠王”背后的意义让他在通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发愣,这对于薛景书来说也是一样,大钟+青龙+mama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先前想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难得很奇迹了,等颁奖典礼结束后,越想越觉得……她整个人这样下去的话会飘起来的! 而第二天,网络上对薛景书的成绩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初步平静下来的薛景书和权志龙也开始了聊天。不过他们压根没把重点放在“三冠王”上,权志龙津津乐道着他在网上看到的颁奖典礼的饭拍:“我看到台下粉丝拍的视频了,你要下台的时候是不是哭了?” 那一幕还被人拍下来了?薛景书寻思道。“是啊。”太激动了嘛,这有什么奇怪的,要是奇怪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艺人在领奖的时候泣不成声,那可不全是矫情。所以薛景书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看到网上的讨论了没有”,权志龙“呵呵”地笑着,“你和我当年的表现是一模一样,我看我们cp站的粉丝这几个小时一直在涨”。薛景书要和郑容和一起录制《runningman》的消息传出,红薯粉们欢呼雀跃着卷土重来,让没事的时候跑薛景书的官方歌迷论坛混的权志龙特别内伤。由于他与薛景书的刻意为之,如今的确有一定数量的“龙书粉”,不过相比有《我们结婚了》这个神助攻的红薯粉,数量完全不够看。 “等等!”薛景书关心的不是她与权志龙的cp受欢迎程度如何的问题,“志龙,你当年的表现,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换权志龙愣住了:“景书姐,你不知道?”这事铁杆的vip都应该知道的啊,虽然你不是vip可你是我的女朋友啊,权志龙感觉他的玻璃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什么,你直说吧。” 被打败的权志龙认命地叹了口气:“2007年的mkmf,我们拿到了年度歌曲奖,说感言的时候我维持住了笑容,但是要下台的时候忍不住流眼泪了。无论是流程还是最后的动作,我们都一模一样。当时的事被粉丝拍下来了,你没有看到过那个视频吗?” “没有,你们粉丝拍的视频太多了,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筛选啊,所以看的基本上是综艺,饭拍的话,我是参照论坛里一个vip的链接帖选了一些,可能是那里面没有吧”,薛景书讪讪地说,权志龙的反应让她感觉到,这段饭拍应该是有一定流传度的,“不过我们的表现真的是一模一样?”这太巧了吧。 “嗯,都有人玩穿越,做视频让你跨越时空到2007年和我一起领奖了,下台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抬头。”这样的粉丝真是太可爱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我穿越啊,要穿越也是你到2011,我去2007的话,旁边还有你们组合那四个电灯泡。” “也是啊”,权志龙大笑,说,“不过景书姐你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2011的话,我还在自肃期,没办法去mama啊”。可以拿这件事开玩笑,说明权志龙对于这道坎坷或多或少已经看开了一些。 薛景书的嘴角抽了一下:“权志龙,不要这么煞风景行吗?”权志龙对她用调侃的语气说她的处境,薛景书当然不会把气氛往沉重的方向上引,那样的话煞风景的人就变成她了。 先前权志龙倒是没少念叨薛景书上《runningman》再次见到郑容和会不会把自己抛弃了之类的,不过那纯属是他那段时间缓解压力的一种方法而已,薛景书在与他分手和郑容和一起录《我们结婚了》的时候都不曾动摇过,权志龙又不是疑心病患者。这时候薛景书已经飞到了香港马上就要与郑容和见面,权志龙对此倒不多说了。薛景书对郑容和的观感不坏,除去“情敌”这个因素,郑容和在权志龙眼里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包括他对待薛景书的方式。所以,他就算想“挑拨离间”,也没有可以用的说辞。 如果郑容和也能够放得下,和薛景书从此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权志龙没有太多意见。要点是,郑容和能否做到这一点。 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太纠结于这件事的话让薛景书知道了就会被鄙视,干涉得太多了说不定她会一一细数我的前女友……权志龙不断地对自己说。 权志龙挂了电话一个人在沙发上苦闷地翻来覆去,而薛景书这时,在时隔近一年后终于与郑容和再一次面对面。 节目的pd要交代一些事情,比如薛景书和郑容和之间最好能搞一点若有若无的小粉红,但pd没有勉强,很多《我们结婚了》中的“夫妇”下车以后都不再有联系,薛景书与郑容和能上同一个节目已经很不容易了,节目的设定里还有一贯“花花公子”定位的haha会向薛景书展开热烈追求的事,所以选人组队的时候薛景书选的人里面必须要有haha的一个名额。《runningman》这样的室外综艺很考验临场反应,但有一些事情还是要节目组安排的。 好在节目组的干涉并不多,pd没多久就说完了:“就这些了,你们如果要在节目上有什么配合的话,现在可以商量一下。” 再次见面,没有那种两个人执手相看泪眼深深凝视这种电视剧中的场景。薛景书主动伸出了手:“你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郑容和握住了薛景书的手,“你在选择来之前知道另一个嘉宾是我吗?” “知道。”薛景书点头。 “那为什么会选择来?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们回避彼此比较好。” “节目结束的时候是这么觉得,那时候我们都需要整理,但是现在——”参加《runningman》薛景书必须要穿平底鞋,看郑容和的时候她必须把头抬起来一点,“我们一直这样回避,感觉也有点让人不舒服,我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你如果无法接受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他们到底没有真正有过什么,薛景书觉得,两个人是完全可以把过去的事情放下的。权志龙不会真的介意,关键是看郑容和的态度。 郑容和点了点头,笑容不像过去薛景书所看到的的那样稳重温暖,更多的是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飞扬和一点小小的调皮:“说得也对,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整理好,景书姐,能够在这两天帮我完成最后一步吗?” “合作愉快,我最近人脉饥渴呢。”薛景书抬起手。 “你好像一直都有点人脉饥渴。”话是这么说,郑容和还是把手抬起来,两个人的手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再次见面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无论是薛景书还是郑容和,都对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状态有一定程度的不满足。并不是一定要改变现在的状况,但有了尝试的机会,当然要尝试看一看,会不会有更好的方案。其实对于薛景书而言,她还有一点私心,她与权志龙的感情已经非常稳定,难免开始想一些诸如“万一不小心曝光了应该怎么办”的问题,要想降低红薯饭的抵触心理的话,早早展示与郑容和的“好朋友”关系是一个可行的方法。这个念头在薛景书的脑海里一闪即逝,她没有继续思考,也没有对权志龙讲,原因无他,从《我们结婚了》下车一年过后居然为这个找上郑容和,她也会觉得自己有些渣。 第266章 总而言之,她只是提议,选择权交给郑容和。 出现在runningman面前的时候,薛景书受到了男人们的热烈欢迎,郑容和相比之下就显得有点受到冷落,镜头前他自嘲说“上了太多次《runningman》大家都熟悉了”,真实的原因他很清楚,薛景书本来就比他要红,又在短短四天之内在青龙、mama斩获重量级奖项成为了韩国娱乐圈史上前无古人的跨界“三冠王”,韩国那边都要翻天了薛景书却在这当口跑到香港录节目,不知道有多少媒体在韩国内伤,《runningman》不把重心放在薛景书身上才奇怪了。 做陪衬就做陪衬,刚开始录《我们结婚了》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他会笼罩在薛景书的阴影之下,可实际上,那段时间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中,他都收获颇丰。薛景书一直在拒绝,可爱一个人的那种心情,现在郑容和回想起来,仍感觉到由衷地幸福。 一年不见,薛景书的变化看上去不是很大。依旧温和,依旧敏锐,依旧在熟悉的人面前坦率,依旧尽力地对周围的人好,依旧对事业有执著的追求。郑容和曾见证的那一年,薛景书在事业发展形势大好之际主动地让自己牵扯进了麻烦里,事业感情双双不顺,却又坚强地重新站起,用九月的神曲四连发和2010年的两部电视剧让她成功地挣脱了低谷,而他不在薛景书身边的那一年间,薛景书越来越光芒四射,《盲证》让她成为大钟和青龙的影后,《自由的征途》让她拿下了mama的最佳专辑奖,这是今后几十年里都不见得有人会复制的成就,但没人敢说这会是薛景书的终点。一年之前很多人都以为薛景书已经做到了她这个年龄的艺人所能做到的极限,可事实是,短短一年之间,薛景书又有了巨大的飞跃。 如果说过去郑容和还有自信化压力为动力,现在他已经可以确信,自己跟不上薛景书的脚步。这个事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让郑容和难过,一年之后,与薛景书在一起的执念已经消散,剩余的是想要为她做点事的那种心情——即使知道他与薛景书并不适合在一起,也无法改变郑容和喜欢薛景书这个事实。 可应该是怎样的“喜欢”,他真的需要仔细考虑一下了。这一年他回归自己应该过的生活,感觉倒也还不错,可是与薛景书走到这个地步,要说完全甘心,那也是不可能的。恋人不是适合他与薛景书的关系,而现在的陌生人,似乎也不是。 出机场的时候,他们遭遇了许多粉丝,有《runningman》这个节目的支持者,也有郑容和与薛景书的个人粉丝,人群中还有人举着红薯夫妇的应援牌,看到这个的时候郑容和与薛景书对视一眼,都有一些无奈。粉丝们还在为红薯的再聚首而欢呼雀跃,有谁知道他们两个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 来的粉丝太多,为了安全考虑,一行人最后走了特殊通道。坐车到达录制场所以后,大家还就香港粉丝的热情表达了谢意。接下来……依旧是对薛景书的各种恭维。pd说这次由嘉宾来选择队员的时候男人们一个二个表示愿意与薛景书一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面对男人们“别选我别选我”的目光,郑容和无奈地看了“罪魁祸首”薛景书一眼,即便面对的是一堆同性,他也很少这么“讨人嫌”过。 “容和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只能在runningman中选?”刘在石调侃道,郑容和与薛景书时隔一年之后首次在节目中聚首,不用这个梗怎么行。 “认命吧,景书只能选runningman。”haha得意洋洋,结果被郑容和的一句“哥要和我一队吗?”给迅速打击了,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 薛景书只能笑,笑完用手捅了捅郑容和的腰:“容和,你选人的原则是什么?” 突然的接触让郑容和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他没有面对薛景书,把眼前的七个人扫视了一遍以后,郑容和做了决定:“如果是在一年前的话,我选择的人里应该有宋钟基前辈,现在的话……”郑容和边说边绕到runningman的后面。 大家还没来得及发出暧昧的起哄声,就被郑容和把标志着邀请入队的包给了宋智孝这个事实给惊到了。 “根据我的了解,景书姐对于气质美女的抵抗力比花美男还要差很多。”在薛景书变脸之前,郑容和解释道。 “气质美女?”轮到宋智孝疑惑了,这个词和她不搭边吧,男人们也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郑容和,runningman中有名的“不良智孝”,什么时候成了气质美女了? “就是……”郑容和为难地试图向薛景书寻求帮助,而对他的行为感到有点膈应的薛景书选择袖手旁观,自己搞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去,“在必要的时候放得下的那种感觉……” 六个男人对这个解释深表赞同:“智孝确实是这种人”,紧接着他们终于回想起了一年前薛景书上《runningman》的时候发生的事,当年受害最深的宋钟基现在已经不再是节目的固定成员,可是回看录像的时候,他们对于薛景书彪悍一面的体会并不比宋钟基少多少,“容和啊,谢谢,她们两个是不能在一起”。两个彪悍的女人会把男人们整死的,最强悍的“能力者”金钟国弱点偏偏是对女人束手无策,其他的男人们硬件实力就有点不够用。 急得pd连忙打手势:注意一下剧本啊,再回忆薛景书过去的“光辉业绩”,怎么让haha往薛景书那边凑啊。 好在大家都算是经验丰富,歪掉的楼很快就正了回来。郑容和紧接着挑走了金钟国,组成最强ace队,薛景书则选择了haha和刘在石,haha是设定好的,刘在石则是薛景书自己的选择,体力不错加上知识丰富,算是剩下的人中间最给力的一个了。剩下的是gary、池石镇、李光洙这“easy三兄弟”,另组一队。 组队完成以后就是各队去完成各队的任务,郑容和与金钟国、宋智孝上了一辆车,摄像机并不是全程跟拍,在路上他们还有时间联络一下感情。 “容和这是《我们结婚了》结束以后第一次与景书一起上节目吧?”郑容和上了很多次《runningman》,宋智孝与他已经相当熟悉了。 “是的”,郑容和点点头,说,“也是结束以后第一次见面”。 “那我听导演说这一期节目你和她最好能有点互动,那样的话不是很尴尬?”《我们结婚了》上面展现的感情不全是真的,金钟国对于郑容和的答案并不感到奇怪,只是这样的话,做起互动来难免有些困难。 “没有事,需要的时候我会与她交流的。” 察觉到金钟国与宋智孝表情里的奇怪,郑容和笑了笑,尽管时隔一年,他面对薛景书的时候依然是那么有恃无恐,这不,一不留神就表现出来了。 下午的拍摄三个队基本上是分开的,薛景书所在的绿队速度最快,走完soho自动扶梯又喝了鸡尾酒,第一个赶往任务地点尖沙咀。喝鸡尾酒说原料的环节,薛景书按要求与haha做了互动,其实也只是两根吸管喝一杯饮料而已,再加上haha那句经典台词“请成为我最后的爱”,太过分了的话,周围粉丝里好像有不少红薯饭的样子……先前走soho自动扶梯的时候就有粉丝在旁边喊支持红薯夫妇的应援口号来着,搞得haha与pd相对无言。 去尖沙咀需要坐船,所以他们要先到湾仔码头才行。搭乘的交通工具是出租车,薛景书正在吃东西充饥、刘在石和haha比较着各自的英语水准的时候,司机师傅为了确认地点,回头问他们是不是“湾仔码头”,结果就是,刘在石冻住了,他不会说汉语,英语水准也没有到可以自由交流的程度。 薛景书只能赶快把嘴里的那堆饼干给咽下去,“湾仔码头”,用的是普通话。 司机点了点头,到香港的游客中大陆人占很大的一部分,加上粤语与普通话在发音上还是有不少相通的地方的,薛景书说的话他听得懂。 “啊,没有景书差点出大事了”,韩国人对于薛景书中文水准的认知当然比不上中国人清楚,现在刘在石和haha才亲眼见识到,“景书的中文真的很好啊”。 “不见得一直顶用,我学的是普通话,香港这边人说的都是中国南方的方言,就像首尔话和釜山话的关系一样,这边的话我不是全能听懂。”虽然说接收成龙通过视频发布的任务时薛景书能够听懂成龙在说什么,但低调一点总没有错。 “已经够好了,啊,有景书在我们就不担心交流问题了。”刘在石与haha依然在欢呼雀跃,薛景书只能耸肩,继续低头吃饼干。 作者有话要说:  香港特辑我写了两万五千字左右?我忽然发现我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更擅长写配角,因为需要突出的只是几个明显的性格特点。 ☆、rm香港特辑(中) 一路欣赏着香港的名品夜景,薛景书所在的绿队最终在三个队伍里第一个到达了任务地点。那里摆着三个麦克风,一大群围观群众做背景。 麦克风?这是香港特辑,下午录节目的时候也经常提香港电影,不会这回要唱香港电影的主题曲吧。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对我来说真是不折不扣地开挂啊。薛景书想。 第267章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环节中拥有最大外挂的人不是她,而是刘在石。 如她所猜想的一样,这一个环节就是演唱香港经典电影的主题曲。香港电影曾经在韩国有过一个全盛时代,薛景书身边的国民主持刘在石,就是香港黑帮电影的一个不折不扣的脑残粉。而他们队摊上的,正是刘在石最喜欢的电影《英雄本色》的主题曲。 以为薛景书不知道,haha偷偷地告诉她:“之前录一期节目的时候在石哥碰上过这首歌,他基本上能把歌词背下来。” 薛景书看《runningman》是挑着看的,这一期她刚好没有看过,不过扭头看刘在石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就知道haha说的是实话。 节目组提供了纸笔好用来做记录,《英雄本色》这部电影薛景书以前是看过的,主题曲《当年情》也听过,但她对《英雄本色》没有刘在石那么疯狂的喜爱,现在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当歌曲开始播放的时候,她也连忙低下头奋笔疾书。 刘在石自信满满,薛景书专心致志,搞笑的任务就交给haha来了,外国语言本国发音一向能带来笑点,中国的小学生刚学英语时候的“三颗油”与这时haha记录的“张东民开了家石榴店”,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歌曲放完一遍,刘在石凑过去看薛景书记录了什么:“景书,你记的这是什么?”看上去是英文字母但又明显不是英语,他是真的搞不明白。 “汉语拼音。”薛景书说,她本来想用汉字记的,但写韩语已经写习惯了,她对于汉字的笔画数有一点吃不消,时间有限,用拼音算了。 “汉语拼音?”haha和刘在石都没弄懂。 “就是用来标注汉字读音的东西,用它记录比较快。”韩语本身就是拼音文字,也难怪刘在石和haha无法理解这个。 “啊——在石哥和景书都没有问题,感到困难的只有我一个。”haha顿时悲愤了。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haha哥”,薛景书觉得她必须要把自己的难处解释清楚,“我标注的是国语的发音,但是唱的时候要用香港的语言唱”。看到卷舌要自动转成平舌音很纠结的有没有,她上辈子也不是广东那边的人啊。 haha还不信,结果真唱的时候第一个被喷的人就是薛景书。有的字用普通话发音也没什么大差别,可有的字就不行了。 “粉丝们,你们说,我用国语唱应该被喷吗?”薛景书跟在haha后面悲愤了。 更悲愤的是还在后面,粉丝们居然一起点头:“景书,试着学一下粤语吧。” 说得轻巧,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们没有让我学温州话?薛景书的脸有点扭曲。 “景书不会唱这边的歌曲吗?”弄明白了中国各地语言的差异以后,对于薛景书的中文水准现在居然有成为拖累的趋势这件事,刘在石也可以接受了。 “会一些,但很多都是95年以后的,这首歌有一点老了”,说到这里薛景书已经感觉到了几个看上去像是懂韩语的妹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也没有忸怩,直接唱了两句,“谁都记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陈奕迅《富士山下》的j□j部分,这首歌有另外一个版本,是陈奕迅用国语唱的,名字叫做《爱情转移》。 她很快就为自己的做法后悔了,耳畔如潮的尖叫声差点没把薛景书的耳膜弄穿孔。到场的粉丝大多是年轻人,对于她们来说,这首《富士山下》可比和她们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当年情》耳熟能详多了。刘在石和haha也被这场景搞得愣了一下,还是刘在石反应得快一点:“景书在香港的人气真的很高啊。”无论她唱的是什么歌,能发出这么大的尖叫声的,绝对是薛景书的粉丝不解释。 “继续唱吧,早点完成任务。”薛景书在这期节目里展现的是胜负欲有点强的形象,她可以消化这个定位。 第二次尝试问题出在haha身上,正当他们要开始第三次尝试的时候,人群忽然有了一阵骚动,原来半路因为在错误的地方下车耽误了一些时间的红队也到了。红队,就是由郑容和、金钟国、宋智孝组成的最强ace队。 pd冲haha使了个眼色,看到这一幕的薛景书明白是怎么回事。其实不用pd提醒,做了那么长时间综艺节目的刘在石和haha也知道该怎么做。两个队刚好赶到一块的情况并不常见,如果红队刚到绿队就完成任务闪人了,未免太无趣了一点。两个队碰到一块,总要擦出些火花来。绿队放水因此成为了必要的事,刘在石和薛景书的水平都太高了,这种事还是让haha做比较好。 歌曲快要完成的时候在haha那里出了问题,三个人一脸遗憾地离开话筒,让红队先上。红队的歌曲难度更低一点,连薛景书对这首歌都十分熟悉:“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黄飞鸿》的主题曲《男儿当自强》。 没有开外挂的红队看上去却颇有一遍完成的气势,播放的那个小节金钟国他们复述得还有模有样。不过有气势是有气势,真正实践的时候,金钟国没几句就被喷了。 ace宋智孝的脑筋转得最快,拿着笔纸奔向人群,诱导粉丝们大合唱,周围都是香港本地人在唱,有利于纠正发音。郑容和与金钟国也纷纷有样学样,搭上绿队唯一没有优势可以凭借的haha同学。 于是薛景书可以站在那里看热闹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有一个群体不可忽视,那就是“cp饭”。 “薛景书”,韩语不大流利的香港粉丝激动地用手指着薛景书的方向,“she konws this song”。 激动之下粉丝的表达难免有一点问题,可无论是郑容和还是周围的粉丝都听明白了,这位粉丝的意思是,郑容和这时候应该寻求“夫人”薛景书的帮助,看这位姑娘就差直接出手把郑容和往薛景书那边推的样子,谁都能想得到她是红薯饭。 而她不是一个人。“薛景书,薛景书,薛景书……” 正在看热闹的薛景书吓了一跳,看着郑容和所在的方向:那边的粉丝喊我的名字干什么? 郑容和苦笑,一年以后与薛景书首次在一起录节目,居然遭遇了这么多红薯饭的起哄,真是让他不知应该如何是好。无奈地冲薛景书摊了一下手:“景书姐,愿意向我提供帮助吗?” 这时候薛景书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向郑容和走去,当她迈开步伐的时候,粉丝们零星的尖叫一下子变得密集起来,刚刚看着红薯夫妇明明相隔只有几米远却各干各的,实在太让喜欢这个cp的人揪心了。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告诉他发音,是吧?”薛景书没有郑容和的交流障碍,她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但这边的人基本上都听得懂。 “这首歌景书姐姐刚才不还跟唱了吗?”这位粉丝用的是粤语,薛景书也能听懂。 “我是会唱这首歌没有错,可你们要考虑一个问题”,薛景书的眼神很真挚,“我和容和不是一个队的,他们很有可能逆转我们队,你让我帮他的话……我很想教他四川方言版本的《男儿当自强》怎么办?” ……面前的一大群粉丝顿时冻住了,当没有听到薛景书的话的那些粉丝向旁边人打听到薛景书说了什么以后,她们也冻住了。 我们傲娇但在容和面前经常是虚张声势外强中干的景书哪里去了?是不是因为有语言优势,所以才变得这么凶残了呢? “景书姐,你和她们说了什么?”薛景书的寥寥几句话带来的冰冻效果太明显,郑容和敢肯定她没说出什么好话。 “容和啊”,薛景书笑得很灿烂,“想不想学习另一个版本的《男儿当自强》?” 郑容和皱了下眉头:“景书姐,我有话对她们说,帮我翻译一下,可以吗?” “什么?”薛景书说着,转过头面对着一群粉丝,韩译中对她半点压力也没有,同声传译都没问题,“等一等,容和有话要说”。 郑容和清了下嗓子,指着薛景书:“现在你们看到了吧,在角逐胜负的时候,不要指望她会顾念什么。” 薛景书撇了撇嘴,如实地翻译了郑容和的话,末了补充一句:“这一点最有体会的应该还是钟基哥,一年前上《runningman》的时候,被我整得最惨的人就是他。” 下一次轮到薛景书所在的绿队唱,haha经过临场突击水平也提了上来,绿队的进展非常顺利。正在这时旁边郑容和偷偷地问金钟国:“哥,我们要不要去干扰一下他们?” 这可以说是节目效果的一种,但不大符合金钟国的定位,能力者一般是以实力碾压对手,充其量偶尔装装可爱。倒是宋智孝很赞同郑容和的想法,“不良智孝”的形象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个犄角旮旯了:“我和你一起上吧。” 宋智孝的骚扰方法比较简单粗暴,对刘在石和haha的“蹂躏”让人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好在刘在石和haha都熟悉这一套了,强撑着忍下去问题倒不太大。郑容和对薛景书进行的干扰就文明多了,但在薛景书看来,这比宋智孝的招数还要恐怖。 第268章 郑容和只是站在薛景书的身边,对着她唱歌。 唱权志龙的那首《why》。 郑容和离她的距离很近,他唱的歌是权志龙希望挽回与自己的关系所写的歌曲《why》,周围粉丝们的尖叫声因为他的举动越来越大,还有,他唱这首歌真心唱得不怎么样……你一个搞摇滚的唱hip-hop,感觉和宋大官(韩国知名trot歌手)唱歌剧的效果没有多少不同。 脑门爆出了一堆十字路口的薛景书皱着眉毛,强撑着坚持到了最后一个音符,听到伴奏播完以后薛景书扭头问场边的pd:“结束了吗?” pd示意任务完成,haha一蹦三尺高,刘在石也长舒了一口气,至于薛景书,她做了一件比郑容和刚才的举动更加吸引眼球的事情,“这好玩吗?”,任务完成以后她就要算账了,转身直接一把扯住郑容和的领子。 节目录制需要她和郑容和有一些互动,薛景书不好表现得太冷淡,但也不想搞得在别人眼中太暧昧。男女之间如何做到亲近而不让人想太多呢?这就需要适当暴力成分的加入了。 薛景书的形象里有傲娇成分,炸毛没什么奇怪的,一直走温柔暖男路线的郑容和面对薛景书这一举动则有一点慌张,不过他这样的反应也刚刚好,薛景书录《我们结婚了》的时候在他面前一直是外强中干,这回真的女王了一把,周围的粉丝还都挺赞成,以她们那副明显在看好戏的表情为证。 “姐,我错了我错了,冷静点。”郑容和讨饶的举动换来了薛景书更加冷冽的目光,离我那么近还专门在我耳边唱《why》这首歌,你以为我会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选这首歌是单纯的巧合? 人们往往会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正如她们不知道在她们眼中“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的薛景书实际上是多么强大、有心计、不安分的一个女人,她们眼里的大暖男郑容和竟然会腹黑一把,粉丝们看不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想到这里更加郁闷的薛景书勾起了一个阴险的笑容:“容和啊,既然你都给我唱歌了,接下来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也听听我的吧。” “你要唱什么?”郑容和的耳边响起了一级警报。这个时候刘在石、haha、宋智孝、金钟国已经都围了上来,以一种看戏的姿态。 薛景书没有直接回答郑容和的问题,而是唱起了歌,“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人胸膛……”,她把手放下来,“在石哥,对这个还有印象吗?” “曲调听起来像是你刚才唱的,可是……”刘在石还没想好怎么描述那种奇怪的感觉,薛景书就接上了话,“刚才唱的那首歌是香港话的版本,现在唱的是国语的版本,两个版本曲调一样,歌词不一样”。 薛景书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容和,要不要听《男儿当自强》的国语版?” 郑容和扭头做呕吐状:“景书姐,你不适合可爱风,真的。” 在粉丝们的助纣为虐之下,薛景书表现得非常厚脸皮,轮到红队唱的时候,绿队的三个人都留下来做干扰,但刘在石和haha那点骚扰招数与薛景书比起来完全是小儿科,她直接管pd要了个话筒,高唱《男儿当自强》的普通话版,心情好了还把歌词偷偷地改个一两个字,pd弄清情况以后都傻眼了,薛景书懂中文的确是她的一项外挂,可能把外挂用到这个地步,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一模一样的曲调和有的地方相似有的地方不同的发音起到的干扰效果不是盖的,晕头转向的红队不负众望地错了重来,倒是有粉丝有些于心不忍了,一离薛景书挺近的小姑娘忍不住说:“景书,这样对容和,是不是太……” “有点狠是吧,虽然我很想说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现在我要说的是更现实的一个问题,你们”,薛景书面对着粉丝们,一只手指着郑容和,“想让他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吗?” “想。” “这不就是了。”厚脸皮薛景书耸了耸肩膀。 “景书,我们也想让你多留一会儿。” “啊?” 粉丝们的调戏或多或少地让红队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薛景书看到金钟国和宋智孝两位前辈的苦瓜脸好不容易飞走了,想了一想,很善良地没有在走之前告诉他们,其实《男儿当自强》的国语版和原版差别并不大。 第一天可以说是最强ace队的受难日,去尖沙咀的时候下错地方,完成任务的时候遭遇开了外挂的绿队还被薛景书调戏了,到了酒店以后的任务完成得也很不顺利,居然成了最后一个完成当日任务的队伍。最先完成的是被嘉宾挑剩下的gary、池石镇和李光洙,在不考验运动能力的情况下,就有可能出现这样吊车尾完爆ace的反转来。 最先到的队伍听到的是韩语的指令,而薛景书他们听到的是英文指令,英文在薛景书可以理解的范畴内,听完以后她就小声地和刘在石、haha交流起对内容的理解来,很快就把要点信息拼齐了。最后一个到的ace队的成员们则要悲催很多,他们听到的是,粤语。 其实薛景书听到以后多半也能翻译得出来,可是谁让指令是要戴上耳机听的呢? 团队战就在九个人都接受到指令以后结束,第二天是个人战。折腾了一天以后大家也都累了,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以恢复精力。 可是韩国那些坑爹的综艺,会让你在睡觉时间好好地睡觉吗?答案是否定的。 九个人在先前各选了一块奖牌,其中只有一块是真的。按照成龙刚刚发布的指令,半夜会有人在门口放标记。显然奖牌在明天的任务中起到的作用很关键,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拿了真奖牌那绝对是假话。 薛景书洗漱完了以后躺床上睡了两个多小时,这些天四处飞来飞去,明天又有任务,她睡得不是很沉,半夜的时候刚好醒了过来。感叹了一下节目组发布任务时的险恶用心,薛景书把门开了一道缝,偷偷地往外望,却正好看见郑容和与李光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把金钟国和池石镇的门上挂着的牌子掉了个个。 薛景书继续旁观,一言不发,李光洙直接回房间了,郑容和却没有,他向外面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饮料。 “容和。”薛景书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摄像机,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容和君要证明他对景书的感情已经不是爱,至于证明的方式……需要景书受一点苦。 数理方程考完了,明天开始日更,日更期间更新时间一律是晚上20:00 不过宗心的存稿不够,所以存稿用完以后就会进入写完一章发一章的状态,到时候不要催更啊 ☆、rm香港特辑(下) 看到薛景书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即便知道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摄像机在记录,郑容和还是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薛景书穿着一身白色的带帽卫衣,与郑容和现在所穿的那一身看上去就像情侣装一样。卸妆过后的面庞不再是镜头前那张半点瑕疵也没有的神颜,却别有一种自然的美感。白天录节目的时候周围一直围着一大群人,现在走廊里只剩下他与薛景书两个,一些在白天被放在一边的思绪,此刻不禁都涌了上来。 几个小时前,他们在唱歌的那个环节很默契地完成了一回搞笑,嬉笑打闹的样子让他莫名地有一点怀念。他知道薛景书是一个宽和的人,与朋友相处的时候体谅对方也能放得下身段不介意偶尔丢面子,也知道与薛景书做朋友是一件让人感到很舒服的事,因为她虽然不是对人人都有两肋插刀的义气,但够体贴够有趣,这两点就足够了。 可惜的是他不曾体会过这种感觉,先前一直是暗恋的心态,把事态挑明以后又对薛景书紧追不放,他与薛景书之间,早就断绝了做朋友的可能。对于自己当初的决定郑容和并不后悔,任谁站在他那时的处境,都不大可能会选择在时长近一年的假想结婚节目中继续隐忍不言。可薛景书现在就站在面前,想到这一年来与她连朋友都做不了,郑容和忽然感到有一点难过。 时隔一年,郑容和依然喜欢薛景书,虽然他知道他如今的感情也仅仅会是“喜欢”而已,他不会在为与薛景书不能在一起而感到痛苦,也早晚会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的恋情,可是正因为他心里还残留有一点喜欢,所以他对于自己与薛景书很可能会一直这样陌生下去,会感到些许不甘。 只能说是薛景书这样的人身上魅力点太多了吧,就算做不了恋人,也很想与她更亲近一点。这种喜欢也许并不夹杂有男女之间的欲望吧,郑容和想,如果薛景书是男人的话,他应该会光明正大地说“想与薛景书前辈亲近”。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才……你都看到了?”郑容和心思百转,反应却一点也不慢。 “嗯”,薛景书冲郑容和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容和,你和光洙哥达成联合了?” 郑容和点头,薛景书都看到了,当然要坦然承认。 第269章 薛景书做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觉得他够靠谱吗?或者说,加上他,对你的作用大吗?” “你难道想与我联合?” “正有此意。” 两个人击掌,对着镜头露出了要多阴险有多阴险的笑容,红薯夫妇时隔一年以后,在《runningman》上不仅再聚首,而且再联合,这个进度她们自己这时想起来,都有一点不可思议。 “牌子本来是挂到钟国哥门上的吗?”达成了基本的联合以后,自然要先交流一些信息。 “你看到了?” “把门缝打开了一点点。”薛景书比了个手势。 郑容和小声说:“我也是,光洙哥也是这么干的。” 薛景书的反应不是说“我们真有默契”之类的话,而是环顾四周,看看还有那扇门没有关严。这动作把郑容和给逗笑了:“明天撕钟国哥的姓名牌会很困难,我们一定要合作啊。”郑容和也清楚,这种事根本不能指望李光洙帮忙。 “可是……容和,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换到钟国哥门上的,你们看到pd放牌子了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 …… 两个人在走廊里完成了“走廊同盟2号”的建立,李光洙被他的盟友郑容和背叛,短短几分钟过后,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重回孤家寡人状态。通过镜头,观众们能看到的就是这些,而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是他们看不到的。 在走廊里演完戏以后,郑容和回到房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睡意的他在这一出过后更加无法入眠,索性直接拿起手机给薛景书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拜托了。” 那一期《每天每夜》录制结束以后他对薛景书说了所有他想说的话,然后就删掉了手机中薛景书的号码,眼不见为净。但删掉了不意味着那个东西已经从此从他的脑海中清空,薛景书的号码,他还清晰地记得。薛景书私人的号码这些年一直没有变动,郑容和想与薛景书联系的话随时都可以,只是他先前一直没有那么做而已。 “你今天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这是薛景书的回复。 在刚刚见面的时候对薛景书说会尝试在这两天里学会换一种态度对待两人间的关系,事实上他再次面对薛景书也没有出现想象中那种心跳急促的情况,但郑容和的心里仍然会时不时地生出一些不确定。他还不能完全地确定自己对薛景书的感情是对一个女人的“爱”更多一点,还是对一个人的“喜欢”或者倾慕更多一点,不把自己想与薛景书亲近的动机的成分给弄清楚,郑容和心里始终没有底。 “我在犹豫,你的魅力值太高了,我担心我再走近又控制不住。”郑容和的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划动着。 而当点开薛景书的回复的时候,郑容和微微地怔住了: “要是在以前,你不会在节目结束后对我卖萌的。” 第二天是个人战,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完成,不过作为嘉宾,郑容和与薛景书的任务是一样的,都是跑到香港最早的道教观黄大仙庙,已经在先前偷偷结盟了的两个人核对了一下任务,决定干脆挤一辆车过去,还能有多点时间商量对策。 “黄大仙庙,那是干什么的地方?” “求运气,外加算命”,说起来与韩国人常说的“道士”有点像,“到时候是一起找还是分头找?” “一起吧,地方应该不会太大。”香港的地狭人稠郑容和早就见识过了,道教观绝对建不成一大型迷宫。 “好”,薛景书没有意见,“你要是先把任务完成了可要等我一下”。 “那当然。” “新走廊同盟”再度击掌。 正如郑容和所预料的,黄大仙庙并不大,里面各种解运势的占卜屋数量虽然不少,但还是没过多久就让两个人发现了任务场所。 心情很好的两个人感觉时间很充裕,加上为拍摄分量考虑,决定先算个命玩玩再说。郑容和先坐下伸出手,好让“道士”看手相。 “事业会很顺利,身体也很健康,不适合太早结婚。”“道士”看手相解运势的时候薛景书就在旁边做翻译,郑容和一边听一边点头,包括听到“不适合太早结婚”的时候:“我爸妈也这么说的,让我晚点结婚,我爸妈好厉害。”他这么说的时候目光集中在面前的“道士”身上,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惊讶的样子,没有看薛景书的表情。 薛景书的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郑容和,你是撇清关系给粉丝看、给权志龙看,还是给你自己看? 郑容和都这么做了薛景书也不介意添一把火:“你的确不适合太早结婚,粉丝们会伤心的。” “说得就像你会早婚一样。”郑容和站起来让开位置,示意薛景书也过去测一下。 “我要是晚婚了,那是我自己没有结婚的打算。”薛景书坐下来,有点小心虚地伸出手。出道以来她练舞、尤其是练地板动作的时间自然比不上以前,手掌的情况也没有当初那么狰狞可怖了,不过这样的皮肤放在一个女生的手上,还是挺吓人的。 “那就看看测算的结果了。”郑容和一努嘴,说。 这小子表情什么时候这么丰富了,还是我以前没有注意到?薛景书腹诽了一句,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道士”的身上,她不是很信这些东西,可是对于“道士”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她的确有好奇心。 “事业线很长,有过不顺利,但最后都能得到好结果,身体没有大问题,可是似乎有不好的生活习惯,感情是在开始不会很顺利,问题解决以后就会很稳定的类型。”面对薛景书,“道士”说了一大堆。 薛景书连连点头,这位仁兄说的总体上还是挺准的,看来不能轻视源远流长的占卜学啊,她想。 这回郑容和不指望薛景书继续给他当翻译了,自觉地求助旁边节目组的翻译:“大体上没有差错,可是景书姐,你有不好的生活习惯吗?”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我是鱼素者这件事,遗传性挑食,家里只有大姐是例外。”朴尚玄则刚好与薛景书反过来,薛景书除了鱼虾不吃任何肉类,而朴尚玄呢,不喜欢吃蔬菜,不能吃海鲜和生肉,整天吃各种熟的肉制品,也不知道是怎么整那么瘦的。 vj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瞪大了——他为什么感觉他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恍惚之间,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节目播出的时候红薯饭们碎成一地的玻璃心。 郑容和,薛景书,你们在镜头前暗示不一样的感情状态,这真的好吗? 可是暗示就意味着没有实际证据,两个人搞出结盟这种事来作为嘉宾已经够对得起节目组了,即便负责跟拍的vj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也只能闭紧嘴巴,就算是最后担当pd知道了都没法要求他们怎么样,何况是一个vj呢? 两个人的任务都是抽签,连续抽中三次“大吉”则任务通过,薛景书是想都不想一直抽一直抽,她今天的手气不如郑容和,但最后用时反而比郑容和要短一点。 “要靠运气的事,就没必要动脑子。”薛景书很得意地对郑容和炫耀着。 而郑容和甩给薛景书一个充满无可奈何的眼神:“是你担心现在消耗过度一会儿要用的时候就不够用了吧。” 如果说来的时候两人在车上还有那么一点小尴尬的话,等任务完成赶往昂坪的时候,他们就正式进入了斗嘴状态。郑容和的火力很强,在分开上缆车以后薛景书忍不住给郑容和发了短信:“我惹到你了吗,今天很毒舌啊。” “我不会对女朋友做这种事。”郑容和回复道。 看到这条短信以后薛景书愣了几秒,才明白郑容和话里的深意。 对于有的小男生而言,对喜欢的女孩“爱你就要欺负你”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可是对于郑容和这样处世已经非常成熟,但也没有失去他这个年龄的人的冲劲的男生来说,他不会用那种幼稚的方式对待所爱的人,可是对朋友“打是亲骂是爱”什么的都无所谓了,以cnblue的成员们所遭受的高压监管为证。 这样的话……今天的日子似乎不大好过啊。薛景书打了个寒颤。 坐缆车的时候往下看,可以看到节目组提供的“找到白发的mr成”的信息,但到达地点以后寻找mr成的工作并不顺利,开始还上了戴上白色假发的pd的当,白跑了一大段路。 最后薛景书、郑容和、李光洙、金钟国、池石镇五个人聚到了一起,haha、宋智孝和刘在石暂时不知去向。因为“真”的牌子被李光洙和郑容和半夜偷偷换到了池石镇的门口,金钟国因此怀疑池石镇持有真的奖牌,一群人展开混战的时候,刘在石冒了出来,摘下了池石镇的姓名牌,姓名牌后面的“智”字,给还没有找到“mr成”的众人增添了新的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郑容和找到薛景书商量,李光洙也站在旁边。 “我觉得这与最终的任务地点有关。”薛景书说完就离开了,这边没有什么起色,还是去看一下haha和宋智孝在干什么比较好。 第270章 薛景书找到这两个人并没有费太长的时间,ace宋智孝油盐不进,haha由于他定位的问题就好拐带多了。把haha拐走以后薛景书告诉了他池石镇的姓名牌上有“智”字的事,haha听到这个以后有点疑惑:“难道智孝的那个居然是真的?”名字里有这个读音的,除了已经被撕下姓名牌的池石镇,就只有宋智孝了。 “居然……”薛景书从haha的话里听出了些不对,“她告诉你她的金牌是假的?” haha大惊:“你怎么知道的,景书?” 薛景书却很无辜:“不是哥哥说了‘居然’这个词的吗,mr成是不是被你们找到了?” 面对能从一次说漏嘴把事实才哥j□j不离十的薛景书,haha只能擦一下并不存在的冷汗:“是的”,然后赶紧讨好,“哥哥带你去找mr成吧”。 “不着急”,薛景书的反应很特别,“我们先找找看有没有人落单,把落单的人的姓名牌撕掉,然后拿着金牌一起去做鉴定”。 haha的手一抖,仿佛又回到了在台风体验室的痛苦瞬间——在胜负面前,永远不要考虑性别问题。 正在薛景书和haha计划着的时候,另一边李光洙、郑容和、刘在石、gary、金钟国五个人聚在一起,以gary的白发为借口对他群起而攻之,最终由李光洙撕掉了gary的姓名牌。 而当薛景书和haha终于找到其他人的时候,却是正好与结成“饺子同盟”的宋智孝与刘在石狭路相逢。 走在前面的haha与刘在石形成了对峙,而宋智孝离刘在石还有一段距离,薛景书抓住机会,悄悄地靠近,她没有撕姓名牌的经验,不过嘛,下手狠一点总不会有问题的。薛景书没有悄悄伸手,而是整个人扑了上去,左手压住刘在石的肩膀,右手直接把姓名牌撕了下来。 好在刘在石并不算高,要换金钟国那难度系数至少要乘以二。 “啊,景书啊。”女嘉宾胜负欲强的不在少数,但有薛景书这股“狠劲”的并不多,猝不及防之下,刘在石也只能自认倒霉。 薛景书调皮地耸了耸肩,然后就与凑过来的haha一起看刘在石姓名牌上的字,那是一个“慧”字。“智慧,这是……”薛景书没有目击gary的姓名牌被撕掉的场景,如果刘在石看到了“慧”字,就很可能猜出来,最终任务的地点是“智慧之路”。 见薛景书胜负欲很强,经过鉴定知道自己手里的金牌是真的的宋智孝趁着薛景书和haha看刘在石姓名牌的工夫迅速逃走,开玩笑,她只要知道最终任务地点就赢定了,和他们搅合在一起干什么。宋智孝被称为“ace”,可不仅仅是因为她战斗力强,还在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刘在石身上有两块金牌,一块是他自己的,一块是池石镇的,薛景书和haha把得到的金牌对半分以后,就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对策。“我们要不要先去找智孝姐,她现在是一个人的状态。” “那样恐怕不是很好找,我们还是找mr成做鉴定吧。”haha建议道。 薛景书的眉毛动了一下:“好,先去找mr成。” 然而当走到mr成所在的小店的门口的时候,薛景书故意落后一步,冷不丁撕下了haha的姓名牌。“haha哥,多谢。”薛景书冲haha笑得格外灿烂。 haha:……(面如死灰) haha的两块金牌到手以后,薛景书笑容满面地进去做鉴定了,留下内心千疮百孔的haha一个人,进去的时候还边走边说:“撕姓名牌的感觉果然很好,上一次没有能参与这个环节真是挺遗憾的。” 且不说薛景书在mr成那里做鉴定的结果如何,不久之后,池石镇、gary、刘在石加上因为薛景书的背叛被淘汰了的haha组成的监狱四人组,无聊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出好戏。原来薛景书做完鉴定之后,就找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们,与他们交换了信息,gary背后的字是“路”,而薛景书告诉他们haha背后的字是“的”,宋智孝虽然在场但是距离很远,薛景书就厚着脸皮表示刘在石是被haha撕掉的,他背后是什么字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谎言不是很高水准,但其他人也没有戳穿她的必要。郑容和与她是暗中结盟的关系,金钟国是有名的对女人束手无策,至于李光洙……更没有威胁了。 正当大家都在思考究竟完整的信息是什么的时候,薛景书偷偷地给郑容和使了个颜色,然后对金钟国说:“钟国哥,你的帽子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薛景书没戴帽子,而金钟国是把衣服上带的帽子套头上了,还空出一顶帽子来。 正当金钟国要把放在腰间的帽子取下来的时候,郑容和向金钟国的后背发起了突袭。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月有数据结构和线性电子电路,考试直到一月中旬才能结束,唉。 日更期间,潜水党们能积极一点不?日更期间评论区会冷清是我一直很担心的。 重新让容和君出场的欲望是在看了香港特辑并发现2012年bb和cn的回归期重合了之后,男女朋友分手以后能做普通朋友的情况也许不那么普遍,但对于没有真正开始而且之前互相都有保留的容和与景书而言,也许是可以的。 之前有亲问景书的想法好像是曝光以后会承认,我觉得这和我之前说的不矛盾啊,要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可以用撒谎来解决,景书会撒谎的,要是一不小心被拍到了像金钟铉和申世京、吴妍书和李章宇那样的照片,撒谎也要人信啊,要不然景书和志龙交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偏爱密封场所? 不过过几章我就让他们在开阔地约会一次,毕竟冬天了伪装做起来比较方便哈哈哈。 ☆、是朋友啊 郑容和出其不意,然而金钟国被称为“能力者”不是浪得虚名,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对,迅速地扭身,险险地避开了郑容和的袭击。 “光洙哥。”一击不中,郑容和连忙呼唤同盟者的帮助,刚才薛景书向金钟国借帽子的时候是他最好的进攻时机,现在时机虽然不是那么好了,但趁势继续攻击仍然是比重回僵持状态更好的选择。 郑容和上过很多次《runningman》,对于名牌战并不陌生,与金钟国也有过正面对抗,金钟国清楚这个后辈的体力和技术,并不敢轻敌,郑容和对他进行攻击的时候他也尝试着进行反击,虽然李光洙在这种时候起到的作用一般都不大,但一对一总比一对二要好。 李光洙鼓起勇气用的时间有点长,而薛景书加入战局的速度就快多了。在意识到似乎其他人都站在自己对立面以后金钟国明智地放弃了与郑容和继续缠斗,果断地后退:“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他是“能力者”整天撕别人的姓名牌,身上的仇恨值也没有大到还剩五个人的时候就想把他给淘汰掉了的地步吧。 “那个写着‘真’的卡片本来是挂在哥的门上的。”李光洙说。 金钟国还想解释,已经对他形成合围态势的郑容和、薛景书和李光洙开始了又一轮的进攻。这一回李光洙的表现不像刚刚那样胆小,先上前抓住了金钟国的左臂,郑容和从右手边进攻,三个人一时间胶着成一团。 女汉子薛景书顿时纠结了,这个情况……我要不要插手呢?还是实战经验不足啊,之前两次都是出其不意,一遇到正面对抗自己就有点心虚了。 正当薛景书在旁边头疼的时候,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见李光洙牵制住了金钟国的左手但是由于悬殊的力量对比基本上是金钟国到哪里李光洙就跟着被拽过去,郑容和下了狠心,正面迎上金钟国,右手伸到金钟国的背后,试图撕下他的姓名牌。 与此同时,金钟国用他自由的那只右手也放到了郑容和的背上,两个人几乎同时抓住了对方的姓名牌。 发生战斗的场所离监狱并不远,心心念念地想着有人能把金钟国淘汰掉的监狱四人组叼着雪糕,牢牢地盯着远处。 “刺啦。”“刺啦。” 金钟国与郑容和分开,高举着对方的姓名牌。与郑容和的自信不同,金钟国的表情显得有点懊恼。 这种情况需要分析谁的姓名牌是先被撕下来的,pd向几个vj询问过情况以后,结合自己所看到的情景下了判定:“金钟国out。” 得知结果的监狱四人组发出了热烈的欢呼,金钟国已经好久没有被淘汰过了,大杀四方的“能力者”终于有了翻船的一天,《runningman》中的“被欺压者”都有了一种翻身的感觉。 看着工作人员把郑容和的姓名牌贴回去,挫败的金钟国转向薛景书:“景书,你什么时候和容和成一伙的了?” 原来刚刚金钟国与郑容和几乎同时向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看到金钟国的手放到了郑容和背上的薛景书也迅速向前加入了战局。李光洙由于他的“胆小”定位,虽然牵制着金钟国的左手,但始终与金钟国保持距离,没有像郑容和那样正面对抗。金钟国与郑容和缠斗的时候,还让出了一片空当来,薛景书得以抓住机会,向郑容和那边扑过去,左手按在了郑容和的姓名牌上。 第271章 郑容和的身体一直在动,这个角度也不利于薛景书发力,所以她这么做并没有使郑容和的姓名牌逃离被撕下的命运,但还是使金钟国的动作明显地迟滞了一下。在这迟滞的瞬间,郑容和已经把金钟国的姓名牌给撕了下来。 薛景书做的手脚郑容和与金钟国都感觉到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分开的时候,郑容和的脸上带着微笑,而金钟国有点沮丧的原因。 “这个啊,容和留下来总比哥哥留下来要好吧……”薛景书小心翼翼地对金钟国解释道,声音听上去有一点心虚,一边说还一边向后退。 “刺啦。”令男人们目瞪口呆的是,薛景书退着退着,就顺手搞了个突袭,把还在关注着郑容和手里那张属于金钟国的姓名牌的李光洙给淘汰掉了。“容和,钟国哥的姓名牌背后写的是什么?给我看一下吧。” 李光洙顿时傻眼,指着薛景书又指着郑容和,半天说不出话来。很明显,薛景书与郑容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成了同一阵营。 “哥,早上和你转移完卡片以后,刚好碰上景书出来……”郑容和心虚地解释着。 “我提议的,我感觉我与容和结盟的话,似乎要更好一点。”薛景书笑着接话道,说完还与郑容和击了一下掌,刚刚的配合真是太让人心情愉悦了。 内伤到吐血的李光洙与被撕下了姓名牌的老虎默默地向监狱走去,在这场恶战中大获全胜的“升级版走廊同盟”则开始检查他们的战利品。“wisdom path,智慧之路。”薛景书看着金钟国的姓名牌,念道。 “这样的话就与我们先前得到的汉字对上了,最终任务地点是智慧之路”,郑容和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我们过去吗?”。薛景书身上有刘在石、gary、李光洙、池石镇和haha的金牌,而郑容和身上只有金钟国的,但可以看出,郑容和并没有完全接受薛景书在走廊里说的话,还是以为真金牌就是金钟国手上的那块。 “等一等,我们先把智孝姐姐淘汰了吧”,薛景书向在远处躲着旁观的宋智孝那边努了努嘴,“嘉宾联手把runningman全部淘汰,听起来很有意思吧”。 “是这样,可是——”你真的不是撕姓名牌撕上瘾了吗? “这样吧”,薛景书咬了咬牙,把她那堆金牌掏出来,“帮个忙啦容和,你可以从中间抽一块当报酬”。 “两块。”郑容和讨价还价。 最终以薛景书给郑容和两块金牌、宋智孝的金牌归薛景书所有这个条件达成了协议,“升级版走廊同盟”再度发威,两人向宋智孝步步逼近。 “喂,你们都有那么多块了,还要把我淘汰吗?”宋智孝很堂皇,她是ace不假,可郑容和也不是吃素的,runningman中能和他正面对抗的估计只有金钟国,薛景书的话,她的战斗能力不好说,可从一年前她在节目里的表现看,绝对是个下得去手的女人。 “因为突然发现加上姐姐以后,我们就把runningman全部淘汰了”,薛景书眼睛转了转,“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我的姓名牌是姐姐撕下来的吧”。 “景书,你至于这么记仇吗,喂!”宋智孝欲哭无泪,郑容和与薛景书都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把自己给淘汰掉,她还真没什么办法。郑容和率先出击制住了宋智孝的一条手臂,然后薛景书很顺利地就把宋智孝的姓名牌给撕掉了。 “啊——”宋智孝苦闷地蹲在了地上。薛景书则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没想到我竟然在一天之内撕了四张姓名牌,容和,多谢帮忙了。”薛景书四次中前三次都是偷袭,最后一次则是在郑容和的协助之下,正面交锋的能力如何,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郑容和笑了笑:“好了,你的心愿也完成了,去智慧之路吧。”说完还伸出手,感觉是要拍薛景书的后背。 “嗯。”薛景书刚把宋智孝的金牌收好,就注意到了郑容和的动作,这种动作放在朋友之间很平常,她却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本能地侧过身体想避开,然而她到底不是金钟国那样经历过一年撕名牌战的人,“蓄谋已久”和“猝不及防”之间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郑容和见一击不中,迅速前进一步抱住了薛景书,他原本的位置就在薛景书的左后方,因此从背后制住薛景书没有任何难度,达成目的后他也不拖延时间,直接撕下了薛景书的姓名牌,然后迅速后退。 从郑容和发起攻击、薛景书闪躲、郑容和二次进攻到薛景书姓名牌被撕掉,一切加起来也不过短短三四秒钟,郑容和与薛景书分开的时候除了他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当事人薛景书、目击者宋智孝、在监狱里旁观的众人,甚至节目的pd,都是一副呆怔的表情。 “景书姐,你怎么知道我要撕你的姓名牌的?”最镇定的人就是早有预谋的郑容和。 “第六感,容和,你撕我的姓名牌干什么?”薛景书问,她的表情看上去还有点“懵”。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反应了过来,无数双眼睛都把目光投在了郑容和的身上,这让他有一点小小的窘迫:“因为……我觉得你的推断很可能是对的。” “什么推断?” “真的金牌在智孝姐手里,用两块金牌作报酬让我帮忙把智孝姐淘汰,我总觉得你有其他目的”,郑容和说,“虽然说半夜里写着‘真’的牌子是挂在钟国哥的门上,但你想把智孝姐的金牌拿到手,必然是有原因的”。 “你还不如说把我淘汰以后金牌全都在你的手里,无论哪块是真的你都赢定了。”薛景书咬牙说道。 郑容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真的不大清楚,景书姐,你是怎么推断的?” 反正结果已经提前出来了,薛景书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来个推理小剧场:“最开始我们看到‘真’是挂在钟国哥的门上的,可是并不能排除之前有人把它转移过的可能,在过来之前我从haha哥那里得到了mr成的讯息,去找他做了鉴定,那时我手里的四块金牌全部是假的,你、钟国哥、光洙哥并不知道mr成在哪里,现在就有四块金牌没有经过鉴定,智孝姐的金牌被鉴定过,她告诉haha哥她的金牌是假的,但到底是真是假,我还不能下断言。” “那你是因为什么觉得是我的?”宋智孝问。 “智孝姐今天自保意识太强烈了,如果知道自己手里的金牌是假的的话,我们四个人乱成一团的时候不上来钻空子反而躲得很远,不太像是ace的作法。”薛景书实话实说,心想,听宋智孝这么说,看来自己的推断没有错,真的金牌就是宋智孝手里的那块。 “啊——”宋智孝郁闷地蹲了下来,薛景书没有猜错,她的那块金牌就是真的,而且宋智孝自己也知道,“本来是想保住真金牌就好的,谁想到这会被你看出破绽啊”。这观察力也太可怕了,难怪当年会以一己之力把一群男人整得那么惨,这智商真是不能低估。 薛景书也蹲了下来,她比宋智孝还郁闷:“我看出来了有什么用,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被盟友淘汰掉,前面全都白忙了。” “难姐难妹”相拥而泣。 “景书姐”,郑容和敢保证,他要是不把薛景书安抚好了就去拿九龙珠,节目播出以后绝对会被一堆人批死,包括“红薯夫妇”的cp粉,“对不起啦,你也知道,我上《runningman》这么多次了,还没有在最后的个人战里面赢过呢”。身高一米八的成功釜山男人为了形象考虑,决定先卖个萌,弯下腰说道。 “所以先尽可能多地结盟,然后再把盟友淘汰掉?”薛景书抬头仰视郑容和,气势却越发咄咄逼人,“这招不错”。 “景书姐,你都三冠王了不至于还要和我争一个九龙珠吧,我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要养呢,嗯?”郑容和尝试了一下撒娇,结果把他自己搞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薛景书也维持不住,“扑哧”一下喷了:“容和,我很好奇宗泫他们看到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你这叫为老不尊知道吗?”而一旁的宋智孝,早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了,你们两个是前夫妇,可是也不要搞得太肉麻了,宋智孝心道,殊不知她与gary组成的“周一情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郑容和挠了挠头:“好了,景书姐,这次原谅我好不好?节目录制完了以后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见好就收吧,在这里磨蹭太久就又成了粉红了,薛景书站起来,说,“九龙珠到手以后让我见识一下啊”。 而如逢大赦的郑容和回过身往“智慧之路”那边走的时候,对着镜头嘀咕了一句:“还好景书姐不吃肉,请客的话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 “郑容和,你不会走远一点再说,我听到了!!!!!!” 整个拍摄现场都回荡着薛景书的怒吼声。 录制出来的效果pd十分满意,这个香港特辑做得爆点十足,老熟人郑容和与不常上综艺节目的薛景书也都超常发挥,收视率压根不用担心。薛景书与郑容和也很满意,这一期节目他们有互动,但粉红把握在了可控的范围内,这是从公事的角度讲。而从私人的角度讲,这一期节目的录制,让他们都看到了让两人的关系进入一个新阶段的可能性。 第272章 “我觉得今天在节目上被你欺负得有点惨了”,节目录制完以后薛景书与郑容和还说了会儿话,“倒不是说咽不下这口气什么的,只是我好久没有真的吃过亏了,你原来看到的都是特殊情况”。 “要是在原来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的”,郑容和停了一下,说,“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郑容和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他看着用开玩笑的口吻抱怨着的薛景书,忽然觉得就这样保持一定距离地看着她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既然都清楚不可能在一起了,还不如抱着纯粹的欣赏相处。这两天两人一起录节目的时候始终隔着距离,但是这样也很愉快。郑容和又想了想,要是这个情况发生在刚从《我们结婚了》下车的时候,他绝对会难过死,现在这样,果然是放下了吧。 薛景书愣了片刻,然后笑了,“没错,是朋友啊”,伸手拍了一下郑容和的肩膀,又猛然停住了,“容和,我比你大两岁呢,这还能算是朋友吗?” “按韩国的规矩来,应该是不能,可你在交友这方面不是不在意年龄的吗,到我这里就传统了?” “没有”,薛景书摇头,“就当你大了两岁好了”。 “我觉得应该是你小了两岁。”郑容和吐槽,薛景书的心理年龄很大,但她要是卖萌的话,也可以非常幼稚。 “你以为我不想啊。”薛景书翻了个白眼,轻松感却控制不住地从心底蔓延开来。 现在的薛景书,已经不再是那个郑容和尽管有敬意却一直想捧在手心里、尽可能地提供保护与包容的女人了。也许她的那什么“人格魅力”使郑容和心里仍然留有类似“喜欢”的、想与之亲近的心情,可是在经历过一年的相处和一年的别离以后,薛景书在郑容和心中的地位,正在一步步地向“朋友”转变。由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变成了想与之在合理界限内保持联系,腹黑因子发作的时候可以欺负逗弄,遇到正事的时候也会认真地沟通互助的,朋友一样的存在。 薛景书怀疑,郑容和就是为了证明他的感情已经由“爱”变成了“喜欢”,才这么起劲地“欺负”自己的。 不过现在终于看到了变成朋友关系的可能性,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是吗? 郑容和喜欢上自己,其实是一场意外,骨子里强势有保护欲的他,恰巧目击了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所以薛景书一直觉得,彼此一直回避固然不错,但一笑而过,完全可以成为更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是不是有些矫情? 放心,景书朋友一大堆,但是与郑容和打交道的时候她会有分寸的。异性朋友中能上升到进入私人空间这一步的,估计只有朴宰范了。但朴宰范与景书严格意义上不是一路人,志龙也明白。 ☆、重返 薛景书回到韩国的时候,yg家族演唱会的筹备已经到了最紧张的时候。权志龙出现在薛景书的面前时脸色还带着一点剧烈运动后的红润,也有一点紧张——他刚刚做完彩排。 “yg家族演唱会的票我已经拿到手了,不过到时候会以2ne1的粉丝去,不要紧吧。” “当然没事,你以为我很想在回归的时候弄个绯闻吗?”这几个月薛景书见证了权志龙身上的改变,值得欣慰的是权志龙在私下里面对她的时候改变还不是特别的明显,比如说现在会和过去一样地傲娇一把,不过可能是自信还没有完全恢复,这种傲娇总有种底气不足所带来的怪异感,但薛景书不好再要求更多了。 薛景书抿着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最后先忍不住的是权志龙:“去香港录节目感觉怎么样,累吗?”欲盖弥彰,用膝盖想也知道权志龙是想问什么,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 毕竟,先前建议薛景书去参加《runningman》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就算他与你在录一次《我们结婚了》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场景距离现在并不是很遥远。 “还好,大部分任务都不是体力活,最后名牌战的时候我撕了不少姓名牌,但最后被郑容和给淘汰掉了。” “啊?”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权志龙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他把你淘汰掉了?”说完以后又感觉这样有点掉形象,眨了眨眼睛,缓缓地靠了回去,“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薛景书花了十分钟对权志龙解释清楚了当时错综复杂的战局:“我把宋智孝前辈的姓名牌撕下来以后,他就在后面突袭把我也给淘汰了,我当时感觉不对还想躲来着,但反应究竟还是慢了一点。” “这是什么啊,你们先前商量好了吗?”郑容和最后给薛景书打的那个电话给权志龙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现在都无法把“翻脸不认人”安在郑容和的身上。 薛景书瞥了他一眼,“这怎么商量啊,再说要是商量好了,我之前那么费心地要拿到宋智孝前辈的姓名牌干什么,倒是之前在走廊里结盟以后我们又发了短信,说要尝试着变成朋友关系”,薛景书很怨念,“我后来才明白,对于他来说,喜欢的人就是谁也不能欺负的,朋友就是只有他能欺负的”。 权志龙愣了一下,而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怎么办,你还要和他保持朋友关系吗?” 他绝对是在幸灾乐祸,薛景书咬了咬牙:“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我们结婚了》里面我外强中干是为了形象考虑好不好。” “就怕入戏太深啊。”权志龙语重心长地说,结果被薛景书拿着抱枕揍了一顿。 “不过志龙,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想起你劝我上《runningman》的时候说的话,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薛景书有点不确定地问。 “就像我之前对你说的,我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小气,那其实是没有自信心的一种表现”,权志龙才不会对薛景书说他觉得薛景书在面对“情敌”时的处理方法比他自己要大气多了,“还有的话……我们抽机会搞粉红,而你们在荧幕前以朋友的形式相处,你我之间的关系有朝一日公开,情况会更有利一点吧”。 “你的态度让我很高兴,可是志龙”,薛景书扶额,“后面那半句不适合你,那是我的台词”。岂止是我的台词,简直是把我那点不好说出来的心思猜个正着。 “紧张吗?” “紧张。” “很紧张?” “很紧张。” “那就好好记住这个感觉,到时候写告白类歌曲的时候用得上。” 权志龙咬着牙把手机收了起来,经过与薛景书的一番短信对话,紧张感是消减了不少,可是牙忽然之间有点疼……这也算是薛景书的特色了吧,他自我安慰着。 但薛景书的开解起到的作用仍然是有限的,2ne1做开场的时候权志龙把头探出去,看到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群,他的心脏很可耻地又狂跳起来。 正式出道到现在已经有五年时间,权志龙无数次地站在舞台上,展现各种各样的表演,然而这一次上台对他而言意义太特别,以至于舞台经验丰富的他也开始忐忑起来——从吸毒事件爆发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bigbang就要在yg家族演唱会上完成合体,他这几天忙于演唱会没怎么看新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姜大成还好,本来事情就有一点冤枉,又已经消失了半年,质疑主要集中在他的身上,即便是vip,也有一些人觉得他这个时候登台太早了一点,担心会招来不满。所以他必须做好这次回归,用自己的表现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vip,公司,成员,还有他自己。 他承受了太多的恶意,也肩负着太多的期待。 权志龙这时忽然想起了他曾经见证过的《departure》的舞台,面对anti薛景书毫不退让,而是以音乐为武器直接展开对抗,如果不是站在权志龙的立场感觉太微妙,那绝对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舞台。 如果沿用她的思维的话,那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表现,让那帮只知道在网上叫嚣的家伙闭嘴?好像也是个办法的样子。权志龙想到这里,自己点了点头,男人果然还是适合热血一点的思维方式。 不过……他的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这样的话,自己喜欢的人不就成了女汉子了? 2ne1的舞台并没有像往常那么吸引薛景书的注意力,今天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听众,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欣赏舞台,而是确认男友的状态。 薛景书相信权志龙不会倒下,但不敢确信这个世界是否能看着他重新爬起来。先前她自己不愿意也不愿意让权志龙整天思考这个,是因为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再多纠结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自己消沉,让anti们快意。这种事情是利益至上的薛景书不愿意做的。 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不紧张,只有看到权志龙再度站在舞台上发光,切实地听到粉丝们支持他的应援声,薛景书才可以真正地安心,她在mama结束以后对权志龙说的话,才不会成为笑话: 第273章 我在顶端,等你回来。 权志龙是在中间上场的,他的表现不能说技惊四座,也不好多做挑剔,很正常的发挥,如果说与平常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气场不一样了。过去权志龙站在舞台上,是眉飞色舞恨不得让所有的vip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可是现在他的气场远不如以前强烈,有点低眉顺眼的样子。说得好听点,这是“羞涩”,但说得实在一点,这是因为权志龙还没能完全放开。 还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薛景书看着台上正在与前辈jinu、sean、seven一起表演合作舞台的权志龙,心里暗想。在经历了那样的事以后重新登台还能像以往一样那绝对是超人,权志龙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心结需要慢慢化解,自信也需要慢慢培养,薛景书并不是事件的当事人,开始的时候在台下还等待得很紧张,要让权志龙在短短的两个月里把这件事完全消化掉,显然是不可能的。 薛景书想到这些,心终于渐渐安定了下来,权志龙的表现总体上来说还是令人满意的,她总不能期待权志龙在这样的时候还搞什么超常发挥,又不是电视剧,哪里有戏剧性那么强的事情。 她原本以为演唱会就会这样,将它的平顺和激动人心持续到结尾。平顺是因为今年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遭遇了很多困难的yg不会在演唱会上折腾太破格的事情,激动人心则是因为,权志龙和姜大成在yg家族演唱会上回归舞台,vip们的等待与坚持终于换来了回报。可是到了后来bigbang表演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谎言》《最后的问候》《一天一天》,这三首歌曲将bigbang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线男团,推上了顶级组合的宝座。bigbang这时再次唱起这三首歌曲,是一种怀旧,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期待。最先响起的是《谎言》那熟悉的前奏,台上台下的人眼睛都有一点湿润,当年《谎言》带来的无限荣光仿佛在这个时候重返,四年来bigbang取得了越来越多的荣耀,也收获了越来越多的争议,但这个时候,人们仿佛能从这些已经成长起来的面孔里,看到当年那几个还有一点屌丝气质的少年的影子,想起全国上下男女老少都会唱几句“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的情景。 沿着时光逆流而上触摸自己的初心,这是一件令人感伤也令人感动的事情。 2007年薛景书对权志龙并没有特别的关注,更不必提喜爱,但她可以在台下远远地看到权志龙眼中的那一点怀念。那是一个辉煌的转折,bigbang就此开始了他们的冲顶之路。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权志龙人生的参与还有些不够。 《谎言》起到这样的效果毫不奇怪,意外发生在《谎言》的舞台结束之后。这三首歌虽然是连唱,但没有做成串烧的形式,中间还是有间隙的。当音乐暂停的时候,台下的vip开始了应援。 应援本身不特别,但这一次她们的应援的方式很特别。 她们唱了一首歌。 不是bigbang、甚至不是yg旗下艺人的歌曲,是收录在薛景书两个月前发布的正规一辑《自由的征途》中的歌曲《you are back》。 这首歌被一些人猜测是薛景书为朴宰范所写,事实上朴宰范在被jyp放弃以后又找到转机与sidushq签约回归韩国这件事的确给薛景书带来了一些灵感,但说《you are back》完全是在讲这件事也不尽然。经历过艰难的时刻以后卷土重来,这种激励人心的故事,并不只有朴宰范一个。 《you are back》后来能有那么广的适用面也许正因如此,由很多故事得到的灵感,在后面也能用到很多故事里面。比如此时vip们用这首歌,来迎接bigbang的重返舞台。 大屏幕上,权志龙听到vip的歌声以后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并不是特别明显,但绝对灿烂的微笑。 薛景书已经告别那些写给小女生看的青春文学很多年,对于那些夸张到矫情的句式,她一向很不习惯,可是在那一瞬间她意识到,有一些听上去很矫情的话,其实丝毫没有夸张。 比如说,权志龙微笑的那个瞬间,世界仿佛因此亮了起来。 薛景书的眼睛忽然有点疼,她在2ne1的应援席,却可以听到vip那边传来的抽泣声,她丝毫不觉得这时的vip脆弱,因为她自己也有些想哭。 在看到权志龙的那个笑容时,有一瞬间薛景书仿佛觉得时光倒流回了她刚刚认识权志龙的时候,那时权志龙经历过艰苦的练习生生涯,却没有经历过太多险恶人心,还是一个张扬而又谦逊、认真而又可爱的男孩子。在后面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薛景书都没有把他当男人看。开始薛景书是觉得她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对方只要不拖后腿就好,后来真的喜欢上权志龙,就有了更多的期待。 但这样的期待常常让她很难受,因为她的期待一点点的实现,就意味着权志龙需要经历一个个坎坷,然后一点点成长。 现在的权志龙依然是她爱的样子,可是那让很多人深深怀念的过去,只能通过辛勤地捕捉一个个瞬间去发现了。 为已经过去的事情伤感来伤感去的,权志龙,这种事我在认识你之前基本上没做过啊。 vip们唱《you are back》对权志龙来说似乎是一个转折点,他跳《最后的问候》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欢脱了一些,到了结尾,由bigbang除太阳以外的四名成员上台表演《我最红2.0》的时候,cos李彩琳的权志龙更是扭臀提胯干脆利落半点不扭捏,妖娆程度不下cl李彩琳本尊,引发一阵又一阵的尖叫。这四个人搞的《我最红》,绝对比先前2ne1搞得原版要有纪念意义多了。 薛景书没有陪着vip疯,不是觉得这样丢脸,而是没有力气了。这个晚上她想了太多事情,也有了太多情绪,实在不想再把自己代入到一个粉丝的角色里面。 2011年12月4日,yg家族十五周年演唱会上,因为负面新闻一度被传将要解散的bigbang以五人形式重返舞台。 这个结果将薛景书的心占得满满的。 演唱会结束以后,yg按照惯例举办了聚会。权志龙出事以后外界有人批评过yg旗下艺人的作风,甚至有人夸大其词说yg的人私生活都很混乱什么的。因为权志龙的事,杨贤石的确意识到了节制的重要性,加大了对旗下艺人们的约束,但因为别人说的话就做根本上的改变去做乖孩子,那也太不符合yg特立独行的风格了。 这两者综合在一起,把地点选在杨贤石自家的“nb1”就成了最好的选择。薛景书作为名副其实的yg党,自然也要一起去。 权志龙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人们视线的中央,很乖巧地和薛景书坐在一起喝饮料。薛景书想到晚上的舞台,有很多话想说,却又都觉得不大合适。 最后她说出口的是:“志龙,你这是做给我看的吗?” “什么?”权志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以他与薛景书的默契,领会薛景书的意思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景书姐,你不会是说——”权志龙把头埋在手臂中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薛景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你就算再怎么为权志龙的改变感到难过,也不至于把他原来在夜店里到处耍帅拈花惹草的样子给一块“怀念”了吧,真是累惨了导致的精神错乱。 “别笑了!”她少有地耍赖了一把,拽着权志龙的领子晃啊晃晃啊晃,差点没把权志龙给晃晕,好在这种抽风状态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权志龙并没有遭受薛景书太长时间的“荼毒”,“志龙,我现在是很好奇,你以后会怎么在这里面玩”。 一场普通的聚会险些让权志龙成为被众人鄙弃的瘾君子,要是经历过吸毒事件以后权志龙还能没心没肺地在夜店里混,薛景书也只能膜拜了。 “现在还不知道,也许会谨慎一些,但要彻底远离它——”权志龙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音乐上吧,一个是生活中的一种调剂,一个是我的事业与理想,我分得清”。 薛景书嫌弃地看了权志龙一眼:“你越来越正经了。” “正经吗?那就在这里说一件更正经的事情怎么样?”薛景书的调侃权志龙似乎给当成了夸奖,或者他是故意当成夸奖的,“这次上台之后,就要正式地开始做专辑了,重返歌坛的时候,再与我合作一次,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很内伤,因为宗心最近很忙来不及找yg家族演唱会的视频,cool轻音乐上倒是有很详细的记录和点评,可是……那是11年买的现在还放在襄樊家里,我在合肥没办法看!这一章几乎都是根据印象写的。 后面的偶像运动会也是!离开cool轻音乐我写文要麻烦死了!! 今天的音乐银行vixx是一位一位一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是12年出道的男团中第二个拿到一位的! 可是男神leo君的表现让我看得快笑哭了,喜极而泣是很正常的,可是像你这样蹲到人群后面死活不看镜头也不起来的……真不想承认你是我男神…… 第274章 其实也挺危险挺幸运,21发新歌了但是没有好好打歌kbs和yg又不对付,孝琳的solo很好但没有形成全面压制,诅咒人偶这歌出来都半个月了,再不一位还真有点危险。 心情很好的宗心忽然想写一篇主vixx的文了怎么办? ☆、年末的清闲时光 bigbang的重返舞台在繁忙的年末算得上是一个新闻,但算不上热点新闻。正式回归还远着呢,就算是顶级组合,也没有凭借一次舞台重聚就让媒体鸡飞狗跳的本事。在媒体那边起到的最大的影响,估计就是各种年末盘点里在提到bigbang今年回归成绩优异但成员相继出事给组合的前景蒙上了阴影之后再补一句“如今bigbang已在yg家族演唱会上重新以五人形式登台,能否真正走过低谷期打破五年魔咒还请拭目以待”什么的。 薛景书第二天花了两个小时在网上看各种新闻,看完以后松了一口气,对bigbang的重组没有太过分的报道,也没有对权志龙在出事两个月以后登台这件事提出质疑,这是最好的结果。bigbang身上承受太多期待反而不是好事,还有个词叫“捧杀”呢,期待一旦太多了,到时候一旦有一点没达到要求,后果就会很惨烈。 说起来,权志龙能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拥有vip的鼎力支持,也有vip知道这小子经常混夜店偏偏心机又不够早晚会被坑的缘故吧。要是一些走男神路线的出了这种事,粉丝们的第一反应估计是“他居然会去夜店????”然后就立即玻璃心了。期待低一点,把偶像当做一个普通人看,也少了以后痛苦的可能。 既然重返舞台得到的结果令人满意,接下来该操心的就是专辑的事了。bigbang需要一次极度成功的回归,只有这样才能堵住那堆蠢蠢欲动的anti的嘴,连vip都清楚这一点,yg还没有公布具体回归时间她们就开始讨论起买专辑、集资应援这些事了,权志龙和薛景书如何会不清楚? 演唱会结束以后权志龙就又把自己给关进了录音室,其实曲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前段时间他的灵感不少又没什么事,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写歌来消磨的,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吹毛求疵的特性又发作了而已——可以预见,等专辑的录音工作开始的时候,bigbang的其他成员绝对会比一年前更加凄惨。那时候是时隔两年的回归,这时候是背水一战,明显高出了一个层次。 薛景书则又一次跑到了洪胜成的办公室,她要找幕后作曲家合作cube是不干涉的,可是与权志龙合作涉及到绯闻之类的问题,要想公开合作的话她必须要报备。听她说完以后洪胜成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是不是还想把vip对你的好感度再提一提?在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还为他们的回归出力,万一哪天被拍到了,vip多半还会举手支持呢。” “从她们会在演唱会上唱《you are back》应援这件事来看,她们现在对我的观感应该已经不坏了,这个情况我很满意”,薛景书是一个知足的人,“亚当夫妇”基本上没有反对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赵权和孙佳仁都是因为这对cp大热的,“维尼夫妇”和“红薯夫妇”因为双方事先有各自的人气积累,即便支持者很多,但反对者也不是没有,她与权志龙不曾以cp的形式活动过,也没有出过绯闻什么的,而且两个人产生联系的时候权志龙已经大红了,这种情况下vip对把她与权志龙联系在一起没有排斥反而有支持的倾向,还想要更多那是贪心不足,“只是想与他合作而已,他这段时间的心情我最了解,所以我觉得我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 “两首,超出这个限度就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去了。”洪胜成伸出两根手指,说,要是一张专辑里的歌作词作曲栏上除了权志龙就是薛景书的名字,那就太明显了。 “嗯。”薛景书没什么抵触,yg还有与权志龙合作过很多次的teddy、choice37等人,她选择自己能起到最大作用的两首参与就好,洪胜成顾忌的是什么她是明白的。 “还有,景书,如果你有空闲的话,带一下你的师弟和师妹吧,明年公司就要推新男团,你也知道”,洪胜成说,“短时间内公司不会让你接戏了,你等金恩淑编剧的那部筹拍就好”。 嗯?前段时间不还挺热衷的吗。薛景书有点不解,她就问出来了:“发生什么了?” “公司里有一些分歧,景书,你对于公司很重要,这对你而言是好事,因为你的话语权够大,真要坚持什么,公司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做出让步,可是这对于公司来说不是好事,对一个人甚至一个组合形成依赖,这不符合一个经纪公司的原则”,洪胜成平静地看着薛景书,“你有过违抗公司的记录,所以到现在还有人对你不放心,想试一试能不能限制你,我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不过景书,我觉得你也需要做一些事,这对你和公司都有利”。 薛景书不是笨人,她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与cube的关系都有一点微妙,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她是cube唯一的收入来源,cube为了利益必须支持她,可是也担心一旦她出现问题就会给cube带来太大的影响。伴随着beast大热和4minute、崔智娜相继站稳脚跟,这种情况有所缓解,可是“三冠王”的成绩让公司高兴的同时也触动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2009年的9月,薛景书可是让全公司都陪她做了一回过山车,有了这样的不良记录,再看人气地位都今非昔比的薛景书,难免会有人想薛景书要是再折腾会给公司带来多大影响这类问题。 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发生在薛景书身上,先前权志龙筹备solo专辑的时候,yg就没有打算投入多少精力宣传,不仅仅是因为权志龙先前做发检被查出了大麻的事,也有限制权志龙的影响在里面。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算有的篮子特别招母鸡待见,也要把鸡蛋从里面拣出来往外分,要不然就算权志龙不出事和公司一直合作得很好,bigbang巅峰期过了以后早晚要走下坡路,那时候yg怎么办? yg对bigbang做的一些限制性的举动固然找人诟病,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经纪公司当然要把利益摆在第一位,要不然再弄到07年年初yg差点破产那地步,艺人自己也是要吃亏的。重视利益到泯灭人情乃至道德的地步,那才是黑暗的资本家。无论是yg还是cube,他们的作法在薛景书看来都可以接受,要吃饭的不是只有艺人,还有公司的工作人员们。 “我是要向宝儿前辈学习吗?”薛景书问。 “你可以做得比她更加好”,洪胜成说,“宝儿现在二十六岁,但已经差不多过气了,你只比她小一岁,却是正当红的时候,而且可以继续红很久,景书,你和cube可以成就一段佳话的”。 “代表,宝儿前辈出道比我早了十年。”薛景书苦笑着说。 虽然她在从洪胜成的话里找毛病,洪胜成的建议薛景书认为还是很可取的。宝儿曾经以一己之力支撑s.m.度过了从神话离开到东方神起出道那段最艰难的时光,s.m.对宝儿也很不错,给了她理事的席位,在宝儿人气大幅下滑之后仍然在资源分配上毫不吝啬。而洪胜成说薛景书可以比宝儿做得更好,则是由于cube与s.m.的不同。与在粉丝中毁誉参半的s.m.不同,cube至今还没有与艺人产生过分歧,就连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殴打薛景书一事,最后也因为没有证据后来薛景书又与cube续约而不了了之,而且cube推出艺人的速度非常快,艺人的资历和年龄差别都不是非常大,不培养一下家族爱简直对不起这良好的先天条件。 这对于薛景书来说也是利大于弊,“三冠王”的成绩出来以后,薛景书已经到了足以令其他公司忌惮的程度,虽然她一会儿做演员一会儿做歌手的职业特点使她拉到的仇恨比较少,可太过密集地推出新作品在这时已经不合适了。顶级演员大多两三年才推出一部作品,薛景书的地位没到那个程度,但今年有两个影后称号在手的她,还是走“少而精”的路线比较好。趁此时机带一下新团,薛景书在cube公司发展史上会打下更加深刻的烙印,洪胜成不会介意薛景书这个首席艺人向“灵魂人物”发展,那样无论是薛景书还是一手提拔薛景书的他,在公司里的地位都会更加稳固——cube虽然是洪胜成创办并且他占了50%以上的股份,但它毕竟不是一个私人企业。能带来多少利益就拥有多少话语权,很公平的原则。 这段时间发生在薛景书身上的事情有点多,先是在11月的月底参与青龙和mama都拿到了大奖,mama结束后紧接着就到香港与郑容和一起录制《runningman》,录完《runningman》回韩国又直奔yg家族演唱会,直到这个时候,薛景书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去思考她目前的处境。 “三冠王”对薛景书的人气提升作用要小一点,却使她的地位彻底地向上跃升了一个大台阶。加上在百想上拿到的电视剧部门的大赏,在电影、电视剧、音乐三个领域全部拿到最高奖项,薛景书在这一年取得的成就绝对空前,而且可能也是绝后的。而且这样的成就还没有多少人质疑,无论是哪个奖项,薛景书都是有资格获得它,这就更加难得了。实际上薛景书前几年做的人气积累对于她这一个月的丰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不过当时由于种种原因奖项上的收获与她的成就并不成正比,于是这一次的大丰收或多或少总会带来一些突兀感。 第275章 mama颁奖礼十天过后相关的报道还能停留在人们的视线里,足以说明很多事情。要知道,bigbang以五人形式重返舞台的新闻,可是没两天就被其他消息给淹没了的。 薛景书看报道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些晕,“前无古人”的时候,要想准确地评判自己的位置就不是很容易了。既然如此她索性也不想那么多,眼下好好低调一段时间是正经。以好的新闻霸占头版太长时间,到最后也会有各种不好的消息传出来,这是惯例。 “所以你打算去带你们公司那帮孩子了?”权志龙说,“过去觉得我们处境差不多,现在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辛苦一点?”毕竟bigbang只带了一个2ne1。 “你也不看看我们公司推新人的速度”,薛景书说,“这样也不坏,前几天是没来得及想,现在想一下,这段时间一直在被捧,接新作品的话压力有点大了,后面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花在公司后辈身上的精力会比花在你身上的还多一点,你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其实两首歌参与创作也不错”,权志龙眼睛转了一下,“像《fantastic baby》这样的歌,我还不想让你参与呢”。 “我想参与也参与不了,你写的那是什么词,mama let me be your lover”,薛景书按着自己的后脑勺,“我死也写不出来这些”。 “嗯,你能写出《他们说》,但下辈子也别想写《in the club》”,薛景书的破格是有特定指向的,在感情方面经验寥寥、看到lessang《关掉电视》的歌词都有一点不习惯的她根本创作不出在男女关系方面尺度大一点的歌曲,权志龙说到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过这样的话,景书姐,你写的歌……你的后辈们能用吗?” “不,知,道!”这是最让人犯愁的事情,“先不把手伸得太长好了,主打让公司的制作人去操心,我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可以试验一下”。 想法是想法,现在还是年末,除了她以外cube的艺人们都忙得要死,所以她的想法暂时还不能付诸实践,只好先与同样没什么通告的权志龙一起搞歌曲制作。洪胜成设的“两首”这个上限看起来有点苛刻,但实行起来的时候薛景书和权志龙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膈应,因为bigbang预定在2月份的回归用的是迷你专辑,里面除了intro曲只有六首歌,《翅膀》是权志龙早就为姜大成写好了的,《bad boy》、《fantastic baby》、《没意思》这三首薛景书的视角本来就不合适,到最后薛景书参与创作的就剩下两首,《blue》和《爱情尘埃》。 当然,这必须要感谢英明的yg旗下的制作人们,因为这一次回归yg准备效仿迷你四辑时的作法,迷你五辑《alive》出来以后过几个月还要搞个5.5辑,而薛景书与权志龙合作完成的《monster》,被划到了5.5辑里做主打曲。 这是在钻空子吗?薛景书有时候会这样想。 这个时候权志龙也开始折腾他回归时的造型,把最后的设计拿给薛景书一看,薛景书就只能给跪了,权志龙在时尚方面的独特视角她只有叹服的份。“你是怎么想到这种造型的?”中分然后一边短一边长,为什么总让人想起某个年代的“阴阳头”呢? “从海带那里得到的灵感,怎么样?”对于自己的创意,权志龙一向颇为自豪。 薛景书的反应是把自己用的假发拿过来扣权志龙的头上,然后按照权志龙的设计处理了一下,再拿过来镜子一面:“发现了什么没有?”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看的。”权志龙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说。 薛景书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唱首歌吧。” 伴随着关系的渐趋稳定,薛景书与权志龙对于他们的同居生活也有了更高的要求,首先就体现在房子上,他们新找的住处面积比原来大多了,安保也很好。前段时间权志龙因为自肃很清闲的时候,还在屋里搞了个“家庭ktv”出来。 权志龙不明就里地开始唱,结果一首歌还没唱完就意识到问题了。 虽说权志龙并不以舞技见长,但他那种在舞台上闲不下来的性格使站在原地唱完一首歌的情况对他而言十分罕见,这在他与top组限定活动的时候体现得尤为明显,就算top不爱动,要不是权志龙在舞台上一直上蹿下跳的话,gd&top也不至于被说成“叔叔和侄子”。 唱歌的时候肢体语言多了一点在平常不是什么问题,可是现在问题出现了,权志龙不可能身体总往一侧倾斜,所以,那缕头发总有飘到他嘴里的时候…… “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薛景书看着权志龙,有点小得意地说。 换了无数次发型最后还是被我发现问题,权志龙,该怎么说你啊…… 权志龙把头微微地偏了一下:“这样?”应该就进不去了吧。 薛景书苦恼地扶额:“志龙,你不担心这样会得颈椎病吗,还是觉得反正已经有很高的提早谢顶可能性了,再加一个颈椎病也无所谓?”薛景书是权志龙他女朋友不是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比起好看不好看她更关心对权志龙的身体有没有影响,如果有益健康的话,土气一点的打扮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这个想法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为薛景书私下那非常不怎么样的时尚感,权志龙已经吐槽过她好多回了。 “发型就是这个了,不要劝我换。”权志龙把假发摘下来,苦恼了半天以后甩了一句让薛景书目瞪口呆的话。 权志龙,你……你这是在撒娇吗? 权志龙倒没什么察觉,这种任性的举动他以前做过很多次,这会儿也没有感觉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幼稚”过了。 薛景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撒娇的话……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会清闲很长一段时间,希望大家不要说我水……在完结前我要让景书在cube的后辈出来溜溜,写一些景书和志龙的相处,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呢 ☆、“釜山帮”的雏形 年末原本是偶像们最忙的时候,但权志龙与薛景书这一对情侣却因为种种原因得以在这个时候拥有宝贵的相处时间,对此他们都很珍惜。要知道对于bigbang明年的回归杨贤石已经准备好了计划,如果回归的成绩好的话,那就立即开始筹备巡回演唱会,能捞钱,也能从另一个方面证明bigbang声势不减。 薛景书希望也愿意相信他们的回归是成功的,那样的话,就要为到时候又要分离几个月这个现实做好准备了。 以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高的话题性,他们也不敢在外面到处转悠,只能将他们的约会特点“宅”贯彻到底。这也不是没有乐趣,比如说在12月11日和12月18日,权志龙拉着薛景书坐在电视机前看《runningman》时的景象,绝对是可以放在综艺里的。 相处了这么久,对于薛景书容易吃哪一套权志龙有些了解。一见到薛景书与郑容和有了互动,立马一脸幽怨地看着薛景书,看得薛景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就要逃跑了。喂,权志龙,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一脸深闺怨妇状这是要怎样。 薛景书把这话说出来以后,权志龙却是继续做可怜状:“景书姐,我知道这个时候吃醋是不对的——” 薛景书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晚饭给吐出来,权志龙,你绝对是故意想这招来膈应我!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权志龙在外面越来越成熟稳重,在亲近的人面前,过去的那几分孩子气却还没有完全消失。本来就是生活强迫的成长,现在这个情况,说明吸毒事件的打击还没有到让他改变本性的地步。 想到这里,薛景书也就对权志龙的举动听之任之、甚至还有点故意配合。 权志龙看《runningman》看得非常欢乐,享受了“调戏”薛景书的乐趣不说,以他的敏感,能从节目里察觉到薛景书回来时对他所说的话没有水分,薛景书对郑容和单纯是不想以后形同陌路的心情,而郑容和对薛景书,也在尝试着用新的眼光看待。 果然当年看《我们结婚了》是有用的,要不然怎么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不是他不信任薛景书,关键是权志龙对郑容和不放心。 其实“红薯夫妇”再聚首时那些微妙的改变不止权志龙看出来了,众多网友也看出来了。香港特辑上篇播完的时候还好一点,薛景书和郑容和的互动并不多,等12月18日《runningman》香港特辑下篇也播完,红薯夫妇的论坛里哀嚎声一片。cp粉们纷纷化身一位叫“宗心”的写手的读者,高喊:粉红呢?粉红呢? “景书与容和这一期有很多互动,也一直有说有笑的,可是那种怎么看都不像情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1,我能说他们给我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兄弟吗?” “我觉得是像闺蜜。” “看完这期节目以后赶回去重温了一下红薯,一对比就觉得好奇怪。” “同感,容和过去看景书的时候眼神多温柔,现在变成……啊,我不想说了呜呜呜。” 第276章 “难道是他们和平分手了?” “楼上说什么呢。” 一阵谴责的声浪之后,红薯夫妇的cp粉们也慢慢地冷静下来。 “其实也想过红薯夫妇可能不是真的只是录节目,可是现在他们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以前是朋友关系,录节目的时候产生了一些感觉,到现在回归朋友?” “楼上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是这样的话这一年来都找不到他们的粉红这怎么解释?” “你们想过没有,有没有可能景书或者容和已经恋爱了?” “楼上不要做那种想象好不好……我们虽然知道,可一直都不敢这么想,太残酷了。” “可这回不是没有根据的,他们一起算命的时候,两个人的恋爱运明显不一样,他们还都认可了。” “不是节目效果吗?” “看起来不像,他们表现得太自然了。啊啊啊啊啊,不要那么自然啊。” “不要告诉我红薯夫妇其实是两个好朋友凑到一块在演戏,我都不敢相信爱情了。” “你们觉得景书可能与谁谈恋爱,会是圈内人吗,容和好像知道的样子。” “不要,景书是容和的。” “可他们两个在节目里的表现把我的希望毁了大半啊……这个时候从vip那里听到内部消息说bigbang的新专辑景书又要参与制作,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说的是g-dragon和景书的cp吗,对此我只能说一句,景书找男友是看才华高低的吧。” “楼上回龙书家去,容和那里不如那条龙了?” 权志龙笑着把界面关上,粉丝给薛景书找的cp里面,“红薯夫妇”是支持者最多的,其次就是“龙书”这个cp了。因此在红薯夫妇的论坛里,看到一些有关自己的不好的言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的权志龙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早已免疫,看着红薯夫妇的支持者们为了《runningman》里两人之间那说出去像是粉红实际上却不是粉红的互动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权志龙的心里还有一种诡异的幸灾乐祸的感觉。 让你们支持红薯,龙书才是王道,啊哈哈哈哈!权志龙坐在电脑前自high了。想当初到处都是红薯饭,他上网逛的时候是何等的内伤啊,如今权志龙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咸鱼翻身的那一天。 哦不,还有事情要做,红薯夫妇能有那么多支持者就是因为有《我们结婚了》那个综艺加成,自己和薛景书整天只是私下里合作,要彻底赢过“红薯夫妇”这个cp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以后要是有更多合作就好了,搞个像troublemaker那样的限定就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起张贤胜这个弟弟的感情历程,权志龙不禁笑了出来。以前张贤胜的苦逼程度可是能与他一较高下,金泫雅与她的前辈薛景书一样具有能同时吸引男女粉丝的属性,说到造异性cp的能力也是女星中的佼佼者,与龙俊亨合作了一次搞出一堆“龙泫”粉,与李准一起拍个mv,又出了“准泫”这个cp,现在呢,troublemaker“官配”一出,其他的cp立刻被压制得不得翻身了。 不过之前那些绯闻出来的时候,他到底下手没下手啊。这个疑惑在权志龙的脑海里飘过,然后就永远地飘过了。现在的重点是“官配”的重要性,公司不给机会,他也可以试着自己制造嘛。反正有反应不错troublemaker在前,好好把握分寸的话,应该可以被接受的。 成了官配,然后被拍到什么的话只要不太过分就会被当成炒作行为,就像红薯夫妇一样……权志龙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如果薛景书知道权志龙在想什么的话,绝对会把他的头狠狠敲一顿: 这能一样吗,红薯夫妇那是当时在录综艺节目,其他人的恋情啊暧昧啊能被当成炒作那是因为他们还有上升的空间还有炒作的必要,咱们两个人都到顶级了谁有必要用那种招啊,你见过张东健和河智苑故意闹出个绯闻来炒作的吗? troublemaker这个限定组合的诞生不止给了权志龙启发,也给了薛景书灵感。她自己能消化的风格有限,一个人动不动要登台唱歌也有点兴师动众,限定组合这种相当灵活的表现形式,对她而言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有些歌曲是可以用来和后辈们合唱,像当初找龙俊亨做feat一样,不过在此之前要好好了解一下后辈们的实力才行。这样想着,薛景书也就开始了她的后辈考察之旅。薛景书还没有来到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曾经对娱乐圈中那“家族”的概念嗤之以鼻,但走到现在这一步,她却有了些体会——尽管有时候同公司的前后辈之间会因为资源分配什么的产生一点心结,大多数时候却还是都希望自己背后的公司能强大一些,抢自家人的资源,怎么会比得上抢别家人的资源来得有成就感? “综艺节目上经常会用几秒钟能哭出来这些无聊的东西来测试演技,但真正面试的时候导演不会注重这些,他们在意的是你能否与人物契合,这需要演员正确地评价自己与角色,然后采用合适的方式来表现,考虑到偶像歌手的身份,在接第一部戏的时候最好是本色出演,大部分观众不关心演员本身是什么性格,只会觉得,那个角色看起来还挺鲜活……” “唱而优则演”是近几年来的大势,一个个idol入驻各个剧组不说,经纪公司中演技课的课时也在不断上涨中,练习生和已出道的艺人都是接受培训的对象。薛景书作为cube旗下在影视界做得最成功的艺人,最近又刚好有空闲,有时也会去讲一些东西。她的传授能力一般,可好歹是中央大学戏剧系科班出身,又跑过很多个剧组,表演经验非常丰富,经常会讲一些小窍门给后辈们听,因此“课堂反响”还挺好。 前两次她都是给练习生上课,这次的教学对象则是已出道的后辈a pink。她们刚刚结束练习,一个个强忍疲惫集中精力,薛景书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因此也没有点名让人出来表演什么的,反而讲了很多当年自己在各个剧组跑龙套的经历。年末的时候艺人一忙起来真是脚不沾地,a pink也许没到那个程度,可相比之下要清闲许多的薛景书还是忍不住把要求放宽了些。 “郑恩地她不来上演技课吗?”薛景书讲课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过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少了一个人。a pink的人她大多不是很熟悉,对郑恩地有印象还是因为这位在某种程度上和自己很相似——薛景书怎么也消化不了可爱风,郑恩地是怎么也消化不了性感风。能把下腰这种诱惑的动作做得像在插秧一样,薛景书那一回偶然看到,躲到洗手间里笑了两分钟才出去。 相比之下,自己把可爱动作做得像关节生锈简直是太给舞蹈老师面子了。 队长朴初珑站出来回答薛景书的问题:“前辈,恩地她被特许不用上演技课。” “为什么?演员又不一定要走性感路线。” 薛景书的玩笑让a pink的几个女孩都忍俊不禁,朴初珑还用手帮着调整了一下表情,才继续说:“恩地是因为她的口音,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学会首尔话,釜山口音太严重了。”影视作品里如果不是角色身份特别,演员都是用首尔官话,在摆脱釜山口音之前,郑恩地能出演影视作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是这样啊”,薛景书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是个问题”。学会首尔话几乎是所有地方出身的艺人的第一任务,现在这情况只能说郑恩地的进度有一点慢了。 “初珑”,临走的时候薛景书把朴初珑叫住了,“回去以后把你们成员的电话都发到我手机里,我这段时间也许会要联系你们”。 朴初珑竭力掩饰,但难免还是流露了几分激动,公司与薛景书之间的交流并不是一点风声也没有,至少朴初珑从a pink的经纪人那里听到了些。a pink作为新人女团发展势头很好,可是新人要上位,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实力、资源、运气,缺一不可。 “控制表情,嗯?”薛景书用手揉捏着自己的脸,然后对朴初珑眨了眨眼睛。她理解朴初珑的反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曾为在眼前的一个小小机会而兴奋到夜不能寐。地位高了就蔑视还在向上攀爬的人,这种事她不会做。 “如果要搞釜山帮的话”,薛景书在纸上画着,“我,郑恩地,李起光,然后……公司里还有什么釜山出身的艺人吗?” 这时候忽然又觉得cube的人不够了,真忧伤。 “你在做什么?”权志龙疑惑地看着薛景书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受公司搞出的troublemaker启发,我也想弄一个限定。” “什么限定,troublemaker那样的?”权志龙的语气不知不觉间有点急促,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就是脑补薛景书与别人跳惹火舞蹈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话就说出口了。 薛景书扭头看了权志龙一眼,最终很善良地决定不开口吐槽他:“创新不意味着要一直挑战大众的底线,这段相对清闲一点的时光里,我还想刷一刷好感度呢。” 第277章 “所以你的想法是?”你能接受的话也许我也可以学一学。 “玩一下地方元素,我不是釜山出身嘛”,说到这薛景书自己都觉得搞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离开釜山移居菲律宾,她身上一直都没有“釜山”这个标签,“打算联合几个釜山出身的艺人,然后我会写一首用釜山话唱的歌,回忆一下小时候在那里的生活”。纪念的心思早就有了,但用釜山话唱却是刚刚作出的决定。 “你离开釜山的时候才多大啊,这都记得住?”釜山话都快忘光了的说,权志龙暗想。 “记得住,歌词我都快写完了。”薛景书穿越以后小心翼翼地融入新生活的过程是在釜山进行的,用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加上那段时光的特殊性,薛景书的印象很深。 结果刚习惯就搬到菲律宾了,后来为了做歌手又得跑回来,“颠沛流离”的青少年时期啊。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权志龙指着薛景书在纸上写得一堆名字。 “盘点有谁可以拉过来啊,要釜山出身,声音也要合适,当然现在首要的是满足第一条,结果我们公司里我知道的只有两个”,薛景书嘀咕道,“也不知道起光有没有和龙爷学一学作词,我还想找个人帮我给歌词把把关呢,rap部分对韵律要求很高的”。 釜山出身,能加入合唱,最好会点创作……把薛景书的条件一个个在脑海中列出来以后,权志龙顿时纠结了。 你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想看看我会不会主动提起他? 权志龙又把薛景书写在纸上的那堆名字给扫视了一遍,最后做出了决定:“景书姐,你好像忘了一个人。” “谁?” 不至于吧,现在都想不起来?事有反常必为妖,薛景书到现在都没有记起郑容和,这在权志龙看来非常不正常。逛红薯夫妇的论坛看里面哀嚎一片而产生的好心情,这时也开始一点点地被一些莫名的情绪蚕食:“郑容和啊,景书姐你忘记了吗?” “啊”,薛景书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录完《runningman》回来也没怎么联络,总以为还是那种彼此回避的尴尬关系,刚才自动把他屏蔽掉了,还连带上了李宗泫”,薛景书说着,在纸上添了两个名字,“志龙,谢谢了”。 权志龙:……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比较忙要一个个回复比较困难,在这里对晨光熹微亲说: 你难道看不出我星期五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卖萌吗? 灵感确实有,宗心的想法一直很多,可是动笔的时候还是很谨慎的,因为不知道热情能够持续多久。这一篇文我构思了一年多然后动笔写,最后坚持了一年半,到现在才有些倦怠。 至于新文的问题,这篇文完结以后大家还是不要等了,我要多存一些稿,新文我估计最早也得等2014年的秋天。 当然在新文之前我是有到贴吧里写几篇王道文练练感情戏的打算的,哈哈哈。 不过宗心啊,你下篇文不是要写bg吗,写王道文练……这样好吗?by默默地在心里同情了一下将要在宗心下篇文中担任主角的两名后辈的薛景书 ☆、闲(上) 薛景书后来每想起权志龙当时的表情都克制不住想笑的欲望,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权志龙算是亲身实践了一回,也不怪他,谁想到薛景书偶尔也会粗心大意一回呢? 权志龙当然不甘心想找回些场子:“景书姐,如果你们有机会一起合作的话,一定要在镜头前好好宣传,你们是好朋友。”特别在“朋友”上面加重读音。 薛景书并不担心这会给她与权志龙的感情带来什么影响,感情到了这个阶段,要担心的事情早已与以往不同。吃醋什么的,都快被薛景书和权志龙当成他们感情生活中的一种调剂品了。比如说听到权志龙那番话之后,薛景书的想法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其实在想,“为什么不和我组限定啊啊啊啊……”。 不过她还是不说出来打击人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薛景书私下约见了郑容和,她并没有直接提出这件事,而是先把自己写的歌词拿给郑容和看。 郑容和看到歌词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疑惑,这首名叫《in memory》的歌曲歌词用首尔话读出来的话很怪异,用釜山话倒是要顺畅很多,而且歌词的内容是童年时期在釜山的生活,薛景书想做什么顿时在他的心里有了一个雏形,现在还没有偶像艺人用方言唱歌,所以郑容和还不敢完全确定。他对于薛景书不安分一面的认识到底不够,如果薛景书面前的人是朴宰范或者张根硕,结论早就出来了。 “我想组个限定,由釜山出身的歌手组成,然后合唱这首歌”,薛景书说,“这顶多会发音源,应该不会打歌,要拍mv的话呢,我就那个dv去釜山转一圈,又不是《表面儿戏》那样的歌,公司不会干涉我的”。 郑容和撇撇嘴:“我觉得你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我有点嫉妒。”娱乐圈那么大,有几个人能获得公司授权自己随便折腾啊。 “前段时间风头太盛,先消停几天再说,当然,要我完全安分那太难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件事。怎么样,愿意加入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郑容和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很有兴趣,不过加入的话,还是算了。” 薛景书挑了一下眉毛,她倒不是失望,“红薯夫妇”下车以后的每一次公开共同露面都不是小事,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她只是感觉,郑容和还有话要说。 她的感觉没有错,郑容和清了清喉咙,说:“不过我很想推荐一个人,宗泫,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薛景书问。 “你在选人的时候,会照顾一下公司的后辈吧。” “没错,郑恩地还有起光,都直接晋级。”薛景书耸了一下肩膀,说。 “郑恩地还是新人,如果限定组合里有太多高人气的idol,她夹在中间,就显得你的用心太明显了,我觉得我的人气还挺高的,对吧,景书姐?”郑容和说,“宗泫符合你的所有条件,而且他的人气也不会成为负担”。cnblue也有f.t.island那个人气集中在主唱身上的毛病,虽然因为公司做了一些平衡的举动没有到“李弘基和他的朋友们”那么严重的地步,但还是存在的。 “一举多得,是不是?”薛景书意味深长地看着郑容和,郑容和莞尔,对着她点了点头。郑容和是一个好队长,这个事实无须再做说明。 “不过说到制作的事情的话,我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起初的那一点尴尬伴随着交谈的继续渐渐消散,以朋友的身份坐在一起聊天,真正实行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困难。在《runningman》中迈出了第一步以后,一切都水到渠成。对于有着相似的处事方式和不同的人生追求的两个人来说,成为那种可以交流想法却不推心置腹的朋友,是最合适的选择。“什么事?”薛景书说。 “我们公司要推新人了,我会去担任她出道专辑的制作人,你做制作人的时候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吧?”作为一名创作型歌手,郑容和熟悉的制作人并不少,可是要汲取经验,薛景书有着他们比不了的优势——专业的制作人与创作型歌手,到底不是在一个世界的。 “歌手、演员、主持、制作人……我好像要被超过了,你才是全能偶像啊”,薛景书苦着脸说,但对于郑容和的请求,她没有多做犹豫就一口答应,“制作的经验我倒是有一些,你注意选择性接收,要是我讲到制作《自由的征途》《表面儿戏》时的事,你就无视掉吧”。 “那是当然”,郑容和笑道,“不过这样的话我们这段时间的联系好像会突然变多了好多”,他用手比划着,“他那边没有问题吗?” “他那边啊”,薛景书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没事的”。 就算现在权志龙和哪个女人单独会面甚至传出绯闻,如果权志龙对她说他的心没有往外走,薛景书也不会怀疑。她与权志龙之间的关系也许在外人看来仍然不是很像恋人,可是在他们都清楚彼此是未来漫长的时光里让自己的路不再孤独的最佳人选,也清楚能够拥有对方是多么不容易,这种已经快要上升到亲人程度的“伴侣”的关系会是比“恋人”更加稳定的存在。薛景书不敢说他们将来什么问题都不会发生,但至少不会是因为这个。更何况,郑容和不会成为朴宰范那样可以几近无保留的信任的挚友,薛景书的男性朋友中处在他所在的那个层次的人并不少,因此薛景书在与他相处的时候,要把握好分寸不是很困难。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权志龙再见到水原希子的话,薛景书更希望权志龙会一笑而过,而不是刻意躲着……呸呸呸,怎么把水原希子和郑容和放在一个位置上了。 自我吐槽过后薛景书果断决定,水原希子下,换上j小姐。初恋已成往事,再见面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这下舒服多了。 第278章 各种各样的舞台还有新年综艺的录制充斥着2011年的12月,薛景书有了想法以后也暂时无法实施,只能继续她的宅女生活——其实也不算宅,去公司她去得还算挺勤的,都快赶得上公司职员了。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她把公司明年要推的新男团的成员认了一遍,严格来说这个男团不应该是cube出品,今年cube建了一个叫a cube的子公司,新男团的经纪约会签到a cube旗下,不过a cube的总部都设在cube的大楼里,说是cube推出的男团也没什么问题。顺便说一下,a cube的领头人是一直与薛景书不对盘的蔡金勇,但这无所谓,现在他们互相都不管对方的事。不对盘是不对盘,又不是有仇。 对于已经选定成员的男团,薛景书的第一印象是:还真是cube出品。 这个颜啊…… 有关s.m.要推出新的男子组合的消息在网上炒得很热,薛景书去看了曝光的一些练习生的照片,再和眼前的这群自家的后辈对比一下,顿时无语凝噎。 后辈们,绝对不要和s.m.的一起出道,不然的话我会想到屌丝与高富帅的对决的,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给你们做造型的金慧珍有金手指上。 在新男团的成员中,还有一个和薛景书有点“渊源”的人,那所谓的渊源只存在于薛景书的心里,她不打算对任何人讲。那个人就是郑镒勋,他的姐姐,就是jyp旗下的solo歌手joo,郑敏珠。mkmf台下朋友们遗憾的表情宛然在目,现在的薛景书却已走到了他们也许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功成名就之后,对于郑敏珠,薛景书甚至有了点小小的同情——“三冠王”之后,她的过去又迎来了一轮大起底,连wonder girls都因为薛景书当初的落选第n次遭到了一堆anti的冷嘲热讽,郑敏珠想必也听过“如果薛景书那时候没走在jyp出道的人就应该是她了”之类的说法吧。 缘分说起来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郑敏珠的弟弟要作为自己的后辈出道,而曾经与自己共事过一年的朋友金甫娥,在做过练习生、录音向导、声乐老师又做回练习生之后,马上也要在一个名叫spica的组合里作为队长出道了,spica中间还有一个熟人,那就是当年“五少女”中唯一一个尚未出道的成员,曾经是t-ara的一份子又在出道前被替换的杨智媛。老伙计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的样子,对于已经有了些“独孤求败”感觉的薛景书来说,是另一种方式的激励。 她已经走到顶点了这没有错,但这不意味着她就没有事情做了。如今的她,只是暂时休息一下而已。 “景书姐,我好不容易有点空的。”尹斗俊很怨念。 “所以就去骚扰卢志勋?过来讲几句吧,我在歌谣界活动的时间不多,男团应该怎么混还是你更有经验一点。” 尹斗俊能在年末挤出一点空闲还多亏了队友张贤胜,张贤胜从12月初开始就与金泫雅一同进行《troublemaker》的打歌活动,导致beast经常凑不齐六人阵容,这样一来,剩下的几个人的通告就相应地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而有名的足球爱好者尹斗俊在有了空闲之后最常做的事,当然就是踢足球了。今年cube新纳入的练习生卢志勋是mbc节目《伟大的诞生》出身,曾经是国少队的足球运动员,不出意外地,尹斗俊在卢志勋刚进公司的时候就主动凑了过去,虽然说卢志勋在足球队里干的是守门员的活专门负责让尹斗俊踢出去的球进不了……薛景书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严重怀疑尹斗俊有抖m倾向。 被薛景书抓过去的尹斗俊传授起经验来还是挺用心的,正如薛景书所说,以beast队长的身份活动了两年,又参加过不少的综艺节目,尹斗俊给出的建议比薛景书要有用得多,只是这东西听起来有那么一点不对味而已。 现在尹斗俊老师讲述的课题是,论发展基友团的必要性。 “媒体很喜欢把与你们同期出道,风格定位又相似的男子团体与你们放在一起比较,甚至会炒作你们之间有什么嫌隙,但你们不要真把这个当回事,与和自己同期出道的团体尽量打好关系,发展人脉,同辈之间是最方便的,上综艺的时候也可以借助什么‘亦敌亦友’制造些话题出来,在节目里搞什么竞争比赛,pd也会很喜欢的,另外,艺能感很强的人自己一个人也能制造笑料,但大多数时候综艺还是要靠配合,而同辈相比前辈和后辈,作为合作对象的优势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具体的情况,参见我们组合和mblaq。” beast和mblaq是被媒体热炒的“敌对组合”,上综艺的时候也屡屡被问到这件事,此时当事人都会很配合地借此各种展开,但两个团体私下的关系一直很好,名副其实的基友团,连带着粉丝也能帮对方应援一下。 薛景书听得连连点头,尹斗俊被她这个样子给逗乐了:“薛景书前辈,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啊,就是永远不要把同辈当敌人,比起同期出道的艺人之间对于市场份额的竞争,更残酷的是更新换代,比如beast”,薛景书指了一下尹斗俊,对新男团的预备成员说,“出道的时候呢,前面有像我这样的前辈占着市场份额,要从中挣出自己的市场,后面呢,有你们这群未来的当红偶像,没两年就把他们给变成过气男团”。水流之间的碰撞固然会把一些水给溅到岸边,可牺牲者更多的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景书姐,你举的这是什么例子啊,我们是家族,家族。”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家族啊,所以才要互助啊,cube繁荣昌盛了,就算过气也能在家族演唱会上露个脸,对不对?”尹斗俊是老熟人了,其他人又都是自己的同公司后辈,薛景书说起话来压根没有多少顾忌。 尹斗俊:“……你应该上综艺节目的。” “上综艺节目我可不敢这么说”,还有形象要维持呢,“不过斗俊,我不是刚上过《runningman》吗?” 说到《runningman》之后尹斗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离开练习室的时候就对薛景书说了:“景书姐,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偶像运动会?” “偶像运动会?”薛景书挑眉,尹斗俊怎么想到这上面去了? 《偶像明星运动会》是mbc举办的大型综艺,上百个偶像艺人被他们聚集到一块,像运动员一样在各个项目中展开角逐。这个节目可以说是有人爱有人恨,对于那些正在急上升的偶像来说,一录制就要一天的偶像运动会实在比不上他通告,花那么长时间最后播出的时候还不见得能赚多少镜头,性价比太低了,更不必说参加这个节目还有可能会受伤的事情,但对于那些在歌谣界没有打开多少局面的偶像而言,能在偶像运动会这个有很多人关注的活动中露脸实在是个不错的主意,运动能力强的话没准还能博一些话题和关注,像sistar的宝拉、ze:a的金桐俊,都是凭借“运动idol”的形象拉人气的。概括一下,就是这节目对人气越高的艺人用处越小,所以参加的多为二三线艺人,顶级组合几乎不参加。先前办偶像运动会的时候cube的艺人有去过,但谁都没有考虑薛景书,包括mbc方面,毕竟薛景书主业是演员,还在那个领域做得很成功。 尹斗俊挠了挠头:“其实去偶像运动会到处聊聊天做做粉丝福利也挺好玩的,就是录制时间太长比赛完还不让走这点有一些烦人,不过景书姐这段时间空闲不是很多吗?” 是的,现在大家都知道,被三个大奖塑造成韩国娱乐界前无古人后不见得有来者的存在的薛景书,暂时要消停一会儿了。有的人取得了意料之外的巨大成就后会乘胜追击,有的人则会消停一段时间然后更谨慎地规划下一步,薛景书明显是要做后者。 “可是那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尹斗俊这么一说薛景书也有点动心,纯粹过去玩也挺有意思的,关键是她现在是否适合再这样曝光的问题。薛景书能在歌谣界以“海盗”这些个性的形象进行活动,在演员中已经是异类中的异类了,深居简出保护形象,这是演员的惯例,这几年虽然有所放开,但真的能放开的主要是在影视界上升空间已经很小的演员,比如宋智孝,顶级和一线的演员们连选择综艺都很谨慎,要是薛景书一个拿了三个影后奖杯的人跑到偶像运动会坐到一群歌手中间……就算薛景书不觉得这掉价也会有其他人觉得。 可是,闲下来的日子真的有那么一点无聊啊。要说服公司用什么理由比较好呢,从大众对自己出现在偶像运动会上一事的评价了解如今民众的眼里自己是什么形象,比如是高贵冷艳还是可以亲民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卢志勋是cube旗下的solo歌手,但是活动很少,他的那首《像是被惩罚》还不错。 其实cube的歌一直不错,像btob,出道曲《insane》,后来的《夺走那嘴唇》《thriller》,可是btob的运气啊,小可爱播放器红遍大韩民国,最先做这个的郑镒勋却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好在周偶还地道,给了他一些出镜机会。不过也不能仅仅归结于运气,他们回归的频率也太低了,cube毕竟不是s.m.,用回归砸出一位还是最稳妥的作法,像今年的vixx,他们一年回归了四次。 第279章 好了好了扯回来,我认识卢志勋是在看今年偶像运动会足球比赛的时候,这家伙不愧专业出身扑出了n个球啊,然后把年初的那一期也翻出来看了。年初的偶像运动会里卢志勋参加了赛跑,预赛的时候解说员介绍:“卢志勋选手是足球国家代表出身呢。” 另一位:“可是他担任的是守门员……唯一不需要跑的位置。” 有一些cube艺人我恐怕调不出戏份让他们登场了,比如许阁,m4m原来也想过写的,不过我对他们不熟悉,还是算了。 ☆、闲(下) 最终薛景书选择跑去骚扰洪胜成,洪胜成听完薛景书有关对于自己很想去偶像运动会凑个热闹但由于形象问题很犹豫的种种纠结之后,给出了精辟的点评:“景书,你好像很闲啊。” 过去那三年她在事业上花费了太多精力,本身就是很有事业心的人,又因为阅历的缘故少了许多年轻人应有的爱好,留给人整天忙忙碌碌的那种印象并不奇怪,要不是因为演员的身份带来了需要时间入戏出戏和控制曝光的问题,薛景书的日子还会更忙。 所以当“三冠王”的称号意外地落在了她的头上,把她一下子推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需要薛景书暂时停下脚步的时候,她不免有一些不习惯。 “马上就不会了”,薛景书笑了笑,“等beast和a pink忙完,新歌就可以开始录音了”。 “嗯,说起来你这回的主意挺不错的,mv就自己去拍吧,完成了以后会发音源,公司会争取几个特别舞台,但是不参与打榜。”除此之外cube也不需要有什么投入,《in memory》这首歌到底是薛景书玩票性质居多,cube只是看在它顺便带了自家艺人的份上意思一下。 “好,大概什么时候宣传?”提到工作,薛景书的态度立即转变,和刚才进行那带一点故意找茬色彩的唠叨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二月底开始吧,给你两三周的时间,金作家那里刚刚传来消息,她剧本已经完成了你也知道,sbs决定拍这部剧,大概5月就要开拍了,你也闲不了多久。”洪胜成知道这个弟子对事业的热情,休息的时间短的话那是调整要是长了她绝对不习惯。 “对了,景书,那个时间的话,好像bigbang和cnblue都会选在那个时候回归啊,你们三个也许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呢。”末了,洪胜成又补充道。 “《音乐银行》我们应该不会去,公司和k本部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同台的话应该是在《人气歌谣》和mcd”,权志龙把下巴搁在薛景书的肩膀上,还轻轻地蹭了蹭,“想起这个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呢”。 薛景书扭过头,用惊悚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什么展开? “喂,你想到哪里去了”,权志龙无奈地看了薛景书一眼,直起身来说,“我是在想见到他以后如何晒幸福的事,听起来有点小气是吧,但是想想就觉得挺爽的”。告诉对方你爱过的女人现在与我一起生活得很幸福,难道不是打击情敌的最好方法吗? “听起来是有点小气,不过你这招数挺大气的”,薛景书闲适地靠在转椅上,收拾着面前的乐谱,“但是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从李宗泫那里得到的消息,郑容和与他那位小师妹相处得好得很,温柔娴静还是才女,你说这是不是他适合的类型?”要是人家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你再那样做,看上去会很滑稽的。 “我觉得也像这样,釜山男人表面再怎么温柔,大男子主义这一点要比首尔人强多了,喜欢野蛮女友的可能性不大,可是这样的话——那他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眼睛出问题了?” “喂权志龙”,薛景书冷冷地瞥了权志龙一眼,“我怎么说也没到野蛮女友那个地步吧”。 “你比野蛮女友厉害多了,野蛮女友顶多是不开心了会揍人,你是能在很多方面把与你站在一起的男人的光芒盖下去,啊,要不是有我的存在你该怎么办啊。” 权志龙摇头晃脑地得瑟着,结果被薛景书一个“单身”就给噎了回去,紧接着故作颓丧状:“也是,爱情对你来说不是不可或缺的。” “别这个德行,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你的话不谈恋爱也行,对于你呢,没有我的话和别人谈恋爱也行,是吧?”薛景书不是要提升自己体内的s属性的,只是权志龙这副样子实在让人想虐他。 “过去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我不敢确定了,景书姐”,权志龙半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薛景书说,“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能够与我沟通的人越来越少了,没有交流的感情,我现在也没精力去玩,我会把心里的所有热情投入到音乐上,至于感情方面,我更想有一个人能在我身边,而这一点,除了你我不知道有谁能做到”。 “所以就是说,当你这个浪子玩累了以后我再把你接收?” “姐”,权志龙好不容易来一回真情告白,结果差点没被薛景书犀利的追问搞疯,“我的恋爱经历是比你丰富那么一点,可是我们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也就二十一岁啊,再怎么样也达到不了‘浪子’的水准吧”。 我在你之前“记录”是不那么干净,可是你每次都拿这一点来说事真的好吗? “好好好”,看到权志龙委屈的样子,薛景书也不赶尽杀绝,“不过志龙,我很好奇一件事,如果当时我拒绝了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权志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可能会暂时疏远一段时间,然后把那种心情放下重新做朋友吧,当时我对你的感情也只是喜欢而已,连为什么喜欢都没有想过,有点冒失地提出了交往的请求,被拒绝了以后应该也会比较容易地放弃。再然后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我应该不会再遇上像你一样的人。” 有一些事情权志龙这时并没有意识到,薛景书的外圆内方给权志龙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他对于音乐的热情再历经诸多打击以后并没有消减,而处世的态度却在不知不觉之间越来越成熟,特别是在感情方面,他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已经与一般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了,如果没有经历过与薛景书的恋爱,体会过与和自己处境、志向相似的人在一起的感觉,二十出头的权志龙的选择会与现在的截然不同。 薛景书把东西收拾好以后看出去吃饭的时间还没到,干脆与权志龙一起拿平板电脑看《人气歌谣》的直播。今天bigbang没出事的三个成员都有通告,权志龙想在录制中龟毛都没有对象,干脆给自己放个短暂的假,一直这么紧绷着,也不利于他的心态。 “这两个人的rap不错,刚才说艺名是什么来着?”站在台上一大群伴舞中间唱反映当代学生心情的励志歌曲《never give up》的是两个新人,这段时间权志龙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专辑和二月底的big show演唱会上了,并没有怎么关注歌坛的情况。 “个子高的那个艺名叫zelo,另外一个我知道本名,叫方容国,创作型新人歌手,这两个都是ts的,secret的师弟”,最近通告无限接近于零的薛景书对歌谣界影视界的各种讯息都很了解,“明年那个公司要推出新男团,先放两个rapper出来打开局面顺便看看反应”。 “这么说明年要出道的男子团体可真多,s.m.,cube,jyp也有这个意向,小公司也都是要推男团,实力也还都不差”,权志龙托着下巴,“这是男团的黄金期又到了吗?” “不要告诉我你才发现,虽说女偶像不用担心兵役问题,09年那会儿看上去也的确是阴盛阳衰,但这只是暂时的,主要的消费群体到底还是女性,男团还是更赚钱一点。”薛景书说。 权志龙点点头:“我只是觉得后辈很可怕,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又是一个搞创作的,这样下去你在歌谣界活动我会很担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和创作型歌手先天比较来电。”说完还对薛景书眨了眨眼睛。他说的也是实话,创作型偶像开始是男有权志龙女有薛景书,后来郑容和的创作实力获得认可以后尝试作词作曲的偶像井喷一样地出现,就算能力不足以驾驭一首歌也要写几句词试试看,这几年出道的男团里涉足创作的人并不少,至于女团成员,那稀少的数量让权志龙和薛景书都非常郁闷。 “不能这么说吧”,薛景书立即反驳,“b1a4的郑真英和blockb的zico我就都不熟悉”。 “郑真英和zico对吧,我记住了。”权志龙玩笑似地说,薛景书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已经很难再建立什么平等的友情了,他刚才不过是说着玩的。“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有过切身体会,一年前回归的时候所体验的、来自同行们的羡慕尊敬和与之相伴的疏远,给权志龙带来过很强烈的孤独感。他偶尔有过在圈内扩展人脉的想法,但也被那情形熄了大半心思。把不对等的关系经营出几分真情,他没那个本事。至于现在,连与陌生人打交道都不愿意的权志龙更不再想这些事了。 薛景书耸了下肩膀,没有说什么,情侣之间的事,有时候认真就输了:“喏,troublemaker出来了。前几天说是要修改动作,看看成果如何吧。” 第280章 troublemaker这个限定组合在mama亮相的时候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就吓傻了一堆人,正式开始打歌以后展现的完整版舞蹈更是毁誉参半。2011年风声很紧,因为那些算不上理由的理由都禁了一堆mv,troublemaker那充满碰触敏感部位的舞蹈动作的“顶风作案”自然也免不了被勒令整改。 至于整改以后的成果…… 看得很无语的薛景书直接拿自己的手机,搜到“原版”的视频以后放在旁边做对比,权志龙一看也无语了:“这不就是把原本碰到了的改成悬空的,舞蹈动作基本上没有变啊。” “嗯,我不该高估编舞老师的勤奋程度的,能够通过审查就行了。”毕竟越有争议的东西往往会越红,这是不变的真理啊。 “换种思路,这东西对旁人来说区别不大,对表演者来说区别就很大了。” “什么意思?”薛景书不解道。 “姐,不要高估男人的忍耐力,我看着贤胜都觉得他在练这首歌的时候会非常辛苦。改了动作以后怎么说会比以往好一点。” “嗯?”薛景书低头看着屏幕上张贤胜与金泫雅充满暧昧元素的贴身热舞,好像真的是这样……话题突然转到这个方面,薛景书的耳朵在不知不觉间泛出一点粉色来。 薛景书平静面色下的那一点点羞涩令权志龙心中一动,身子一侧揽住薛景书的肩膀,一半撒娇一半认真地说:“景书姐,这三年我也有时候会很辛苦的哦。”虽说“灵魂伴侣”的感觉非常美妙权志龙生理方面的需求也没有那么高,可是他也不是和尚,所爱的人在身边,一点旖旎之思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薛景书偏过头看着权志龙,没有说话,样子看上去是在思考,权志龙被她这幅样子搞得心里有一些不安:“景书姐?” 提到这个话题纯属意外,但也不能说是意外。权志龙不止一次地想了解一下薛景书对于某种运动的看法,可是由于这个话题的特殊性一直不大好意思提——听上去好像自己有多欲求不满一样。这种矛盾存在的时间一长,就导致了这个后果,权志龙脑子一热就把这个提出来了。 他也不容易啊,权志龙默默地想,“演艺家族”的三姐弟在感情方面很默契地都乏善可陈,薛景书这个谈过一次恋爱弄过一次假想结婚不把爱情当必需品的工作狂还是情况最好的一个,dara整天说想恋爱想恋爱但由于性格等种种因素眼看着奔三了还是女光棍一个,朴尚玄则是二十二岁了都没有把自己的初恋给交出去,要知道现在韩国幼儿园的小男生都有女朋友了,他这样的“母胎单身”在娱乐圈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参照物都是这样,权志龙没法不怀疑薛景书对于爱情的不积极是不是有基因在起作用。 薛景书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权志龙也越来越忐忑。在薛景书这样特殊的女人面前,他以往的恋爱经验仿佛都被归零了——呸呸呸,就算是以前交往的女朋友,那也是两厢情愿,不是坑蒙拐骗,什么经验不经验的……其实紧张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权志龙看上去开放,但也没open到说这种事的时候还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理所当然的程度。 “志龙啊”,薛景书终于开口,她眼里的复杂消失了,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之前也听我说过吧,这个世道对女人不大公平”。 怎么拐到这么严肃的话题上了?权志龙心里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继续听。 “我不想抨击社会,就说先天方面,粉丝们心疼偶像总回归累得要死,相同的打歌频率女偶像要比男偶像惨很多好不好,我宣传《自由的征途》的时候时间还不是很长,那种药也没少吃,至于是哪种,你明白。” “我们再来说这个问题”,薛景书调整了一下姿势,说,“我不是排斥这件事本身,但是之前这方面知识的学习给我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志龙,你能想象我很‘娇羞’‘柔弱’的样子吗?” 我为什么感觉你还想说“为什么我要在那里面一直处于弱势地位”这种话呢?权志龙默默地吐槽着。薛景书的外圆内方,他深有体会。 “唔。”还没有吐槽完,权志龙就被薛景书的举动搞了个措手不及。 薛景书身体一转,直接把完全没有准备的权志龙整个人给压在了沙发上,左手按住了权志龙的右臂,右手则捏着他的下巴:“志龙,答应我两件事。” “嗯?”回过神来的权志龙并没有动作,反正他也吃不了什么亏。这就是她所说的“先天差距”了吧,权志龙的思绪在这时候还漂移了一下。 “第一,允许我的继续强势。” 薛景书说得晦涩,权志龙半天才反应过来,“唉,景书姐”,他一半是好笑一半是无奈,“你是个什么人我早就了解了,也早就习惯了”。 看出薛景书进行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一点不好意思,权志龙也就没有说他心里的另一句实话: 偶尔这样也算是一种情趣啊。 “第二,第一次必须是我主动,就像这样。” 薛景书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权志龙的嘴唇。权志龙的瞳孔瞬间放大,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潮红。 突然女王起来的薛景书少有地掌握了主动权,甚至主动地把舌头探入权志龙的口腔,肆虐一番以后才安然撤回。而被吓到了的权志龙来不及借助自己的经验“翻身做主人”,最后只能红着一张脸看薛景书满意地擦了擦嘴唇,不是害羞的红,而是憋的时间太长了。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薛景书需要减肥了…… 干完坏事以后薛景书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偏头不去看权志龙:“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想办法改变我吧,不过提醒你一下,那会很难。” 喂,怎么又变成理智的口气了,这是什么转折? 权志龙很快得到了答案,薛景书说完这番话往卧室走的时候,权志龙瞥见了她红得如同火焰一般的脸庞。 又害羞了吗?平时那么理智,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却总是青涩又害羞,反差萌最有爱了。 权志龙美滋滋地想着,可是事实究竟如何呢? 把卧室的门关上,薛景书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躺得厉害,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情,更是让她忍不住有一种捶地的冲动。 她不是完全不解人事,各种各样的“知识”在那连床戏都拍过的上辈子都学得差不多了,平常相关文字和影响也是看过的,可是口味太杂也带来了问题。 比如说这段时间,她看得j□j文有点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书突然女王,志龙反应不过来,所以可能看上去有点弱,maybe再加上他现在论气场还是没有景书强这个因素。 相比担心把志龙写得弱了,我更担心的是——我为什么把志龙写得有点像——m? 所有期待着肉的童鞋,宗心要告诉你们一个惨痛的事实: 当年混迹王道贴吧的时候bl的肉看得太多了,以至于……宗心根本不会写bg! 而且看bl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代入攻的视角…… 所以志龙多禁欲一段时间吧,要是在完结前把持不住,呵呵呵,宗心会让很多奇怪的东西混进去的。 ☆、新的一年 一起看着日历翻到“2012”之后,权志龙对薛景书说,他们每到奇数的年份似乎大喜大悲都特别多,薛景书回想起2009年,深以为然。那一年薛景书的事业经历了最大的危机,也因为这危机大红大紫,但代价是刚刚开始出现幸福征兆的感情出现裂痕,最后使薛景书心力交瘁。对于权志龙而言,2009年是他事业的又一个高峰,个人专辑取得的巨大成功令他成为20代男子偶像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然而各种各样的争议也不断出现,来自网络世界的恶意使他一时间无所适从。 而在2011年,薛景书和权志龙同样都话题不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权志龙所在的bigbang时隔两年之后回归歌坛成绩斐然,年末却爆出吸毒事件导致事业全面停摆,自肃两个月后,权志龙在yg家族演唱会上重新登台,并传出第二年二月底回归的消息,一年之中如此大起大落,在韩国娱乐圈相当罕见,复出的成绩如何目前不得而知,但有很多人对此抱有期待。而薛景书的2011年,只能用“辉煌”一词形容,之前在口碑、人气、知名度等方面的积累,在2011年终于获得了回报,《盲证》和《自由的征途》都是好作品,但《盲证》不是薛景书成绩或口碑最好的影视作品,而《自由的征途》这张专辑争议略大,除此之外口碑、销量、音源和人气都可圈可点,虽然同名主打歌与后续曲《表面儿戏》等一系列小神曲的发力亦不容小觑,但毕竟没有当年《departure》这样的大神曲存在,因为《盲证》成为大钟、青龙双料影后,因为《自由的征途》拿下mama颁奖礼上三项大奖之一的“最佳专辑奖”,薛景书在2011年同时登上影视、音乐两个领域的巅峰,有实力的支持,不可否认也有运气的眷顾。无论如何,虚岁二十六岁的薛景书,已经成为了娱乐圈中令人仰视的存在。 第281章 权志龙和薛景书都是出类拔萃的人,但他们不可能代表整个娱乐圈。2011年,他们都给娱乐圈带来了不小的动静,然而还不足以拍到“2011韩娱大事表”的顶端。 2011年,韩国歌手进军日本的风潮愈演愈烈,3月11日的东日本大地震也只是使他们的脚步暂时放缓了一点点而已。文化产业能够受到政府的大力扶持,能赚外快是重要的原因之一。日本成熟的音乐产业环境和发达的经济,使韩国的偶像们前赴后继。东南亚各国虽说也是各种演出举办方的目标,但到底不值得专门为之发行歌曲正式进军。在韩国的人气到达一线甚至二线之后就进军日本,这在2011年几乎成为了惯例。在这一年刚刚出道并且反响不错的b1a4,都把日本出道的事提上了日程。在这股浪潮中显得“另类”一点的也许就是infinite,他们的出道并不顺利,2011年有了起色以后专注于韩国市场,先凭借“蝎子舞”打开局面,随后接连用《成为我的人》《paradise》回归,人气大幅跃升,如今已经站在一线的边缘,处境仿佛发行《fiction》以前的beast一般。他们将于2012年发行的正规专辑,也因此受到了很多人的期待。 2011年,复古风的浪潮再度刮起。韩国每隔几年都会刮一阵复古风,当年wondergirls因为“复古三部曲”一跃成为国民女团,而2011年,先有《sunny》这部充满怀旧元素的喜剧电影大受欢迎,后有t-ara的复古歌曲《roly poly》大热,音源收入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亿。即将于2012年上半年上映的由韩佳人、严泰雄、miss a裴秀智主演的电影《建筑学概论》,讲述了一对初恋情人时隔多年以后再续前缘的故事,同样充满了浓浓的怀旧情怀。 2011年,歌谣界一片繁荣景象。顶级组合bigbang、少女时代回归,beast跃居一线,infinite、t-ara急速上升。2011年,电影界开始复苏。与2011年清一色的男人戏不同,2011年的电影要丰富多彩许多,《sunny》《少年菀得》《盲证》《熔炉》等口碑票房双丰收的作品纷纷涌现,《熔炉》更是产生了极大的社会反响,推动了有关处罚性暴力的法律的改革,文化作品影响的提升由此可见一般。2011年,韩剧衰落,很多开拍前备受期待的作品到最后却遭到恶评,最后连收视率上20%的都寥寥无几。2011年,有线电视台崛起,jtbc、tvn等有线电视台纷纷建立并进军音乐、影视、综艺等领域,《鹊桥兄弟们》《他和他的心跳声》等作品都得到了不错的评价…… 现在,人们从2011年中汲取经验与教训,迎接新的一年。 新年对于薛景书来说最大的意义是,她心心念念的“釜山歌手集合”终于可以建立了。 郑恩地和李起光的加入是早就计划好的,身为发起者的薛景书自然也少不了,李宗泫的参与有一点凑人头的成分,但不得不说他的确很合适,最后一个加入的人,是infinite的成员hoya李浩沅。 为了这个配置薛景书费了一番心思,《memory》这首歌的主题既然是回忆,而薛景书又是以rap见长,那么这里面肯定会有大段大段的rap词,薛景书没有兴趣包揽全部,配置里必须要有个男性rapper才行,而唱歌的话,a pink的主唱郑恩地加上cnblue的主唱李宗泫,绝对万无一失。 “那我是干什么的?”第一次五人齐聚的时候薛景书讲了她的想法,不出意外地把李起光郁闷到了。 李起光和张贤胜是beast中间综合实力最强的成员,不过李起光的“综合”里面,是艺能胜于舞蹈胜于歌唱的情况,beast的歌词分配很平均,可是仔细观察就能够看出来,j□j部分分配的份额最多的是第一主唱梁耀燮,第二多的则是张贤胜,李起光的歌唱实力相比他的舞蹈与艺能感,还是逊色了一点。所以在《memory》这首歌的歌词分配上,李起光的境况也稍稍地有那么一点尴尬。 薛景书的眼睛转了转:“你负责……艺能?要说话的时候就站出去。”总不能是舞蹈担当吧,这是个限定组合不说,组合里面可有李宗泫这个不会跳舞的人存在呢。 “你就不能说把副歌和rap撇开,其他部分都是我的吗?”明明可以安慰人偏偏要弄成打击人……不过如果她真的安慰了的话气氛会有一点奇怪吧。 这个限定组合的成立友情的贡献并不大,只是薛景书有了想法然后找了些条件合适的人而已。郑恩地、李起光和薛景书好歹是在同一公司的,李宗泫有郑容和的介绍,薛景书又发现他对于这首歌有一些很不错的想法,才正式加入,hoya会被薛景书拉过来,还要多亏了当时l的那一回头,有了这个尴尬的事情在前,薛景书反而对infinite有了印象,后来打歌的时候渐渐熟悉,当意识到缺少一个男rapper的时候,薛景书就想起了这位——infinite成员的rap都是tablo所教,老师的水准她是相信的,当打电话与tablo谈了这件事以后,薛景书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跨公司的合作在歌谣界中并不多,但运作得好的话也没有多困难。cnblue和infinite都不在回归期,李宗泫和hoya也都不是团队中主推的成员,经纪公司不会把找上门来的通告往外推的。至于先前不熟悉不好合作的问题,那就需要薛景书这个组织者和歌曲的制作人好好把握了。 “歌曲里没什么和声,大家各唱各的,舞台有几个,站在上面随便来就好,对于应该如何表现,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我然后大家一起尝试,不过最终如果仍然有分歧的话以我的意见优先。ok,开始吧。”薛景书简洁地开场,然后伸出手,说。 资历和地位都占优势,歌曲又是她担当制作人,薛景书在限定组合中绝对强势。 很熟悉的人不一定适合合作,合作的对象不一定要很熟悉,在娱乐圈里,与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本来就是常态。因此虽然在先前关系亲近一点的只有薛景书和李起光,合作依然进行得很顺利。 录音并不是直接进行的,在此之前他们都要练习一段时间。而练习的成果令薛景书很满意,告一段落的时候,心情不错的她主动提出大家一起聚餐,顺便也能熟悉一点。 “偶像运动会你们会去参加吗?”现在距离录制已经没有几天,通告有没有接肯定都知道了。 “我会去。”hoya说,李宗泫则摇了摇头,cnblue不怎么接这一类的通告。 “这样”,薛景书的眼睛转了转,下一秒她的心思就被李起光揭穿了,“景书姐,你不会还是想去吧”。之前不是还说参加偶像运动会不合适吗,现在改主意了?李起光疑惑地想。 “是想去,但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是去应援的”,薛景书说,“至于应援谁,那说不准,hoya xi,告诉你的成员们做好准备啊,我不知道我会把应援词写成什么样”。 ……李宗泫最先打破了薛景书带来的沉寂:“我忽然觉得没有去那里挺好的。” “喂,不要把我想得太邪恶了”,薛景书拿着筷子指着李宗泫,说,“我是去卖萌的,不是去展现黑化形象的”。 光明正大地说“我是去卖萌的”,前辈,你的节操呢? 不过掉节操的确是一种让不熟悉的人变亲近的方式就是了,李起光多对薛景书开几次玩笑,其他人在无形中也会渐渐地放松的。 “上舞台的话,大概会在什么时候?”李宗泫问,cnblue不久之后就要回归了,他想知道会不会刚好与回归撞在一起。 他想到了这个问题,hoya当然也考虑得到,不过infinite的人气积累已经到了一个界限,接下来要轮到正规专辑,时间不至于那么紧张。就算刚好撞上了回归也无所谓,他不是infinite的综艺担当,除了团综也没什么综艺一定要infinite全员出动的,所以通告多不到哪里去。这对于李宗泫来说也一样。在场的人中间唯一综艺比较多的就是李起光,但不说他是cube的艺人cube会安排好了,troublemaker的宣传期还没结束,外人都能想到beast一时半会不会以组合形式回归的。 所以说,行程冲突的问题,他们还真没怎么想过。 “二月底三月初,刚好赶上bigbang回归,所以不打榜这个决定是很明智的,打榜了也没什么用。”薛景书正面和bigbang撞的胜算都不大,何况是玩票性质浓厚的限定组合外加一首方言歌曲,她这么说倒没什么不对。 故意提起bigbang,薛景书是想看一看李宗泫的反应,结果对方的脸色让她顿时了然: cnblue和bigbang,看来宣传期真的重叠了。 “前辈知道我们的宣传期也预定在二月底三月初的事吗?”大家散开以后,李宗泫却主动找到了薛景书。他算是理解郑容和那时候为什么会如此大胆,薛景书这个人明明看上去不是单纯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放低戒心,聪明又可信,这两者要统一到一个人身上并不容易,但是薛景书做到了。 “知道啊,你们撞上bigbang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可以的话和公司说把回归期稍微后延一点吧,他们不会宣传太久的”,餐馆的走廊也算是公共场所,但薛景书的话里没有什么敏感内容,她可以放心地说,“先前发生那些事,我想vip为了某一天已经攒了快半年的钱了”。 第282章 即便心里担忧,李宗泫这时候也忍不住笑了:“前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这个”,薛景书把领子拢了拢,说,“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即使是对于那个人来说,像普通熟人一样坦然相对,比像是发生过什么一样互相躲闪,应该更让人舒服一点吧”。 郑容和与薛景书之间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恐怕也不尽然,他们没有真正开始,也不曾有过什么暧昧的关系,有的只是郑容和那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单恋,可一同参加《我们结婚了》成为假想夫妇的经历,成为了他们之间正常接触的最大的障碍。参加过《我们结婚了》这个节目的艺人大多都是这样,要不是发展出暧昧关系私下保持联系台上保持距离,要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赵权和孙佳仁这一对下车之后仍然高调的,绝对是稀有品种,同样稀有的还有在下车之后公开恋爱连暧昧都不搞的junjin和李诗英,虽然说没过多久就分手了——在薛景书看来分手不失为一件坏事,录节目的时候这一个idol一个女演员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男女混合双打到了最后经常还把宠物狗牵连进来,值得庆幸的是李诗英那时候还没学拳击,要不然场景该有多凶残……这两个人性格都太强势了。 扯远了扯远了,刚刚下车之后薛景书与郑容和都打定主意不再往来,虽然这在娱乐圈中有一点困难,但努力一下也是能做到的。可伴随着时间推移,薛景书渐渐地觉得这种回避不是最好的方式,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毕竟当初她没有动摇过,搞得整天互相躲让人感觉怪怪的,不过考虑到郑容和可能觉得这样很好,又要顾忌到权志龙的心情,薛景书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而现在情况有所不同,经历了又一次的同甘共苦以后,迅速成长起来的权志龙和感觉到与男朋友之间的关系已经跨越“爱情”向“亲情”的阶段一路狂奔的薛景书,再看待《我们结婚了》这个节目的时候感觉就有了很大的变化。权志龙后来不止一次地对薛景书抱怨过她与郑容和的重新联系,但很明显,那只是权志龙找到的一种乐趣,外加过去的他的间歇性回光返照而已,实际上薛景书看得出来权志龙根本没把那太放在心上——现在他们的感情的“境界”比那假想结婚不知道高了多少,再耿耿于怀那就是庸人自扰,就像风风雨雨半辈子的老夫妻不会把一方又见到初恋情人当回事一样。 当然这个还是不要和李宗泫说了,虽是实话,听起来还是会让人不大舒服的。 “这——”李宗泫仍然有些不敢肯定。 “到时候就知道了,郑容和他不也没有着急吗?” 薛景书说到这里,忍不住想起了一年前权志龙录制《每天每夜》时郑容和打来的那个电话,就算权志龙仍然对他心怀芥蒂,郑容和估计也不会有多少畏惧吧。 为什么要想这个?薛景书敲了敲自己的头,权志龙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权志龙,有些事情根本没有可能发生。 不过郑容和,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啊,你要是有了新的恋人,那《我们结婚了》就可以真正地成为我们参加过的一档假想结婚节目了,薛景书很不厚道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一件事,有人会翻墙进youtube看视频吗?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看了新出的《kpop music mondays》,这是一对外国夫妻点评韩国mv的节目,我在为他们对《诅咒人偶》的点评笑得半死(要不是看这个节目我居然没发现mv中居然有一面玻璃墙上全是数学公式!)之后,又顿时怨念了,因为在这期节目之前,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人把节目转过来了……几个月! 所以我想翻墙啊,虽然在没有字幕的情况下他们的英语确实挺难懂的,可是那么多期没有转过来的节目,太有诱惑力了。 ☆、同游釜山(上) “我们逃跑吧。” 为新专辑折腾到半夜的权志龙刚准备回去休息,就收到了薛景书这样一条短信,权志龙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给摔倒地上。 这这这……这话为什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呢?哦,两年半以前他好像给薛景书发过这样一条短信,结果被薛景书三两下就查出了自己的心理状态,然后指示胜利把bigbang“逃跑”的那四位一块给卖了。 现在她却发了这样一条短信过来……这离愚人节还有三个月呢。 满头问号的权志龙刚准备回复短信问问薛景书到底抽个什么风,薛景书的指示又到了:“把衣服穿好,下楼,我的车在下边。” 看样子不像是闹着玩,权志龙想了想决定照办,把外套裹上以后又带上了帽子和围巾,下楼果然看到了薛景书的那辆奥迪,权志龙直接打开后门坐了进去:“景书姐,这是干什么?” 没错,一直借公司的保姆车开几乎把cube的保姆车开了个遍的薛景书终于买车了,但也不是给她自己买的,父母一人一辆,然后自己有空就拿来开,以薛景书的宅属性,专门给自己买一辆车那纯属浪费。 “逃跑啊,这两天我们的生物钟都倒过来了,这回儿正是有精神的时候,我忽然之间就有了一个计划”,薛景书扭过头说,“志龙,和我一起去釜山吧”。 权志龙却很不给面子地张嘴打了个哈欠,薛景书说的其实没错,这两天无论是忙着专辑的权志龙还是忙着合作单曲的薛景书,生物钟都差不多完全反过来了,不过与总体比较清闲只是为了配合他人日程调整了作息、今天从上午十一点睡到晚上八点的薛景书来说,权志龙这会儿是真的有一点累了:“不对,景书姐,你是不是事先打听到了我的工作要干完了?” 新专辑该他做的事权志龙的确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至于二月底的“big show”,在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事情却是相当有限的,所以忙完手头的那些事以后,权志龙可以有一个短暂的缓冲期。 “要是让你为我翘班了,我以后没办法为你做到这一点怎么办?”薛景书默认了权志龙的说法,“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在后面睡吧,我精神状态挺好的,绝对不是疲劳驾驶”。 “我知道姐不会拿安全问题开玩笑,只是有件事我想问一下”,权志龙打断了薛景书,“怎么突然想会釜山了?” “也没什么,《in memory》这首歌录完了,又想起我离开釜山搬到菲律宾到现在都十六年了,我只回去过六七次,这两天刚好有空,就想回去看一看。”尤其是出道以后,薛景书几乎没有回过釜山。偶像歌手由于各种各样的演出的缘故还能时不时全国各地转一圈,她歌手活动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四个月左右,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加上关系亲近的人里面也没有几个留在釜山的,薛景书就更没有动力回去了。 权志龙却一脸不相信地把薛景书上下打量了一遍:“景书姐,你是不是打算带着dv把mv的问题给解决了?” 不得不承认,权志龙真相了,dv正安静地待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包里呢。薛景书讪讪地笑了笑:“志龙,实话说出来就显得不浪漫了。” 浪漫……权志龙不给面子地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刚刚工作完的权志龙比不上薛景书那么有精神,他确实是累了,薛景书发动车子以后不久,他就沉沉睡去。薛景书从照后镜里看到这一幕以后只是笑笑,然后集中精力开车。 不过由于职业习惯,权志龙的睡眠时间并不长,薛景书离开首尔市区不久,他就醒了过来。“用不用换我开?”权志龙揉了揉眼睛,说道。出了市区光线一下子弱了许多,权志龙想起薛景书虽然考了驾照但对于开长途似乎没有什么经验,不由有一点担心。 “你这样子能开车吗?没事,我的车速不快。而且这辆车里面我拜托张根硕找人改装过,只要不是全速行驶的卡车就没有事。”薛景书的冒险精神只体现在她对事业的态度中,对于开车这一点,她一贯奉行安全高于一切,张根硕这个名车爱好者对于薛景书这个态度既无语又赞同,无语是因为听起来也太小心谨慎了,赞同则是因为身为跑车控又没少干高速路上甩私生这种事的他对安全其实也挺看重的,他的车都是和一辆公交正面相撞都不会让车里的人出事的类型。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对不起张根硕买车时花的以亿计算的韩元啊。 “那就好,如果感觉状态不好的话就叫我”,权志龙捏了捏自己的脸,努力打起精神,事实上早已习惯了不规律的作息的他恢复起来挺快的,“景书姐,你说如果我们约会都是在这种时候的话,是不是能免受私生打搅了?”对于私生饭的跟踪有丰富经验的权志龙扭过头往后面看了几眼,就确定这一回是真正的“二人世界”,心情不由得又愉悦了一些。 原先他与薛景书很少在公共场所约会,未尝没有躲私生饭的因素,薛景书是女艺人而做私生的男人不多情况还好一点,权志龙被私生饭追踪的情况要严重一些,虽然比起东方神起、ss501这些偶像团体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可是在私生饭眼皮底下谈恋爱这种事做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心理障碍的。 第283章 “要只是晚上她们还不缺这点毅力,但是出城……约会专门选在荒郊野岭,这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呢?”艺人的苦恼啊,虽然韩国没有狗仔队这种东西,但是私生饭的存在有时候比狗仔队还可怕,虽然私生饭一般不会拍照泄露给媒体,但是在送给艺人的玩偶中安摄像头、偷偷潜入艺人的宿舍甚至监控艺人的通话记录这种事她们可都做过,杀伤力可与臭名昭著的anti相媲美,偏偏还顶着个“饭”的头衔,薛景书想到这里不由对“重灾区”——s.m.旗下的偶像们表示深深的同情,权志龙的情况相比之下已经好很多了,“志龙,你说,我们的关系万一曝光了,你会不会又被私生寄一回血书啊”。 薛景书的抵抗力早被辱韩事件时期anti寄过来的各种东西锻炼出来了,权志龙到了现在也对来自世界的恶意具有了相当强的免疫能力,过去的他可能会为此难过或者不快,而现在的他说到这个只是不屑地笑了笑:“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没必要当回事,写个血书就签名那地方用了血,估计是取自一不留神流的鼻血吧,景书姐收到的可是一片红色。” 不屑之下是无奈,他的粉丝里怎么出了这么一群神经病? “我们还要说这个吗?”薛景书眼睛仍然牢牢地盯着前面的路,“气氛貌似有点不大对”。 “不说了。”权志龙立即闭嘴,薛景书专心开车,权志龙专心地看着薛景书。时间已经接近一点,除了偶尔迎面经过的汽车,四周一片静寂。现在只有权志龙和薛景书两个人,安静地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为什么有种一起去旅行的感觉呢?虽然时间、地点和配置都完全和旅游不搭边。 “哦,对了”,薛景书忽然说,“志龙,你要是饿了的话旁边那个纸袋里还有些零食”。 为什么忽然有种野炊的即视感呢?权志龙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默默地想。 到釜山的时候薛景书问了权志龙是在外面约会还是去她已经订好的酒店,权志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让薛景书多浪费一点钱——冬天这个时候约会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也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情趣。 最靠谱的原因是,从最开始交往到现在也有三年多了,权志龙仍然一直感觉他与薛景书约会的次数太少了,直接导致他对约会的要求直线下降。 车里开着空调,一出去两人就扎扎实实地体验了一把半夜最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薛景书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各种装备一样一样地往身上堆,连权志龙的那份也准备了。最后就是两个球面面相觑,浪漫没有,滑稽感倒是不少。薛景书看着权志龙那样子以后躲在围巾后面笑了好久,权志龙又不是朴尚玄家那位史上绝无仅有的“鸭肚腩idol”队长杨升昊,他这副圆滚滚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权志龙哪里不知道薛景书在笑什么:“景书姐,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吧。”薛景书比权志龙怕冷多了,权志龙都裹成了一个球,薛景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权志龙还能说是橄榄球,薛景书到乒乓球的地步了。 “在家里的时候要不是有空调我也会这样的,这有什么?”更重要的是薛景书私下里并不是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她时尚感提升得很艰难也是有先天因素影响的,“倒是看到你这个经常为了形象什么也不顾的现在这个样子更有趣一点”。 “景书姐,我错了,别说了行吗?”权志龙见状连忙耍赖。薛景书话里有话,回归的造型权志龙几经考虑还是选了海带头,虽然这回没有染发但权志龙那明知道可能带来颈椎劳损却还把形象摆在第一位的作法让薛景书有些不满,偶尔为之无所谓,浓妆、美瞳这些在idol中司空见惯的东西都对身体或多或少地有损害,可权志龙是在没有人逼他的情况下出于爱折腾的天性不停折腾,别看他这回搞了个长发造型出来,薛景书可清楚得很,相比2008年刚认识权志龙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开始变稀疏了,发质也有所下降。 整天和染发剂打交道还有一头柔顺的头发,这又不是花痴小说。 薛景书撇撇嘴,权志龙这个毛病恐怕到他秃顶都改不了,这也算是她和权志龙之间为数不多的分歧之一了。薛景书接受分歧的存在,也不改变自己的想法:“走吧。” “你这是往哪里走?”权志龙连忙跟上,走到薛景书的手边,轻轻地勾住了她的手。这种天气他们可不会为了交换体温把手套摘下来,要做的只是靠得更近一些而已。 “这是我上过的小学。”这个点当然没办法进校园,薛景书拉着权志龙一起沿着围栏走,透过围栏,可以看到一些学校里面的景象。 权志龙顺着薛景书的目光往里看:“这里翻修过吧。”忽然有点小失落,他以童星的身份崭露头角,而后才去做练习生,从小到大的各种事都快被媒体扒完了,薛景书作为女朋友只能比粉丝和媒体更清楚,可是他对于薛景书的成长轨迹,却是知之甚少。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想陪着对方过后面的八十年,有时候也会动陪对方过之前的二十年的念头,哪怕只是在脑海里偷偷意淫一下也好。 “嗯,过去哪里有这配备啊,现在都是塑胶跑道了,以前还都是铺煤渣呢,一上体育课开始跑步,带起一股浓烟。我觉得这倒有利于让我们跑快一点,如果不想在后面吸灰的话。”薛景书回忆着。她在韩国上小学的那三年并不算愉快,小孩子之间前后辈制度并不严苛但已经存在,老师在学生面前的绝对权威和体罚被许可这一点都让她很不习惯,加上那时候刚刚穿越正处在适应期,对于薛景书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后来跟随全家移民到环境相对宽松的菲律宾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因此薛景书对菲律宾的印象一直不错。但这个时候回忆起来,那段并不愉快的小学生活,总还是能找出些亮点来。突然间要面对一群过去自己眼里的小屁孩时那种无奈又充满拥有上帝视角的优越感的心情,差不多完全融入这个世界的薛景书是体验不到了。 权志龙听得津津有味:“景书姐记得挺清楚啊,我小学时候的事都忘了好多了。” “那是谁在《至亲笔记》里说自己小时候是‘妈朋儿’的?” “节目需要,节目需要,景书姐小时候应该是吧。” “‘妈妈朋友家的孩子’,只存在于妈妈的口中,揪出个人教育自己的孩子是本质,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十全十美其实不重要”,中韩教育在这点上异曲同工,“别人家的孩子”和“妈朋儿”本质上并无不同,“学习成绩倒还好,不过高中以前人一直挺不合群的,在菲律宾没交到什么朋友”。 “那个时候是不是一心就想着当歌手没空理会其他?错过一些可以在成长中经历的东西,有些遗憾吧。” 权志龙在某种程度上说出了真相,不过他不是完全地了解薛景书的情况。薛景书也不反驳:“我错过的东西很多,你不也是吗?” “嗯,是这样”,权志龙点头说,“我听dara姐说过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中央大学戏剧系是你的正常水准吗?” “不是,我故意的”,薛景书摇了摇头,说道,“更好的大学我考得上,不过我还是觉得学习演技方面的东西更有用一点,文学,科学……我不是那块料,为了听上去好听学对自己根本没用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中学时代的东西死记硬背的居多,有一些需要理解的薛景书也能消化,可是再深入,她就有心无力了。 她也不是不努力的人,如果在这方面天分足够的话,在那个人人为了高考分数拼搏的年代,何至于最后学的是表演? “那个学历也不错,景书姐要是在首尔、高丽、延世、成均馆这种学校拿到了学位,就算是汉语言文学方面的,大多数人对于你也只能仰望了。”权志龙没忘记拿薛景书的中文实力说事,2010年的夏天薛景书凭借对中国文化的了解,搭着微博的东风在中国一夜之间人气爆棚,去年中国的粉丝为薛景书的专辑贡献了二十万左右的销量,令很多人嫉妒不已。 “仰望,这我真不想要。”攀登到更高的高度固然会带来满足感,薛景书真正热爱的,却是取得突破、做到他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她的天分,也与她如今的地位不相匹配,那十余年接连不断的默默积累,始终提醒着薛景书,她没有骄傲的资本,而在前世记忆的外挂消失以后,这种危机意识就更加强烈了。 权志龙一笑,伸手揽住薛景书的腰,虽然以两个人一个橄榄球一个乒乓球的状态,这个动作做出来总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但这时街上空无一人,也免除了两个人丢脸的可能:“还是不习惯,是吧?” “没错,‘三冠王’刚落到头顶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后来知道会被限制一段时间想想顺便休息一下也就算了,对以后的计划也有,可是……还是太快了。”“三冠王”带来了“高处不胜寒”的负面状态,薛景书过去可以做的很多活动都因为看上去掉价做不了了,去偶像运动会还只能当啦啦队,而且以后如果没有大火的作品那准保会有一堆人说她flop了,那么大的一个馅饼,薛景书这种习惯了一步步向上爬的人还是有点消化不良。 第284章 “那是因为你在这之前一直被压着”,如今的权志龙已非昔日可比,这些问题他不需花太多精力就能看透,“其实这样也不错啊,景书姐,我都游离在偶像圈子的边缘那么久了,你忍心和各种各样的idol们打成一片吗?” 薛景书顿时暴走了:“你那是自己主动走高贵冷艳路线,我是被逼的好不好?” 凌晨三点,釜山的大街上,两颗球上演了追击战。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上,张根硕的那辆保时捷后来真的和公交撞上过,保时捷报废,张根硕毫发无损。 bb回归的时候这两个人见不了几面,所以先在前面写一些粉红。 还是那句话,感情戏写起来真的好累…… ☆、同游釜山(下) 两颗球停下来的时候脸色都有点红,他们身上的衣服厚度是使他们在这个时候不会感到冷的配置,一动起来准保会产热。借着路灯的光看到对方脸颊的红润,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如果这时候下雪了的话,你说我们会不会这会儿就开始打雪仗了?”薛景书说。 “其实这是个好主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多聚一点人然后展开团队战。” “我也心动了,可惜不敢这么干啊,折腾一回把谁折腾感冒了,回去代表都会把我撕了的——”薛景书一边说一边想,“嗯,已经出道的不能这么弄,要出道的也不行,暂时没法出道的练习生里我认识谁呢……”薛景书想到这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志龙,你知道我想到了谁吗?” “谁?”闹着玩的时间结束,权志龙又走到了薛景书的身边。 “卢志勋啊,扔过去一个,然后用手接住,再扔回去,只要别一时职业习惯想到大脚开球,他这守门员技能简直无敌了。” “要是明明砸不到他他还扑过去接怎么办?” “这真是个问题,职业优势要合理利用……哇,志龙,你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为什么我感觉我被鄙视了?权志龙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景书姐,你这是在鄙视我吗?” 进攻方换成了权志龙,他这回似乎对于角色扮演比较有兴趣,一副电影里变态大叔的样子,狞笑着把薛景书往角落里拖。 “志龙,你这是在玩什么?”薛景书没有反抗,她笑都快笑抽了。 结果权志龙特神秘地把食指放在唇前:“躲cctv。” 韩国也有“cctv”,不过这个词到了人家的地界,已经由国家电视台变成了监控摄像头,薛景书上辈子看韩剧就知道这个了,当时还无语过一阵子。 令她更无语的是这时权志龙的表现,想当年她cos杀人狂直接把anti吓瘫,权志龙cos变态带来的却只有“笑果”,果然在表演上还是我擅长啊,她和权志龙都是少有的“玩开了”的状态,薛景书的思维也有那么点跳脱。不过基本的理智她还有:“记得到时候一起在cctv前面溜一圈啊,要是有人看到了估计还以为凌晨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呢。我们的关系如果最后是以这种方式曝光的话,相信我们会被一堆人给嘲笑死。” 想到可能带来的后果以后,权志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继续把薛景书往里拖。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陪着权志龙玩的薛景书。 “不干什么”,依旧是狞笑,权志龙环顾四周确定cctv拍不到这里,渐渐靠近薛景书,最后却是在唇上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景书姐,感觉如何?” “本来是冲重口味去的结果看到的是一部小清新,你说我感觉如何”,在舞台上用了那么多大胆的元素,真实的权志龙却比薛景书还“清纯”,薛景书的真正恋爱的时候很青涩,可是她对于某些重口味的东西接受程度挺高的(……),“志龙啊,用不用我教你应该怎么做?” 不过权志龙虽然比薛景书多了几次恋爱的经验,他先前交往的也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孩子,说是情史丰富,其实也不至于。 权志龙眼珠转了转,非常配合地做惊恐状:“你要干什么?” cctv的镜头前,两颗球再度上演追击战时,追与被追的人已经掉了个个。 “你说如果有人在cctv里看到这个景象,会是什么感想?”玩到凌晨以后,薛景书拿出dv拍了一会儿,就与权志龙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走。薛景书早有准备,订的是这附近的酒店,到釜山以后不立即入住的话,玩累了走也能走到目的地。 “我觉得他们会想——”薛景书拉长音,“从哪里来的两个神经病,半夜了跑街上逛”。 两个人凌晨五点半到的酒店,薛景书看了一下她拍到的视频,冬天天亮得很晚,拍的时候主要还是借路灯的光,昏黄的灯光,微微泛白的天色,场景不算美轮美奂,但也算差强人意。 这样就行,要的就是随便拍出来的感觉,再要求画面精致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花钱制作呢? 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两人在上午十点的时候都起了床,艺人对于睡眠的要求并不高,更何况他们这是在过难得的“二人世界”,他们心里都明白,权志龙回归之后薛景书也快要进入剧组,时间不会太多了。 “啊,这家店还在啊。”薛景书去釜山要拍的地方可以归结为两种,一种是釜山的经典地标,另一种就是薛景书小时候经常活动的区域,以前住过的地方如今已经因为城市改建变成了一个崭新的小区,当年那家自己家和邻居们都经常去的拉面馆却仍然在这片运营着,至于有没有动过地方,薛景书也记不清楚了。 权志龙看了薛景书一眼,无力感叹:“景书姐,你的记忆力……” “总有一些东西你会记得很清楚”,薛景书叹了口气,这一次回釜山专门是为了怀旧,效果比她想象的更强,那段自己一直认为不算是很快乐的时光,现在想起来竟然也开始怀念了,她举起dv,对准招牌拍了一会儿,“走吧”。 “不进去?” “不用了,里面的装潢肯定已经变了,要是拍里面的东西的话,制作mv的时候就要搭一个场景形成今昔对比,再说,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不,午饭了。”薛景书耸肩,道,这两天薛景书和权志龙的生物钟都是乱的,无论是睡眠还是进食。 “我觉得你应该也给我一个dv,两个人拍总要快一点,你一个人貌似有点忙不过来。”女朋友专心于拍摄半天都没有正眼看他,怨念之下权志龙酸溜溜地提议道。 正在往前走的薛景书突然直接蹲了下来,抬头仰拍,一边说:“那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分开拍?不会在釜山迷路吧,要是一起拍的话,又与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权志龙停下来等薛景书,双手插在口袋里:“与其说是约会,这情况好像更像是你在工作,我在旁边陪同随时待命,怎么,文秀莹请假了?” “没有,不好意思使唤她跟我一起到釜山来,好意思使唤你”,拍完以后薛景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志龙,觉得无聊的话,停下来让我拍一会儿吧”。薛景书不是故意要冷落男朋友的,她给自己的釜山之行下的定义是过来随便拍拍,但工作狂属性的人即使某次对自己并没有太高的要求,一工作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记得回去把我出现的地方给剪辑掉,是你做剪辑吧?”权志龙小心地叮嘱道。 “是,什么都我一个人做”,薛景书说干就干,转动镜头对着权志龙,“其实把你拍进去也无所谓吧,戴上帽子,把围巾拉上去遮住脸,你现在这个时尚感为零的造型,谁能看得出来这是g-dragon啊”。 “还不是被你带的,平常为了形象穿的少都习惯了,现在反而感觉有点热,景书姐,你觉得呢?”权志龙不情愿地把围巾拉上去了一点,耍帅与安静约会二者不可得兼,他选择杜绝自己被认出来的一切可能性。 而经常在冬天风度、温度二者不可得兼的薛景书听到权志龙的话以后,只能强压下心里的羡慕嫉妒恨,如果说在菲律宾的那九年给她带来了什么负面影响,不耐寒的体质绝对是其中之一。“我仍然很冷”,她咬牙切齿地说,“志龙,随意地走几步,就当自己是过路的”。 “干什么?”权志龙不解。 “回去你就知道了。”薛景书冲他眨了眨眼睛。 大多数时候是“权志龙是薛景书的摄影助理,薛景书是权志龙的导游”这种互利共生的工作模式,薛景书拍累了的时候,两个人也会玩闹一会儿,街上的路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对很普通的情侣,哦……也许要加上两个人看上去都比较怕冷这一条。 到了傍晚,都有些疲倦的两个人找了家饭店垫肚子。他们去的时候人并不是很多,但薛景书仍然谨慎地选择了最靠里的一个角落。“ok,要拍的地方都拍完了。”薛景书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核对着她今天拍到的东西。几分钟的mv她拿着dv拍了半天多,这还是在决意“粗制滥造”的情况下,要是像t-ara那样小电影一般的mv,更是不知要费多少工夫,花的功夫多,要在一众mv中出彩又很困难,于是便造就了“在摄影棚中跳舞”这种省事版mv,以super junior家的mv为例。省事是省事了,可是也确实让人有的时候连第一遍都看不完。 第285章 “你今天真是工作约会两不误。”权志龙无奈地摇摇头。 “你还在意这个呢?”薛景书听到这个也不由有一点忐忑了,权志龙……该不会真的感觉委屈了吧。 “不在意,我决定向你学习”,权志龙变魔术一样地把歌词本在薛景书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 薛景书“扑哧”一声笑了,把口袋里的笔掏出来递给权志龙,然后低头把桌上的菜往碗里夹:“用不用我给你也拌一下?”今天晚上他们吃的是拌饭。 “好。” “嗯。” 在这种周围有人的环境下创作并不符合权志龙的习惯,也许是薛景书在对面而他借用了女友的技能,现在权志龙的感觉还不错。 或者是,想把这一刻的心情记录下来的愿望,战胜了他自身的习惯。 由于他们的不甘平淡,无论是权志龙还是薛景书,都过着同龄人不曾经历的跌宕起伏的人生,权志龙对于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有心理准备,既然在无数个取舍之中最终选择走自己的路,那么就要习惯可能出现的一切挫折,这对于薛景书来说也是一样的,甚至在野心和坚忍上,薛景书相比权志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注定无法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恋爱,聚少离多,时时刻刻躲避镁光灯,面对对方的花边新闻学会无视,演艺人恋爱时要面对的种种麻烦事,在这两个炙手可热的演艺人身上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今天这种像普通的男女朋友在一起约会的感觉,对于权志龙而言很是宝贵。 虽然到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像老夫老妻,算了,交往的时候体会到的主要是是有人在身边的安稳感,这本来就不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这怎么有种马上要结婚了的感觉呢?权志龙抓了抓头发,默默地想。 如果不是艺人的话,现在结婚也没什么吧。写完歌词权志龙停笔想着,忽然有一种老了的感觉怎么破? “志龙,接下来你还要帮我一个忙。”薛景书的声音打断了权志龙的思绪,说话的时候,薛景书还用筷子敲了敲权志龙的碗,你写完歌词了也不吃饭,发什么呆呢?她不担心打断了权志龙的灵感,正在创作中的权志龙是什么样子,薛景书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事?”权志龙回过神来,一边吃饭一边问。“最后我要露个脸,你做摄影师吧。”按照薛景书的计划,mv基本上由釜山的景物组成,结尾处则要花几秒来表现薛景书离开釜山时的情景,只需要两个镜头,其中之一是薛景书回头望着身后的城市,目光带着淡淡的怀念与惆怅,另一幕则是在车里拍摄,高速路边的景物闪过,最后镜头定格到路口显示到首尔的方向与距离的路牌上。 薛景书小声地把她的创意对权志龙说了之后,权志龙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下:“我倒是没有问题,可是景书姐,要避免被认出来的话,要不我们找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要不你就要辛苦一点争取短时间内完成了。” “没问题,相信我的演技,虽然这几天忙着做音乐没怎么做这方面的练习。”薛景书拍了拍权志龙的手背,说道。 “我相信,现在吃饭吧。”走神了一会儿,他现在已经感到饿了。 “你没有发现我已经快吃完了吗?”薛景书看着权志龙吃饭时鼓鼓的脸颊,强忍住了用手指去戳的欲望——“伴侣”的关系一直维持得很好,这时候怎么会突然有一种养儿子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也的确如薛景书所说,进行得非常顺利,每次拍完以后薛景书会过去核对一下,试了三次,她就宣告大功告成。 “这就要走了。”回去的路上换成权志龙开车,权志龙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感叹道。 “不能再待更久了,以后有这样的事还会叫上你的。”事实是残酷的,薛景书也只能这样安慰。 “嗯,不对”,权志龙偏过头,“再有这种事本来就要叫上我,你还想叫谁啊”。 “大姐或者尚玄”,回答这种问题对于薛景书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专心开车”,她推了推权志龙的肩膀。 “又是这个答案,你们家姐弟关系真亲密。”很多姐弟长大成人之后关系都有那么一点小尴尬,姜大成的情况就是典型,权志龙虽不至于那样,但听到朴尚玄与薛景书的通话以后也只有自叹不如的份。 “吃醋也要看对象”,薛景书低头摆弄着她的dv,“不说他是我弟弟,就凭他没有多少地方比你强这一点,你也犯不着有什么忧虑感,该担心的是他才对,我不是护短的人,除了身高和长相,他没什么地方胜过你”。 权志龙:……你其实是在损我呢,是吧? 他还没有开口,薛景书先笑了出来:“对不起啊,志龙,不知道为什么,调戏你好像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了,那个……别往心里去啊,你看各个组合里门面一般个子都不矮是吧,缺一项的话缺两项也不远了……” 语无伦次的一番话不出意外地招来了权志龙的彻底爆发:“朴多拉米,闭嘴,一米七了不起啊你。”好久没炸过毛了,权志龙吼到最后差点破音。 “这话应该让宰范听听。” 权志龙这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景书姐,好像和你关系近一些的男人个子都不怎么高啊。” “你也算吗?” 还是继续调戏吧,都沉默的话,那种即将告别“二人世界”的惆怅感就又出来了,而权志龙正在开车,总不能让他一边开车一边思考说什么吧。 所以嘴炮攻击什么的交给我来,权志龙你受着就好,反正你是m体质,薛景书邪恶地想。 “你——” 权志龙还没来得及谴责,薛景书就“啊”地一声,连忙把dv抬了起来,将远处的路牌纳入镜头之中。权志龙笑了笑,扭头就放慢了车速。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可以坚持日更到下周末,后面那几章就摆脱大家耐心等待了。 数据结构之后是数电和线电,一个比一个可怕…… ☆、抢镜的应援 mbc的偶像运动会与其说是idol们较量运动实力的场所,还不说是一场属于粉丝的狂欢,在那漫长的录制时间里,粉丝有很大的概率能与偶像进行互动,也有充足的时间拍摄偶像们一些平常不会展现在人前的样子——那么长的录制时间和那么短的表现时间,两者相减以后还剩下好几个小时,如果偶像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端着,那也只能说他们作为“偶像”的职业素养也实在太好了一点。 何况现在也不是那个偶像需要一直“端着”的时代了,上次的偶像运动会上,就有shinee的金钟铉在草坪上坐着除腿毛的事,更有人拍到被他用来除毛的剪子后来又剪出一双兔耳朵,被同公司天上智喜的成员dana一直戴到偶像运动会结束……s.m.都开始刷下限了,何况其他公司呢? 不过2012年年初的那届偶像运动会上薛景书做出的举动,仍然被视为“创举”,并吸引了大量偶像的围观。 “三冠王”之后刚消停了几天在偶像运动会上出现了,这并不奇怪,连已经成为公司社长的神话成员andy这回都以运动员的身份参赛了,薛景书要是效仿上回金希澈的举动来“慰问”一下后辈,人们也许会惊讶,但也不会感到太奇怪。 可是人家根本没进场,而是坐在了应援席里,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薛景书的身边放了一大堆牌子,还有一些布料一样的东西。这是要玩什么? 场内的偶像们在疑惑,而摄制组已经把一个镜头固定在了薛景书所在的区域,时不时过去扫一下。薛景书来之前和mbc打过招呼,所以摄制组对此是有所准备的。 不打招呼不行啊,不然她做的这种事绝对会被当成添乱的。 “你知道这种事像添乱还是要做,究竟你是有多无聊。”李英敏嫌弃地说,但还是帮忙整理着薛景书带过来的那堆空白的应援牌和应援横幅。 “休假很美好,但是太久没有出现在镜头前我会感觉很奇怪的,就当我是艺人病吧。”薛景书和李英敏认识了那么多年,虽然有艺人和粉丝会会长这层关系在,但她们相处的时候还是如同朋友一般。 “你要是有时间了就去多看些新闻,我从参赛到淘汰也有三星期了吧,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在《k-pop star》开始海选的时候李英敏也报名参加了,曾经在jyp练习的经历让她顺利地通过了海选,可是她的天赋实在不怎么样,支持了三周以后就被宣告淘汰,而没有看这个节目也没有什么事需要和官方应援站方面沟通的薛景书,对此一无所知。结果就是,李英敏感觉她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新闻?你上新闻了吗?”薛景书抓住了李英敏的语病,说。 “朴多拉米——”一气之下李英敏连薛景书的本名都喊了出来,“就算没有,一个月都对我无关注,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英敏,你说得像是吃醋了一样。”一直端着dv摄像的方善雅终于看不下去了。 第286章 年过三十的方善雅已经不怎么负责粉丝会的事情了,她的年龄带来了成熟稳重的优势,但毕竟和大部分的mvp存在年龄上的代沟。薛景书的粉丝平均年龄并不小,可是主要是进入社会之后到结婚生子之前,方善雅的年龄还是偏大了一点。而因为她的摄影技术被李英敏拉来的方善雅在得知薛景书正在恋爱中的事实以后表情复杂地表示这下看来她自己也要考虑一下婚姻问题了,还说当年是薛景书给了她坚持独身主义的动力,不清楚背后的故事也不想去问,薛景书只能解释,她运气好遇上了合适的人,要不然她估计现在也是独身。 薛景书记得方善雅,回想起来,粉丝和偶像都有着各自的故事,而她们的故事在时间流逝中又产生了冥冥之中的联系,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这一回cube可以说差不多全员出动,4minute、g.na、beast、apink,再加上一个坐在观众席里的薛景书,但这并不意味着cube在这次的偶像运动会中有多少竞争力,说到运动实力,cube家的人真心有点捉急。 这从薛景书举起的第一个牌子就可以看出来:“4minute别再垫底了,fighting。” 这时候主持人刚好说到“4minute这届运动会的目标是告别垫底……”薛景书的牌子就举了起来,这下场内的观众和演播室里的主持人都笑喷了,“景书看来和我们很有默契啊”,金济东说。 至于当事人4minute,尽管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句话以后还是被搞得内伤到不行。4minute所在的a组成员的反应各不相同,稳重的南智贤的第一反应是扭过头看她们后面的b队入场了没会不会新增十几个人看笑话,性格爽朗与薛景书又熟悉的崔智娜则一边笑一边走出队伍,狂打手势示意薛景书把牌子给收起来,不然的话——崔智娜紧接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如此互动带来的自然是又一阵笑声,演播室里的三个解说员跟着笑,mbc的田径比赛解说员尹玉春不清楚娱乐节目的门道,只是觉得好玩,经验无比丰富的金济东看到这个情景,却不禁有了一个想法: 照这样下去,最后cube的人得占多少镜头啊,毕竟这种场景要剪掉也真的太可惜了。 金济东能在一瞬间想到的事情,为了去偶像运动会的事盘算了几天的薛景书当然想到了。接下来介绍入场队伍的时候她很消停,没有再抢眼球,就连朴尚玄所在的队伍入场的时候,她都强忍住了写一句“你跑步的速度和我一样还参加五十米跑绝对是去凑数的吧”的吐槽举起来的欲望。 cube没有像ze:a的金桐俊、sistar的宝拉这样的“运动idol”,弟弟所在的mblaq也是他们自己都承认的运动无能,这应援略憋屈啊,师弟团快出道吧,薛景书默默地想着,不然的话要是新增项目也行,比如足球什么的,那样尹斗俊和李起光就有用武之地了。 她和李英敏正商量接下来应该写些什么,就看到担任场内主持的利特向她所在的地方走来。薛景书周围坐着的并不是组织好的粉丝团,大部分都是过来给胜利加油的散粉,这回的偶像运动会bigbang只来了胜利一个人,而且看得出来胜利在运动上没什么竞争力只是来打打酱油,所以粉丝们也没有组织应援的打算,大多是抱着陪偶像一起消磨时间顺便围观其他家的心情来的。本来就以看热闹为己任,对于有“热闹”要在眼前发生这件事,她们乐见其成。见到利特走过来,就很配合地让出了路。 “薛景书xi”,利特是大前辈,在礼节上一向不给人挑错的地方的薛景书连忙站起来问好,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需要搞得特别郑重,“好久没有见到你出现在镜头前了呢”。 在韩国娱乐圈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的话一个月没活动就算稀罕了,张东健那么干没人会奇怪,人们看着他的地位越来越高,曝光越来越少,慢慢得就适应和接受了,薛景书一向话题不断,就连因为声带炎休息的那段时间里都还弄出了个微博出来,“三冠王”的辉煌之后居然直接进入无活动状态,让不少人感到了不习惯。 “休息的时间好像是久了一点……”薛景书笑道,“不过还能被认出来,也不是很久的样子”。 “这回来到偶像运动会的现场,有想要加油的对象吗?” 薛景书一瞬间有了一种《情书》录制现场,男嘉宾要去比赛了,姜虎东笑咪咪地问女嘉宾们:“你们想给哪一位加油呢?”的即视感,她能说利特真不愧是在姜虎东手底下混了那么久的吗?心里暗暗吐槽,薛景书反应得很快:“有啊,刚才我不是给4minute加油了吗?”拿4minute的运动实力说事太多次也不大好,薛景书连忙补充道,“g.naxi,加油做运动会上的top girl哦。”顺便又唱了一段《top girl》。 利特:“薛景书xi。” “嗯?” “如果不是g.naxi的这首歌已经结束了宣传,我会怀疑你又在打广告的。” 薛景书:……在全场的爆笑声之中无语着。 最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人想听我唱《troublemaker》吗?” 成功地反调戏了全场观众以后薛景书被李英敏给鄙视了,虽说她的职业要求她要讲究逻辑、理智、客观,不能多搞人生攻击这种东西,但这个时候,李英敏不介意自己毒舌一点:“你就是个troublemaker。” “你真相了。”薛景书说。 最先开始的当然是各种预赛又称淘汰赛,很多来参加的偶像都是在这个环节播到几秒镜头,然后就专心和场边观众互动去了。第一场预赛中的参加选手全是这两年出道的男子偶像,boyfriend的荣旻、infinite的l、beast的梁耀燮再加上teen top的创造,对于薛景书来说除了创造,剩下的三个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交集。所以给谁应援好呢?薛景书默默地想。 因为参赛者都是当红偶像,利特过去进行了采访,到infinite的l的时候,l还把最大的对手说成了“梁耀燮老师”,薛景书看着宛如一个大号小学生的梁耀燮,顿时感觉这个世界诡异了,金明洙,不是我说你,在梁耀燮的逆天童颜面前,你显老了。 梁耀燮的回答可以说是中规中矩,也可以说是没意思,“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这种话只能得到这样的评价。采访完创造以后利特很顺应民意地隔空对着薛景书喊了一嗓子:“薛景书xi,有想加油的对象吗?” 镜头过去,就看见薛景书低着头在猛写什么,三秒过后她举起了牌子,结果出人意料,是针对荣旻的应援词。 “荣旻出道之前出演过薛景书xi的mv是吗?”做主持人就要对娱乐圈各种料都有所了解,不然就可能因为信息的缺乏而丢丑,而这种事现在看来是不会在利特身上发生的。 另一边,方善雅悄悄地问薛景书:“为什么想起给他应援了,人都还没分清呢。” 是的,由于有一年多没见面、出道以后换了造型、距离比较远的缘故,刚刚念名单的时候没集中注意力的薛景书压根就没分出这个是赵荣旻还是赵光旻,还是靠方善雅帮忙的。方善雅整天见明星又因为职业锻炼出了不错的眼力,这下可帮了薛景书大忙。 “因为我觉得他最需要应援。” 第一组预赛结果:创造第一,赵荣旻第四,其实也就是倒数第一。 方善雅:“你说的是对的。” 薛景书:“听你这口气,我为什么我感觉我成了贝利呢?这不一样啊,我不是看好他。” 科普一下,贝利,著名足球运动员,但薛景书不是说自己有他的高超球技,她对足球一窍不通,贝利踢球好,退役以后做球赛的预测也很出名——出名的“乌鸦嘴”,2004年欧洲杯的时候,他看中的所有队伍全部都在他放出话来之后就输掉了比赛,命中率百分之百。 薛景书与方善雅的对话却给了李英敏灵感,趁薛景书琢磨着应援词的时候,李英敏把方善雅拽过来偷偷地做坏事,当胜利在的那组跑完以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薛景书所在的区域又有了动作,一条横幅挂了出来,但挂横幅的人并不是薛景书。 一看内容也知道:“绝密消息,薛景书的应援对象是她觉得需要加油的人,别会错意了。” 全场观众:我是过来看运动会的,还是过来看综艺的?不是,是看那边刷推特的吧。 薛景书不知道李英敏偷偷摸摸挂出去了什么东西,就把身体探了出来,低头一看,顿时僵住了,回头就掐着李英敏的脖子猛摇,结果无语的还在后面,薛景书刚开始和李英敏“算账”,旁边方善雅就把一块大牌子举了起来:“救命,薛景书在打粉丝啦——”再加上一个尖叫的表情。 薛景书刷推特还有两个粉丝乱入,这叫什么事啊?看到那边的情况以后演播室里的三位主持人也无语了,尹玉春对偶像们的了解不足,还小声地问金济东:“现在粉丝和idol的关系已经变成了这样吗?” 就算小声,他的声音还是透过扩音器传到了场内,一百多个偶像和他们各自的粉丝对视,苦笑。 第287章 而金济东的解释绝对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薛景书这个人吧,还是不要把她当偶像比较好。” 用单纯的演员、音乐人或是偶像称呼她都不大合适,薛景书的身份太特别,经历也足够曲折传奇,估计韩国乐坛二十年之内都不会再出现一个这样的存在了。 这个小插曲在后来还掀起了一阵小波澜,不是有anti以讹传讹说薛景书打粉丝什么的,她们就算想这样做也没这个条件,因为在偶像运动会还没有录完的时候,薛景书之前开的推特下面就有了闵先艺的一条留言: “姐,听说你被mvp粉丝会的会长整了kekeke。” 偶像运动会录制的时候消息往外传的速度并不快,闵先艺的话令相当一部分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是有知情者的,当事情的来龙去脉被闵先艺和一帮知情者披露出来以后,正因为没能去现场观看而有点遗憾的粉丝们一边笑一边更遗憾了。 好想去膜拜一下那位粉丝顺便看薛景书出丑啊…… 薛景书对于推特上的那些事情并不知情,把李英敏和方善雅“教育”了一顿以后她记起了今天“卖萌”的使命,终于安静了一会儿,坐在座位上剥橘子顺便和周围的vip聊天,胜利就参加了一个项目还是刚上场就被淘汰掉了,几个vip一下子无聊起来,有兴趣看比赛的继续看比赛,不过相比看比赛,跟薛景书说话对她们而言更有吸引力。 谁都知道薛景书是半个yg党,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听到一点bigbang回归的消息呢。vip们大多抱的是这个目的,说话的时候也是三句话不离bigbang:“书兄,你参与了bigbang新专辑的制作吗?”薛景书在中国得到的那个外号这两年一直没有停下它在韩国蔓延的脚步,现在连不是mvp的人都那么喊了,不过看在尾音是“hiong”而不是“oppa”的份上,薛景书决定不介意这个。 “制作工作没参与,yg有自己的制作人,不过专辑里面我与g-dragon是有合作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薛景书很清楚,“别问得太多啊你们,我不说的话面子上不好看,说了的话,我就成泄密的了”,薛景书“威胁”道。 对于mvp来说,要想看到以薛景书而不是剧中角色身份存在的薛景书,《我们结婚了》必不可少,而她在《我们结婚了》中展现的“外强中干”,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没人把薛景书的“威胁”当真:“我们问得过了就不回答,放心,我们不会介意的。” 薛景书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叹气了:“英敏,你说她们是不是跟你学的?” “我想是的。”李英敏得意地学薛景书的耸肩动作。 “你……”薛景书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几声不算尖锐的尖叫,一个东西“啪”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我星期五设定好时间的,目前我正在为周六要不要去考六级而忧伤,大二那么多课程我有三个月没碰英语了要让老妈知道她会灭了我的…… 现在宗心还有七场考试没有考,其中电磁学期中没有及格期末很可能挂科…… ☆、偶像运动会百态 薛景书看清砸到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以后,再抬头一看对面站着的人,立即决定“礼尚往来”。 于是,一个苹果径直砸到了胜利的头上。 “景书姐,你这让我怎么办,现在我还没搞清楚在哪里扔垃圾呢。”胜利站在观众席的前面,抬头看着薛景书,笑眯眯地说道。 他也是无聊得很了,其他偶像还可以互相勾搭什么的,yg就来了他一个,他的辈分又高了些不好往那些比自己晚出道三四年的后辈身边凑,被淘汰以后在场内站了快一个小时以后终于受不了了,奔向薛景书这边。 又一个苹果砸了过去,不同之处是这个苹果外面包着一个塑料袋:“把那个当垃圾袋用,不行的话包好扔回来,苹果已经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一包饼干换两个苹果,还不错”,薛景书的话去掉了胜利的所有顾虑,他“咔嚓”就把苹果咬下了一口,“对了景书姐,饼干是你喜欢的橙子口味哦”,就差没说“看我体贴吧”了。 “我知道,可你把这种卡路里含量远远超出宣传期偶像食用标准的产品给我,不是因为嫉妒我歇了两个月也没有变胖吗,我表示严重怀疑。” 一位笑得趴在了围栏上的vip说出了实情:“胜利哥哥,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在《strong baby》时期的衣服现在还穿得穿不下的问题。” 原本在很欢乐地嚼苹果的胜利听到这句话以后顿时成为了一尊四十五度角忧伤仰望天空的雕像,吃东西的时候听到这个话题实在太伤感情了,不过自我调节能力相当不错的胜利很快想出了对策,“这个有没有人要?”他把右手握着的那半个苹果举起来,开始魅力发散。 结局是残酷的,能在听到偶像说“别跟着我们了”以后直接帅气撤退的vip嫌弃起她们的本命来绝对是一把好手,“哥哥你都吃过了谁还吃啊”,一片沉默之后还是刚才那位妹子出马,看到胜利把目光投到左手的那个苹果上以后连忙又补了一枪,“其实胖一点也挺好的,熊猫瘦了就不可爱了”。 薛景书笑喷了,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看来强悍的不只是有一位战斗力高的带头人的mvp,vip一样不逞多让。 胜利的到来替薛景书减轻了不少压力,一是粉丝调戏的对象转移了,二是vip们打探消息的对象也转移了,虽然刚才表现得挺嫌弃的,但实际上,与并不怎么主动寻求曝光的bigbang成员有近距离接触,对于粉丝们而言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在bigbang重整旗鼓准备卷土重来的时候,vip们就更不会以薛景书为重了。 胜利对于粉丝的热情当然不会排斥,很耐心也很小心地回答着粉丝们的问题,但没说几句话他的脸色就有点变了:“景书姐,你跟她们说了多少?”不是不放心薛景书,这张专辑太重要了,要出什么泄露事件后果不堪设想,胜利这么做有点关心则乱的味道。 “就说了我参与了创作的事,歌名我都没说,要是从我这里泄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胜利。”薛景书说。 胜利松了口气,继续一边说一边想到底该不该说,别看他在节目上披露哥哥们的秘密时看上去百无禁忌,他心里有自己的一把尺子:“到时候多多期待我们的新专辑哦,景书姐和志龙哥合作的两首歌很好听的。” “你最喜欢的不是志龙和teddy前辈合作的一首吗,尤其喜欢志龙分配给你的重口味歌词。”薛景书特别在“重口味”上加重了音,是正话还是反话没人弄得清。 胜利嘴角一抽,眼珠转了转,行,你以为就你会卖关子是吧? 对话继续进行,结局是vip们抓狂了:你们两个把话说得那么勾人偏偏又没法从中确定实际内容有的地方听上去还有矛盾是想让我们怎么样……我们是记者吗需要你们这样打太极? “解救”了她们的是尹斗俊,尹斗俊小跑过来,先对胜利行了个礼,然后对薛景书喊:“景书姐,食物应援。” “尹斗俊你多说两句话会死是吧?”薛景书故意摆出一副又愤怒又无奈的表情,然后把一个袋子给扔了下去,“你说我这回过来,是不是还充当了cube专用食品站?” “没错,谢谢了,景书姐。”尹斗俊抬手敬了个礼,拎着袋子转身往回跑,一秒多呆的意思也没有。虽说他当初还是看了《bigbang出道实录》才产生当艺人的想法的,对于bigbang这个组合的感情也确实是“喜欢”,可是他依然没有兴趣在这个场合与一位不熟悉的前辈打交道,太讲礼数了别扭,太随意了也别扭。 胜利也明白这一点,他回头看了一眼尹斗俊的背影,然后给薛景书一个无奈的眼神。看吧,这就是我今天处境的一个缩影。 薛景书无能为力,在这个场合就算是她也很难与不熟悉的后辈混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粉丝知道是朋友的能随意一点,同辈之间相互勾搭也没什么,胜利这情况就没办法了,在场的偶像大多是2009到2011这三年间出道的,他一个2006出道的太显眼了。摆在胜利面前的选择不多,要不过来以这种损害颈椎的方式消磨时间,要不就一个人待那里长蘑菇。 说起来她还不如胜利呢,短短三年走到如今的高度,有些原本能做的事情现在却再也做不了了,比如说站在场地中与其他偶像一边竞争一边玩闹什么的。 那一边尹斗俊把带回来的袋子打开:“今天景书姐的应援做得真是够彻底的。” “会不会被说成扰乱会场秩序?”梁耀燮说,场内本来是不让粉丝搞这种应援的,结果薛景书却钻了个空子,她是亲友团,不是粉丝。但这样的事一次可以,次数多了难免有点让人不舒服,无论是对于其他家的粉丝而言,还是对于电视台而言。 “没事,mbc把这个当噱头用,还是只能用一次的噱头”,尹斗俊给自己拿了一瓶饮料出来,“除了她还有哪个艺人会有时间也有心情在场边当一天观众啊”。 第288章 “也是”,梁耀燮点点头,就算是薛景书,这回也是有那近两个月无通告的特殊背景在才这么干的,“我们是先送到智娜姐那边,还是先去a pink那儿?” “先分给我们一点吧。”还未待尹斗俊答话,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怎么在这里,黄光熙呢?”拍尹斗俊肩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beast名义上的敌对组合、实际上的基友团的mblaq成员李准。 李准的表情顿时有点不自然,他与黄光熙是众所周知的跨团好友,黄光熙那“即使记不住ze:a的歌词也要记住mblaq的行程表”的劲头还引发了不少粉丝的联想,李准当然也是把黄光熙当朋友看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想清静一下的时候偷偷地远离某个大嗓门。尹斗俊一看李准那样子也明白了,beast中没有话唠平常话比较少的张贤胜在熟悉的人面前也不面瘫,这是他非常庆幸的一件事。 “准哥,mblaq后面还有比赛吧,不过去吗?” “不用着急,我们清楚自己的运动能力,开始接受采访的时候不明说了吗?mblaq看着很擅长运动,实际上运动能力不怎么样”,李准从袋子里捞了一块巧克力出来,偷偷地攥在手中,“其实我倒挺想去看天动的游泳比赛的,不过不是一个场馆,去不了”。 “我也想去看,不过真的到了那里恐怕会一样无聊”,梁耀燮说,偶像运动会固然可以给idol们带来少有的空闲,但是没有玩惯了的电子产品又要顾及粉丝手中的照相机,也会有一些人感觉不习惯的,“下一次能有点新项目就好了,还能有些新鲜感”。要是有了足球比赛尹斗俊绝对会很踊跃地跑过来而不是在宿舍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梁耀燮暗想。 “这种运动大会本身就挺新鲜的了,也就到你们这个地步了才会觉得无聊,还有些人指望着这个圈饭呢。” “你不也是无聊?”尹斗俊反问道。 李准点点头,但还是解释道:“我这不是人气高,是因为出道已经有两年了,新鲜期过去,这种方式圈到的饭就很少,还不如多用心做综艺,还有打歌。”mblaq在2012年开始的时候以二段横踢创作的《是战争啊》回归,同时接下了团综《hello baby》,行程满满,来偶像运动会算是很奢侈的事了。不过对于mblaq的成员们来说,比起休息,还是站稳脚跟的愿望更加迫切一些。要知道,《是战争啊》撞到后辈teen top的《要疯了》,mblaq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尹斗俊心领神会,“偶像运动会这个东西,也许到了薛景书前辈那个程度才会变成单纯的享受吧”,尹斗俊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挂到了李准身上,“就算它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那么好玩,不过还是玩一下吧,发挥你勾搭的能力,准哥”。 mblaq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后辈teen top追上,站在一线的beast情况也差不多,与teen top同在2010年出道的infinite在过去的2011年人气急升,beast那张颇受赞誉的正规一辑《fiction》的宣传期结束没多久,infinite就抛出了《成为我的人》和《paradise》两颗炸弹,现在的infinite很像一年前的beast,万事俱备,就等一张高质量的正规专辑。 登顶太困难,刚踏入一线没多久就又要为保持地位而奋斗,这年头日子真不好过。好在相比mblaq,beast还不算很急迫。 而对“2009基友团”——mblaq和beast造成了威胁的“2010基友团”infinite和teen top,看上去就要活跃和积极许多,处在上升期的组合,往往会比前辈们有更多的动力和野心,当然,必须要排除把偶像运动会变成了“偶像躺尸会”的队长们,teen top的cap,infinite的金圣圭,b1a4的郑真英,加上shinee的温流,“老人家”属性的队长,在这几年格外流行。 面对这种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队长,队员们也颇为无奈。“你躺了多久了,优贤那边跨栏预赛都要开始了,你还躺着说不过去吧。”hoya想方设法地试图把金圣圭给拉起来。金圣圭今天的表现堪称infinite最懒,除了粉丝服务以外几乎没怎么动,hoya之前去看台那边和粉丝互动的时候,还听到了自家粉丝对队长的吐槽。 不好意思倒没有,现在流行爱到深处自然黑,可是……看着还是好不爽啊。 “反正他只要不被绊倒就不会有问题,决赛的时候再去加油不行吗?”这么说着,金圣圭终究还是被hoya拉了起来,“你去和薛景书前辈做互动了没,新歌不是下个月就要出了吗?”他站在hoya的旁边,小声地说。 “没有,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而且胜利前辈在那边待的时间太长了。”hoya说。 南优贤在预赛中脱颖而出毫无悬念,当下一组出场的时候,“全场向薛景书的方向行注目礼”的情景再次发生,原因无他,薛景书的弟弟、mblaq成员天动朴尚玄,就在登场的这一组里,同组的还有搞笑艺人张东民和刘尚武,以及与懒洋洋地站在场边不想动地方的金圣圭有相同的“老人属性”的b1a4队长郑真英。 刷了几个小时“实体版推特”的薛景书,这回会有什么话说出来呢? 这回薛景书的话与其说是应援,不如说是“威胁”更合适一点:“‘j□j不实老人家’的称号,等待第四名来领取。” 于是,郑真英果断中枪倒地,朴尚玄也笑喷了,还顺便给旁边不明情况的张东民和刘尚武解释了一下。按理说偶像歌手经常跳舞下肢应该更发达一点,但四人之中年龄最小的郑真英却是有名的j□j不实,摔倒的黑历史不止一次,至于“老人家”这个称号,连粉丝都喊他“爷爷”了他还逃得掉吗? 跨栏比赛进行的地方距离薛景书所处的看台并不远,于是朴尚玄在看到薛景书摆的牌子以后果断对她猛比划了一阵,姐弟默契不必说,心领神会的薛景书,立即把“j□j不实”给划掉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不上去采访利特都不能原谅自己,“天动xi,能告诉大家你和薛景书xi交流的内容吗?” “我说,第四名是谁都有可能。” 除了朴尚玄和郑真英,剩下的两位搞笑艺人年龄都不小了…… 原本还因为“老人家”有种连带中枪的感觉的金圣圭这时候终于笑了出来:“这下全都中枪了,浩沅,啊,前辈这么说郑真英不会被b1a4的粉丝骂吧”。他说话的时候朴尚玄已经对站在他旁边的张东民和刘尚武道了歉,娱乐节目一切以搞笑为先,身为搞笑艺人的张东民和刘尚武都没小心眼到连这个都受不了的程度。 “应该不会吧,如果粉丝真的那样的话他们就该头痛了,而且”,hoya停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完全陌生,前辈不会故意给人难堪的”。 “我想起来了,去年他们的宣传期与前辈有重合。”就是重合度没有infinite和薛景书高而已。对于hoya后面的话,金圣圭是很赞同的。由于有tablo和金甫娥两层关系,infinite算是薛景书宣传《自由的征途》期间认识的艺人里面最熟悉的一个组合,虽然远远没有到交心的地步,私下里他们谈起薛景书也依然会称呼“前辈”,但薛景书镜头下的样子,infinite的成员们也见过一些,一直都会充分考虑对方立场的薛景书会出于好玩对一个不认识的后辈开嘲讽,的确很违和。 郑真英的举动也证实了他们说的话,他指了一下应援词,然后对着看台方向用手臂摆了个“叉”。 比赛开始以后,看上去很瘦弱的郑真英一马当先,垫底的张东民一看大势已去干脆自动认了“j□j不实老人家”这个称呼,离开了跑道。有趣的是一、二跑道上速度差不多的刘尚武和朴尚玄,跑到一半的时候,刘尚武已经领先了差不多一个身位。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领先的刘尚武越跑越靠右,最后竟然进入了朴尚玄的跑道,跑在朴尚玄的正前方。 薛景书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了,如果她没有记错规则的话,跑到了别人的跑道上,最后是要取消成绩的吧…… 可惜这是跨栏不是万米长跑,所以薛景书只能目送着刘尚武在郑真英之后冲过终点线。 “这……这是抢跑道了吧。”金圣圭喃喃道,刘尚武这是无意的呢,还是故意要搞笑呢? “可能会被取消成绩”,这是hoya从薛景书那副“跑道不是你想抢,想抢就能抢”的表情里看出来的,“哥,接下来成钟的比赛你去加油吧,我要热下身”。 “嗯。”金圣圭应了一声。像infinite这样发展势头很不错的组合,来到偶像运动会压力并不大,运动实力比较强的成员如hoya,会出于展现自己更多亮点或单纯胜负欲等因素积极争取,运动实力弱一些的比如金圣圭,也能懒散地消磨时间。 最拼命的是那些出身小公司发展境况又不好的艺人,这是薛景书的总结,男子短跑决赛的时候,同样作为种子选手,金桐俊看上去就要比baro紧张不少,2011年出道的新人中发展得最好的b1a4和出道两年却一直是以“黄光熙和他的朋友们”身份存在的ze:a,不能不说影响了他们各自的心态。 第289章 “要不要听内部消息”,薛景书对李英敏打了个手势,让她把耳朵凑过来,“mbc计划下一次运动会的时候,在一些项目里拿到名次的人,所在组合可以获得一定的《音乐中心》出演机会”。 李英敏了然,这是为了加大竞争的激烈程度以及促进冷门的产生,而且很可能真的会有效果,虽然音乐节目上有一多半的艺人都是知名度二线以下的,可还有很多艺人,连上音乐节目的机会都争取不到。龙俊亨过去以“xing”组合的一员活动的时候,不是一直没有放送吗?“那明年你们公司的成绩会更凄凉吧。”那些公司不给力的idol,自力更生的时候也会很拼命的。 薛景书没有直接对李英敏的话作出回应,但不多时,当infinite取得接力赛的胜利,已经有一些人开始准备撤退的时候,薛景书发了今天的最后一条“推特”: “cube奖牌数求拯救。”“求”与“拯救”之间,还夹着一只卡通版的小松鼠。 cube的一群人哭笑不得,而场内其他的偶像则是立即吐血。 怎么到了最后又被你搞成了偶像广告会?你敢说等cube要推的新男团出道了,不会有人拿着照片一张张看看谁能与松鼠联系到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在想新文 开始写演艺人的时候宗心打算用起点的事业流模式,写一个女人在韩娱圈的奋斗史,最后却难免沾染了写晋江的色彩,志龙的戏份比我计划中多很多。 写到现在距离完结已经不远,但宗心仍然有遗憾,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宗心对小公司的idol有一种特别的偏好,这个特性在最近体现得越发明显,也特别想写一些“小”的东西,比如在综艺节目中辛苦地争分量,各种各样的小型演唱会与街头演出,在团综中设法制造笑点,有很多东西,都是那些小说里一飞冲天然后就享受美女或帅哥的牛人所无法经历的。 可是让我下一篇文的主角去录综艺……oh my god,我是怎么选了一个想给他开金手指都不方便的家伙的!(好像我当初选他就是因为这个……) 景书现在有人气,有地位,但有一些东西她已经体验不了了。 六级我去考了,没调好耳机导致前六道题没有听到,真是各种伤心,不过也没指望这一回能过就是了。 考完以后和老妈通电话,因为宗心的胸无大志经常被老妈批,我想起一起去考的一位学霸舍友说这学期没学好英语过了以后下学期应该会再考一次覆盖一下,就和老妈说以后六级过了也可以多考几次刷刷分,每学期考一次六级还有复习的效果嘛。 结果老妈说,考过六级以后你就试试雅思gre吧,六级只有中国外资企业认,不行试试专业八级也行啊,我有一同事的孩子北师范学财会的八级就过了。 我:…… ☆、后巅峰时代 偶像运动会的录制时间很长,等到结束的时候,无论是参与的偶像还是在场外应援的粉丝,都或多或少地感到了疲惫。这一天薛景书麻烦到李英敏和方善雅不少,等到离开的时候,她很热情地邀请两人一起吃饭,聊表谢意。 一方面是知道这样的粉丝不可能用几个签名就能打发,另一方面,薛景书也有很多事想问她们。 “我一直很奇怪”,方善雅说,“你要是没事干的话过来做观众也没有什么,但这一天你太活跃了,平常在我们面前你都很少那样的”。 “现在想一想也许不是单纯因为无聊,也是想看看大家对我的出现会是什么反应”,薛景书放下手机,说,“是想让我继续‘全能’下去继续创造下去,还是让我从此当一个高贵冷艳的演员”。如果可以的话,薛景书宁可放弃那些奖项中的一个,她现在在电影、电视、音乐三个领域的成绩其实都没有到顶级,却因为刚好在一年之内把三个领域的最高奖项拿了个遍,被媒体硬生生地捧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位置。这难免让她感觉有些束手束脚,在得到更高的人气与地位之后,相应地,薛景书也要失去很多东西。 比如可能很多idol会感觉无聊、容易受伤、录制起来累的偶像运动会,薛景书是没有办法体验一把亲身参与的感觉的。 “在做练习生的时候,我想象中的未来都是之前体育场中央的人所正在经历的。一年回归两三次,到处现场表演签名会握手会,上综艺节目拉人气,去剧组试镜争取一两个小角色,当然还有一到宣传期就尽情地和同期宣传的艺人勾搭组建人脉,在电视台认识了回宿舍就可以搞推特互推,当然男偶像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如果我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话。”现在这样也不好说是好是坏,在得到的同时就要失去,没什么好说的,薛景书不是那么不知足的人。她只是忽然间发现,自己为了少受一些限制而努力奋斗,现在好像一不小心奋斗过了,取得的成绩太好似乎对自己造成了新的限制。 薛景书这样冷静理智的人也是过了快两个月才完全脱离那辉煌成绩给她带来的飘飘然的幸福感,认清背后的所有问题,也可以看出她在2011年创造的辉煌究竟带来了怎样的影响。走别人没走过的路就这点不好,原先有预知能力还有点底,现在只能自己小心了。 “如果舆论想让你被高高地供起来怎么办?”李英敏说。 “先攒一段时间,然后自降身价”,薛景书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的想法与周围的人形成冲突,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体验了”。 “我以为这对你来说不特别的,虽然你一直以来从外表看都不算特立独行,可是你做的事情全都是别人做不来的。”方善雅插话道,得到薛景书的一个大拇指,这样的粉丝才是真爱啊。 “冒昧地问一件事”,年近三十的方善雅在薛景书面前淡定得不像一个粉丝,直到这个时候薛景书才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平静以外的情绪——紧张与一点犹疑,“你的恋爱,到了什么阶段?” 薛景书没有觉得这是冒犯,方善雅的好奇在她看来很正常:“你想了解哪一方面的东西?” “我很好奇你的恋爱会是什么样的,尤其是在知道你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以后仍然想在事业方面有更多建树的情况下。” “事业与爱情不一定要做出取舍,他尊重我的理想,我们相处得很合拍”,薛景书说,通过与方善雅的接触她对这个姐姐级的mvp有了些了解,她并没有自己那么强的野心,之所以独身貌似是对另一方的不信任更多一点,“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也许是我的幸运,不过要相信我可没干什么倒贴的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合适的人,也许会不期而遇”。 方善雅眨了眨眼睛,她看着薛景书,曾经的偶像如今近在咫尺,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之中,藏着令人油然亲近却又不得不敬佩的东西。 李英敏的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网络上对于薛景书这次跑到偶像运动会现场应援+捣乱+刷推特的事反响还好。刚在偶像运动会刷完真人版推特,各家的粉丝就都跑到薛景书的推特底下了,还有不少艺人凑热闹,那些“专为凑热闹开通,日后不更新”的推特账号看得粉丝们又高兴又心烦,要是从此更新推特了多好——典型的得陇望蜀。 闵先艺是最先调戏薛景书的,随后朴宰范也加入:“你有那个闲心平常更推特就勤快点呗,还有更完了记得@我。当然,先为成功地做到我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的两位mvp点个赞kkkk。” g.na:“拿到手机以后第一时间感谢你没有‘关照’我,ps,就这么把后辈暴露出去真的好吗?” 金宥真:“姐姐你也是在打广告……吧。” g.na:“sorry好像被薛景书传染了kkk。” sandara park:“狗动发短信说他被无视了,哪位在现场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胜利:“dara姐也来了?简洁点说就是景书大人对开玩笑比对应援更有兴趣。” 朴宰范:“不是说她应援的都是需要应援的吗?……” 尹斗俊:“目测赵荣旻中枪。” g.na:“现场观察表示,被她损一下还可能更有动力,要是被她支持那十有j□j要淘汰。”后面郑真英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金圣圭:“前辈下次运动会求嘲讽。” 薛景书这时候终于上线了:“我还要形象的,而且我毒舌了你看得到吗?我在观众席看你都要睡过去了。” 尹斗俊:“如果要形象的话,景书姐你下次运动会就别去看台了吧。”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1”。 薛景书的推特下面能有这么多前后辈畅所欲言与她在圈内建立的形象密不可分,她亲和但是也不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过低,只是对所有人展现她的原则而已,对于后辈的礼节她坦然接受,对于无意的冒犯,薛景书会提醒以及原谅,而如果换成有意的,薛景书则会提醒和惩戒,是非分明,从不迁怒于人,做错了事就坦然承认,等等等等,也许薛景书离交际花还有一段距离,但对于这些前后辈来说,薛景书可以信任这一点是肯定的。 第290章 他们相信薛景书会明白这些推特留言中没有不尊重的意思,而不会因此产生不快和怨气。 于是粉丝们看薛景书的推特看得很欢乐,看完了笑完了再为薛景书的人脉默默地点个赞。不过人也不是都在薛景书的推特底下聚着,当时坐在薛景书附近的粉丝们很多都写了后记,由于她们基本上都是vip属性,后记写得大多比较客观而有实感,不止mvp,很多对“与一名深居简出的艺人近距离接触几个小时”这种事感兴趣的普通路人也纷纷跑过去看。但最受欢迎的后记,却出自坐在薛景书身边的一位mvp之手。 “成为一名mvp已经有三年多了,我的运气在mvp中算是很不错的,远远地看过她很多次,三年前还因为工作的原因与她有过接触,但这样近距离的交流却是第一次。我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要我写景书的外貌有点强人所难,回来以后有很多人问我景书当时是不是素颜或者近距离看上去怎么样的问题,我只能说朴家的基因真的很优秀,其他的不想多说,因为就算换一张脸,我依然会喜欢她,前提是那张脸不要太可怕。 我无法判断景书的性格是外向型还是内向型,因为这一天基本上都是其他人找景书说话。景书的语速不快,但尝尝会说出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特别要赞叹一下她的声音,没有扩音设备的影响就在她身边听她说话,对耳朵来说真的是一大享受,实在太好听了。 景书没有故意保持神秘感,基本上找她搭话的人她都能予以比较好的回应,遇到比较僭越的问题她会明白地告诉你这件事她不回应,我很喜欢这样的作法。她不介意说自己的事,但牵扯到别人的时候就会很谨慎,这是我的结论,正因为这样我有一点遗憾,因为如果我不是有任务在身的话,就可以问她很多想问的事情了,相比景书身上发生的事,她表达自己想法的次数还是太少。 我要承认景书一天下来给人的感觉一直很亲和,我还和另外一位mvp一起对她开了一个玩笑。但这并不意味着景书可以被看作一个普通人,像很多没有和她近距离接触过的人说的那样。就算在她的面前嫌弃过她,我仍然是把她当偶像看的,薛景书就算私服素颜陪你聊八卦,她也仍然有资格做一个偶像。并不是说她仪态有多端庄高贵长相有多鹤立鸡群,也不是说她有多礼貌多体贴十足一个五好暖女,而是她那种尊重别人的立场又不放弃自己的立场的态度。 一天下来她与周围的很多粉丝都有交流,其中有一位提到了自己做过私生的事,mvp官方应援会的会长与景书很熟悉,我从她那里听到过,景书个人是很不喜欢私生的,所以当时我就留意了景书的反应。景书最初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女孩说她以前也跟过景书的时候,景书才开口说:‘我不好要求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很讨厌私生,特别是入侵到我私人空间的。’ 景书说话的口气并不严厉,表情也不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甚至她后面说‘其实远远跟着拍照还可以接受,可是过分了的话,我会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给予最强的回应’这种在我看来有点像威胁的话的时候口气都很软。现场她没有和那个私生吵起来,也许有这个原因,后来那个女孩问她为什么说这些难道不担心anti增加的时候,景书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她说私生饭与anti对于她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本质上都是为了自己开心做一些给她带来麻烦的事情,不同的是很多私生饭是将喜欢用错了地方,她可以告诉对方其实她不开心,然后尝试保持一个对双方都好的距离。景书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也没有太责怪对方,我不知道那位私生饭是怎么想的,她后来回去了没有再过来,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继续做一名坚定的mvp。 景书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倒是我一直在想,后来还问了景书为什么要说出来,有时候实话会给人带来麻烦,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明白。景书说她不是觉得在这个情况下说假话有多十恶不赦,但如果说真话带来的损失她可以承受的话,诚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到了她出道的时候,那时她也许是出于形象的考虑,歌曲的内容并不像现在这样犀利深刻,现在也许是觉得可以暴露本性了吧。我没有被欺骗的感觉,反而很感谢自己将对她的喜欢延续至今。2008年薛景书让我学会坚持自己的理想不动摇,而2011年的薛景书,告诉我要学会合理把握自己的愿望,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当然,那些都是好的事情,还有对自己面对的思想的冲突抱着宽容的心态,对于曾经对世界有过偏激态度的我来说,这很重要。 我觉得我可以从她的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她是我的指路明灯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但我可以时常对自己说,薛景书做到了,你不妨可以试着做做看。 ……” 随着时间的推移,薛景书展现在大众面前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方善雅在后记中的说法被很多人接受,薛景书刚出道的时候已经有“全能”这么一个大噱头,写的歌要是像现在一样犀利,那她身上的话题性就会将对于她实力的评价挤得一点版面也没有,薛景书话题性高,但她本人是没有必要凭借话题出位的,2009年《departure》的出现可以说是一个意外,而2011年,薛景书的演技已经受到认可,这时彻底展露自己的“真面目”并不奇怪。 薛景书对于自身形象改变的谨慎把握使她的转型悄无声息而且润物细无声地为粉丝和大众所接受,充其量会有一两个路人回忆一下当年全能但是低调面对记者时活生生一温柔妹子形象的薛景书再看薛景书现在在镜头前展现的“外强中干”形象,感慨几句人是会变的。 人当然是会变的,男演员经常经历从小生到硬汉的转变不说,组合风格转型前后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也不少见,比如有一个叫girl's day的三线女团,10年以清纯路线出道的时候根本就是不入流,尝试着转型性感才勉强挤进了三线,目测以后还会继续性感下去,你能说人家虚伪吗,还不是生计所迫。 不过像薛景书这样经常让人感觉她被低估了的类型,也算是少见了。 在电影、电视、音乐三个领域都拿到最高奖项使韩国国内对薛景书的吹捧之风很是盛行了一阵子,幸好薛景书在韩国艺人淘金圣地日本的人气一般,也没有什么冲出亚洲的业绩,要不然她估计就只能待在神坛上,想下来有八成的可能性是摔死。现在薛景书要是正式地接戏发专辑面对的压力会很大,频繁上综艺曝光也不可能,但和几个偶像歌手凑到一起发行一首方言歌曲这种类似“玩票”性质的行为,得到的反响还是比较平静和善意的。 2012年2月15日,情人节的第二天,由薛景书、郑恩地、李起光、李宗泫、hoya组成的限定组合child正式发行歌曲《in memory》的音源。《in memory》没有创造什么一发行就破表多少次的奇迹,单凭这首歌的语言不是标准语而是釜山话这一点,就会使韩国的大多数听众在购买时心生犹豫,与之相反的是,釜山出身的听众购买这首歌时非常大方,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也使《in memory》的成绩不能说是特别辉煌,但足以说是好看——对于一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走到顶峰的演员的玩票之作的歌曲而言。 这不是一个好音乐迟早会被发现的时代,音源网站的购买制度使得前奏太长不能直接抓住听众的歌曲直接悲剧,再剩下的歌曲中演唱者的人气口碑、mv的爆点甚至最近发生的与演唱者相关的新闻,都会对大众的兴趣产生很大影响,能够单单凭借音乐质量脱颖而出的,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神曲。 从这个角度讲《in memory》可以说是神曲,也可以说是不是,这首歌的宣传不足,阵容看上去豪华但因为没有先例不清楚他们会弄成什么样,无法对粉丝以外的人造成足够的吸引,歌曲用的又是釜山方言,这些都是这首歌的劣势,但劣势不是不可以被利用的,首批听过这首歌的釜山人对《in memory》好评如潮,这样的反映难免激起一些人的好奇心。 于是薛景书在2011年11月猛然升至巅峰的三个月之后,用一首开头不错目前音源收入正在稳稳地向上攀升的看上去有点像玩票的歌曲,为自己的“后巅峰时代”开了一个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数据结构的考试了,老师说考试不难但是题目特别多,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前几天收到一个小学同学的死讯,死于自己的放纵与医疗事故,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又黑又胖但看上去挺可爱的小男生,刚上高中的时候听说过诸如把中考体检用的体重秤压坏了卡在学校小超市两排货架中间之类的事,高中的时候抽烟喝酒泡网吧最后上了个三本还把自己搞成三高最后进医院的时候医生不小心给本来就高血糖的那位打了葡萄糖最后就这么走了,这些却都是我才听到的。 我不知道这些改变为什么总能引起我的感慨,难道是——这些年我一直都没变? 第291章 以前的一些同学现在变得很厉害,像宗心这样生活环境越来越单纯的,真是太少了。 也许是宗心这个人比较懒不想改? 现在突然意识到,我在作者有话说里说这些是干什么…… ☆、地方的逆袭 韩国人的抱团意识是出名地强烈,其中一条参照条件就是“地域”,这与中国早先的“乡党”有些相似之处,直到民国时期,军阀们在招兵买马的时候还是倾向于找同乡,新中国成立后伴随着人口的迁徙和流动,这种乡土情结才在中国渐渐消失,而在韩国,地区之间的界限仍然非常明显,尤其是在首尔与地方之间。首尔是韩国的首都,是韩国最大的城市,城市人口也在全国人口中占了相当大的比重,一堆“最”字安在首尔的头上,首尔人面对地方来的人时那种优越感也根深蒂固。本地人面对外地过来讨生活的人,无形中感觉自己站在更高等级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地方来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但要找到胜过首尔的地方对于一众地方城市来说太困难了,政治、经济、文化,各种资源都集中在首都,令很多地方出身的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家乡前往首尔求学谋生,融入一个陌生而又有点高傲的城市。 薛景书这首由釜山方言演唱的《in memory》不仅令釜山的人们眼前一亮,也在所有地方出身的人脑中点亮了一盏灯泡——尼玛,“韩流”的蛋糕基本上都被首尔包圆了,就连语言也是几乎什么时候都要用首尔的标准语,地方文化处境堪忧啊。 于是,这样一首以釜山方言为载体、以回忆幼时在釜山的生活为主题、由五位釜山出身的年轻偶像演唱的歌曲,在地方出身而且年龄较大的群体中刷到了很高的好感度,地方出身的年轻人阅历尚少,乡土意识也许还没有那么强烈,可是五位魅力偶像的吸引力再加上歌曲对地方的示好在他们心里仍能起到一定的加成效果,反响也十分不错。对于首尔人来说,他们去听这首歌的主要原因是被在这个放送一律标准语的时代竟然有偶像搞出了一首全方言的歌曲这件事勾起了些好奇,当然,还有《in memory》发出来以后得到的评价很好的缘故。 虽说这一回组限定组合的事“玩票”的成分看上去有点重,薛景书仍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受到它应得的对待,所以一定的宣传是有必要的。对于这个成员之间人气悬殊综艺感更悬殊而且互相之间的关系仍然算不上特别亲近的限定组合来说,上那些以搞笑为第一任务的综艺节目不仅没必要而且有找死的意味,协商之后,他们选择了一个非常有名的电台节目——由super junior成员神童主持的《神童的深深打破》。 虽然是电台节目,里面还是有录像设备的,五个人进去的时候服装上没有过分强调时尚感,但也都画了些淡妆,头发什么的也都做了打理——太隆重了也没有必要,尤其是在身为dj的神童打扮得就像是伙夫的情况下。 这是薛景书的脑内,不是她对这位前辈有什么看法,可是款式普通的羽绒服加几乎没化妆的脸加本身体型这种配备,实在让人的思维忍不住往一位脑袋大脖子粗的笑星那边拐。本来就是以谐星的定位出道,现在在圈子里混了差不多七年,神童早已经不把偶像身份什么的当回事了。 一个个地入场之后,神童开启了话题:“由五位偶像组成的最强限定组合、以一首方言歌曲进入大众视线的child,今天来到了深深打破,我们收到的留言几乎是平时的二倍,看来有很多听众正守着收听我们的节目啊。大家一人读一条留言吧。”今天的重点肯定还是在薛景书身上,但也不能把厚此薄彼一开始就做得那么明显。 从薛景书开始,五个人一人读了一条,轮到李宗泫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按顺序他轮到的留言是“童dj麻烦帮忙问一下景书为什么没有找容和吧”,李宗泫读到“童dj……”后看到后面的内容,愣了一下,直接把嘴边的话咽到了肚子里,赶快找了另外一条留言接上,好容易没有出什么大纰漏,李宗泫松了一口气,看着薛景书,尴尬地笑了笑。薛景书抿了下嘴,不动声色。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快一点与郑容和在公众面前“秀友情”,给大家灌输“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的思想,万一她与权志龙的关系曝光了,红薯饭也能有些心理准备。当然只有她这么想不行,虽然她觉得自己和郑容和都承受得起红薯饭的流失不像nichkhun和宋茜对“维尼饭”的人气依赖那么高,可她必须要尊重郑容和、以及他的经纪公司fnc的想法。 “有关组合的名字,child,是什么意思,能向大家解释一下吗?”要问的问题太多,神童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一种今天会办成听证会的预感。 “有两个含义,一个是因为《in memory》这首歌中有回忆童年的内容,另外一层意义是说,我们五个人都是釜山的孩子。”听到这个问题以后薛景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不想开口作答,李起光见状,很自然地接上了神童的话。身为有名的艺能偶像,他不至于连这种情况都处理不好。 “那为什么不用kid呢,不是一个含义吗?”神童问。 薛景书一下子笑了出来,看着hoya不说话,hoya也明白薛景书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我之前提到过,因为我总想在后面加后缀,比如说叫children什么的。” “幸好没搞成mr.children,女成员的存在这时候挺有用。”薛景书这时插了一句吐槽。 “当时景书姐不是这么说的,她说‘child’作为组合名还有一个好处,五个字母,我们刚好五个人,一人认领一个就好了。”李起光的话把气氛推到了j□j,现场很自然地由“六个人聊天”的阶段进入“六个人一起笑”的阶段。 “那你们完成认领了吗?”笑过之后神童问道。 “没有,大家随便排吧,不行的话编个英文名也没问题,噢,那样的话……‘h’这个字母好像就归你了,hoya。”薛景书说。 开头并不适合问八卦,所以神童直接进入正题:“听说这个限定组合的建立是因为景书的想法?” “是。”薛景书坦然承认,歌曲大部分都是她写的,限定里有三个人是cube出身,说这个限定组合她没出多大力有谁信啊,于是她承认得十分干脆,搞得其他几个人连声说“堂堂的”。 “怎么产生这样的想法的?”神童继续问道。 “事情要追溯到我休假期间有一次去给a pink上演技课的时候……”薛景书那慢悠悠的口气,就差在开头加一句“很久很久以前”了,做综艺节目的时候笑的时间是说话时间的两倍以上的李宗泫也看不下去了,“长话短说”,他提醒道。 薛景书耸了一下肩膀,加快了语速:“那个时候知道了一件事,就是恩地被特许不用和组合成员一起上演技课,因为釜山口音没有完全消,就想到了一些东西。”她停了一下,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现在大家都说标准语,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因为我经常写rap词对语言很敏感,那时候我想到,任何语言都可以称之为一门艺术,包括扎根在我童年回忆里的釜山话。追求标准没有错,但是看着方言中承载的美被忽视,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恩地xi,对此你有什么看法?”薛景书这边问完了,神童转而将矛头对准了一直很安静的郑恩地。她本来就不是走综艺路线的,辈分小人气也不高,贸然发言可能会带来麻烦,出于保护薛景书和李起光也不刻意往她身上拉话题。郑恩地是a pink的第一主唱,没有必要往综艺方向走。 “景书姐已经到艺术家的境界了,我那时候想的是,啊,首尔话真难学。” 神童他们还没来得及笑,薛景书阴森森的声音就把他们的反应全卡住了:“恩地啊,我惹你了吗?” 正当气氛因为薛景书突然来的这一下而僵住的时候,薛景书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悲愤:“有个词叫捧杀,捧杀。” 憋了快十秒的笑终于可以放出来,“景书,你刚才把我吓到了”,神童舒了一口气,说,与此同时,李起光、李宗泫、李浩沅这“李氏三兄弟”一起举手表示投赞同票,薛景书眉毛一跳,这三个家伙什么时候成一国了? 这时候,郑恩地也默默地举手投票…… “姐,别这个表情,这是艺能感,艺能感”,李起光及时地出来打圆场,“我都没想到我们几个居然能做出配合来”。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不熟悉吗?”这种话放在综艺节目里,主持人头上都要加上一对恶魔角,神童期待着薛景书给予“啊,不是不是,很熟的”这种“正常”的反应,结果却被薛景书那一声淡淡的“嗯”搞得脖子差一点闪到。喂喂喂,刚才艺能不是做得挺好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薛景书很淡定,她要是没有把握处理好这个梗的话会选择稳妥的方式的,但她现在有把握,所以就这么说了:“对于前辈来说‘熟’的定义是什么?” 第292章 “哦……”神童语塞,他是主持人不是词典,这时候才感觉到为什么刘在石这样的百科全书型主持人会得到很高评价了,“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以交流想法,比如说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对于某件事怎么看,这种很私人的东西,他们的话”,薛景书的目光在四位同伴上扫了一遍,“是录完节目以后可以一起去喝酒的关系”。 “看上去景书姐的要求有点高,可是符合要求的人其实也不少,就是——你们有没有感觉与景书姐关系比较好的异性好多都是会创作的?” 李起光此话一出,hoya和郑恩地一起向李宗泫行注目礼,李宗泫有点慌张:“什么啊,我本职是rocker,风格不和啊。”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完蛋了,郑容和也是rocker,他是不是说漏嘴了? 神童笑着看了李宗泫一眼,参加《我们结婚了》的艺人下车以后有没有联络很难瞒过圈内人,神童虽然与薛景书和郑容和都不熟悉,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上《runningman》香港特辑之前都没有联络,也不意味着他无法从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多次合作和圈内的传闻中猜测出薛景书的感情状态,不过录节目的时候,这些在心里想一想就好:“起光xi,这是真的吗,那我不就没希望了?”做电台节目没有办法与听众进行面对面的互动,情感必须通过声音完整地传达出来,于是神童声音里的哀切,让在场的五个人一起打了个冷颤。 “前辈,我艺能感不好——”薛景书及时地放低姿态,“哀求”道。 留给薛景书发挥的机会其实不多,艺能的众人交在李起光身上,薛景书所做的是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插话,并尝试让艺能感多少有一点但没有办法独当一面的李宗泫和hoya说两句,至于郑恩地,她等神童问话就好。 “那就让我们看看薛景书口中‘算不上熟悉’的五个人,在《in memory》这首歌里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配合吧。” 歌手上电台节目当然是要唱歌的,而且不止一首,child这个限定组合只出了《in memory》这一首歌,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想唱完一首歌其他时间都说话,看完troublemaker之后对男女对唱这种表现形式有了很大兴趣和很多灵感的薛景书把infinite之前的一首非主打《can you smile》改成了男女对唱版交给hoya和郑恩地演唱,除了cnblue幸免,beast与a pink都没有逃脱薛景书的“魔爪”。 但没有必要对《神童的深深打破》这么大方,这一次child奉献的只是hoya、郑恩地对唱的《can you smile》和薛景书、李起光对唱的《fiction》,《fiction》这首歌被薛景书改得面目全非,除了j□j部分还留着,几乎可以称作一首新歌了,毕竟要突出“对唱”的感觉,歌曲中男方和女方是要有对话的。 “景书对混声组合很感兴趣吗?”在对child上一次电台节目居然带来了这么多新鲜的东西表示感谢和感叹以后,神童接下来的提问就又有一种“姜虎东”的感觉了。 薛景书的应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前辈,你有兴趣吗,我最近在这方面灵感挺多的,可是要先知道女方的声音特点才好写……” child这个限定组合的特点是“地方元素”,但电台总要照顾首尔听众的感情,因此电台的前半部分以音乐创作和限定组合成员之间的相处为主,后面才慢慢地将重点转移到“地方”上面。 “年龄为20岁的听众张在美留言,景书,能让我们听一下你的釜山话吗?”神童抬起头,“景书以前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方言,是吗?” “是的”,薛景书捂脸,“我的釜山话其实说得不怎么样”。 “我和hoya被找来也有这个原因。”李宗泫补了一刀。 “我又没让你们白干。”薛景书幽怨道。 “是,有版权的感觉很爽的。”靠版权赚外快是每个歌手的梦想,hoya也不例外。 “景书小学的时候就移民菲律宾了,回国以后也是一直在首尔生活的,釜山话说得差一点可以理解。”神童打圆场。 “可是天动釜山话说得挺好的啊。” 李起光这一记绝杀是致命的,薛景书直接趴桌子上了,抬起头来以后就向郑恩地求助:“恩地,帮帮忙吧。” “啥事?”一句纯正的釜山话出口,有点凶的口气引爆了笑声,一直不主动说话的郑恩地,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上《神童的深深打破》这个电台节目时,绝大多数时候薛景书都是游刃有余的,只是到了被听众要求说釜山话的时候,由于自身的“缺陷”和来自主持人、同伴的联手调戏,薛景书被整得很是狼狈。 由于“张在美”这个名字的普遍性,薛景书并未联想到太多东西。 但如果她见到留言者真人的话,她绝对会在恍然大悟以后派内心里的小人出马抓住对方猛摇:你一个首尔人让我说什么釜山话这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想到薛景书悲愤的样子以后张在美在电台节目结束之后很high地在自家床上打了两个滚,她自始至终都不是mvp,但这也不能掩盖她对薛景书有好感的事实,通俗一点说,这就叫“路人粉”,就是不知道视调戏偶像为乐趣这算不算是路人粉的属性,张在美想。 心情愉悦的张在美拿出手机开始公放薛景书的《in memory》,对于好歌来说,在电台里听一遍现场显然是不够的,相反,这只会让她再听一遍的愿望更强烈罢了。 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首尔人都因为这首歌觉得釜山话挺好听的了,虽然今天居然意外地暴露了你的釜山话其实说得不怎么样的事实,但应该不会对你引领地方的逆袭造成什么阻碍,景书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有人叫我“心爷”是吧,是吧? 我给景书起了“书兄”这个外号不是让你们把我也给……的!“宗心”这名字多优雅,啊? 薛景书:喂作者,和我一起有什么不好,(意味深长)要不要我给大家科普一下你的笔名的出处? 宗心(底气不足):那时候不是对日本战国史比较感兴趣吗…… 出于对信长之野望14到现在还不出来的怨念之作 真是完结的节奏了,之前出场过的几个龙套都被我拎出来再亮相一次,后面还有一个人被拎出来的,可以猜猜是谁哦? 还有,记得金恩淑从景书的歌里获得灵感创作的剧本要开拍了吗?由于这个东西的存在是架空的,所以演员神马的都是自己选,剧情也要自己编大纲,非常费脑细胞啊。 ☆、成功的尝试 薛景书对于釜山话的其实很生疏这个消息并没有带来太多的争议,就像是一位在海外生活多年的华侨写了首中国风的歌曲并在欧美获得肯定以后肯定没人追究他说中文其实有点磕磕绊绊的事实一样,用一首从头到尾都是釜山方言的《in memory》征服了首都人民的薛景书,不可能因为这个被釜山人民排斥。 反正神童不是说了吗,人家薛景书小学上到一半就去菲律宾了,回韩国以后也是一直在首尔生活的,釜山话说得烂有什么奇怪的。至于天动……嗯,他是釜山的好儿子,薛景书也不错,就是这样。 短暂的自我安慰以后,釜山的人们就又去听着《in memory》自我陶醉去了。用釜山话唱的一首回忆小时候在釜山生活的歌,他们听起来分外有亲切感。 《in memory》这首歌最后还是被安排了打歌舞台,不过并不多,在二月就能全部结束,这样既不影响后面cnblue和infinite的回归,也避免了薛景书与权志龙同台的可能,对于计划的制定者来说是一石数鸟的事。 薛景书对此不置可否,她不是那么地渴望与权志龙以这种方式同台,又不是同唱一首歌。再说想在打歌节目现场看见权志龙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朴宰范刚好也发正规专辑了,宣传时间要比薛景书长一点,到时候她打着给朴宰范应援的旗号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这样的话权志龙作为男朋友看上去有点悲剧,还是算了…… “第一次在三大电视台音乐节目现场听到釜山方言,薛景书又创造历史了”,朴宰范开着薛景书的玩笑,“我还以为拿了一堆大奖以后你能停一下的”。 “我停了快三个月。”薛景书很认真地回答。朴宰范一撇嘴,好吧,败给你了。 这一回上《音乐银行》child刚好与朴宰范在同一个待机室,child这个限定组合里有大牌如薛景书,也有新人如郑恩地,要不要给予单独待机室的待遇是个问题,所以干脆把朴宰范这个薛景书公认的死党打包扔了过来。朴宰范也很乐意,2008年出道的他如今已经是要被大部分出演者喊前辈的存在,可是他的个性摆在那里,虽然也处得不错,但终究比不上在朋友面前舒服。 其实朴宰范也想得明白,薛景书选择以这种方式推出新作,也有无奈的成分在,得了那么多奖,大众看待她的时候眼光会很挑剔,她这时候正式推出什么作品必然会遭受很多的审视与苛责,而用类似玩票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引导大众的看法,则是薛景书采取的策略。只是这种策略用起来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因此掩盖了出发点中的无奈。 第293章 “一会儿接受待机室采访的时候要不要也用釜山话?”李起光提议道,他的提议让薛景书与朴宰范的脸同时抽了一下,“起光,你们说吧,让我保持沉默”,这是薛景书的回应。 而朴宰范说:“你们接受采访的时候我能出去一下吗,釜山话我听不懂。”你不能指望现在标准语都没有说利索的朴宰范能对釜山话有什么认知,是吧? “哥,你在学语言这方面是挺慢的。”李起光忍着笑,说。当年jyp练习生中的“最强小组”他与朴宰范都是其中一份子,彼此之间很熟悉。 这时候待机室的门响了起来,几人停止打趣,李起光他们还要加上把语言模式由釜山话切换到标准语这一条,这时候门被敲响,多半是有后辈来了,至少对于朴宰范来说是后辈。 而门打开以后,六个人中出道时间最晚的郑恩地也松了一口气,进来的是这个月刚出道的新人女团——spica。 “前辈好,我们是spica。”队长金甫娥带头九十度鞠躬,而分别向朴宰范和薛景书递了专辑。朴宰范与金甫娥之前没什么交情,但他知道当年《departure》面世的过程中金甫娥是帮了忙的,因此也最大限度地传达了善意,微笑着回了一个四十五度的鞠躬,然后退后,把剩下的时间交给薛景书——对于朴宰范这样不擅长掩盖自身情感的人来说,善意有时候甚至是不需要传达的。 接下来就是薛景书的时间了,她没忙着与金甫娥叙旧,而是在一个拥抱过后对spica握紧了拳头:“欢迎你们在这个90后的孩子们的威胁日益加大的年代,成为80后阵营的新鲜血液。” 1995年出生的赵荣旻和赵光旻去年都出道了,据说还不是组合里最小的,spica作为女团居然能以全80后的阵容出道,让薛景书叹服的同时也有一点小小的“感动”。以这个年龄出道,可以走的路线被砍掉了一大半,老女人的忧伤啊。 李起光、郑恩地、hoya:喂姐我们都是90后你是无视了我们的存在吗? 金甫娥叹了口气:“你是前辈……还好我们身后没摄像机拍。” “有摄像机拍我也不会那么干好吧。”前来拜访的新人组合后面跟着出道节目的摄像机,这样的情况薛景书也不是没有遇见过,那时候她作为前辈要做到优雅端庄,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 spica还要去拜访其他前辈,薛景书也不好留她们太久,何况金甫娥并不想过多地展现与她的亲密——金甫娥这些年辗转各个经纪公司,从练习生到录音向导声乐老师再重回练习生最后在二十五岁周岁的时候出道,期间她建立了很不错的人脉关系,薛景书在infinite获得一位时提醒他们要提金甫娥的名字这件事众所周知,而她们的出道曲《狠毒的》,mv邀请到了李孝利出演,不过金甫娥并不想太依赖于人脉,她私下里对薛景书隐晦地提起过,spica最好先尝试能不能凭年龄的噱头打开一点局面,搭大牌的顺风车,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 看来短期内不好与spica有什么合作了,不知道她们的路线能不能接受唱一首有关老女人的忧伤的歌呢?薛景书默默地想。用这种类似“玩票”的形式推出新作品虽然有无奈的成分,但薛景书也的确从中间享受到了不少乐趣,而且有多“玩”一会儿的想法。 spica走了以后李起光忽然“啊”地一声:“我想起来了,这样的话,‘五少女’不是全都出道了吗?” “才想起来”,薛景书瞥了他一眼,“2007年一个拍摄了出道节目但是因为公司破产在出道前解散的组合,现在五个人在五个不同的公司出道,这真是……”她感叹道,最先出道的是2007年顶替金泫雅加入wondergirls的金瑜斌,2009年因为与金瑜斌一同出演《介绍明星的朋友》受到关注的金宥真在afterschool出道,2010年“五少女”的队长崔智娜以solo歌手的身份出道,而另一名成员全孝盛作为女团secret成员出道,曾经在2009年加入t-ara却又在正式出道前被退队的杨智媛今年作为spica成员出道……她能说一句当年的good娱乐真是好眼光吗? “我们那时候的‘最强五人组’好像也差不多吧,宰范哥?”李起光扭头对朴宰范说。 薛景书的眉毛动了一下,看着朴宰范。练习生中经常有相熟的几个人在一起组成一个组合以应对月考的情况,像薛景书就曾经与闵先艺、李宣美在一个组合里,当年jyp男练习生中的“最强五人组”薛景书也知道,里面有四个人最后成功出道,分别是赵权、李起光、朴宰范和李俊昊,都是以综合实力出色而闻名的偶像。现在赵权在2am,李俊昊在2pm,李起光在beast,朴宰范退队solo,李起光的说法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当着朴宰范提这件事,薛景书觉得不大妥当。 李起光,你不会是刚才和朴宰范聊high了,说话前又没过脑子吧。 “是这样,我们也不差,而且论人气——”朴宰范的反应慢了一拍,但笑容里没有多少刻意的成分。薛景书一想也是,毕竟事情都过去两年多了。 前来拜访的新人组合不止spica一个,还有上个月月底刚刚出道的secret的师弟——男子团体bap。朴宰范2011年出演的电影《mr.idol》中bap的两位大哥级成员方容国和金力灿曾经去客串过,这三个人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但在前后辈之间也算得上是不错的关系了,朴宰范走的路线距离偶像越来越远,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争议会很多,因此在与偶像打交道的时候一直很谨慎,就算有交情也不想曝光在镜头前就怕给人带来麻烦,看到朴宰范和方容国说得挺开心薛景书抑制不住自己的欣慰之情,她希望朴宰范的交友范围能广一点,整天和地下音乐人打交道不是说不好,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过……方容国貌似也在地下混过? 薛景书也接过了方容国递过来的专辑,一看宣传照再抬头一看人:“我觉得我需要事先说明一件事,以后我把你们认错了可不要怪我,六个人一样的发色还都有口罩,我脸盲。” 这样的造型,对于路人来说认人的难度仅次于分清boyfriend的双胞胎有没有? 朴宰范笑弯了腰,但没忘记提醒:“可以试着用身高区分。”bap不是一个高海拔组合,老小zelo那张年轻的脸和185往上的身高因此显得很醒目。 “朴宰范,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你,我绝对会以为这是在嘲讽。” “这是艺能感,怎么样?”朴宰范“呵呵”地笑着。 登台的时候薛景书她们收到了来自粉丝的惊喜,由于child的成员组成太复杂,要组织好应援因此显得很困难,cube、wollim、fnc都和粉丝会通了气,不建议搞什么现场应援活动。 但粉丝的热情克服了她们喜欢的是不同的偶像而且各自本命之间以前并没有特别多交集这个困难,几个粉丝团联合在一起,在《音乐银行》的现场奉献了一次独特的应援。 至少当听到台下用釜山话喊出的“李宗泫、薛景书、李起光、郑恩地、李浩沅”的时候,薛景书有一瞬间的呆怔,她不知道另外几个人是什么反应,反正她这时候特别感谢前奏的存在给了她足够的反映的时间。 当然,也许还有《in memory》的第一句是由薛景书唱的这个因素在里面。 《in memory》的现场绝对不能说是好看,child不是troublemaker,他们压根没有练什么舞台配合,就连演唱歌曲时也是各唱各的和声什么的都去见鬼吧,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各自的舞台经验来了。经历了solo舞台、团队舞台、演唱会舞台的李起光明显是最游刃有余的一个,唱歌和勾引粉丝两不误,心情好了还能跳一小会儿,郑恩地和hoya以前一直规规矩矩跳舞,现在身上的束缚摘下来了,都稍微有一点不习惯,对hiphop路线很有兴趣的hoya对于与观众互动这种事当然不会排斥,虽然反应略青涩但还是饶有兴致地尝试着,郑恩地则要“腼腆”一些,没她的事的时候动两下,等到快到她的部分了立马站定进入唱歌状态,薛景书的舞台经验比较少,不过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的薛景书心理素质很强,对于rap部分的消化也游刃有余,至少看上去她是很自在和享受的。 李宗泫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显得有那么一点“鹤立鸡群”,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抱着吉他习惯了,现在只拿一个话筒站在台上,他倒有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最后只好向郑恩地看齐,要到自己的部分了就站住,没自己的事就试着动两下。 下台以后薛景书从认识的粉丝里得到了消息,当时看到李宗泫那样子,台下cnblue的饭都很不厚道地笑了…… 应援显然经过精心地编排,声音响亮而且准确地抓住了五个人各自部分的衔接处,并没有盖住歌手本身的声音。如此气势令在场的人纷纷侧目,果然是几个粉丝团体联合的力量吗?不过五个粉丝团要配合成这样,难度不比台上的五个人搞配合小太多。 结果是薛景书直接放弃限定组合成员之间的配合,倒是粉丝团之间排除万难奉献了一场精彩的应援。 第294章 薛景书晚上通过网络向粉丝表示感谢的时候顺便坦承了自己嫌让这个限定组合搞舞台配合太麻烦而直接放弃的“偷懒”行为,收获了粉丝们的安慰:三个男生两个女生搞配合的话要弄成troublemaker那样咱们的小心肝还真有点受不住,各唱各的就好要是互相离远点就更好了,反正这五个人平常没什么联系也没有什么我们希望出现的cp粉红。 所以接下来child是“奉旨偷懒”了吗?这是看到留言以后五个人共同的反应。 《in memory》这首歌不会有“大力宣传”这种待遇,自然没有必要参与打榜。要看《in memory》这首歌的成绩,必须从其他方面来。 《in memory》没有灌注成实体唱片,音源成绩不错是不错,但是二月份有新人歌手aliee的《heaven》这匹黑马,因此《in memory》的音源被压下了一头。要真正评价《in memory》这首歌的影响力,要站在2012年的尾巴往回看。 2012年人们做年终总结的时候,《in memory》的问世被称为“地方元素流行的开端”,《in memory》这首歌成功地挑动了人们对于地方文化的兴趣,也令地方出身的人们有了发展本地文化的想法,它的宣传结束之后,有线电视台tvn筹拍一部以1997年的釜山为背景、讲述1997年釜山的追星族生活的电视剧《请回答1997》,child成员郑恩地和hoya受邀加盟,人气综艺《hello baby》的第七季中,成员全部出身地方的“地方idol”b1a4养育来自地方的两个小孩,成为了话题,2012年的人气新人bap在歌曲中加入方言rap,演员都在讲釜山话的电视剧《请回答1997》出人意料地大红大紫,顺着时间线数下来,说《in memory》的面世开启了2012年地方文化的逆袭之门,不会有几个人表示反对。 在歌曲宣传的时候获得口碑和好评,年末的时候又被赋予了这么“深远”的意义,《in memory》虽然在圈饭上几乎没有起什么作用,但对于薛景书来说,已经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尝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区分人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身高啊,bap那一堆金毛每次我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zelo。 不过增高垫的存在经常使这种区分方法变得很困难,有时候看beast居然会出现李起光和孙东云差不多高的情况……170.5的李起光同学,你垫了多少? 再度感叹一次五少女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组合,spica的实力很给力,但是运气还有年龄都是硬伤。之前看浪漫偶像第二季觉得杨智媛被剪辑坑得有点惨…… 思维发散完毕。 ☆、互相原谅 《in memory》的宣传时间很短,child这个限定组合的成立本来就是薛景书“玩票”、李起光在空白期找个活动、李宗泫hoya郑恩地刷知名度这些因素叠加的结果,自然不能指望公司会对宣传多上心,五个人还来自三个公司,光把行程凑到一起就费死劲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child宣布《in memory》的宣传结束之后,很多粉丝在网上悲观地表示,她们都不指望这五个人以后互相能再有什么交集了,那三个在cube的还好一点,李宗泫和hoya……就像薛景书说的,也不能指望他们合作一首歌就变得多么铁不是? 薛景书看到这些留言的时候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想继续尝试限定组合,可是她绝对不会做出逮着某个人不放这种事的,权志龙除外。所以,child重组什么的,难度不比东方神起合体低。 这是薛景书此时的想法,也可以作为大众看法的概括,然而几个月以后,child成员郑恩地和hoya在电视剧《请回答1997》中合作,薛景书也受邀为《请回答1997》写了一首ost,这首由重组的child演绎的方言歌曲《应答》与由徐仁国、郑恩地合唱的《all for you》一起狂刷音源榜,给了喜欢child的粉丝们一个大惊喜,可是,这些都不是人们现在可以预料到的。 人生之所以精彩,不就是因为它充斥着无法预料的事情吗? 比如说,薛景书在宣传《in memory》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一个人。 “我去看宰范的舞台的时候居然能碰见他,当时真是被吓到了”,薛景书说,“我记得2pm这期间没有什么活动啊,他不应该在家里好好读书吗?” 这是玩笑的说法,对于玉泽演这个人薛景书是有那么点看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玉泽演是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学霸。她现在还是混得很好的艺人,对于那些未来还无法保障的艺人来说,玉泽演这种不做艺人也能靠他的大脑活得很滋润的学霸就更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有可能改变?”bigbang的回归日趋临近,权志龙却忙里偷闲,也不算是“偷”,这几天一直在为回归紧张地练习,弦绷得太紧,搞得绷断了就糟糕了,调节一下是有必要的。 “不知道,我也没问宰范”,朴宰范和2pm之间的事错综复杂,薛景书虽然曾经被牵扯到当中,但说到底还是个外人,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到时候还是问问吧,至少要知道事情会不会摆在明面上,我也好有个准备”。 “你在想什么?”权志龙看着薛景书,问。 “不知道”,权志龙的问题看上去有点突兀,事实上,他是看出了薛景书此时心情的复杂,却无法将其剖析明白,“说为他高兴,或者感到失望,都怪怪的”,薛景书自己也不知道她要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志龙,如果遭遇这些事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宰范哥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像我的话,过去遭受到的伤害,都是来自与我距离很远的人,即使曾经有过付出信任却被辜负的情况,但本质上是那时我太草率地交托了真心”,权志龙将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覆在薛景书的手上,“我的运气也可以说是不错吧景书姐,我真正在意过的人,都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反而为我付出了很多”。 “你这是说我?”薛景书一挑眉毛,笑道,“这话还是对vip说比较好”。混成了老夫老妻的节奏以后,她对于那些肉麻的情话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地不习惯。其实原来也没有习惯到哪里去,以她沉稳理智的性格,拍戏的时候固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一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但到了生活中,就只能慢慢地学着浪漫了。 薛景书最后决定直接向朴宰范询问,得到的答案与她的想法一致,朴宰范没有做出决定,如果他决定了,也不会瞒着不告诉薛景书。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薛景书心里的芥蒂早已没有当时那么深刻,现在反而是好奇居多,“谁主动联系的?” “有一个月了?泽演找g.o.要的电话。”朴宰范说,他的经纪公司sidushq签的基本上都是演员,他自己走的路线越来越偏离偶像的定义由于种种原因接的通告也不多,因此朴宰范在偶像之中的人脉并不宽,参加《不朽的名曲》时认识的那几个占了一大半,相比g.o.朴宰范与super junior的圭贤更熟一点,不过和g.o.的关系也到了可以交换电话号码的程度。 “他找你说什么了?”我觉得他不像是会主动道歉的人。薛景书默默地想。 朴宰范的回答也落实了薛景书的猜测:“他问我想不想就两年前的事沟通一下,我同意了。” 无论怎样,玉泽演都不是会轻易低头的人。 即便是在宣传期,朴宰范的行程也没有多到哪里去,薛景书反而更忙一些,她被内定为金恩淑新剧的女主角,消息虽然没有放出去,但现在薛景书已经开始做相关的准备了。剧中女主角的那些技能,演员必须要事先学会才行。 薛景书走后朴宰范也没有心情像平常一样去练舞,他一个人开着车,不知不觉之间驶近了jyp公司所在的地方。 2010年回国到现在,他没有回避过这栋楼,韩国的文化产业集中在首尔一个城市,jyp公司又坐落于经纪公司扎堆的江南区,刻意回避没有必要,而且难度太大,事实上,这两年他没多少通告平时也有所注意,但要完全避免与jyp的人打交道,仍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2005年他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寻求梦想,2009年他在这里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挫折,2012年,朴宰范隔着车窗玻璃,看着站在jyp公司门口,等待着偶像的粉丝们。当他还能走进这栋楼的时候,他经常会在看到粉丝时偷偷地挺直腰板、远离黄灿成玉泽演nichkhun,然后帅气地走进去,哦对了,还有签名。不同的是那个时候还有因为是新人必须要用谦虚的态度用心圈饭,而现在朴宰范对粉丝所做的一切,纯粹是出于感激。 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是玉泽演的短信:“你现在在哪里?” 朴宰范笑了出来,回复道:“jyp公司楼下。” 玉泽演回复给他一个惊讶的表情。 “刚好路过而已,吓到你了?” “嗯……我现在摸不清哥的套路了。” 朴宰范输入“其实这对你并不难”之后想了想,又把已经输入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换成了“我和多拉米学了一点东西”。 第295章 玉泽演回复了一个笑脸,又紧接着发来一条短信:“那我要小心了。” 对话到此为止,朴宰范通过玉泽演与之前的队友有了联系,也只是有了联系而已。现在2pm与朴宰范之间如果出现被他人看到的交集,势必会带来麻烦,玉泽演那样的聪明人才不会那么做,现在的朴宰范也不想那样。 事实上,当初玉泽演主动联系,为的也不是挽回友情,他只是在时过境迁之后坦承了当时的心理活动,并希望了解朴宰范的看法。按玉泽演的话说,他不敢确定当时他的做法是不是很绝情很冷酷,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把事情说开,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朴宰范”这个名字可以让他们坦然面对。 拥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禁忌”,其实挺让人尴尬的。 两年过去,对于曾经的队友朴宰范的爱与怨都淡化了许多,而经过与玉泽演的一番坦诚交流以后,朴宰范的心里,只剩下淡淡的怀念与无奈。 朴宰范叹了口气,打开车载音乐,是郑容和在《我们结婚了》第一期中对薛景书唱的《命运》,当时只是一小段,后来灌注成了单曲,是cnblue的歌曲中很受欢迎的一首,他随着音乐轻轻地点着头,双手却无力地放在方向盘上。 两年过去,当时一度令自己困扰的事情,现在都渐渐地想明白了。但是想得越明白,朴宰范的无力感就越强烈。 他退队以后玉泽演成为了2pm隐形的领头人,在这个位置上玉泽演做得很不错,虽然说他得到的机会很多,但也都是有牺牲的,抛开这些,玉泽演为组合做的事并不少,与各种人沟通斡旋甚至在进军日本期间客串主持带着团队适应日本综艺的节奏,这些事玉泽演都做过,而且做得比当年的朴宰范好得多。 朴宰范有时在想,如果一开始就是玉泽演当队长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完了就不由自嘲,不说jyp并没有让年龄不是最大的人当队长的传统,要是出事的是手底下的成员,作为队长难道不要承担非常多的压力吗?换个人当队长,也不意味着他当年的聊天记录不会被人翻出来,反而会拖累一个人倒霉。 在刚出道的时候2pm没有适合领头的人,能够得到信任但是交际能力不足的朴宰范,性格内向有点小自卑的金峻秀,外国人nichkhun,精明灵活可是年龄资历上都有劣势的玉泽演,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没有领导者不利于团队的发展,有了不合适的领导者,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朴宰范离开之后的半年间的同甘共苦让2pm的六名成员面对彼此渐渐收敛了锋芒,而如果朴宰范没有走,之后又会发生什么问题,谁也说不准。 这是存在于2pm内部的问题,还有一个根本的矛盾无法忽视,那就是朴宰范与jyp领头人朴振荣的分歧,朴振荣在经营上固然有令人诟病的地方,但也不能称为“暴君”,他在很多时候,都是相当有人情味的一个老板,可是这必须排除弟子与他的理念有分歧的情况。所以当年朴振荣能够围绕闵先艺成立wondergirls并在之后的时日里对她照顾有加,实力出色却表露了过多个人想法的薛景书则被放弃。即便辱韩事件没有发生,朴宰范在日后与朴振荣产生矛盾,也是可能性很大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想得简单,就算2pm做的音乐不是自己喜欢的,先积累几年再尝试走自己喜欢的路线也不错。而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话不与朴振荣反目的可能性真的是低得不能再低了。辱韩事件的爆发,只是将那“决裂”提前了几年而已。 这样的结果也算可以吧,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你们利用然后放弃了我,互相亏欠,然后扯平。再往后拖几年,事情说不定会演变成“朴宰范把2pm当成跳板”呢。 可是,就不能有更好的结果了吗?命运,这不是一个好的答案啊。 朴宰范的手隔着衣服抚摸着胸口的六颗星星,苦笑了一下。他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鸭舌帽给自己戴上,悄悄地推开了车门。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可能会带来一些小麻烦,如今的他拥有一群死忠的粉丝,人气则已无法与他在2pm的巅峰时期相比,可是辱韩事件当年震动全国,朴宰范的认知度,可是一点也不低。不过就算被认出来了又怎么样,他不会像2009年那样把自己陷入死地,可现在文身、和女伴舞贴身热舞、与“十九禁”经常扯上关系的朴宰范,已经不是需要那种一点错处也不能有的完美偶像了。 何况他想做的,只是到自己练习生时期常去的那家小餐馆,为自己买一份晚餐而已。 bigbang的回归就在眼前,权志龙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演唱会“big show”的彩排工作,没时间往薛景书那边凑,薛景书就转而主动去找权志龙了。她已经开始为金恩淑的新剧《dear stranger》做准备,剧中的女主角是一个导游,薛景书必须要掌握相关技能,带着一堆旅游专业的教材跑到彩排场地,权志龙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待那里看书,也挺好的。 “还在看?”权志龙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薛景书聚精会神地对着手中的大部头的样子。他觉得薛景书再这样下去,以后不做明星都可以改行当导游了。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得到薛景书的一个白眼:“你以为这是《my girl》啊,重点不一样,这部剧的主题是男女主角各自的事业对他们之间感情的阻碍,我不表现得专业些,怎么能展现女主角对导游这份工作的热爱?”金恩淑的这部电视剧是很早就定下的,金恩淑的灵感又是来自薛景书的作品,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出演的问题上放鸽子,不然cube愿不愿意在薛景书获得“三冠王”以后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让她接新剧还是个问题,现在盯着薛景书的人毕竟还不少。 薛景书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她不知道这部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诞生的电视剧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她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演技无可挑剔。 “明白了明白了”,权志龙之前已经从薛景书那里了解了大致剧情,他在镜子前面坐了下来,检查着自己的发型,这是彩排,要是正式表演的话早有化妆师跑来给自己补妆了,“景书姐,如果我和你的追求不一样的话,你还会选择我吗?” “不知道”,薛景书说,“当初喜欢上与你在一起的感觉,是因为我们可以互相理解,在不满足前提的情况下让我选择你,好像有点难”。 “我知道了,眼前就有实例,宰范哥”,这是在权志龙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没有感到失望,即使对于他而言,最初被吸引可能只是源于薛景书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后来感情的加深,却是因为那种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感觉,“你们感情那么好,但一直不来电,是因为想做的事不一样吧?” “嗯,有这个原因,让我对一个人来电,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薛景书把书合上,“现在我和他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当然信任还在,可是做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薛景书叹了口气,“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 再者,她与朴宰范的友情的基础,从来都不是志趣相投,这段在人们眼里坚若磐石的友谊的诞生,源于在两个人离开熟悉的环境在韩国做练习生的那段艰苦又看不到希望的时间里,给了对方无保留的信任。 权志龙笑了笑,薛景书主动说这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从另一方面,这也可以看出两人间的感情进展到了什么程度,薛景书在没有为难权志龙的意思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让他有些尴尬的话,说明在面对权志龙的时候,薛景书已经不怎么对自己的语言进行斟酌了:“那个……说到这个,宰范哥和他们怎么样了?” 标准的转移话题。 “可以说是‘和解’?”朴宰范与玉泽演这个2pm的“代表”交流的具体内容薛景书知道的并不多,她只知道个大概,“和解了也不大可能像以前一样做朋友了,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互相原谅吧”。 互相原谅,然后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个情节是因为看到了朴宰范成立工作室aomg的party上到场的艺人名单,里面有金峻秀和张佑荣 结尾的时候变得越来越理想化,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祝你幸福 朴宰范与2pm的成员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薛景书了解得并不多,她如果真的想知道朴宰范不会瞒着她,可薛景书没有刨根究底的欲望,知道了大概是什么情况之后就放弃了追问。 这是当年的2pm七个人之间的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干预。再说,他们和解的表现,只是“偶然碰面的时候微笑着打招呼”,也许还要再加上“刚好都在夜店玩的时候争取往一家夜店凑”? 不要出新闻就好,要担心的不止jyp,还有粉丝,2pm的hottest还好,朴宰范的粉丝jaywalker对于jyp的敌意一直很深,不仅仅是两年前的放弃,这两年间朴宰范那少得明显有猫腻的通告以及时常只能去夜店表演的处境,都让人难以释怀——如果可以参加其他演出的话,有哪个歌手会乐于在夜店里表演?论人气,朴宰范又不是过气到没人要了。 第296章 新专辑音源发布的那天夜里薛景书给自己放了个假,几天来几乎都在看书自己试着写导游词的她把“工作”暂且放在了一边,在几个音源网站换着刷新,就像一个普通的vip一样。 在这个时候紧盯着曲线的vip,是不是也是像我一样抱着“反正也睡不着与其干着急还不如打开电脑刷数据”的想法呢?薛景书想。 即便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能在半夜里买音源的都是bigbang的粉丝,歌曲实际上有多受欢迎,需要时间的检验,可是由于内心的期许与不安,她们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放弃睡眠,紧握着鼠标,眼睛牢牢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个数字。《alive》是关乎bigbang能否成功涅槃重生的一张专辑,爱着这个组合的人,都无法不为它感到紧张。 而对于薛景书而言,她的举动也许还要加上另外一重因素,那就是补偿——由于要把粉丝的联想限定在一个恰当的范围内,2012年的“big show”,薛景书并不打算去现场观看, 无法做台下的vip,就做电脑前的vip——这是权志龙所猜测的、薛景书的想法,他觉得这个一直在努力维持理性却在面对自己时不知不觉会感性起来,因此而显得有点矛盾的恋人可能不会对自己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对薛景书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要觉得你太理智,所以在这场恋爱中你付出的就不多,景书姐。理智的人也会喜欢上别人,而她为了感情所做的一切并不能因为她做这些事时的理智而被轻视。你不善于说那些浪漫的情话,不会为了我修改你的原则,也一直用你的理智把握着我们的感情,而且经常是用泼冷水的方式,可是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地出现,我想要自己的空间时你会后退、或者任由我后退,你用你的理智帮我避免错误的决定,在我遭遇问题的时候给予开解与建议,你不是不会说谎话,对我却从来很诚实,即使我在面对你的诚实的时候可能会不给你好脸色,你常常说你是自私的,可是你所做的事情中,没有一件是损害到我的,反之,在我面临危机的时候,你会为了我冒险与做出牺牲。景书姐,我在开始曾经觉得,在这场感情中爱得更深的人是我,但是,你为我做的,要比我为你做的多得多。所以不要觉得你做得不够,景书姐,就算你拒绝在任何外人面前与我扯上关系,就凭你为我做过的事情,我也没有资格怀疑你的心意。” 薛景书没有告诉权志龙,当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很平静地说“你这样想就好”,可是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权志龙说过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一点湿。 在音源发布的第二天晚上,薛景书在《blue》亮闪闪的破表记录和权志龙的真情告白的双重作用下,睡了一个很好的觉。 bigbang正式回归以后会很忙,非常忙。他们的地位限制了他们所能接的活动,但是即便如此,演唱会,打歌,加上一些记录、访谈的综艺,薛景书不仅没有时间与权志龙见面,连短信的交流都不多。 他们在此前都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也没有抱怨什么,很默契地开始各忙各的。权志龙搞他的新专辑宣传,薛景书为她的电视剧做准备。即便是情侣,也没有必要时刻黏在一起,在事业方面保持各自的独立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要说非要有什么交流的话…… “我们要上《runningman》了,传授一下经验吧。” “什么,你们要上《runningman》?top他跑得动吗?ps:你我就更不用说了。” “我伤心了景书姐。” “但愿你的脑袋没有跟着受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成和胜利都上过这个节目,没错吧?” “没错是没错,但是我怕问他们最后会得到与他们一样的命运。”在此之前bigbang的胜利和大成各上过一次《runningman》,结局都是被抓,胜利是在被抓——逃跑之间循环了好几圈最后狼狈不已地被逮到,大成的速度与躲藏意识都没什么问题,但那在冬天穿着显眼白色衣服的女vj不止一次地拖了他的后腿,相比之下,上过两次《runningman》的薛景书论成绩简直是“人生赢家”,虽然第二次有郑容和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生大赢家在。 “志龙,我能那样是在美人计和阴招的双重作用下,这两招你一个使不了一个不会使啊。” 权志龙回复了薛景书一个哭脸。 “哥,在和景书姐聊什么呢?”这是精力充沛地凑过来的老小胜利。 因为没有聊什么太私人的东西权志龙也就没有把手机收起来,“上《runningman》的事,她之前不是上过两次嘛,想学习一下”,权志龙看了眼时间,离bigbang上台还早。在这期《m!countdown》里,bigbang做的依然是压轴,时间上的空闲很多。 胜利嘴角一抽:“问景书姐……哥,我和大成哥都上过《runningman》啊。” “她的经验丰富一点。”权志龙“厚颜无耻”地回答,在胜利刚说完的时候,就传来了敲门声,他回答完胜利的话,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请进”,然后很自然地调整好了表情。回归以来他遭遇过很多审视的目光,或怀疑,或鄙视,或嫉妒,而虽然年轻却已经过了各种各样的坎坷的磨砺的权志龙,在最初的一样之后,很快就能坦然面对了。 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与过去的不同,更加内敛,也更加强大,这种感觉不坏,童年之所以令人怀念,正是因为单纯的心态保质期太短,即使有一天重返儿时也不会再有,权志龙天真过、肆意过,在这之后成长,是一件很正常、也很好的事情。 “前辈好,我们是cnblue。” 胜利下意识地对权志龙行注目礼:这可真够巧的,说着《runningman》,上《runningman》经验最丰富的一位就到了…… 权志龙也愣了下,想到胜利并不知道郑容和对薛景书动过真感情的事后,那由于本能产生的一点尴尬感立即消失不见,他微笑着回礼道:“你们好,新专辑的主打是叫《heyyou》吧,挺不错的。” 郑容和先前对薛景书是暗恋,展开追求是在《我们结婚了》开始录制之后,所以郑容和对薛景书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可以给出答案的人寥寥无几,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节目效果。尴尬的事之所以令人尴尬,是因为有一堆人的注视,如果事情只有双方心知肚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权志龙觉得他可以用平常心对待郑容和,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到了。即使在说到cnblue的副主打、由队长郑容和作词作曲的《祝我幸福》的时候,权志龙也没有丝毫不自然:“我觉得这首歌的质量都比主打强了,公司还不敢用自作曲当主打吗?” “如果这次歌曲反响好的话,也许下次就可以了,他们在这方面比较求稳。”诧异于权志龙的反应,郑容和回答之前,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当离开待机室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可是有人不明白,“前辈的反应让我感觉好奇怪,他不会没有看出来吧”,回到自己的待机室,李宗泫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祝我幸福》是在录制完《runningman》的香港特辑回来以后郑容和写的一首歌,“最终我已认可,离开我是你更好的选择,现在你能不能祝福我,在放弃你后会比爱着你时更幸福”,这首歌写的是什么,别的人不知道,对郑容和那段失败的单恋心知肚明的cnblue成员们都十分清楚。 “当然看出来了,他是不在意。”郑容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检查吉他的音,一边回答。 “不在意?” “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以后仍然稳固的感情,对于普通人来说都不容易,在艺人中间的话,也许只有seven前辈能比,一个没有得手的追求者,没有必要提起重视。” 这就是郑容和所领悟到的、权志龙在面对他时真正的心境,出于男人的本能,权志龙可能会在见到优秀的雄性生物时有点拈酸吃醋的情绪,可是与薛景书相恋三年有余,其间波折无数,无论是感情的稳固程度,还是权志龙对这份感情的珍惜,都早已今非昔比,权志龙足够信任薛景书,也不怀疑薛景书对自己的感情。所以郑容和的存在,顶多是让他小小地膈应一下然后借题发挥通过玩笑、耍赖等方法膈应薛景书,通常情况下就是像刚刚那样根本不放在心上,要权志龙真把郑容和当成什么有威胁的竞争对手是不可能的——现在已经不是2010年那个权志龙为了重塑与薛景书的关系一筹莫展、郑容和却借着外挂《我们结婚了》对薛景书展开热烈追求的时候了。 当初录《每天每夜》的时候他虽然把情绪控制得很好,但是还能感觉到有敌意露出来,现在呢,对感情自信到曾经的情敌现在都不当成一回事了。 郑容和笑了笑,手指抚摸着吉他弦。 他承认他有点羡慕这样的感情,也有点想拥有那样让人自信的感情,当然,对象不会是薛景书了。 第297章 至于在录《每天每夜》的时候他眼里“把情绪控制得很好”的权志龙曾去找过他还趴在卫生间的门上偷听这种事,估计郑容和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的。 bigbang的回归非常成功,顶级男团的气势一览无余。bigbang方面背水一战精心准备,vip也是摩拳擦掌了好几个月就等着bigbang回归的时候为他们的销量和音源出一份力,其他歌手纷纷回避,bigbang国王归座,看上去都顺理成章。 只不过在成为事实之前,爱着这个组合的人们,都无法放下心来。 在权志龙为了回归忙碌的时候,薛景书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她不是那种一直站在一个男人背后默默支持的女人,她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事业,而且作为bigbang的队长,权志龙更应该与成员站在一起而不是女朋友,不是吗? 但薛景书也并非对bigbang的回归全然没有关心,在bigbang告别舞台的时候,她跑到现场去应援了,当然不可能打着为权志龙应援的旗号,所以——金甫娥表示:为什么时间从2009年变成了2012年,我还是一只人形电灯泡! 而薛景书只能说:甫娥,参加tablo前辈婚礼时的事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时间过了一个月,spica宣传的歌曲已经从《狠毒地》变成了《russia roulette》。出道的时候虽然有李孝利提供的加成,但spica的出道曲成绩只能说是一般,反而是后续的这首《russia roulette》与spica大女人的形象契合度较高,成绩也要好上很多。对于出道时的不顺,金甫娥不是特别介怀,韩国娱乐圈竞争激烈,要想出头实力运气二者缺一不可,《狠毒地》也算不上一首特别出色的歌,所以没什么好执著的。 音乐节目录制时常常有摄像机寻访待机室,薛景书先在spica的待机室露了个脸,才往bigbang的待机室里走。 不过在途中,她正面撞上了cnblue。 cnblue的后面跟着的除了经纪人还有拿着摄像机的pd,看样子他们是想找个地方录一些采访或者给歌迷的影像。薛景书在作为歌手活动的时候也体验过这种感觉,无时无刻地曝光,这就是偶像。 看到对方的时候双方都愣了一下,作为曾经的假想夫妇,下车以后薛景书与郑容和的交集,仅限于那一期《runningman》,对于这一次意料之外地在镜头前重逢,他们都没有做准备。 薛景书最后先给出了反应:“容和xi。”她挥手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前辈好”,郑容和也反应了过来,先带着弟弟们行完礼,然后直起腰来,换上更自然的笑容,“景书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嗯,今天是来给朋友应援的。” “要不要在这里给cnblue应援一下?”pd提议道。 “好,不过这个地方好像人有点多了,换个地方吧。”薛景书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至于她之后的提议,pd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例行的几句客套的推荐与宣传比如“这是一张很出色的专辑”过后,薛景书终于说了一点点实质的东西:“特别推荐这张专辑中由容和xi作词作曲的《祝我幸福》,歌曲很棒,表达的也是一种非常好的心态哦。” 一旁的郑容和差一点破功。 而薛景书仿佛感受到了郑容和落在他身上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立即回头“坦白”:“好吧,我承认,你们的专辑里我除了主打就听过这首。” 郑容和内心os: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撇清关系啊…… 郑容和倒没有什么伤心郁闷的情绪,他早就想明白了,如今也已经完全放下了,对于薛景书的作法,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而已。不过留给镜头的,是他那张充满了十字路口的脸。 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郑容和受到了来自薛景书的一条短信: 祝你幸福。 郑容和笑了笑,手指动了一下,直接把手机里保存的短信清空了。 “哥在干什么?”姜敏赫问。 “清理一下储存的短信。”郑容和说。 喜欢上薛景书这件事对他而言也许不是坏事,能让人在失恋以后仍然抱着一种温暖的心情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可不多。不过……郑容和也有一点小困扰: 我可以放下这段感情,可是这不意味着我在谈下一段恋爱的时候不会下意识地把她当参考啊。 可是把薛景书当成参考……郑容和决定,还是先专注事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这一段我不想让景书参与太多,相比权志龙对她的事业的参与度,她对权志龙事业的参与度已经很高了 在这里回复一下9393亲的评论。 演艺人这篇文写到后面,我越写越纠结。宗心的初衷是写一篇像《大偶像》那样的事业文,感情只是点缀,我不是为了gd写文的,只是他恰好是男主而已,看过《大偶像》的亲,应该知道里面女主林允儿占了多少戏份。女主的奋斗史+女主与男主由相知到相爱的过程+2007到2012韩国娱乐圈的沿革,这是最初我给这篇文铺的三道线。开始把握得还可以,但是到了现在,宗心对自己写的东西越来越不满意。尤其是要完结的时候,发现有一些明明会与女主产生交集的人还没有提及(比如说马上要出道的btob),出场的人里面2010年以后出道的都没有几个,一时间心态……宗心的处理方法是把感情戏集中到两三章中间写,然后让景书出门与人多接触(……),竭力地在文里打上2012年的印记。 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还有很多,大二的学习太繁重耗掉了很多精力以至于没有多少时间构思情节,事业线还好,感情线实在力不从心,还有对于女主整天围着男主转的文的那一种“逆反”心理,还有宗心偏爱小公司出产的偶像的个人喜好,一言难尽。 这样写有的亲可以接受,有的亲不大习惯,我知道最后这几章宗心的收尾做得是不大好,纠结的时候没有花心思去寻找好的平衡方式,而选择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在这个问题上,请大家让宗心任性一次。但要说明一下,spica是必须要写的,要不然我前面让金甫娥出场那么多次就没有意义了。 还有的亲说宗心在朴宰范这件事上写了过多主观的东西,在此解释一下,文里有一些角色的出场如郑容和、龙俊亨乃至龙哥是情节需要,宗心的喜爱并没有那么强,而朴宰范会出场,是因为他是宗心的本命,我出于喜爱去写他,无法回避发生在他身上的一系列事件,也不能不为前因后果找个解释,事实上,写一篇主角是艺人的韩娱文,一些主观的东西是难免要加进去的,因为采用的就不是局外人的视角,宗心能做到的只是尽力不黑人。如果写gd文却对大麻事件含糊其辞不写背后“真相”,那也会很别扭吧,就算文中写的不一定是确切的情况,那也要写。发生在朴宰范身上的事也一样。 有关女主总是很淡定的问题,女主的感情是非常克制的,她的情绪波动我之前也有写,分别是朴宰范离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失声的时候,意外看到前世的朋友的时候,当然还有和志龙的感情发生问题的时候,但是……好像都隔得好久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说,现在情节已经开始有些拖沓了,宗心决定在196章大结局,再写几章番外,但番外的时间不确定,月底宗心有三场考试,精力和时间都很有限。 ☆、新剧 bigbang为了《alive》这张专辑进行宣传的时候,薛景书一直在为电视剧《dear stranger》做准备,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与薛景书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把事业看得比感情更重要,事实上《dear stranger》这部电视剧的主题就是事业与爱情的冲突,所以薛景书的“专业技能”必须要过硬。 对于薛景书而言,“导游”这个职业实在是一个新鲜的体验,她的口才不错但是需要她长篇大论的情况非常少,对于“长时间说话”这种事薛景书也算不上擅长,要不然她就可以向着“全能”更进一步往主持领域发展试试看了。导游需要与来自各地各种各样的游客交流,与主持人控场调配放送分量也有相似之处。 不过即使她因为《dear stranger》这部电视剧锻炼出了足够好的口才,薛景书也没有兴趣往主持领域发展。这个职业对于她而言挑战性太小,需要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又太多了。反之,对于拍完戏以后要不要再回中国度个假顺便让之前买的dv再次派上用场拍个有关中国旅游景点的韩语“纪录片”,薛景书倒是挺有兴趣的。 最后还是要看情况啦,不是每一件薛景书有兴趣的事情最后都一定能做到,或者说一定要做到,要不然以薛景书这种野心“生生不息”的个性,早晚有累死的一天。 为了准备这部电视剧她推掉了一些活动,之前除了广告商以外没人找薛景书是因为大家都清楚薛景书在那前无古人的“三冠王”之后想降低一下关注度,而在薛景书用《in memory》把方言推入了主流视线以后,一些从中看到了机遇的人,就动了找薛景书合作的心思。 比如五名成员全部来自地方的组合b1a4的经纪公司wm entertainment就透露了一点意向,《in memory》带来的影响尚未消失,这是利用b1a4“血统”上的优势的最好的时候,不过被薛景书直接拒绝了,一是她作为女艺人与男子组合合作要小心,就算她这回不露面只是当制作人也一样,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种东西第一次弄有新鲜感,再弄就显得有点像是在……炒冷饭。 第298章 用更残酷的说法,就是薛景书超越前作的可能性太低就不自取其辱了。 有一些邀请就没有wm entertainment那么好打发,比如说——来自釜山市政府“有关部门”的。首尔作为韩国的首都,无论是资源还是知名度都远非其他城市可比。《in memory》的火热让釜山市政府想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说,能不能在城市宣传这方面借用一下薛景书的知名度,薛景书能用“地方特色”红一回,再玩玩地方元素提升一下釜山的城市形象甚至把广告打到海外去,也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样的邀请无论是cube还是薛景书本人,同样是倾向于拒绝的。和政府打好关系固然不是坏事,可是韩国的地方政府……帮助还真不是太大。在没有政府支援的情况下,薛景书早就在家乡人民心中积累了不低的好感度——语言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武器,比如dara凭借流利的菲律宾语在菲律宾发展得如鱼得水,比如薛景书通过用中文在微博上与网民互动成功地成为了在中国知名度好感度最高的韩国明星,比如,一首《in memory》让薛景书成为了釜山人民眼中的“好女儿”。 但是对政府打交道,总要委婉一点,对wm entertainment可以说这不符合利益需求,对方也是经纪公司肯定能理解,但是面对政府,cube的态度就要“软”多了。 能收到这样的邀请我们很荣幸,可是薛景书马上就要拍电视剧了日程实在调不开啊。 济州岛市政府也来帮腔:对对对薛景书马上就要到济州岛拍戏了,这部电视剧关乎旅游业发展,你们别跟我们抢人啊。 当薛景书将在金恩淑的新剧中担任女主角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娱乐圈震惊了。 薛景书在登上巅峰之后会选择什么作品是所有人都关注的话题,一般来说艺人人气到顶了的话会选择一些有深度的作品刷口碑,而那些口碑好到没话说的……人气不高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而薛景书人气高不说作为演员的口碑也不差,出道至今拿下了三个影后一个视后其他大大小小奖项无数却一直没受到多少质疑,可见其超高的国民度。之前薛景书的动作和收获的反应令明眼人都看明白了,薛景书可以继续“全能”路线,不仅仅是兼顾演技与音乐,还有兼顾偶像派与实力派两种路线。在这种情况下,薛景书接下来会选择什么样的作品,就变得难猜测多了。 在韩国四大电视剧编剧之一、创造了《巴黎恋人》《秘密花园》等经典的金恩淑的新作中担任女主角,薛景书的这个选择并不算太让人大跌眼镜,他们震惊是因为——金恩淑+薛景书,这阵容不要太强大啊! 虽然2010年薛景书就已经于金恩淑合作过一次,可是一年过后,作为创造了前无古人的“三冠王”成就的薛景书,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了。 这部叫《亲爱的陌生人》、又叫《dear stranger》的电视剧是金恩淑在完成《秘密花园》后就开始精心准备的作品,讲述了当红偶像组合成员与济州岛导游的爱情故事与他们在事业、爱情之间的痛苦抉择,有薛景书这名大牌加盟,除此之外,媒体在剧组的刻意卖关子之下没有探听到多少消息。 这是剧组与演员双方默契地刻意低调的结果,他们完全可以弄出更多爆点来,像金恩淑的创作灵感是来自于薛景书写的一首歌,但现在的热度已经足够,过多的关注对电视剧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比如,它很可能会为演员带来过多的心理压力。 尤其是在与薛景书搭戏的演员资历普遍不足的情况下。 薛景书是最先被敲定或者说最先被“内定”的演员,其他人就要金恩淑伙同老搭档申宇哲一个个地去找,其间也询问过薛景书的意见,例如剧中男主角及其所在组合mvp的成员们由谁饰演——没错,金恩淑就很恶搞地把薛景书的粉丝团官方名安到了男主角所在的组合头上。 薛景书本想推荐张根硕的,他算得上是演歌手演得最熟练的一个演员了,虽然在《原来是美男》和《玛丽外宿中》里面都给人过于锋芒毕露看起来不像是偶像团体一员的印象,但以张根硕的专业程度要作出调整也不困难。可是张根硕之前接了执导“四季恋曲”《冬季恋歌》《秋天的童话》(又名:《蓝色生死恋》)《夏日香气》《春天华尔兹》的名导演尹锡湖的新作《爱情雨》,这部由他与林允儿主演的电视剧在三月下旬开播,无论如何都调不开档期了。小小的失望过后,薛景书只能陪着金恩淑一起冥思苦想。 男一号的人选并不是很好找,因为剧中身份是偶像歌手,所以年龄大一点已经走成熟路线的全部都pass,二十代演员中间也不好挑人,同样是因为“偶像歌手”这个身份,演员与歌手之间存在壁垒,而这种壁垒放在男性身上会更明显,男演员需要一张不是那么有特色的脸,以免脸太有特色最后带偏观众注意力造成“吃戏”的悲剧,放在歌手身上却刚好反过来,要在适龄演员中找到形象对得上的,并不是那么容易。 讨论得出的另一个合适的人选是朴有天,朴有天已经在两部剧中担任过主演,《miss replay》电视剧遭受一片恶评,但作为主演的朴有天在演技上获得的进步仍然得到了认可,又是偶像歌手出身,演技基础不错加上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本色出演。可是——朴有天已经加盟《屋塔房王世子》的剧组了。 偶像组合出身演技方面也获得过认可的还有bigbang的top,不过在凭借《alive》成功回归以后bigbang要开始弄巡演了,top的形象与男主角也不太合,放弃。 悲惨的现实令金恩淑等人十分忧伤,她问过薛景书偶像歌手中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反正看样子男一号找不到什么有名气又有实力的青年演员了,启用新人也不是不可以。可这回薛景书真犹豫了,她知道在申宇哲、金恩淑的作品中担任主角的压力有多大,又有自己这样一个搭档,压力只会增加不会减小,要是最后演砸了,日后发展受到的阻碍无疑会大大增加——薛景书都怀疑那些事业蒸蒸日上的男演员不见得会有勇气接下这样的一部作品,要是歌手的话……她推荐谁基本上就是坑谁,影视界对歌手本来就有排斥,在这样一部剧里担任男一号,发挥稍不尽人意以后就别想在影视界混了。 在《dear stranger》中担任男一号可以说成是一个机遇,只不过这个机遇太过危险了。 在薛景书犹豫的当口,金恩淑那边又扔过来一个人选,薛景书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足足一分钟。 那个名字是: 金在中。 对于薛景书来说,它也可以加上一个后缀“东方神起前成员”。 尽管过去一直在尽力回避,薛景书也对有一天会迫不得已与“东方神起”产生交集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时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没有激烈的抵触。朴宰范都与他的队友默契地用沉默和解,薛景书觉得她学会对曾给自己带来过噩梦的“东方神起”平静以对也不是什么坏事。 即便要表示异议,她也是从金在中的演技方面着手的,从《天国的邮递员》开始,金在中影视作品也接过一些,但收到的口碑要比他的队友朴有天差多了,金在中的那张脸太过于吃戏,演技也有一点……生硬。 但金恩淑告诉了她两件事,一是金在中承诺在剧组里会把自己当成彻底的新人欢迎上至导演编剧下至同辈演员的各种指导乃至操练,二是她发现金在中对于演技领域的野心并不是特别高,他对于演唱、创作乃至舞台设计等领域都很有想法。听到这些以后薛景书就不再表示意义,反而向金恩淑打听:“金作家,你不会真让他在剧组里做新人吧。”金在中作为歌手出道已经八年,演员出道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在剧组要是受到新人待遇也不合适,而更重要的是—— “怎么可能,当然是把好好拍戏排在第一位。”金恩淑的答案让薛景书顿时安心了。她与金在中半点交情没有真见面了估计还会挺尴尬的,可是人家是电视剧的男主角,薛景书当然希望自己的搭档能够少受一些其他因素的影响,专心地拍戏。 主演阵容是在2012年四月的中旬公布的,男一号金在中,女一号薛景书,男二号李钟硕,女二号宋智孝,怎么看怎么不搭调的阵容让无数人在看到名单的一瞬间当场傻眼,虽然说这部剧里面金恩淑不走寻常路男二号和女二号之间半点关系也没有哦不应该说除了男一号女一号其他人物之间硬要连的话都连不出什么感情线,可是一个演技还没有获得认可的歌手加一个有名的全能演艺人加一个模特出身基础还不牢固的演员再加一个演员出身但却是因综艺节目为人所熟知的……演员,这阵容真的没问题吗? “那是他们不知道剧情,了解了剧情以后就会觉得,这个样子还不错。”故事的大部分情节都发生在济州岛,在剧组跑到那里布景的时候,演员们也早早地飞了过去,权当忙碌前的度假。不过最后往往会事与愿违,他们去的时候也许抱着度假的心情,可是真到了地方以后,一个二个都在压力的驱使下凑一块研究表演去了。四个人凑一块看看网上的评论的情况也是有的。 第299章 见自己的话只换来了眼前三位勉强的笑容,薛景书的脸一时间也垮了下来:“别这样,压力最大的人应该是我好吗?”你们这副样子是干什么啊。 宋智孝举起手:“我做演员成绩不怎么样,最后是因为艺能节目火起来的,观众基本上都不知道我做演员是什么样子。”言外之意:我的压力也不小。 金在中举起手:“我是歌手出身,之前拍的影视作品在演技方面没有获得认可,第一次在电视剧中做主演就是在金作家的作品中,还是与薛景书xi搭档。”言外之意同上。 李钟硕:“我……我和姐在一个剧组里。” 宋智孝和金在中同时鼓掌。这简直太对了,和薛景书在一个剧组里就是压力的来源。 “他们两个是一个公司的站在一边我理解,钟硕你是怎么回事……”薛景书扶额,她战斗力再强也整不过这几个家伙合起伙来整她,“说起来我倒挺好奇一件事,智孝姐,一个公司能把男一号和女二号都包了,白社长给了剧组多少钱?”宋智孝与所在经纪公司的社长白昌洙的关系已经公开,一面和黑社会出身的公司社长谈恋爱,一面在《runningman》中经营已经成为国民cp的“周一情侣”,宋智孝做到的事情让薛景书自叹弗如。至于令很多人介意的白昌洙的出身,薛景书倒不怎么在意,你不能指望一个高利贷合法化的国家没有黑社会的存在,更不能指望直接间接养活了首尔五分之一人口的文化产业没有黑社会的渗透,据她所知账目方面还算干净的cube和黑社会也并非没有联系,不过那些都是洪胜成他们需要去操心的事,薛景书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好。说实话,黑社会的顶层人物,看上去与那些大资本家真没什么区别,反之亦然。 “贿赂什么的倒没有,在济州岛的取景地是社长负责的,他在这边有一些产业。” 我恨土豪!薛景书默默地怨念着。 剧组会在选择金在中以后选择了与金在中在同一家公司的宋智孝,原因当然不是白昌洙的“贿赂”。在电视剧中,金在中饰演的是偶像组合mvp成员文鸿信,而宋智孝饰演的女二号,在剧中的身份是曾经在录制综艺节目时与文鸿信传出绯闻,后来又因为到济州岛拍戏与薛景书饰演的朴夏琳相识的演员千娜英,听到角色名的时候薛景书与宋智孝与相同的反应,那就是——编剧对我们的本名就那么感兴趣吗?(薛景书本名朴多拉米,宋智孝本名千成林。) 薛景书这边还要加上一条感想,那就是:千娜英这个名字真心让我联想到一位中国歌手有没有? sorry扯远了,千娜英这个角色与宋智孝的重合度相当高,金恩淑压根就不担心会有宋智孝的艺能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导致人们看电视的时候思维自动跑偏这种情况出现,只要宋智孝的演技基本上过关就差不多了,因为“千娜英”和“宋智孝”本来就容易搞混,选择金在中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归结到这个原因。 但这对于当事人来说不见得是好事,金在中与薛景书的交流不多,宋智孝却对她抱怨过,“千娜英”与“宋智孝”之间的相似之处太多不同之处也不少,还没开始拍,她就有了一种到时候自己会分不清谁是谁的感觉。薛景书想,金在中应该也有类似的苦恼。这样的角色设定,演员入戏太深实在太容易了,还是不知不觉之间被带歪的,谁让角色与平时的自己有那么多相似处呢? 自己的角色演起来辛苦,金在中他们面对的,则是另外一种辛苦。 她有点嫉妒在剧中演自己弟弟的李钟硕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起名无能星人快郁卒死了5555 新剧的戏份不会太多的,不应该说是非常少,只是在这章泛泛提一下 没什么好写的东西,我也就不继续拖了,下章会有一个已经有180章没出场的仁兄出现 明天学校有易中天的讲座,我要不要去要不要去要不要去…… ☆、时隔五年的面对面 在《dear stranger》开拍的前夕,在剧中承担最多戏份的薛景书却因为洪胜成的一个电话,离开了济州岛。剧组方面对此没有什么不满,没有耽误工作,洪胜成事先又打了招呼,通融一下并不困难。 何况洪胜成说了,事情很重要,但占用不了薛景书多少时间。 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门,薛景书在心里偷偷吐槽这洪胜成的恶趣味,把自己召回来偏偏还不说是什么事,一直卖关子说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很好玩是吧? 可洪胜成到底有什么事呢,要把自己从济州岛叫回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情吧。 听到“进来”以后薛景书把门推开,她在第一时间发现洪胜成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低着头在看文件,身影给薛景书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薛景书没有去多想,把门关上以后,喊了一声“代表”,没有其他动作。管那个人是谁,听洪胜成说不就行了吗? 然而当那个中年男人抬起头与薛景书面对面的时候,饶是薛景书,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是郑勋拓。 薛景书表情里微小的变化没有能逃过郑勋拓的眼睛:“薛景书xi,距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五年了吧。” “是,五年了。”薛景书不用去看洪胜成的表情,郑勋拓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来砸场子的,他这样说想必也没有什么恶意。 洪胜成的表现果然没有生气的成分:“五年前她如果真去了勋拓哥手底下,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开玩笑道。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比现在好,公司应该会让她好好地做一个演员,而不是走现在的路线,不过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给她更多自主权。”郑勋拓也笑着回答。 “如果是现在的话,这个级别的演员,自主权不是已经可以有了吗?” 薛景书越听就越听不下去,她倒是得到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比如说郑勋拓当年邀请过籍籍无名的她的事情洪胜成也知道,比如说洪胜成和郑勋拓这两位各自公司的掌舵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合作而且与自己有关,可是旁观两位大佬拿自己开玩笑这种事,还挺考验忍耐能力的。 “行了,说正事吧”,郑勋拓先叫了停,“薛景书xi,如果说在过了五年之后我再一次邀请你加入sidushq公司,你愿意吗?” “我与cube的合约还没有到期。”薛景书面无表情。她没有表现得过分恭谨,那样的话反而与洪胜成和郑勋拓营造出的轻松气氛格格不入。 洪胜成皱了下眉头,对于薛景书他太了解了:“你到底在想什么,直说吧。” “代表,公司要与sidushq合作了吗?” 洪胜成的眉毛得意地扬了扬,一方面是为弟子的智商,一方面则是为薛景书话中透露的倾向,cube对她来说是自己家的公司,所以……当然他也不敢表现得忘形,即便他与郑勋拓相识多年而且关系不错,郑勋拓在圈内的地位还是比他要高多了。 “薛景书xi,话不要说死了,万一与cube闹崩了最后没有退路,那多不好。”郑勋拓说话的语气依然很平和,没有什么起伏,可是从他的遣词造句中就能感觉到,郑勋拓其实是相当有性格的一个人。 作为一度在娱乐圈权势榜上排行前五的人物能为了手下的艺人在网上指着同为圈中大佬的朴振荣的鼻子骂,郑勋拓哪里会是什么谦谦君子。虽然这也不一定能说明郑勋拓有多义气,他是典型的护短型老板,而“护短”也可以算是上位者笼络人心的手法之一。薛景书不知道朴宰范有没有被他笼络到,虽然签约了sidushq公司,但是朴宰范与sidushq之间的关系怎么看都更像合作一点。其实就算笼络到了也无所谓,郑勋拓那样的老板会很看重自己的名声,吃喝嫖赌无所谓但传出坑自己人的消息来就得不偿失了,不会坑自己的手下,那不就够了吗? 最后是洪胜成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薛景书,薛景书还真没有猜错,sidushq与cube有合作的打算,歌谣界的偶像想往影视界跑,而sidushq这样的影视界巨擘,面对歌谣界的广阔市场也在动心,这不是玩笑话,虽然整天在说偶像过剩偶像过剩什么的,歌谣界各种事务所还是在一个一个地开,明显目前的歌谣界对于投资者来说还是有利可图的情况,什么时候事务所一个一个地倒闭了,那才是真的“偶像过剩”。 两个公司都想往对方的领域发展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对上眼却是不久以前的事情,目前仅限于高层之间的接触与规划,sidushq那边不清楚,洪胜成都没把事情搬到董事会上讨论呢,所以一直忙着电视剧的薛景书并不知情。 不过关键的来了,公司合作,跟我这个艺人有什么关系?而且从这两位大佬的话中间薛景书可以感觉到,合作双方对于此次合作的态度都很谨慎,至于谨慎到什么程度——今年能不能有大动作还说不定呢,薛景书很不厚道地猜测他们是在等s.m.先走一步,s.m.要通过收购经纪公司的方式往影视界发展的事,在圈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薛景书想到这个忍不住又对自己现在的搭档金在中表示一下同情,2009年他们闹解约的时候s.m.抛出过诸如“东方神起投入高花费也大公司盈利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之类的说法,可是从后面s.m.的种种动作看来,说他们富得流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人家比较低调,不像yg表现得那么明显,要不然难道说2009年公司还穷着现在s.m.往影视界大批砸的钱都是少女时代和super junior这两年赚的?之所以说同情不是说他们摊上了一个特别不厚道的公司,偶像们成批成批地出道还是从2008年开始的,东方神起分裂的时候在合约问题上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只不过有的公司会与艺人协调而有的公司没做好,dsp后来不是也有kara的解约事件了吗?jyj、韩庚他们当时的举动,也算是推动了行业进步了。 第300章 谨慎也没有错啦,公司跨界这样的大动作,上面、同行、大众有什么反应,都是很难在事先预知的。可是还是那句话,把我叫回来是要干什么啊。 郑勋拓解答了薛景书的疑问:“真正要合作的时候,你是最合适的执行者。” “怎么做?” “现在有几个想法,你不妨听听看”,洪胜成伸出一根手指,“有线电视台音乐电视剧”。 “让我客串?”总不能让薛景书去演吧,cube旗下那几个已经红起来的偶像还差不多。 “如果你灵感够的话也可以写一写主题曲,别整天和权志龙凑一块”,如果洪胜成不是要维护自己的代表形象,也许会甩给薛景书一个白眼,“sidushq做音乐,你也可以参与一下”。 “什么形式?招收练习生,还是签约选秀歌手?”招收练习生动作太大,薛景书不觉得sidushq会这么做,签约选秀歌手倒是个挺好的方法,像cube旗下就有选秀节目出身的许阁,长相身材都不怎么样但是靠着声音经常刷音源榜,这几年韩国的选秀节目陆陆续续出了几个,《kpop star》,《super star k》,《伟大的诞生》……总有合适的投资对象。 郑勋拓的答案却令她意外,“都不是”,郑勋拓说,“我倒觉得从朴宰范那边突破不错,但他现在做得还不够,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他?他走的路线是不是有点偏。”没有复制性就无法扩大产业,s.m.之所以成为歌谣界的巨擘,偶像的量产化居功至伟,yg虽然出了bigbang这样的天团,但也时常被指责像家族企业而不像一个成熟的公司。 “是啊,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吗?”郑勋拓笑着回答,“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熟悉歌谣界的操作流程,建立一定人脉,招收练习生正式进军做不了,要尝试的话,用他和用选秀歌手的区别并不大,他的话,还不用我们操心歌曲的问题,怎么样,你有兴趣吗?他们的路线,可是有一点偏门的”。 薛景书的眼皮动了一下,她的那些想法,大佬们看来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藏着掖着:“很有兴趣,但精力可能不大够,现在还要拍电视剧。” “谁都知道,现在的这部剧对你很重要”,郑勋拓说完以后,又扭头对洪胜成说,“你真的不考虑把她的演员合约给我们吗?你知道,赵寅成退役以后不会续约,我们的处境有点为难”。从全智贤到赵寅成,很多sidushq出身的演员在合约到期以后都选择了脱离,这种分别大多是和平分手,sidushq公司规模很大旗下演员众多,对于那些已经到一线的艺人来说资源相对而言就显得少了一点,而且去新的公司或者自立门户的话,在合约方面占的优势往往比续约大很多,人往高处走,很正常的情况,只不过这几年sidushq没推出几个新的大热演员,比起当年全智贤、赵寅成、朴信阳等大牌俱在时的豪华阵容,难免显得有那么一点尴尬。 “sidushq什么时候缺过好演员了,勋拓哥,一个人的合约分给两个公司,麻烦会很多的。”洪胜成说。 说了半天薛景书最终搞清楚了这两位的计划,跨界的两个公司合作,彼此又没有从属关系,运作的时候当然要小心谨慎,而“全能idol”薛景书,当然是打头阵的最佳人选,说是打头阵,和亲自上阵还是有区别的,比如sidushq往音乐领域进军的时候,薛景书就可以配着如今已经得到完全自主权的朴宰范在幕后折腾一下,以薛景书现在的地位,贸然站到台前并不合适。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洪胜成还不至于把薛景书叫回首尔。薛景书觉得郑勋拓出于怀旧想见自己一面可能是原因之一,但不见得是唯一的原因。不出所料,谈到后面,洪胜成和郑勋拓合伙给薛景书扔了两个炸弹。 第一是郑勋拓表示他对于《双琴祭》的模式很感兴趣,薛景书如果以后想尝试音乐小短剧的话,sidushq旗下的演员不少而且比偶像歌手专业多了——别以为演员一定很高贵,没有出头的演员,要他给歌手出演mv也一定非常乐意。 第二颗炸弹是洪胜成扔的:“过一段时间两个公司会交换持有对方的股份,股权的交易会很多,你要不要顺便买点股票?” 艺人持股这种事之前有s.m.干过,不过获得这种特权的,要不就是安七炫、宝儿那样为公司效力多年“德高望重”的人物,要不就是少女时代这些沾了当年合约问题闹得沸沸扬扬s.m.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吸血鬼修改了合约的光,虽然所持有的那点股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毕竟也是一种承认不是? “代表,我的资历够吗?”想想宝儿、安七炫、seven都是在自家公司待了多少年才获得一个不管事的理事席位的,薛景书难免会感到有那么一点……心虚。 “成绩够了就行”,洪胜成说,“这也算是一种尝试吧,cube成立的时间很短,合约的问题还要一步步地摸索着来,你的话,应该不会给我添什么乱子”。 洪胜成在jyp工作多年,但他不可能复制jyp的模式,当年红火的god、朴志胤和rain最后都没有续约,他脑子进水了才会沿袭jyp的那一套,再说了,cube与jyp的情况也不一样。jyp的决策是制作人朴振荣与商人们拉锯战的产物,而在cube,在艺人之中好感度很高的商人洪胜成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薛景书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对于洪胜成的信任的感激之情,郑勋拓就揭穿了洪胜成难以启齿的一层小心思:“薛景书,你可要清醒一点,买了cube的股票,就没办法签别的公司了,不然人家会以为你是间谍的。” 薛景书连连点头,她还没想到这一层呢。 结果郑勋拓又来了一句: “我手里的sidushq的股票你有没有兴趣买个百分之零点零几?我给你打九折。” 时隔五年以后再一次见到郑勋拓,薛景书对这位过去自己只能仰视、现在自己表面上可以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但实际上还是要仰视的圈中大佬,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霸气。并不是说他有多么地盛气凌人,郑勋拓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地摆高姿态,有时候还会开一两个玩笑。可是他就能用那具有感染力的一举一动让人不由得信服他的想法他的观念,即使从字面上看像是在征求意见的话,也会让人忍不住产生附和的冲动。 我当年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去sidushq的?哦,幸亏那时候郑勋拓没有把自己这个小角色放在身上,要不然不见得能扛得住啊,薛景书暗想。五年的时间过去,由于后来与全智贤的一场纠葛,郑勋拓已经由sidushq的社长变成了事业一本部的本部长,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在这家演艺圈的龙头老大中的影响力,洪胜成当初还当过jyp的社长呢,可是外界提起jyp,不是一直把朴振荣当掌舵人看? 当然,在薛景书心里,创造力不足但是在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时都做得无可挑剔的洪胜成,可比有才华但缺乏经营方面的基本素质的朴振荣可敬多了,郑勋拓的交际能力比洪胜成略差,但总体上的段数仍旧比洪胜成高。算了,这些周游于艺人、工作人员、商人、政府官员、媒体乃至黑社会之中的公司掌舵者,哪是她一个只用专心唱歌演戏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艺人可以挑挑拣拣的? “我当初很奇怪,你为什么会选择cube,你的理由没有完全地说服我,就连胜成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也不是很明白”,后来洪胜成很恶趣味地离开说要让这两个人“叙旧”,对于知晓五年前发生过的事的他来说,薛景书功成名就之后与籍籍无名时想下手但没成功的“伯乐”再次见面,真的是挺有趣的一件事,“后来看你做的事,我有了些猜测,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我想你与sidushq可能会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合作,毕竟,影视界有时候也需要些新意,金恩淑的那部剧,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今天见到你很愉快,薛景书xi,你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退化,不过当初没能坚决地把你签下来,我也不感到遗憾”,离开之前,郑勋拓对她说,“我也许能把你打造成第二个全智贤,但当命运握在你自己手里的时候,你会成为第一个薛景书”。 “加油吧薛景书xi,这个圈子里的绝大多数艺人,对于我们这些站在高处往下看的人来说,只不过是短期的合作对象而已,简单一点说,就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很少有人能成为真正的艺术家,你有才华,也很聪明……如果cube的资源不够的话,sidushq随时欢迎你来进行——交换。” 走出公司的大门以后薛景书就径直前往机场,电视剧马上就要开拍,她作为主演,当然不能在首尔消极怠工。 洪胜成与郑勋拓说过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她与公司的关系曾经是单纯的雇佣与被雇佣,从今天开始将慢慢地向“合作”转变,这对于很多艺人来说都是毕生难以达成的事情,但从薛景书离开jyp算起到现在,她只用了五年。想到五年前面对郑勋拓时她还只能仰望,薛景书不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301章 五年前她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毅然离开了jyp,期间迷茫过、动摇过、痛苦过,更多的时候,则是在享受那种突破桎梏带来的快乐,五年之后,已经站在二十代艺人所能达到的顶峰的薛景书将迎来更多的挑战,她会转换自己与公司的关系,会出演一部概念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偶像剧,还会尝试更多新鲜的、刺激的东西。 谁会怕呢? 薛景书微笑着向窗外望去,汽车正驶过五年前自己拖着行李箱离开jyp时,所经过的那条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不知道为什么写得那么像大结局orz…… 大结局打算写两章,我现在已经写了一章,非常不满意,但是也不打算润色修改。没有精力了。 昨天的线电考试,我只能说绝对会挂科,这是我第一次体验挂科的感觉……忽然想起2010年的年初,高一的期末考试,尽力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时候,时隔四年,我又体验了一回。 算了,新的一年不说这些让人郁闷的事了,反正现在的结果也就是寒假发愤图强准备开学补考。令我伤心的不是挂科本身,而是我找不到突破眼前困境的方法。 以后也许会找到吧。 不过对于番外和新文,我现在不敢给什么保证了。 ☆、大结局(上) 2013年秋,江南一家夜店内。 “美丽的女士,可以与我合个影吗?” 见贾斯亭比伯举着手机就要凑过来,薛景书抬起右手挡住了他:“贾斯汀,在亚洲当着男人的面和他的女朋友亲密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你看我和jay认识那么多年了,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个拥抱有过其他身体接触吗?在场的单身女性那么多,何必找我这个有男朋友的?” “我来这里是演唱会结束后要放松一下,这都是你们圈子里的人,不熟悉就勾搭上谁知道会有什么麻烦。”薛景书这么说了,贾斯亭比伯也不再勉强,把手机收了起来,年少成名的他难免受到了娱乐圈的污染,这几年的风评并不算好,但比伯放纵归放纵,还没有到没脑子地去挑战底线的程度,跑到薛景书这边其实也没什么太多想法,欧美那边艺人跨界的情况比韩国还少见,他了解到薛景书的“事迹”以后又看了些她的作品,对于这种女人的存在很好奇罢了。 比伯不再找事回去跟他本来就熟悉的那帮人玩了,薛景书松了口气,比伯比她小七岁脑回路构造又完全不同,和这种人打交道最让人头疼了,何况现场这么多人,她也忙着呢。 这里本来是薛景书的挚友朴宰范的个人音乐厂牌aomg的成立派对,时间刚好与贾斯亭比伯的首尔演唱会在同一天,演唱会结束以后一帮人讨论着到哪里happy的问题,在演唱会中作为嘉宾登场的权志龙想到女朋友薛景书正在给aomg的派对帮忙,就提出到这里来,在场的人中在时尚界颇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ben与朴宰范交情甚好,也大力支持。 这两个人不遗余力地牵线搭桥的结果就是,本来就有一堆人,现在又多了说英语的“贾斯亭比伯和他的朋友们”还有说韩语的yg帮,现场热闹非凡。朴宰范的个人音乐厂牌成立party上星光熠熠当然是好事,就是薛景书这样的交际花会辛苦一点,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她都要打个招呼。 跟各路人马说得口干舌燥的薛景书跑旁边偷偷喝了几口果汁,这是派对不是酒会不要求人一定要醉,所以提供的饮料并不是只有酒这一种,要不然就朴宰范那个烂酒量,现在早倒地上了。 “累了?”这个时候权志龙悄悄地凑了过来,他肩膀依靠在墙上看着薛景书,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至于大白牙,出现的概率太低了,尤其是在夜店这样的场合。 “有点,不过是累并快乐着”,薛景书也效仿权志龙,拿着杯子靠在他的身边,“宰范的个人工作室成立,我的一些想法也可以实行了”。有一些东西太过离经叛道,薛景书还不好用cube的资源,走朴宰范这条路简直是标准的互惠互利。 “掩饰一下自己,你这样子外人看起来还以为你是有了什么鬼主意了。” “事实上不是吗?” “说不过你”,权志龙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你要顾忌着形象,要不到时候我也弄个工作室,我们想做什么都方便一点”。 “你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区别了,公司对你又没做什么限制。”2012年以后权志龙的两次solo回归,yg都没有在风格上给予太多约束,砸钱方面也很是大方,就是不出力宣传,bigbang出道已经六七年,没有上升空间,成员的入伍也不遥远,yg显然是不想再投入太多精力在bigbang身上,特别是权志龙,把一个公司的未来押到一个人身上,不是明智的决策,现在cube也只是大力支持薛景书在影视界的开疆拓土,薛景书在歌谣界的活动,cube做的仅仅是帮忙安排了一些放送而已。 “还是有区别的,我要跳出偶像的圈子不会很容易,原本想着在公司慢慢地转型也不错,可是这段时间想法开始动摇了,你也知道,现在我还真有一点羡慕宰范哥,偶像出身最后又干脆地摆脱了偶像身份的,现在还只有他一个”,权志龙察觉到把工作上的烦恼带到这个场合似乎不太合适,“算了,总归是能找到对策的,那我现在去调节一下?”权志龙冲她眨了眨眼睛。 “不许找女人调节,男人的话,不许找郑亨敦前辈。”薛景书女王下达指示。权志龙这次参加《无限挑战》的歌谣祭,合作对象由朴明秀换成了郑亨敦,偶像界顶尖的才子与胖大叔gagman这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相处那叫一个基情四射,也许曾经的豆花米秀乃至tg拥有大批的小女生支持,但“亨龙敦仲”这个男男cp论国民度绝对完爆,后来薛景书忍不住对权志龙吐槽,龙书粉的处境还真是堪忧,前有红薯夫妇的支持者,后有“零钱夫夫”的cp粉,一个郑容和,一个郑亨敦,难道以后见到姓郑的男性都要绕着走吗?后来认真地想一下,似乎真的是这样,另外一个姓郑的男人——郑允浩,不是也给刚刚进入娱乐圈的薛景书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亨敦哥也不在这啊,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想把他拉过来看看他在这种场合会是什么样子。”恢复精力的权志龙学着薛景书的习惯动作,耸了耸他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薛景书微笑着看着权志龙的背影,把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2012年的年初,薛景书告别“三冠王”的荣耀、小心翼翼地进入她的后巅峰时代,在2011年被打落谷底的权志龙,则通过《alive》这张专辑宣告国王归位,现在时间已经走到了2013年的年末,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无论是权志龙还是薛景书,都收获了辉煌,也免不了会有苦恼。 bigbang的组合回归、世界巡演,还有权志龙后面的两次solo回归成绩都非常好,2012年的mama上,bigbang是仅次于凭借神曲《江南style》走向世界的“鸟叔”psy的大赢家,浴火重生之后,权志龙的成绩延续了曾经的辉煌。 苦恼则来源自公司。yg近些年在逐步地商业化,其程度在薛景书看来可以理解,在yg待了十年的权志龙尽管回想起过去总非常怀念,但对现状还算可以接受。然而在这一年yg对牵扯到“演艺兵出入按摩店”事件中的seven的不管不顾却让权志龙有些齿冷,seven是不折不扣的yg元老,bigbang崛起之前的三四年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支撑,他在巅峰时期赴美发展,也有一些给bigbang让路的味道,而演艺兵那件事,本身也算不上太罪大恶极,seven是一个好人但不是完人,钻制度的空子偷个懒耍个滑,并不能称之为十恶不赦,分在同一个部队的演艺界人士要抱团,那天又有前辈生菜提议……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兵役”恰好是韩国人的逆鳞而已。yg在seven出事以后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也无意与seven续约,seven与yg十多年来一直“合作愉快”如今却到了这个地步,权志龙的心情没法好起来。 “我试着用你的视角看问题,想问一下社长他这么做是不是有自己的考量,比如用这样的作法为seven哥博取一些同情什么的,这招你当年就用过,可是最后还是没敢问。你说,我已经变了,社长他是不是也变了呢?如果是的话,变了多少?”权志龙曾经对薛景书坦露过心声。杨贤石会用商人的手段利用他,也曾如同老师和父亲一样,给了权志龙音乐上的引导、创作的良好环境以及其他偶像艺人所无法企及的自由,权志龙对杨贤石的感情中,孺慕依然占了大多数,因此对于杨贤石对“自己人”可能会有的冷酷,权志龙无法忍受,无法接受。 至于薛景书,她这两年过得还算顺利,没有之前那么跌宕起伏。2012年和2013年她都只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分别是《dear stranger》和《听见你的声音》。这两部开拍前都是不乏关注更不乏质疑,正式播出后却都收获了不错的反响。《dear stranger》在韩国国内首播收视18.1%,共播出十四集,平均收视24%,虽与《秘密花园》还有一段距离,也算得上不错的成绩,海外人气却是格外地高,直追当年的《原来是美男》。《听见你的声音》最初不被看好,除了在韩国还没有法律题材的电视剧获得成功之外,也有薛景书与李钟硕在《dear stranger》中塑造的姐弟形象太深入人心的缘故。但正式开播以后,《听见你的声音》的收视率却是出人意料地节节攀升,薛景书借此连续两年霸占暑期的荧屏。没错,她这两年是没拍电影,电视剧也只拍了两步,另外在2013年的年初发布了第二张正式专辑,此外还有几首单曲。不过作品的反响都不坏,人气更进一步,地位一时半会儿降不下去,至于奖项,一个连着几年把各种奖杯往家里抱的人的存在,跟靶子没太大区别。 第302章 而薛景书的烦恼,很巧,也与老板有关系。 洪胜成是个商人,这一点薛景书很清楚。除了对在cube刚刚成立的时候就跟随自己的人有一些偏袒以外,洪胜成其他时候都是用对待员工的态度来对待艺人的,有才能的话,即使个人情感上不是很喜欢,他也会去发掘艺人的潜力并给予机会,最终达到为公司带来更多利益的目的,就像有能力的总会比较吃香一样,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结局就是“解雇”,从a pink退队的洪瑜暻就是个例子。有一个这样的老板总体来说还算不错,甚至好到了——他一旦生病就会带动很多人的恐慌感的程度。 今年以来洪胜成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露面次数大大降低,对公司事务的参与度也不比以往,这些不至于影响到洪胜成在cube的地位,可是这个变故给薛景书带来了浓重的不安。洪胜成的年龄并不算老,她之前也没有想过洪胜成这几年会退下来的事。以她如今的地位和时不时要到底线附近转一圈的性子,与公司的沟通是非常必要的,之前是了解也爱护薛景书的洪胜成与裴智熙共同承担了负责沟通的角色,洪胜成的继任者,能满足薛景书的要求吗?此外,对于洪胜成的身体状况,薛景书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担心。她对周围人很好但不轻易投注感情,洪胜成是她为数不多的几个敬重的长辈之一,就算有过互相算计,洪胜成还是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条件下尽可能地给了薛景书自由,这份好意薛景书一直记得。 现在自己由一个小小的练习生成长为站在娱乐圈上层的演艺人,认识的时候刚刚四十岁正是意气风发时的洪胜成,也不知不觉地变老了。 不过诚实地讲,这两年总体来说还算不错,烦恼什么的,想完全避免根本不可能。 薛景书感觉自己的精力恢复了以后,就向舞池的方向走去,这一次派对没有太多色情的成分,人群中央不是男女亲密贴身热舞,而是朴宰范所在舞团aom的一名成员在表演b-boy,权志龙坐在边缘地带,用手机拍照片,神情专注,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小粉丝。 薛景书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在权志龙身边坐了下来:“什么时候对舞蹈感兴趣了?” 经薛景书总结,创作型歌手对舞蹈普遍兴趣欠佳,权志龙还不是最典型的,典型的是薛景书和“徒弟”龙俊亨,舞蹈明明跳得很好,但是不用跳的时候绝对不主动去跳。 “我在等说唱部分”,权志龙鼓捣了一下手机,然后用手肘捅了捅薛景书,“来,景书姐,看看我拍的照片怎么样”。 薛景书的脸刚凑过去,就被权志龙捕捉到了镜头里。 “喂喂喂,这表情很难看,权志龙,给我把照片删了。”虽然刚刚一个不慎导致自己被权志龙拍下了囧照,但薛景书很快做出了弥补——眼疾手快地锁住了权志龙的脖子。拍照本身无所谓,可是她可还记得权志龙刚刚有一段时间在用手机上传照片,万一他到时候手滑了怎么办? iu和银赫的“床照事件”,是一个多么惨痛的教训啊。 “好好好,我删,你把手放开”,权志龙也就是想开个玩笑,薛景书的囧照什么的他电脑里存的有,不差这一张,结果深刻地领会到了录《runningman》时宋钟基的痛苦,“我发现我们在公众场合要有什么身体接触基本上都是你对我使用暴力,下回能有什么新鲜的吗?” “你对我使用暴力也行”,薛景书说,权志龙已经把照片删掉,屏幕上“删除成功”的提醒过后自动显示相册里保存的之前的照片,“这是什么?”薛景书瞄到其中一张,显示的是缩略图她看不太清,貌似是权志龙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拍的。 “我刚才和clara拍的合照。”权志龙说,他说得坦然心里却有点不安,薛景书不怎么会直接表现出吃醋,碰到这种情况,她的作法一般是—— “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今天正是四处拍合影完了发照片炫耀人脉的好时机”,薛景书环顾四周然后冲着一个地方挥手,“圭贤前辈……” 还没喊完就被早有准备的权志龙一把拉到怀里,“要合影的话,我不就在旁边吗,按照您的逻辑,在合适的时候显示一下亲密反而不容易让人起疑,对不?”把薛景书那一套学了个七七八八的权志龙迅速地把手机调整好,“来,一、二、三——”。 一分钟后,薛景书比着剪刀手、笑容灿烂地与权志龙靠在一起的照片就被在网上流传开来。 上传完了照片权志龙心满意足地刷着评论,薛景书对此却没什么兴致,托着下巴看aomg工作室签约艺人之一gray的说唱表演,但依然还留在权志龙的身边。 直到如今薛景书仍认为她要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和权志龙站在一起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好,就像现在,她还没有享受完交际花的乐趣,就不知不觉地拉近了与权志龙的距离。 也许这份感情不是那么激烈,可是相伴的感觉,令薛景书一直乐在其中。 “怎么了?”权志龙正看得兴奋,忽然薛景书用手肘捅了捅他。 “《他们说》这首歌我们公司这边还没有过。” “然后,你打算给aomg,还是……”权志龙没弄明白,薛景书突然来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我们现在把它唱了吧,加点即兴的东西也行,现场不是有人录像吗?”薛景书冲他眨了眨眼睛。 权志龙愣了一下,薛景书的这个提议虽说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是与她平日的行事风格还是不太搭调:“现在,你是想放肆一次?” “我们辛辛苦苦地攒名气攒资历,不是为了循规蹈矩地混成大前辈然后退居幕后再到各种比赛中当评委的”,薛景书“语重心长”,“我的本能还在啊,它告诉我,在这里玩一玩出不了什么事”。 权志龙的眼睛开始发光:“好。” 演艺人的生活从某种程度上说有它无奈的地方,必须要谨慎着不要到处惹麻烦,必须要想办法维持曝光不至于被淘汰,然而即便是薛景书理智到了极点的人,也难免会面对各种各样偶然和必然的麻烦。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做演艺人呢? 不就是因为那尽情表现的快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得会比较勉强,唉,想当年写《娱乐rpg》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还以为为《演艺人》做的准备已经够充分了,结果现在还是撑不住。 ☆、大结局(下) 薛景书与权志龙上台的那一刻,就吸引了参加party的所有人的注意。 夜店里用来表演的场地,灯光、音效都与正规的演出场所无法相比,上台的人也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追求什么台风与装扮。但顶级演艺人的气场,就是那样地犀利。 “现在感受到了吗 这是我要展示的自己 可是他们说我不该告诉你这些 oh 我不是有意的” 薛景书的rap落拓不羁,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全场,明白的人都会心一笑。这两年薛景书在音乐领域发展平顺,但不是没有招来过骂声,她的歌词越来越犀利深刻,受到年轻人热捧的同时,老一辈的评价却有两极分化的趋势,有的人说再怎么样也算是有深度总比j□j歌曲强,有的人则觉得歌曲里包含那么多个人思想有“洗脑”意味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 无论如何,薛景书这样想玩、会玩也玩得起的艺人,在韩国的娱乐圈真的是相当稀有。 “你想听我说什么 绿草芬芳繁星闪烁? 如果真的是这样 也许我已经苍老” 权志龙的rap加入。目前歌曲的快餐化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却视而不见的问题,像《致母亲》那样反映现实的歌曲出来一两首,也会被用“儿歌”标准约束乐坛的电视台禁掉,挑战底线的人也有,不过人家更倾向于用暴露或重口味吸引眼球。薛景书做得还不错,2012年出道的男团bap走的也是着眼现实的路线,起步可以但今年却显示出了后劲不足的迹象,以利益为先的各个公司,都还在观望。 所以,我们只能唱些“我是那么那么爱你”之类的歌了吗? “大脑晕眩呼吸困难甚至全身供血不足 浮躁嚣张自大狂妄行为放荡道德沦丧 这些是因为我?诚实地回答我” 薛景书一抬手,指着权志龙,权志龙一笑,接上了下一句: “你想看理想世界还是生活?” 朴宰范终于忍不住,笑得咧开了嘴,他摇了摇头,走到正端着摄像机拍摄的摄影师面前,礼貌地请求对方把这一段删掉。有一家马来西亚的电视台正在拍以他为主角的纪录片,摄影团队跑这里是为了拍一下派对的盛况,因此朴宰范并没有费太多力气就达成了目的。 要是韩国媒体没准还不好办,权志龙与薛景书合唱一首未公开的歌曲,这样的影像自己用不了给同事也不错啊,朴宰范暗想。 “至于吗?我觉得她不是多在意被拍,这么多人在呢。”朴宰范的动作被站在他身边的金峻秀尽收眼底,觉得这位“前leader”外表更叛逆内心更稳重的同时,金峻秀也觉得薛景书并不是那种需要多操心的人。 第303章 “其他人都是圈子里的,她不愿意的话也没人会上传”,朴宰范说,“我也感觉她不在意,不过让媒体拍到,我总觉得不大好”。 “嗯”,金峻秀理解朴宰范对媒体所怀的深重戒备,没有多说,重新看着身处众人视线焦点的两个人,“我有一点期待她和你们合作会弄出什么来了”。 朴宰范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他咽了口吐沫,说:“她倒有首歌打算走aomg的渠道出……幸好khun不在这里。” “什么?”金峻秀不解。 “但我在这里。”一个无奈的声音插入。 “前辈好。”看清来人以后,两人连忙行礼。 “他们说我在教你不好的事你赞同吗 他们说你会走上错误的路 你觉得呢 我只是在传递我的态度你明白的 看来感情依然需要更好的表达” 权志龙唱罢,薛景书的嘴角轻挑,rap随即接上,她此刻展现的说唱并不像大多数歌手那样锋芒毕露,反而有种“恳切”的味道。 “你需要明白这并不是在指责 我变或者不变他们都得不到什么 可能带坏孩子的朋友父母总是会警惕 你懂得的太多我需要承担这过错” “歌词是那么写,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她是在表达今年又被禁了首歌的不满?”小学就献出初吻的“早熟”典范金在中摸了摸下巴,决定先不去探讨自己是否中枪的问题:“她把那个想法也和你说了吧,酒驾致使恋人身亡后悔恨不已,要不是看在她不是先后不知道我被抓到过的份上,我当时真想揍她一顿。” “呵呵”,朴宰范干笑了两声,“我没有劝阻她的打算,但如果这首歌真的出来的话,我可能要很卑劣地盼它反响不好了”。 实话是没错,不过听上去感觉不坏,金在中满意地颔首。因为来的人多,薛景书很豪迈地包下了这片场地,金在中难得不用面对私生饭,一时喝得稍多了些。这会儿他才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点唐突,他们又不像龙俊亨,和自己早已经混熟了,不过也无所谓,连朴宰范和金峻秀都站一起了,凑到不熟悉的后辈面前又有什么? “激情暴力烟酒枪支全部都要禁止接触 相爱不可激烈缠绵离别无须太过心痛 他们这样期望着这种期望没有错 可难道让你懂得的人仅仅是我?” “她对审查制度怨念有点深啊”,金在中感慨,同样经历过歌曲被禁的他,在这上面与薛景书倒算有共同语言,“朴宰范,可以的话你劝一劝她,批判倒没有什么,评价一个特定人群就很危险了,酒驾这种事太常见,像我一样有‘不良记录’的人并不少,万一歌曲受欢迎大家开始翻旧账,他们会想什么谁都说不准,后果她不见得能承受得起”,金在中顿了片刻,“得罪同行的后果,比得罪上级还要糟”。 得罪上级是“不听话”,得罪同行是“抢饭碗”,维护威信和维护利益哪个更重要更有必要,一目了然。 “有那么严重?”金峻秀有点难以置信,要不要他回去问一下nichkhun? “要我转告没问题,但自己去劝的话我没什么信心,思维不在一个档次上。”即使如今朴宰范已经成熟了很多,他与薛景书的脑回路仍有很大差别。 “她一直把握得很好,就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她会在不知不觉中膨胀。” 金在中没有再说下去,拍摄《dear stranger》的那几个月不足以让他与薛景书成为亲密的朋友——实际上他们现在也不是,但这并不妨碍金在中在了解这个女人之后对她怀有期待。 一首歌的时间不长,即使后来还插入了明显是临场发挥的对嘴rap,结束的时刻依然来得很快。权志龙本想搞一个霸气的定格,看到薛景书以后又改了主意走到她身边,硬把薛景书的手给带了起来。 “这场比赛的胜利者是我吗?”即使笑着问,权志龙的本意是想让她的台风像自己靠拢,无意中却把造型搞得很像拳击比赛结束时裁判宣布胜利者的场面。 权志龙也早已习惯了女友的思维:“是啊,对手弃权了,身为裁判的我做一会儿陪练。” 薛景书莞尔,她不是安分的人没错,但平常也不怎么用那种嚣张的表现方式,有时候还真需要权志龙来带动一下。 现场反应不能称之为非常热烈,可权志龙+薛景书+加一首未公布的好歌这样的组合,把气氛戴起来依然轻而易举。只不过韩国的艺人们不好在同僚面前太失态,比伯那帮人则豪放得多,口哨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暖场工作我们做完了……”薛景书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朴宰范打断了: “再来一遍。”他说。 “为什么?”权志龙不解地问,在场的人中有几个与薛景书不是很熟的,看到这都做出了决定——放弃猜测她与权志龙的关系,实在好奇的话直接问吧。 光明正大地秀亲密又不流露出过多暧昧,这其实是最让人没办法的。 “我们不唱,就听着也不错。”龙俊亨这时插话。 即使心里是赞同或是喜欢,也不把内心中那反逆的一面表现出来,这种“含蓄”是薛景书曾经的选择,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现在的选择。 “完了以后rap对决怎么样?”朴宰范又有了新主意。 “喂,你没完了是吧?你的工作室开业,为什么要我和志龙一直做暖场?” ……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敌过全场的起哄,金在中与s.m.家族、朴宰范与jyp下属这时候都站在了统一阵线,权志龙与薛景书两个人的力量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况且当事人本身也并不是太抵触,他们的情绪早已被带动,rap对决过后,一贯在即兴创作上不大擅长的薛景书都感到酣畅淋漓,后来朴宰范、龙俊亨等人陆续加入,气氛彻底炒热之后,就连还没有作品发表、只是偷偷在学作词的idol们都开始凑热闹。 “怎么样,拍得不错吧?就是收录了旁边人的声音,如果要放在网上的话得处理一下”,朴宰范把朋友用数码相机拍到的视频放给薛景书看,“开始我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在club的背景下,你那些东西算是很健康了”。 “我也觉得没什么。”薛景书笑着看了权志龙一眼,谨慎地破格,这是她一直在做的事,例外少之又少。 一边看一边回味刚才与女友合作的感觉,权志龙也笑得很开心,不过他没有忘记一件事:“我们在台上表现得似乎有点太亲密了,这样好吗?” “这个——”薛景书故作忧虑状,嘴角却还是上扬着的,“只好麻烦你多给水原希子点几个赞了”。 “我就知道。”权志龙无奈而又带着宠溺地叹了口气。 权志龙与水原希子的绯闻传了三年,官方一直说两人是“好朋友”,私底下却断断续续地传出些瓜葛,追根溯源,除了水原希子想借用权志龙的名气,也有薛·不算计会死星人·景书的推波助澜,水原希子的存在,可以给她与权志龙的关系当烟幕弹,可以锻炼vip的接受能力让她们在得到偶像恋爱的消息时反应不是抵触而是“谢天谢地幸好不是水原希子”,甚至还可以在有心者追究她在分手后复合前一直在跟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搬出来挡箭,权志龙根本不用在意绯闻的事,水原希子的迎合就是为了借此获得关注,一圈下来皆大欢喜,就是辛苦vip们了,阿门。 “今天刚发完和clara的合照,过几天再给那位的照片点赞吧。” 我是什么时候把他搞黑化了的?薛景书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非常好”,薛景书自己拿起了一只酒杯,把另一只递到权志龙的手里,“为了被我们调戏了几年的粉丝们,干杯”。 “在单身的人面前秀恩爱……”朴宰范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年他做练习生的时候交了女朋友,短信联络的时候遇到语言上的问题都是找薛景书帮忙的,算是“秀恩爱”的一种迂回方式,现在这是一报还一报? “宰范哥不是自己选择单身的吗,因为忙得没时间。”权志龙一边说,一边与薛景书碰杯。 “那倒也是,像你们两个这样能边工作边恋爱的,没有几个。”朴宰范不是会狡辩的人,所以立即弃权认输。聚少离多直到现在仍然是大问题,idol情侣的典型龙俊亨和具荷拉在恋爱两年以后也分手了,一个长期在韩国一个长期在日本,就算双方都想把这段已经放在大众视线中的感情维持得久一点,靠电话短信依然难以做到,龙俊亨还曾经向薛景书咨询过,而薛景书爱莫能助,薛景书与权志龙有那种“同道”的情感,而这种联系不是每对情侣都能拥有的。 “交际圈再扩大一点,也许能找到和你志趣相投的呢。”薛景书诚恳建议。 “原先以为你是,结果发现性格不合。” 薛景书“扑哧”一声笑了:“你运气不好我有什么办法,像我运气就不错。” “受宠若惊。”权志龙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地说,然后三人一块笑开了。 第304章 薛景书拉着权志龙去了其他地方,说是要让权志龙多认识一些人,走之前还附带“你既然要走制作人路线怎么着总要在人脉上面花点心思吧又不是走勇敢兄弟那样的大众路线……”的唠叨若干,朴宰范觉得不够圆滑说谎水准非常渣的自己和平日沉默有点闷骚的宅男龙俊亨这两个性格在交际上不是很有优势但人脉很不错的存在都可以用作“教育”的典型,不过薛景书可能是考虑到在男人面前推崇其他同性不大好,只是在强调“过于孤僻的危害”。权志龙有点不情愿,但也领会薛景书的好意,“欲迎还聚”地走在薛景书的旁边。 原先还以为她这样的女人会走得很孤独的……即使他们两个的关系中个人的独立性太强,不是很符合这边对于感情的期望,但看上去也挺不错的。 朴宰范笑了笑。当初认识薛景书,对于他来说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好感、钦佩到因为薛景书太要强内心太尖锐而产生的担忧,种种情绪不一而足。现在除了不再担心薛景书的“终身大事”,其他的好像一点也没变,还是佩服她、喜欢她、也担心她。 人的感情没有变,薛景书则一直在前行不曾止步,“三冠王”什么的绝不会是薛景书的重点,这个优秀的演艺人,将承担着许多人的期待、许多人的担忧、许多人的赞美甚至还有许多人的质疑诟病,继续走她要走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不是很好,但实在不知道应该些什么了。以前写文总有倦怠期,这一回热情算是维持得很久了,但一年半之后,依然感到精力不济。 文章终于完结,我要把更多精力放到我的gpa上面了,新文已经有想法,但受时间限制遥遥无期,我在这里给不了任何承诺。 上午刚考完概率论然后码这一章,然后发现自己在形容人物的时候居然用了“独立性”这个词,我要不要说景书与志龙彼此独立?(……) 学得脑子有点不正常了呵呵。 马上就要取票然后登上回家的火车,所以就到这里吧。这样完结可能无法让很多亲们满意,但是宗心厚颜无耻地请求—— 告诉我最近有什么男主不是gd的好文吧…… 番外一 “接下来,请november组合选择他们想要合作的前辈。”主持人利特刚说完,摄像师就立即将镜头对准了舞台左侧的前辈们。 “薛景书前辈。” “景书xi,对november有了解吗?”利特走到了薛景书的面前,如今圈子里能这么称呼薛景书的人可不多了,就连各个节目的pd和剧组的导演,在见到薛景书时大多也要喊一声“老师”表示尊敬。对此薛景书只能表示,她周岁才四十三,不至于吧…… 不过看到左手边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薛景书也只能承认,她真的已经老了。 “有一点,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的歌曲里高音部分有些多。”年过不惑的薛景书保养得很好,却没有采用过浓的妆容来遮掩那些无法避免的岁月留痕,如果镜头再拉近一些,她眼角的细纹都无处遁形。但薛景书这样在年轻的时候光芒四射的存在,年龄大了以后也不会轻易地泯然众人,只要她愿意闪亮。 “在这里向年轻的朋友们普及一下,景书xi是不大擅长高音的,不过你们从她说话的声音中应该也能自己判断吧”,利特忽然想到了什么,把矛头又对准了年轻的后辈们,“请问november,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薛景书xi呢?” “因为我们平常唱的都是一些悲伤的抒情曲,现在想挑战一下新的风格”,队长赵贤泽回答,“我们都很喜欢前辈的说唱”。 “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更有挑战性的舞曲呢,像infinite当年的舞蹈就是很有名的。”薛景书不怀好意地建议道。 赵贤泽“小朋友”羞涩地笑了笑:“前辈,我们只有三个人,这好像有点困难。” 薛景书顿时内伤了。 节目录制结束以后薛景书换了身衣服,发动车子前往儿女就读的小学。下周登台前她要花时间与这个叫“november”的新人组合一起完成大概二十分钟的播出分量,不过这些不是她现在需要考虑的。 “妈妈,今天是你来接我们啊。”虚岁九岁的儿子权景弘很有绅士风度地先让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上车,然后才钻到车里,双手扒着母亲的肩膀。 “嗯,今天刚好有时间”,薛景书拍了拍儿子的手,“怎么,很意外吗?” “我记得妈妈你今天好像是有工作的。”女儿权景英一板一眼地说。 “工作做完了”,薛景书说,“对了,今天晚上我要在家里练一下高音”,从照后镜里看到儿女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的样子,薛景书回过头,“就知道你们是这反应,放心,我会关好门的,就是提醒你们一下,不想遭受音波攻击的话,写作业的时候别动不动就跑冰箱那边找吃的”。 “老妈,用你们年代的一个词形容你就是腹黑。”权景弘的脑门直直地撞在了椅背上,重新做起来的时候那委屈的表情就差在头上挂“我很郁闷”这几个大字了。 “听你爸说的吧”,薛景书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其实我还算好啦,不熟的人我一般不会主动逗人家的”。 这年头小孩子是越来越早熟了,权景弘、权景英这一双儿女因为父母的特殊身份更成为了其中典范。对此薛景书喜闻乐见,这样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不是? 尽管当年她用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旁观了dara与朴尚玄的成长,也见识了自己的父母是如何教育子女的,但下定决心生儿育女依然花费了薛景书很多时间。穿越带来的预言能力失效之后,薛景书有时也会忘记自己来历上的与众不同,可是每到面对需要她长期承担的责任的时候,那意外的死亡与重生仍会让薛景书心生踌躇。孕育下一代也包括在其中,履行母亲的责任需要的时间如此漫长,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养育子女这种事对于薛景书来说,做不好还不如不做——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那把孩子生下来干什么。 权志龙并不了解一些非常深层次的原因,但他能想到的与事实相差也不太远。薛景书这个人既极度自我,又对亲近的人尽心尽力,有了孩子以后薛景书要牺牲些什么,他可以想象。而在权志龙开解老婆大人的过程中薛景书又发挥了她精于算计的本性,让权志龙签订了一系列养育子女方面的“条约”。 反正男人在外面工作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的传统模式,她薛景书是不接受的。 2021年结婚,2022年生下儿子权景弘,2024年生下女儿权景英,知道女儿上了小学,薛景书才放心地重新走到镜头前。九年的半隐退是薛景书为自己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可得到与失去相互依存,薛景书回想起来并不感到后悔。 再怎么说,在“母亲”这个位置上,我居然坚持下来了,而且做得不错,不是吗? 看着两个孩子都已把安全带系好,薛景书一脚踩下了油门。 “那两个小家伙今天没得罪你吧。” “你想多了,今天我真的是在练歌”,薛景书喝了口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摆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november的现场表演被她直接切换,“要看一下他们唱的那首歌合适啊”。 “你和november做交换,就是以高音出名的那个?”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权志龙在心里默默地给妻子画了个十字架,怕什么来什么,薛景书的运气还真不太好。 但这对于薛景书而言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权志龙没有帮忙之类的打算。“老婆大人,今天可是周五,孩子们上了五天学,你不会让他们星期五晚上躲在屋里不出门吧。”权志龙在薛景书的身边坐下,说。 “先让他们把作业写完也好。”薛景书点了暂停键,说,“明天上午我要去录节目,你有时间看着他们吗?” “我本打算去录音室的”,权志龙的嘴角耷拉着,“当时你怎么教训他们都好,为什么非要用那一招啊”。 薛景书认为自己算是一名不错的母亲,权志龙对此则有不同意见。不是说薛景书事业心太重对孩子不够关心,关键是她的教育方式——实在诡异了点。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一次两兄妹因为在医院大吵大闹被薛景书处罚,薛景书没有采用体罚之类的手段,只是告诉两个小家伙,睡觉的时候不准关门,到点孩子们各自爬上床之后,她站在走廊,开始练歌。 有两点需要说明:第一、歌曲唱出来很悦耳,练歌的过程很枯燥;第二、想唱得难听远比唱得好听容易。 孩子们切身地体会到了噪音的可怕,按理说薛景书的方法还不错,可它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副作用,那就是:孩、子、们、从、此、畏、惧、音、乐、了! 权志龙和薛景书的孩子听到音乐就捂耳朵,这个事实太让人忧伤了好吗? “你是在抱怨不能把孩子带到录音室,还是——感慨我们的事业无人可继承?”薛景书伸了一个懒腰,“也不对啊,又不是经营企业,我们没什么能直接转交给下一代的”。 第305章 “而且我们是真的没兴趣,不是被妈妈吓的。” 儿子的突然插话令两人循声望去,拎着一袋果冻站在厨房门口的权景弘毫无溜出来找零食的心虚感,嘟着嘴说,“不说我们都有自己感兴趣的事了,就算是为了钱工作也不会选唱歌的,那样一辈子活在你们两个阴影下的几率很大”。 “说得好,你和妹妹也要学习爸妈知道吗”,薛景书笑着给了走过来的儿子一个熊抱,“让下一代被迫改行”。 权志龙的嘴角与儿子同步地抽动了一下,“你真是的,不过——”,他从权景弘的话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景弘,你刚才说‘我们’,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事了吗?” 这下回过神来的薛景书也变了脸色,孩子早早找到奋斗目标当然是好事,可女儿权景英那个说出来也许不奇怪的爱好,却令即便是薛景书也忍不住胃疼不已。 你的爱好千万要正常点,儿子。 周六本是做家长的带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可权志龙要负责一个后辈团体的录音,薛景书有节目拍摄任务在身,两个孩子不怎么乱跑要是他们自己有兴趣的话带到工作场所也没什么,可是,看动画片都要跳过片头片尾曲的兄妹俩怎么会去“录音室”这种龙潭虎穴一样的地方? 朴尚玄的主动请缨解决了姐姐与姐夫的困扰:“孩子们不是都想去书店吗?我带他们去就行了。” 已到不惑之年的朴尚玄在组合解散后一直以作曲家的身份活动,在现在的粉丝中认知度比不上权志龙、龙俊亨这些制作人,但在业内评价也算不错。十三年前他终于交出了自己的初恋,并在经历七年长跑后步入婚姻殿堂,两年前,他的女儿出生。不过这个女孩完全继承了朴尚玄的安静腼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朴尚玄这些年帮两个姐姐带孩子积累的经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两个孩子一听是舅舅带他们出去玩都欢呼雀跃,朴尚玄对孩子一向宠溺,自己又是很有亲和力的中年美大叔一名,受到侄子侄女的爱戴丝毫不奇怪。而权志龙看着儿子和女儿一脸happy地跟着朴尚玄走出家门,忽然有了一种类似吃醋的感觉。 “你说景弘和景英会不会被当成是尚玄的孩子?”薛景书马上也要出门,权志龙把手提包递给站在玄关换鞋的妻子,嘟囔道。 薛景书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有可能,在长相方面你的基因没发挥多少作用。” 在长相方面,两个孩子证明了一句老话,“外甥肖舅”。权景弘整个就是一翻版的朴尚玄,权景英倒不是,她是一翻版的dara。 现实就是那样地令人心碎,权志龙脸色发苦:“两个孩子不像我也不像你……亲爱的,我们不用再生几个吗?” 没错,这是周岁已有四十二的权志龙大叔在撒娇。 “如果生孩子的人是你的话,我没什么意见”,权志龙这样不是第一回了,而薛景书回应时用的台词一成不变,“而且,长相方面让孩子遗传你,这样真的好吗?” 想当年朴家三姐弟的长相那是在俊男美女无数的娱乐圈中都能于各种相貌排行里名列前茅,至于权志龙,大家都知道他是玩气质的实力派,咳咳。 “不要这么打击我”,权志龙大叔说完这句满含幽怨的话,又冲妻子眨了眨眼睛,“当然,我是赞同你的话的”。 在这一方面想一点遗憾也没有明显不可能,孩子们的成长不是父母所能控制的,权志龙与薛景书也都无意于控制这些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满怀热忱的孩子们,即便儿女的兴趣说出去总会令人感到有些遗憾。 “我知道。”离开之前,薛景书给了丈夫一个深深的拥抱。虽然二十多年以来他们之间激烈的感情表达并不多,虽然更年期貌似提前到来的薛景书在权志龙面前经常是一副女王样,权志龙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薛景书始终明白。 当年她对于生孩子的抵触心理强烈到差一点引发婆媳矛盾的时候,一直都是权志龙陪在她身边开解、在她与自己的父母间斡旋,那样的理解与体谅几乎不可能在其他的韩国男人身上找到,即使是深知薛景书本性的母亲,在那时也是希望女儿停下脚步经营家庭的。不是她不知道薛景书想要什么,而是她不希望女儿以一个公众人物的身份去对抗社会的价值观。 结局还算不错,在权志龙的帮助下,薛景书选择了一条折中的道路,她会履行这种“责任”,但绝对不会在相夫教子中度过自己之后的人生。 这些曲折薛景书十年之内都不会在孩子们面前泄露分毫,权景弘和权景英说是早熟没错,但由于社会阅历的缺乏,在很多地方他们还相当幼稚。薛景书不想给孩子们带来不必要的烦恼,她结婚生子前的踌躇,并不妨碍她对这两个小家伙的爱。 november所在的经纪公司是背靠大财团的loen,这家公司在二十年前还只有一个iu拿得出手,但后来凭借销售渠道和财力上的优势,loen不断发展壮大,如今已是娱乐圈中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不过薛景书所在的cube也不逞多让,而且她是前辈,这回节目录制,还是november到cube的练习室拜访。 说起当年的那些经纪公司,s.m.告别龙头地位但依然极具竞争力,jyp因为当家人朴振荣的老去和精力下降渐渐衰落,yg依旧用风格上的独特当招牌,“少而精”的路线走得还算成功,cube在经历洪胜成退休引发的短暂动荡后稳住阵脚继续壮大,至于其他的公司,有的像loen那样更进一步,更多的像j.tune那样破产推出舞台,在2030年这个百花齐放的时代,熟悉的名字已经不多了。 《exchange》这个怀旧元素略浓厚的节目所以受关注,恐怕有这个原因吧。 november的后辈们与节目组一同走进练习室的时候,薛景书已经在等着了。等待的过程对她来说其实有些无聊,“交换”的对象是一个三人和声组合,要是舞蹈组合的话,她还有心情活动一下。 “你们好。”双方互相行了礼之后,主角们在地板上盘腿坐下说话,节目组的人迅速地在旁边把摄影设备架起来。看上去有点诡异,但综艺节目的拍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辈分相差整整二十年又不在一个公司,生疏是再自然不过的。必备的自我介绍环节(其实是november一方的自我介绍,薛景书的国民度不是吹的)过去之后,才是进入正题的时候。 “你们打算选哪首歌,现在决定了吗?”薛景书问。 “前辈正规一辑的第二主打,《表面儿戏》。”队长赵贤泽回答。‘ “那首歌啊”,虽然没有权志龙在2012年就把他2009年的名曲《heartbreaker》的歌词那么夸张,薛景书从记忆深处翻出这首歌也用了有一会儿,“放在现在好像有点过时了吧”,她笑着说。社会在逐渐地变得开放,h.o.t.刚刚出道时被中老年人看成五个蹦蹦跳跳的流氓,后来各种各样的偶像组合却填满了乐坛,与之同理,二十年前那些被视为叛逆的东西,如今大多已经成为很平常的事物了。《表面儿戏》所讲的,现在恐怕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共鸣。 “但它能反映那个时代的很多特点。”坐在赵贤泽左手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说,他的名字叫黄允哲,november的很多歌曲他都参与了创作。 “你们想走怀旧路线吗?”这话薛景书是对黄允哲说的,“我还以为你们会做改编”。《表面儿戏》中打断的说唱,对这三个一直唱抒情曲的年轻人来说难度恐怕有点高,薛景书想。 “改编是有的,让它更适合男生唱。”黄允哲说。 “那首歌里面的说唱部分挺多的,你们没问题吧。” 赵贤泽把目光投向自己右手边那个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孩:“这回要拜托钟赫了。” 哦,难道在这个抒情组合里面还藏着一个说唱达人? 番外二 《exchange》这档节目的中心,是新老歌手之间的交换舞台。由此衍生出了许多看点,例如年轻歌手如何演绎二十年前的流行歌曲,歌谣界的大前辈们怎样消化最新的潮流,在正式表演之前的交流环节中新老歌手思维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总体来说这个由tvn出品的节目是偏向于怀旧的,二十年前那个歌谣界开始繁荣并担当韩流主力军的时代里活跃的歌手,如今大多都已隐退。能看到他们再次登上舞台、甚至只是看到他们的近况,对很多人来说都足够有吸引力了。 现在有线电视台足以与传统的三大分庭抗礼,tvn为节目请来的阵容也颇为豪华。节目主持人是1983年出生,出道已有二十五年的利特,后辈一方,都是正在上升期的新人,前辈一方,在当年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然而,《exchange》能请来出道三年就创造了前无古人的成就、结婚生子半隐退的时间里也没少上头条、在国际上也拥有一定知名度的薛景书,仍然跌碎了很多人的眼镜。这个女人的光芒太耀眼,即使她在离开舞台的时候一直很亲切,也无法抵消人心中那种仰望的冲动。 第306章 郑钟赫就被这位大前辈隔三差五飘过来的目光搞得很紧张,薛景书是想起了什么他隐约可以猜到,郑钟赫现在都在想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对薛景书说清楚算了,以免继续被这种复杂的眼神洗礼。 他们有勇气选择与薛景书交换舞台,可面对这位经历传奇的演艺人,紧张是免不了的。 “我感觉我对高音的消化能力比我想象的好”,巧合地是,薛景书的选曲是november正规一辑的第二主打《renaissance》,她对着镜头试唱了一段,看上去消化得并不困难,不过薛景书表示,“但这不能阻挡我想砍掉高音部分的冲动”,面对这首歌的创作者黄允哲,薛景书开着玩笑。 对着镜头薛景书也坦诚,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对于高音的掌控力要远强于现在,至于这方面唱功下降的原因……事业有成的薛景书没有必要去挑战那些她天生不擅长的东西,疏于练习后水平有所下降也是正常的。她这情况还算好,不说那些离开镁光灯多年后又要捡回舞蹈的dancing star了,走上制作人之路后整天窝在录音室里喝着可乐写着歌的龙俊亨那圆润的模样和艰苦的减肥之路创造了多大的话题啊。 “我也是。”黄允哲的回答有些“沉痛”。 薛景书愣了下,然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可不好办,高音部分我可以想办法降下来,rap词就不容易改了,用唱的方式的话,那么长的词你们估计要唱十分钟”,她努力让自己笑得不至于太无良,“那个,你们三个里面是不是只有钟赫xi以前练过说唱啊”。 “是的”,郑钟赫停顿了一下,“我以前在aomg练习过一段时间”。 这下薛景书的猜测差不多可以证实了,这位就是朴宰范提到过的那个在说唱方面极有天赋却对ballad在aomg获得一致好评之后又转投loen的那个名字很有趣的孩子了:“钟赫是你的本名吗?” “不是,我的本名是昌珉。”郑钟赫的表情顿时有点苦逼。拜身为东方神起姨母饭的母亲所赐得了这个名字,虽然郑钟赫懂事以后东方神起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他的本名并未给他带来太多麻烦,可对于名字的来历他的心情一直有点……微妙。 ……薛景书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然后又诚恳地请求pd把这一段删掉。 在节目组的强烈要求下november的三名成员都现场挑战了一下rap,郑钟赫的表现令人心跳加速,他的两位哥哥念起rap来则让人心律不齐。“我原来想过在这里过一把当老师的瘾的,不过现在我想还是算了。”薛景书说这话时气场弱得诡异。 郑钟赫也不禁为哥哥们的表现感到有些丢脸,但还是用很严肃地表情对薛景书说:“前辈的指导对我们应该会起到很大作用。” 默默地为郑钟赫那正经又有“笑果”的反应点了个赞,薛景书用内伤状配合:“pd,我能跑吗?” 按照《exchange》的流程,每次录制节目时,要交换舞台的艺人成为一组登台表演,然后由现场观众投票排名,排行靠前的组中,年轻艺人有优先选择与自己组队的前辈的权力。如果有新的艺人加入的话,顺位会在最后。 交换舞台的准备时间只有一周,“交流”的环节录制也不用太久,所以如果不是很投缘的话,在这样的流程下不会产生多少“忘年交”。薛景书现在,也没有那个与自己不在一个时代的人打很多交道的必要。 她尽心地给予建议,并向后辈们了解《renaissance》这首歌更多的信息,而在节目组与november的三名后辈先后离开后,她简单地做了个记录,就把这些放在一边,向录音室走去。 薛景书与beast一同参加《exchange》造成了cube的人手紧张,薛景书是一个不怎么管事但也绝不是花架子的理事,beast则几乎都在cube中有职位,这些人都跑到练习室活动筋骨了,留下的空缺略大了一点。 所以公司要求,在不练习的时候,你们记得赶快去干本职工作! “德高望重”的薛景书理事有什么本职工作呢?当然是规划她自己的活动了。 薛景书打算结束半隐退状态全面复出的消息传开以后,各种各样的片约、节目邀约纷至沓来,这些都需要她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取舍,cube并不插手。五年前薛景书拒绝赴美发展那件事,给的教训已足够大了。 节目邀约很好处理,除了《exchange》,短期内薛景书并不想上其他节目。更多时间她花在了看剧本上,时不时还要用手机上网查资料。 最终她把一个电影剧本摆在了自己的手边。 “秀莹,你的剧本是特别针对我的吧。”薛景书拨通了剧本的创作者——已是小有名气的电影编剧的文秀莹的电话。 “是的,景书姐,无论主题,立意,还是拍摄时间,都为你量身定做。” 文秀莹恬不知耻的自卖自夸让薛景书的胃部一阵抽搐,半晌过后却只能叹一口气:“算你狠。” 她打算结束半隐退状态是没错,可两个孩子还那么小,离开太久薛景书也不放心。那种一拍就要四五个月还满地球到处跑的大片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文秀莹的这部立意新奇的小成本电影却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不过啊,姐,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文秀莹说,“五十岁以前你还可以尝试一些给年轻人看的东西,五十岁以后,估计只能演大妈了”。 你五十岁的时候女儿才上国中吧,如果选择在儿女独立之后让自己放开手脚,那到时候也没有多少事可做了。 “我知道”,薛景书笑了笑,说,“孩子不是都有叛逆期吗,巴不得父母离自己远一点,我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了”。 她又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都要黏在孩子身边的母亲,她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养成离了父母就六神无主的寄生虫的。 薛景书的决心体现在她的行动上,结束了《exchange》的录制又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一些个人事务,回到家刚好是晚饭时间。晚饭是由先到家的权志龙准备的,这些年他分担了包括做饭在内的许多家务,但也许是天赋所限,对于他的劳动成果,儿子和女儿并不是很待见。 对于孩子们的撒娇,薛景书表示忧虑,还有一点点无能为力:“那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悲惨的消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妈妈会比较忙,由爸爸负责做饭的时候会有很多。” 看着面前的两张小苦瓜脸,她奸诈地又补充道:“别摆出这副表情,你们到时候不见得做得比她好”,薛景书侧过身依靠在权志龙的肩上,“你们的爸爸好歹是能在老婆不在家的情况下喂饱自己和孩子的男人,啊,你们成年以前能在这方面做到自力更生吗?” 别说权景弘,就连淡定许多的权景英嘴巴也嘟了起来:“妈妈,让我和哥哥试一试!” “科技发展了厨房的那堆东西也比以前好操作,你们身高不够,智力和记忆力达标了没呢……”喃喃自语的同时薛景书没忘记沾沾自喜,果然还是小孩子,激将法真的很好用啊。 而权志龙已经对这个连孩子也要算计的女人不忍直视,默默低头吃饭。 反正大家都很开心不是?两小时后,一口一口地吃着薛景书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鼓捣出来的、美其名曰“宵夜”的拉面,权志龙苦中作乐地想。照这个情况看,他必须要加大锻炼量了。两个孩子看上去挺有兴致,他被养出啤酒肚的风险有点大。 四十二岁明明是做花样美中年的时候,他才不要有朝一日看上去比薛景书还大呢!明明是姐弟恋来着。 默默地下定了决心的权志龙努力地掩饰住他苦逼的心情,对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神开始“赞美大派送”。 星期六两个孩子可以晚一点睡觉,权景英意犹未尽地翻开白天在书店买的书继续看,权景弘和他爸爸我在一起看平板电脑,薛景书呢,很不幸地,这回轮到她在女儿身边“陪读”了。 羡慕地看了一眼正在悄悄揉肚子的权志龙,薛景书继续偷偷地用手机看储存在里面的教学课件,就算她学生时代成绩不错,这么多年下来大多也都还给老师了。女儿的问题日益刁钻,虽然现在她才六岁,可薛景书觉得灰暗的未来仿佛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在他们真正长大前,千万要让我保持住权威不然教育难度会成指数增长的!薛景书忧伤中,而且底数大于一…… “儿女都是债”,这句话对于薛景书这样不想把孩子抓得很紧的母亲来说,也是不折不扣的真理啊。 “咦,爸爸,‘天动’不是舅舅的艺名吗?” 五秒后。 “妈妈,景英,过来看,舅舅出新闻了。” 权景弘的话打破了静谧的氛围,权景英合上书,薛景书也把手机收起来。“怎么了?”她直接问权志龙。 她和权志龙现在都还有名,出新闻不奇怪,可朴尚玄隐退那么多年一直在安静地做幕后,有什么新闻可出的? “今天尚玄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吗”,权志龙苦笑着招呼薛景书过来看,“他们以为尚玄有私生子了”。 第307章 沉寂多时的偶像一般都不为媒体所注意,要是获得了比较大版面的新闻报道,原因只有一个——丑闻。像h.o.t.李在元被控□□,水晶男孩成员李宰镇酒驾被拘,都是很典型的例子。 朴尚玄隐退了是没错,但因为做制作人,也有一小部分粉丝因此对他有所了解,加上他又薛景书这个有名的姐姐,《exchange》的热播掀起的怀旧风潮,他带着两个孩子去书店的时候仍被人认了出来并拍下了照片上传到网上。认出他的人对朴尚玄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是因为感到有趣才拍了照片,因此远离镁光灯多年的朴尚玄并没有察觉。 拍照片的人对朴尚玄止步于认识阶段,并不意味着网上没人对他有更多了解。很快一条留言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个孩子是他的?天动的孩子才两岁吧,出生的时候薛景书去了,当时有提到过的。” 特别注明,由于权景英当时在四处找书,和朴尚玄一起被拍到的只有权景弘一个。 网民们又仔细看照片,奈何权景弘整个就是一缩小版朴尚玄,一时间人们的思维也只有往“私生子”的方向拐了。 “妈妈,舅舅会有麻烦吗?”薛景书与权志龙的表情都很复杂,感到不安的权景英扯了扯薛景书的衣角,她的早熟使她理解到有关舅舅的传闻不是什么好事,但不至于让她明白应该如何去解决。 “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对大家说舅舅是在帮妈妈带孩子就可以了”,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薛景书苦笑道,“可是那样的话,你哥哥在学校的生活恐怕不会太平静”。 韩国媒体再怎么样,不主动挖掘私生活这一点是值得称道的,权志龙和薛景书又借着自身的名气和地位打了招呼,两兄妹除了出生时有个一句话新闻,其他时候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要知道,这对夫妇认知度最高的年龄层是三十代四十代中年人,其次就是小学生。 “希望你的同学们不怎么看娱乐新闻,还有,家长没那么多嘴。” 权志龙也苦笑不已,孩子一点也不像自己反而是小舅子和大姨子的翻版这件事他早已接受,他头疼的是儿子的校园生活能否平静地继续的问题。 “景弘,告诉爸爸,景英入学以后,你们凑到一起的次数多吗?”首先要估算一下女儿的身份被连带曝光的可能性。 “我没怎么去找她,都是放学以后在校门口会合,然后一起去找家里的车。”不是每个哥哥都具有妹控属性,在家里排行最小的权志龙与小时候给朴尚玄当“军师”而不是直接出手的薛景书也不要求他担当保护者的责任,权景弘和权景英这一对兄妹在很多时候更像狐朋狗友,两人平常各有各的爱好,但抱团对付邻居家的孩子和他们爸妈时合作得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权志龙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感觉有些不对味:兄妹俩继续待在一起,恐怕全都没法清静;可让这平日里“狼狈为奸”的两个孩子待在两个学校,平常司机接送麻烦不说,在儿女面前格外抖m的他人生中也少了很多乐趣啊。 夫妻俩的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可为了解决问题,还是要跑网上卖萌。 权志龙先用这两年新兴的社交软件ptp发消息:“都以为是天动的孩子,难道一点我的特征也看不出来吗?”附上那张偷拍图。 神反转啊,恍然大悟的网民们把照片放大仔细地对比了一下,然后一起“调戏”权志龙:“抱歉,真的一点相像的地方也没有。” “孩子们都不像我也不像景书,帮我一起劝她再生几个好不好?”权志龙继续卖萌。 他不出所料地被喷了。 “不要,我还期待着下周的《exchange》呢。” “这可不行,万一长相上遗传了龙叔你才不好。龙叔认命吧,长相方面的基因还是薛女王家的优异。” “+1,就算遗传的是天动的颜也不错啊,四十岁了还这么帅,龙叔你是有型,但长相,咳咳。” “‘史上最丑偶像组合’的称号在bigbang出道十五年后才被新人接手,龙哥我真的不是黑。”这是已经结婚生子的老vip。 “权志龙你好意思不?我家景书过去和你搞灵感碰撞,嫁给你了就要不停生孩子?”这是一位老vip。 最后接到薛景书来电的天动朴尚玄也回了一条:“姐夫,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很担心二姐会让你体验一下生孩子的痛苦。” 要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于痛觉的划分,“女人生孩子的痛苦”都是排在顶层的哦。 番外三 到了第二天早上,新闻标题就变成了“权志龙、薛景书夫妻长子意外曝光”,而网民反应的中心思想归纳成一句话就是:这孩子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吗,和舅舅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至于私生子什么的,不过是人家一次集体想岔,别提了别提了。 然而,对于权志龙和薛景书来说,这离尘埃落定还远得很。在周末结束两个孩子重返学校之前,他们不得不对孩子们进行一番突击教学。之前权景弘和权景英也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不一样,都是公众人物,父亲是权志龙母亲是薛景书,他们必须要对自身的身份有自觉。可一直平静地生活,对父母的人气地位也没有切身体验,两个孩子的准备还是不大充分。 权志龙反复叮嘱着在学校的注意事项,薛景书则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地联系媒体要求他们不要报道孩子们的事,权景弘的长相刚曝光,有些人可能会产生对两个孩子生活情况的好奇心。打完电话以后薛景书还是无法心安,又把她认识的童星出身的朋友给骚扰了一圈,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完全是两回事。 可是像他们这样,父辈在各个年龄层都很有名气,又有儿女在国内生活的情况,真的是太少了。太真儿李路父子也许算一例,可是那个时代信息并不发达,而且对于李路的同龄人来说,太真儿已经有些过气了。 好像又要走别人没走过的路了啊,脑中冒出这个想法时,薛景书难得地叹了一口气,而不是精神百倍。 心里担忧着两个孩子的情况,目送他们背着小书包离开家去学校以后,薛景书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去练歌。她在录节目的时候承认自己高音薄弱,现在有一堆人都表示“坐等女王大人破音”。 出道二十余年,曾经那个辉煌中不乏争议的薛景书,如今已收不到多少负面评价,网民们说的更多是一种善意的调侃,但薛景书也不能就这么让人看笑话。 于是,两个孩子放学回家以后,嗓子冒烟的薛景书选择沉默,向孩子们了解情况的事由权志龙负责。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他们还不知道。”权景英说完以后,就迅速进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旁听老哥学校生活”的阶段。 薛景书嘴角抽了抽,这孩子以前还活泼些,找到了自己的爱好以后就与周围人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权景英在学校交的小伙伴不多,也不爱到处跑,这种偏内向的性格降低了她的存在感,可是当妈的总担心孩子的社交能力会不会受影响,唉。 算了,这不是现在要考虑的。薛景书把目光移回到儿子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有人问我‘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写了《星光》?’之类的问题,我说是之后他们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比如你们性格怎么样有没有打过我之类的”,对于这个问题权景弘明显没什么兴致,“我直接对他们说家里的事不能对外人讲,他们问不出什么,我讲的他们也听不懂,就不再问了”,讲到这里权景弘有点小得意,虽然权志龙前一天给他讲应对方法时提及的那些媒体营销方面的东西他也不是多明白。 权志龙与薛景书看着对方,眼神中传递着相同的信息:难道,是我们想太多了? 也许是吧,孩子面对的同样是孩子,而相比在有意培养之下变得早熟的权景弘和权景英,那些同龄人还是嫩了一点。 “干的好,景弘,以后这样就好,景英,记得吸取哥哥的成功经验,听到了吗?”送了一口气的权志龙毫不吝惜地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嗓子不舒服的薛景书也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赏。 可是权景弘的表情里面并没有太多喜悦:“妈妈,我能不能问件事?” “什么?”薛景书眉毛轻轻一挑,回答。 “我昨天上网看关于我的留言,有人说妈妈你本来不想生孩子,后来还不得不为我们放弃了你的事业,这些是真的吗?” 权志龙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妻子,他没有错过薛景书眼底闪过的一瞬间的慌乱。 “你做得对,景弘”,片刻的静止过后,薛景书笑了出来,“这些事本来是打算年龄大一些以后再对你们讲的,你这么一说妈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你这样做很好,家人之间不应该有误会,有感到困惑的事就直接说出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薛景书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正要继续说,肩膀就被权志龙给按住了:“妈妈今天喉咙不大舒服,让爸爸来讲过去的事吧,景英,那些留言你看到了吗?”前一天两个孩子是一起用平板电脑的,权志龙还记得。 第308章 “看到了,我觉得不合逻辑。”权景英简洁地回答。 这孩子的思维一如既往地理性啊,当爸妈的只能这样在心里感慨一句,至于立志成为一名作家的“文艺少年”权景弘,敏感多思一些也是正常的事吧。 做父母的这样聊以自慰着,但该讲的事还是要讲的。 权志龙在2006年作为bigbang的队长出道,2007年红遍全国,2008年凭与薛景书合作完成的《一天一天》奠定顶级地位。在同一年,薛景书以“演员+作曲家”的身份进入大众视线。 之后几年的事不必讲得太详细,事业有高峰也有低谷,到了感情方面也差不多,有甜蜜的时候,也有过争执与冷战。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年轻时的故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因为志趣相投走到一起的两个人必须要面对更多现实性的东西。服役归来的权志龙没有继续做偶像的想法决定专心往“艺术家”的方向上努力,随后他便收到了自己父母的提议——成家。 然而薛景书此时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三十出头的她仍然在巅峰期,顶级演员的地位已经稳固,刚刚发行的主打奇幻风格的正规四辑也把年轻的偶像们压制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近十年一直在跟着tablo学习用英文作词的她对美国市场有着自己的野心,结婚生子必然会牵绊她的脚步,甚至让她的这个理想彻底化为泡影。 权志龙不认同她的执著,rain、宝儿、seven,多少国内的天王天后级任务在他们最好的年华赴美发展,却始终没能折服傲慢的美国人。薛景书已经年过三十,就算真的不满足于亚洲,作为制作人进军美国无疑是个更稳妥也更合适的办法。 两人间一度有过激烈的争执,但与曾致使他们分手的那一次不同,这一次在争吵之后,两个人都坦诚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对方。最终被说服的是权志龙,薛景书告诉他,她对于舞台表演还有执念,对于将要逝去的青春还有留恋,以后她如果承担了更多的责任,也势必受到更多束缚,有些事再不尝试,也许永远不再有机会,她不想带着太多遗憾步入婚姻殿堂。 薛景书用了两年时间,以及一张在很久很久以后收获无数好评的英文专辑,但是她失败了。即使薛景书是韩国乐坛数一数二的才女,即使她做了很多准备,也并不能确保她一定能打开美国市场的大门。 铩羽而归的薛景书回国以后与她的伯乐姜炯哲合作,用一部口碑票房双丰收的电影堵住了一堆人的嘴,紧接着就是马不停蹄的亚洲巡演,然后,薛景书、权志龙两人公开了恋情,随即举行婚礼。 “结婚那天晚上我和你妈妈的个人主页都被粉丝的留言弄瘫痪了,公开之前她在搞巡演,我也史无前例地弄了很多粉丝见面会,得到婚讯以后,她们都说我们是蓄谋已久。”权志龙说。 “那你们怎么回应的?”权景英好奇地问。 薛景书的脸突然红了,与此同时,权志龙正在追忆:“没有回应”,他说,“婚礼办完以后,你们的妈妈在家里哭了一个晚上,我光顾着安慰她了,这些留言都是后来才看到的”。 两个孩子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薛景书在他们面前一直是温柔又“狡猾”的形象,这种人哭比影视剧里的硬汉掉泪更加难以想象。“我宁愿相信哭了一晚上的是爸爸你。”权景弘就这么说。 “我那么弱?”权志龙不淡定了。 “应该是你感情丰富。”薛景书说。 “你感情不丰富?就是太喜欢装。” 经过这样一个小插曲,气氛逐渐地松弛下来,权志龙将手放在妻子的肩上,继续说道:“你们的妈妈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她有着即使放在男人中也绝对出类拔萃的才华,也想让自己的才华得以施展而不是被埋没。婚姻对她而言是一个抉择,在她所爱的事业和家庭的责任中间,她必须做出取舍。” 从表面上看,薛景书是做到了“事业家庭两不误”的。可是实际上,这些年来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婚后的六年时间里她没有接拍新戏只在自己的mv里有过出演,发了专辑也没能怎么打歌,大部分时间只能作为制作人活动,产量还比不上以往。可是在她婚后的第四年,她与权志龙共同发行的专辑《给孩子的礼物》把她的事业推上了巅峰。 这件事当时跌碎了一地眼镜,因为《给孩子的礼物》这张专辑中,收录的全是两人写的——儿歌。一贯成熟世故的薛景书的表现居然要优于权志龙,专辑中传唱度最高的三首歌,两首是薛景书独立创作,《星光》是两人合作的产物。而薛景书用了两年时间也没有站稳脚跟的美国市场,也对她敞开了大门。专辑在韩国大热之后,美国的多家韩语电视台轮番播放,旋律很快就吸引住了美国人,后来薛景书又应邀填上了英文词,然后,一张儿歌专辑征服了全世界的小朋友,还有小朋友的爸妈。 权志龙、薛景书夫妇因此受到关注,特别是薛景书。权志龙年轻时争议缠身,但他的事放到欧美压根不算什么。相比之下,薛景书那常被定义为弱者的性别、多个领域的辉煌成就和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更对那里的人的口味。有人邀请薛景书赴美发展,不是短暂利用而是真心实意。薛景书有话题,自身的表现力和创作才华也十分出众,从她当年发的英文专辑在时隔六年之后大卖,主打歌还登上billboard榜榜首并盘踞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便可以看出来。 人们都在期待薛景书身上的传奇可以继续,就连权志龙在心里有点小泛酸的同时也开始思考是带着孩子们去美国还是自己向“全职丈夫”的方向努力。 但是,薛景书放弃了。 在美国长盛不衰的访谈节目《奥普拉秀》上,薛景书做出了解释。对于事先做了功课的主持人奥普拉试图将话题向东方女性地位上延伸的作法,薛景书没有给出直接的否定,她有自己的重点,那就是责任,薛景书眼中的责任。 “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认为我要整天围着你们转什么事都要为你们考虑好,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们估计也会烦死”,薛景书说,“可是在需要的时候给你们提醒、照顾与帮助,是我作为母亲的责任”。 在《奥普拉秀》上,薛景书坦承她曾犹豫过是否要组建家庭,她在太长的时间李都是自己面对一切,很害怕无法承担好未来要承担的责任,也承认在做出选择之后有感到辛苦的时候,“可是,我把他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上,现在是他们需要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去带着了解世界感受世界的时候,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薛景书这样对惋惜不已的奥普拉说。 “你至于把本来可以很感人的话说得那么平淡吗?”薛景书的讲述开始没多久,权志龙就无奈地打断了她,然后,他看着两个孩子,“孩子们,挺好,你们的妈妈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她曾经的由于是因为她担心不能好好抚养你们,但在生下你们以后,她尽力地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现在你们不是成长得很好吗?” “啊,牙疼”,薛景书瞪了正在向两个孩子“暗送秋波”的丈夫一眼,随后调整了一下脸色,“别想得太多,以后你们会看到更多外人对我们家庭的猜测和评价,可什么都比不上你们自己去看去听,景弘,景诗,你们觉得妈妈怎么样?” “还不错。”继承了薛景书理性思维的权景英言简意赅。 “就是有时候好像想躲我。”天性敏感的权景弘一针见血。 薛景书的微笑果断僵住,而权志龙不厚道地在沙发上笑得打滚。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爸爸,为什么妈妈为了养我们要放弃一些工作,而你不用?”“听你们刚才的话,妈妈好像更能赚钱啊。” 两个孩子一人一刀,薛景书与权志龙的处境顿时掉了个个。 权景弘与权景英接受现实所用的时间不算非常久,对于自己所在家庭的特别,他们差不多在有记忆的时候就有概念了。 不过还有个小插曲,在权志龙很苦逼地对两个孩子科普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普遍性之后,了解到父母这样两个“主外”的人在一起是经历了怎样的艰难困苦的权景弘和权景英还未雨绸缪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未来。 “我的工作不用出门。”这是很庆幸的权景英。 “我的妻子不会有妈妈的苦恼,到时候我还可以向你们学习,写写育儿日记什么的。”这是很自豪的权景弘。 ……这是被自己的孩子给弄无语了的权志龙和薛景书。 番外四 孩子们体会不到两个同样惊才绝艳的人收敛锋芒互相磨合直至拥有还算正常的家庭生活的过程中有多少辛苦,权志龙与薛景书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特别现实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是希望两个孩子能拥有尽可能平凡普通的童年生活,为此这些年来他们一直煞费苦心。 所以,当女儿表露了想站在镜头前的愿望以后,薛景书有一种微妙的心碎感觉。 第309章 “这不科学。”薛景书对她的丈夫撒娇,嗯……郁闷地倒在权志龙身上说这句话,对她来说应该算是撒娇的一种吧。 “景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权志龙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虽然他的心碎感并没有比薛景书差太多。 “就是想体验一下,还有……”权景英忸怩了下,“哥哥经历的那些麻烦要是能转到我身上就好了,我不太会主动找同学,她们在电视上看到我的话,会主动找我吧”。 还真出现人际方面的问题了……薛景书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小时候一直比较孤僻,可那是因为心理年龄悬殊过大,她不希望女儿在这上面居然遗传自己。 养孩子的过程中充满了快乐,烦心事也是一点也不少。 讨论了一个晚上,权志龙与薛景书一面告知女儿“既然打算这么做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一面物色着转学的话可以去的学校。 权景英给予她对世界的认知所产生的逻辑,在历经世事的父母看来还十分幼稚,可在他们可以护持的范围内,权志龙与薛景书允许孩子们做一些也许不明智的事,从而学到更多东西——摊上一对事业心超级旺盛的父母,早熟是作为孩子唯一的选择。 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权景英的亮相被安排在了自家新人的团综里,这样也方便薛景书插手节目剪辑什么的。 说是新人,其实这个名叫flower的四人混声组合已经出道两年了,目前地位大概是一线的边缘。现在没到一线的歌手都盯着《exchange》,可flower这样的混声组合却因为二十年前同类型团体的稀少而显得有些悲剧,在下一个宣传期到来之前,只能老老实实地靠团综攒人气了。 flower正在筹备的正规二辑主打歌是由崔圭胜与薛景书合作完成的作品,薛景书参与录音也顺理成章。但结束形成之后跑到薛景书在cube外的工作室拜访的flower,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小麻烦。 “景英,前辈在里面吗?”看到在最外面的房间里聚精会神地看书的权景英,flower的队长、也是唯一的女成员李海琳上前问道。李海琳和权景英一样是“星二代”,她的父亲是hip-hop大咖tablo,母亲是影视界的大前辈姜惠贞。因为上辈的渊源,就连一直被小心保护的权景弘、权景英两兄妹,李海琳也是熟悉的。 “海琳姐姐”,李海琳刚下通告还没有卸妆,不过权景英依然认出了她,“妈妈在里面练歌”。 这是薛景书前辈的女儿?李海琳旁边的三个男生顿时作惊讶状,虽然他们在一天前就已经得知了薛景书打算让女儿在flower的团综中出镜的消息。 直到现在那种窃喜的感觉还在胸口徘徊,薛景书名气再大再难请,出道二十多年没少曝光大众也不至于饥渴到她的每次亮相都要关注的地步,可薛景书的女儿目前还是神秘感十足,这一段放出去得是多少点击率啊,flower美男三人组晕晕乎乎地想。 但很快他们就被权景英给整晕了。先是李海琳作为中间人作了介绍以后,又小声问了一句:“景英,阿姨不让你待在里面吗?”反正有剪辑,做团综的时候艺人往往会随意许多,李海琳也不例外。 在一年前患上“音乐恐惧症”的权景英忧伤地回答:“我不要进去,听妈妈唱歌难受。” 李海琳从父母口中听说过这件事,还有点心理准备,同情地看了眼本来怀着陪孩子玩的心情却收到了一个大炸弹的美男三人组崩溃的表情,她顺口说:“阿姨唱歌就那么不好听?” 权景英感觉不到李海琳纯粹是在逗孩子,很认真地回答:“不知道,我和哥哥都不喜欢听音乐,妈妈没对你说过?” 父亲是权志龙母亲是薛景书大姨舅舅也都做过歌手而且成绩很好,偏偏自己对音乐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俩倒霉孩子……这下不只是景仰权景英她爸妈的后辈们,当年追过星的pd这时候也有一种微妙的内伤感。 但气氛不能就这么僵硬下去,所以尽管心里有着种种复杂的情绪,艺人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还是尽职地继续录节目。 “那……你喜欢什么呢?” 在来这里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很轻松的任务。六岁的孩子再不懂事再难以沟通,有点耐心地区哄就行了。没想到权景英很早熟很好沟通,可是—— 数学什么的你不要过来! 没错,权景英那个一度让她爸妈胃疼,现在开始让flower和节目组胃疼,将来会让观众们胃疼的爱好就是,数、学。 最让他们感到悲愤和手足无措的还不仅仅是权景英告诉他们的自己的爱好,还有权景英随后的求助:“海琳姐姐,这里有一道题我不会做,你们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权景英翻开了旁边的笔记本,上面的题目是薛景书帮着找的: 证明根号2是无理数。 注:根号2x根号2=2,无理数是无法用整数与整数的商表示的数。 这要是做出出来,不就让国民一位我们上学是混出勤了吗?这是flower四人组内心的哀嚎。 这题该怎么做来着? 录音室里,薛景书在收到pd的短信以后先笑了一阵,笑够之后才把解体步骤发到李海琳的手机上。 只有我一个人为这孩子头疼怎么行呢?薛景书笑得很“阴险”,也很温暖。庆幸她还小吧,她要是上中学了,我就让她问你们余弦定理怎么证,当年这道看上去很温柔的题在天朝高考出现的时候,难倒了多少学霸啊,哼哼。 当薛景书的“练歌”终于结束出来与大家胜利会师的时候,被折腾得不轻的一群人隐晦地向她传达了“你怎么能放这个大杀器对付我们”的哀怨。用这种题对付他们绝对不是权景英自己的主意,后面没有薛景书掺一脚鬼才信! “这种问题答案怎么着也能查到,而且你们花时间想很正常”,薛景书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既诚恳,又有掩饰不住的自豪,“景英她吧,最近对心算两位数乘两位数很有兴趣”。 除了薛景书和权景英这对母女,所有的人脸都绿了。 知道韩国综艺中有一个长盛不衰的梗是什么吗?九九乘法! 要是权景英真的拉着在场的人玩心算,让几十年来栽倒九九乘法里的艺人们情何以堪啊。情况再严重一点,“九九乘法”这个梗从此彻底断了也说不定——有不少人在这个环节都是故意装傻打错,要是事先就明白是装的还怎么玩? 看到一圈瞬间纠结的脸,薛景书想了想,最终没有把朴尚玄被侄女虐了以后居心不良地带着权景英去虐在九九乘法中栽过无数次的李准的事给说出来,以免引起什么误会。 我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的女儿很优秀,不是为了打击谁。权志龙口中“藏得很深的女儿傻瓜”薛景书得意洋洋地想。 至于那已经开始出现征兆的不善主动与人沟通的问题,薛景书微笑注视着在脱离剧本后有点尴尬地沉默着的女儿,没关系,妈妈会想好办法的。 “孩子们,过来。” 权志龙笑咪咪地对孩子们展示手里的外卖,然后不出所料地迎来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薛景书今天下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他们还担心过自己的口福来着。 ——权志龙和薛景书对饮食都没什么要求,是怎么弄出这两个隐性吃货的? 权志龙把手一背:“今天晚上吃外卖是有条件的,做不到的话就吃我煮的拉面。” “什么条件?爸爸。”权景弘恋恋不舍地看着父亲手中的大餐。 “今天晚上有你们妈妈的节目,跟我一起把她的部分看完了就行。” 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权氏兄妹腹诽。 作为在薛景书的熏陶下成长的少年,权氏兄妹就想到了对策。 耳塞两双,轮到薛景书的部分就摘下来,其他时候戴上。可以不听的音乐,他们一点也不想多听。 儿女在心眼这方面继承了薛景书,这让权志龙深深地怀疑他将来是否能hold得住这两个小家伙。当然这并不是坏事,一定的城府可以帮他们少吃很多亏。 所以对于儿女的小聪明,权志龙只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权氏兄妹眼中那个作为母亲的薛景书,会在搞创作的时候偷偷躲避他们的骚扰,会在赶他们下楼与其他小朋友玩的时候悄悄地在小区公园附近晃悠,会在他们遇到问题的时候耐心地出主意,会推荐一堆她认为有意义的事情然后倾听他们的想法,并不干涉他们的选择,会陪着他们打游戏,一起琢磨去哪里玩,会教给他们,怎样正直、独立、聪明又快乐地生活。 权志龙眼中那个作为妻子的薛景书,会对他抱怨孩子真难养然后又怀着一百二十分的耐心与小心去对待小家伙们,会光明正大地要他分担家务,会与他一起面对事业上的问题,会克服自己不追求享受的毛病学着去经营一种有格调的家庭生活,会在事业与家庭之间烦恼为想一条两全其美的路愁白头发,也会在长训短叹之后迅速打起精神做她应该做或想要做的事。 第310章 但那都不是站在舞台上、站在镜头前的薛景书,那个平静地展现着她的野心的薛景书。 “就为这一首歌妈妈练了那么久……”对普通听众来说薛景书的现场是稀罕货,可对于权景弘而言,oh my god这个人的声音他已经要听吐了。 屏幕中观众惊奇又陶醉的反应与儿女强自忍耐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权志龙只能为自己的失策叹了口气:“我应该让你们先听一下这首歌的原版的,她把一首标准的韩式ballad改成有r&b风,这么棒的改变……”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即便都听过,两个孩子在音乐方面的鉴赏力也没法指望。 不懂音乐,可以让孩子们用一种更平常的心态去面对他们的父母,却也让他们无法了解那个整天在他们眼前晃悠的人拥有怎样惊才绝艳的才华。 权志龙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重启话题,薛景书的舞台便到了尾声,紧接着是november表演薛景书的《表面儿戏》,这个和声组合最终没有对前辈的作品做什么大动作,只是弄了些使歌曲更适合自己演唱的小改动——《表面儿戏》这种含义敏感风格犀利的歌曲,要达到改变曲风又保留立意的标准实在太困难了。 改编,并不像它听上去那么轻松。 孩子们却对november演绎的《表面儿戏》很有兴趣,也许是因为里面大部分是说唱没什么旋律。“这首歌是妈妈的?”权景弘问。 “是,而且是她创作的。”权志龙说。 “歌词感觉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权景英一板一眼。 原来突破口在这里啊,权志龙眼前一亮,满含期待地看着他的大儿子:“景弘,你觉得呢?”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你对歌词总该有点鉴赏力吧。 权志龙,你想方设法地在孩子们面前炫耀老婆的行为真得好吗? “我也觉得还可以,就是不太懂是什么意思”,权景弘挠挠头,看到权志龙殷切的目光转为失望后,出于“补救”,他说,“要不我去看看妈妈以前写的其他词吧”。 权志龙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分钟后,戴上耳塞跑一边拿权志龙的平板查歌词的两兄妹又跑了过来:“爸爸,我们顺便查了一下你的作品,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一段讲的是什么?” 权志龙一看,歌名一栏赫然写着:today。 头晕眼花的他轰然倒下,脑海里存在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她写的歌词里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权志龙发现他真的是一点也学不来妻子的筹算计划谋定而后动,就连看个节目这样的小事情,其走向也与他事先所想的错了十万八千里。孩子们对舞台的兴致并不大,可当节目进入新老艺人们聚一起聊天的环节时,他们却来了兴致,看得津津有味。 《exchange》现场不设评为,在场那么多歌手,谁的表现怎么样大家都心里有数,何况德高望重到让这些出道二十多年的人都服气的存在太难找了。对于舞台的评价,观众只能从他们的聊天之中找。 用掌声迎接了表演结束回来的人,由闵先艺开启话题:“景书姐,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有点失望啊。” “怎么了,我听着感觉很好啊。”紧跟着走上小舞台的利特说。 “我听说她这几天练高音有点辛苦,唱上去的时候表情比较扭曲,我原本很期待现场的。”闵先艺说到这里,人们已经笑成一团,连她自己也不禁笑了。 “闵先艺,你这艺能感要是用在二十年前,wondergirls也不至于被说成综艺黑洞。”薛景书没有示弱,立即回击道。 闵先艺是她的前辈没错,但一方面二十年过去韩国更加开放,前后辈之间开个小玩笑已经没多少人上纲上线,另一方面,大家都出道这么多年了,一群大前辈在后辈面前,完全没有纠结谁比谁出道早两年的必要。 刚才的灵光一闪无法改变闵先艺艺能苦手的事实,她立即开始求救:“谁帮我应付一下她?” “我来我来”,年过不惑的李弘基踊跃举手,那爱热闹的天性是一点没变,他清了清嗓子,“《exchange》是歌手间交换舞台的节目,演员到这里干什么?” 薛景书扶额:“我在2009年是和谁一起拍的电视剧?” “有没有什么想法?”权志龙不死心地向孩子们继续询问观后感。 “感觉妈妈和平常有一点不一样,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孩子们都一脸茫然。 权志龙反而看开了:“没事,你们说得很对。”薛景书那样的人,能一眼看透才奇怪,想通过一个节目就让孩子们了解薛景书的另一面,他还是太心急了。 坐在台上的薛景书言笑晏晏,岁月的流逝让她的容颜不如年轻时明艳,却别添了一分成熟的韵味,而在她的眼眸深处,那锐气依然时不时地闪过,为她增添了别样的光彩。 权志龙却突然想起了结婚的那一天,薛景书在自己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即便知道她喜欢掩饰自己的不良情绪,但当薛景书把一切和盘托出,权志龙难免还是感到手足无措。 为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就不应该表现得太强大即使明明有能力;为什么结婚以后一定要生孩子然后投身家庭;为什么她自己无法甘于平凡普通的家庭生活,执著并着迷于不断地挑战与打破;为什么她明明没有碍着,却因为怕碍着太多人的眼而不得不小心翼翼…… 自我与环境相冲突所带来的痛苦,权志龙体会过,薛景书也同样承受着。那天晚上是她少有的爆发,内心深处那些叛逆乃至偏激的东西,全部展露了出来。 而权志龙也在那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扪心自问看不透薛景书,却仍愿意相信她。因为薛景书这样自我又个性强烈的人,选择以一种惊人的宽容对待世界,聪明又正直地活着。 这些年他们一起工作,一起养家养孩子,一起去适应岁月变迁,一起完成自身的转型,一起选择什么时候退让什么时候该坚持。尽管有时会为对方的成就吃味,有时会嫌弃她不会示弱满足一下自己的保护欲,有时会想不明白薛景书为什么仍然把“人生只是一个人的人生”奉为圭臬,可是那又什么关系呢?不可能所有的事都符合心意,生活是这样,难道爱情不是? 你们也一样,权志龙用他二十年前绝不会拥有的慈父目光看着他的孩子,普通父母可以给孩子的一些东西,我们也许永远也给不了,可是你们要明白,我们爱自己,也爱你们。 你们会明白的。 “怎么看起这个节目了?”女主人薛景书终于到家,诧异地看着正兴致勃勃地观看一群老男人老女人插科打诨的三个人。 “妈妈,晚上帮我看一下故事情节。”权景弘立即扑了过去,早熟什么的,果然只能在外面用一用。 “你工作的时候我要陪,我工作的时候你就跑远了,这不公平”,导致孩子们患上音乐恐惧症的始作俑者薛景书亲身诠释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我写歌词的时候你至少不能跑,听到了没?” “那我做什么,购物的时候算账吗?”权景英小朋友认真地举起手。 薛景书的眼睛转了转:“先学好计算,完了妈妈就教你统计,到时候你就可以帮忙预测专辑销量了。” 权志龙忍不住咂咂嘴,一边为女儿的爱好胃疼一边不断满足女儿的求知欲,再过几年你的权威就碎成渣了。 薛景书对权志龙的腹诽一无所知,她在丈夫身边坐下,小声说:“其实我觉得应该让景弘陪着你写歌词,孩子还处在表面懂事世纪什么也不懂的时候,这几年先让你的词告别那些开放的东西吧,嗯?”过去的权志龙是集霸气可爱于一身,现在的权志龙,是生活中的居家好男人,和音乐上的浪子,一如既往的矛盾。 “能让我们真正让步的也就这两个家伙……”权志龙还没说完,胃里的一声“巨响”就打断了他。 “孩、子、他、爸”,薛景书看了一眼电视,目光危险了起来,“你们不会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在两个孩子幸灾乐祸目光的“护送”下,权志龙立即逃走:“我去热外卖!” 薛景书笑了笑,走过去布置碗筷。 气氛平凡而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番外写完了……这玩意真不适合我。 而且让一个脑子被学业和新文瓜分的人写已经失去热情的旧文的番外……太凶残了。 我觉得写景书结婚生子是一件对我来说非常残酷的事情,配给景书一个能包容她的男人,她会过得轻松一些,可是景书不会让自己亏欠谁,所以她只能自己过得辛苦一点。 薛景书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传奇了,可是她早晚也会被超越,会被遗忘,像之前那些传奇性不亚于她的艺人们一样。(主要是假期里看到尹福姬的生平,顿时给跪了,元祖韩流歌手,迷你裙引发潮流被朴正熙下禁止令,更凶悍的是五岁的时候为了登台和父母犟把自己的小指给砍了,都说天才在其他方面是神经病,景书这样的人还挺正常的,是吧)景书自己也明白,她只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第311章 她与志龙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家庭和普通家庭不一样,大家也可以理解吧。 (也有我逆反心理犯了的原因,比如为什么做哥哥就一定要妹控神马的。) 不能不说老妈在这方面给我我鼓励,写作为母亲的薛景书我是有些不安心的,因为景书在生孩子之前不是特别地情愿。可是呢,老妈年轻的时候也是怀揣一颗丁克的心,结果避孕措施没做好怀上了……所以景书也是可以成为一个好母亲的,虽然和传统意义上的可能有点不一样。(话说从我上初中开始就不和老妈就只有假期能见到面了……) 明天坐火车去合肥,下学期主要用来挣gpa和为新文攒稿子。 问一句哈,我的新文打算写男主视角的bg文,打算还是以cube和yg为主,这个设定有亲看吗? 还有,从此正式完结,以后再有更新提醒,绝对是宗心心血来潮改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