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Omega好甜好可爱》 第1章 [gl百合] 《这只omega好甜好可爱gl》作者:龙川美美【完结】 文案: 一场华丽的上流社会派对上,闯入了一只自认为是beta的omega。 她一出现,便带来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顿时吸引了在场嗅觉敏锐的alpha们的注意。 “这个omega,真有胆啊。” 这群alpha中的顶级alpha,很快把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狼素玉:过来,我有一个结婚计划和你探讨一下。 水牧香:抱歉,你谁呀? 狼素玉:你未来结婚对象。 水牧香:我不认识你,别扒拉我! 结果被扒拉走了,拉走了…… 【设定说明】 区别在于信息素。 狼姓、蛇姓:姓氏。 内容标签:生子娱乐圈甜文abo轻松 主角:水牧香 狼素玉 一句话简介:omega生子 立意:努力奋斗,开创美好人生。 第1章 [这世上,a和o天生相互吸引。b甘当陪衬。] 一场华丽的上流社会派对上,闯入了一只自认为是beta的omega。 她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晚礼服,身材凹凸有致,十分曼妙。 如同阳光洒在薰衣草上的紫,明亮鲜活。 远远看去是浅v设计,裙子上半部分缀满一朵朵小紫花。近看,v领之上有一层薄纱,轻薄透明,里面肌肤若隐若现。两边半袖亦是薄纱,薄纱上面缀着疏离的小紫花。下半身长裙曳地,仙气飘飘。 她像个仙女,从天而降。 柔和的亚麻色微卷长发被精致地辫起,盘在脑后,辫上缀着小花,紫的,白的,还有绿叶。精灵般的造型看着清新怡人,很配她的裙子。两鬓各一缕卷翘的鬓发,俏皮可爱。耳朵上戴着小小的圆形银耳环,恬淡素雅。 空气刘海下一张圆润白皙的小脸,上嵌着两颗黑珍珠大眼睛,看人时如同小鹿般无辜又单纯。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巴,无一不精致到极致,像顶级雕塑家的杰作。脖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却已足够惊艳。 她一出现,便带来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顿时吸引了在场嗅觉敏锐的alpha们的注意。这群alpha中的顶级alpha,很快把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 “呵,这个omega,真有胆啊。” omega本人还不觉她误闯了狼窝。她的眼睛在四处搜寻,好像在找人。一手提溜着裙摆以免踩到,一手拿着和裙子同色的小巧钱包,钱包上镶着钻,闪闪发亮,十分晃眼。 眼睛四处搜寻间,忽然撞入了一双狼一样锐利的眼睛。心间猛然一颤。 那双眼睛来自一个alpha。 这个alpha穿着露肩黑色晚礼服长裙,肩上披着一件鲜艳惹眼的酒红色西装外套。她手上正擒着一只红酒杯,站在一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周围都是人,却阻隔不了她们注视着彼此的视线。 比红色西装外套更突兀的,是脸上那双眼睛,如狼一般锐利。黑色大波浪蓬松短发,堪堪到脖子一半。脖上戴着一圈钻石,耀眼夺目。瓜子脸,桃花眼,高鼻梁,烈焰红唇,立体的五官,看着十分高贵冷艳。 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光是看一眼,都仿佛心脏被击中。灵魂震颤。 如此强大的气场,除了alpha,还能有谁? 水牧香深呼吸了口气,收回了眼神,不去管皮肤上渗出来的鸡皮疙瘩,继续寻找她的朋友。 “牧香!这里!”水牧香一片茫然间,终于有一道声音冲了出来,拯救了她。 看向声源处,她的友人,一个男beta,一身西装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水牧香露出了笑容,软软的嗓音道:“你躲去哪里啦?我找你半天了。电话又打不通。” “我在和人聊事情。”米佑森向她道:“过来吧,我给你介绍人。对你以后有帮助。” 米佑森将水牧香带到了两个坐在沙发上聊天的alpha面前,向她介绍他们,也向他们介绍她。 与此同时,围坐在沙发上的其他alpha们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这边。脸上意味不明。 谁也没想到宁静祥和的alpha派对上,会出现omega。 空气中涌动着危险的讯息。 “牧香啊,过来这边坐。”一个四五十岁,其貌不扬的老总叫着她。 “牧香来我这里坐吧。”另一个年轻一点的alpha也发出了邀请。 沙发上坐着慵懒的男男女女,一双双眼眸都看着她。不知为何,水牧香忽然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等她发现这一事实,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这些人怎么回事呀? 那个拥有狼一样锐利眼眸的女人也在其间。这时她适时站了起身,朝她走来。 水牧香看到她的眼睛,顿时呆住。 女人姿势优雅地走了过来,伸手攀上了她的肩,水牧香不由轻颤了下,随着她的靠近,腿开始发软,脑袋也晕乎。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女人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那声音魅惑十足,足够摄人心魂。 水牧香鼻间闻到淡淡的红酒味。脑中不由出现一幅女人手执着红酒杯优雅地喝红酒的画面,真是美艳绝伦。 “牧香,这是狼总。”米佑森认出了身份非凡的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向水牧香介绍着。 beta平庸的鼻子闻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素气味,因而米佑森还不知道水牧香身上正散发出令alpha们疯狂的情愫。 “……”水牧香两腿发软,脑袋晕乎,她被狼素玉揽着,便下意识跟随她离开。 “狼总。”蠢蠢欲动的alpha们忍不住要阻止她带走那个omega。 “嗯?”如狼的眼眸瞪过去,alpha们顿时被震慑住,重新坐回了位置。不甘心地看着她们离开。 “你的抑制剂呢?” 进到卫生间,狼素玉放开了人,不悦地蹙起了眉。 “抑制剂?什么啊,”水牧香心扑通扑通跳,呼吸急促,满脸潮红,声音软软地道:“我是beta,又不是omega,哪里来的抑制剂?” “你是beta?”狼素玉嘲弄地看着她,“你身上的骚味隔着五公里都闻得到。” “你……你胡说什么啊?”水牧香被放开了,腿没那么软,但对方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她,让她不敢和她对视。她低了头,轻声道:“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嘛?” “对,就是这个。”狼素玉怀抱着手臂,轻抬了下巴。她比水牧香高出一个头,眼前人在她眼里就是个软萌可欺,看着还算可口的omega点心。 “我是beta。”水牧香一再坚持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出去?呵。”狼素玉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人世险恶啊。还想出去?”狼素玉走近了一步,伸手掐了她的下巴,嘲讽着,“把你扔进狼群里,你还有吗?嗯?还敢出去。不怕那帮人立马把你撕碎?” 水牧香被掐得抬起头来,望进她如狼的眼眸,心神震荡。本来就有些晕乎,现在随着她的靠近,腿一软,差点掉下去。狼素玉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那腰盈盈一握,衣服的触感十分舒适。 温香软玉在怀,狼素玉有些把持不住,体内涌动着要将人撕碎的冲动。 狼素玉身为顶级alpha,有一定的自控能力。但也只是没立即发疯。现在被omega的香味勾引着,头昏脑涨,有点控制不住。 那是一种甜腻的芬芳,像百合花香又混杂着蜜桃或其他香味,十分浓郁。闻到了就迈不动腿。只能被她生生勾引着。 “我,我怎么了?”水牧香脑中一片空茫,眼眸含水地望着人,浑身软得站不住。 狼素玉身上清冽干爽的气味,令她时而清醒,时而混沌。脖子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发烫,烫得受不了。整个人好似被架在火上烤,烤得全身软乎乎。水牧香脑子被烤成了一团浆糊,只觉全身热气蒸腾,冒着热泡泡。 也许是机缘,也许是巧合。水牧香终于,在这一天,可耻地,发情了。而今天以前,她还只是一个,平庸的beta。 “怎么办呢?”狼素玉轻笑出声,搂着这团软乎乎的东西,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将她标记?不标记恐怕也出不去吧。这个样子已经够危险了。 只是暂时标记而已。她想着。 在标记之前,狼素玉还是询问了她的意见,“需要我帮你标记吗?” “嗯。”水牧香茫茫然应了一声,她连“标记”是什么都还不清楚。 狼素玉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欲望,那欲望几乎破体而出,将她整个撕碎。 狼素玉搂着人,脸凑过去,轻易找到了她脖后发出诱人香味的地方。 尖锐的牙齿刺破娇嫩的皮肤,听到血管爆裂的声音。尝到那滋味,香甜无比。狼素玉咬破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和对方的交织在一起,相互碰撞,发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第2章 这个omega太香了,狼素玉控制不住地想把她吃掉,整个吃进肚里去。她脑中充盈着这样的想法,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水牧香彻底晕乎了,那灼烫的脖后,因为牙齿的刺穿,变得灼痛起来。又痛又痒。让人焦躁。 她仿佛一片干涸的土地得到了一丝甘霖,留恋不已。 直到尖锐的牙齿撤离,水牧香仍然眷恋。“咬,”她轻吐出一个字,又茫茫然起来。不理解自己的诉求是什么。只觉得那样很舒服。通体舒畅。她想要她,咬她。 “我们先出去。”狼素玉凑在她耳边,难耐地道。 第2章 狼素玉弯腰将香软的omega扛起,疾步往外走去。 在外面等着的米佑森见水牧香直着进去,被扛着出来,不由上前去,着急地问:“哎,她怎么了?她怎么……晕了?”米佑森见水牧香闭着双眼,面色潮红,很是惊讶。 “这人我带走了。”狼素玉扔下这句,就肩扛着人往外走。 “哎,狼总……”米佑森追了上来。怎么说人是他叫来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莫名其妙地带走啊。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米佑森步伐急切地跟着,还算礼貌地问。 “她发l情了。”回答得言简意赅。 “……” 她不是beta吗!beta也能发l情了?米佑森彻底震惊了。他一时还理不清这其中逻辑关系。 就在他震惊的当口,狼素玉已经把人带走了。 狼素玉释放出的强大气场,让其他alpha不敢靠近,不敢跟她争夺。被标记过的omega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那香味中已经混杂进了一个alpha的味道。 派对上嗅觉敏锐的alpha们都知道那只可口的omega被标记了。 他们只得遗憾地目送着她们离开。 “哼,狼家的闺女也太霸道了些。”现场有人不满地道。 “就是就是,怎么说这里都是叔叔伯伯兄弟,都是她的长辈,她怎么敢……” “还有她不敢的?你们不晓得她的手腕么?” “年纪轻轻,杀人不见血的主儿。” 这些alpha们也只敢在背后抱怨和不满,当面却是不敢招惹狼素玉。都知道那是个狠角色。 狼素玉扛了omega上车,开车的女beta并没发觉有什么异样,唤了狼素玉一声:“老板。” “去附近的酒店。”狼素玉吩咐。 “是。”司机应着,便把车开走。 车厢内弥漫着alpha和omega交缠的信息素气味,两种气味结合在一起,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渐渐演变成了一种诸如石楠花的味道。 嗅觉敏锐的狼素玉十分苦恼,她被那种浓郁的味道,刺激得头昏脑涨,紧紧搂着怀中的人。极力控制着内心想要将人撕碎吞噬的欲l望。 怀中的人软乎乎的,一点不安分。勾着人的脖子蹭了上来。口中吐出甜腻的芬芳,让人禁不住想一亲芳泽。 狼素玉顺应心意,低头轻咬了一口她娇软的唇,哄着:“乖,一会儿就到了。” 亲完按下人的脑袋,让她靠在她肩头。心中肆虐着疯狂的躁动,情绪在崩溃的边缘试探,狼素玉难耐地吩咐着司机,“开快点。” “是。”司机应着,车子拐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地下停车场。 车停下,狼素玉扛着人上酒店,火速开了房。然后将人抱回了房中。 奢华的总统套房,如宫殿一般富丽堂皇。金色的地毯,金色的墙纸,金色的家具,现代化的设计和古典艺术的结合,使得房间温馨舒适,高雅大气。 狼素玉将人扔到了金色的床上,便如饿虎一般扑了上去。水牧香已经软成一滩烂泥,她紧闭着双眼,却没有睡去。身上燃着一股燥热的火,急需水来扑灭。水牧香不停地扭动着不安的身子,循着清冽的气味,微微抬起身子向她靠拢。 “咬~”她嘴里轻吐出这一个字,颓唐的脑袋,只记得被咬着的畅快,她想她咬她。再多一点。多咬几下。 “呵。”狼素玉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望着她圆润的小脸。小脸此刻透着潮红,像颗诱人的水蜜桃。狼素玉想用自己尖锐的牙齿划开蜜桃的表皮,啃咬里面可口的甜肉。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已经到达极限。要崩溃,要爆发。 狼素玉脑袋轰轰的,只想干了这只omega。她心中唯有这个念头。 熊熊烈火,从里燃烧到外。烧掉了所有的神智。 她急切地低头咬上了她的唇。两人热烈地纠缠起来。 omega,生来就是和alpha滚床单并且为alpha生孩子的。 两人顺应了天性,勇猛结合了。 窗台上,摆着一盆盛开的百合花,洁白,美丽,芳香诱人。 花香招来了一只虫子。虫子钻进了花里,在里面翻拱着,汲取甜蜜的汁水。不多久,又来了一只虫子,也钻进了花里,汲取甜蜜的汁水,很快,又来了一只,也钻进了花里,汲取甜蜜的汁水…… 夜色宁静深沉,唯有虫子不睡觉,在拱着花蕊和花心,几乎要将花撑爆了。 汁水甜蜜芬芳,令虫儿眷恋不已。一而再,再而三,乐此不疲。 水牧香仿佛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她梦到自己渴得要死了,然后有人喂给了她甘甜的水。并且那甘甜的水又引出了更多的水。她一整晚都似躺在水里,感受着温柔的水在她身上灵动地流淌。 那感觉畅快极了,舒服极了。她像一尾鱼,在水里自由而欢快地游来游去。 梦做了不知多久,最后,水牧香被甜醒了。 睁开双眼,有一瞬间的空茫。 意识回笼的时候,她还闹不清自己在哪里。直到看向身旁,睡着一个美人。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屋内因为窗帘的遮盖呈现了一丝温馨的暗淡。 那个美人面对着她,呼吸平缓,睡得香甜。看清她的脸后,水牧香不由轻呼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才发觉有哪里怪异。她光着!而且难言的部位好像发生过什么难言的事情。 “你醒了?”狼素玉睁开眼看向她,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 “你你你……”水牧香依稀认得这女人,她睁开双眼后,更加确定了。这就是那个拥有狼眼一样锐利眼睛的alpha。 只是她们怎么会在一起?还有昨晚,发生了啥?天啊。水牧香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她好像被一个alpha睡了!这个认知让她头晕。 水牧香此刻还以为自己是个beta,她悲愤欲绝地控诉,“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究呢!连beta都睡,你太丢alpha的脸了吧!” 水牧香手舞足蹈的控诉,在狼素玉眼里像只小奶猫在撒娇。奶凶奶凶的。十分有趣。蓬松散开的头发,比昨晚的精致又不同,多了些随意和凌乱之美。而且,她光着。洁白的皮肤在引诱着人呢。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omega的身份?嗯?”狼素玉坐了起身,慢慢靠近她,强大的气场使得那只omega声音小了些,“你,你说什么啊?什么omega?我是beta啊,beta。”她故意加重语气说了那个词。 “你昨晚发l情了,知道吗?”狼素玉十分理所当然地道:“感谢我吧。是我救了你。” “……”水牧香脑袋一片茫然,关于昨晚的记忆全无。只剩下那个香甜的美梦。 狼素玉伸手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唇角勾了勾,“需要我对你负责吗?小可爱,我可以娶你哦。” 水牧香听了震惊地看着她,“娶,娶我吗?” “嗯。” “我不要。” 水牧香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就要跟她结婚,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水牧香说着怕这女人逮着她要去结婚,她飞速地想要逃跑。眼睛搜寻着自己的衣服,立即拿过来穿上,穿上……阿西吧!衣服已经烂掉了,穿不上!狼素玉昨晚太过猴急,直接把衣服从中间对半撕开了。 狼素玉看着她苦恼的样子,轻笑出声,“你这么着急想去哪?” “我,我不要跟你结婚!”水牧香一再抗议,“我不想结婚!” “你现在只是被我短暂标记,”狼素玉拿自己的衣服过来套上,向她道:“一段时间后失效,你就危险了。很多alpha单身,难免会有居心不良的,在你发l情的时候将你据为己有。” “我,反正我不想结婚!”水牧香坚持。 “像昨晚你见到的,多老的都有,他们也不一定非得单身才会标记omega。” “那omega保护协会呢?omega没有人权了吗?” “呵,人权?你不知道世界是被alpha支配着的吗?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不过天真也好,狼素玉想,她就喜欢天真单纯的omega。因为她所处的世界太过复杂。 “要不我现在就把你永久标记?那样你就安全了。”狼素玉建议着。 “不,我不,你别过来啊我告你!”水牧香抱着被子缩回了床头,像只惊恐的小猫。因为她的动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水牧香感觉到了,闹了个大红脸,并了并双腿。某处又酸又胀是肿么回事?难道昨晚被人捅了? 第3章 狼素玉看着她,也没要过去的意思,“你叫水牧香是吗?嗯,姓不错,水挺多的。”最后那一句玩味十足。看她的眼神也十分的暧l昧。 水牧香:…… 什么啊,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水牧香心里羞耻得不行。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但又不愿意承认。天啊,她真的被一个alpha睡了。这个alpha还说要和她结婚! 结婚那么大的事,水牧香从没想过!因为她还年轻,今年才22岁。演艺事业才刚刚起步,就去结婚了,结婚之后就生孩子,她不要啊啊啊。 水牧香在天人交战的时候,狼素玉已经起身去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跟我结婚。 水牧香:我不要! 狼素玉:不结婚被我标记也行。 水牧香:(认真思考了一下)那你标记吧。 第3章 由于两人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第一次结合,竟然没有不良反应。 狼素玉仍是穿着昨晚的露肩黑色晚礼服,非常简约修身的设计,却又气质卓然,脖间的钻石依旧闪闪发亮。卸了妆之后,容颜少了一份艳丽,多了一份清丽。攻击性没那么强了。 因为对方长得还算好看,水牧香感觉没那么亏,好像还有种赚到了的感觉。毕竟对方是顶级alpha啊,是她这种小p民难以接触到的顶级alpha!而且,由于记忆的缺失,水牧香对于昨晚,只有一个香甜的美梦。 这种体验并不算太差。 除了狼素玉让她和她结婚,略有不爽。 水牧香坚决不肯结婚,她们至多发生了一夜情。这世上发生一夜情的那么多,也不是个个都会结婚啊。 “那个,我想洗澡。”水牧香看着狼素玉都收拾好了,怯怯地道。 “哦,”狼素玉看了她一眼,“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还是,”狼素玉笑着走了过来,“你想我,抱你去!” 狼素玉说着,忽然猛虎一样扑了过来,惹得水牧香哇哇大叫起来,“你,你干嘛?” “哈哈,”狼素玉看着她吓到了的样子,站在那里笑得十分得意,“你怎么那么胆小?” “……”水牧香呼吸急促,不悦地白了她一眼。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容易受到惊吓。 “哦,忘了,omega本来就胆小软弱。”狼素玉看着她像只瑟瑟发抖的老鼠,收敛了笑容。 omega:呜~弱小,无助,可怜巴巴~ “我抱你过去吧。”狼素玉好心地道。 “我不要……”水牧香抱紧被子,躲在一旁,不想让她抱。 狼素玉没听从她的意见,上前来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转身往浴室去。 alpha天生强大,力量远在omega之上。抱着怀中的人,只觉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你有点瘦,平时有好好吃饭吗?”狼素玉低头看向她问。 “吃了。”水牧香小声道。 狼素玉笑了下,水牧香看到她笑,有些不好意思。 忽然觉得被alpha宠着,有点甜肿么肥事? “用我帮你洗吗?”狼素玉把人抱进了浴室,不舍得放下,就这么抱着,凑到她耳边暧昧地问。 “啊,不,不用了。”水牧香刚刚还沉浸在一丝旖l旎中,被她的话烫到,当即就要下来。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生怕自己在浴室里被这样那样。 omega还是太容易害羞啦。 狼素玉见如此,也不强求,把她放到浴缸上坐着。 “我帮你放水。”狼素玉十分好心地要帮忙。 水牧香感觉十分的不好意思,对她道:“不用啦,我自己来,你快粗去~快点儿~” omega软软的声音,无时无刻不让狼素玉这个alpha觉得她在撒娇。就算是生气,也像在撒娇。不生气,更是娇气得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扑倒。 良好的教养还是让狼素玉遵从了omega的意愿,“那好,你自己洗,我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叫我。” “嗯。”水牧香轻应了声,看着她出去了,才暗松了口气。 水牧香松开了被子,露出洁白的身体,皮肤上遍布着斑驳的痕迹,青紫的一片。真是触目惊心。 水牧香这时才有心思打量自己的身体,看到身上的痕迹十分骇人,头皮一阵发麻 啊,这,这怎么弄的?伸手搓了搓那些痕迹,有些麻痒,并不痛。 水牧香努力忽略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把被子扔进没水的浴缸,起身去淋浴。 一站起来,两腿打晃,十分的酸软无力。哎呀,水牧香轻呼了声,差点摔倒。她努力支撑着身子,慢腾腾挪到花洒下面。拧开开关,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洒在身上,两个字:舒服。 洁白诱人的胴体淋上了水,好像美丽的鲜花沾上了晶莹的露珠,美丽极了。而那鲜花上又布满难言的“伤痕”,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狼素玉早先打电话让人送来的衣服到了,她去开门接过一个购物袋。又把门关上了。 购物袋里装着干净的内衣裙子,昨晚她已经用手丈量过她的尺寸,应该是合适的。 狼素玉在外面等候的时光,又让酒店送来了早餐。 水牧香洗好了,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整个人变得清爽了不少。及腰的亚麻色微卷秀发打湿了些,耷拉在身后。空气刘海下一张小脸白净出尘,黑珍珠大眼睛小鹿一般无辜又单纯,小巧的鼻子及嘴巴,看着萌萌哒。 狼素玉见了,心生欢喜,招呼着她:“洗好了?过来吃早餐吧。” 水牧香听到叫吃早餐,穿着拖鞋踏在金色的地毯上走了过去。金色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碟子。烤面包,牛排,蛋糕,布丁,牛奶,包子,烧麦,汤,蔬菜沙拉,水果…… 这么多啊,怎么吃得完呢?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要了一点。”狼素玉向她解释,“坐下吃吧。” 说起来,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却也不觉得饿。大概发l情的时候是不觉得饿的。水牧香对于自己发l情这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个beta,只是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已。 狼素玉过来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水牧香道了一声谢谢,坐下了。 吃早餐时,狼素玉观察着水牧香的口味,见她吃了两个包子,一个布丁,一个烧麦,一块蛋糕,一杯牛奶,一个苹果之后,打了个饱嗝,说饱了。 狼素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吃的可真多。” 吃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还挺满足。 “我饿嘛。”水牧香不好意思地道:“平时不吃那么多的。” 有点怕婆家嫌弃的赶脚肿么回事?水牧香意识到这个,又有些懊恼。她明明没要结婚。没要结婚啊! 一定是信息素的作用,信息素把她的脑子搞坏了,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我没有衣服穿,”水牧香吃饱了就想走了,如水的眼眸瞧着对面的人,“你把我衣服弄坏了,你得赔。” “没说不赔啊。”狼素玉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那边沙发上的购物袋。 水牧香跟随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高大上的购物袋子,下意识起身走过去。拎过袋子,里面有一条淡粉色裙子,还有同色内衣内裤。看到内衣内裤就莫名羞耻嗷~ “这是赔我的吗?”水牧香拿着袋子,转过身来问那边的人。 “嗯。”狼素玉没起身,玩味地看着她,道:“换上吧。一定很好看。” “哦,”水牧香也没别的选择,拿着衣服磨磨蹭蹭去卫生间换。 裙子打开来,是一件改良的旗袍。有点古典韵味,又有点洋气。 水牧香先从内内穿起,穿好了里边的,再把旗袍换上,尺寸刚好合适。 一般来说,旗袍很挑身材,但水牧香的身材刚刚好。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就是这么的恰到好处。 清丽婉约的旗袍,穿在身上,温婉娴静,优雅迷人。仙气满满。小立领刚好遮掩住了身上斑驳的痕迹。 淡粉的薄纱外层,上绣着白色带粉的蔷薇花、米白或淡绿的藤条和枝叶,这些刺绣有规律地遍布了整件薄纱。里边是同色丝绸内衬,不会透。穿在身上十分丝滑舒适。半袖亦是薄纱,绣着蔷薇花。外层薄纱比内层要长些。薄纱长度一直到脚踝上面一点,花边的裙摆设计,十分精致。 旗袍两边开叉,走路扬起裙摆,露出里边的美腿来,有点欲遮还羞的味道。 水牧香在卫生间精致的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美人,感觉美得有些眩晕。这件裙子从质感到设计,都棒极了。衬得她像个仙女一样。 昨晚她的裙子也很好看,但显然没有这件名贵,气质看着更好。 水牧香穿完了,忽然有点害羞,不怎么敢出去。 但里边渐渐闷热起来,最终不得不走了出去。 狼素玉在外面等了半天,都差不多要去敲门了。这时总算见到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看到她的一瞬,眼前不由一亮。 第4章 果然很美。美得像精灵。 狼素玉暗暗打量着人,心中赞赏不已。 她几乎要爱上这只omega了。 想将她据为己有。就像昨晚一样。 可是,她不肯和她结婚。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不肯和她结婚呢?狼素玉心想。 论家世,背景,人品,财力,权势,狼家不输任何人。 顶级的alpha自然是要找最优秀的omega结婚,这样才能孕育出优良的后代。也会有家族联姻。但在这些世家里面,狼素玉没有看得上的omega。 寻寻觅觅,终于碰到了一只看得上眼的。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了。 【作者有话说】 水牧香:我美吗? 狼素玉:美呆了。 水牧香:你想娶我吗? 狼素玉:想得不得了。 第4章 “好看嘛?”水牧香站在那里,忐忑不安地问。心里在莫名期待她的认可。 “emm,”狼素玉站了起身,向她走过去,绕着她打量了一圈,故意没说话。 水牧香随着她的靠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有点腿软,“怎,怎么样啊?”有点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 “好看。”狼素玉站定在她面前,175的大高个居高临下地望着粉嫩娇小的美人儿。两人都穿着拖鞋,这是最真实的身高差了。 水牧香身高162,这个身高在娱乐圈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毕竟160以下的还有一大把。但在某人面前,就小巧得多了。 狼素玉弯下了腰,凑近了她些,一双桃花眼瞧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心想着omega真是又小又软啊。这脸一看就软软的,狼素玉想着忍不住伸出双手去,扯着她的脸蛋,往两边一拉。 水牧香原先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了头,不料狼素玉忽然扯她的脸。“啊,”水牧香痛呼出声,当即伸手去掰她的手,“你干嘛?”变形的脸上一双小鹿般无辜的大眼瞪着人,有些幽怨。 “呵。”狼素玉看着她被扯变形的脸,不由轻笑出声。 “可爱爱。”狼素玉说出了一个与自身形象大相径庭的词。 水牧香:…… 水牧香触碰到对方充满柔情的眼神,禁不住脸红心跳。掰扯的手被狼素玉抓住,狼素玉将她拉到了怀里来。 “跟我结婚好不好?”狼素玉搂着人,在她耳边引诱着,“你想要什么,我都捧到你面前来,嗯?” “我……”水牧香鼻间闻到她身上清冽的气息,脑袋晕乎乎的,已经不太会思考了。 狼素玉脸埋在她颈侧,找到脖后那散发着甜蜜芬芳的所在,轻咬了一口那处。水牧香被咬得一阵酥麻,一股电流从脊背直窜上了脑门,顷刻软在了人怀里。 好软。狼素玉搂着小美人儿软塌塌的腰,啃咬着馨香的脖颈,迷恋不已。 正当两人如痴如醉的时候,手机响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惊扰了两人。狼素玉稍稍回神,不悦地蹙了眉看向床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屏幕,一边震动一边响铃。在静谧的房间里,听来让人莫名烦躁。 “电话……”水牧香迷茫的脑子里,听到手机铃声清醒了一下。 “嗯。”狼素玉矮身将人直着抱起。水牧香被这样一抱,身子下滑,心一惊,双手下意识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双腿也很自然地盘上了对方的腰。 狼素玉还挺满意这个姿势,唇角勾了勾,心中的烦躁消散了些。手托着小美人儿的屁屁颠了巅,抱稳了,大步往床那边去。 水牧香被颠这两下子,把拖鞋给颠掉了。不过也无所谓,她又不用走路。 手机持续地响着,有一种不接听不会善罢甘休的趋势。 狼素玉抱着人走到床边坐下,背靠了床头半躺着,让水牧香趴在她身上,探手去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微蹙了眉接听了电话:“父亲。” “在哪呢?”电话里传来一道严肃且威严的男声。 “在外面。”狼素玉手搂着软在身上的小美人儿,心猿意马,连回电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水牧香虽然迷迷糊糊的,但也知道狼素玉在接电话,软趴趴地趴在她身上一声不吭。 “回来一趟,有事相商。”电话那头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 狼素玉见电话挂断,把手机扔回了床头柜。如狼般锐利的眼眸盯了手机一会儿,在想着父亲这时叫她回去有什么大事。 直到身上的omega婴宁出声,她才回过神来,看向她。水牧香面色潮红,浑身发l烫,好像,又发l情了。 狼素玉看到她这样,脑子里轰的一声,也顾不得想父亲的事了。掐起她的下巴,看着那两片红艳艳的唇瓣,被深深勾引着,凑了上去。 水牧香被吻得挺舍予服,不由张开了嘴,迎她进来,想要更多,更多。 这样的软o简直要人命。 狼素玉情到深处,忍不住一个翻身,将人押下。 甜蜜的香味流了出来,空气中充满粘稠的味道,如馥郁的花香般甜腻黏人。气味将两人紧紧缠绕,一时间都有些如痴如狂。仿佛身在极乐。 狼素玉正欲深入的时候,该死的,电话又打来了。 水牧香搂着人,不愿放开,还想要。狼素玉看到这样,又甜蜜又苦恼。只得一边安抚着她,一边伸手去勾手机。 这回是她哥打来的电话,狼素玉暗叹了口气。望向身下软成水的omega,在她哥和眼前人之间做着衡量和抉择。头脑里疯狂的念头撕扯着她,omega勾人的神情令她发疯,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她非常非常想干掉这只omega。 去他妈的。 狼素玉划通了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一旁,然后朝omega扑了上去。 “喂,小妹,你快回来,父亲让我和蛇家联姻。他简直疯了……喂,听到吗?……小妹,你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狼素玉的双胞胎哥哥狼金玉软弱又愤怒的声音。 跟狼素玉恰恰相反,狼金玉是个omega。他们是一对异卵双胞胎。 “小妹你……”狼金玉听到了电话那头的申吟之声,乍然停下了讲话。意识到是什么之后,一阵面红耳赤,很快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之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狼素玉的神智被彻底粉碎,只顾埋头苦干。把只omega干得要死要活。 将人吃了个大满足。 狼素玉方才清醒了一下。 将红色的西装外套捡起,随意地盖在小美人儿身上。小美人儿安静地沉睡着,头发凌乱地披散在枕上,因激l情而渗出的薄汗将一张小脸衬得更加水润。西装外套只盖到了中间那一片区域,白皙的脖颈和双腿在红色西装的映衬下,显得妖冶诱人,看得狼素玉血脉偾张。 狼素玉逼迫自己不要看,起身去洗了个澡,把浴缸里的被子抱了出来,盖在她身上。 打电话叫来了两个beta在房门口守着,谁都不许靠近。也不许把人放走。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做完这一切,狼素玉这才火速赶回家中。 秋意染红了一片枫林,干净的林荫道上,偶尔被风吹落一两片枫叶。吹落的枫叶像蝴蝶一样,优雅地在空中起舞,然后轻轻飘落到地面。 狼素玉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迷人的景色,脑中想着酒店房间甜美的尤物。她将人和眼前之物结合到了一起,想到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小美人儿光着躺在铺满红枫叶的地面,身上只盖了一件红色西装外套,露出洁白的手臂和双腿……她闭着眼,睡得那样香甜,好像需要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狼素玉正要上前去吻醒她,前方女beta司机对着后视镜说了一句:“到了,老板。” 所有的美妙顷刻粉碎,她被拉回了现实。定睛看向外面,一座古老的占地广阔的欧式豪宅出现在眼前,看着神秘莫测,又带了丝腐朽的意味。 仆人恭敬地拉开车门,狼素玉下车,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子已经驶入大门,下车的地方距离豪宅门口还隔着一个大花园的距离。 狼素玉身上披着那件红色西装外套,里面依然是露肩黑色晚礼服,脚踩着七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自信潇洒地穿过大花园,经过喷水池,抵达门口。 台阶之上,门口两边各坐落一匹向天嚎叫的黑玉狼雕,狼雕栩栩如生,霸气侧漏。为这座豪宅增添了不少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狼素玉走上台阶,门口保镖打开了大门。 巴洛克的古典奢华展露在眼前,跟外部的腐朽衰败不同,里面完全是欧洲宫廷风格,恨不得到处都镶金。几辈人积攒的财富在这座宅子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狼素玉迈步走了进去,清丽的容颜上,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却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是浮于表面,显得狡诈、冷酷,锐利,能击穿人心,令人心生恶寒。 仆人见着她,都恭敬地鞠躬行礼,唤她一声:大小姐。 第5章 狼腾兄妹俩的父亲,已经在沙发等候多时。沙发侧边坐着他的omega儿子狼金玉。 狼金玉亦生了一双桃花眼,只是相比于狼素玉,眼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深情和娇媚。他为父亲逼迫他联姻的事在生气,高鼻梁快气歪了,嘴也撅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事实上,他已经25岁了。 【作者有话说】 水牧香:162cm/45kg/22岁 狼素玉:175cm/52kg/25岁 第5章 狼金玉面对着门口方向坐着,白皙清秀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穿着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一粒纽扣,露出里面线条优美的脖颈来。下半身蓝白色修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纤细的双腿。脚上一双白色板鞋,看着优雅随性。 他随意地坐在名贵典雅的沙发上,活像个忧郁的王子,带着一种如同气泡般一碰就碎的气质。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脆弱得很,需要被好好呵护着。 狼金玉翘首企盼,大老远就看到狼素玉回来了。见到她出现的一瞬,他忽的站了起身,露出了一脸欣慰,喟叹着:“可算回来了!” 狼素玉高跟鞋走近,一八几的大高个俯视着170的人儿笑了下,“久等了,哥哥。” “你,你真是的!怎么现在才回来……” 狼金玉望着她的嬉皮笑脸,感觉对方丝毫不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不由嗔怪了一句。转而想到电话里的申吟,又有些面红耳赤。 他微微撇开了视线,白皙的脸庞悄悄爬上了红晕。 妹妹的风流韵事,狼金玉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主位沙发上,坐着他们四十来岁威严赫赫的父亲狼腾。狼腾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黑色唐装,长袖袖口是翻袖设计。翻袖上绣着的是金线盘龙,金线盘龙璀璨夺目,非常时尚。时尚的设计,加上名贵的布料,精细的做工,尽显低调与奢华。衬得他整个人儒雅而有风度。 不说话的狼腾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棱角分明的脸庞虽不再年轻,却依然充满魅力。如狼般的眼眸在无框镜片后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高鼻梁下,抿成一条线的两片薄唇,彰显着这个男人有些薄情。 他沉着一张脸,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高端大气的欧式大理石茶几上摊着一些其他文件,乍然看去有些凌乱,实则是有序地放在那里。文件不远处茶几中央一个红木茶盘,茶盘上有一个刻着字的古董紫砂壶,紫砂壶周边围着三个古董紫砂杯。 一个古董紫砂杯独独散落在大理石茶几上,在狼腾触手可及的右前方。茶杯里还剩下半杯茶水。茶水已经凉透了。 狼腾见女儿回来,鼻间嗅到她身上一股浓烈的omega气味,眼从手上的文件抽离,瞪向她,冷哼了声,道:“上哪鬼混去了,还知道回来?”那眼神从眼镜后面迸射出一丝冷意,有些摄人的气势。 狼素玉却没看他,迆迆然走到名贵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样子像个优雅的女王,只是姿态有些散漫,“这不是回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狼腾锐利的眼眸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另一边的狼金玉,狼金玉已经在那边坐下,沉默地看着他们。 “蛇家要跟我们联姻,我已经答应人家了。”狼腾缓和了语气,向她道。 “你凭什么答应人家了?”狼金玉一听这个就激动,“你问过我了吗?” “我问你了吗?”狼腾瞪了他一眼,那可怕的气势让狼金玉登时软了下去,缩在沙发里不敢吭声了。 “然后呢?”狼素玉问。 “我打算让金玉嫁过去。”狼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要!”狼金玉又憋不住出声,“要嫁你嫁,我才不嫁!” 狼素玉扫了对面气鼓鼓的哥哥一眼,看向威严的父亲,道:“哥他说不嫁。” “哼,那可由不得他。”狼腾把手上的文件拍到了茶几上,端起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他没有一点怜惜omega的心情,哪怕这个omega是他的儿子。狼腾心里只觉得omega软弱无能,除了给人生孩子,一点用处没有。哦,除了联姻,也就剩联姻这点用处了。 “那我就去死好了!”狼金玉听了,鼻子都快气歪了,他腾的站了起身,对他们道:“到时你们就抬我的尸体嫁过去吧!” 狼素玉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劝着她哥,“哥,你先坐下吧。这不是在商量着呢吗?冷静点。” 狼金玉一点不能冷静,他死死盯住狼素玉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恨不得给她脸上盯出个窟窿来。他对妹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是恼火得很,便忍不住祸水东引,“说起联姻,也不只有我嫁过去这一条吧!妹妹不是也可以娶蛇家的omega吗?” 狼素玉样子有点累,连着打哈欠,哈欠打到一半,瞪眼看向他,语气有点冷,“你说什么?” “我说,”狼金玉可算找到了一条光明的自救之路,也不恼怒了,而是有些得意地看着她。 “我的好妹妹,你不是也可以娶蛇家的omega吗?”说完又看向父亲,征求他的意见,“对吧,父亲?妹妹也老大不小了,家族继承人还没着落呢。这不正好吗?有送上门的了。” 这无疑又戳中了狼腾一件心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ao法定结婚年龄为18岁(b为20岁),可一双儿女都25了,还单着。这让他在几大世家面前,十分没面子。现在狼金玉一提起来,他就想起来狼素玉的问题还没解决。 “金玉说的也没错。”狼腾沉默了半晌,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素玉当然也可以把蛇家的omega娶过来。刚好蛇家也有一对ao。既然要联姻,那你们兄妹俩就商量一下。看哪个要联姻。” “为什么要联姻?”狼素玉见祸水引到自己头上了,不屑地轻哼了声,道:“蛇家,也不过如此。不用太给他们面子。” 狼金玉见利剑终于从自己头顶挪开,跑到妹妹那里了,这会儿他也能地坐下来冷静了。也不说话,两只眼睛看着他们父女俩,听他们说。 “蛇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什么不过如此。”狼腾不赞同地道:“狼家虽有百年基业,却历来孤军奋战。如今又有些树大招风,也是时候寻求庇护了。” “既然历来孤军奋战,那就继续孤军奋战好了。”狼素玉道:“寻求什么庇护,谁能庇护一匹狼?谁敢庇护一匹狼?他们不怕养出白眼狼来,被反咬一口么?真是可笑。” “结交同盟,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狼腾道:“既然蛇家有意愿结盟,我也乐得顺水推舟。” “你是乐得顺水推舟了,那我们呢?”狼素玉说着,问向对面的狼金玉:“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狼金玉道。 “我也不愿意。”狼素玉说着,歪头想了下,忽然笑了,对狼腾道:“要不这样吧,父亲您自己去联姻好了。您不也可以把蛇家的omega娶过来么?” “如果那边同意,这事就成了。如果不同意,那这事就算了。您觉得呢?”论祸水东引,狼素玉也不遑多让。很快这祸水就引到了狼腾自己头上。 “啊,这样也不错。”狼金玉听了,当即赞成道,“父亲当然也可以把蛇家的omega娶过来啊。我不介意多个后妈。” “胡闹。”狼腾瞪了说话的狼金玉一眼,狼金玉被瞪得萎了下去,但还是嘴硬地道:“本来就是啊,你自己答应人家的,你自己去联姻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包办婚姻那一套。”狼金玉不满地嘀嘀咕咕。 狼腾不耐地蹙了眉,“你再说,信不信我抽你?” “哥说的也没错,”狼素玉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包办婚姻那一套。现在崇尚婚姻自由。” 狼腾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我和你们母亲,不也是家族联姻过来的?她在世时,我们不也恩恩爱爱?繁衍生息而已。不用赋予那么多的新意。我们家族需要优秀的omega来诞下优秀的继承人。我看蛇家的omega就很优秀。” 狼素玉道:“那您就娶了蛇家优秀的omega,为家族事业做贡献。您年纪才四十四五吧?也不大,还可以在生命的最后发挥余热。” 狼腾听了,瞪着她,忍着没发火:“那像什么话!谁会把年纪轻轻的omega嫁给一个丧偶的老男人,简直胡闹。” “既然是蛇家主动提出的,那必定是有求于咱们了。”狼素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要他们答应了。无论要什么,我们都给。也给得起。这样总可以了吧?父亲,我看您可以准备准备,迎娶那只优秀的omega进门了。” “你!”狼腾瞪着她,一口气哽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正要发火。 “其实,”狼素玉忽然放柔了语气,一副为父亲好的样子,道:“这也是为父亲您考虑,母亲去世那么多年了,您身边也没个人照料。我们平时都忙于事业,也没什么时间陪您。正好趁这次联姻,解决了您的终身大事。” 第6章 “解决我的什么终身大事,我的终身大事需要解决吗?啊?”狼腾终于绷不住发火了,他一拍茶几,站了起身,恨不得扑上去咬死狼素玉,那气势十分骇人。狼金玉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狼素玉端坐沙发,毫无波动。 【作者有话说】 狼腾:一个两个的,操不完的心。 第6章 狼腾看到狼素玉这样无动于衷,禁不住的火气升腾。 “你们兄妹都25了!25!18就可以结婚了,你们在干什么!啊?一年拖过一年,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 “你不娶蛇家的,好,你,你昨晚上哪鬼混去了?是哪只omega,带回来我看看,看好了就娶回来!省得我成天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要是没别的人选,就得给我去联姻!你,还有你!两个混账东西!越来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告诉你们,这个家还由我说了算!还想翻了天去不成!” “……”狼素玉听父亲提到昨晚的omega,脑中就闪过小美人儿光着,身上盖着她红色西装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狼腾一看到她笑,当即怒极:“笑什么!狼素玉!你这是在公然藐视我吗?啊?” “不敢。父亲。”狼素玉收敛了笑容,正色了一下,看向怒火冲天的父亲,淡声道:“那只omega,我会带回来给您看的。但不是现在。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至于蛇家那边,您也不用问我们了。您自己想娶就娶吧,我没意见。” 狼金玉在父亲和妹妹之间看来看去,现在父亲不逼他了,他暗松了口气。听妹妹把联姻之事推到了父亲身上,当即附和道: “额,我也没意见。” 狼腾:…… 两个小狼崽子!这是想把他给气死啊! “好了,话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狼素玉说完,就在父亲两眼喷火的目光中,起身迆迆然离开。狼金玉见狼腾发火,也不敢在家呆了。赶紧跟着狼素玉一起溜了。 至于和蛇家的联姻,狼腾一把老脸到底没敢豁出去说两崽子不愿意,你看我行不?他就一直拖着。没回绝,没响应。 狼金玉上了狼素玉的车,问她是去公司,还是去哪里。 狼素玉在外面有自己的房产,狼金玉没有,理由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太危险了,没这个必要。 住家里,发l情的话,亲人之间会产生血缘排斥反应。比如单身omega发l情的味道在无血缘关系的alpha那里也许就是香的,勾人的;但在亲人alpha闻来则像屎一样臭,令人作呕、反胃,自然是敬而远之的。因此不会引发什么混乱的关系。 狼金玉住家里,一个月得臭上那么几天。这也是狼腾不大喜欢这个omega儿子的原因。 alpha嗅觉太过敏锐了,即使狼金玉用了抑制剂、气味阻隔贴,躲在房里不出来,狼腾还是闻得到那股似有若无的臭味。有时是真的闻到,有时可能是心理作用。闻过那一言难尽的味道之后,难免就产生了生理性厌恶。生理性厌恶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心理性厌恶。 从狼金玉20岁发l情到现在,想想都忍了多少年!每个月那几天狼腾是宁愿待外面不回来。 狼腾恨不得把儿子赶出家门去,但又知道不大现实。 他一直忙于事业,加上本就五大三粗的,没大顾得上儿女的亲事。只是偶尔想起来,才提一嘴。他自己不上心,那两个也没放心上,就一年拖过一年。 蛇家要来联姻的时候,狼腾又想起这事来了,干脆就顺水推舟,要把这个臭烘烘的omega踢出去。谁爱要谁要。 嫌弃自家儿子臭这种无法宣之于口的事,狼腾自然是没跟谁说过。 狼金玉并不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的真正原因。只猜到,可能是因为他生得软弱,没有妹妹能干才不被父亲喜欢。 “哥,你有相好的alpha了吗?”车开出了大门,狼素玉忽然想起来要问。他们现在都25了,确实是大龄未婚青年了。自己忙于家族事业没空找也就算了,他这个闲人,怎么也没找? “没有,”狼金玉犹犹豫豫道:“你,你有了吗?”想起那个电话,又十分不好意思,“什么时候有的?” “昨晚啊。”狼素玉笑了下,想起那个omega,她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眼里也不再盛满刀子。而是盛满星光。 “昨晚?”狼金玉有些不敢相信,“一见钟情吗?” “算是吧。”狼素玉道:“我还挺喜欢她。” “那你带回来给父亲看吗?父亲说看着合适就结婚……” “她现在还不肯跟我结婚。” “啊?那怎么办?” “没事。”狼素玉想到自己一碰她就倒,感觉也不难办。睡着睡着肯定就答应了。 “哦对了,哥,”狼素玉看向他,问:“你带抑制剂了吗?” “带了,你要来做什么?”狼金玉的抑制剂都是随身携带的。一个月发l情一次,指不定哪天。随身携带,才有安全感。 “给我一支。”狼素玉道,“有用。” “哦,”狼金玉默默从包里掏出来一支给她,又问:“阻隔贴要吗?”狼金玉估计是给那个omega用的,又好心地给了她一片阻隔贴。 “谢谢。” “有什么好客气的。” 狼素玉看着手上的抑制剂和阻隔贴,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回到酒店。 水牧香还在安静地睡觉,屋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芬芳。 狼素玉站在床前看着姣好的睡颜一会儿,不由坐下去,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白皙软弹的脸。一碰就有点上瘾。狼素玉玩了一会儿她的脸,亲亲摸摸了好一阵。自己也觉得累了。便脱衣上床。抱着人睡去。 一觉起来,天黑了。 水牧香发现自己又睡着了,猛然坐了起来。她目之所及皆是漆黑,待得适应黑暗,才看清酒店房间的轮廓。 外面霓虹灯的闪烁在窗帘上,照不进来。 水牧香的动作,把狼素玉给闹醒了。她睁开眼看向她。 “醒了?”狼素玉起身,从后面轻轻搂住了她。 “啊!”水牧香被忽然的声音和动作惊到,身体绷得笔直,狼素玉在她脖上喷气,给她脑袋麻了半边。 “呵。胆小鬼。”狼素玉笑她,好歹没让人从手上逃脱。 “你你,”水牧香推开了她,转过身来悲愤欲绝地向她道:“你怎么又把我睡了!” “你都不记得了?”狼素玉奇妙地看着她,“分明是你自己发l情,求我睡你的。我只是在帮你。” “……” 水牧香知道自己多少有点脑子不清醒,觉得那样舒服,就,就…… 说起来也有点丢人啊。 “饿吗?”狼素玉转移了话题。 水牧香还没说话,咕噜噜的肚子替她回答了。 狼素玉听到,嗤笑了声。水牧香觉得尴尬至极。一时也不吭声了。 狼素玉探手开了床头的灯开光,耀眼的白光倾洒下来,看清了彼此的状态。自然都是,光着。 水牧香抱着被子,给狼素玉留了一个后脑勺,微卷的亚麻色长发披散到了腰际,露出底下诱人的曲线。狼素玉看着那诱人的曲线,心内一片旖l旎。 这只omega简直勾人得要命。 狼素玉忍不住探手攀上了她的腰,手感光滑,十分曼妙。水牧香惊觉一只手伸了过来,宛若一条蛇爬了上来,水牧香狠狠吓了一个激灵,差点尖叫起来。她很快扯开了那只手,躲到了床另一头,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你干嘛?” “没干嘛。”狼素玉对她摊了摊手。 水牧香看到她身上光着,又红着脸撇开了视线,“你,你快穿上衣服。” 狼素玉扫了自己一眼,唇角勾了勾,探手捡起地上的浴袍披上。起身去叫人送吃的来。 水牧香眼见着她离开,才暗松了口气。 她看向床上和地上,衣服都掉地上了。那件撕烂的紫色裙子,还有那件旗袍,还有内衣裤……水牧香想起那时的疯狂,又禁不住面红耳赤。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她有些羞恼。噢对了,她得打个电话叫人来接她回去啊!她现在这样,太危险了。 水牧香想到了打电话,才想起来找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机在那个钱包里。可是,水牧香看了一圈酒店,没见到钱包。 水牧香见狼素玉在那边打电话,她赶紧拿过衣服来穿好,然后四处找她的钱包。 “你在找什么?”狼素玉走过来,看着她问。 “我,我的钱包呢?”水牧香找不到,只得问她。 “钱包?”狼素玉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钱包,但好像……不在这里。 “应该是落在派对上了。”狼素玉想起在卫生间里,她的钱包应该是掉在那里了。当时自己脑袋也有些晕乎,扛着人就走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钱包。 “啊,那怎么办呢?”水牧香下意识地问。 第7章 “我让人帮你取来。” “哦。谢谢。” 狼素玉听到她这一声谢,不由笑了下,“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人都是我的了。还客气啥。 水牧香:谁,谁是你的了?不要脸。 狼素玉:不是睡过了? 水牧香:睡过了就是你的了吗? 狼素玉:……(这丫头很狂野啊) 第7章 等待钱包送来的过程中,自然又是先吃饭。餐桌上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物。 狼素玉看着餐桌对面穿戴整齐,准备随时开溜的美人儿,出声劝着:“要不,明天再回吧?今天都这么晚了,不安全。” “跟你在一起,才不安全呢。”水牧香小声咕哝了一句。 声音虽小,却被狼素玉听到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道:“我对你做那种事,还不是满足你的需求。omega发l情的时候,就得和alpha滚床单啊,这叫顺应天性。” 谁说一定得滚床单啊,不是还可以使用抑制剂。水牧香心里不服地道,抬头扫了她一眼,刚想瞪她,撞上她脉脉含情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无法反驳。 无法抗拒。 甚至无法谴责。 水牧香没有立场要求对方在她发l情的时候,给她使用抑制剂。更何况对方还是个alpha,兴许她也是被自己勾引了,才上的这条贼船。 水牧香身为beta的时候,就听说了,omega天生就会勾引alpha。两者的信息素相互吸引,然后就自然而然结合了。 这是ao的天性。设定就是这样的。谁让设定就是这样的呢?可怜的omega就是要被alpha标记啊,不仅要标记,还要给alpha生孩子…… 想到生孩子,水牧香顿时惊悚了,看向狼素玉道:“你,你不会让我怀孩子了吧?” “呵。”狼素玉听到这句,放下刀叉,玩味十足地看着她,回了一句,“你说呢?” 我说呢?我怎么知道啊! 水牧香气成河豚,两颊鼓了起来,这下也吃不下饭了。只是不爽地看着她。 “有可能已经怀了哦。”狼素玉看着她生动有趣的样子,心情甚是愉悦,“我把种子偷偷种在了你肚里。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不知道种了多少。说不定过不久就有一颗生根发芽,长出一个孩子来。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怎么负责到底,还是打算和我结婚吗?” “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不想。” “为什么不想?” “我都不认识你!” “那么,现在认识一下。”狼素玉说着,向她伸出了手来,做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狼素玉。狼氏集团总裁。很高兴认识你。” 水牧香见她伸出了手来,下意识伸出手去,跟她握了一下。狼素玉捏着她香软的小手,有点不愿放开。 水牧香察觉到了,拼命往回扯自己的手。狼素玉笑了下,放开了她,问:“你呢?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对你一无所知。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不用了吧,”水牧香撇开了头,道:“我又没说要和你结婚。” “那孩子怎么办呢?”狼素玉问:“你不想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水牧香:…… “也,也不一定怀吧。”半晌,水牧香才小声道。 “omega的受孕率可是很高的。还是尽快和我结婚稳妥一些。我们的关系名正言顺了。孩子也不会来历不明。” 狼素玉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短暂标记而已,哪来的孩子呢? 不过,逗逗孩子还是可以的。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桃花眼脉脉含情望着对面人儿。 “等怀了再说吧。”水牧香还是很犹豫,她舍不下她娱乐圈的事业啊。虽然只是个女n号,但谁叫她之前是个平庸的beta呢。现在变成omega了,一定会不一样的!嗯!她也好想被团宠一回嗷~ “你想要什么?”狼素玉问。 “我想要什么,你就会给我什么吗?”水牧香抬起头来,小鹿般单纯的眼眸瞧着人,认真地问。 “当然。”狼素玉望着她的眼眸,心神荡漾,语气轻快,“只要你说。” “我想要你放我走。” “除了这一条。” “……” 说的都是屁话。 狼素玉说完,也知道自己有些前后矛盾了,不由打感情牌,“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家里催得紧,你知道的,我现在25了,有点着急。要不,我们先假结婚?” “不要。” “你怎么那么固执呢?” “我说了,我都不认识你。”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怎么结婚嘛! “你不觉得我们在床上很和谐吗?” “我不记得了。”水牧香有点不好意思,脸红起来,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上面来了? “繁衍生息而已,”狼素玉说出了父亲那句至理名言,“不用赋予那么多新意。你看上一辈的人,不都是这样,相亲,看着合适就结婚。婚姻不也很美满吗?” 水牧香听提起上一辈的人,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据说也是相亲结婚的。感情还算和睦。 想到父母,不由又引出另一个问题来,父母都是beta,怎么生出她这个omega来了?哦不,她原本也是beta,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beta不会发l情啊。她这样子妥妥的是分化成omega了,难不成祖上有omega的基因她不知道? 还没等水牧香想明白,狼素玉又道:“你想想是与不是?我们结婚以后,再慢慢培养感情也是一样的。” “不要。”水牧香还是否决了。她身为beta时,自由自在,没想过那么早就结婚。而且,狼氏集团,狼氏集团啊,不知道是多么厉害的地方。她这个小p民怎么敢去呢?万一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怎么办?更可怕的是,会不会被关起来,生孩子生到死啊? 狼素玉见说不动她,暗叹了口气,这个omega看着软,还挺难搞。最后她只得退了一步,“要不,我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可以先谈个恋爱?” 水牧香脑海里已经想到得罪了狼氏集团的人,人家会把她关起来,用小皮鞭抽打,还不给饭吃。当下也不敢拒绝得太嚣张,“那就,先,谈谈吧。不合适再说。不过你得保证,你不能强迫我哦。” “嗯,不强迫。”狼素玉见她同意了,露出了一脸欣慰的笑:“我向来是喜欢你情我愿的。” “那就好。”水牧香想着,还是暂时妥协吧,现在她都还在人家手里呢,万一她不放她走怎么办呢? 两人磨磨蹭蹭吃完了饭,狼素玉打了个电话询问钱包的情况。手底下人没能把钱包领回来。据说是一个叫米佑森的男人领走了。 “米佑森?在他那里?”水牧香听到这个名字,想到钱包在他那里,还挺庆幸,还好没丢。 “你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水牧香弱弱地问。 “哦,给。”狼素玉大方地把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水牧香接过手机,起身上一边打电话去了,她拨的是自己的手机号码。 “喂,牧香?”那头很快接通了,米佑森略显着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水牧香听到米佑森的声音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现在时机不对。 “你现在在哪呢?”米佑森听到她说没事,放心了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狼总在你旁边吗?你用谁的手机在打电话?” “米佑森,你当时怎么不救我啊?”水牧香冷不丁说了一句,哼哼唧唧道:“就这么让人把我带走了,你像话嘛你?还能指望你什么?” “我,我救了啊,没救上!”米佑森想起自己当时追了出去,结果慢了一步。出去都不见人了。 “那你有被怎么样吗?”米佑森见她言语怪罪,心又提了起来,“狼总说,你,你发情了,可你不是beta吗?” “我也不知道怎样了。”水牧香郁闷地道:“具体后面再说吧。你现在能来接我一下吗?” “可以啊。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水牧香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呢,她转过身去,看向狼素玉,下意识问:“我现在在哪?” “嗯?”狼素玉见她看向自己,笑了下,“你现在在xx酒店1004号房。” 米佑森在电话里听到了水牧香在和一个女人说话,而那个女人的声音,无疑就是那位狼总啊!她们真的在一块。 【作者有话说】 狼总:没错,是我。 第8章 “我现在在xx酒店1004号房。”水牧香对电话那头重复了一下地址,“你过来接我吧。” “哦,好。”米佑森应着,“那你,你待会儿在酒店门口等我吧。” “嗯。”挂了电话,水牧香把手机还给了狼素玉,再次道谢。 第8章 狼素玉听到她道谢就想笑,这丫头好像丝毫不介意自己被人这样那样了啊。还道谢呢。 嗯?如果她不介意的话,那自己睡人岂不是,睡了个寂寞?狼素玉想到这,又微蹙了眉,眸光锐利地看着她。 “我要回去了。我朋友来接我。”水牧香没看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去把高跟鞋穿上。 高跟鞋为了搭配原先的淡紫色裙子,也选了淡紫色,只不过之前那条裙子很长把它遮盖住了,只见裙子不见鞋。 现在穿上去,整个人立马变得立体起来,鞋和身上的淡粉旗袍还算搭。五公分的尖头小蝴蝶结细高跟,把人衬得更加婀娜多姿。旗袍遮盖不住的那一小节脚踝露了出来,白嫩细腻。水牧香走两步,美腿就在旗袍里若隐若现。活色生香。 狼素玉跟着走到了床边,有点舍不得放她走了。 “你手机号码说一下。”狼素玉向她道:“既然要谈恋爱,总该知道联系方式吧。” “我刚刚打的就是我自己的号码。”水牧香转过身来向她道,不期然就看到人就在眼前,吓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狼素玉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揽到了怀里来。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儿,有些心驰神往。 “你,你干嘛啊?”水牧香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生怕她又乱来。 “米佑森,就是那个beta?”狼素玉想起那男的,长得还可以,和水牧香关系很好的样子,不由有些戒备,“你和他,只是朋友关系?” “不然呢?”水牧香小鹿般的眼眸瞧着她,因为距离太近,眸里带了一丝惊慌,“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说和我谈恋爱,是认真的吗?”狼素玉问。 “嗯。”水牧香看着她,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狼素玉身上带有一种清冽的气息,像下雪天的味道,冷冽清爽,水牧香闻到就是禁不住的脸红心跳。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狼素玉脸越靠越近。 水牧香见她靠过来,不由往后退,她的腰被狼素玉搂着,结果只有上半身往后,离狼素玉远远的,心慌地看着她。 “怕我?”狼素玉见她躲避,有些不悦,“我又不会吃了你,为什么怕我?” “靠太近了……”水牧香浑身燥热,热气蒸腾,心脏都快跳停了。 “你是不是,又发l情了?”狼素玉疑惑地看着她。 “没,没有!”水牧香虽然腿软得厉害,但还是挣扎着推开她,不然她知道后果的,两人肯定又滚到床上去了。那她还走得了吗? 狼素玉放开了她,却不能放心。 “我带了抑制剂和阻隔贴。”狼素玉向她道:“你先用着吧。” “你带了吗?”水牧香离她有一米的距离,警惕地看着她。 “嗯。过来。”狼素玉朝她伸出了手来。 水牧香望着她的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狼素玉抓着她的手,把她牵到了床边坐下。从西装口袋掏出了抑制剂和阻隔贴。 抑制剂是静脉注射的。一次性包装袋袋面写着omega抑制剂等字样,带着医学标志,里面装着一根纤细的注射器和一小瓶蓝色液体,蓝色液体就是抑制剂。 水牧香看到注射器和蓝色液体就莫名心慌,她本能地抗拒打针,看到狼素玉拆开了包装袋,拿起注射器把蓝色液体吸了进去。她头皮都麻了。 等到狼素玉要给她打针的时候,水牧香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她苦着一张小脸,央求着她,“不打行不行?我,我不想打针……”打针太可怕了啊。 水牧香从小到大都害怕打针,看到尖锐的针头就恐惧,心生恶寒。相比于打针,和狼素玉睡一觉真不算什么,反正还挺舒服。 狼素玉当然不肯放过,“不打怎么行?我不在你身边,万一你发l情了怎么办?乖,转过去,不要看。” “……”水牧香见央求无果,只得硬着头皮转过头去。 狼素玉抓着她的手臂,水牧香身体轻颤了下,全身紧绷,一颗心也跟着抖了起来。 “放松点。”耳边听着狼素玉温和的声音,水牧香尽量让自己放松身体。她感觉着有什么东西擦上了她的手臂,凉飕飕的,她的心也跟着凉飕飕的。 狼素玉用碘伏给她消了毒,针头就刺进了她的手臂,将抑制剂一点一点地推进去。动作还挺熟练。 “好了。”狼素玉很快打完,把针头拔了出来,用棉签按住了针口。 “自己按住。”狼素玉吩咐。 “哦,”水牧香转过头来,伸手接过了棉签,自己按住了。其实打完了,也没多可怕。就是要打的那一瞬,比较吓人。 狼素玉起身,把注射器收拾好,扔进了垃圾桶。 回来又拿了阻隔贴,给水牧香贴颈后。 水牧香转过头去,狼素玉撩开了她的亚麻色微卷秀发,露出白皙细嫩的一截脖子来。脖子皮肤光滑,只有一处有些斑驳的咬痕。狼素玉伸手轻触了一下,水牧香当即一个激灵,碰的那一下子,让她全身一阵酥l麻。身子又有点软了。 “别碰那里。”水牧香软软地叫着。 给她这一声叫,狼素玉有些心猿意马,不由抵了头去,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水牧香感觉到了喷在脖上热烘烘的气息,腰立时就软了。 “你,你别碰,”水牧香忍不住转过头要推开她。 “别动。”狼素玉手攀着她的头,固定着她。嘴唇只是亲了一下那里,就快速抽离了。 “你别碰我嘛。”水牧香脸红心跳地抗议着,眼睛雾蒙蒙的,既灵动,又有点可怜兮兮。 “没忍住啊。”狼素玉轻笑了下,“谁叫你这么香。” “哪有……” “水牧香,牧香。” “干嘛?” “没干嘛,就想叫你。” “叫我干嘛?”水牧香脑袋有些晕晕的,也不知道是抑制剂的作用还是狼素玉逗的。 “好了没?”水牧香忍不住问。 “就好。” “快点啊。” 狼素玉拆开了包装,拿出阻隔贴,给她贴上。这阻隔贴是透明的,贴上之后不大看得出来。狼素玉贴完,就把她头发放回来,遮住了脖子。 “好了。” “哦。” 水牧香听说好了,暗松了口气。她手臂上的针口也不流血了。水牧香把棉签拿开,起身要去丢掉。 “牧香。”狼素玉以为她就要走,不由一把揽住了她,从后面抱了过来。 “啊,”水牧香刚要起来,又被迫跌了回去,手上的棉签也掉在了地上。 “别走了。”狼素玉头埋在她肩头,对小美人儿十分的依依不舍。 “不是说好了嘛,”水牧香怕临到头了,她又不放自己走,只得脑袋轰轰地安慰着她,“还会再见面的啊。” “你住哪里,我搬去和你住。” “不要。” “那你搬来和我住?” “再说吧。” 两人黏黏糊糊的时候,床上的手机响了。 水牧香一听手机响,下意识以为是米佑森打来的,忙拿过来接听了,“喂,你……” “喂,小妹啊,”电话那头一道陌生的男音传来:“你那个omega是第一次发l情吗?用我的抑制剂会不会产生不良反应啊,我第一次用的时候,上吐下泻的。不是很好受。小妹?” “啊,我不是,我……”水牧香下意识道。 “咦?你谁?”狼金玉听到不是狼素玉的声音,看了一下自己手机,是妹妹的号码啊。但没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了,“哦,你是那个omega。” “嗯。”水牧香只得应着。 狼素玉一直搂抱着水牧香,下巴枕在她肩上,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哥哥的声音,但她没理会。 “你用我的抑制剂了吗?”狼金玉问。 “用了。”水牧香道。 “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没有。” “哦,那就好。我妹呢?” “在旁边。”水牧香转头看向狼素玉,狼素玉对电话里道:“我知道了,哥。” “哦,那行。你们,……你们好好的吧。”狼金玉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匆匆挂了电话。 “你哥哥?”电话挂断之后,水牧香问。 “嗯。” “你哥哥是omega?” “很奇怪吗?” “没,”水牧香知道ao家庭既能生出a也能生出o,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随口一问。 “我哥说的也没错,万一有不良反应怎么办呢?你还是跟我住一块吧。” “我没事的。” 水牧香接了这一通电话,也清醒了过来。估计米佑森快到了,她推开了狼素玉,道:“我,我要走了。我朋友准备到了。” 狼素玉放开了她,遗憾地看着她起身。 她的精灵,要离她而去了。 不舍得,十分的不舍得。 第9章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别走。 水牧香:要走啊。 狼素玉:我要把你关起来。 水牧香:你敢,哼~ 第9章 最后,狼素玉还是把水牧香送下了酒店。 出了酒店门口,一阵晚风迎面吹来,有点冷。 酒店旋转大门外,有一个音乐喷泉。小喇叭里放出舒缓动听的音乐,喷泉随着音乐起舞着。 酒店里透出的金光,使得地面仿佛铺了一层黄金。 十点多钟。 街上人不是很多。 狼素玉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水牧香身上,衣服显得有点大,衬得人更加娇小玲珑。 水牧香转身见她还穿着那件晚礼服,露肩的,看着就冷,不由把西装拿下来还给她,“你自己披着吧,不冷吗?” “冷。”狼素玉道:“抱一下。” 水牧香:…… 水牧香还没来得及拒绝,狼素玉就抱了上来。音乐刚好放到了高l潮,水牧香在这当口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心里产生了奇妙的异样感觉。 虽然她们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水牧香感觉狼素玉还算个温柔的人。 若不是顾虑着两人之间地位悬殊,说不定她就,和她在一起了……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啊。 水牧香家里兄弟姐妹众多,她是容易被忽略的那个。已经习惯了不受宠了。 米佑森开了一辆“蓝精灵”比亚迪,在水牧香说的那个酒店正门前的街道靠边停下。他看向酒店门口,就看到喷泉边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因为人少,她们很引人注目。酒店辉煌的灯光照耀下,身形好像是狼总和…… 就是她们两个啊! 米佑森刚想下车去,又怕坏了人家好事。他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两人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这算怎么回事呢?光明正大喂狗?(啊呸) 米佑森被喂饱了狗粮。看着那两人你侬我侬,柔情蜜意,仿佛要抱到天荒地老。有点不耐。他掏出水牧香的手机,找到了通话记录,把最上面一个号码按了回拨。眼睛望着那边,举起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喂。”电话接通了,手机里响起狼某人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米佑森眼见着她们放开了,暗松了口气,“啊,喂,牧香啊,你下来了吗?” “下来了。”狼素玉应着他,“你在哪?” “我在酒店门口了,蓝色的车。”米佑森假装不知道接电话的是狼素玉,朝她们按了一下喇叭。 水牧香听狼素玉打电话,猜对方应该是米佑森。随后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水牧香不由循声望去,就看到了米佑森的车。那辆车她认识。 “啊,来了!”水牧香见了,当即就要奔过去。 “牧香。”狼素玉见她要跑,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 “嗯?”水牧香回过头来看向她。 晚风将狼素玉大波浪黑色短发吹起,一双桃花眼恋恋不舍地望着她。酒店柔和的光辉下,那张脸妩媚又风情。 触到她眼神的一刻,水牧香的心仿佛被风吹着荡了起来。心湖上泛起一片片涟漪。 一种名为“不舍”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转。 电话还没挂断,那头的米佑森:??? 再一看那边,怎么又对望上了!! “我送你过去。”狼素玉暗叹了口气,向她道。 “嗯。”水牧香低了头,轻应着。 狼素玉伸手揽了她的肩,将她带到那辆蓝色的比亚迪旁。 副驾驶室正好在她们这边,米佑森挂断了电话,把车门打开。 水牧香顺势上了车,跟米佑森打了声招呼,又看向车窗外的狼素玉,向她道:“我走了,你回去吧。” 水牧香说着,朝她挥了挥手,“拜拜。” “拜。”狼素玉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离开。 比亚迪开走之后,狼素玉的车开了过来。她上了车,对司机道:“跟上前面的车。” “是。”司机应下,跟上了前面那辆比亚迪。 水牧香上了车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看向米佑森,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感叹着:“米佑森,我可想死你了。” “呵。”若是米佑森没见着那两人在酒店门口抱那么久,兴许他就信了。这会儿他只是轻笑了声,问:“你还好吧,有没有吃亏?” “吃亏吗?”水牧香思考了一下,被人做了什么的感觉倒是有,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被标记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只跟随心意走,跟随心意走的意思就是跟alpha滚床单。至于有没有吃亏,不造,享受是有的,这个她可没好意思说。 “我看你们还挺亲热。”米佑森憋了半天,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派对上才认识那位狼总的吧,还是早就认识了瞒着我呢?” “没有早就认识啊,”水牧香解释了一句,“就是派对上认识的。” 米佑森见她换了一身衣裳,不由问:“这衣服不是你的吧,你自己的衣服呢?” “我自己的衣服,”水牧香小声道:“不能穿了……” “嚯,”米佑森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那是挺激烈的。” 水牧香给他说的,又想起那些羞羞的事来。有点害羞,有点恼,演变到最后就是有点羞恼,“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把我带走了,你都不拦着。” “我拦了啊,”米佑森狡辩,“那不是没拦住吗?” “你用心拦了吗?”水牧香哼哼唧唧道,“还好她长得好看,要是长得歪瓜裂枣,你让我怎么办?” “我也是看她长得好看才……”米佑森差不多要指天发誓了,“但凡要是个歪瓜裂枣,我铁定不能让人带走你啊。他要带走你,非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不可。” 米佑森向她解释着当时自己的无奈:“她当时说你发情了,我都蒙圈了。你不是beta吗,怎么发情了呢?我才愣一会儿,出去就不见人了。我想着她是狼总,也不是什么坏人是吧?” “哼~”对此,水牧香嗤之以鼻。 “怎么,她把你吃干抹净了,不想负责啊?” “没有。她说要和我结婚。” “那结啊!”红灯停下,米佑森难掩激动地看向她,“你不是想抱大腿吗?狼总这根大腿很粗啊!傍上了那在娱乐圈就呼风唤雨了!说不定还能鸡犬升天……” 鸡犬升天说的是他自己。米佑森是个颇有手腕的经纪人,但因为是个beta,才华被性别掩盖了。有点怀才不遇的意思。 “我才不想结。”水牧香郁闷地道:“他们那么大家族,结婚了肯定要做家庭主妇,还要生孩子。我才不要。” “哦,那倒也是。”米佑森稍微冷静了一下,问:“那你们现在是几个意思?”据米佑森观察,在酒店都抱一起了,不像没感情啊。 “她说谈恋爱看看。” “谈恋爱啊,那也成。”米佑森听了,又看到了点希望,“我们可以借着她的资源……” “我们?”水牧香表示质疑,“哪个我们?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嘛?”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绿灯亮了,米佑森把车开走,“我们不是朋友嘛。” “朋友就是用来卖的,我懂了。” “哪里哪里,你误会我了。” “哼。”水牧香相信自己没理解错他的意思。他就是想把她卖了,好谋划他自己的前程。 米佑森也知道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厚道,而且水牧香好像不怎么同意。他识趣地闭上了嘴,打算先把水牧香送回公寓。等过几天再动员动员。 狼素玉的车一直跟着米佑森的车。看着前面那辆车走走停停,狼素玉的心情异常平静。因为知道人就在那里。 她心之所向。心之所系。心之所想。就在那里。 狼素玉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没像现在这样,心心念念,牵挂着一个人。眼睛和心不自觉跟着她走。 是不是遇到命定之人,就会变成这样呢? 以前也遇到不少omega,也碰到过他们发情的情况,但他们的气味并不吸引她。闻到过哥哥身上发出的臭味,让狼素玉本能的对omega有点抗拒和抵触。她想着如果娶个臭臭的omega回家,那真是够受了。 因此,她对婚姻并不向往。 不过因为水牧香,她觉得结婚也不错。 谁知omega也有如此勾人的香味呢?在派对上那一眼,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样。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勾走了。 狼素玉的车停下了。 眼见着米佑森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老板。”前头女beta司机问:“要跟上去吗?” “不用了。”狼素玉看了一眼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有门禁,外来车辆不让进。 不过,如有必要,进去还是可以进去的。但她不想跟得太紧。 水牧香住的公寓是公司提供的,私密性和安全性还算有保障。 第10章 米佑森挺负责地亲自把人送到了房门口,水牧香手上拿着自己的钱包,向米佑森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自从分化成了omega,水牧香开始有了o性别意识,就没邀请米佑森进门,而是向他道:“今天太晚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米佑森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嗯。”水牧香看着他。 米佑森穿着衬衫西裤,衣服皱巴巴的,显得有些颓唐。一张混血脸,俊朗迷人,过长的斜刘海,快挡住了一边眼睛。180的高个,算beta里的精英了,但跟alpha比起来,气势上还差点。 因为担心水牧香的情况他睡得不是很好,神情有些疲惫。此刻见水牧香安然无恙,他也放心了下来。和水牧香告了别,就转身回去了。 水牧香刚进门,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水牧香接听了,软软的嗓音道:“喂,你好,哪位?” “呵,”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声音魅惑十足,“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水牧香:到了。 狼素玉:我想你了。 水牧香:啊? 狼素玉:小没良心。 第10章 “是你?”水牧香听出了狼素玉的声音。 “嗯。”狼素玉应着。 水牧香啪啪啪把灯全打开了,一室灯光洒下,公寓的全貌露了出来。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60㎡开放性小公寓。 时尚的设计,温馨的布置,看着利落干净,清新怡人。 进门左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右边是鞋柜和置物架。 水牧香把钱包扔在鞋柜上面。一边听电话,一边踢开高跟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凉拖换上。 小清新白底碎花人字拖穿在白皙的脚上,衬得脚斯文秀气。清秀的脚趾显露出来,趾甲上涂着嫩粉的指甲油。可可爱爱。 水牧香弯腰把高跟鞋放进鞋柜里摆好,然后趿着拖鞋走在白瓷砖地面,来到客厅,在浅灰色的布艺双人沙发上坐下。 沙发上摆着两个同色的抱枕。水牧香背靠着一个,随手拿过一个抱在怀里。 背后米白色的背景墙上挂着两幅淡雅的镜框画,看着很有意境。 “嗯,我知道了……” 水牧香身体慵懒地靠在沙发,应着电话,电话那头在叮嘱着抑制剂的事。她的视线无意识地定在面前一张白色长方桌上。 长方桌不是很大,放笔记本电脑刚好合适。一台合起来的银灰色笔记本电脑放在台面正中央。右边一盆仙人球,仙人球还健壮地活着。旁边是一个印着可爱表情的马克杯,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长方桌下面铺着一张圆形灰色地毯。 此刻没有旁人,水牧香的坐姿没什么顾忌。两条美腿从旗袍下大喇喇显露出来,姿态随意又带了点诱人的风情。拖鞋被踢到了一边,光着两只脚丫踩在地毯上。 那头狼素玉问她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水牧香说“现在没什么不良反应,挺好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看看时间挺晚了,狼素玉道: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水牧香软软地应着。打了个哈欠,她也有点困了,想躺了。 水牧香看向床那边。一排漂亮的紫色蝴蝶水晶珠帘,隔断了外间的客厅和里间的卧室,卧室里放着一张米白色大床。 水牧香透过珠帘,看到隐约的大床和落地窗外的小阳台,从阳台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十一楼的风光还不错。 水牧香视线收回来,定在沙发对面的电视上。电视柜上50寸液晶电视映衬出她此刻瘫在沙发的慵懒模样。 水牧香望着电视上自己的倒影,想着电话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有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眸。 那双眼眸,如狼一般锐利。也如狼一般深情。 听说,狼是忠贞不二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水牧香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电话里没了声息。 两人不再说话,却也没挂断。水牧香在等着她挂,狼素玉是不舍得挂。 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良久,狼素玉说了一句与自身形象不符的话:“晚安,么么哒。” 女beta司机:…… 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怎么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老板她刚刚说了啥?她说了啥? 晚安,么么哒?这是什么要命的词儿! 车里就两人,狼素玉打电话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女司机的耳里。电话前面交代事情还算正常,到后面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渗人。她见惯了自家老板的铁血手腕,一向是呼风唤雨,翻云覆雨,几时春风化雨,和声细语了? 傲慢才是她的风格,冷血才是她的本色。 这个温柔得有点渗人的人who?! 她从没见她这样笑过! 女司机怀疑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等会儿就要被杀人灭口了。 “乖乖的,嗯?”狼素玉温柔的声音传来,女司机寒毛直竖。恨不得自毁双耳,以示清白。 狼素玉温柔的话仿佛化了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了水牧香的头。 “嗯。”水牧香轻应着,心里暖了一下。 狼素玉再不舍,还是要挂电话了。 挂断电话后,狼素玉前一刻还温柔得如沐春风的神色一秒恢复了冷酷,看向前面,眸光犀利,阴沉地吐出了一个字:“走。” “是。”女司机惊颤了一下,而后发动了车子离开。 狼素玉看向车窗外,车子经过了小区大门,开走了。 水牧香见电话挂断了,失神地看了一会儿手机。手机上显示现在23:55。 水牧香看到时间变成00:00之后熄灭了,这才把手机扔在白色小方桌上。身子懒懒地滑了下去,直接躺倒在了沙发上。现在她又好像没那么困了。 水牧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一个圆圈吊灯,不是很刺眼。 水牧香想起了自己的性别问题。好像跟原来没什么变化,但又实实地发生了变化。她发情了。被短暂标记过还不行,还得使用抑制剂和阻隔贴。 无疑,她今后的人生必将因分化成omega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omega的种种优待,水牧香觉得这样也不错。但要说一点惶恐没有,也不尽然。她还是有点忐忑的。 分化成了omega,意味着她要跟“标记”、“抑制剂”、“阻隔贴”这些词扯上关系。 被“标记”就意味着要跟那个如狼似虎的女人,这样那样…… 不“标记”,就要使用抑制剂,可是,她又怕打针啊。 一想到那尖尖的针头,水牧香就心底发凉。 她在心里衡量着到底被标记好还是不被标记好。 被标记虽然还挺舒服,但也担着怀孕的风险。水牧香想到怀孕,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如那人所说,已经长着一个孩子了。 “诶?” 水牧香迷糊的脑袋忽然闪过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有孩子了,那还用抑制剂?! 抑制剂不会伤害孩子吗?水牧香想到这个问题,再也躺不住了,不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脑袋轰轰的,心里害怕起来,怕有了孩子因为使用了抑制剂掉了。眼睛扫到桌上的手机,就想打电话去问狼素玉,手机拿过来,开屏看到时间,又想起已经这么晚了…… 水牧香没办法打电话去问,又心慌得很。 她发现,她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匮乏。居然不知道抑制剂会不会伤害到孩子。 不能打电话去问,只能上网查。 水牧香用手机上网查ao之间的种种。这种科普类的信息,网上铺天盖地。很快她就查到,a短暂标记o是不会怀孕的。 是不会怀孕的。 原来不会怀孕啊,水牧香庆幸地想,后又一想,那,那个女人不是在骗她吗?哼。 还说得跟真的一样,差点就上当受骗了。 还好没答应她结婚。 水牧香查资料查了半天,一看时间惊觉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有点头昏脑涨起来,身体软绵绵,晕乎乎的,忙扔下了手机,起身去找衣服洗澡准备睡觉。 白天也睡了不少了,却总睡不够似的。就想睡。 洗完澡躺上床,水牧香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生了一个孩子,是个可爱的omega。她抱着她坐在庭院里,逗着她笑。孩子两只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很可爱。 水牧香心中盈满幸福和喜悦。 她一晚上都在逗着孩子,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是一场梦。 有点空虚。 不知道是不是omega的基因觉醒了,她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设定,并且觉得结婚生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清醒时的水牧香觉得这样肯定不行。她怎么能就这么向基因屈服了呢?她还有梦想啊。还要勇闯娱乐圈啊。怎么能结婚生子呢?她还那么年轻。正是努力奋斗的好时候。 第11章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结了婚还可以继续追逐梦想啊。 水牧香:真的嘛? 狼素玉:嗯。不过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如狼似虎的女人”。 水牧香:哼,就是那个,字面意思。 第11章 水牧香想到奋斗,想到娱乐圈,又想到娱乐圈的alpha和omega,现在自己好歹也是个omega了。 以往受够了性别歧视的苦,现在她也加入了某种有优势的性别队伍了,应该广而告之,哼哼。 水牧香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必须去改性别。麻溜地。 啊,改性别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证明啊?水牧香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总不能直接去跟人家说你好我变成omega了麻烦帮我改一下谢谢。 万一遇到个办事的beta,人家看表面也看不出来呢。应该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才对。 水牧香不知道怎么办,又上网查了查,看看有没有中途变成其他性别的,应该怎么弄。 一查还真有,也是beta分化成omega的,然后,要去医院体检,化验,拿着体检和化验报告去相关部门更改身份信息。 水牧香坐在床上,正查着资料,忽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水牧香手被震了一下,吓了一跳。定睛看向信息,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猜到是谁了。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呢?水牧香还没把狼素玉的号码备注。看到短信,这才想起来。 她点开了短信,看到那句话: “起了吗?亲爱的,早安么么哒。” 昨晚那一声“晚安么么哒”仿佛又在耳畔响起,只是看着文字,她都能听出声来。好像狼素玉真凑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出了这句话。水牧香心里暖了一下。刚想回复,转念又一想,回复了她,说不定又没完没了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呢。 结果,她就没回复。 而是打了个电话给米佑森。 “喂?”米佑森惺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你还没起啊,”水牧香有些惊讶。 米佑森看了一下时间,无语透顶,“才九点啊,大姐。”本想今天好好休息,看来现在不能了,米佑森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着哈欠问着她:“什么事,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又发情了?” “没有。”水牧香犹犹豫豫道,“你,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检查啊?” “检查?”米佑森听到这句,骤然清醒了,想到发生在水牧香身上的事,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有些诧异,“难道你想,去医院检查,告,告狼总吗?”米佑森在心里衡量着胜算,那就是,没有胜算。 “不是啊,说什么呢。”水牧香解释着,“我要改性别,要上医院开证明。” “哦,原来是这个,”米佑森暗松了口气,问:“现在去吗?” “你起来了就去呗。”水牧香电话里软软地道。 “那行吧。等我一下。”米佑森挂了电话,就起身去洗漱。 米佑森也是住的这个公寓,水牧香住11楼,他住12楼。 水牧香和米佑森同属于一家公司。都因为是beta而得不到公司的看重。米佑森在公司打杂,水牧香也没得到什么好的资源。 米佑森是个经纪人,但手底下没有像样的艺人。水牧香是个艺人,却没有正经的经纪人。两个失意的人因为偶然的机会碰上认识,并成了好朋友。 米佑森还指着水牧香发达了带上他,因而他没少主动充当水牧香经纪人的角色。 现在水牧香又傍上了大佬(水牧香:并没有),米佑森更加小心伺候着了。要是水牧香跟狼总去了,那一定一定得带上他啊。小姑奶奶,看你的了。 米佑森打算见着水牧香的时候,再动员一把。 beta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了。 水牧香挂了电话,见米佑森答应陪她去,心安了些。她现在分化成omega了,对外界充满不信任。感觉外面很危险,一定要有人陪着才敢出门。 若说变成了omega和从前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她变胆小了,变得容易受到惊吓,变得软弱,习惯性依赖别人。水牧香不想变成这样的,可她害怕啊。就是害怕。 就像害怕打针一样。 水牧香想了一会儿有的没的,也起身收拾自己,准备出门。她本来要吃点东西,但想起到医院检查,应该空腹更好,然后就没吃。 水牧香找了件宽松的黄色粗毛线蝙蝠袖针织衫套上,下半身配了一条黑色紧身裤。亚麻色微卷长发扎了前面一半起来,扎成个小丸子,后面一半披在身后,双耳上仍带着小小的银耳环。 空气刘海下一张小脸,看着娇俏可爱。 简单化了个淡妆,白皙的脸上多了脂粉的颜色。一双小鹿般的眼眸眨啊眨,灵动无比。 不多久,米佑森来敲门。 水牧香打开了门,招呼了他一声:“来啦。” 米佑森西装笔挺,头发也用发胶固定得井井有条,一副精英的气质。 “好了吗?”米佑森见着了穿戴整齐的水牧香,问。 “嗯,可以出门了。” “该带的证件都带了吗?”米佑森扫了一眼她白色的斜挎包。 “还要带什么证件?”水牧香不解。 “身份证带了没有?”米佑森提醒着。 “带了。” “beta的体检报告呢?” “这个也要带吗?” “带着好一点吧,万一要呢,又跑回来拿吗?” “哦,那你等我一下叭。”水牧香说着就转身回去拿。米佑森也不进屋,就在外面等着。 不多会儿,水牧香就出来了,口里不确定地道:“应该没有什么要拿的了吧。” 米佑森想也是没有了,就对她道:“那走吧。” 两人乘电梯下楼,水牧香难掩激动,对米佑森道:“米佑森,你说,我以后就是omega了,会不会被公司捧啊。然后就会有很多资源了,演不完的戏,接不完的广告,嘿嘿~”水牧香心里美的不行。 “呵呵,”米佑森看着她的样子,也感觉不出她变成了omega有什么变化。若是个alpha,还能闻着味儿,beta对omega根本没什么感觉。 “但愿吧。”米佑森说着,想到了什么,又加多了一句,“茍富贵,勿相忘啊。” 两人上了米佑森那辆比亚迪,米佑森就载着水牧香去医院体检去了。 另一边,狼素玉在开会,眼睛不时地扫向手机。自从发了那一条信息过去,她就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结果期待了一上午,也没期待到一条回复。 是没睡醒?还是身体难受,起不来?狼素玉心里有些担忧。想到那团软软的小东西,一个人缩在床上,难受得哼哼唧唧,光是想想,狼素玉的心都揪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水牧香:我体检去了啦。 狼素玉:你没有告诉我。 水牧香:我怕你过来。 狼素玉:呵,我还能吃掉你吗? 第12章 从会议室里出来,狼素玉不放心,干脆给水牧香打了个电话。 水牧香正在医院里抽血化验,她看到针头,都快晕了。 米佑森帮她拿着包,站在一旁看着她。忽然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米佑森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包,对水牧香道:“牧香,方便接电话吗?” “哦,拿来给我叭。”水牧香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米佑森帮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居然是狼素玉,赶忙递给水牧香,“是狼总的电话。快。” 水牧香接过手机,接听了,“喂,喂?” “牧香,”电话那头见她接了,暗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肿么了?” “没什么,就有点担心你。抑制剂没什么不良反应吧?” “没有。” “啊,”水牧香忽然想到抑制剂,她体内还有抑制剂呢!还被标记过,就这样验血会不会太杂了点?水牧香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血不干净了,都没好意思验了。 “怎么了?”狼素玉听到她惊呼了一声,不由心揪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就,一只虫子,它咬我~”水牧香扫了一眼抽血的针头,又飞快转开了,对那头娇滴滴地道。 给她抽血的护士听了她的话,大概觉得有趣,抬头看了她一眼。水牧香察觉了护士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又怕说太多狼素玉知道了就要过来了,对她道:“我没什么事,先挂了啊,拜拜。” 说完,水牧香就挂了电话。 米佑森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这胆也太肥了吧?就这么把狼总的电话给挂了?!米佑森忽然觉得自己的前程风雨飘摇起来,这小丫头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你挂得也太快了,”米佑森有些嗔怪道,“兴许狼总有什么事呢?” “她能有什么事啊,”水牧香不以为然地道:“就是问候我一下。” 第12章 “就是问候你一下,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米佑森不赞同地道:“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挂电话了。太失礼了。” “没事的,她不会怪我的。” 水牧香真感觉狼素玉不会怪她,米佑森却觉得她这样说,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了,一时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得,人家小两口的事,也犯不着他这个外人来操心。 那头被水牧香挂断电话的狼素玉,看着手机,不由失笑,这小东西,挂得真快啊。不过知道她没事,就算了。 狼素玉也没那么闲,很快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水牧香到底还是问了护士,用了抑制剂会不会影响化验。护士说没事的,如果只是检验性别,问题不大。 水牧香听了这才放心下来。 化验结果三天后才出。因为最后要出具权威证明,医院方面要登记信息。beta转化成omega这种罕见的案例都要建立专门的档案。 水牧香填了表之后,带来的身份证和beta的检验报告也各给了一份复印件。 两人从医院出来,水牧香都快饿扁了。她摸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对米佑森道:“我们去吃饭吧。我早上什么都没吃。” “哦,那行吧。”正好也中午了,米佑森看了一下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对水牧香道:“咱们上别处去吃吧,这里也没什么吃的。” “嗯。”水牧香软软地应着,她现在有点血糖低,也没什么力气。 米佑森开车载水牧香去了一家常去的味道不错的日料餐厅,现在午餐时间,店内似乎有点忙。 两人进去,就被服务员引去了空位坐下。 日料餐厅装潢很有日本民族特色。店内整洁干净,优雅舒适。暖黄的色调,简洁的线条,充满宁静的禅意。推拉门隔开了一个个雅间,外面也有公共用餐区域,根据客人需求选择位置。 米佑森说要一个雅间,他们就被引去了一个雅间。 进去就见桌上摆着一个白瓷瓶,里面插着两枝真假难辨的樱花。瓷器餐具都摆上桌了。这是一个四人桌。服务员询问是否要坐这一桌,两人说是,服务员就让他们进里面坐下用ipad点餐。 “你想吃什么?”米佑森问。 “嗯?”水牧香都快饿晕了,“给我点个饭。其他随便。” 米佑森听说,就给她点了个烤鳗饭,味噌汤,又点了刺身,寿司,沙拉,玄米茶,因为要开车,就不喝酒了。点完之后,就等着服务员上。 水牧香勉强维持着人设坐在位置上,她现在恨不得躺了。饿得都没力气正襟危坐。 坐的位置是凹陷进去的,水牧香感觉坐在一个池子里吃饭。座位只比外面地面高出一点。这样坐倒比日本那种传统的跪坐要好一些,不用脱鞋。 点的餐很快就送上来了,水牧香看到食物就两眼放绿光。她也不介意,上什么吃什么。 刺身、寿司、沙拉是最先上的,水牧香不吃刺身,先吃了两个寿司。 等她的烤鳗饭上来的时候,她才吃自己的饭。 米佑森先吃刺身,三文鱼刺身肉质鲜美,米佑森吃得很满意。 水牧香吃着饭,渴了就喝点汤。 “味道还不错啊。”水牧香边吃边感叹着。 米佑森来过多次,水牧香是第一次来。水牧香平时都是吃中餐的多。 “你喜欢就好。”米佑森边吃边向她道。 因为餐厅里很安静,两人说话也不敢太大声。有种窃窃私语的感觉。 米佑森见说话不方便,干脆把推拉门拉上了。推拉门不全封闭的,下面一半是油纸,上面一半镂空,拉上之后形成一个半私密的空间。说话没那么拘谨。 等水牧香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米佑森才看着她笑得意味不明,“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 “谁不想啊?”水牧香反问了一句。 “那你就往狼总那边多使点劲啊,”米佑森夹起了一块寿司,放进了嘴里。 水牧香吃完了饭,喝着味道不错的味噌汤,道:“怎么使?” “色l诱?”米佑森看着她,道:“虽然你看着很普通,但狼总喜欢的话,也还行。” “什么叫我看着普通,我很差吗?”水牧香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牧香最棒。棒棒哒。 水牧香:嗯哼~ 第13章 “跟狼总比,不是差一星半点。”米佑森看向水牧香道:“你不是说要抱大腿吗?干脆就抱她的,借着她的东风飞上枝头变凤凰啊。然后就会有很多资源,演不完的戏,接不完的广告……”米佑森诱惑着,“万一你再嫁给她,就一跃成了豪门,实现了阶级跨越啊!” 米佑森向她诉说着种种好处,“当beta的时候有多苦逼,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弱肉强食。alpha就是金字塔顶端的人。beta是普罗大众。omega是命运的宠儿。” “若说当beta也不是没好处,其中一个好处就是,beta没什么人惦记,连潜规则都不用担心。omega就不同了,你现在变成omega了,omega啊!”米佑森特别强调了一遍这个词,“哪个omega背后没有靠山?没有靠山该有多危险,你想过没有?” “那omega只能依靠别人活着了嘛?”水牧香不服地道。 “你不服也没办法,事实如此。” 水牧香知道身为omega确实危险,据她所知,omega一般是有主的,没主也有强硬的后台,一般人不敢惹。 “怎么样,”米佑森打量着她,“还有什么好想的,你又不讨厌她不是吗?你不是说她长得不错吗?” “是不错啊。”水牧香脑中想起那个女人,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凶巴巴的,但后来,就变温柔多了。也可能自己被她标记了,她把自己当成了所有物,就变温柔了。 “那不就得了,”米佑森道:“反正你也不讨厌她,就干脆和她试试。你要是跳槽了,可别忘了带上我啊。”米佑森又强调了一遍,“茍富贵,勿相忘。” “我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水牧香哼哼唧唧地道:“是不是当初不拦着她带走我,就想到这么远了?” “哎那可没有!”米佑森当即否认道:“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喜欢你啊,还把你,你现在是被她标记了吧?” “嗯。” “说明她对你有好感啊,你还有什么好挣扎的?”米佑森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是他自己是个omega就好了,还用在这里苦口婆心劝说! “可是我觉得很害羞嘛,”水牧香难为情地道:“你都不知道她,她怎么对我的……” “她怎么对你的?”米佑森瞪着两眼问她。 “她,她……” 哎呀,没好意思说啊! 米佑森还是个纯情beta,今年也才24岁。没谈过beta男朋友或女朋友,对ao之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他的劝说都是从事业利益出发的。从事业利益出发他是恨不得将水牧香和狼素玉捆绑在一起。他想着水牧香以后成了娱乐圈一姐,自己成了她的金牌经纪人,在娱乐圈真就呼风唤雨了。 beta又怎么样,只要站得足够高,也是可以把某些alpha踩在脚下的。某些! “也不用你做什么,就多和人家联络联络感情,不要太嚣张,电话没说两句就挂。”米佑森道:“你想啊,万一她不喜欢你了,她是不是要整你?” “哼,她敢,她敢我就,我就做她后妈,气死她!” “哈湫!”另一边狼腾忽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谁cue我?? “行行,先别扯那么远了。”米佑森说着,也有些心累,“总之,机会就在眼前,看你能不能把握了。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知道了。”水牧香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问:“米佑森,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要是你变成omega就好了?” “那可不,可我没你幸运,你分化成了omega。咱们以后的待遇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有那么夸张吗?” “有。”米佑森肯定地道。 “你也可以找根大腿抱抱。” “你就是那根大腿,我抱你就好了。” “真的嘛,嘿嘿~” 水牧香见他把自己抬高,有些得意起来,米佑森见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吃完了东西,起身去结账。米佑森付的款。 水牧香等他付完款了,才想起来之前说要请他吃饭的,现在又是人家付钱,蛮不好意思的,“下次我请你啊。” “行啊。我等你好消息。” 水牧香和米佑森从日料店里出来,外面天阴阴的,一阵风吹来,卷起了地面灰尘。水牧香赶紧拿出口罩戴上。米佑森倒是随意。风吹得他一丝不茍的头发掉下来了两缕,有些凌乱之美。 他深邃的眼眸望向街对面广场上的大荧幕广告,此刻正好放到了娱乐圈一姐的广告。 “不走吗?”水牧香问。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荧幕上那个女人,是个alpha,名叫蛇诗悦。娱乐圈响当当的人物,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后台很硬。 第13章 “你要想和她一样,还是得靠狼总帮忙。”米佑森叹了口气,道:“那个女人很强啊。” “她那么强,我怎么比得过嘛,”水牧香看着那个魅力四射的女人,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是比不过的,便道:“我也不想那么厉害,就普通厉害就好了。” “什么是普通厉害?”米佑森收回了眼神看向她。 “我们先上车吧,站在这里吸灰尘真的好嘛?” “那走吧。” 上车之后,两人又不可避免说到了蛇诗悦,说到了蛇家。据说蛇家财力雄厚,又是权贵。妥妥的上流贵族。 上流贵族离beta们的世界太遥远,坊间也只是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真有那么厉害的人嘛?”水牧香不由感叹道。 “你不是见过了吗?狼总,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哦对了,米佑森,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混进他们那个圈子的?那晚的入场券你怎么拿得到?” “我有一个朋友……” “你都有这样的朋友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他也只是带我进去见见世面而已。” “那好叭。”水牧香想着那晚确实见世面了,那么多厉害的人聚在一起。她都没认清谁谁,就被带走了。 两人没再说什么话,米佑森把水牧香送回了公寓,两人在电梯分别。 水牧香回到家,感觉有点累,又躺了。 【作者有话说】 狼腾:谁cue我? 狼素玉:您未来儿媳。 水牧香:嗷~对不起。 第14章 “狼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助理将一份文件呈给了狼素玉。 狼素玉接过,随意地翻了翻。 文件一共四页。前两页是水牧香的调查资料,后两页是米佑森的。很简单的履历,背景普通,家世清白,出社会后没什么建树。可以呈到狼素玉面前的东西不多。 水牧香的调查资料上显示她确实是个beta。 嚯,真的是个beta啊?狼素玉唇角不自觉勾了勾,那,那一晚又是怎么回事呢?beta是不会发情的。 狼素玉想到水牧香发情的浪样,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里雾蒙蒙的,嘴里吐着甜腻的芬芳,身子软乎乎的,自己贴上来求欢…… 狼素玉想得有些燥热起来。她咽了一下口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忍不住想给那个小东西打电话。 她想她了。 想得恨不能飞去找她,但,自己的样子一定会吓坏她的吧?狼素玉暗暗地想。 这种感觉相当不妙。既想不顾一切占有她,又担心她因害怕而逃开。狼素玉稳了稳心神。继续看向资料。 当看到他们现在所属的公司时,微眯了眼眸。她觉得,把这家公司买下来也不错。以后她就是她的老板了。 狼素玉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把那家公司买下来。 水牧香和米佑森就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换了老板,而他俩还被蒙在鼓里呢! 狼素玉想到水牧香的事业,她应该是喜欢演戏的,稍稍支持一下她的事业,她应该会欢喜。 而她的经纪人,用谁,狼素玉都不能放心。当然,原公司里有很多有能力的alpha经纪人,但水牧香是omega,一只小绵羊怎么能放到狼堆里呢? 米佑森好歹是个beta,又对水牧香多有照顾,狼素玉觉得让米佑森做水牧香的经纪人似乎不错。 于是这天,米佑森接到了久违的公司高层的电话,让他和水牧香一起去公司一趟。 米佑森匆忙应下,挂了电话,就给水牧香打电话。 “牧香,你接到公司电话了吗?公司让咱俩过去一趟。” “哦,嗯,我也接到了,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咱们先过去再说吧。” “嗯,好。”水牧香挂了电话,就急急忙忙起来收拾自己。 翻出了件纯黑色修身高领毛衣穿了起来,黑色打底裤,下身套了条酒红色格子过膝长裙,平底皮靴。 现在天气有点冷了,她还戴了顶棕色贝雷帽。空气刘海都塞进帽子里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一张小脸在贝雷帽的映衬下显得白净出尘,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眸熠熠生辉。 帽子一戴起来,就不用怎么处理头发了,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直接化了个淡妆。配了个黑色的包包就出门了。 米佑森仍是西装笔挺,两人汇合之后,就一起去公司了。 “怎么办,米佑森,我有点紧张。”上了车之后,水牧香就对米佑森道:“你说,公司是不是要裁员啊,你看咱俩都这么没用,也没为公司创收。” “裁员?怎么可能呢?”米佑森道:“我好歹还为公司打杂呢,要裁也是裁你,你确实没干什么实事。” “喂,米佑森,你像话吗?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水牧香气鼓鼓的,有些不高兴起来,“我也演过女配角好吗?也为公司赚钱了。你打杂能挣几个钱?” 米佑森边开车,边笑,“我逗你呢。说不定公司要交给咱俩什么特殊任务,不然也不会叫一起去。” “但愿是这样。”水牧香想到不被公司看重,地位一直可有可无,也是郁闷得很。体检报告出来了,身份信息还没来得及更改。 她也不好跑到公司大喇喇跟人说我变成omega了,像个白痴一样。对于怎么让公司无意中知道她是omega这件事好对她引起重视,水牧香也是苦恼得很。 她想着最好是让人自己发现了来问她,然后她随口一说,这样就知道了。肯定不能是自己跑去说的。 “哎米佑森,”水牧香把目光对准了在开车的米佑森,“要不然,你有意无意地给上面透露一下我是omega这个事?” “哦,行啊,”米佑森笑道,“等下我就去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水牧香听他说等一下就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咱们就先,看看是叫咱们去干什么。见机行事,嗯,见机行事。” “行。都听你的。”米佑森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到了公司,正等电梯的时候。 电梯下来了,电梯门一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让水牧香意想不到的人,狼……水牧香的心禁不住扑通扑通跳起来,闻到她身上清冽的气息,脸红心热,不自觉腿就软了。这人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大到有点承受不住。水牧香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子。 狼素玉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英姿飒爽,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装饰,但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她也看到了水牧香,微愣了愣,继而冲她笑了一下。走出了电梯门,没有多做停留,经过她,带着身后几个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水牧香愣怔地看着她大喇喇地离开,那个女人从背后看,也是魅力四射啊。 米佑森也有些惊讶在自家公司看到狼素玉,招呼都来不及打,人家就像不认识他们似的,走了。 米佑森见电梯门要关上了,忙上前去按了一下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住电梯,叫着水牧香,“牧香,快点。” “哦,好。”水牧香收回眼神,走进了电梯。心里有些闷闷的,刚刚狼素玉冲击那一下,她倒是脸红心跳。现在人走了,她又觉得狼素玉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一个天天早上早安么么哒,晚上晚安么么哒的女人,见了面,居然一个招呼都不打,什么意思嘛。 难道跟自己打招呼,很丢她面子吗?自己不配吗? 米佑森打量了一下水牧香,见她闷声不吭,猜到她在想什么,安慰道:“狼总日理万机,很忙的。说不定有一个亿的合同等着谈呢,没空跟咱们打招呼,也很正常。是吧?” “是呢。你说的没错呢。”水牧香话里意思挺理解,语气却满含幽怨。 现在狼素玉的形象在她眼里,妥妥变成了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第15章 水牧香和米佑森去到领导办公室。 领导是一个中年alpha,名叫周琪薇。穿着一身灰色职业装,里面配黑衬衫,长发盘起,戴着眼镜,看着精明干练。 三人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坐下后,周琪薇泡了茶,一人倒了一杯。米佑森和水牧香有些惶恐,见领导给倒茶,忙起身接过,道了声谢谢,复又坐下。 周琪薇气定神闲地对他们道:“让你们来呢,是想彼此交流一下意见。” “是。”米佑森应着,“您说。” 水牧香顺着米佑森的话点了点头,看向周琪薇。 周琪薇看了一眼水牧香,敏感的鼻子已经嗅到了omega身上的气息,她对水牧香产生了些好感,道:“牧香在公司也有两年了,一直接一些小角色太屈才了。我看演技也是可以的。公司今后打算重点培养。佑森,你就负责带她吧。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把她推上一个更高的位置。” 米佑森听了,和水牧香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难掩激动和喜悦。果然,公司终于看重他们了吗!天上终于掉馅饼了吗! 第14章 “是。周姐您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周姐的期望。” “嗯。”周琪薇看向水牧香,和蔼地向她道:“你也要努力啊。” 那温和的期许带着领导对下属的关爱,令水牧香感动,“是,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周姐您的期望。”水牧香郑重地道。 水牧香和米佑森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激动得想大喊大叫,最后两人也只得按下激动,乘电梯下去,走出了公司大楼。 出了公司之后,水牧香才激动地道:“米佑森,你说公司怎么忽然看重咱们了。还要重点培养我,还让你做我的经纪人!” “对啊,我也纳闷呢。”米佑森脑中闪过刚才在楼下看到狼素玉的画面,“啊,会不会是狼总?” “她?”水牧香一听提起狼素玉,有些不太确定,“会是她吗?” “不然她来我们公司做什么呢?” “谈生意啊。也不一定就是她。”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一个身姿挺拔的女beta走了过来,向水牧香道:“牧香小姐,狼总请您过去,这边请。”女beta穿着职业装,应该是秘书或助理之类,她说完话就对水牧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水牧香和米佑森跟随她的手势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加长版黑色豪车。 水牧香还在愣怔的时候,米佑森收回眼神,催促着她:“狼总叫你呢,快点过去。” “我……”水牧香看了米佑森一眼,有些犹豫,“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米佑森在心里骂着“个没出息的”,嘴上道:“我陪你过去,你顺便打听打听是不是狼总给咱们说了什么好话。”说到后面的时候,米佑森凑近水牧香耳朵,越说越小声。 坐在车里的狼素玉看到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在咬耳朵,眉头不悦地微蹙了起来,她现在也不确定让米佑森给水牧香做经纪人是否正确。总觉得两人好得过分,好得让她心生嫉妒。 水牧香在米佑森的陪伴下,挨挨蹭蹭地过来。 狼素玉按下了车窗看了他们一眼,水牧香看到车窗露出来的那张脸,心突突直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就紧张不已,心跳个不停。 水牧香好不容易把发情那几天的事给忘了,现在看到标记她的alpha,又什么都想起来了。太羞耻啦。 “上车。”狼素玉打开了车门,下车,把水牧香推上车,转身向米佑森道:“你自己先回去吧,一会儿我送她回去。” “哦,好。”米佑森满口应承。 狼素玉冲他点了点头,转身上车,车窗升上来,里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米佑森看着豪车驶离,心里隐隐期盼着,小姑奶奶你可要争气点啊,眼看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密闭的车厢里,就剩下两人。 两人并排坐着,水牧香如坐针毡。她眼睛无意识地打量着车子,以转移注意力。 车厢内部很豪华,星空车顶,真皮座椅,有冰箱和电视。 整体色调是温馨的暖黄,带了点点蓝。车子抗震性能好,坐在车里就像坐在家里一样。 后面跟前面司机是完全隔绝的,私密性很强。需要吩咐司机什么,用对讲机就好。 “要喝饮料么?”狼素玉看向她问,不待她回答,就起身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给她。 “谢谢。”水牧香接过,向她道谢。 “几天不见,”狼素玉在自己座椅坐下,倾身打量着她,“你变得更可爱了。” “有嘛?”水牧香见她靠近,心扑通扑通都快跳停了。她手上拧开了饮料,假装随意地仰头喝着。什么都不干,这样说话太令她不安了。 “有啊。”狼素玉凑到她耳边,暧昧地说了一句。还往她耳朵吹气。 暖烘烘的气息喷到水牧香耳朵上,水牧香喝饮料的手一抖,结果倒了半瓶出来,“咳咳咳!”水牧香也呛了个正着。喝不下的果汁全都从她嘴里涌了出来,衣服,脚下地毯都洒上了。芬芳的蜜桃香味霎时填充了密闭的空间。 “啊,对……咳咳,对不起……”发现自己闯下大祸的水牧香一边咳着一边惊慌地道歉。 狼素玉看着她仓惶的样儿,只觉有趣,拿过纸巾帮她擦着,怨嗔道:“你紧张什么?喝个水都不好好喝。” “分明是……”分明是你不让我好好喝的,水牧香觉得有点委屈。 狼素玉帮她擦着脸,擦着她身上洒出来的果汁,擦着擦着就擦出了火花。她眼睛定在她那处,停了手。看这轮廓,还挺有料啊。几天不见,好像又大了一圈? 水牧香回过神来,发现她的手停在哪里,慌的推开了她,捂了胸口,惊慌失措地道:“你,你干嘛啊?” 狼素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扔掉了手上的纸巾,“还能干嘛啊。不是帮你擦掉洒满身的……蜜桃汁么?”说到“蜜桃汁”的时候,狼素玉舌尖舔了一下嘴角,一副想要把人吃掉的坏坏的样子。 水牧香看着她,脑袋轰轰的,她想下车了,想下车!现在她意识到她上了贼车了。 米佑森,救我! 【作者有话说】 米佑森(中国好助攻):牧香,跟狼总好好过哈。咱俩的富贵就靠你了。 感谢投雷的小天使“锦鲤”和“ellen ”,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16章 水牧香手上还拿着那半瓶蜜桃汁儿,惶恐的手无处安放,刚刚挡住胸口的一瞬,又差点洒了出来。 狼素玉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眸,仿佛在盯着猎物。 水牧香紧张不安地看着她,心剧烈跳动着,接触到她打量猎物般的眼神,狠咽了下口水。 生怕她忽然扑过来,把她吃了。 水牧香紧张得浑身燥热,那洒在她衣服上、浸透她肌肤的蜜桃汁儿仿佛都被她的热气蒸发了。鼻间嗅着那甜腻的芬芳,有点痒。喉咙因为呛到过也有点痒。手上身上被洒了果汁,有些黏黏的不太舒服。 狼素玉伸手过来,水牧香见了,当即惊得大喊,“你干嘛,不要过来!” 水牧香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缩在座椅上,人小了半圈。空气刘海溜出了棕色贝雷帽,亚麻色微卷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有些凌乱之美。 黑色的高领毛衣裹得水牧香浑身冒汗,一张小脸热气蒸腾,眼睛紧闭着,眼睫毛轻颤,像停了两只蝴蝶在上面。胸前洒了果汁湿了一片,底下套着的酒红色格子长裙也未能免于遭殃。 眼前的omega整个就是蜜桃味儿的。 狼素玉敏锐的鼻子嗅到,轻笑出声,伸手接了她手上的蜜桃汁和瓶盖,拿过来拧好了放到一边去。 “你到底怕什么?嗯?在车里难道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吗?” 狼素玉取笑的声音传来,水牧香小心脏扑通扑通,她见手上的瓶子和瓶盖被拿走了,眼睛勉强掀开了条缝,见人没扑上来。放心了些。 “还是……”狼素玉说着又慢慢倾身过来,看着她半闭的双眼,调笑,“你想我对你,做点什么?嗯?” “我,我才没有!”水牧香见她靠过来了,又往回缩了缩,死命挣扎着。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整个身子缩在那半边座椅上。 狼素玉看到她这样,真是又甜蜜,又苦恼。人就在眼前了,闻着香甜可口,很想吃掉,可小东西怕成这样,有点食不下咽啊。 狼素玉看她远离着自己,暗叹了口气,直起身来,从前面的小桌上拿了一包湿纸巾,递到她面前,道:“擦擦吧,洒了果汁应该不怎么舒服。” “?”水牧香等了半天,见狼素玉没把她怎么样,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递到眼前的湿巾。愣了愣。 狼素玉示意她拿着。“谢谢。”水牧香伸手接过湿巾,顺口道谢。 狼素玉听到这一声“谢谢”,还挺受用,唇角勾了勾,“不客气。” 抽取式的一包蓝色包装的湿巾,拿在手上,心安了些。 水牧香打开封口,抽出了两张白净的湿纸巾,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手上那股黏渍擦掉之后,感觉清爽多了。擦完了手,脸上也有些黏糊糊的,水牧香从包里掏出化妆镜,对着镜子仔细地擦着。 狼素玉看着她擦,一脸玩味。名贵的黑色西装外套本已解开了扣子,随意地披在身上。现在因为某只单纯小兔子的闯入,身上变得莫名狂躁起来。 狼素玉看了她一会儿,不得不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丝绸衬衫。衬衫是长袖v领,v领之上一段白皙颀长的脖颈,没戴任何首饰,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大波浪蓬松短发,堪堪到脖颈一半,很是随性洒脱。桃花眼看人时,时而锐利,时而柔情。脸上略施薄粉,高鼻梁下的嘴唇,色彩是蜜柚红,笑起来既妩媚又风情(不过一般不笑///)。 身上唯一的装饰,是左手上戴着的一款价值不菲的腕表。黑色纤细的真皮表带,镶钻的椭圆形表盘,简约的设计,优雅知性。腕表也只在无意中才显露出来,平时是掩藏在长袖之下的低调内敛奢华。 第15章 衬衫下摆被扎进西裤,西裤上扎着一根黑色小皮带,精巧又细致。此刻狼素玉翘着二郎腿优雅地侧坐着,一手攀在扶手上,一手支颐侧头看向水牧香。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好像一只猫在馋它的小鱼干。 狼素玉说不会对水牧香做什么,确实不太方便做。衣服解起来太麻烦了。 这不由得又让她想起那个极其方便的白天和晚上,面前的小美人儿,真是任人予l取予求。裙子撕起来太方便了,方便又过l瘾。 现在情况跟那时不同,狼素玉没忘记她们在车里。嗯,在车里。 车厢内开了空调,但还是燥热得不行。狼素玉已经脱了外套,还是觉得热气蒸腾,她怀疑空调是不是坏了。 水牧香虽然在擦着脸,但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狼素玉,见她把西装外套脱了,心又提了起来。等了一会儿,见她也没怎么样,又放下心来。 等她擦完脸,狼素玉看着她笑,“帮我擦一下,我手上也沾上了,你的味道……”她话说得暧l昧,水牧香听了,脸上微微泛红。 狼素玉把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水牧香见了,只得扯了湿纸巾,帮她擦着。狼素玉看了一眼手上擦拭的动作,又瞧着美人儿,很享受这样的服务,唇角勾了勾,“擦仔细点啊,都是你的味道。” “哪有。”水牧香不好意思地反驳了一句,“是果汁的,又不是我的……” “你发l情的时候,”狼素玉笑看着她,“就是这个味道。” 水牧香:…… 又提起那时的事,水牧香内心羞涩不已。脸越来越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狼素玉看着她发红的耳朵,不由凑近了些,“你在害羞啊?” “擦,擦好了。”水牧香见她靠过来了,忙推开了她的手,仓惶地道。 “紧张了?”狼素玉觉得逗她真是太好玩了。 猫抓了老鼠,也喜欢逗着玩。如果说水牧香是老鼠的话,也应该是那种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小白鼠。 她的样子,真是看得狼素玉心动不已。 “还有这边呢?”狼素玉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擦?”水牧香声音低低地问。 “我想你帮我擦。”狼素玉直白地回答,“不行吗?” 那直白的话,让水牧香说不出“不行”这两个字来,只得又抽了两张湿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 狼素玉看到她乖巧地做事,终于心满意足。 “饿了吗?”狼素玉看着水牧香,又道:“去吃饭好不好?” “嗯。”她能说不好么?都上车了。 而且,此刻也到中午了,是该吃午饭了。 狼素玉看了她一会儿,转头按了一下右边扶手的一个开关,对那头吩咐道:“去琅月阁。” “是。”前头女beta司机应了声,声音带了种唯命是从的严谨。 水牧香看向狼素玉那边的车窗,车窗被车帘遮盖,也看不到外面。 琅月阁又是什么地方?水牧香都没听说过。她有很多不懂啊,就算狼素玉拉她去卖了,她也只得乖乖跟去了。 米佑森太坏了,为了自己的前程,把她往这女人怀里推。 这女人是好惹的么?她,她……太可怕了啊。 “在想什么?嗯?”狼素玉见她沉默地看着自己,又不说话,不由问。 “琅月阁是什么地方?”水牧香不由问。 “吃饭的地方。”狼素玉答。 “……”水牧香一听,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到琅月阁的时候,有门童过来开门。狼素玉先下车,水牧香也跟着从她这边下。 狼素玉下车之后,朝她伸出了手来。水牧香见了,把手递给她。狼素玉牵着她的小手,把她牵下车。刚走出外面,一股冷风吹来,水牧香不禁打了个寒颤。 “冷吗?”狼素玉问,接着把手臂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帮她理了理头发。 “谢谢。”水牧香说着,看向她单薄的衬衫,问:“你不冷吗?” “我不冷。”狼素玉捏了一下她的脸,冲她笑了下。 水牧香一张小脸嫩生生的,可爱得很,狼素玉有些爱不释手。 车已经开走了,穿着迎宾制服的门童冲她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躬着身恭迎着她们:“欢迎光临,两位里边请。” 狼素玉搂了水牧香的肩,看向面前的琅月阁,向她道:“进去吧。” “嗯。”水牧香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朴实无华的大门,除了门童,门两边还站着引领的服务员。 狼素玉和水牧香走上三级台阶,走到了大门口,服务员温柔的嗓音响起:“您好,欢迎光临。” 水牧香冲她们点了点头,狼素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当即有一个服务员上前来引领她们到里面去。 琅月阁外面虽然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却极其奢华。水牧香感觉一下从平淡的世界跌入了亮丽的天堂。 琅月阁是一家高档餐厅,专做有钱alpha们的生意,一般人消费不起。因为味道不错,食材新鲜,颇得顶级alpha们的青睐。狼素玉也经常在这里吃饭。 狼素玉此刻手搭着水牧香的肩膀,而水牧香毫无反应地任她搭着,两人之间的亲密令狼素玉心情愉悦。 狼素玉西装配皮鞋,一七几的身高,搂着小美人儿刚刚好。她已经有了一种携着亲爱的夫人前来用餐的幸福感。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可爱的夫人。 水牧香:嗷~ 第17章 16楼的高档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在窗边。一边欣赏着城市的风景,一边愉悦地用餐。 她们吃的是中餐,先用镶金边的白瓷碟上了两碟小点心,接着上了一道开胃菜,很快热菜也上来了。这些都是狼素玉征求过水牧香的意见点的。 水牧香坐在那么高雅的餐厅,有些局促不安,不肯点餐。狼素玉一边玩味地看着她,询问她的意见,一边手上用ipad点着菜。 从狼素玉嘴里报出的菜名,除了有“食材”指示的,比如三宝鸭、开水白菜,知道是鸭和白菜做的外,其他的,水牧香一概不知。听不出是什么食材的,怕点错了,更怕闹笑话,水牧香就会说“你看着点就好了”。 听到她依赖般的话,狼素玉唇角微微勾起,“那我就看着点了。” “嗯。”水牧香还能说啥呢,她啥都不懂啊。像极了乡巴佬第一次进城。 餐厅里放着舒缓柔和的音乐,环境优雅舒适。在这里用餐是一种享受。 水牧香吃饭的时候,偶尔抬起头来偷偷打量着对面的人。 不得不说,这人有着极好的礼仪和教养。优雅的仪态,得体的谈吐,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令人震撼和惊叹。与在车里的随意不同,在外面的狼素玉真正体现了顶级alpha的涵养和魅力。 水牧香心里暗暗佩服,佩服完又有点自惭形秽。 她们现在同坐在一张餐桌上,水牧香感觉到了那种难以逾越的等级差距。这种差距从用餐礼仪,从个人谈吐,从风度涵养中体现出来。水牧香一对比自己和人家,就有点抬不起头来,觉得她不配出现在这里。 她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p民,而坐在她对面的,是掌握着社会顶级资源的“上等人”。 她们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在酒店那次就有吃过,但却是第一次一起“在外面”吃饭。情况大有不同。 水牧香偷偷打量着人。 发现在外人面前的狼素玉,十分克制,没有了取笑和调笑,变得严肃、犀利。 大概上等人也有一套不得不遵循的礼法讲究,水牧香看到这样的狼素玉,稍稍有点不适应。这让她觉得她们之间的差距很大。大到没边。 即使坐到了一起,都难以跨越。 “在想什么?”狼素玉察觉到了她若有若无的目光,不由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出声询问。 “没。”水牧香听了,样子有些仓惶,连忙低了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狼素玉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声音也跟着温柔,“好吃吗?” “嗯。”水牧香应着。说到吃的,这些饭菜都十分精致,是她从没享受过的精致! 肉质肥而不腻,清汤香醇爽口,米饭香味浓郁,每一道都精致,每一道都好吃到心里去了。 水牧香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果然,有钱就是好啊。 水牧香想起了米佑森说的那句,“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想那就抱紧狼总的大腿啊!”这一句话简直醍醐灌顶。 水牧香想到米佑森,不由想到米佑森最后交代她,让她问问是不是狼素玉帮他们在公司说好话。想到这,水牧香抬头看向狼素玉,却撞入了狼素玉盯着她的深情眼眸,水牧香耳根一红,心砰砰乱跳起来。 “你,你看什么啊?”水牧香问了一句旁的。 “看美人啊。”狼素玉食指划过自己的下巴,又恢复了两人在一起时,狼素玉才会露出的坏坏的样子。 第16章 这个样子虽然不好,但水牧香还适应些,比严肃的样子好多了。一下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有多美?”水牧香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了头,壮着胆子问。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对面的声音传来。 “有这么夸张吗?”水牧香感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又可耻的美滋滋。 “嗯哼~”狼素玉望着她的小脸,恨不得伸手捏一捏。那张嫩生生的脸,让她想起了曾经吃过的一道味道极鲜的竹笋。那种竹笋洁白如玉,鲜美脆嫩,真是人间极品。面前这位小姐的肤质,就符合了那竹笋的气质。 让人想吃,而且吃过难忘。 水牧香不知她说的是恭维的话,还是真话,这些都不重要。被夸美丽,谁又不喜欢呢?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之情。 “高兴了?”狼素玉笑,“高兴了就继续吃吧。” “你是为了让我高兴,才这样说的?”水牧香听了她的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 “不,我说的是真话。”狼素玉深情的眼眸望着她,“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么美,独一无二。” “我想娶你。”狼素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啊,”前面都还好,听到这一句,水牧香又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不是现在,你不用紧张。” “哦。” 两人继续用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水牧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你今天来我们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嗯。”狼素玉淡声道:“谈合作。” “那你,有没有跟人家,说我什么啊?” “说你什么?”狼素玉望着她,唇角勾了勾。 “没说什么吗?”水牧香想着,要是没说什么的话,兴许是巧合?可能她今天只是凑巧到他们公司去的,不一定就说了什么。水牧香也不好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狼素玉去跟她上面领导打了招呼,才有了公司要重点培养她的事。 “你是ty传媒的艺人?”狼素玉明知故问。 “嗯。”水牧香轻应了声。 “你喜欢演戏吗?” “嗯。” “演的都是什么角色?” “额,”说到角色,水牧香都没好意思提,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角色,活不过三集,活过三集的又可有可无。她过去的确混得不咋地。 这些跌份的事怎么能跟她说呢? 在这位“贵人”面前,水牧香有了要藏拙的心情。谁不想在别人面前的形象是美美的啊,要是她也有个体面的身份就好了。 水牧香暗暗地想。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嫁我不就有了,狼氏集团总裁夫人。 水牧香:啊,我,我不行的。 狼素玉:我说你行你就行。 水牧香:好苦恼啊,总裁她非要娶我肿么办(:3”∠) 第18章 “嗯?”狼素玉没听到回答,笑问:“不想告诉我啊?” “啊,没有,”水牧香连忙否认,“都是一些小角色,没好意思说……” “只要是你演的,我都喜欢。”狼素玉望着她,恭维着,“你就是最好的。” 水牧香被恭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有啊。” “我看过你的剧照,还不错哦。” “你看过?” “嗯。” 水牧香有些惊讶,刚想问看的哪张,又觉得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什么都要被扒出来了。水牧香为过去饰演的角色感到自卑。她演的都是一些婢女丫鬟女配之类的角色,很上不得台面啊。 “好看。”狼素玉望着她的脸,无比诚恳地道。 “谢谢。”水牧香有些忐忑。她偏头去看向窗外,窗外的日光暗淡,整座城市笼罩在一份暗淡的氛围里。淡淡的。缥缈的。 水牧香感觉坐在这样高雅的餐厅里,就像做梦一样。 餐厅的装潢也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她真的,在跟一个富豪约会啊……嗯?约会?这可以定义为约会吗? 水牧香看了狼素玉一眼,发现她在看着自己,脸上一红,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想回去了吗?”狼素玉问。 “嗯。” 两人乘电梯下楼,狼素玉的西装仍是搭在水牧香身上,而狼素玉本人十分理所当然地搂着她的小香肩。 待得她们出了琅月阁后,有八卦的服务员就热烈地用眼神交流了起来,满眼的星光璀璨。 “哇!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妻啊!羡慕嫉妒恨,为什么我就没这么好命!” “谁叫我们是beta啊!alpha是看不上我们的。” “我也想变成omega,被alpha极尽宠爱啊~” “认命吧,你一辈子也变不成omega。” 服务员大都认得经常来琅月阁用餐的客人。经理要求她们认人,还要记住客人的喜好。像狼素玉这样非富即贵的顶级alpha,她们自是认得,但因为地位悬殊,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若是在平时,他们也只是肖想一下,今日忽然带了人来,让人不由得把目光倾注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 看着那么小只的omega,真是可爱得不要不要。 “omega好小只,好可爱啊。”服务员内心不禁感叹着,平常见惯了高大的alpha,突然来一个小巧玲珑的,让人忍不住母性泛滥,想宠爱啊啊啊。 不只是alpha,连beta都很喜欢omega呢!不过他们是竞争不过alpha的,只得认命了。 狼素玉和水牧香并不知道她们被服务员在背后议论,那无声的交流是传不到她们的耳朵的。 狼素玉十分绅士地给水牧香打开了车门,让她上车之后,自己才上车。 本打算绕过去从另一边上的,但狼素玉转念一想,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深入接触的机会呢? 于是,她就从水牧香这边上,上车的时候脚下还故意滑了一下。 那一下子差点把水牧香的心脏都给吓出来了,她不由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去扶住她。狼素玉左手攀在她肩膀,稳住身子后,右手伸过去拉上了车门。 水牧香心砰砰乱跳,她的双手撑着狼素玉的腰,那种弥漫在鼻间的独属于狼素玉的清冽气息令她头昏脑涨。很快她的脸红了,脸上艳若桃花。 该怎么化解眼前的尴尬局面呢? 水牧香被狼素玉以一种极为“侵略性”的姿势禁锢着。狼素玉脉脉含情的桃花眼瞧着她,上身前倾,大波浪的黑色短发在水牧香眼前化成了一片浓烈的黑色。她的视线模糊了,看不清狼素玉的脸,因为靠太近了……她的鼻间只嗅到她的味道,耳朵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心快要爆炸了。 “呵。”狼素玉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儿,轻笑出声,慢慢低下头去顺势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水牧香忽的睁大了双眼,但很快,眼神慢慢柔和了下去。 狼素玉让她的双手搂了自己的脖子,一手攀着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pp,一个转身,两人之间的位置就调换了过来。狼素玉坐在座椅上,她的腿上坐着某只娇小的omega。 她们的唇未曾分开一毫。 空气中尽是甜腻的芬芳。让人依恋。 如同alpha抵抗不了omega的勾l引,omega对标记过自己的alpha也产生了本能的依恋。 狼素玉望着眼前的小美人儿,为她的温顺心动不已。 洁白如玉的笋子,鲜美脆嫩。真是人间极品啊。 吃第一口,只觉肉质鲜嫩,爽滑可口。再吃一口,外酥里嫩,满口馨香。细细地嚼着,汁夜在嘴里流淌,肉质在舌间翻卷,美妙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味蕾,令人灵魂震颤。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妙的极品呢? 忍不住一尝再尝。一品再品。虔诚的,却又急迫地想让食物都吃进肚里去。 水牧香已经彻底软在了狼素玉的怀里,她的脑中轰轰的一片,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方。这种曼妙的感觉令她找不着北了。 满眼只有眼前的人,满心只想获得她的宠爱,本能地依赖她,服从她,心甘情愿地和她缠缠绵绵,不顾一切地想将自己交付出去…… 这是ao的天性啊,他们天生就是相互吸引的。 狼素玉咬着她的唇瓣,细细地碾磨着,看到她如水的眼眸,深深为她着迷。 车厢里一时只有喘气声。 狼素玉将人从里到外啃了一回,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让她趴在自己怀里休息。吩咐司机开车。 水牧香已经软乎乎的一团,除了趴在狼素玉怀里,听着这人的心跳,她什么都无法思考。 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某人怀里抬起头来,十分的不好意思。 “怎么了?”狼素玉笑看着她。 “你,你怎么……”水牧香想问她只是上个车,怎么忽然就,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情侣不都这样吗?”狼素玉十分理所当然。 第17章 “可是,”水牧香想到她们是说过谈恋爱,但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这样太快了。 可她一时竟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说】 水牧香: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无辜问号脸) 狼素玉:顺其自然就好了。 第19章 “你不是也很喜欢么?”狼素玉笑望着她,“刚刚分明一脸享受。” “我,我哪有!”听到这句,水牧香不由情绪激动地抗议,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狼素玉嗤笑了声,扣紧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脸凑了上来,坏坏地道: “没有,嗯?” “就没有嘛!” 狼素玉紧盯着那张嫩生生的小脸,皮肤吹弹可破,那娇嫩的唇瓣,因为刚刚的品尝,变成了娇艳的红。还有点破皮。 狼素玉攀着她后脖颈的手,慢慢移到了前面,轻抚着她的脸,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樱桃小嘴,太可爱了。 真是一道可口的omega点心啊。甜得令人发疯。狼素玉心里感叹着。忍不住想一品再品。一尝再尝。 水牧香唇上的感觉还很强烈,又被她的拇指擦着,有点刺痛,她不由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拿开了她的手,“干嘛呀?” “再来一次。好不好?”狼素玉嘴唇凑了过来。 “不要。”水牧香慌的用手挡住了她的嘴,心扑通扑通直跳。一个不小心,又来了! 两人沉默地对望了一会儿,水牧香怕她又来亲她,飞快地把头靠在她怀里。水牧香夸坐在某人退上,近在咫尺的距离令她脸红心跳。刚刚的热朝还未退却,心里仍是羞涩得不行。 狼素玉鼻间嗅到她身上的香气,眷恋不已。 见水牧香抗拒,狼素玉只得放下了心中的旖l旎,下巴顶在她的头顶,像抱着一个黏人的孩子。胸前热乎乎的一片。别人家的omega都喜欢公主抱,她家的怎么喜欢孩子抱呢。不过也还好。狼素玉反而更喜欢这样抱着她。 她们紧贴在一起,这种感觉很美妙,令她喜欢。 两人都闭上了眼,因为车里很舒适,很快她们就睡着了。 没有特别的吩咐,前头女beta司机按惯例把车开到了公司,车停下,她拿起对讲机讲了一句:“到了,老板。” 这一声“到了”,将狼素玉惊醒了。她睁开了双眼,抬起腕表扫了一眼,没想到竟然睡着了,还睡了小半个钟。 狼素玉醒过来后,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不由轻笑了一下。要把她怎么办才好呢? 狼素玉对司机道:“开到香榭小区。” 香榭小区正是水牧香住的那个小区,上车时候忘了跟司机交代,估计已经开到公司来了。 “是。”那头应着。 从公司到香榭小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狼素玉却很享受。巴不得这段路永远也走不到。 水牧香沉沉地睡着,alpha身上的气息大概带有一种安眠的作用,她睡得很熟。梦里都是甜甜的。 狼素玉背靠着座椅,手搂着身上的人,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把狼素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睡梦中的水牧香被吵醒了,她不满地哼了哼。 狼素玉手轻拍了她两下,拿起手机瞄了一眼,又是她父亲。狼素玉这时候一点不想接他电话,不止一次地打电话来坏她好事。 “喂,”最终她还是接了。 “在公司?”那头问。 “嗯。”狼素玉随意地应着。 “嗯什么,那我怎么没见你?又跑哪里鬼混了?” “有事说事。”狼素玉的语气有些冷淡。 “今晚有个局,你来。”狼腾按下满腔怒火,向她道。 “什么局?”狼素玉问。 “叫你来就来,废什么话,”狼腾语气不耐,“琅月阁,晚上八点。穿体面点,别迟到。” 狼腾说完就挂了电话,狼素玉看着手机屏幕,莫名其妙。 听到狼素玉打电话,水牧香到底还是醒了。等她打完,她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道:“我,我睡着了。” “嗯。”狼素玉把手机仍到了前面的小桌上,捏了捏她的脸,笑,“睡得好吗?” “还行。”水牧香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问:“现在,是回我那里吗?” “嗯。”狼素玉应着。 水牧香又看向她,问:“我睡了很久吗?” “也没有很久。” 两人沉默地对望了一会儿,水牧香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起来自己还坐在人家腿上,顿时心砰砰乱跳,面红耳赤,“我,我下来自己坐吧。” “别动。”狼素玉扣紧了她,水牧香大眼珠震惊地看向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生怕狼素玉忽然对她做什么。 “乖乖地坐着。”狼素玉又出声安抚了她一句。 “嗯。”水牧香只得不动。 狼素玉看了她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对她道:“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水牧香看了她一眼,问。 狼素玉身体前移了一点,拉开了前面小桌底下抽屉,拿出了一袋东西交到了她手上,“这是抑制剂和阻隔贴,给你准备的。” 啊,水牧香没想到是这个。她是去医院体检了,但还没来得及去买这个,而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买。想着问问医生什么的。结果狼素玉都给她准备好了。 “你要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知道吗?”狼素玉叮嘱着她。 “嗯。”水牧香接过袋子,看到透明医用塑料袋中的好几支抑制剂。抑制剂的包装袋都是透明的,里面的内容一清二楚。除了蓝色的抑制剂,注射器,棉签,碘伏,还有尖尖的针头。水牧香一看到针头,就一阵头皮发麻。 水牧香想到打针就害怕。 哎,真麻烦啊。 狼素玉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水牧香把对抑制剂的嫌弃都表现在脸上了。狼素玉想起给她注射抑制剂时,她快哭了的样子,不由唇角勾了勾,道:“不想打针啊?” “嗯。” “那发情的时候,”狼素玉暧l昧地凑近了些,问:“怎么办呢?” “……”水牧香怎么知道呢?实在不行就打呗。可她估计没这个胆子打,可能要麻烦米佑森,他现在也算她经纪人了。 “你要实在不想打,”狼素玉冲她坏坏地笑,“还有我啊?我帮你。” “不,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呢?我见你那时,也很享受啊。” “我怕,怀孩子……”水牧香老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哦,那不怀孩子就愿意了?”狼素玉笑看着她。 水牧香感觉在她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这种事,要怎么说啊?很那什么啊。 “是不是,不怀孩子,就愿意了?嗯?”狼素玉见她不回答,捏了捏她的小脸,重复了一下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水牧香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没有抑制药吗?”水牧香想了一下,问。要是有药就好了啊,她不怕吃药。 “药怎么能有注射的快呢?”狼素玉向她解释了一下:“omega发情很快,如果不快点注射,就会变得浑身虚弱,没有力气。时间都是争分夺秒的。一注射进去,就能很快起作用了。” 水牧香想了想,问:“那还是有药的对吧?” “药效慢。”狼素玉十分不赞同她要用抑制药,等待药效发作的那段时间是极其危险的,万一碰上了居心不良的alpha,就完了。“你要是有发情的前兆,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狼素玉道:“虽然这个月你是那几天,但下个月就指不定还是不是那几天了,可能会提前,也可能推迟。说不准,但会有点先兆。比如忽然觉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或者腰酸腿软,或者这里痛……”狼素玉说着忽然伸爪捏了捏她胸前。 水牧香正津津有味地听她科普,忽然遭遇咸猪手,都惊呆了。她望着她,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堂堂狼氏集团总裁,竟然耍流氓! 等看到她的手又捏了捏,水牧香这才反应过来,继而激烈地挣扎起来,“你干嘛啊!你不要捏我!你讨厌!” “好了,别动,掉下来了。”狼素玉看着她挣扎,都快掉下去了。只得托了她pp,又往里颠了巅。 “你坏死了。” “又不是第一次。” 狼素玉眼睛看着那里,笑:“好像大了不少。是不是塞了东西在里面?” “哪有!”水牧香傻了,居然在跟她争辩这个问题,“天然的。” “真的?可是上次还小一号……” “不是,哎呀,你别说了!”水牧香面红耳赤,恨不得快点下车。怎么开这么久,还没到啊! 两人还在打情骂俏,前头司机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到了,老板。” “到了!”水牧香听了,一阵欢喜,“我要下车了!你,你快点放开我!” 第18章 “你慢点。”狼素玉见她一直动,真怕她摔了。 水牧香一刻也不敢在车上待了,这上面有个色l狼啊啊啊。 狼素玉放开了水牧香,她就飞快地下车。 拎着抑制剂从车上下来,一碰到外面天光,就有些头晕目眩。她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站好了。 “我送你上去吧。”狼素玉好心地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水牧香果断拒绝了。她才不想让这人知道她住哪里。 太危险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拜拜。”水牧香说着,看了她一眼,赶忙溜了。 狼素玉在车里看着她飞快地跑了,有些遗憾,真想早点把人娶回去啊,这样就不用日夜承受相思之苦了。 【作者有话说】 水牧香:你好猥锁啊! 狼素玉:情侣不都这样吗? 水牧香:没有,人家才不这样。哼。 狼素玉:那我们这样就好了。 第20章 水牧香离了狼素玉这里,一路上跑得飞快,怕后面有狼追她。 直到进了电梯,看到没狼追来,这才暗松了口气,心止不住砰砰乱跳。 她一手提着抑制剂,一手按着心口。勉强镇定了下来。 棕色贝雷帽早已不在头上,亚麻色微卷长发被风吹得稍显凌乱。空气刘海下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灵动之极。细腻的鼻翼翕动着,樱桃小嘴也微微张着喘气。小脸热气蒸腾,晕起了一片红霞。 水牧香望着电梯不断往上的数字,脑中一片空茫。 没多久,叮的一声,电梯在11楼停下。门打开后,水牧香抬脚迈出了电梯。 回到自己公寓,将一袋子东西放在了鞋柜上,弯腰换鞋,然后腿软软地往客厅沙发去,一见着沙发,就扑了上去。 水牧香软软地趴在沙发上一会儿,想起身上的污渍,又不由得起来。先去洗个澡。 洗澡的时候,抚过被狼素玉捏过的地方。羞耻得不要不要。她怎么能捏她啊啊啊。 还说她往里面塞了东西,她哪有! 明明就是纯天然的。 水牧香想起狼素玉说大了一号的话来,又自己用手量了量,她自己是没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大了一号。她望着那白嫩嫩的地方,想起狼素玉,想着想着,猛然醒悟,她不也有吗?下次!她也要捏她的。哼。 狼素玉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她手上把玩着水牧香那顶棕色贝雷帽。吩咐司机开车。 重新回到公司,还得继续处理事务。 狼素玉在事业上英明果决,手腕狠辣。智商超群的她还没碰到解决不了的难题。 在公司里,狼素玉从来不笑,一双锐利的眼眸看人时,摄人心魂。 即便是她父亲狼腾,有时被她看得,也有点心里发毛。 这样凌厉的气势,使得她周围寸草不生。 狼素玉忙到下班时刻,想起晚上还有个饭局。也不知道父亲搞什么鬼。想不去,却又不能不给他面子。 狼素玉在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穿戴整齐,这才去赴约。 既没有早到,也没有迟到,掐着时间,堪堪到了八点,狼素玉准时出现在了琅月阁。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到了包厢。 一看,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张圆桌,围着坐了五个人。左边坐了狼素玉父亲狼腾、哥哥狼金玉。右边坐了蛇家的当家蛇青山,蛇夫人,还有这对夫妇的omega女儿蛇心悦。 狼腾和蛇青山坐在主位聊天,狼素玉一进来,他们就看向她,狼腾有些不悦,对她道:“怎么现在才来,不知道提前一点吗?让人等你。”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投在了狼素玉身上,狼素玉西装笔挺,脸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抱歉,来晚了。” 狼金玉一见她,就想站起来。蛇心悦见到她,登时怔住了。 “这是素玉啊,来来,坐。”蛇夫人起身过来,笑着招呼了她一声,“不晚不晚,快坐下吧。” 狼金玉对她点了点头,礼貌地称呼她:“蛇夫人。” “哎,叫伯母就好了,不用叫得这么生分。” 蛇夫人一身高档贵气的黑色金丝绒旗袍装,肩上搭了件素色披肩,身高刚到狼素玉的肩头。人看着还算亲和,四十多岁的年级看起来像三十岁。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蛇夫人招呼了狼素玉坐下,又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狼腾对蛇青山道:“既然人齐了,那就上菜吧。” “是啊,让他们上菜吧。”蛇青山也道。 这个饭局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一场相亲宴。 狼素玉坐在狼金玉右手边,她的右手边隔着一个位置,坐着蛇家的omega,那只omega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 狼素玉坐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算知道这是场相亲宴,而且是为她设的相亲宴,她也无动于衷。 反倒是边上的狼金玉,看着对面蛇家的omega,又看向自己的妹妹,几次欲言又止。他也是临时被叫来的,来之前根本不知道是参加妹妹的相亲宴。他怕妹妹误会,说他和父亲设计她,那真是冤枉!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本来狼腾和蛇青山还能说两句话,狼素玉一来,气压瞬间低了一个度。大家都有些无所适从,仿佛不知道说什么好。 蛇夫人努力暖场,把气氛搞活跃些。 她隔着桌子问了狼素玉几个问题,狼素玉礼貌地回答了,回答得很简短。 在狼素玉回答母亲话的时候,蛇心悦终于大着胆子看向她。本来她不大愿意相亲,甚至抗拒家里安排的相亲,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因为这个alpha,简直是她的梦中情人! 那人像雕塑一样美丽高洁,又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残酷锐利,不经意的一个眼神扫到她身上,都令她心神震荡。 世上真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吗?以前蛇心悦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 蛇夫人见女儿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人家,还一脸娇羞,便知道她中意了。因而对狼素玉更加热络起来。 狼素玉觉得无聊至极。蛇家的那只omega看着是一脸娇羞,但圈子里都流传着她嚣张跋扈的传闻。父亲是不是老糊涂了,真要接手这个娇蛮大小姐回去折腾?他是嫌命太长了吗? 狼素玉维持着面上的礼貌,毕竟蛇家也没正儿八经提出让她和蛇心悦交往,她也没多嘴说什么。 后来蛇夫人问得她烦了,她回答完一个问题后,微笑着起身道:“抱歉,我去上个洗手间。” “啊,正好,我也去。”说话的是狼金玉。 狼腾一见,感觉十分丢面子,不由出声呵斥,“干什么,上个厕所都扎堆吗!” 狼素玉已经出去了,狼金玉只得迎着狼腾的不悦道:“父亲,人有三急,也是没办法啊。” 狼金玉说完对蛇家那边点了点头,跟着溜出去了。 狼腾气得半死,就知道这两崽子会让他丢脸。狼腾对蛇青山道:“不好意思啊老哥,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啊。” 【作者有话说】 狼腾:两个小狼崽子,给我等着。 第21章 狼素玉进洗手间洗了个手,眼睛看向洗手台上那面明亮的镜子。镜中的人穿着名贵的黑西装白衬衫,打了一条小巧的深蓝色领带。看着英姿飒爽,极有风度。只是脸上神情冷漠,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狼素玉对着镜子伸手拨了拨大波浪柔软服帖的短发,又靠近镜子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红。 不多会儿,镜中多出了一个人。 狼金玉罕见地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三件套,衬衫领口扎了个蓝底白点蝴蝶结,看着像出身名门的小少爷,只是有些柔弱。 他站在狼素玉身后,看着她。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 狼素玉看向镜中的他,而他也看向镜中的狼素玉,两道视线在镜中交汇。 狼金玉犹豫着道:“今晚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父亲忽然叫我来的。” 狼素玉神色淡淡地道:“我事先也不知情,要是知道,我就不来陪他唱这出戏了。” “你不喜欢那个omega是吗?”狼金玉问。 “那还用说吗?”狼素玉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说出的话毫不留情,“我可听说了,那位小姐很是娇蛮无礼。” “今晚看着还不错。”狼金玉回想了一下蛇心悦的表现,对她印象不算差,只是他看的只是表面,为人如何,有待商榷。 “那就,让给你了。”狼素玉经过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狼金玉:…… 我自己也是个omega啊喂!让什么让! 狼素玉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蛇心悦。 蛇心悦皮肤白皙,身材小巧玲珑。穿着白色修身小礼服,吊带一字肩非常清凉性感。裙子外观是软毛设计,整体看去像只优雅的白天鹅。脚下踩着一双银色高跟鞋,身高到狼素玉肩膀。 第19章 毕竟出身名门,气质这块无可挑剔。棕色大波浪长发披散着,耳朵脖子戴着一套华贵的珠宝首饰,非常惹眼。 光看身材是很不错,但看向她的脸,长相就稍显刻薄。杏眼,塌鼻梁、低山根,一副“凶相”,这样的长相并不讨喜。甚至令人生厌。 狼素玉对她没有好感,也不管她听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径自经过她走了。 蛇心悦心有不甘地看着她向包厢走去。狼金玉跟着出来,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蛇心悦,心里一个咯噔,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她听了去吧。 狼金玉感到尴尬,退回去不是,往前走也不是,蛇心悦转回头也看到了他。 狼金玉心突的一下,看到她的脸,感觉有些凶巴巴的,当即就想落荒而逃,“蛇小姐。”他捏着一把汗,招呼了她一声。 “嗯。”蛇心悦冲他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经过他,向洗手间去。 狼金玉见她进去了,暗松了口气。赶紧跟着回到包厢去。 包厢的气氛也有些沉重。 全靠几个老的在暖场,年轻人一点不给面子。 狼腾看到两个崽子就来气,但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得暗自生闷气。 蛇夫人见他们回来了,人坐齐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向蛇青山使了个眼色。夫妇俩来时商量好了的,若是闺女看不上,就算了。若是看上了,就想办法让她们多接触。 当然,这个办法肯定不能太直接,不然被拒绝就丢了面子了。 蛇家有头有脸,也犯不着上赶着谁。只是夫妇俩实在被这个女儿烦得不要不要,干脆把她嫁出去,让她去祸害婆家好了。夫妇俩都是温文尔雅的人,不知道怎么就骄纵出了这样的孩子。像大女儿蛇诗悦,懂事是懂事,但也不能经常见着。真是两难。 蛇青山接收到了夫人传递的信息,点了点头。他戴着黑框眼镜,面色和善,有点秃顶,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弟啊,其实今日老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狼腾猜到是什么,下意识扫了一眼狼素玉,面对蛇青山时,气势尽收,十分和蔼,“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我这个女儿啊,”蛇青山说着看向蛇心悦,蛇心悦见提到自己,也抬起头来看向他们,一脸懵懂天真,蛇青山继续道:“她今年刚大学毕业,一直闲在家里,我想着让她进公司帮帮忙,她说不稀罕我的公司,要去就去狼氏集团这样响当当的大公司。” 蛇青山:“我说,那也行吧。改天请你狼叔叔出来,大家吃个饭,把这事说一下。唉,我这女儿,也是骄纵得很,我是拿她没办法。你看,能不能在狼氏集团给她安排个职位。让她吃吃苦,也好学点东西。好过成日里在家虚度光阴。” 狼腾道:“这不是小事一桩嘛,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怕她吃不得这个苦,到时来跟狼叔叔哭就不好咯。”狼腾看向蛇心悦,笑了一下。 蛇青山看了狼素玉一眼,道:“素玉现在是总裁,年纪又和我们家心悦相差不大,要是能带带她,自然是最好不过。” 狼素玉听提到自己,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狼腾在,也轮不到她说话,狼腾道:“这个有什么问题,直接让她给素玉当助理,就怕心悦不肯。或是觉得屈才了。” 蛇青山说到最后,还是当面问了一下蛇心悦的意见,“心悦,你觉得呢?” 蛇心悦道:“好啊,我想去狼氏集团磨练磨练。” 狼腾笑道:“那你可不能喊苦喊累,或者干一半撂挑子了。” 蛇心悦道:“不会的。” 蛇心悦想,狼素玉对她的误会太大了,她才不是什么“娇蛮”的大小姐,她要证明给她看。她是有能力的,性格也好,才不娇蛮。 蛇夫人看着自己闺女,忽然有一种她即将出嫁的错觉,有些感动,不由伸手过来,拉了她的手,和蔼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关爱的神情。 狼金玉和狼素玉就像两个隐形人。父辈们说话,轮不到他们插嘴。 狼素玉还好,全场焦点在她身上。狼金玉就是个背景板。也没人在乎他。 兄妹俩都觉得有些无聊。 狼素玉已经想离开了,但从某种程度上,她还是受制于自己的父亲。而且,从小的教养让她必须保持风度,不能失礼地提前离场。 狼素玉百无聊赖,掏出了手机,给水牧香发信息: 【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隔壁《影后她又撩又宠gl》已经完结啦,新鲜热乎的,快过来看鸭~ 第22章 水牧香正在上和米佑森热络地说今天的事,当然掠过了不可描述环节。这时收到了狼素玉的信息,突然被吓了一跳。心突突的。 手机的通知栏已经显示出了短信的内容【在干嘛】,水牧香看着那条信息,愣了一秒。继而想着该回复什么内容好。 水牧香现在穿着睡衣,慵懒地躺在沙发,拿着手机跟人聊天。啊,连这也要说吗?感觉很无聊啊,又不是什么正经事。 水牧香最后还是回了。 【准备睡觉】 狼素玉看到她回复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睡这么早啊?】 【嗯,今天有点累】 【是我让你累到了吗?】 水牧香看到对方发来的这条有些暧l昧的信息,脸上一红。想起她们白日里的接触,身上莫名有些燥热起来。 狼素玉还在等着她回复,一声“素玉”打断了她心中的旖l旎。狼素玉顷刻收敛了笑容,变得极为冷酷,抬眸看向喊她的人。 狼腾忍着一肚子火,看着她,“以后你就带一下心悦吧。她年纪小,有不懂的你多教教她。” “我可没空。”狼素玉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让手底下人带她吧。” “你!”狼腾气得要暴起,还是蛇青山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素玉身为集团总裁,日理万机。确实不太有空。老弟啊,是我唐突了。” 蛇青山说着,看了一眼自己女儿,万分无奈和惋惜的样子。 “这是什么话!”狼腾道:“我既应承了你,断然不会让你女儿受委屈。这事就这么定了。” 狼素玉随他怎么说,没吭声。在自家公司,还由不得自己做主了?父亲爱往她跟前塞人,她给他这个面子。但到了公司,就由不得他了。 蛇家既然没正儿八经地提出联姻之事,而是绕了个大弯子,狼素玉的态度也很坦然,甚至可以说不在意。 气氛因为狼素玉的态度,变得不尴不尬起来。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表态,毫不留情面。 蛇家夫妇也感觉到了狼素玉对自己女儿的不上心,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倒显得自己上赶着人家似的。 蛇心悦一直暗中观察着狼素玉,发现她也有温和的时候,笑起来比一脸冷漠的时候不知好看多少倍。看到她笑,蛇心悦心动不已。只是,一想到不知让她发出真心笑容的那个人是谁。心里又很郁闷。 到底是谁,是alpha,还是,omega?如果是alpha就算了,但如果是个omega呢? 蛇心悦思绪万千,只恨从前和狼素玉没有交集,只恨自己出现得太晚,她怎么没早点认识她呢?她应该早点认识她!要是让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饭局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狼素玉上了自己的车先走了。 狼腾和狼金玉一起回老宅。 蛇家三口一起走。 蛇夫人和女儿蛇心悦手挽着手,一起上了开到门口的自家车。蛇心悦身上也不再露出清凉的肩膀和手臂,而是披了件卡其色过膝风衣。 夜风虽冷,但琅月阁的暖气开得很大,出门到上车这一段距离,都有暖气,倒也不如何冷。 上车之后,更是开有空调。 蛇心悦上了车,就卸下了伪装,暴露出了真性情,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加长版的豪车里,坐着一家三口。 车座是面对面的,前后各一张米白色双人真皮沙发。中间为了上车方便特意空出来,两侧嵌着小型置物柜,柜里放了香槟酒及酒杯。车内有数据电视可看。置物柜边缘及车顶两边都是贵气的紫色,使得车内色调并不十分单调。 整体的格调很高雅。 蛇夫人和蛇心悦坐在后排,对面是蛇青山。 “我看啊,”说话的是蛇夫人,她看到女儿不高兴,暗叹了口气,道:“人家未必看得上咱们。” “我不管。”蛇心悦不高兴地出声道:“我就喜欢她,她比那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好多了,要嫁就得嫁这样酷的,其他的我瞧不上眼。” 蛇青山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玩意儿,正是因为她是这个德行,蛇青山在狼家人面前都没好意思。如今看她粗俗的谈吐和不雅的坐姿,也是嫌弃得紧。 “那你就收敛点,就你那个脾气,谁受得了你?”蛇青山一双眼睛从黑框眼镜里迸射出埋怨的光芒,“你想嫁就能嫁吗?世界围着你转吗?也要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第20章 蛇青山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看得上这样的omega,也怪他教女无方,才让她变成了这副骄纵的模样。感觉今晚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狼叔叔就看得上我。”蛇心悦负气地道:“他很看好我。” “他看好你有什么用,”蛇青山忍不住打击她,“狼素玉不点头,你嫁得过去吗?” “谁说没用?人家说搞定婆家就要搞定婆婆,她家没有婆婆,那正好!公公看好我,事情就成功一半了。等我进了狼氏集团,再慢慢讨好他们一下,以后就能嫁过去了。” 蛇夫人对此并不乐观,“女儿啊,你也不要太上赶着,要是人家不喜欢就算了。咱们这样的家庭,要什么样的没有,妈妈不想你去人家那里受委屈。” “没事的,妈,我也不差啊。”蛇心悦反过来安慰她,“你看好了,我肯定能嫁到他们家去。” 蛇青山见女儿这样盲目乐观,也不想说她啥了。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随她闹去吧。反正去祸害别人家,总比在家祸害他们夫妇的好。 蛇夫人见女儿如此自信,也想着,随她去吧。万一成了呢?不成再说。 另一边,狼腾是憋着一肚子气。偏偏让他生气的那个人跑了。他就忍不住把气撒在不相干的狼金玉身上。 “今晚你们兄妹俩怎么回事,合起伙来给我难堪是吗?啊?” 狼金玉一见父亲阴沉着脸,隐隐有发火的趋势,脑中警铃大作,他也不算太傻,赶紧转移话题。 “父亲,您看今晚的事会成吗?”狼金玉小心翼翼地道:“我听说蛇家那个omega很是娇蛮任性啊,万一以后娶回来,不是成天闹腾吗?我自己倒还好,就怕气着您……” “哼,气着我的不是蛇家那个omega,而是你们两个无视我的小狼崽子!” 狼腾努力把话题掰回来,就是要撒气,“你说说你们,把礼仪涵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今晚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餐桌上扎堆去上厕所,真是让我老脸都丢尽了。” “父亲,妹妹说她不喜欢那个omega啊。”狼金玉继续转移话题。 “她亲口跟你说的?”狼腾终于还是被带偏了,“我看着挺好。她敢说不喜欢?” “所以说,您看着挺好,您自己娶了不就得了……”狼金玉小声嘀咕。 “嗯?”狼腾听到了,眸光一冷,“你说什么?” 狼金玉被他的气势震慑着,瞬间又弱了下去,“我说,您真打算让蛇家的omega进咱家的公司,去烦素玉啊?” “怎么能说烦呢,得让她们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喜欢上了。alpha和omega天生就是相互吸引的,万一她们信息素相匹配,搞不好过不了多久我连孙子都有了。” 狼腾对此还是很乐观的。他看蛇家的omega就很不错,无论家世,品行,样貌,背景,样样都匹配。满意得不得了。 狼金玉见父亲执意如此,也没好再说什么。万一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让他嫁给蛇家的alpha就完蛋了。反正妹妹有本事,让她自己处理吧。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 狼腾:结果这肚子气还是没能撒出去。 第23章 由于狼腾刻意的安排,蛇心悦很快进入了狼氏集团,还是以狼素玉总裁助理的身份。 狼素玉不知道蛇心悦有什么才能,她也不关心。她深知自己不喜欢她,这就够了。狼素玉让手底下人带她,没有允许,这个人不准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蛇心悦满心以为自己会在狼素玉身边跟着她学习,她的恋爱脑里已经yy出了各种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妻之间的暧l昧桥段,然而现实却给了她迎头痛击。 进入狼氏集团一个星期了,她一面都没见着狼素玉!她甚至连她的办公室都不得靠近,会有保镖将她毫不留情地拦在外面。 毕竟是狼氏集团,蛇心悦不敢放肆,更不想给人娇蛮任性的印象,只得按下心中的不满,等待时机。 从前蛇心悦跟狼素玉不熟,两人也不在一个圈子。蛇心悦对狼素玉的事知之甚少。现在打算嫁入狼家了,当然要知己知彼。 蛇心悦向自己的好姐妹打听狼素玉的事即便像蛇心悦这样嚣张跋扈的人,因为家底雄厚,还是有不少人巴结她的。 其中就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姐妹告诉她,说那位狼总啊,可不得了,前阵子还在一次派对上公然拐走了一只omega,还把那只omega给标记了。圈子里都传遍了。狼总本人也不怕丢脸。 你问那只omega是谁?娱乐圈不知名的小演员,叫什么水什么香的,忘了。 蛇心悦一听,当即炸毛了,背后果然有一个情敌啊!她早就怀疑了,现在可算确定了! 娱乐圈叫什么水什么香的人很多吗?蛇心悦再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叫水牧香!水牧香!! 水牧香无端被cue,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她还不知道背后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水牧香最近在家有些无聊。 离那天被公司领导叫过去,已经过了好些天了,公司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好像重点培养她这事,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她不知道的是,这正是狼素玉的安排。眼看冬天来临,狼素玉可不想她软软的omega出去吹风挨冻。所以“重点培养她”这事,只能等到明年开春再说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水牧香每天等公司的通知,等得心烦不已,不由又去烦她的经纪人米佑森。 她在上给他发了信息。 【哎,米大爷,公司那边什么情况啊?不是说重点培养我嘛?怎么没动静了?】 米佑森正在公司接受培训,他可没水牧香那么有空,但见到她的信息,还是会回。 【小姑奶奶,你没事就在家待着吧,啊,现在天寒地冻的,能待在家舒舒服服可太难得了】 米佑森比水牧香脑子要灵活一点,他感觉到了狼素玉对水牧香的在意,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不做点什么的。现在公司说培养水牧香,却又没叫她来,不就是想让她在家待着舒舒服服吗? 现在都下雪了啊! 天天来公司接受培训好玩吗? 公司不敢折腾水牧香,就天天折腾米佑森。米佑森感觉培训的人都是傻b,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他心里苦得很。 为什么同是beta,差距就这么大呢?他也想被个alpha标记,变成omega,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啊! 【那你在干嘛?公司也没通知你什么吗?】 水牧香又发来了信息。 【我在公司培训,别提了】 【都培训什么?】 【培训怎么当好一个经纪人】 【那还好啊】 【说的都是一些废话】 水牧香正和米佑森聊着,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手机一震动,水牧香被吓了一跳。当看到那熟悉的备注,心突突的狂跳。 水牧香从沙发上坐直了,划过屏幕接听了,轻柔的声音忐忑地道:“喂,喂?” “在家?”那头狼素玉磁性的嗓音传来,水牧香从头酥到脚。 “嗯。”水牧香按下跳得飞快的心脏,轻声应着。 “下来,我在小区外面。” “啊?”水牧香有些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想下来啊?”狼素玉轻笑出声,“那我上去找你也行。” “啊,不,没有,”水牧香一听她说上来,当即慌了手脚,生怕她真上来了,“我,我现在下去!你等我……” “嗯。快点哦。” 挂了电话,水牧香完全慌了神。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要换衣服,要洗脸,要化妆,啊啊啊!好忙啊!水牧香连忙去找衣服换上。 衣柜里一排的衣服,平时都觉得挺好,现在看着却黯然失色。每一件都不够好看,太寒碜了!这样的衣服怎么能穿出去见人呢! 水牧香心里急吼吼想快点出门,却又被没有衣服可穿而困扰着。 怎么办?怎么办啊? 水牧香怕狼素玉等久了,要上来了。她看到衣柜里狼素玉送的那件粉嫩旗袍,在她一众寒碜的衣服里特别显眼,只有这件衣服好看一点。水牧香顾不得再想,当即拿出来换上。换上后,往全身镜前一站,整个人都被衬得鲜活亮丽起来了。 水牧香很满意。 她又拿出了一件杏色复古格子呢大衣穿在外面,大衣长到膝盖下,旗袍长到脚踝上一点。旗袍在大衣下还露出一小截,露出来的花边还怪好看。虽然这样搭配有点不伦不类,但总体来说,勉强可以穿出门了。 水牧香觉得这样搭配可以之后,又脱了大衣,火急火燎地化了个淡妆。 完事了,才把大衣重新披上,把手机放进包里,把包背上,脚踩着那双五公分紫色的高跟鞋出门了。 刚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一股过道风吹过,水牧香当即一个激灵。她刚跨出房门一步,冷空气就追了过来,从她光溜溜的腿攀爬而上。侵袭她温热的身体。不出一秒,就从外冷到内。水牧香冷得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21章 一颗心发着抖,水牧香此刻有些后悔,上身是没什么问题,可下面快冻死了! 水牧香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再回去换肯定没时间了,就这么出去,就要冷死了啊啊啊。 水牧香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出去。她想着狼素玉的车上有空调,不冷!嗯!一点不冷。 搭电梯下楼,从公寓里出来,啊~~寒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水牧香那个抖。 这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emm…是为了我打扮成这样吗? 水牧香:才不是嘞! 狼素玉:穿得那么清凉,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水牧香:说了不是!你不要误会,呜呜冷死了要抱抱~ 第24章 狼素玉双手插着风衣口袋倚靠在车旁。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头上肩上,为她增添了一丝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大波浪短发柔顺服帖,因为雪花融化在上面有些湿漉漉。一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眸,熠熠生辉。 清丽的容颜,稍显苍白。妩媚的红唇,不时地吐出白雾,好像一个美人在抽烟吐息。 英伦风的打扮,英气十足。 黑色双排扣呢子长风衣敞开着,在寒风吹拂下,掀起了衣摆。黑西裤下一双黑皮鞋,皮鞋踏着的积雪已经有一节手指厚。 寒风灌进了风衣里,灰马甲白衬衫抵御着寒风的侵袭。衬衫领口扣得严谨,领口之上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酒红色一条羊绒围巾只是随意地搭在脖子上,两边围巾长度和风衣一致,末端流苏飘逸洒脱。 这样一个人站在雪里,低调,却又无法忽视。 狼素玉挂了水牧香的电话后,就下车在车旁等候。 直等了半个钟,水牧香才从公寓里出来。 狼素玉不时地看看手机,不时地看向小区,一抬眼,就看到了穿着“清凉”的水牧香在雪里狂奔。寒风吹在她的小身板身上,几乎要将她吹走。一头亚麻色微卷长发被风无情地乱卷,估计人已经被吹傻了,狼素玉远远看着既心疼又感动。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叫着她,“牧香!” “啊!”水牧香惊呼了声,然后来不及刹车,直接冲进了一个怀抱里,风骤然停止,她如同一只小船驶入了温暖的港湾。 “冷不冷啊?”狼素玉用自己的风衣裹着她小巧的身子,“吹傻了吧?” “冷……”水牧香一边喘着气一边哆嗦着回应。 狼素玉抱紧了她些,水牧香腿下冷得不要不要,因为狼素玉衣服里暖,她忍不住拼命往她身子上靠。 狼素玉感觉到了她的动作,轻笑出声。知道她冷,狼素玉便想着快点回到车上去,她弯下了腰,托了她的pp,直着将她抱了起来。 “啊!”水牧香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下意识搂住了狼素玉的脖子,腿也盘了上来。 狼素玉见了,唇角勾了勾,就这样抱着她,大喇喇往车上去。 水牧香的双腿藏进了狼素玉的大衣后,周身一阵暖意,暗暗松了口气。她的腿冻得快不是自己的了。 到了车上,隔绝了外边的风雪,水牧香才感觉活过来了。 狼素玉吩咐前头司机开车,这才看向坐在她腿上的水牧香。 “你怎么穿成这样?” “没有衣服穿啊……”水牧香吸着凉凉的鼻子,现在车里的暖气,让她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但面对着狼素玉,她又有点不好意思。 “哦,这是我的不是了。”狼素玉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又问:“吃饭了吗?” “没,”水牧香摇了摇头。 “先去吃饭吧。”狼素玉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又爱怜又疼惜。那两片红润的唇,也被冻得十分妖艳。很是勾人。 狼素玉看得心动不已,两人此刻对望着沉默,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狼素玉扣紧了她的腰,脸慢慢凑了过来。水牧香察觉到她要做什么,脑中警铃大作,心砰砰乱跳,她下意识把脸撇开了,头低下去枕在她肩膀上,软软地说着,“真的好冷啊……” 狼素玉见了,有些遗憾,一手抱着她,一手帮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问: “现在还冷么?” “现在没那么冷了。” “一会儿吃了饭身子就暖了。” 这次还是在琅月阁吃饭,跟上次差不多,狼素玉询问了水牧香的意见,点了跟上次略有不同的菜式。 菜上来后,两人先吃饭。 水牧香肚子里填充了食物,不再手脚发冷了。 餐厅里暖气充足,水牧香已经解了杏色复古格子呢大衣交给服务员,此刻穿着淡粉的旗袍坐在那里,看着说不出的清新淡雅,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这样的景色在这样的冬日实属难得。 对面的狼素玉也把黑色外套和围巾摘了,身上穿着白衬衫灰马甲,一副精英的派头。手上无意显露的腕表,彰显了她尊贵的身份。 狼素玉吃饭时气定神闲,优雅至极,水牧香再次见识到,仍是自惭形秽。 她们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大到没边啊。 水牧香的餐桌礼仪不算太差,但在狼素玉面前,总感觉粗俗不堪。那种从小经过专门训练而养成的礼仪仪态,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你,你不用工作么?”水牧香没话找话。 “嗯?”狼素玉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红酒喝了一口,这才淡淡地道:“工作还是要工作的,不工作多无聊啊。” “是啊,是挺无聊。”对此,水牧香深有体会,她现在活像失业在家的待业人员。 “现在感觉好多了吗?”狼素玉体贴地问着对面的人。 “啊?哦,”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之后,水牧香点了点头,道:“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狼素玉说完,又明知故问了一句,“你没在拍戏吗?” “没有呢,”水牧香想到这个就郁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公司还说重点培养我呢,结果就说说而已。” “你想要怎么重点培养你?” “要接戏,拍戏啊。” “现在大冬天的,待在屋里暖暖的不好么?” “好是好,可是……”水牧香揪心的是,公司到底是不是诚心诚意要培养她的,还是空口说白话。 狼素玉看出了她的顾虑,安慰她道:“我跟你们老板是好朋友,她说,等明年春天,再给你安排接戏。所以不用担心。” “你跟我们老板,是好朋友?”水牧香有点不敢相信,不过转念一想,那天亲眼见着她去她们公司谈合作,是朋友也不奇怪。 “是啊,你不信啊?”狼素玉笑。 “不是,我信!”水牧香连忙道。 “好了,吃完了没?吃完了去给你买两件衣服吧。” “啊?” 水牧香一听狼素玉要给她买衣服,顿觉很不好意思,忙说“不用了”。 “你不是说没衣服穿了吗?” “我有,只是……”水牧香感觉难为情,说不出口啊!她是有衣服,可是那些衣服不够档次穿出去见人! 要说为什么水牧香忽然在意这个了呢,因为她不知不觉中也想配得上人家啊! 谁让她是可怜巴巴灰头土脸的灰姑娘呢。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你是我的公主殿下。 水牧香:你是我的白马王子。 狼&水:比心心,快收藏~ 第25章 灰姑娘水牧香被霸总华丽丽拖去了品牌服装专卖店试衣服。 狼素玉本人穿的衣服是高级定制的,但现在定制显然来不及,只能先去成衣店看看。 价格不菲的服装店里,光线明亮,格调高雅,服务员热情地招呼她们。狼素玉沉默着走过一排排的衣服,从中挑出合适的,拿了几件堆给水牧香,让她去试。 人进去之后,狼素玉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从试衣间里出来。 水牧香容颜清丽,肤色白皙,身材纤细,天生的衣架子,每一套衣服穿在身上都很好看。 店里的光辉洒在她脸上、身上,人仿佛在发光。在衣服的映衬下,整个人变得灵动活泼,美丽张扬,如同仙子一样,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脸上一副懵懂天真的表情,清纯又诱惑。引人犯罪。 狼素玉看着看着,有些血脉偾张。尤其那omega此刻因为热了,把厚外套脱下,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紧身打底上衣,曼妙的轮廓,呼之欲出。狼素玉一管鼻血差点没飚出来,血溅三尺。 狼素玉腾的从沙发站了起身,大长腿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拽了她,不顾一脸懵逼的水牧香,直接把人拉进了试衣间。 店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到试衣间里,狼素玉就猴急地将人抵在门后,低头略显急促地吻上了她娇嫩的唇瓣。水牧香倏的睁大了双眼,脑袋轰轰一片…… 第22章 水牧香被吻得腿软,双手紧拽了狼素玉的马甲,差点把扣子拽掉。狼素玉扣着她的腰,疯狂而痴迷。 深沉厚重的信息素将彼此缠绕,难解难分。 狼素玉闻到了浓郁的花香,而水牧香嗅到了雪的清冽。 试衣间里只剩下喘气声和喷涌而出的信息素。一片烟雾缭绕。 两人吻了不知多久,狼素玉终是不舍地放开了人。水牧香伏在她怀里,全身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狼素玉轻轻推开了她,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水牧香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瞧着人,看得狼素玉一颗心十分柔软。想要她,却不得不克制着自己。 狼素玉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让她冷静了一下。 两人出去以后,狼素玉彻底冷静了下来。水牧香因为店员投来打量的目光而羞耻得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狼素玉把水牧香穿着好看的衣服全买了,装了几个购物袋子。 等到两人回到车上,水牧香就离狼素玉远远的了。 “做什么?”狼素玉看到她这样,有些好笑。 “没做什么呀。”水牧香面红耳赤地道。她现在穿着刚买的修身白裤,上身穿着粉色棉衣,领子是外翻的羊毛,衬得小脸白里透红,好像一颗水蜜桃。 保暖工作做到位了,水牧香就没那么黏人了。 狼素玉有些后悔让她穿暖了,都不过来拿她取暖了。但是看她冻着,又心疼,哎呀,真是两难。 “我以为我的腿才是你的座驾呢。” “……” “不喜欢坐我腿上么?” 狼素玉诱惑着,“就像来时一样啊。” “不,不用了,”水牧香连忙拒绝,“我自己坐就好。” 狼素玉有些遗憾,但想到在试衣间里……可能自己的急躁吓着她了。 “你发情的时候,可一定叫上我啊。”狼素玉状似认真却又不太正经地道:“我想你会需要我的帮忙。因为你害怕打针。” “我已经跟米佑森打招呼了,他到时会帮我打的。”水牧香小声道。 “米佑森?”狼素玉从她嘴里听到一个beta的名字,不是很高兴,“你觉得我还不如米佑森值得你信任么?” “不是,没有啊,”水牧香下意识反驳,“你,你忙嘛。” “我可以不忙。”狼素玉轻笑,“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叫随到。”毕竟,老婆比较重要。 “现在,还早呢。”水牧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对她道:“你送我回去吗?” “你想回去了吗?” “嗯。” 狼素玉虽然还想再和她待一会儿,但她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不要一次逼得太紧,给彼此留点下次见面的余地。 狼素玉吩咐司机开往香榭小区。 回去的路上与一辆豪车擦肩而过。 米佑森在公司培训完,在外面吃了个饭,然后开着他那辆“蓝精灵”回香榭小区。 雪天路滑,他开得小心翼翼。公路上白茫茫的一片,这样严酷的天气,他真不愿意在外面跑。待在家里多舒服。培训个鬼啊。 驶到了弯道上,一个转弯,车子打滑,滑溜溜不由自主溜了出去,溜到人家另一边道上了。刹车也不好使,刹不住,米佑森猛打方向盘,想把车子驶回自己的道。但车子还是滑溜出去,米佑森急得冒火,然后这时碰的一声,蓝精灵被一辆黑色豪车给撞上了。 撞上他的豪车开的速度快了些,直把它怼到了绿化带上。前面也毁了后面也毁了。 黑色豪车正常行驶,不料忽然蹦出来一辆小车拦在前面,紧急踩了刹车,但因为路滑,还是毫不犹豫撞了上去。 米佑森的车子停下之后,望着前车窗,心砰砰乱跳。从雪花里依稀看得出对方的车是一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的豪车,天啊天啊,他心里狂喊了好几个天啊,他这辈子是完了吗?就这样玩完了吗? 米佑森赶紧下车,先发制人,他不管了,反正是对方先撞了他,先来个嘴上占理再说:“哎哎,你们怎么开车的!不知道下雪天路滑吗?还开那么快,看看把我的车撞成什么样了,这车还能开吗?啊?” 车里人见对面司机半天没动静,还以为晕在里面了呢,这会儿见他活蹦乱跳的,都暗松了口气。 后座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吩咐着身旁的女助理:“下车处理一下,要多少钱给他。不要浪费时间。” “是。”女助理下车过去,向米佑森诚恳地道歉,然后问他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米佑森见来人道歉了,心安了些。可算不要自己赔钱。 这位姑娘看着有点眼熟,米佑森不确定在哪里见过她,应该是个助理之类的,不是什么大人物。米佑森看了一眼车里,司机和那个“大人物”都没下车。 “这样吧,”米佑森也不想纠缠,他还怕对方让他赔钱呢,“你赔我点修车费,这事就算了,我不追究了。” “那您要多少呢?”助理问。 “你看我的车都撞成这样了,你讲点良心啊。不要想着随随便便就打发我,我可是很宝贝这辆车的……” 女助理估摸了一下,问:“赔十万可以了吗?” 十、十万?!米佑森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清咳了声,掩饰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最后假装一副无奈只得妥协的样子道:“行吧,十万就十万,快点的吧。这里怪冷的。” “好的,先生,那我现在给您转钱。” “嗯。” 助理给米佑森转钱了,米佑森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一串数字,差点没乐疯了。他的那辆车都开了好久了,正想换一辆呢,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了!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米佑森啊米佑森,你终于时来运转了! 转完钱后,助理再次道歉之后,重新回到车上,然后车子开走了。 全程不过五分钟。 米佑森收了钱,心情变得明媚起来,他走到路边安全地带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告诉了具体位置,让人来把车拖走。 然后他自己就先打车回去了。 豪车一路疾驰而去,路上再没发生状况。直到车子抵达一座豪华庄园。 庄园的雕花大铁门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顶端盘踞着一条黑黢黢凶猛无比的眼镜蛇图腾。十分震撼,摄人心魂。 大门从内打开之后,车子驶进了庄园。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貂皮大衣,身姿挺拔,容颜清冷,倾国倾城。 “大小姐回来了!”管家见了,赶忙过来,给她打了伞,一直把她护送进屋里。 屋里蛇心悦听到说大小姐回来了,从沙发上一个蹦起,往门口而去,见着了人,忍不住狂喜,“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回来了。”蛇诗悦见着了小妹,卸掉了一身冰霜,变得温和了些,“着急忙慌地叫我回来,希望你是真有事,要是玩我,你等着我收拾你。” “不敢,是真有事啊。”蛇心悦说着抱了她的手臂,头靠在她身上,羞涩地道:“是我的终身大事……” 第26章 “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蛇诗悦拨开了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把貂皮大衣给脱了。仆人上来接过她的衣服。 蛇诗悦里面穿着一件白底黑竖条纹衬衫,下面套着一条黑色西裤,整个人看着精明干练。176的个子加上五公分的高跟皮鞋,把穿着室内拖鞋身高只有165的蛇心悦衬得很是娇小玲珑。 蛇心悦正要详细说明,蛇夫人从楼上下来,看到蛇诗悦回来了,惊喜不已,“诗悦,你回来了?” 蛇夫人满脸的激动看着大闺女,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蛇诗悦喊了声妈。 “哎,回来了就好,”蛇夫人激动地迎了上来,向她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去叫厨房煮两个你爱吃的菜。” “嗯。”蛇诗悦应着。 蛇夫人说着,又看到在旁欲言又止的蛇心悦,忙对她道:“你姐姐工作忙,没你这么清闲,难得回来一次,别吱吱喳喳吵着她。让她心烦。” “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偏心!”蛇心悦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什么偏心不偏心的,我对你还不够好?还要怎么样才叫好?啊?”蛇夫人瞪了她一眼。就差没骂她白眼狼。 蛇心悦没心情跟她妈吵,她还有事要跟她姐说呢,忙催促道:“行了行了,你快去厨房叫他们做两个姐爱吃的菜吧。” “这孩子,”蛇夫人拿她没办法,看了蛇诗悦一眼,又和颜悦色地道:“别在这站着了,快去沙发坐吧,喝口热茶去去寒。” “嗯。”蛇诗悦应着,向沙发走去。 蛇心悦也跟了过去。 热茶端上来了,蛇诗悦端起来喝了一口。 蛇心悦一直盯着姐姐看,跟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姐姐又不同,真实的姐姐比电视上的还要好看百倍。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像牡丹花一样,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蛇心悦在姐姐面前,有些自惭形秽。要是她有姐姐的一半美貌就好了,兴许狼素玉就看上她了。 第23章 蛇诗悦优雅地端坐沙发喝茶,她新烫了个一丝不茍、十分精致的发型,颇有民国风味。猫弧唇轻触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看向妹妹,嘴角勾了勾,“你之前不是说这世上没有配得上你的alpha吗?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终身不嫁,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如果我,我早见到她,就不会这么说了……”蛇心悦不好意思地道。 “哦?是哪个alpha这么令你念念不忘,我倒是好奇。” “她叫狼素玉。”蛇心悦提起这个名字都分外羞涩,耳根发红。 “狼素玉?狼家?”蛇诗悦唇角翘起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狼,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她喜欢你吗?”对于狼素玉,虽然不熟,但蛇诗悦还是听说过,狼家的这匹狼可不得了。 “她会喜欢我的……” “她会?也就是说还没喜欢你咯,”蛇诗悦慵懒地背靠着沙发,看着自己任性的妹妹,道:“那你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是要做什么?把她掳来和你结婚?” “不是啦,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解决的。”蛇心悦道:“就是,有一个omega勾引了她,哦,也不是omega,我看资料说她是beta,反正就是她现在被她勾引着,你帮我解决一下那个,情敌,她是娱乐圈的。” “娱乐圈的?谁?” “水牧香。” “没听说过。” “十八线小演员。” “呵,”蛇诗悦不由轻笑出声,“这种小事也犯得着叫我回来?让爸给你处理不就完了吗?” “他,他就算了。”蛇心悦小声道,“我比较信任你,而且,你也是alpha啊。你那么有魅力,你去让那个omega喜欢上你了,然后狼素玉就归我了。” “你在异想天开吗?我可不喜欢什么水牧香,什么omega,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蛇诗悦话语里满满的轻蔑,并不打算帮她这个忙。 “要追人,得靠自己。凭真本事,知道吗?少使那些不光明的手段。狼素玉是谁?要是知道是我在背后搞鬼,不就联想到你了吗?她对我们蛇家有意见,还会看得上你?” “那,那找别的alpha也行……” “这事到此为止吧。你要是没本事驾驭她,抢过来了也不是你的。”蛇诗悦有些意兴阑珊。心想着她这个妹妹真是不懂事,为了这点小事急急忙忙地叫她回来,路上还差点出了车祸。好在有惊无险。 那头被赔了钱的米佑森满心欢喜地上了出租车,心里还盘算着换辆新车还是留着钱吃香的喝辣的。结果回到半路,忽然头晕得不行。 他心里预感不妙,不会是脑震荡吧?毕竟撞那一下子冲击还挺大,表面上看着没事,说不定内里伤到哪了!米佑森想到这,觉得不行,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才能放心,不然有钱没命花啊! “哎,师傅,”米佑森叫着前头开车的司机,呼吸急促地向他道:“我这头晕得不行,你掉头送我去医院吧。哎哟!真是晕得不行……”米佑森捂着头,嘴里嘶嘶地抽气。 “怎么了,大兄弟?”司机是个糙汉子,面容粗犷,声音豪迈,听他说头晕,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没事吧?晕车?” “不是晕车,我刚路上被车撞了,当时没见有什么事……现在头晕得很……” “被车撞了?哎哟那可不行,那是得上医院看看。”司机分外重视起来,忙掉了头,转头去就近的医院。 因为雪天路滑,司机开得还算小心,一边看着前路开车一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头晕,还想吐吗?” “不想吐,就头晕……”除了头晕,还有点耳鸣,前头司机跟他说着话,有一瞬间他的耳朵里就嗡鸣的一片,一会儿哗哗地响,一会儿又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很快又变得清晰起来。 米佑森一张混血脸,此刻脸色稍显苍白,过长的斜刘海,挡住了一边眼睛。因为不舒服,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闭了起来,有一种脆弱之感。他身上穿着驼色羊绒大衣,围着同色围巾,里头蓝色衬衫,这身装束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但现在在车里,有空调,并不冷。 米佑森刚刚还为人家赔了十万块钱窃喜,现在忽然觉得有点亏,万一里面哪个器官撞坏了,那还真是要少了。米佑森暗暗后悔,怎么就见钱眼开呢,那么轻易就放过了。这会儿他倒忘了是自己把车开到人家道上给人撞的事了。 没几分钟,就近的医院到了,米佑森付了车钱准备下车,司机还关心地问了一句:“自己一个人行不行啊大兄弟?要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没事,谢谢啊。”米佑森下车,看着外边漫天白雪,又是一阵眩晕。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水牧香打了个电话,“喂,牧香啊,我给车撞了,你能到医院来一趟吗?” “什么?你给车撞了?!”那头水牧香不由惊叫出声,她刚拿着一堆狼素玉给买的衣服回到家中,一听米佑森说被车撞了,心突突直跳,脑中闪过了很多不好的画面,“那你,严不严重啊?你在哪个医院?” “没大事,应该有点轻微脑震荡,头晕,我在……”米佑森扫了一眼医院门口,报出了他所在的医院。 “那我现在过去,你等我!”水牧香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地上的购物袋,什么都顾不得,又转身出去了。 水牧香打车到了医院,米佑森刚照了个脑ct出来。水牧香在医院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打电话又关机了,好在医院不大,很快找到了他。 “米佑森!”水牧香叫着他的名字,冲到了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有些气喘地问:“你没事吧?” “哦,没事,就是头晕。”米佑森手上拿着几张单子,手冻得发紫,嘴唇也发紫。水牧香见了有点担心,“现在还晕嘛?” 水牧香下意识上去扶着他,嘴上问:“怎么弄的,谁撞的你,人跑了?” “她赔了钱,就走了。”米佑森走到凳子上坐下,想缓一缓再做其他检查。 “赔了多少?”水牧香跟着坐下,问。 “不多,十万。” “十万?”水牧香打量着他,米佑森人看着除了冷得面色发青,没见有什么重伤,但也只是外表,里面就不知道了,“怎么撞的?” “雪天路滑,就撞上了。”米佑森解释了一句,“应该没什么大碍。” 水牧香看他有些疲惫,就没再问,陪他坐着。 医院走廊没有空调,冷空气钻进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把人冻得要僵掉。 “要做什么检查,快点的吧。”水牧香见他坐半天不动弹,不由催促着他,“你冷得嘴唇都变色了。” “嗯。”米佑森懒懒地应着,在水牧香的搀扶下起身。 米佑森要做的也就是照照身体里有没有器官损伤,有没有内出血什么的,但想来应该没大问题,要是有大问题,他就该疼得死去活来了。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米佑森头又不晕了。也不用水牧香搀着了。 此刻夜幕降临,雪也停了,街上清冷得很。 水牧香提议:“要不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也行。”米佑森欣然同意。 天太冷,两人也不挑了,在医院附近一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 米佑森眼睛随意地扫着墙壁上的电视,看到蛇诗悦的广告,脑中忽然一道金光闪过,他终于想起来,那个赔他钱的女助理是谁了!她就是蛇诗悦的助理啊! 因为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偶尔也会碰到,米佑森就碰到过蛇诗悦和她的助理一两回。当然只是远远地瞻仰。那时他的注意力在蛇诗悦的经纪人身上,他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带像蛇诗悦这样的艺人啊! “牧香,”米佑森心情激动,当即就忍不住要跟水牧香说,“你一定想不到撞我的人是谁!” “谁呀?”水牧香奇妙地看着他。 “你看那个,电视上那个,”米佑森指引她去看。 水牧香转头看了一眼,“蛇诗悦?”水牧香简直不敢相信,转回头来看向米佑森,“她撞的?不可能吧?”在水牧香的印象里,蛇诗悦跟米佑森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那肯定不是她本人开车啊,但八成就是她。因为赔我钱的就是她助理。” “啊,这样吗?对了,你还没好好跟我说你们是怎么撞上的呢。”水牧香眼下见米佑森没什么事,又有说话的兴致,就打听了起来。 米佑森就把当时的经过跟她捋了一遍。 “这么说,”水牧香听他说完,有些无语,“不全是人家的责任啊,你自己把车开到道上给人家撞。” “那不能这么说,她要是不开那么快,能撞上我吗?你不知道我那车都变形了,好在人没事,多悬啊!” 第27章 两人吃完牛肉面,出了一身汗,就打车回家了。 水牧香见米佑森没什么事,就安心了,回到家中,腰酸腿软,不想动弹。 第24章 装着名贵衣服的购物袋子,提到客厅扔在了沙发脚,水牧香本人瘫在沙发上。 这一天都瞎忙。 也没干啥,就是累得慌。 水牧香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了。 手机上有某人发来的信息。问她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水牧香老实打字: 【吃了,吃了碗牛肉面】 【就吃了碗牛肉面啊】 对方信息很快回复过来。 【嗯】 水牧香就回了一个字。 【叫的外卖吗】 狼素玉当然不知道水牧香这一下午有惊无险的经历。以为她就在家里待着,叫了分外卖。 水牧香看着狼素玉的信息,联想到下午,联想到把米佑森送进医院的蛇诗悦,忽然有点好奇,狼素玉会认识蛇诗悦吗?蛇诗悦是蛇家的,水牧香听米佑森说过,蛇家背景很强大。大到难以想象。那狼家呢?他们两家谁比较厉害? 【你认识蛇诗悦嘛?】 水牧香忍不住问她。 狼素玉看到“蛇诗悦”三个字,眉头微蹙了起来。她可是听说了,蛇诗悦撇下家族事业去当戏子,早几年圈里还流传着她的笑话。不过近几年看她玩得风生水起,倒是没什么人说闲话了。 狼素玉手指按在了那个名字上,不知道水牧香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难道她们见过面?想到蛇诗悦也是个alpha,一种本能的敌对心理涌上心头,她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本来是平和地聊天打字,忽然打电话过来,水牧香被震动的手机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脑袋彻底清醒了。她看向手机,看到那个名字,心忍不住怦怦直跳,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水牧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下意识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接听了电话,“喂?” “你,认识蛇诗悦?”沉稳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击打在水牧香的心上,水牧香心头颤了颤。 “啊,她,”水牧香有些慌乱,她也不知道为何慌乱,脑子里乱乱地解释着,“她是大明星嘛,没有人不认识啊……” “她是大明星而已?你有没有很崇拜她?” “有一点。” “不许崇拜她。”狼素玉命令着。 “为什么呀?”水牧香莫名其妙。 “还问为什么,你现在是有主的omega了,当着自己主人的面说崇拜别的alpha,这合适吗?” “你什么时候,成我主人了?”水牧香真是惊讶。 “我不是把你标记了吗?”狼素玉理所当然,“标记过就是你主人。” “暂时标记而已……”水牧香说着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里光滑无比,什么都没有。痕迹已经消散了。都没有标记了,怎么还算呢? “你现在是我女人,”狼素玉给她划了一个重点,“想起来了吗?我们在谈恋爱,你自己说的。” 水牧香想起来了,但她闹不明白,这事跟她崇拜蛇诗悦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是想要怎么样。 “说话啊,想什么呢?”狼素玉见她不吭声,心里有些烦躁,心想着这样不行,得早点把人哄到手,放在外面着实不能令人放心。 “嗯。”水牧香只得应着她,“我是答应过。” “那搬来跟我住。”狼素玉不容分说,“就明天。” “我不要。”水牧香一听,很是惊恐,她心里还觉得狼家是什么龙潭虎xue之类的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决意不肯去,“你说过不能强迫我的!” “好啊,那我搬去跟你住。”狼素玉退了一步。 “不,不行。”水牧香眼睛扫着自己小小的公寓,感到分外不好意思。狼素玉身份何等的尊贵,怎么能纡尊降贵来跟她住小房子呢,太那什么了!“我不要,你不能强迫我。”水牧香现在只能抓着这句话来拒绝她,某种程度上这句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经过几次的接触,水牧香觉得狼素玉算是个温文有礼而且挺讲信用的人,她说过不会强迫她,必定不会强迫她。水牧香就是这么笃定。 “那好吧。”狼素玉暗叹了口气,只得让步,“但是你要安安分分,知道吗?你要是不安分,敢在外面勾勾搭搭,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哪里都不能去。听明白了吗?”狼素玉电话里恐吓着。 “我哪有勾勾搭搭,我才没有!你血口喷人。”水牧香因为被说成那样,有些羞愤,什么嘛,谁勾勾搭搭了,话说得那么难听,太讨厌了。 “没什么事我挂了!”水牧香没来由地被冤枉,气得半死,不等她说话,就挂了电话,然后看着手机屏幕生气。 【对不起。早点睡吧,晚安么么哒】 狼素玉又发了条短信过来,水牧香气头上,见了也没理。 本来都累得想睡觉了,现在彻底气清醒了。 眼角余光瞥到沙发脚的购物袋,本来还觉得有些受不起,现在气头上也没什么受不起了。那个可恶的女人,花光她的家产才好呢,不要白不要! 水牧香起身去试衣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真是美呆了。试了几件,颇为满意。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水牧香试来试去,最后惊觉已经很晚了。又忙找衣服去洗澡,之后躺上了床。 第二天,水牧香在一片昏昏沉沉中醒来。 鼻间闻到浓郁的花香,花香熏得人头昏脑涨,水牧香抬起手来,有些绵软无力。难道是发烧了?水牧香心里想着,慢慢的,当她意识到,她不是发烧,而是发情了,心里就一阵啊啊啊啊啊,我发情了!我发情了! 水牧香想起狼素玉说的,发情前会有预兆,会腰酸腿软之类的,现在她就酸软得不行,除了身体里散发出浓郁的花香,整个人跟发烧了也差不多。就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趁还能动弹,水牧香勉强从床头柜里拿出抑制剂,想像上次狼素玉给她打针那样给自己注射抑制剂。可她眼有点花,手也抖得厉害,拿着注射器半天不敢怼进静脉,一看到那针头,就心惊胆寒,心里十分抗拒打针。她不想打针不想打针啊! 水牧香实在打不了,只得打电话给米佑森,电话接通了,水牧香软绵绵的声音嗲嗲地叫着,“你快来,我发情了……” 米佑森一听,顿时提神醒脑,从床上坐起,看看时间,八点了。 “好好,你等会儿!我马上到!”米佑森火急火燎地起身穿衣。拿了钥匙就往外跑。 米佑森有水牧香家的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来了,水牧香躺在床上,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申吟。omeg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米佑森闻不到。从他的角度看,水牧香像生病了。 “牧香,你怎么样了?”米佑森靠近看着她,看到她手上拿着注射器,猜到那个应该就是水牧香说的抑制剂了。 “帮,帮我……”水牧香意识还算清醒,眼神有些迷离地叫着他,“打针……” 米佑森看到她手上拿的针头已经戳进了被子,米白色的被子上一点蓝色液体晕染出来,像一朵小蓝花。“还有别的抑制剂吗?这个可能不卫生了。”米佑森问。 “那里……”水牧香眼神指示了一下床头柜,床头柜抽屉打开了一点。米佑森跟着看过去,拉开了抽屉,看到里面装着好几包抑制剂。 米佑森拿了一包出来,看了一下说明,上面有指示怎么打针的。米佑森看完,拆开包装,小心翼翼地按说明去做。给水牧香手臂打了一针。 打了针之后,过了一会儿,水牧香眼前迷雾散去了一些,没有原先那么晕乎了。身上也没那么沉重,能灵活动弹了。 米佑森收拾好了自己打完的针头,还有水牧香手上拿着的,仔细包好,扔进垃圾桶,这才回来看向她,见她眼神清明,问:“你觉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 “客气啥,没事就好。” 第28章 水牧香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穿着睡衣,裹着被子,双手抱着双腿,头枕在膝盖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除了有点绵软无力,也没什么特殊的变化。 “你饿了吗?”米佑森看着她问,“家里有食材吗?” “冰箱,”水牧香吐出了两个字,让他自己去看冰箱。 米佑森见她没什么事的样子,便转身去看她的冰箱。冰箱里除了两枚鸡蛋,啥也没有,真行。 米佑森把冰箱门合上,对里面道:“我出去买早餐吧。” 水牧香又躺回了床上,闻言轻嗯了一声,蚊子叫一样。米佑森在厨房门口离得远,也没听见,以为她睡着了,便自己出去了。 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屋里变得好安静。 水牧香还想继续睡,她闭上了眼,很快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被一通电话吵醒。 水牧香被电话铃声吵着,感觉很讨厌,一张小脸皱了起来。她伸手去够手机,床头柜上的手机被拎了过来,眯着眼划了接听键,放到耳边,未睡醒的沙哑的嗓音喂了一声。 第25章 “还在睡吗?”那头狼素玉轻笑出声,取笑了她一句,“小懒猪。” “嗯……”水牧香闷闷地应着,她又闭上了眼,脑子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你的发情期,就是这两天吧?有没有什么感觉?有预兆了吗?” “嗯,”水牧香接着她的话,喃喃道:“发情了……” “发情了?现在?”狼素玉一听,顿时警觉了起来。 “打针了。”水牧香又诚实地道。 “自己打的吗?”狼素玉想起她害怕打针来着。 水牧香还没回答,这时米佑森回来了,直接开门进来,把东西拿到沙发的桌子放下,叫着水牧香:“牧香,起来吃早餐了。” 米佑森的声音经过手机,传到了狼素玉耳里,这下某人彻底坐不住了,“米佑森在你屋里?” “嗯。”水牧香迷迷糊糊地应着。 “他怎么在你屋里?”狼素玉神情严肃,语气多了些森冷,“我现在过去,你等我。” 水牧香一听,终于清醒了,睁开了眼,“不……”她正要拒绝,电话已经挂断了。水牧香脑袋轰轰的,完了完了,她迷迷糊糊都说了些什么,那女人要过来了!啊啊啊,她要过来了! “米佑森!”水牧香惶急地叫着人,米佑森给她尖锐的一嗓子叫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她又咋地了,忙过来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不是,你快走!狼,狼总要来了!”水牧香驱赶着他,“你不能在这里,被她看到我完蛋了,完了完了!”都怪自己脑子不清醒,为什么要把发情的事情告诉她,为什么啊! “你别着急,她说现在过来吗?”米佑森被水牧香一通乱嚷,心也跟着突突的,他可是知道狼总对他有敌意的。 “嗯嗯,你快回去吧,我,我要换衣服了。”水牧香抱着被子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谢谢你……” “哦,那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米佑森见如此,只能先回去了。 本打算两人一起吃个早餐,结果水牧香说要换衣服,米佑森也没好意思再待着,只能空着手和肚子回去。 水牧香挣扎着起来洗漱,换衣服,迎接贵客一样。生怕迟一点,狼素玉就从天而降了。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狼素玉坐在车里火急火燎,恨不能立即飞过去,生怕迟一点,米佑森会对水牧香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这女人,怎么那么没有戒备心,对她倒是戒备得很,随随便便就让男人进她的屋子! 真是一点不能让人放心! 很快,车子抵达香榭小区,狼素玉下车。 一身斜纹西装,外搭一件黑色大衣,英姿挺拔,面容冷峻,如同风雪中一匹孤狼,凶猛无比。 狼素玉如今已是ty传媒的老板,进公寓畅通无阻。 水牧香刚刚准备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敲门声催命一样,敲得水牧香脑子里一阵嗡鸣。 “谁,谁啊?”虽然猜到可能是某人,但水牧香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声。 “是我,快开门。”狼素玉的声音传来。水牧香意识到真是她,忽然像只便秘的老鼠,上蹿下跳,不知道怎么是好。一会儿觉得自己衣服没穿好,着急地整理着衣服。一会儿觉得妆没化好,脸色苍白,不好意思见人…… “开门!”狼素玉耐心耗尽,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哦,等等!”水牧香鼓起勇气,穿着棉拖挨蹭过去,开了门。 门外狼素玉一身风雪,出现在那里,面容沉静,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刀子,在看到她开门的一瞬,又锋芒尽敛。 “怎么那么久,你在干什么?”狼素玉皱着眉头打量着她,面前人穿戴整齐,没有令人糟心的事发生。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鼻而来,这让狼素玉确信她确实发情了。 “我……”水牧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微微低了头。 狼素玉推开了门进屋,屋里的暖气很快融化了她头发和衣服上的雪粒。狼素玉眼睛四处一扫,巴掌大的地方,也藏不住人,确定米佑森不在这里之后,她心安了些。 这才转过身,拉了水牧香的手,缓和了语气问:“发情了怎么不告诉我?嗯?” “打针了。”水牧香低声道。 “米佑森帮你打的?” “嗯。” 狼素玉暗叹了口气,拉了她到沙发坐下,帮她理了理头发,手探到她后颈,在某处来回刮蹭,“那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水牧香摇了摇头,觉得后颈被她刮得有些痒,把她的手拿了下来。 “要不,”狼素玉看着她,提议道:“我给你永久标记了好不好?” 狼素玉试图说服她,“永久标记了,你发情的时候就不会招人觊觎了,你是绝对安全的。我也不用担惊受怕。” “可那不是,结婚了才能……”水牧香犹豫着道,“我们又没结婚。” 第29章 “那我们结婚?”狼素玉重拾这个话题。 “啊,不,不至于吧……”水牧香心里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打一针就完事了。用不着结婚这么严重吧。 狼素玉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水牧香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坐立不安,紧张得不行。说到底,最危险的就是面前这女人了。那种目光就像打量猎物一样,让人无所遁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水牧香的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屋里非常响亮,水牧香像当众放了个屁一样尴尬。 狼素玉轻笑出声,水牧香听到了,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太丢脸啦。 “饿了吧?”狼素玉看到桌上的外卖,伸手过去解开袋子,拿出打包好的粥,递到她面前,“还热着,先吃点东西吧。” “嗯。”水牧香为了避免和她说话,伸手接了过来,拿起勺子,小口地吃着。 狼素玉看到早餐是两份,问:“这是叫的外卖?” “不是,”水牧香边吃边应着,“米佑森打包的。” “呵,他对你倒是无微不至。”狼素玉心里嫉妒得发狂。她的心情极其复杂,既庆幸有那么一个人在她不在的时候照顾水牧香,又懊恼这个可以贴身照顾水牧香的人不是自己。而且,她没记错的话,米佑森是个beta吧,是个可以对omega造成威胁的beta。 “他是我经纪人,”水牧香怕狼素玉又误会什么,赶紧解释了一句,“照顾我一下也是应该的,你饿了吗?”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大清早的来,吃过早餐没有。 “吃过了。”狼素玉闻到那若有似无的信息素气味,头昏脑涨。觉得有些闷热起来,解了大衣搭在沙发一头。 水牧香眼睁睁看着她解衣服,不由紧张起来,见她解完外套又将西装外套解开了纽扣,心咚咚跳个不停,“你,你干嘛脱衣服啊?”水牧香有些坐不住,抗议起来。 “嗯?热啊。”狼素玉看向水牧香的脸,有些好笑,又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你不热吗?” 水牧香穿着一条长袖杏色旗袍改良款仙女裙,款式非常好看,收腰效果显著,水牧香坐在那里,宛如明艳动人的仙女。长裙底下露出的两截小腿白得惹眼,这衣服就是狼素玉给她买的,水牧香本人非常喜欢。 “我还好……”屋里开着空调,温度20,很舒适。只是在狼素玉的目光注视下,水牧香也有些燥热起来。脸上汗涔涔的。 “都出汗了,还不热?”狼素玉看着她沾着一层雾气的小脸,仿佛晨雾中枝头的一颗水蜜桃,色泽诱人。 水牧香被看得心里很有压力,粥也不怎么想吃了。她把粥放回了桌上,向她道:“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工作吧。” 狼素玉望着她,眼中蕴含着渴望。心里一团火被气味点燃了,正在燃烧,她咽了一下口水,轻声问: “不想我在这里么?” “不是。”她否认着。 “身体觉得怎么样?头晕吗?有没有觉得恶心?” “没有。”摇了摇头。 狼素玉觉得自己是该离开了,可是身体被气味勾l引,根本不想离开。 两人又沉默了。 沉默中,有一团火噼里啪啦地烧,鼻间俱是彼此的气息。 狼素玉嗅到了百花齐放的芬芳,水牧香闻到了一场风雪的味道。 “不吃了吗?去床上躺着吧。”狼素玉向她道。 “你先回去吧。”水牧香想等她离开再去床上躺着。 “你先去躺着,我再……” 两人又僵持了一下,水牧香有些受不了,她确实头晕目眩起来了。 “那我……” 水牧香要起身,身子一晃悠,“小心!”狼素玉忙起身接住了她。 水牧香扑进了一个散发着清冽气息的怀抱,越发晕乎起来。后颈的那处很烫,好像要烧起来了,烧得水牧香浑身焦躁。她不由伸手去莫,触感平常,但里面就是在烧。烧炭一样,烧着她的神经。 第26章 “牧香,”狼素玉抱着她,再也放不开,难耐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去床上躺着吧。”说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那边去。 紫色蝴蝶水晶珠帘发出叮铃的脆响,水牧香被放到了米白色大床上。狼素玉俯身轻抚着她的面容,巴掌大的小脸,吹弹可破的皮肤,樱桃一样红润的唇瓣,引诱着人。狼素玉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啪的一声断了。她低了头,急切地咬了上去。 水牧香脑海里一片白晃晃的雪。 炙热的太阳毫不留情地将雪融化成一汪水。 百合花在风中摇曳,一辆车从它脸上碾过,粗暴地压折了它的身段。 它倒在了白茫茫的雪地里。倒在了将融未融的一汪雪水里。叹息了一声。 狂风却不打算放过它。 暴虐的狂风霸道地将它掀起,又狠狠压下去。压迫着它,侵袭着它,和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角逐。 狂风对花太不温柔了。它是如此无情地摧残着这朵娇弱的花。似要将它撕碎! 融化的雪水浸在花瓣上,晶莹透亮,使得花色更加明艳动人。周身被车碾压的痕迹被雪水浸着,似白瓷瓶上晕上了一团色彩。斑驳骇人。 尖锐的牙齿刺入细嫩的皮肉,尝到了甘甜的滋味。狼素玉搂抱着人,对一截白玉脖子留恋不已。水牧香早已软化在了她怀里。两人像蛇一样,缠缠绵绵到天涯。 狼素玉狠狠发泄了一回,清醒过来,没忘记她还有一个亿的合作要谈。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人,起身穿戴整齐。把水牧香伸出被外的一条胳膊放进被子里,凑到她脸上亲了亲,“乖,我晚点过来看你。” 狼素玉出了门,打了个电话,如法炮制,叫来了两个beta保镖,守候在水牧香房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水牧香在房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梦里她又躺在了水上,飘飘荡荡,说不出的畅快和自由。头顶碧海蓝天,四周春暖花开。小鱼儿和她嬉戏,她还梦到了海豚,用吻部顶着她的身子,一直把她顶到岸边,水牧香甜甜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在写景方面又进步了(:3”∠)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30章 水牧香好似飞升到了一个极乐仙境,那里有高山有流水,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她的心激荡着,愉悦着。一瞬间又仿佛化身了一尾鱼,在水里畅快地游,快活极了。 意识朦胧中,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脸上爬,在唇上爬,爬到脖子上去啦!热情得像一团火,将人裹挟,将人燃烧。她紧闭着双眼,微蹙了眉,想拨开那团热乎乎的让她觉得痒的东西,却又无能为力。睫毛颤动着,像蝴蝶扑闪着翅膀。 狼素玉手捧着身下人的脸,痴迷地吻着,咬着她的唇,她的脖子,搂了她的腰,恨不得把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揉进身体里去。 含情的桃花眼里蕴藏着一团火焰,那团火焰席卷而来几乎将她燃成灰烬。她的理智溃不成军。望着身下的人,用眼睛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白皙细腻的小脸,小巧精致的鼻子,不点而红的唇瓣,如同一朵妖冶惑人的花,她情不自禁把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朵令人上瘾的罂l粟,尝过一口,就丢不开了。为她死了也甘愿。 夜色深沉,风吹着窗子呜呜作响。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露出茫然的神情。枕边人呼吸平缓,她静静地看着她,最后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的脸,描绘着她的轮廓,此刻她的心里荡漾着不可言说的情潮。 omega对alpha的依恋,本能的臣服,遵从内心的愿望和渴望,让空气都飘荡着甜腻的味道。 水牧香想不动声色地起来,她肚子有点饿了。 她一动,狼素玉就醒了,“你醒了?” 安静的屋内忽然想起人说话的声音,如同平地起惊雷,水牧香当即被吓了一跳。 “啊,吵醒你了?”水牧香见她醒了,心砰砰乱跳。有些紧张起来。 屋内没开灯,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看清人的轮廓。 狼素玉凑了过来,搂住了她的细腰,将头枕在她肩窝,蹭了蹭,沙哑的嗓音问:“你做什么?” 水牧香感觉一只大狗在跟她撒娇,这强烈的违和感让她不由狠咽了下口水。 “我……我饿了。”水牧香在砰砰的心跳中不好意思地道。 “哦,饿了啊,”狼素玉轻笑出声,抬头看她,“还以为你发情的时候不会饿呢。” “……”水牧香除了早上喝的那几口粥,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狼素玉看着她一副呆萌的样子,不由凑到她唇瓣啄了一口,水牧香反应过来,十分不好意思,下意识推了她一把,“你别,别这样。” “嗯?我怎样?”狼素玉放开了她些,“亲亲老婆都不行了?” “……”谁是你老婆啊?水牧香脸烧了起来。闷声不吭。 “不是说饿了么?”狼素玉说着拿过床头柜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是让人去买吃的。 等她挂了电话,水牧香有些不安地道:“这么晚了,麻烦人家不好吧?” “不麻烦人家,你想麻烦我吗?” 狼素玉看向她,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是不是想麻烦我?嗯?” “没有。”水牧香拿开了她的手,她想自己随便泡个泡面吃的。没成想狼素玉就让人去买吃的了。 水牧香面对狼素玉感觉有些尴尬,空气中的气味让人想起白日里惊心动魄的纠缠,水牧香当即有些坐不住。 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开关,光辉洒下,照亮了这一片空间。 窗外寒风呜呜地吹着,屋内却十分暖和,暖和得有点干燥。 水牧香扫了一眼身上,仙女裙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内里是真空状态。 水牧香:…… 狼素玉一直看着水牧香,看着她扫了一眼身上,不由唇角勾了勾,“这次没撕烂你的裙子。” 什么啊,水牧香被说得抬不起头来,“我要换衣服了,你转过去……” 狼素玉听了,打量了她一眼,没异议,听话地转过了身去。 水牧香见她转过去了,眼睛搜寻着自己的衣服,她的内内就在床脚搭着呢。看到那条可怜的内内躺在那里,水牧香脑子里都可想见把它扒拉下来的那人的动作有多么的,粗暴。 水牧香磨磨蹭蹭下床去,面红耳赤,她觉得浑身酸软,某处那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伸手勾了过来,趁狼素玉背对着她看手机,她快速穿上了。穿了下面的,又穿上面的。这一会儿工夫,就急得她一身汗。 她更想去洗个澡了。 “好了吗?”狼素玉出声询问。 “啊,嗯。”水牧香轻声应着。 “你要做什么,上厕所?”狼素玉问着她。 “嗯。”水牧香站了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 狼素玉见她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不由起身走了过来,拉了她道:“我抱你去。” “不用……” 水牧香还来不及拒绝,狼素玉就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往外面的卫生间去。 紫色珠帘荡来荡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水牧香被她抱着,满心不安。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狼素玉叫人送来的外卖也到了。 “吃吧。”狼素玉把饭菜打开在她面前,筷子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水牧香接过筷子,看了她一眼,问:“你不吃么?” “我不饿,你吃吧。”狼素玉对她笑了下。 水牧香太饿了,也顾不得许多,招呼过后,就自己吃了起来。 现在已经凌晨了,天气又冷,还能打包到琅月阁可口的饭菜,实属难得。 水牧香吃得很满足。 狼素玉看着她吃,也很满足。 “这几天,待在家里吧。别到处乱跑。”狼素玉交代着她,“你现在情况特殊。” “我已经打针了……”天气这么冷,水牧香也没有到处乱跑的打算,但她还是低声辩驳了一句。 “打针也不行。”狼素玉不容置喙的口吻道:“乖,就待在家里,我会陪着你的。” 水牧香的发情期,狼素玉身为标记过她的alpha,很自觉地肩负起了责任,那就是陪着她。 当然,因为后面情况趋于稳定,水牧香就拒绝狼素玉再捉弄她。她把那种亲近,叫做“捉弄”。 狼素玉为打进老婆内部暗戳戳的激动,也不强求于她。只要每晚能搂着老婆睡,比什么都强。 狼素玉在水牧香这里如鱼得水乐不思蜀的时候,追求狼素玉未果的蛇心悦就苦闷得多。 没得到姐姐支持还挨了一顿说,蛇心悦很郁闷。姐姐不帮她就算了,她决定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一定要嫁给她看上的alpha。 她有一点固执。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会很不甘心。天天想着,茶饭不思。即便如此执着,她仍是无法靠近狼素玉一分一毫。这令她极其郁闷。 第27章 蛇心悦想去狼素玉办公室找她,就得穿过层层保护,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可不会怜香惜玉,他们只听命于那个冷酷的女人。 蛇心悦无法打入狼素玉内部,只能曲线救国。绕了一个大弯,绕到了狼腾那里去。 “狼叔叔,”在狼腾面前的蛇心悦十分乖巧可爱,深得狼腾的欢心。 “怎么了?”狼腾面对她时,露出了笑脸,俨然把她当成了未来儿媳来对待。 “我有事跟你说。”蛇心悦神秘兮兮的。 “哦?什么事啊?”狼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是……” 第31章 “是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狼腾神色温和地看着对面人,见蛇心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出声。 狼腾也是难得在公司碰上蛇心悦,两人便一起出来吃了个午饭。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都是一身昂贵西装,相比于狼腾不怒自威的气势,蛇心悦的气场就弱多了,倒像个跟在董事长身边的青涩小秘书。 “狼叔叔,我是说,”蛇心悦娇滴滴地卖惨,“狼姐姐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要不还是(算了)……”说着这话的蛇心悦,一张略施粉黛的小脸纠结成了一团。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哦,”狼腾问:“那你喜欢她吗?” 蛇心悦听了,仿佛被当众戳破心事般,有些害羞,脸红扑扑的,低应了声“嗯”。 狼腾见着她的样子,薄唇扯了扯,“这有什么可害羞的。狼叔叔也很喜欢你呢,希望你早日嫁过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狼腾的话让蛇心悦很欣慰,那副长辈对小辈寄予厚望的口吻,让她心里有了底气,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丝娇嗔,“可她就是不喜欢我呢,怎么办,她都不让我进她办公室。” “还有这事?”狼腾把人塞到狼素玉跟前去,就不大管了,让她们年轻人自己处着。他还以为蛇心悦这些日子在狼素玉跟前乐不可支呢,没想到,“素玉也太不像话了!心悦别着急,等我回去说她。” “您可以,让我进她办公室么?”蛇心悦小声道:“我怎么说也是总裁助理,却每天连总裁的面都见不着……” “好。我来安排。”狼腾语气诚恳地应允:“既然到了叔叔的公司,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谢谢狼叔叔,狼叔叔对我最好了。”蛇心悦听了他的允诺,这才眉开眼笑,但很快又有些顾虑,“只是,我不想您因为我而跟狼姐姐起争执,要不还是再等等?” “等什么,她成天在外面胡闹。”狼腾想起这个就来气,狼素玉在他眼里差不多就是个浪荡子的形象了,“娶个门当户对的omega也好早点定下心来搞事业,还能为家里开枝散叶。” 蛇心悦听到“开枝散叶”又有些脸红,但她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羞涩,顺着话题继续拱火:“我听说,狼姐姐在外面和娱乐圈的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关系不错,那个小演员原先是个beta来着,不知怎么就变成omega了。” “原本是beta?”狼腾听到这句,摄人的光芒从金丝眼镜里迸射出来瞪着她,“不是纯正的omega么?” “不是。”蛇心悦被狼腾瞪得一抖,她毕竟也是个柔弱需要关爱的omega,哪里受得住alpha强大的气场。 蛇心悦收回了目光,战战兢兢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安抚了一下害怕的情绪,这才娇声道:“她叫水牧香,网上她的资料上还写着是个beta呢。” “她是那晚出现在狼姐姐他们alpha的聚会上才和狼姐姐认识的。想来,她出现在那里的目的不单纯呢。她只是个beta,就对alpha有想法,还在聚会上变成omega了……当时她发作的时候,就算不是狼姐姐也可以的吧……” 在长辈面前,蛇心悦把“发情”说成了发作。暗示的意味很浓了。在她的话里,这就是个到处勾搭的主儿,不知背后陪过多少人了,狼素玉和她在一块掉价不说,还不是个血统纯正的omega。 狼腾一条老狐狸怎么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他的思想还比较传统。哼,一个omega不好好做些清白的工作,去娱乐圈那种抛头露面的地方,私底下作风还这么不检点,能是什么好货色! 这个素未谋面的omega当即在狼腾心里大打折扣,一番思量之后就被归为了妖艳贱货那一类。十分厌恶起来。 想起狼素玉还透露出要娶她的意思,狼腾额头青筋跳了跳,要是娶这么个玩意儿回来,那狼家真成了一个笑话了! 蛇心悦说完了,暗暗观察着狼腾的神色。狼腾神情严肃,目露寒光,两片薄唇紧抿,不知在想着什么,待发现蛇心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收敛了摄人的气息,缓和了语气,对她道:“你放心,这样的omega绝对不会进我们狼家的门。” 跟那个下贱的omega一对比,蛇心悦就变得无比高贵起来,更得狼腾的青睐。只是狼腾再怎么青睐也没用,想到狼素玉那个性子,他暗叹了口气,向她道:“只是,素玉脾气比较倔,还是得你多上上心。狼叔叔是站在你这边的,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一家人。” “嗯,狼叔叔,我会努力的。” 等狼素玉从水牧香的温柔乡抽身回来时,发现她的保镖全被撤了。蛇心悦如入无人之境进入她的办公室,狼素玉皱了皱眉,锐利的眼眸瞪着她,冷冷的语气道:“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可以……” “没有,出去。”狼素玉冷冷地下着逐客令。 “噢。”蛇心悦满心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恋恋不舍地转身出去。 蛇心悦出去之后,狼素玉脱了大衣,挂在了办公桌后的衣帽架上,坐下按了内线电话,耐着性子道:“何秘书进来一下。” 何秘书名叫何莹盈,是狼素玉的高级秘书,年龄25,beta,能力可,容貌可。此刻听到总裁传唤,她面上淡定,脚步略显匆忙地往总裁办公室去。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待得里面回了声进,这才推门进去。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狼素玉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她,语气还算淡定地道:“说说吧,这是什么情况。” 何莹盈听了,娇俏的脸上掠过一抹惊色。 “这是董事长的安排。”何莹盈只得老实报告。 “嚯,董事长。”狼素玉一听,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下,“他的手伸的够长,管到我办公室来了。” 何莹盈说完话,安静地等待吩咐,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总裁拿她泄愤。 狼素玉前后一联系,基本上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新来的蛇心悦最近有点闲,找点事给她做。” “是。” 第32章 水牧香发情这一个星期就像关禁闭一样,哪里都不能去。被看得死死的。不是狼素玉本人看着,就是门外的保镖看着,连她出去买个东西顺便透个气都不允许,好霸道啊! 狼素玉对她道:“你想要什么,我让人送来。” 水牧香气鼓鼓的,“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我想要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你去让人送来吧,把大街店铺电影院给我送来!” 狼素玉见她生气,暗叹了口气,劝着她,“你现在不是发情期吗,乖,等过几天再出去。” “我就想下楼逛逛,”水牧香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又气不顺,“我都打过针了,也贴了阻隔贴,又是大白天,能有什么事啊。”也不知道狼素玉紧张什么,好像她一出去就会出事一样,哪有那么脆弱!难道法律是摆设吗?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强抢民女? 根据以往的经验(就一次),发情期三天就该完事了,但这次持续得比较长可能因为发情初期某些功能还不够完善,水牧香因此被关在家里的时间就比较长。 水牧香本人有点宅,但那是出于她自己的愿意,而不是,被迫宅着。这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她对狼素玉蛮横地闯入她家,霸道地干预她的生活很有意见。本来她是自由自在的啊,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呢? 忽然多了个妈,在你耳边叨叨个没完。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 等水牧香终于从发情期解放出来,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不由想向天大喊一句: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在获得自由的这一天,水牧香想去吃顿火锅庆祝一下。狼素玉去上班了,自然不能陪她。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保镖也撤出了她的视线范围。 水牧香的朋友不多,这种时候能想到的也只有曾经的beta同伴现在的经纪人米佑森先生。 “喂,米佑森,今天天气正好,陪我去吃火锅呀~” 水牧香慵懒地坐在沙发,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水牧香,你是不是很闲啊?” “就是闲啊,闲得发慌。”水牧香道:“去不去呀?你在哪呢?” “在公司。”米佑森语气里充满无奈。 “还培训啊?怎么老是培训,都说了什么?” 第28章 “一言难尽。”米佑森叹了口气,看看时间也快中午了,对她道:“下午还培训呢,没空陪你吃火锅。” “那我等你培训完?”水牧香试探着问。 米佑森听着这好似女朋友等男朋友下班一起吃饭的对话,有些受宠若惊,不由问:“你家那位呢?” 一提到狼素玉,水牧香就没来由的气闷,“她太烦人了,我暂时不想看见她。” “她怎么你了吗?”米佑森明知故问,他那天就是因为狼素玉一通电话被赶出来的。 那之后他几次绕到水牧香的住处,看到水牧香门前门神一样的保镖在风中屹立不倒,十分佩服。他打电话给水牧香,知道狼素玉在她那里,就没敢再说什么,然后就走了。 现在过去一个星期了,终于没事了吗? “你发情期过了?”米佑森又问。 米佑森听说omega的发情期不固定,有的两三天,有的一个星期,有的半个月,因人而异。他不是很清楚水牧香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现在没事了。”水牧香懒懒地道。她想到狼素玉这次搞出那么大阵仗,不由有些担忧她的未来。毕竟发情期这东西,每个月都来那么一回,要是每个月都这么折腾,水牧香想想就累得慌。 “你说,”水牧香犹豫了一下,道:“我该不该让她永久标记啊,不然她老是这样搞,很烦啊。” “永久标记?”米佑森沉吟了下,不是很敢在水牧香的人生大事上提冒进的意见。万一她将来后悔了,她自己痛苦不说,他也良心不安。水牧香当事人不清醒,他一个旁观者还能不清醒吗? “你自己考虑啊,你喜欢她吗?你爱她吗?感情程度到了吗?永久标记后有没有可能会后悔,这些还是要考虑的……” “你现在不积极让我抱大腿啦?”水牧香还以为米佑森还像之前一样,一个劲地撺掇她让狼素玉永久标记呢。 “那不一样,”米佑森笑了下,“万一你将来后悔了,可不得怨我?” 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如果不想和标记她(他)的alpha再有任何联系,想分手,想离婚,跟脱胎换骨差不多。不掉一层皮,不足以把上一个alpha的信息素清除出去。 这也是米佑森要水牧香慎重考虑的原因。标记容易,洗标记难。 “你们也没认识多久,”米佑森试探着道:“要不再处处看?” “我希望你是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的。而且,你现在吧,事业还处在上升期,结婚后事业就搁浅了。你自己也说过,她那样的家庭,可能不是很能接受你这样的身份。你要提升一下自己。站到和她比肩的高度,让她和她的家人不能小看你。” “我知道啊。”水牧香忽然觉得很有压力,站到和她比肩的高度,那可能吗?“我就是,觉得每个月都来一次发情期烦人。beta的时候多好啊,也没这么多烦心事,没有每个月那几天。” “你还没适应吧,习惯就好了。” “哎,我就是习惯不了啊。我现在好怀念当beta的日子。” “我倒是羡慕你每天在家啥都不用干,想想我每天出来吹冷风,”米佑森越想越觉得自己苦逼,“我羡慕你,你又羡慕我,咱们真该换换。” “怎么,你想变成omega啊?”水牧香调侃了他一句,“要不你上医院问问,说不定有那种药,可以分化成omega的……” 米佑森是羡慕水牧香咸鱼一样的生活,但让他真变成omega他又不想了。 水牧香跟米佑森闲聊了一会儿,又无比羡慕起外头吹冷风的日子,“我还是去找你吧,我们一起吃午饭啊!” “那行吧,”米佑森看水牧香这么执着,“那你现在过来,我等你。” “遵命!”水牧香从沙发一蹦而起,立马急吼吼地要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又有电话打过来,水牧香拿起来一看,不太想接。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水牧香最后还是接了,“喂,干嘛呀?” “下来,去吃饭。”电话里狼素玉温柔低沉的声音传来,水牧香耳朵麻了一下。 “哦,那个我,我,”水牧香脑子飞速运转,她不想和狼素玉去吃饭,“我有约了,我出来了!”水牧香情急之下,随口胡诌着。 “有约了?”狼素玉语气一冷,“约了谁?” “约了我的经纪人,我们,谈工作。” “你的工作不是到明年才开展吗?有什么好谈?” “展望一下未来,不可以吗?”水牧香天真地反问。 狼素玉听了,轻笑出声,道:“我也想跟你展望一下,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她刚刚跟米佑森展望过了,不是很光明,水牧香急着打扮出门,不想再跟她说了,“好了,我有事,先挂了,拜拜。” 水牧香急吼吼地出门吃这一顿饭,没想到就吃出事来了。 第33章 外面天气晴朗,雪化了少许。 水牧香穿戴整齐下楼,做贼一样躲起来瞄了一下狼素玉的车还在不在,待看到车不在,暗松了口气。她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和米佑森约定好的餐厅来。 正值中午时分,街上人也多了起来。 “心悦,最近在狼家的公司,有什么收获么?爱情,事业双丰收?” 说话的是蛇心悦的闺蜜花云溪,一个21岁的omega,比蛇心悦大一岁。打扮得像个贵族名媛,穿着淡雅杏色旗袍,搭配同色短款斗篷。此刻跟蛇心悦说着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温婉优雅得不得了。 她就是蛇心悦那个消息灵通的姐妹,就是她告诉蛇心悦“狼素玉在alpha的聚会上公然拐走了一只omega,还把那只omega给标记了”。 “没什么收获,就那样吧……”蛇心悦一提起这个就丧气。她最近被狼素玉的高级秘书折磨得体无完肤,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见不着狼素玉本人就算了,还不停有人给她找茬。心高气傲的蛇心悦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她内心疯狂叫嚣着,已经幻想出双手抓着一把筷子(?)怒吼一声狠狠给它掰折了。 跟她的“名媛”闺蜜相比起来,蛇心悦穿得像个上班族。一身宝蓝色西装三件套,十分得体。手腕佩戴名贵腕表。头发细致盘起,没有旁的装饰。看起来简单却又不简单。华贵的西装为她增添了一些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气质,但掩饰不住她初入职场的青涩。因为不高兴,一脸“凶相”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不会有人想不开去招惹这位不好惹的蛇小姐。 两人说着话进入了一家餐厅。这家餐厅的菜品不错,是花云溪推荐来的。 蛇心悦百无聊赖,一抬眼不期然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水牧香和(不重要)某人相谈甚欢。那耀眼的笑刺痛了她的心。 她之前并没有见过水牧香本人,但是天天拿她照片当靶子泄愤。因而当真人赫然出现在眼前时,那怒气直冲天灵盖,挡也挡不住。加上她近日被折磨得够呛,急需一个发泄对象! 呵,真是好机会。 蛇心悦当即就要冲过去,给那贱人甩几个耳光,就是她勾得狼素玉眼里再也看不见她! 该死的贱人! “心悦,怎么了?”花云溪察觉了蛇心悦的异样,唤了她一声。 这一声唤,把蛇心悦的理智唤了回来,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过去,双手紧握成拳,愤愤地看向前方。花云溪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窗边的那两人,问:“你认识的?” “她就是水牧香。”蛇心悦气愤地说道,“我现在手痒得狠,恨不得捶爆她的头。” “原来就是她啊,”花云溪一听,不由轻笑出声,“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你蛇大小姐亲自动手么?等着。” 花云溪拉了她到相隔不远的一张餐桌坐下,视线斜对着那边。花云溪从手提包里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她看向目不转睛盯着那边看的蛇心悦,唇角挂着优雅的笑,“咱们等着看好戏,先点餐吧。” 那边并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水牧香还在和米佑森谈笑风生。 “要不下午我陪你去公司培训吧,我倒要看看公司都培训些什么玩意儿。让你天天喊着无语透顶还天天去。” “得了吧,”米佑森可不敢带她去,“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娇体贵么?万一吹了风,或者磕了碰了,狼总找我赔人,我赔得起么?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哪有那么娇气,”水牧香不服地道:“她就是过分紧张。怎么说都不听。” “有个知冷知热的不好么?像我孤家寡人,死在公寓了都没人知道。” 说到这个,水牧香就不由关心了一下自家经纪人的终身大事,“那你也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啊。你今年也就24岁,年纪轻轻,又英俊潇洒,等着你挑的beta能排一条长龙,是你眼光太高了叭?” “凡事得讲究一个缘分,”米佑森无奈地笑,“缘分到了,什么都好说。缘分没到,强求也没用。” 第29章 “说到底还是你眼光太高,难不成,”水牧香说着思考了一下,问:“其实你不喜欢beta,喜欢omega?” “我喜欢omega干嘛,喜欢也娶不起啊!”米佑森一想到天价彩礼,就望而生畏。omega太稀缺了,一个一百万起步,alpha都有娶不到的,哪还轮得到平平无奇的beta? “那,alpha呢?”水牧香犹豫着又问。 “alpha?我去!”米佑森意识到水牧香在说什么之后,不由情绪激动,“水牧香你什么意思,啊?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哪种人?”水牧香状若天真地问,其实心里偷着乐。 “你觉得我看着像,会给alpha生崽子的那一挂?”米佑森十分尴尬,说到后面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那有什么不像的,”水牧香一脸纯真的笑,“兴许咱们能成为姐妹。” 米佑森:…… 我去你大爷的姐妹!老子纯爷们!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着,餐厅因为午餐高峰期,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里消费还挺高,倒也不至于多到人满为患的地步。 米佑森刚获得车祸赔付的十万块钱,他自己屁事没有,钱是白得的。车也拿回来了。趁着这次吃饭想好好犒劳自己。加上和水牧香一起吃饭,看在狼总的面子,也不好带水牧香去太没有档次的地方。因而今天他就奢侈了一把。 水牧香说请米佑森吃饭的事,一直没成行,今天她倒是想请客,感谢发情期那天米佑森的帮助。而米佑森也要感谢她在车祸那天来医院接他,结果两个感谢来感谢去,都有要请对方的念头,却都没有明说。 餐厅环境舒适,清静幽雅,是个适合聊天的好地方。两人聊得正融洽。忽然一声“水牧香”蛮横而突兀地打断了他们。继而桌上的一杯喝剩一半的橙汁被人捞起,一下泼到了水牧香娇嫩的脸蛋上。 “!”水牧香毫无防备被泼了个正着,她下意识闭上了眼,橙汁在她脸上淌着,滴滴答答,把她白色的毛衣染成了橙色。十分狼狈。这还没完。 第34章 还没等水牧香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的亚麻色长发就被人一把薅起,将她从座位上拖了起来,接着雨点般密集的拳脚就落了下来。 水牧香狠摔在地,脑袋轰轰作响,心突突直跳,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围乱哄哄的一片,米佑森在惶急地喊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忽远忽近,很快被身上叫嚣的疼痛所掩盖。肚子被踹了好几脚,痛得水牧香缩在地上痉挛,身子弓得像只虾米。接着身上又被踹了好几下,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眼前阵阵发暗。好像要死了。 好痛。救命。 水牧香想呼救,喉咙却似被什么卡住。除了被拳打脚踢禁不住发出的申吟,她别的声音都发不出。本能地护住身体,却没能逃过被毒打的命运。 拳打脚踢的同时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从对方口中飙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带着怒气的女声: “臭狐狸精,臭不要脸,让你到处勾搭!让你到处勾搭!” “下贱东西!还给人当小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臭狐狸精!敢勾搭别人家的alpha!” …… “牧香!!!”米佑森一声嘶吼传来,活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挣扎着要过来。 在水牧香被泼橙汁的时候,米佑森也愣住了。他刚要质问泼她的人,就看到那人把水牧香粗暴地拉出了座位。 “喂你干什么?放开她!”米佑森一见对方如此蛮横,当即要起身过去拦着,却被两名凭空出现的女子迎面堵在了座位上。刚起来身形不稳就被撞倒了回去。 米佑森人高马大,被困在座位上,如同龙困浅滩,一身拳脚难以施展。又气又急。那边水牧香被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听在他耳里,脑袋都要炸了。 忽然冲出来的这一伙人,把水牧香和米佑森搞得措手不及。米佑森见水牧香被打,顾不得许多,伸脚狠踹挡在他面前那个女的。女的侧身躲开了,有空隙,他站起身就要出去。又被另一个女的冲上来用身体撞回了座位上,接着桌上的菜和盘子也跟着砸到了他身上。 一锅汤很快飞到了米佑森脑门,他慌的伸手去挡却来不及了。被泼了一脑门汤水,还带着滚烫的热度!脑袋被砂锅砸中,脑中一阵眩晕,差点没昏过去! 场面混乱不堪。 米佑森着急地想去救水牧香,却有心无力。他被堵在座位上,沙发是固定的,桌子也是固定的,根本出不来!又被汤汤水水地砸了一身,已经自顾不暇。 这短短几分钟,已然引起了不小轰动。店内其他客人纷纷站了起身,惊呼一片,有人喊打电话报警。 餐厅经理和服务员闻讯赶来,看那亡命徒打砸的架势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只有餐厅经理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这里不许打架,快住手!” 这伙人一共有五个,三女两男,一女暴打水牧香,两女压制米佑森,一男录像,一男阻止围观群众上来帮忙。等到把人打得半死的时候,几人对视了一眼,又快速撤退了。拦都拦不住。也没人敢拦他们。 “牧香!!!” 人走后,鼻青脸肿带着一身汤汤水水异常狼狈的米佑森终于得脱身,他挣扎着从座位上摔出来,爬去看水牧香。水牧香一张脸惨白,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嘴唇发紫,已经昏死过去。他的心禁不住发起抖来,“牧香?!” 看到水牧香的惨状,米佑森瞬间泪崩,他都不敢去碰她,怕她像个脆弱的气泡一样,一碰就碎了。 “来人啊,”米佑森哭着向周围人求救,声嘶力竭地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现在浑身疼痛,心也跟着痛,痛得喘不上来气。 “已经叫救护车了……”围观群众向他道。 餐厅经理感觉摊上大事了,急得一脑门的汗,见有人要去扶地上的水牧香,忙叫着,“先别碰她!别碰!” 大家都不敢去碰,米佑森也不敢去碰,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这伙暴徒!”米佑森恨得咬牙切齿,脑袋轰轰作响,最后他两眼一抹黑,也昏了过去。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先生!!” 场面又一度混乱。 相比于那边的混乱场面,蛇心悦和花云溪这边就冷清得多。她们就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了全场。看到水牧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蛇心悦心里终于痛快了。 “怎么样,”花云溪看向她笑:“这场戏精彩吧?”她说着,优雅地端起了红酒杯。 “还行。”蛇心悦收回了眼神,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端起红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谢了,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客气什么,小事一桩。”花云溪抿了一口红酒,看向她,轻笑,“想不想让她从此身败名裂,再也对你构不成威胁?” “你还有后招?”蛇心悦感兴趣地看着她。蛇心悦觉得把人暴打一顿,已经很解气了。但如果让那贱人再也翻不了身,那再好不过了。 “可是,”蛇心悦又有些顾虑,“万一被她知道了……” “放心,查不到咱们头上。”花云溪宽慰她。 “那是最好。”蛇心悦放下心来,“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说。” 花云溪听到这,淡淡笑了下,没说什么。 在救护车来临前,两人起身离开了餐厅。 水牧香和米佑森双双被送进了医院。 这起光天化日之下的暴力事件,警方介入了调查。 目击者做笔录: “不知道怎么闯进来的这伙人,好像是原配打小三吧。大家都听到的,那个女的又打又骂,可狠了。真是往死里打。小三也是可恨。破坏别人的家庭。” “有人拦着不让我们靠近,想拍视频的都被拦着了,我远远拍了几张照片,有点模糊,您看能不能作为证据?” “闹的动静可大啦,五个人,三女两男。几个人还挺高大的。那三个女的负责打那男的和女的,两个男的在边上,他们在边上干什么?一个男的拿手机录像,一个男的拦着不让我们靠近……” “性别应该都是beta,噢,那个打人的好像是个omega,那个被打的也是omega。其他四个是beta。就是原配打小三嘛,听到那个打人的骂小三勾引了她家alpha……” “我也是听到动静才带人过去的,”这是餐厅经理的事实陈述,“他们没带凶l器,都是使拳脚。我过去喊了一声,他们就停手了,然后人就跑了……” 调取监控。 餐厅监控,没有画面。 电梯监控,没有画面。 外面街道监控,没有画面。 与此相关的监控摄像头,都在同一时间失效了。 一场阴谋即将上演。 第35章 水牧香还躺在医院的时候,一条关于水牧香“小三被原配撕”的视频在网上发酵。 第30章 时刻盯着网络的ty传媒公关团队很快嗅到了这条不同寻常的信息,并把这一信息告知了周琪薇:“总监,您看这条……” 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公司旗下的艺人“水牧香”被交代过要特殊关照,所以周琪薇一看到爆出这条消息,不管真伪,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舆论的发展,“压下去。” “是。” 消息没过多久就被压下去了,但这期间也够某些人发挥了。 “喂,狼叔叔,”蛇心悦电话里娇滴滴的声音道:“您最近好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候一下您。啊,您有看今天的新闻吗?上次跟您提到的那个水牧香,她好像被爆出了是个小三,还被原配暴打了一顿。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狼姐姐是不是被她骗了?” “这件事狼姐姐可能还不知道,她知道了一定很伤心,哎,那个omega也太不知检点了……” “狼叔叔您千万不要跟狼姐姐生气,她也是被骗的,怪只怪那只omega太有心机,太有手段了……” 狼腾挂了电话之后,当即让闲在家的狼金玉上网查查一个叫“水牧香”的小明星的新闻。 没多久,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就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 “臭狐狸精,臭不要脸,让你到处勾搭!让你到处勾搭!” “下贱东西!还给人当小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臭狐狸精!敢勾搭别人家的alpha!” ……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畔。 狼金玉震惊地看着视频中那个被打倒在地的omega。虽然他此前没见过她,但听过她的声音,感觉是个很温柔很有礼貌的omega,此刻被暴打,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真是可怜极了。 狼金玉看得鼻头发酸,眼圈发红。很是不忍心。 狼腾则是另一副心肠,表情很冷酷,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满心只觉得活该,说出口的话也极为嘲讽,“哼,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素玉呢?”狼腾问向狼金玉,狼金玉看了下时间,这会儿下午四点,“应该在公司吧。” “打个电话让她下了班回来一趟。”狼腾一提起狼素玉就对她颇有怨言,“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成天在外面浪,不像话!” “哦,我现在打。” 狼腾吩咐完,也没离开,坐在主位沙发上盯着狼金玉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喂,小妹,你在公司吗?” 狼素玉沉稳而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了?” “父亲让你下了班回来一趟。” “知道了。” 下了班,狼素玉坐在回家的车上给水牧香拨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叫人送过去。希望她不要嫌她烦才好。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接听。 “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里陌生的女音传来,空旷而缥缈,有点不真实。 “你是谁?”狼素玉一听,明显不是水牧香软糯慵懒的声音,当即警觉起来,声音低沉地质问,“你手上怎会有我爱人的手机?” “哦,是这样的,这里是医院……” 两分钟后,狼素玉沉着脸吩咐司机掉头开往医院。她的心突突直跳,手抓着座椅扶手,给那真皮扶手掐出了深深的印子来。脑子里飞快运转着一些念头: 受伤了,还到了接不了电话的地步?怎么受的伤?是谁让她受的伤? 该死! “开快点!”狼素玉沉声喝道。 “是。” 狼素玉的公务豪车在雪地里飞驰,司机高超的开车技术玩了一把雪上漂移。 最后豪车在医院大门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身高腿长,穿着黑色大衣,大衣敞开着,里面西装笔挺。 一阵风吹过,衣袂翻飞。 蓬松柔软的大波浪短发被风一股脑拂在了脸上,脸上的表情冷酷又迷离。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烟,燃着的灰烬被风吹落,露出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 狼素玉矗立在寒风中,如狼般锐利的眼眸扫了一眼医院门口,执起手上的细烟,深吸了一口。 呼出的白烟随风飘散。 她在一阵烟雾缭绕中,迈开大长腿,走进医院。在进到住院部时,把未抽完的半截香烟按灭在了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米佑森醒得比水牧香要早,他脑袋还有些晕乎,这砸得可够呛。前阵子还因为车祸轻微脑震荡,现在又被砸了一回,他怀疑再来两下子他能喜提一枚新鲜出炉的傻子。 眼下他没能更多考虑自己,一醒来就着急去看水牧香。水牧香经过一番抢救,还躺在icu没醒过来。米佑森了解情况后,十分自责和懊悔。 他配合警方,口述了当时的情况。 “我不认识他们。”他满脸疲惫和伤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我们当时正在吃饭,忽然冲出来一个人,女的,把一杯橙汁泼在了,水牧香的脸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被暴打了一顿。” “她含血喷人!”米佑森说着有些激动起来,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水牧香根本不是什么小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误会,请你们调查清楚,还当事人一个公道。暴力是违法犯罪,我也会行使我的权利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对,她是一名演员,我是她的经纪人。”米佑森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身为她的经纪人,我对她的情况非常了解。她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有固定的正在交往的对象。不是我。她对象的姓名……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我只能告诉你们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大人物。” “不,她对象没有结婚。隐婚?应该不太可能隐婚,没有必要隐婚。” 米佑森被警方问完话,刚松了口气。 一转头就瞥见一个人迈着大步,携风而来,那凶猛的气势让他不由愣怔了一下。待看清那张脸,他忽然鼻子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强大的alpha面前,米佑森第一次流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他和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眸对视了一秒,受不住对方凌厉的压迫,微微撇开了视线。 狼素玉和警察擦肩而过,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携带着一股劲风,一个箭步跨到米佑森面前,一把拽起了他的衬衫衣领,恶狠狠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狼素玉磨着牙,怒不可遏。她记得水牧香说和经纪人吃饭去了。只是吃个饭而已。 “只是吃个饭而已,就吃进医院了吗?混蛋!” 米佑森只觉眼前一阵狂风扫过,脸上狠狠挨了一拳,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接着身体因为被揍那一拳猛摔了出去。先是摔到了医院的一排硬座上,腹部砸在硬座扶手上,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再从扶手哐哐砸到地面。 本就受尽摧残的身体,摔这一下子,差点去见了阎王。 米佑森脸上疼得快失去知觉,眼前阵阵发暗,浑身叫嚣着疼,疼得哭爹喊娘。 “喂,你干什么!”警察还没走远,听到动静回过身来,不由戒备地将手伸向腰间,腰间佩戴着枪。 狼素玉没理会那两个警察,皮鞋向前两步,立在痛苦得扭曲的米佑森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残酷地道:“哑巴了?” 米佑森如同一条濒死的鱼,闻言,虚弱地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人呢?”狼素玉问。 “在,icu。” “在icu,呵,在icu。”狼素玉忍不住想将他立马送去见阎王,“谁干的?” “……” “我问你谁干的!”狼素玉听不到回答,彻底失去了耐性。抬脚一脚狠踹在他腹部,踹得米佑森滑出去了三米。痛得他全身痉挛。再说不出话来。 站在三米开外的警察被狼素玉的气场震慑住,愣在了当场。 狼素玉将目光对准了他们,警察对上了她的目光,仿佛被一头凶猛的恶兽盯上。禁不住脊背发凉。 狼素玉向他们踏出了一步,那两个警察不由后退了一步,手搭在腰间的枪上,却忘了拔。 如果信息素有实质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已经被绞l杀。但,信息素没有实质。 这两名beta警察只感觉到一股森然的,窒息的,被迫下跪臣服的强势威压。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汗水越聚越多,最后被引力吸引着滑向地面。 啪嗒。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火l药味,一触即发。 狼素玉和两个警察对立了两秒,然后将手伸向大衣内侧口袋。 “别动!”这回他们倒是反应迅速,颤抖着手把枪掏了出来,率先对准了她。 医院走廊空空荡荡,狼素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维持着“别动”的姿势。 经过这里的医生护士病人,一见这势头,都慌的躲了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需要两个警察持枪对峙。 第31章 没有人敢靠近。也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一片死寂中,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从狼素玉的外衣口袋发出来的。 那两个警察见了,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狼素玉放下了手,从外衣口袋掏出了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本不欲接。 但最后,还是接通了这个让她接下来无比后悔的电话。 第36章 “在哪呢?”电话里狼腾忍着一肚子火,声音听来十分冷酷。 “医院。”狼素玉声音沉冷地回答。 “医院?”狼腾联想到那个小三,好像被打得挺严重,八成进医院了。他并不关心那个小三,“你上那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滚回来!”怒气冲冲地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狼素玉转身看了一眼icu方向,眼睛危险地眯起。 她不敢去看。怕看到心爱之人的惨状,控制不住自己把医院炸了。怒火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她禁不住想迁怒,想发泄,想毁灭世界。 这一通电话,让她稍稍回神。 那边两个警察,已经把枪插回了腰间,扶起地上的米佑森。米佑森荣升伤残人士,可歌可泣,他虚弱地解释了一句,“没事,嘶~她就是那个,对,对象……” 警察同志恍然大悟。 狼素玉打了个电话,对那头吩咐了几句,转过身来。对上了两个警察一个伤残,目光交接的一刹,空气安静了一秒。 “抱歉。”狼素玉目光定在米佑森脸上一秒,没什么感情地道歉,迈开大长腿经过了他们,向外而去。 三人都没有拦她的想法,目送着她离开,心里暗松了口气。 警察向米佑森道:“你没事吧,我看她揍你揍得挺狠。” “啊,没事,”米佑森强撑着,“一点皮外伤……”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米佑森鼻青脸肿,人都站不直了,还说什么没事。 两人扶他到凳子上坐下,叫来了医生护士。 狼腾挂完电话,看着一桌子菜,已经气饱了。还吃什么! 狼金玉坐在一旁,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杯水喝,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他知道父亲现在很恼火,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迁怒到自己身上。 两人都没有动筷,本想等狼素玉回来一块吃,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吃个饭都让老子等着,不像话!狼腾忍不住打个电话去催,一听她说在医院,更是火冒三丈。 “为了那个贱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狼素玉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八点。某人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狼素玉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就开始面对父亲的质问:“干什么去了?” 狼腾和狼金玉已经由餐桌转移到了客厅沙发,狼金玉一见妹妹回来,就想给她使眼色,让她别跟父亲刚。但狼素玉没理会他。 “去了一趟医院。”狼素玉走到沙发坐下,没什么感情地道:“这么急着叫我回来什么事?” “商量一下你的婚事。”狼腾缓和了一下神色,道:“挑个日子,和心悦结婚吧。不结婚,先订婚也行。” “我不娶。”狼素玉冷淡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不娶也得娶,”狼腾磨了磨牙,忍着一肚子火,“这事由不得你!” “呵,由不得我?”狼素玉冷笑了一声,冷冷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 “我今天就强按头了!”狼腾一听,腾的从沙发站了起身,指着她,那凶狠的气势,像要扑过来将人咬死,“瞧瞧你看上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告诉你,狼素玉,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那样的人进我狼家的大门!你可以玩,玩够了就把心收回来,娶个门当户对的omega!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狼素玉坐在沙发,冷漠地承接着父亲的怒火,“如果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事,我想不必再说了。”狼素玉说着站了起身,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往外去。 “站住!”狼腾已经快气疯了,狼素玉从前对他还算尊敬,现在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狼腾感觉身为父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怒不可遏,“你去哪?还想去找那个贱人是吗!” “父亲!”狼素玉猛然回转身来,眼神凌厉地瞪向自己的父亲,“她不是贱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这是公然叫板啊! 狼腾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好啊,狼素玉!你果然翅膀硬了,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为了区区一个贱人竟然敢跟我公然叫板!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来人!” 狼素玉冷酷地瞪着父亲愤怒的脸,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狼金玉见到这阵仗已经吓傻了,alpha争锋相对的凌厉气势激得他全身发抖。他跟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身,紧张地看着父亲和妹妹,太阳xue突突直跳。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 狼金玉看到管家上来回话:“老爷。” 狼腾吩咐:“请家法!” 在狼金玉和狼素玉的印象里,家法一直是形同虚设的存在。他们见过那根“狼牙棒”,就供在父亲书房里,真·狼牙·棒。金丝楠木,重五十斤,外形跟棒球棒差不多,棒身遍布尖锐的狼牙。一棒下去,不死也伤。 这祖传的家法很少用得上,因为狼家几乎没出过逆子。 现在出了。 狼腾这次动了真格。 家法放在一个古典的长木盒里被呈了上来,狼腾冲狼素玉一声暴喝:“跪下!” 狼素玉铁青着脸,跪了下去。 “狼素玉,你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狼腾公布着她的罪名,“你在忤逆你的父亲!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训你,让你正视一下这个家的家法!给我动家法!” 管家捧着家法,暗叹了口气。 狼素玉一声不吭,直挺挺地跪着。 狼金玉一见真要打,忍不住出声,声音很低微,却在安静的客厅显得突兀:“妹妹,你快,给父亲认错吧……” 狼腾听到这句,眼睛紧盯着狼素玉,期待着她一句认错。虽然打还是要打的,但可以掂量着打。只要她肯低头认错。 狼素玉微仰了头,轻蔑地道:“我没有错。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娶蛇心悦。” 狼金玉:…… 没听到一句认错,反而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狼腾怒极反笑,“好!好!那我今日就打死你这个逆子!看是你嘴硬,还是这棒子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到她改口为止!” “大小姐,得罪了。” 管家将狼牙棒取了出来,走到狼素玉身侧,告了声罪。接着把狼牙棒高高举起来,一棒挥了下去。 “呃!!” 那棒子携带着千钧之力,击打在狼素玉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狼素玉被打得上身前倾,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忍不住闷哼出声。她紧咬着牙,仍是直挺挺地跪着。接着又是一棒挥了下来。 狼腾气鼓鼓地坐回了沙发,狼金玉撇开了头,不忍去看。客厅里只听得沉重的击打声和狼素玉的闷哼声。 狼牙棒重五十斤,就算管家有意放水,也由不得他,轻轻挥起,最后也是重重锤下。五十斤力道全部挥在了狼素玉的背上。那尖锐的狼牙刺破了她的大衣,刺进了她的肉里,很快她的背就被血浸湿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没有人说话,气氛很祥和。祥和到让人都忘了,这里在实施一场酷刑。 狼素玉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咬着牙,没有一句求饶,没有一句认错。 在这件事上,她一腔孤勇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她知道父亲不会打死她,但是他有怒气,需要发泄。她只能让他发泄。 狼金玉无助地坐在沙发,听得那边砰砰地闷响,都快哭了,他看了一眼父亲,又看向那边,最后忍不住对父亲道:“不要再打了,你把她打死了,谁给你继承家业啊?你别指望我啊,我不行的……” “哼,我也没指望你。”狼腾暴怒了一回,这会儿也冷静了些,但面上还得端着。 “实在不行,我就嫁给蛇家的alpha吧。”看着狼素玉在那边死扛,狼金玉眼圈发红,忽然觉得跟蛇家联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似妹妹这般刚硬,“只要人家看得上我,我无所谓了……” 管家打了一阵,也有些气喘吁吁,毕竟年老了,挥着五十斤的棒子,有点喘。 狼素玉几次被打得趴了下去,后又咬着牙爬了起来,努力挺直了脊背。背上已经麻了,痛到极致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痛。只有麻。 狼腾见管家停了,不由怒道:“停下来干什么,她死了吗?” “老爷,我歇会儿……”管家为难地道。 狼腾:“不行就换人来!” 管家:“我歇好了。” 很快,行刑的声音又响起。 第32章 “父亲……”狼金玉有些不能忍,苦苦哀求着。 “你给我闭嘴!”狼腾瞪了他一眼,瞪得狼金玉萎了下去,他不敢直视狼腾的眼睛,小声道:“我可以去跟蛇家联姻的,我答应你,你就放过她吧……” 狼腾磨着牙瞪着儿子,他现在已经不是气狼素玉不跟蛇家联姻这事,而是气狼素玉忤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恨狼素玉这种孤傲的性子,恨她脱离了他的掌控。 逆子! 管家最后一棒子挥下去,狼素玉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血溅三尺。 “妹妹!”狼金玉见了,当即站了起身。冲了过去。 “不要再打了!”他推开了管家,蹲下看着狼素玉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不敢碰,眼里飞快涌上了泪水,“你,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 “没事……”狼素玉擦了擦嘴角的血,对他笑了下,那笑难看得要死。狼金玉的眼泪更汹涌了。 狼腾跟着站了起身,看到她这样,到底有点心疼,但又不肯低头,冷冷地问:“狼素玉,你知错了吗?” “我没有错……”狼素玉努力想挺直背,可那背上似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她挺不直,只得趴在地上。 “给我继续打。”狼腾残酷地吩咐,“打到认错为止!” “够了!”狼金玉腾的站了起身,冲父亲嘶吼着,“你是要打死她吗?!” “我就是要打死她!你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那你就打死我好了!”狼金玉哭着叫喊起来,有些无理取闹,“你把我们都打死好了!反正母亲不在了,也没人疼我们了!你把我们都打死了,让我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团聚吧!看你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有什么劲!” “你!”狼腾给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狼金玉气起人来也不遑多让,“反了反了!两个逆子!给我打!两个都打死了干净!” 管家捧着棒子两头为难。大小姐身为alpha,身体还算强健,扛得住揍。大少爷一个omega,弱得很,一棒子下去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第37章 这是这个家有史以来经历的最残酷的纷争了。 事情的最后以狼素玉昏过去了作为终结。 狼腾想要打死两个逆子的“阴谋”没能得逞。 家庭医生被紧急召唤过来, 给狼素玉处理了下脊背的伤。他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体内脏器可能受损。 狼金玉在一旁抹着眼泪。发展成如今这样,最伤心的就是他了。父亲和妹妹都是暴脾气, 两块硬石头硬碰硬,不到粉身碎骨不罢休。 太傻了。 妹妹聪明绝顶, 怎么就不知道服个软呢?非得上赶着挨这一顿揍。 狼金玉心里懊悔自己太过怕父亲, 若是勇敢一点, 多为妹妹说两句好话, 也不至于让她被打成这样…… 狼腾见狼素玉打死都不松口,也是气恼得很。牛不喝水, 还能强按头吗?这会儿他又用狼素玉说的这话来自我开解了。最后想想, 还是算了, 打死了她, 儿子也指望不上。自己都年过半百了,又不能紧急去生一个继承人。 女儿不干,那就儿子好了!反正最初想要联姻的也是这个没用的omega儿子。现在儿子松口了,和蛇家这门亲事是做定了。 可怜的狼金玉, 光顾着为妹妹伤心,还不知道父亲又把矛头对准了他呢。 狼素玉苏醒过来,就让人送她去医院。 两天后, 水牧香脱离生命危险,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狼素玉带着一身伤痛去看她。 才短短两天,两人竟有如隔世之感。 “牧香,”狼素玉见她睁开了眼, 心情激动, 小心翼翼地凑近看着她, 用无比温柔的嗓音道:“你醒了, 觉得怎么样?” “……”水牧香看着人,嘴唇张了张,没能说出一句话。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了令人心碎。 狼素玉想把打她的人碎尸万段。 “牧香,”米佑森看到水牧香醒了,也跟着激动起来。米佑森自己也躺医院了,但他担心没醒过来的水牧香,时不时地来看望。一天总要来上几回,也不嫌麻烦。 病房外都是狼素玉的人,也没拦着他。 水牧香看到米佑森,似乎安心了些。扯了扯唇角,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 米佑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狼素玉,道:“我去叫医生。” 说着他就转身出去了,狼素玉坐在病床旁,伸手轻抚了一下水牧香的面容,心里充满怜惜。 “我没事……”水牧香沙哑的嗓音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安慰着她。 “没事就好。”狼素玉温柔地笑了下,低下头去,在她干燥脱皮的唇上亲了亲,只是蜻蜓点水般,很快就撤离了。 水牧香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靠近,又撤离,心砰砰乱跳。察觉到唇上的温度,很快就脸红了。微微撇开了视线。这人怎么说亲就亲啊,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因为这一下子,身体的疼痛好像都消散了,水牧香脑子里晕乎乎的。 不多会儿,米佑森把医生叫来了,狼素玉站了起身,医生过来给水牧香做检查。 米佑森和狼素玉就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检查完,告诉他们,病人情况趋于稳定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进食,需要好好卧床休息。 狼素玉点了点头,又看向水牧香,水牧香合上了眼睛,好像困了。 狼素玉走过去,坐下拉着她的手,安静地看着她。米佑森和医生见状,先行出去了。 狼素玉给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起身出来,看到米佑森还在外面,不由向他道:“你过来,我有事问你。”声音很平淡,没什么感情。 米佑森听到叫他,仍然心有余悸,怕她一个心情不爽,又把他揍一顿。 医院走廊开着暖气,米佑森却觉得脊背发凉。 狼素玉说完就走了,米佑森硬着头皮跟上去。他人高马大,穿着大号的病号服,背有些佝偻,显得可怜兮兮。脸上的浮肿已经消下去了,只剩一片青紫。因为挨了一顿揍,倒很荣幸地住上了医院的vip病房,有空调有电视,就跟住酒店似的。就在水牧香隔壁。 狼素玉身上穿了件藏青色长袖衬衫,一根黑色小皮带将衬衫下摆扎进了黑色的西裤里。笔挺的西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迈开步子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除了面色苍白些,人没看出什么异样。还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推开了一点窗,一股寒风登时吹了进来,吹散了走廊里的闷热。 从裤兜里抽出了一盒香烟,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根,正要抽,眼角余光瞥到米佑森跟上来了,犹豫了下,又把烟按了回去,把烟盒放回了裤兜里。 “那天是什么情况?”狼素玉平静地开口。她之前没来得及问米佑森那天的情况。被电话叫回去家法伺候了一顿,这两天也在养伤,加上忧心水牧香的事,也没心情去过问。总之,一个都跑不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米佑森艰难地开口,“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说一下当时的情形。”狼素玉双手插兜望着窗外。窗外飘飘扬扬地下着雪,风一扬,飘了点雪花进来,遇着里面的热气,很快又化了。窗台和地上聚集着水滴。 米佑森只得把当时的情况跟她描述了一遍,说得尽量轻描淡写,避重就轻,因为他不想再挨揍了。说完之后,他看着狼素玉的侧颜,迟疑着问了一句,“你,没结婚吧?” “没有。”狼素玉语气还算平静。 米佑森见不是问他的罪,暗松了口气,道:“那是怎么回事呢?牧香除了你,也没跟别的alpha有什么牵扯……”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狼素玉问。 “不会,我亲耳听到她叫了牧香的名字,是叫了名字,才把,橙汁泼到牧香的脸上的……” 虽然米佑森避重就轻,但从水牧香躺进了icu这一结果来看,可见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混乱和凶残。 狼素玉心情有些烦躁,还是掏出了香烟,想来上一根。她没有烟瘾,只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寻求一点安慰。 “介意吗?”狼素玉拿着烟问了一句。 “不,你随意。”米佑森哪里敢介意啊。 “抽吗?” 米佑森摇了摇头。 狼素玉不再理他,叼了一根进嘴里,打火机点着,狠狠吸了一口。自顾自吞云吐雾。 狼素玉脑子里其实有怀疑的对象。头号怀疑对象就是她父亲。怎么会那么巧呢?水牧香刚出完事,就轮到自己了。还被逼着去娶蛇家那个omega。 这一切就像一场阴谋。 加在自己身上的这点痛不算什么,但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人,还是个软弱的omega,也太卑鄙了! “你打算怎么办?”米佑森被风吹得有点冷,但他还是强忍着。他想知道狼素玉的想法,要是狼家来查这件事,总比那边快些。 第33章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担心,我会还牧香一个公道。”狼素玉吐出了一口香烟,轻声道。 “哦。” 米佑森应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实在没什么话说,米佑森只得硬着头皮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天揍你的事,抱歉。”狼素玉主动提起了这事,“我有些情绪失控了。” “哦,那个,我也有错,”米佑森觉得那天挨了一顿,心里竟然意外地好受了些,“是我没保护好牧香,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不是你,是那几个行凶的。”狼素玉一脸平静地道:“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米佑森听到“付出代价”,脸有点疼,对她道:“那没什么事,我先回病房了。” “嗯。”狼素玉自始至终都没看他,米佑森也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所以两人虽然平静地聊天,却没对视过一眼。 米佑森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一段,远离窗户,没那么冷了。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尽头。狼素玉矗立在那里吸烟,背影显得有些寂寥。风携带着雪吹进来,扬起她的大波浪短发,雪花在她身周飞舞。十分唯美的画面,看得人莫名心动了一下。 脑中忽然响起水牧香那句“我们可以做姐妹啊!”,掷地有声。米佑森反应过来,瞬间惊悚了。不是吧不是吧,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还想挨揍?! 米佑森收回了眼神,感觉无福消受这样的alpha。 若是没那么粗暴就好了。 就算没那么粗暴,也看不上他吧? 他是beta啊。是beta。alpha只想找omega。 米佑森有些遗憾地回自己病房了。 狼素玉抽完了一根烟,刚好来了一个电话。狼素玉扫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 “喂。”狼素玉划开了接听键接听了。 “狼总,是我。”电话里响起了周琪薇的声音。 “嗯。”狼素玉示意她说下去。 “是这样,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周琪薇公事公办地道:“最近网上流传了一段视频,是关于公司旗下的艺人水牧香。这段视频对水牧香本人十分不利,虽然已经让公关压下去了,但并不能真正杜绝视频的流传……” “什么视频?”狼素玉皱了眉,想起发生在水牧香身上的事,难不成还拍了视频? 拍视频这一桩米佑森没说,这两天狼素玉也没能上网,她像个聋子和瞎子一样,没人告诉她,根本不知道网上在传什么。 “我一会儿发到您上。”周琪薇道。 “好。” 挂了电话,狼素玉点开了,周琪薇把视频发了过来。狼素玉点开了那段视频。 “臭狐狸精,臭不要脸,让你到处勾搭……” 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直面现实时,又是一回事。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腾而起,狼素玉看得双目赤红,紧紧捏着手机,差点把手机给捏爆了。 她看着水牧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既心疼又愤怒,恨不得钻进屏幕,把打她的人揪起来暴打,暴打不算,要让她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狼素玉紧咬着牙,双目赤红,像头暴怒的狮子,心里充斥着滔天恨意。她再次有了毁灭世界的想法。 狼素玉当即把视频转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两天之内,给我查出打人的这几个。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惹的是谁。” 狼素玉冷酷地交代完,就挂了电话。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快逼得人失控。 她伸手粗暴地一把将窗户彻底推开,推拉窗发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寒风汹涌而入,雪花拍打在她脸上,融化之后变成冰冷的水。 就这样沐浴在一片寒风中,让那腔怒火慢慢冷成灰烬,随风散去…… 狼素玉在寒风中站了很久,最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到水牧香的病房来。 水牧香睡了一觉醒来,看到她还在,不由虚弱地开口,“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回哪去?”狼素玉对她笑了下,“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你要上班……” “不上了。” 狼素玉借着身上的伤,打算罢工了。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也身受重伤,只以为她胡来,还苦口婆心地劝着她,“我真的没事……” “那你起来蹦两下我看看。” “……” 水牧香内心一阵无语。她说的不是场面话嘛?怎么还让她蹦两下,真是的。 狼素玉打量着她神色,怕她生闷气,又宽慰她道:“老婆都住院了,我还没心没肺地上班,像话吗?你想想是不是。” “谁是你老婆啊……”水牧香被说得脸红起来。转念又一想,嗯?老婆?自己被打的时候,好像是被叫小三来着。小三啊,水牧香盯着狼素玉的脸,一时没了言语。 她忘了打听了,面前这人,到底结婚了没。 那个打她的人,该不会,就是她的原配吧? 自己这是,被小三了?? 狼素玉见她盯着自己看,半天没言语,不由问:“怎么了?” “你,”水牧香犹豫着问,“结婚了吗?” 一天之中被第二个人问到这话,狼素玉不由哑然失笑,失笑过后,又心疼,又心酸。她故作轻松地问:“结婚?跟你吗?”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愿意的话,咱们就去登记。” “真的没结婚嘛?”水牧香紧盯着她的脸,“你不要骗我……” “没有。”狼素玉见她问得认真,正色了一下,“没结。缺一个结婚对象呢。” 水牧香将信将疑,狼素玉拉了她的手,郑重地道:“信我啊。没骗你。” “嗯。”姑且信了。 水牧香平白遭了一场无妄之灾,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既然那人不是狼素玉的原配,那是谁的原配呢?她也没勾搭谁啊?真是冤枉。 水牧香醒来之后,警方要来做笔录。被狼素玉的人拦在了外面。 狼素玉派了保镖,日夜在水牧香病房门外值守,没有她的吩咐,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水牧香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充了电开机之后,很多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涌了进来。水牧香看到是家里打来的电话,不知是有什么急事,忙回拨了过去。 “喂,妈……” “你个死闺女,总算知道打电话回来了。”那头刚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说说你都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给人当小三,给人当街暴打,还拍了视频,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我们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我没……”水牧香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满心冤屈。刚要辩解,又被电话里的声音给淹没了。 “我早就说过不要去娱乐圈那种地方,我早就说过找份清清白白的工作干就好了,你倒好!娱乐圈那种大染缸,进去了还能清白得了吗?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你看看你干的事,你还要脸吗?啊?你把我们的颜面置于何地!” 水牧香鼻子发酸,眼睛发涩,喉咙哽得厉害。求求你听我解释啊!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啊! 怎么就不听一下我的解释就给我定罪了呢? “牧香……”狼素玉察觉了她的不对劲,紧张地看着她。她很不赞成她打这个电话,但想到那头是丈母娘,顿时就萎了。丈母娘啊。 “妈……” “不要再叫我妈!我没生过你这样的闺女!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 “……”那带着怒气的无情的话像一条毒蛇,从水牧香的耳朵钻进去,一直钻到她心底,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你以后别回来了!我们家就当没你这样的闺女!” “妈!”水牧香还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电话就挂断了。她崩溃地听着电话挂断,汹涌的情绪涌上心头,急促的呼吸间,腹部的伤跟着尖锐地疼痛起来。 “牧香?你没事吧?”狼素玉在旁揪着一颗心听她打电话,眼睛盯着她的神情渐渐变得哀伤。几次忍不住想夺过她的电话。 但想到那头是她母亲,到底忍住了。如今见她这样,心揪得更紧了。狼素玉听到了电话里叽叽喳喳一大堆,没听清什么内容。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我没事……”水牧香咬着唇瓣,鼻翼翕动得厉害,她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却在出口的一瞬,泪崩了。蒙受不白之冤的委屈让她恨不能去死啊。 为什么不能听她解释一句呢?她什么都没干啊,她是清白的,她不是小三啊……为什么不能听她解释?如果连至亲都不相信她,她还能指望谁呢? “牧香!”狼素玉一见她哭,顿时慌了手脚,忙去抱了她,安慰着,“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不能太激动。不要太激动了。” 水牧香憋着一肚子委屈,靠在她肩头,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抽抽搭搭地道:“我不是小三……” 第34章 “他们打人就算了,还拍了视频……” “他们拍了视频……” 水牧香觉得天都快塌了。 身体的疼痛已经令她如此难受了,家人的误解,视频的威胁,身败名裂,众叛亲离,让她一下子跌入了黑暗之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啊?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我向你保证。”狼素玉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你放心,那些胆敢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别哭了,乖。”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啊,我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好了,别哭了……” 水牧香哭得一抽一抽的,狼素玉怕她哭得内出血,不停地劝着她。 好不容易人终于安抚住了,一张小脸哭得红通通,狼素玉帮她拭干了泪水,心疼得不要不要。 “我肚子,有点,嗝,疼……”水牧香抽噎着说出了这一句,可怜兮兮的。 狼素玉见了,又好气又好笑,“都叫你不要哭了。哭得内出血,还不是受罪。” “你去叫医生……” “我现在就去。”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交代了情绪不能过于激动。 安全起见,最后还做了胃镜检查,好在没有内出血。 水牧香在医生的严肃叮嘱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再激动了。 狼素玉因为这件事,把她的手机给没收了。水牧香可怜巴巴地任人摆布。狼素玉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有应的份。 “视频的事你不用担心,不会传播出去的,我已经让人删了。” “嗯。” “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嗯。” “我喜欢你,嫁给我。” “嗯。” “?”水牧香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脸刷的一下红了。 狼素玉看着她似笑非笑,“你答应了啊。我亲耳听到的。” “我,我忽然觉得有点热,想洗澡……”水牧香局促不安地道。哭了一场,哭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觉得身上又燥又痒,当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总之就是觉得不舒服。 “洗澡是没法洗了,我帮你擦擦身吧。” 狼素玉说着进卫生间去,没一会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水牧香看到这样,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羞l耻得不行,犹豫着道:“我自己来吧。” “你不是不方便么?”狼素玉把水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干净毛巾浸湿了,拧了个半干,站直了看着她,笑问:“用我帮你脱衣服么?” 水牧香身上穿着病号服,亚麻色微卷长发披散着,衬得一张脸小小的,那张脸一听让她帮脱衣服,就微妙地红了。 狼素玉一本正经地耍着流氓。 “需要帮忙吗?牧香小姐,我很乐意为你服务。” 狼素玉说着慢慢靠了过来,水牧香见她靠过来了,不由紧张起来,“不用。”说着背过身去,伸手自己解纽扣。 两人之间该做的都做了,也不知道她害羞个什么劲。 狼素玉看着她磨磨蹭蹭,半天没解下来,也不催。望了一眼门口方向,想到什么,抬脚过去,把门反锁了。 水牧香在跟自己做着激烈的斗争,也没注意她干了什么。 由于紧张,又出了一身汗。 狼素玉回来,看着她,轻声问:“好了吗?” “擦一下后面就好了。”水牧香背对着她,把衣服解了下来,露出一段玉肩,一个美背,看得狼素玉呼吸窒。 这妥妥的肉啊,白花花的,只能看,不能吃的肉。 狼素玉被勾得一步步走过去,在床上坐下,湿毛巾擦上了她的背。一下一下仔细地擦着。目光定在白玉般的肌肤上,再移不开眼。很想啃一口,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狼素玉脑海中回忆起牙齿刺破腺体尝过的美妙滋味,有些不能忍。她狠咽了下口水。 情况相当不妙。狼素玉感觉在点火,人没点着,把自己先给点着了。她的呼吸越来越粗l重。 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挑战,要不是顾虑着水牧香现在伤患一个,她就把人…… 水牧香感觉被毛巾碰着的地方在发烫,狼素玉把她的衣服彻底拉了下来,水牧香惊慌了一下,不由拿起被子挡在身前。 “你在怕什么?”狼素玉忽然凑到她耳边轻笑了声,水牧香听了,禁不住身体僵硬。这一僵硬,腹部又有些隐隐作痛。水牧香皱了皱眉,尽量放松身体。 狼素玉逗了她一下,又认真帮她擦着后背,擦完后背,清洗了一下,拧干,又抓起她的手,给她擦手臂。水牧香不得不转过身来,满脸通红地看着别处,不敢看狼素玉一眼。 狼素玉伸手要把她的被子拉开,受到了抵抗,狼素玉扫过她的脸庞,轻笑,“你害羞什么啊?还擦不擦了?” 狼素玉说着凑近来,似要吻她的样子。水牧香看到她深情而渴望的眼眸,心惊了一下,下意识撇开了脸,手就松开了。狼素玉盯着她的脸两秒,笑着拿开了被子,继续认真地给她擦身子。 水牧香全身都似着了火,热烘烘的,那被毛巾擦过的地方泛起了一层薄粉,狼素玉一边擦,一边欣赏着这具魅力四射的维纳斯,并给出了高度的评价:“很漂亮。” 水牧香:…… 反正脸已经丢完了,水牧香索性闭上了眼。 擦到腹部的时候,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紫,狼素玉原本愉悦的神情骤然一凛。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不敢去碰,怕她疼。她一疼,她就想杀人。 避开了伤处,擦完了上半身,狼素玉问:“下面要擦吗?” “啊,不,不擦了吧。”水牧香见擦完了,忙背对了她把衣服穿上。 “擦擦吧,不脏吗?” “不要。” 水牧香已经到达极限了,死都不要给她擦那里。 狼素玉没坚持,见她不擦,就把水端走,进了卫生间。 再回来的时候,狼素玉对她道:“忘了擦脸了。来,擦擦。” 水牧香已经飞速穿好衣服,此刻见说,很坦然地仰起头来给她擦脸。 “乖宝宝。” 狼素玉笑着,从脸到脖颈都给她擦了个清爽,水牧香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 折腾了这一番,水牧香也有点累了。她又默默地躺了。等狼素玉把毛巾拿去卫生间放好,再出来时,她都闭上眼了。 外面天黑了,屋里开着灯没感觉到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狼素玉见她要睡,便没打扰她,转身开门出了病房。 米佑森站在水牧香病房外面,犹豫着进还是不进。 “你做什么?”狼素玉见着了他问。 “哦,牧香她,没事吧?”米佑森看着她的脸。狼素玉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没化妆的缘故?相比于从前,狼素玉的面容确实朴素许多。 米佑森在她的脸上定了一秒,又转开了,心情很微妙。不得了,他现在觉得这个alpha又强大又迷人,见着了人,心禁不住砰砰乱跳。米佑森啊米佑森,你到底在想什么? 米佑森感觉自己有点疯魔了。难道挨了一顿揍,就揍出感情来了?要命的是水牧香那句“我们可以做姐妹啊”一直在他脑中回响。简直要疯了。 狼素玉不知道米佑森内心的小九九,她也不在意,对他道:“她刚睡下,你别进去打扰她。回你自己的病房待着吧。”一样是没什么温度的话语,此时听在米佑森耳里却有了全新的体验。 米佑森再次看向她的脸,感觉这人头发丝都荡漾着迷人的光彩。狼素玉看了他一眼,有些奇妙,皱了眉,“你还不走?” 米佑森骤然对上她的眼神,心襟一荡,“哦,我,我就走。” “啊,对了,你吃饭了吗?我点外卖,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狼素玉说完,就冷冷地离开了。 “……”米佑森遗憾地看着她离开,直到人消失在电梯里,他才收回了视线。看向门口的两个保镖。都是一张扑克脸,也没什么话好说,只得回自己病房待着。他一个人住一间病房还挺寂寞的。虽然跟在家也差不多,但就感觉,寂寞。 狼素玉下楼去给医生换药包扎,她的后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上药时的痛楚好比重新动了一次家法。狼素玉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一声不吭地隐忍着。 “这种情况应该好好卧床休息啊,”医生边给她上药边道,“到处乱跑什么。” 医生是个男alpha,28岁,戴着近视眼镜,很斯文,名叫许西风,是狼素玉的学长。医术还算精湛。 狼素玉趴在一张病床上,给许医生上药,上完药包扎,裹了好几层纱布。血水渗透出来,染污了白净的纱。看这情形并不美妙。 包扎完之后,狼素玉从病床上坐了起身,面无表情拿过自己的藏青色衬衫穿了起来。纽扣一个一个地扣完,遮掩住了里面的nudebra。 第35章 狼素玉的闷声不吭,让许医生有些不是滋味,“狼素玉,你要听医嘱啊。” “我会按时来上药。”狼素玉总算给了点回应,她站了起身,看向他道:“谢谢学长。” “举手之劳。”许西风道:“希望你还是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 “一点小伤,无碍。”狼素玉冲他点了点头,便坦然告辞了。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这里来,水牧香正躺在病床上对着天花板咽口水。 狼素玉看到她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你在做什么?” “嗯?”水牧香慢慢把目光转移到了狼素玉身上,她鼻间好像闻到一股伤药味,但是又不太确定。 “我饿啊……”水牧香可怜兮兮地对她道。 “你需要禁食。”狼素玉双手插兜看着她,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唇角勾了勾。 水牧香已经打过营养针了,但是胃里空空如也,还是会感觉到饿。 “要不,给你吃我?”狼素玉走过去,把衬衫袖子撩起来,一根白皙的手臂伸到了她面前。 水牧香见着那根手臂,真的张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轻轻的用牙齿扯了扯上面的皮肉,狼素玉没感觉到疼,倒是被她这个反应逗乐了,“看来真是饿狠了,都开始吃人了。” “手臂好不好吃?” “嗯。” “嘴唇也很好吃,你要不要吃?” 水牧香掀起眼皮看向她,狼素玉另只手撑在她耳侧,被咬着的手臂抽回来一点,修长的手指掐了她下巴。水牧香被迫张着嘴,狼素玉细瞧着她的牙齿,“看看你这一口伶牙俐齿……”看着看着,脸慢慢低了下去。 水牧香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脸靠近,唇紧贴了上来,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狼素玉眼角含笑看着她,四目相对时,狼素玉橇开了她的牙关,掠夺着她的口腔。 起初和风细雨,后来狂风暴雨。接着电闪雷鸣,接着山洪决堤,溃不成军。 爱情有多热烈,渴求就有多激烈。 因为这一个吻,所有的伤痛都被抚平。 她们眼中只有彼此。 水牧香的唇齿间充斥着面前人的气息,温润的,清冽的,甘甜的,仿佛醉醺醺的午后,忽然被一场浩瀚的风雪裹挟,眼前开出无数艳丽的梅花。一朵,两朵,无数朵,争相绽放。 狼素玉恨不得把人吃进肚里去,但是得顾及着她的伤。小美人儿不能太激动。狼素玉恋恋不舍,仿佛在品一杯果子酒,酒香四溢,甘甜美味,令人忘情。 狼素玉最后放开了她,笑了下,问:“现在饱了吗?” 水牧香脸红扑扑,有些气喘,见她问得冠冕堂皇,一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饱继续喂。” “饱了。” 水牧香麻麻的嘴唇吐出了两个字,可不敢让她继续喂了。 狼素玉望着她,似笑非笑,事实上这个弯腰的姿势令她脊背发疼,不过她打算不去理会。 “睡吧。”狼素玉摸了摸她的脸,道。 “嗯。”水牧香轻声应着。 狼素玉帮她掖了掖被子,这个惯性的动作引起了水牧香一丝不满,因为她觉得有点热,但是她没提出反对意见。 本以为狼素玉让她睡觉之后就走了,谁知道她抬手关了床头的灯开关之后,竟然起身向沙发那边去。水牧香闭着眼,眼睛留了一条缝,一直关注着某人的动向。看到她往沙发那里去,很是费解。难道,她今晚打算睡沙发? 不会吧? 以往都巴不得和她挤一张床的人,居然要去睡沙发?水牧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不可思议在看到她真的打算在沙发上过夜的时候,骤然爆发了,“你要睡沙发吗?” “嗯?”狼素玉回身看了她一眼,窗外的光照进来,勉强看得清床上人的轮廓。 “我坐一下就走。”狼素玉下意识道。 “哦……”水牧香也不好不让她坐。 两人沉默着僵持了一下。 水牧香白天睡得太多,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狼素玉有些疲惫,但是她的背上都是伤,不好躺,连侧着睡都是折磨。她怎会不想和水牧香一张床呢?只是如今这状况,也由不得她。 狼素玉单手支着沙发靠背,就这样坐着闭上了眼。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呜呜的北风吹着,吹不到里面来。空调开着,室内很温暖。 水牧香一直观察着那边,见狼素玉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水牧香没再吭声,只是睡不着让她有点无聊。她的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着,想到了白天,想到了母亲的那一通电话,又有些悲伤。 悲伤了一阵,她又自我安慰,算了,反正从小到大,他们也没拿她当回事。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还不是甩个包袱一样把她给甩了。不回就不回,她还不想回去呢。哼。 水牧香伸手擦了擦眼泪,不想再想那些令人难过的事了。至于她被当小三打还拍视频的事,狼素玉说会帮她,姑且就信她吧。 水牧香想到狼素玉,不由又看向那边,狼素玉还是没动静,不是说坐一下就走嘛?也没见走,分明是坐在那里睡着了。 水牧香对于狼素玉,也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是有一点点喜欢。和她接吻也不赖,甚至那什么的时候感觉也还行。人很可靠,很有钱,嗯,很有钱,她才不是看上她的钱呢! 【作者有话说】 承认吧,你就是看上她的钱了~ 感谢小天使“ellen”、“灵魂”的霸王票,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么么哒~ 第38章 水牧香胡思乱想了半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夜色沉沉,狼素玉就在沙发上猫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狼素玉睁开了双眼, 看了一下腕表,早上七点差五分。 外面天色有些暗, 狼素玉看着窗帘遮不严而露出的一点天光, 发了一会儿愣。她醒了就睡不着了。在沙发坐了一夜, 全身发僵, 背脊上的疼痛不时地牵扯着她的神经。 床那边发出了一声轻响,狼素玉稍稍回神, 往床那边看过去。床上拱起了一团, 狼素玉从沙发站了起身, 轻手轻脚地过去。 水牧香大概因为热, 把被子推开了不少,睡相不算太好。竖条纹的病号服被掀起了下摆,露出了底下一片雪白肌肤。 屋里开着空调,倒也不怕着凉, 狼素玉看着却不能忍。她走近,伸手将她的病号服拉好,又给她盖好被子。 水牧香刚觉得有点凉快, 又被闷着,不由皱着眉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低下头准备亲她一下的狼素玉。 “啊!”水牧香吓得瞳孔变大,惊叫出声, 然后就被狼素玉堵住了嘴, 只发出了“呜”的尾音。 大清早就来这一出, 水牧香彻底清醒了。 狼素玉原本只打算亲亲她的脸就完事, 结果人醒了,嗯,那就把人亲软了,再放开吧。 水牧香被亲得云里雾里,很快软了下去。眼睛闭合,睫毛轻颤。心思全在唇上。她也试着回应了一下,结果招来更凶猛的掠夺。 狼素玉香舌掠夺着她,和她纠缠在一起,缠缠绵绵。 “再睡会儿吧。” 亲得人嘴唇发麻,狼素玉终于放开了,摸了摸她的脸,唇角勾了勾,说完她就起身去卫生间了。 水牧香愣愣地看着她去,感受着唇瓣上还未散去的麻,这,这谁还睡得着啊!真是的。 水牧香躺在床上很幽怨,幽怨中又带了点点甜蜜。她侧耳倾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里面在很轻微地刷牙。水牧香羞涩地听了一阵,肖想着里面的人。想着她对她的温柔。慢慢一颗心就融化了。 水声停了。狼素玉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问:“你不睡了么?” “不睡了。”水牧香小声道。 “要洗漱么?” “嗯。” 狼素玉进卫生间端了盆水出来,水盆里搭着块白毛巾。又开了把电动牙刷,抹了牙膏,拿到她面前来。这些东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好像个无所不能的人。总是了解她的需要。 “张嘴,愣着干什么?”狼素玉拿牙刷示意了一下。 “那个,嘴巴疼。”水牧香犹豫着道。 “为什么嘴巴疼?”狼素玉看着她,轻笑出声。 “因为……”因为刚刚被咬得太狠了啦,水牧香都不敢去看她。明明是罪魁祸首,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太可恶了。 “那先擦擦脸吧。” 狼素玉放下了电动牙刷,拿起洗脸盆里浸湿的毛巾拧干了,给她擦脸。温热的毛巾覆了上来,激得水牧香脸上毛孔都舒张了,很舒服。狼素玉仔细地给她擦着,水牧香感觉对方在虔诚地擦一个花瓶。强迫症要把花瓶擦得一丝灰尘都没才能放心。 水牧香默默忍受着她一时轻一时重的力道。 擦完脸,想刷牙了,狼素玉就伺候着她刷牙。水牧香人坐在床上,啥也不用干,张嘴就成。 第36章 洗漱完,一个事关民生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水牧香说想上厕所,狼素玉问她大的小的,水牧香红着脸说小的。狼素玉就拿了一个女士小便器来,拆开了包装,理所当然地把被子掀开,直往目的地去。 “你,你干嘛?”水牧香有点坐不住,看她那架势,想直接上来就那啥啊!水牧香又一次有了对方想趁机耍流氓的想法。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狼素玉理所当然地问,“帮你上厕所啊。” “帮我……”水牧香的脸烧了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水牧香虽然能勉强坐起来,但不能弯腰,因为伤在腹部。伤得还挺严重,也没法下床。所以光靠她自己是上不了这个厕所的。只不过,在她的观念里,她以为狼素玉会抱她去卫生间,然后她自己坐马桶。 谁知道狼素玉拿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还来掀被子,她到底想干嘛啊? “你到底上不上?”狼素玉看她一脸犹豫,也没动。等着她的指示。 “你不能抱我去卫生间嘛?”水牧香问。 “你那么重,我可抱不动。”狼素玉似笑非笑。她自己也受着伤,没办法抱她啊。 “用小便器不也挺好吗?很方便的。” 水牧香膀胱憋得厉害,也没办法,最后只得点头。她躺在床上,撇开了头,尽量不去看那边,尽量忽视内心的羞l耻。 水牧香的病号服下是真空状态,隐私什么的已经没有了。 她感受着狼素玉拉开了底下,一个东西贴了上来。这东西是穿戴式的,狼素玉还研究了一下,搞得水牧香好捉急。 “好了没?” “嗯。”狼素玉给她绑好,对她道:“你尿吧。” 嗯,尿吧。试问有个人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你,怎么尿得出来? “被子,”水牧香示意她帮自己盖上被子,那样可以避免一点尴尬。 “哦,”狼素玉给她拉上了被子。 水牧香闭上了眼,也不管了,稍稍用力尿。 却尿不出来。 之前水牧香躺icu,排水用的是导尿管。醒过来以后也没什么尿意,以至于她的功能“障碍”,直到现在才发觉。 这种情况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怎么尿不出来呢? 水牧香稍稍使劲,小腹因为使劲,又隐隐作痛。 完蛋了。怎么尿不出来呢? 水牧香憋得厉害,却尿不出来,又着急又窘迫。狼素玉就在边上看着,她睁开眼一看到,感觉十分的无地自容。 “好了吗?”狼素玉看她一脸便秘的样子,不由出声询问。 “我尿不出来,”水牧香只得老实交代。 “我去叫医生来……” “不,不用,我再努力一下。”水牧香真怕她喊医生来,那丢脸就丢大发了。医生还是个男的。 “你行吗?”狼素玉怀疑地看着她,“别憋坏了。” “你先出去吧,”水牧香为难地道:“你在这里我紧张。”水牧香估计她出去会好一点,毕竟她从没经历过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她尿尿的情况,心里紧张也情有可原。 “那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喊我。” “嗯。” 狼素玉出去了,水牧香深呼吸了口气,努力放松着身体,心里祈祷着,老天爷啊,赶紧尿出来吧!求你了! 水牧香调动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点点尿意上。她努力,努力,再努力,努力了半天,最后尿出来了一点点。相比于她体内汹涌的汪洋来说,这一点点实在是微末。 水牧香心里焦灼得很,但又拿自己没办法。 慢慢来,慢慢来吧,一点一点地来,水牧香安慰着自己。 狼素玉在外面等着,等了一阵,想进去,又怕吓得水牧香尿不出来。只得忍耐着。 米佑森从隔壁病房出来,在看到狼素玉的一瞬,眼睛亮了一下,“狼总,早啊。你怎么在这里?” 狼素玉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打算和他说什么话。 “牧香……”米佑森跟随她的视线看向水牧香的病房门,“她怎么样了?” “还好。”狼素玉应了一句。 米佑森见狼素玉在外面,视线倾注在水牧香病房门上,不由问:“你怎么不进去啊?” 他不知道狼素玉是刚来,还是刚从里面出来,自顾自说着,“是怕打扰牧香睡觉吗?这时候……” “闭嘴。”狼素玉懒得和他搭话,干脆让他闭嘴。 空气安静了一秒。 米佑森默默闭上了嘴。他也没走,就在旁边杵着。旁边的保镖大哥,门神一样,听到他们讲话也没什么反应。 米佑森看着狼素玉的侧颜,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是什么也不做,光是看着那人,都会觉得心情愉悦。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米佑森此前还未对谁产生过如此奇妙的感受。 狼素玉未施粉黛,一张素颜也可秒杀这世上的大多数。加上身姿挺拔,矗立在那里就是一道曼丽的风景线。米佑森看到的是她的右脸,发现她右眼角有一颗泪痣。很淡,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只是一颗泪痣而已,看着也叫人心动。 许是察觉到了他过于放肆的眼神,狼素玉如狼般的眼眸不悦地扫了他一眼。米佑森惊觉锐利的目光横扫过来,心里咯噔了一下,像被撞破心事一般,慌的移开了视线。 “狼总,那个,我正要点早餐,你要点一份吗?”米佑森硬着头皮问。 狼素玉看着他,沉吟了下,她昨天到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一提起来,倒是有点饿了,便对他道:“那你点吧。” “好咧。”米佑森愉快地答应着,又看向门口保镖,“两位大哥辛苦一夜了,也来一份吧。”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米佑森得不到回应,也不介意,拿手机上网点了几份早餐外卖。 狼素玉在外面等得有点焦灼,手插在裤兜里碰到了里面的香烟,忍不住想来一根。这里禁止吸烟,她又走不开,只得按捺住躁动的心,耐心等待着。 等了太久,有点不耐,怕里面出什么事,她交代了米佑森一句,“你别进来。”说着就开门进去了。 “哦,”米佑森看着她进去,有些恋恋不舍。 “牧香,”狼素玉站在门后,又有些犹豫,“你好了吗?” “噢,”水牧香在那边慌的出声,“还没,快了……” 水牧香努力了半天,只放出了一半,还有一半堵在那里。不上不下。水牧香心里那个烦躁啊。郁闷啊。这是她22年人生里的头一遭。居然!尿不出来!哭死。 “我去叫医生来吧。”狼素玉远远地看着她,没走过去。 “哎,等会儿” 水牧香喊着她,“你先帮我。” 听到她喊,狼素玉这才迈开大长腿走过去。 “已经尿一半了,还剩一半,我……” 水牧香感觉这情况是要看医生了,可她裤子怎么办呢?总不能拖着个尿瓶看医生吧。虽然隐私什么的已经没有了,可羞耻感还在呢!好好的在呢! “你想说什么?”狼素玉问。 “裤子,帮我抽裤子。” 狼素玉看了一下她被子盖着的裤子方位,道:“你不是还有一半吗?” “那我……”水牧香也是为难,体内有一半水没放出来,也不好撤掉尿瓶,可这样光腚看医生,真的好吗? “没事的。”狼素玉安慰着她,“看不到的。” “哦,”水牧香打算把羞耻感丢掉了,人家医生什么世面没见过,唉。 “你能叫个omega女医生来吗?”虽然有点强人所难,但如果有得选的话…… “我尽量。”狼素玉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然后她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水牧香感觉狼素玉在笑她,脸又迅速窜红了,太可恶了,她都这样了,还笑! “我去给你叫医生,等着。”狼素玉交代完这句,就转身出去了。留下水牧香一个人尴尬得想抠手指。 狼素玉出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学长,你们医院有没有omega女医生?有的话务必请她到十楼来一趟。内科。” 于是,没多久,全医院唯一一个omega女医生就被请来了,同行的还有狼素玉的学长许西风。 omega女医生进去了,许西风和狼素玉在外面。 米佑森看到一个斯文英俊的男医生站在狼素玉面前,两人身高齐平,气度一致。alpha其实很好认,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目空一切的气度,是beta和omega所不具备的。 他们站在一起的气氛很和谐,米佑森忽然觉得有些自卑。 外卖到了,米佑森接过了外卖,看着那边站着的人,却不好意思过去。他就提着两袋外卖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omega女医生出来,跟狼素玉说了两句话。狼素玉点了点头,谢过医生,这才走进去。 “怎么样了?”狼素玉走近前问。 第37章 “好了。”水牧香在医生的帮助下,终于排完了,此刻身心舒畅,“那个啥,可以拿下来了。” “嗯。”狼素玉应着,却没直接上来掀被子,而是转身进卫生间,打了盆水出来。 水牧香看到她端了盆水出来,想到什么,有些尴尬,“啊,你该不会是要……”囧死了,她该不会真的想要那什么什么吧? 经过了这一早上,水牧香感觉自己的脸面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干脆闭上了眼。不去管了。爱咋地咋地。 狼素玉上前来掀开了她的被子,帮她解下了尿瓶。 一点一点地帮她清理,水牧香快要疯掉了。 没有这么折磨人的,在她无比清醒的情况下,在这种难以言喻的尴尬瞬间。 狼素玉做事情相当一丝不茍,嗯,一丝不茍。就跟擦花瓶一样,边边角角,缝缝隙隙都没放过。 水牧香羞得想并住双退,狼素玉还拿手掰她。 水牧香四仰八x地躺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清理完之后,狼素玉向她道:“好了。”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知道她现在很想死。 狼素玉把水端走,水牧香竖起耳朵听着卫生间的动静,那毛巾应该是扔掉的吧,不会再洗了吧?水牧香一想到她会洗那毛巾,天啊,没脸见人了! 狼素玉倒没洗毛巾,直接扔掉了。倒了半瓶洗手液洗手,一边洗一边在脑中回味着刚才的情形,她能控制住自己也是奇迹。 狼素玉出来看到水牧香一脸郁卒,问她:“你饿了吗?” “啊?”水牧香见她问那么正经的问题,只得正经地回答,“饿啊,可我不是不能吃东西嘛?” “饿的话让人来给你吊营养针。”狼素玉道。 “等会儿吧。”水牧香还没缓过来,想起狼素玉也没吃,对她道:“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狼素玉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水牧香受不了她的眼神,催促着她,“你快去啊。” “嗯。”狼素玉应着,转身往外去。 米佑森在外面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人出来了,人一出来,他就露出了笑脸,“狼总,外卖来了。”米佑森扬了扬手里的外卖。 狼素玉走了过去,米佑森示意了一下左后方,道:“我们到那边去吃吧。” 那边有休息区,沙发和桌椅,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狼素玉坐下后,米佑森高兴地忙前忙后。打开了外卖包装,有包子馒头虾饺肠粉粥。他不知道狼素玉喜欢吃什么,就按着自己的喜好点。点了挺多样,想着总有一样她爱吃的吧。 “喝点粥吧。暖暖胃。”米佑森把一份冒着热气的瘦肉粥放到了她面前,狼素玉没什么意见,执起勺子,吃了起来。她是有点饿了。 “还有饺子,肠粉,你要吃吗?” “我喝粥就行。”狼素玉头也不抬地道,“你坐下吃吧。” “哦,好。”米佑森坐在了她对面。 第一次跟这种大人物同桌吃饭,米佑森心情还是挺激动的,何况这人还是他颇有好感的人。看着她优雅的吃相,他也正襟危坐,有样学样。 两人沉默着用餐,米佑森不时地抬起头来扫一眼对面。狼素玉吃着碗里的粥,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这反倒令他心安。 米佑森陷入了自我编织的甜蜜之网中。他深知面前这人不喜欢他,对他没有好感。而且,她有对象,她的对象还是他的好友。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为每一次的和她接触激动不已。 也许昨天的那一次谈话,最后离开时他不该回头去看那一眼。他不该觉得那一幕很美,不该为她心动不已。 那一点微妙的喜欢,在经过一夜的发酵,膨胀,疯长,变得不受控制。以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喜欢alpha。甚至,如果必要的话,他可以为alpha生孩子。 爱情真的可以使人如此卑微么? 米佑森既甜蜜又苦恼。他已经在脑中联想到了和alpha在一起,为alpha生孩子的场景。 “看什么。”狼素玉吃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出声询问。 她感受到了来自米佑森不同寻常的眼光,从前的米佑森不会用这样热辣的眼光看她。alpha的嗅觉很敏锐,只一眼,她就能感觉到不同寻常。 “没看什么。”米佑森撞上了她的目光,心跳骤然乱了,局促不安地撇开了视线。 “我不喜欢beta。”狼素玉如狼般锐利的眼眸直射着他,仿佛要把人洞穿,“而且,我有对象。” “我知道。”米佑森感觉有些受伤,“我什么都没说。”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狼素玉警告着。 “我虽然有点崇拜你,”米佑森努力为自己找补,“但你未免有点自恋。” “呵。”狼素玉轻笑出声,扫了一眼桌上吃剩的粥,道:“谢谢款待。”说着她站了起身,优雅地转身离开。 米佑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甘心,他什么都没说,就被甩了么? 果然是强大的alpha,还会读心术。还能看穿人心。 米佑森深邃的五官,带着一点异域风情,看人的眼眸深情无比。只是这深情的眼眸如今染上了一层落寞心伤。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的病房来,水牧香又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咽口水。傻傻的。 狼素玉看到她的样子,心头一软,眉眼间不自觉带了温柔。 想疼疼她。 吻她,对她做过分的事。 禁不住要欺负她,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然后吻干她的泪,安慰她。 保证下次不再欺负她,但下次还来。 只是一瞬间,狼素玉就想到了很多美妙的事。 “你回来啦?”水牧香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看向她。 “嗯,饿了吗?” “唉,”水牧香叹了口气,饿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能吃东西,这可苦死她了。 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却什么都不能吃,连一口水都不能喝。 “让护士来给你吊瓶营养液吧。” 这会儿到点了,护士也该来了。 护士来给水牧香吊营养液,营养液只能满足身体的基本需求,不能顶饱。不过聊胜于无,水牧香望着那吊瓶,心情十分寂寥。 这时,米佑森过来看她。水牧香看到他的一瞬,还是很开心的。 “米大爷,你自己没事吗?还劳烦你过来看我,好感动的说~” 狼素玉见水牧香看到米佑森还挺开心的样子,心情有些微妙。小美人儿还心思单纯地把人当朋友呢,不知道人家要来抢你对象吗,一点不紧张,嗯? 米佑森看了旁边的狼素玉一眼,走上前去对水牧香笑了下,“你感觉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坐。”水牧香见了米佑森,就像见到了亲人,忍不住跟他抱怨,“我都快无聊死了,她把我手机没收了,又不给我饭吃……” “你要禁食。”狼素玉忍不住出声,看她说得可怜兮兮的,好像自己虐待她似的。 “哼,”水牧香哼哼道:“你把我手机没收了,这是真的吧。” “你可以玩我的。”狼素玉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水牧香也没跟她客气,没输液的手把她手机接过来,打开一看有锁屏密码,水牧香随口问了一句,“密码多少?” “1104。”狼素玉说出这四个数字的时候,唇角勾了勾。 米佑森听到这串数字,忽然心领神会。这是一个月前那次alpha聚会的日子,也是水牧香第一次见到狼素玉的日子。那一天是具有纪念意义的。 米佑森看向水牧香,水牧香没有多想,把密码输了进去,果然开了。很中规中矩的屏幕,屏幕和屏保都是用的系统的,软件也没几个。 “你的手机也太单调了,”水牧香忍不住抱怨,“难道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你都不用来干其他的吗?” “用来干什么?”狼素玉问。她的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的确没什么用了。 “比如玩游戏,看视频,上网?” “没空。” 好吧,人家没她那么闲。水牧香感觉好像被鄙视了,看向她道:“那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不去。” “我真的没事了,你去上班吧。”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怎么,刚用完人,就想扔啊?” “哪有,你不要乱说。” 米佑森在旁看着她们交流,狼素玉面对水牧香的时候,很温柔,眉梢眼角都带着笑。这副无比温馨的场面,把他这个外人狠狠虐了一把。 果然她不是天生冷酷的,只是旁人都不值得她温柔以待。 “米佑森,我们一起玩游戏吧。”水牧香太尴尬了,转移了视线。 “哦,好啊。”米佑森回神,应着她。 两人联机玩了个双人对战小游戏,把狼素玉晾在了一边。 第38章 狼素玉看着他们玩,打算出去抽根烟。 米佑森眼睛虽然盯在手机上,注意力却一直在那边的狼素玉身上,直到她出去了,米佑森才落寞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 “啊,米佑森你在干嘛,能不能专心点,你死了。好没劲哦!” “哦,抱歉,我们重来。”米佑森充满歉意地道。 两人重新来过,米佑森陪着水牧香玩了几把,见水牧香开心了,不由问她:“哎,牧香,你还记得你那天是怎么变成omega的吗?” “嗯?”水牧香抬头望了他一眼,小鹿般的眼眸扑闪着纯澈的光芒,“变成omega?我不知道啊。”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或者你家里是有omega的基因吗?不然怎么忽然就……” “不知道。”水牧香听提到家里,刚刚还开心的表情变得有些灰心丧气,“我没问。” “变成omega后,你就和狼总……”米佑森之前没怎么在意,也不想打探别人的隐私,但现在,他忽然变得有些在意起来,“她就把你短暂标记了吗?” “嗯。”水牧香放下了手机,也不想打游戏了。想到家里,想到她的家人怎么看待她,对待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 “对了,米佑森,”水牧香想起视频的事,问他,“你知道我们被打的事是怎么处理的吗?报警了吗?” “报了,也做笔录了,”米佑森向她道:“不过估计没那么快查到人,听说,监控摄像头都被毁了。” “唉。”水牧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米佑森想起来问:“牧香,你认识那些人吗?” 水牧香摇了摇头,“一个都不认识。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感觉是冲我来的,可我不认识他们啊。” “你有没有无意中招惹了哪个alpha?”虽然米佑森很肯定水牧香接触到的alpha就只有狼素玉一个,但他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希望她还认识别的alpha。 “没有。除了,刚刚出去的那个,我不认识什么别的alpha了。你不是知道我的嘛?我之前是beta啊,哪有机会认识上流社会的alpha,都是你带我去那个聚会,才认识人的……” 米佑森想起那场聚会,要是知道自己最后会喜欢上狼素玉这样的alpha,他就自己收着了,压根不会带她去。米佑森小肚鸡肠地想,水牧香真是捡着了一个大便宜。 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有这样不甚光明的想法,米佑森又十分懊恼。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可憎!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他竟然在嫉妒水牧香。嫉妒她从beta变成了omega,遇上了会疼人的alpha,眼看嫁入豪门,实现阶级跨越了! 这不正是他最初所期待的吗? “对不起。”水牧香看着米佑森脸上未消除的伤痕,抱歉地道:“害你因为我挨打。” “!”米佑森听到这一句对不起,愣怔了一下。他从没想过水牧香会给他道歉,有什么必要道歉呢?被打得最严重的不是她自己吗?该抱歉的是他啊,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没能保护好一个弱女子。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很莫名其妙。他们都是无辜的。 “对不起我的不是你,是行凶的人。”米佑森用狼素玉说过的话回复了她,“狼总会收拾他们的。” “他们好像还拍了视频……” “哦,视频……”米佑森的伤没有水牧香的重,他对网络上的关注度更高,所以视频的事他早就知道了,“视频的事周姐说已经压下去了。你不用担心。” “是压下去了,可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误会已经产生了,而且再也没法澄清了。唉。 “你家里人知道了?” “嗯。” “他们不相信你吗?” “嗯。” “等抓到了那几人,让狼总给你恢复名誉吧。”米佑森安慰她,“狼家有钱有势,一定可以办到的。” “嗯。” 过了半晌,水牧香才落寞地问:“到底是谁要害我啊?” 害人的人正给狼腾打电话,“喂,狼叔叔啊,狼姐姐最近出差了吗?怎么没见来上班啊?” 说到这个狼腾也窝着火,狼素玉受伤了,总不能让她带伤上班。住院就住院吧,又和那个不要脸的omega搅和到一块去了。狼腾感觉这一顿家法倒成全了那两人,心里火得很。 虽然他已经不逼迫狼素玉娶蛇家的omega了,但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那个污秽不堪的贱人。 “素玉在医院呢。”狼腾干脆告诉了她,说得轻描淡写,“那天她忤逆了我,我把她打了一顿,上医院去了。” “啊,您把她打了一顿?狼姐姐是犯了什么错么?” “哼,还不是为了那个omega的事,她非要娶,惹怒了我,就把她打了一顿。” “狼叔叔,您别生气了,狼姐姐可能也是一时冲动。要怪就怪那个omega,太有手段了,把狼姐姐给迷惑住了。她才惹您生气的。” “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头子就不跟着瞎掺和了。”狼腾状若伤心地道:“她爱怎样就怎样吧,你是没见着,我把她打死了她都不松口,非要娶那贱人。” “心悦啊,狼叔叔对不起你。叔叔是打从心眼儿里想让你成为我们狼家的媳妇的,只是素玉她不肯,我也没有办法。唉。是我们狼家高攀不上。” “狼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没能把握住狼姐姐的心。是我太没用了。这样吧,您告诉我狼姐姐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她,好好跟她沟通一下,您看可以吗?” “那行吧,那你就帮叔叔劝劝她吧,她真是着了魔了。”狼腾没什么挣扎就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她。 挂了电话之后,狼腾心里冷哼了声,就让两个omega去争去抢吧。他心里气火,也不想让狼素玉和那个贱人好过。蛇心悦就是他派去给那个omega找茬的。 蛇心悦并不知道狼素玉和那个omega在一起,只一心以为狼素玉受了伤,可怜兮兮的正需要人照顾,然后她去照顾了她一下,给她送温暖,就把她感动了,最后两人和和美美,happy ending。 蛇心悦设想得非常美好。狼素玉现在不在公司,她也没什么上班的必要,就干脆请假不去上班了,让人熬了大补汤,她要上医院看望狼素玉。 狼金玉在家偷听到了父亲打电话,估计是让那个蛇心悦去医院看望妹妹。狼金玉明知妹妹不喜欢蛇心悦,不由替她担心起来。她还受着伤呢,再气坏了那还得了! 狼金玉自从那天妹妹被送去医院之后,就没见过她了。狼腾明令禁止他去看她,在狼腾心里,一个女儿叛变已经够了,儿子再叛变,他难以忍受。所以就抓住了这个软柿子捏。 狼金玉回房之后,偷偷给妹妹打电话。 电话就打到了水牧香手上。 水牧香一看到来电显示是“哥哥”,惊了一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啊,”她惊呼了一声,“她呢,她去哪了?” 米佑森见了,一把接过她的手上的手机道:“我去找她!” 水牧香还没反应过来,米佑森就起身冲出了房门。 水牧香看着他去,除了有些惊讶他的速度,倒也没怀疑什么。 米佑森拿着手机冲出了房门,四处看了看,就看到狼素玉在走廊尽头抽烟,他飞快地跑过去,气喘吁吁地道:“狼总,电,电话……” “哦,”狼素玉接过电话,看了一眼,接通了,“喂,哥。” “小妹,你还在医院吗?”狼金玉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狼素玉平淡地呼出了口烟,道:“不用担心。” 狼素玉眼睛扫过米佑森,米佑森又在用一种迷恋的眼光看着她,这令她有些厌恶。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米佑森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耳朵听着她打电话,没有离开。 “要不,你还是转院吧。”狼金玉道:“我刚刚听到父亲和蛇心悦打电话了,他把你在的医院地址告诉了她,她好像还要去医院看你呢。” “蛇心悦?”狼素玉皱了皱眉,“她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狼金玉无语,“讨你欢心呗,在你虚弱的时候,关心一下你,万一感动了,不就成了么?”狼金玉感觉这种套路实在不新鲜,但还是有人吃的。 “我知道了。”狼素玉应着他。 “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能帮你什么,父亲现在恨不得把我关起来。” 狼素玉想起他们那个独l裁的父亲,从前还没觉得是在控制他们兄妹,现在终于暴露出本性来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挂了电话,狼素玉沉默了一阵。 接着又打了个电话,交代了那边几句。 米佑森在旁听着她打电话,听完了转头惊愕地看着她。狼素玉打完电话后,也没理米佑森,径自回到水牧香的病房。 水牧香看到她回来了,见她手上拿着手机,不由问,“你哥打电话来了,你接到了吗?” 第39章 “接到了。”狼素玉走近,水牧香闻到了一股烟味,皱了皱眉,“你刚刚抽烟了?” “嗯。” “我讨厌你抽烟。” “不抽了。” 狼素玉凑到水牧香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水牧香不敢相信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第39章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十分钟前, 狼素玉说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水牧香躺在了不知通往何处的车上。还好米佑森在她身边陪着她。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水牧香躺在救护床上,小声问着米佑森。 “狼园。”米佑森回答她,这是他听狼素玉说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听名字还挺唯美。 “为什么忽然要去那里……”水牧香很是不能理解。 “可能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吧。你别担心了。” 车上就他们两人, 这豪华的车厢倒是不颠簸,也舒适。只是水牧香也睡不着, 她还吊着营养液呢。 两人沉默了一阵, 米佑森在想事情。水牧香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觉得有些无聊。狼素玉的手机被她拿回去了,她没得玩了。 “你的手机能借我玩吗?”水牧香问。 “哦, ”米佑森听了, 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 “玩吧。” 狼素玉此刻在前面一辆车上打电话安排着事情, 她的车开出去没多久,蛇心悦就来了。她按地址去找,却扑了个空。问护士说已经转院了。 转院了?听到这她有些失望,忍不住给狼腾打了个电话, “喂,狼叔叔,狼姐姐怎么不见人呢?说是转院了, 您知道转去哪家医院么?” “转院了?”狼腾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他看了一眼楼上,有些气闷。果然两个都叛变了。他真是养了一对内奸好儿女。 既然转院了,也没法去找茬了。狼腾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狼素玉的事让他很是受挫。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令人十分不爽。 没有什么比悉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后却背叛了你更操l蛋的了。 狼素玉将水牧香秘密安置好, 这才着手对付伤害水牧香的人。 打人的人被揪出来了, 顺着网线过去揪的。 “把他们带到基地来。”狼素玉冷冷地吩咐。 狼家有一片秘密基地, 名字叫狼园,矗立在这个城市的隐秘一角。有很多楼,一栋一栋,里面遍布各个领域的天才,在进行着各种研发。领域涉及生物,医药,科技,秘密武器,秘密监狱。 四个beta一个omega被掳了来,头上套着黑色塑料袋,前面两只手戴着锃亮的手铐。他们的身体禁不住颤抖,嘴里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满心的惶恐和害怕,脑袋一片轰鸣中。 不知是谁,对他们说出了一句令人魂飞魄散的话。 “欢迎来到地狱。” 那声音低沉,沙哑,冷酷,苍凉,仿佛从地狱吹来的一股恶风,将他们从身到心吹得冰凉。 黑色塑料袋被人拿开,视线骤然打开。几人被光照得眯了眼,待适应屋里的光线后,看到他们处在一个阴森恐怖的房间。像一间古老的刑讯室,灰色阴暗的墙,墙上挂着沉沉的锁链,鞭子,刀叉戟等,冷兵器发出摄人的寒光,令人心底发寒。 一盏吊灯在头顶,鬼火一样,静谧骇人。 他们面前还有老虎凳,绞刑架,太师椅等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太师椅上一块完整的虎皮,仿佛一只猛虎蛰伏在上面,眼睛望着他们这边,直勾勾的非常惊悚。 几人耳中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野兽哀嚎,那哀嚎声仿佛钻进了他们的灵魂,引起了激烈的震荡。顿时寒意渗透进骨髓,恐惧叫嚣着冲破身体。他们剧烈挣扎了起来,想逃跑,想逃开这个令人惊惧的鬼地方。 狼素玉矗立在那里,冷漠又残酷地看着他们。她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阴沉沉的,面色苍白,头发很黑,更像索命的厉鬼。如狼般锐利的眼眸加深了厉鬼的印象。 头顶的白光打在她身上,人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光线没有动,看她的人却觉得光线忽明忽灭,好似电影里的恐怖场景。 刑讯室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下令对他们行刑的人。 几人看到狼素玉的一瞬,都吓尿了,膝盖禁不住一软,都跪了下来。口不能言,只是呜咽着哀求。显然,他们是认得狼素玉的。也听过她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传闻,他们知道这是个狠角色。而如今落在了她的手里,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狼素玉身旁站着米佑森,他换了西装西裤,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保暖非常好的羽绒服却阻挡不住由内而外的这股森然寒意。他的指尖在轻微发着抖。没想到能有幸参观狼家的地下刑讯室,而且还是他自己要求来的。 米佑森听狼素玉打电话说抓到人了,便要跟来,他说他认识他们,可以帮忙指认,免得抓错人。 现在米佑森非常后悔。 那几个人没有抓错,但他不该来。 他没有勇气直面真实恐怖的有钱有势的法外之地狼家。 最初听狼素玉说起狼园,想象得很美好,以为是美丽的家园,没想到这里堪比地狱。 “米佑森,看清楚了吗?”一片静谧中,狼素玉恐怖的声音传来,被喊到的米佑森禁不住灵魂战栗。他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看清楚了,是他们。”米佑森硬着头皮回答。 “嚯,”狼素玉轻笑出声,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臭狐狸精,臭不要脸,让你到处勾搭……” 视频中传来恶毒的打骂声,在空荡荡的刑讯室里发出回响。刑讯室里的人安静地听着视频里的打骂,光是从声音都可想见下手的人有多狠,那是往死里揍啊。毫不留情。 米佑森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想到了砸到他脑门上的一锅汤,脑袋还有点疼。再一想到被打到进了icu的可怜的水牧香,心也疼。那几天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身体的疼痛还在其次,米佑森担心水牧香再也醒不过来了。 要是救不回来了呢?会有人疯掉吧。 米佑森看向狼素玉的身影,她的身高比他还矮几公分,米佑森却发现自己在仰视她。因为她的气场很强大,强大到让人仰视的地步。 那个跪在地上的omega听到视频里自己的声音,骤然抬起头来,双眼含泪,满心懊悔,她拼命地摇着头,想说什么,却因为堵住了嘴巴,说不出来。 狼素玉让人拿开了堵住她嘴的破布,她哭喊出声,嗓音嘶哑:“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受人指使的……” 第二次看到水牧香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视频,狼素玉双目赤红,心里充斥着滔天恨意。毁灭世界的想法再次卷土重来。 “你不是故意的?嗯?”狼素玉抬脚走到了她面前,一脚踢翻了她。脚踩在她脖子,稍稍用力,omega呼吸困难,身体急剧挣扎,狼素玉想杀了她,很想。 但是死,太便宜她了。她应该活着,被她折磨。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酷的面容,没有一丝同情。看人时,如同凝望深渊。 她的脚最终松开了她的脖子,omega获得了空气,急剧咳了起来。刚刚差点死去。她回过魂来,又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哀求着面前的人。狼素玉轻轻抬脚,踩在她手上,用力一碾,指骨断裂。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传来,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和痛哭。除了保镖和狼素玉,其他人俱被震慑住了。心禁不住颤抖起来。没有人敢说话,空气中一片死寂,衬得这哀嚎十分惊心动魄。 “你就是用这只手伤的她,还有这只。”狼素玉冷酷地碾着她的两只手,把骨头碾碎,碾成渣渣,“你还踹她了,踹得可狠了。” 水牧香腹部的一片青紫,狼素玉想起来就怒火中烧。就是面前这人,把她心爱之人送进了icu。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不,我……”omega痛得死去活来,手快要失去知觉,她却还想着狡辩,“我是,受人指使的,啊!住手,不呜……” “受谁指使?说。”狼素玉冷冷地发问。 “花,花云溪。”omega眼前阵阵发暗,吃力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是她,你找她,饶了我吧……” “花云溪。”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不过没关系,把人抓来就行了。 狼素玉吩咐人去把花云溪弄来,又看向那个鬼哭狼嚎的omega,“至于你,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咱们慢慢玩。” “把她绑上老虎凳,先把十个脚指甲给我剥了。”狼素玉轻描淡写地道:“我很喜欢听她哀嚎的声音。” “不!!!不要!!!啊!!!!!!” 指甲被生生剥离的凄厉场面,过于恐怖,直击灵魂,米佑森差点没吓晕过去。他胃里十分不适,有点想吐。 在一片哀嚎的背景音中,狼素玉忽然转过脸来看他,“打你的那两个你想怎么惩罚她们?” 第40章 那两个女beta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泪落不止,乍然听到被点名,连忙磕头求饶。嘴里堵着,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米佑森看到她们凄惨的样子,竟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让她们死都好过让她们受折磨啊。 “算了,我……”米佑森鼻间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又有魔音穿耳。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午饭猛然冲到了喉头,差点喷泄出来。米佑森连忙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算了?那怎么行。”狼素玉状若癫狂地笑了下,“说了一个都跑不了。” 你算了,我可不算。 米佑森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场面冲击太大,他脑中全是一片哀嚎。他跟狼素玉说他要出去一下。得到了首肯,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刑讯室。他一个劲疯跑,后面一声声鬼哭狼嚎追着他,俨然一场难以磨灭的灾难。 米佑森经过层层关卡,没遇到什么阻碍就出了地下室,出了这栋占地宽广的两层白色小洋楼。从外面看,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端倪。很平常,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普通的别墅洋房。但是里面,恐怖如阴间地狱。 在领教了里面的恐怖之后,米佑森现在看这栋小洋楼,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巨大的棺材。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天地间,不知道暗地里葬送了多少人。 米佑森跄踉着走到了一棵大树底下,攀着树干难受地呕吐。呕出来的只是酸水。他很难受,难受得要死。凄厉的北风吹来,吹得他脑袋发蒙。他已经远离了那片地狱,但脑中还有厉鬼哀嚎,令他心底涌上恶寒。 更令他恶寒的是狼素玉,那个陡然变了一个人、恶魔般的alpha。想起她在水牧香面前的温柔浅笑,那副温柔的样子也在瞬间变得惊悚起来。 呵呵。他仿佛看到了她对他笑,笑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他怎么敢喜欢那个alpha,怎么敢?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去喜欢她。 天阴沉沉,风吹着,雪地白茫茫,米佑森整个透心凉。 置身于此处,他渐渐有一种虚幻之感。感觉这个地方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误入了一个不真实存在的世界。他想要回去。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去。 米佑森神情麻木地站在树底下,听着风呜呜地吹,心想着要回去,脚却似生了根,迈不动一步。 狼素玉还在刑讯室里审着那几人。 “花云溪为什么让你们打人?” 跪在地上的beta们已经领略过狼素玉的狠辣手段,个个战战兢兢,抖做一团,没什么挣扎就交代了。 “因为她,她有一个闺蜜叫蛇心悦,蛇心悦看上了一个alpha,那个alpha却被那个omega勾引着……她们气不过,就叫我们去,去把那个omega打一顿……” “蛇心悦。呵。”狼素玉听到这个名字,只觉讽刺,原来是她。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alpha,就是我呢?” “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知道吗?” “我现在很不高兴。都是因为你们。” “一个个的上刑吧,不要见血,我不喜欢太血腥。” 狼素玉吩咐完,就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冷眼旁观着。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她心中十分痛快。 剩下那两个,花云溪和蛇心悦,一个都跑不了。 花云溪敏锐地发现五人组全部消失了,她暗觉不好。赶紧打电话给蛇心悦,告诉了她这件事。 “你是说,你是说狼姐姐可能知道了?”蛇心悦在那头有些心惊胆战,反应过来又有些恼火,“你不是说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吗?他们的嘴紧不紧,被抓了会不会把我们交代了?”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花云溪有些为难地道:“技术都是过关的,只不过……”要是被抓了,嘴巴紧不紧不好说。 “你!你不是说不会查到我们的吗?”蛇心悦一想到狼素玉会来找她算账,就寒毛直竖,“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蛇家不是很安全吗?你怕什么,倒是我,我得上你们家躲躲去。”花云溪直觉那五人被抓了,很快就会查到自己身上,她这里不安全了。 花云溪很快就躲去蛇家了。狼素玉派去的人,也很快发现她在守卫森严的蛇家。 “躲到蛇家去了?”狼素玉接到电话,唇角嘲讽地勾了勾,“那我就引蛇出洞好了。” 狼素玉想,要是跟蛇家开战的话,父亲还会不会想要和蛇家结亲家呢?本来父亲不插手她的事,她还没那么恨,现在她恨蛇心悦,更恨站在蛇心悦背后的自己的父亲。 狼素玉挂了电话之后,就给蛇心悦打了个电话。 “喂,心悦吗?”电话里狼素玉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聊天气,“听说你来看我了,可是我转院了,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这样吧,我现在没什么事了,请你出来喝个下午茶怎么样?赏脸吗?” 蛇心悦单是接到狼素玉的电话,就已经惊喜万分了,对方还邀请她出去喝下午茶!被喜悦冲昏头脑的蛇心悦当即就答应了,“好啊,狼姐姐,你说去哪里,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狼素玉说了个地址,蛇心悦应下,挂了电话,就急吼吼地要换衣服打扮出门去赴约。 花云溪问她什么事那么高兴,蛇心悦高兴地对她道:“狼姐姐约我去喝下午茶。” “这个时候约你吗?”花云溪很是怀疑,她穿着一条深青色的长裙,打扮得像个名媛,气质温婉,语气温柔,“你忘了那消失的五人了吗?” “可是,”蛇心悦一听,也犹疑不定,她更倾向于去赴约。万一狼素玉真的是给她面子,约她出去喝下午茶呢,而且,她已经答应对方了! “会不会是故意引你去的?”花云溪见她犹豫,又道:“她这是引蛇出洞啊。” “不会的,狼姐姐不是那样的人。”蛇心悦笃定地道:“再说了,狼叔叔对我那么好,她怎么样都要看他面子的吧?机会就只有这一次,我不管,我要去!” 蛇心悦怕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脑中充满了对狼素玉的渴望,不愿放弃一丝一毫和她亲近的机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去的。 “那你带保镖去吧,以防万一。”花云溪见她真要去,也没办法说服她,“还有你到了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电话不要挂断,好让我随时知道你的动态。” “嗯,我知道了。”蛇心悦说完,就欢天喜地地去换衣服化妆,然后带了两个保镖出门了。 蛇心悦的车到的时候,刚一下车,就被狼素玉的人控制了。保镖和司机也被控制了。动作很迅速,肢体冲突间,蛇心悦的名贵手提包掉在了地上,很快包就被不相干的人捡走了。 花云溪在蛇家的客房焦灼地等着蛇心悦的电话,左等右等不见打来,只得自己打过去看看。她是有点害怕万一蛇心悦被抓了,自己还打电话过去,自己也危险了。但秉着蛇心悦倒了,她也不会好过的想法,她还是鼓起勇气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机械的女音提示手机关机了。 花云溪觉得有点不妙。她现在已经对提示手机关机的声音有些条件反射。感觉出事了。 得采取行动。 花云溪当即起身出门去,即便情况十万火急,她还是端着个淑女的形象。下得楼来,看到蛇夫人正在摆弄一支梅花。梅花开得很漂亮,她正在剪裁,准备插到古董花瓶里去。 “蛇夫人。”花云溪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哦,云溪啊。”蛇夫人见到她,对她露出了笑容,“你看我这花,好看吗?” “好看。”花云溪端着淑女的笑容,点评了几句,然后对她道:“蛇夫人,我有事跟您说。” “什么事啊?坐下说吧。”蛇夫人招呼她坐下,不由又扫了一眼楼上,“心悦呢,还在睡觉吗?” “心悦出去了,手机关机。”花云溪优雅地坐下,看向她,慎重地开口:“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什么事情有点严重啊?”蛇夫人插好了花,感觉满意了,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看向她,不由嗔怪道:“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花云溪犹豫了下,还是把蛇心悦惹着狼素玉的事跟她说了。当然她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只说打那个omega的事是蛇心悦的主意,她只是个旁观者。 “什么?还有这等事!”蛇夫人一听,当即气得站了起身,发了一通火,“心悦也太不懂事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她怎么能找人去打人家呢!她疯了吗!” “蛇夫人,您先别激动,”花云溪见她激动,不由站了起身,去扶她坐下。 “现在的情况是,”花云溪冷静地给她分析眼下的情况,“心悦出去赴狼总的约了,但是手机关机。出门前我跟心悦说好,到了打个电话报平安,现在手机却关机了,我有点担心。要不您先联系一下您家的司机?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 蛇夫人一听,有道理,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司机。 第41章 司机电话没人接。 打给保镖,保镖电话也没人接。 这下估计真是出事了。 “蛇夫人,要不您直接打给狼家那边吧?”花云溪建议道:“心悦说那位狼叔叔挺疼她的,您打个电话问问是个什么情况?狼素玉说到底还听她爹的,不至于无法无天吧。” 蛇夫人这会儿也是慌了神了,不知道人家会拿她女儿怎么样。亏得花云溪冷静,蛇夫人也听了她的话打了个电话给狼腾。 狼腾接到蛇夫人的电话很惊讶,还以为商量儿女亲事呢。谁知蛇夫人说蛇心悦出去赴狼素玉的约,就不见人了,电话打不通了。 狼腾也是奇怪,狼素玉就算再不喜欢蛇心悦也不至于拿她怎么样吧?他还不知道蛇心悦找人暴打了一顿那个omega的事呢。 狼腾虽满腹狐疑,但还是保证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若真是狼素玉干了什么蠢事,他绝不饶她。 蛇夫人挂了电话,还是无法安心。她知道是自己女儿理亏,但这会儿女儿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让她完全站在了亲情这边。无论有什么理由,她狼素玉都不能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走了。 蛇夫人六神无主,等狼腾回电话的期间,她又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大女儿蛇诗悦丈夫蛇青山这会儿在国外出差,告诉了他也于事无补。 “闺女啊,你快,你快回来,心悦可能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她被狼素玉带走了。” “狼素玉?”蛇诗悦电话里问清楚了情况,答应会尽快赶回来。 蛇诗悦回到家中,蛇夫人见着了她,总算吃了颗定心丸。花云溪看到了蛇诗悦的一瞬,暗松了口气。这个家总算有个靠得住的了。omega在这种情况下,撑不了场面。非得alpha回来坐镇才行。 蛇诗悦安慰了蛇夫人两句,进门换了身衣服,带上枪,带上人就去狼家要人。 夜幕降临,一场豪门望族之间的对决即将上演。 五六辆黑色豪车停在了狼家大宅外,打头的车下来一个人。复古手推波纹发型,妆容精致,眼含霸气,笔直的鼻梁下猫弧唇紧抿着,一身黑色英伦风呢大衣加长筒靴,又美又飒。 她迈开大长腿,走到车头,站在车灯下,灯光照出了她伟岸的身影。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上拿着一把枪,枪口朝下,向门口严阵以待的保镖道:“让狼家当家出来跟我说话。” 她的话中规中矩,但她手上的枪让人不敢轻视,保镖当即向里面报告。 不多会儿,狼腾就从里面滚出来了,见着了蛇诗悦和她身后的一大波保镖,赶紧安抚道:“哎呀,大侄女,怎么搞那么大阵仗啊?” 狼腾这会儿面上带笑,但心里也是窝火得很。狼家后院都起火了,狼素玉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之前打过电话给狼素玉,打不通!后来叫人一查,原来在狼园那边瞎搞!狼腾还没来得及去捉人,蛇家就上门堵人来了。 “狼叔叔,”蛇诗悦猫弧唇翘了翘,没什么感情地道:“狼素玉在吗?她约我妹妹喝了个下午茶,就把人拐到家里来了,这不合规矩吧?” “哦,素玉啊,她不在家。”狼腾向她解释道:“可能她们年轻人喝完下午茶,玩去了,玩得晚些也没什么,不用太紧张。” “哦,是吗,可我妹妹电话打不通呢?不知道狼素玉的电话打不打得通。” “那我打打看吧。大侄女,别着急,啊,不会有什么事的。”狼腾假模假样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在哪呢?赶紧给我回来!把心悦带回来啊,人家姐姐都找上门来了,你也忒不是个东西!干的这叫什么事!” 狼腾打完电话,对蛇诗悦笑了下,“大侄女,素玉等会儿就带心悦回来了,你跟我一块进屋等吧。外面天儿冷。” 蛇诗悦轻飘飘地道:“不了,我在这里等就行。” 蛇诗悦在这里等,狼腾只得陪着她在这里等。 狼腾派出的人已经火速赶去狼园逮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人逮回来。 狼园那边。狼素玉抓着了蛇心悦,一样让人把她带到了刑讯室。刑讯室里已经躺了几个,看着半死不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星味。 蛇心悦骤然被抓来这里,满心惴惴,待看清身处的环境,头皮一阵发麻。她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人,眼露惶恐,“狼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呵,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狼素玉慵懒地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短发,姿势妩媚,面色苍白,低沉的嗓音陈述道:“是你让人去打她的。” “我没有,狼姐姐,我没有!我是冤枉的!”蛇心悦这会儿也顾不得高贵的身份了,径自扑过去,扑倒在她脚下,抓着她的裤脚哀求,“我是冤枉的!狼姐姐,你信我!” “看来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狼素玉一脚踢开了她,万分嫌恶地道:“别碰我,我嫌脏。” 蛇心悦被踢得摔到了一边,手碰到了冰冷的地面,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她感觉好冷,这个地方好冷,冷得骨头发麻。她从来没感觉到这么冷过。冷彻心扉。 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不知死活。待看清了他们是谁,不由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狼素玉有些烦躁,吩咐人:“堵住她的嘴。” 蛇心悦的嘴被堵住了,狼素玉又吩咐,“先断她一条腿。” 蛇心悦一听,彻底疯了,她忽的跳了起来,想往外跑去。被人抓住,就只有尖叫,但尖叫也被堵住了。 狼素玉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 蛇心悦被绑上了老虎凳,她拼命地挣扎着,哀嚎着,像一只可怜的被人拿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眼泪汹涌而出,一脸的痛苦扭曲,极度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灵。她想说威胁的话都说不出。 爸,妈,姐姐,救命啊 蛇心悦满心绝望,她不要,不要这样啊!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喜欢上她而已!只是喜欢上她而已! 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蛇心悦痛入骨髓,随即昏死过去。 刑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养尊处优的omega,好好尝尝地狱的滋味吧。 狼腾派来的人在狼园外面要求见狼素玉,亲自来的是家里的管家。管家也姓狼,叫狼夜,是跟狼腾同辈的alpha,按辈分狼素玉还得管叫他一声叔叔。 狼素玉在地下刑讯室待了很久,中间还睡了一觉,不知道外面天已经黑了。 听来人报告说家里管家来了,狼素玉清醒了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身,吩咐人:“把他们几个收拾一下,别让人死了。” “是。” 狼素玉吩咐完,就走出了刑讯室。 狼园外面。 “叔,你不在家待着,怎么到这里来了?”狼素玉见着了人,很平常地询问了一句,好像真不知他干什么来了。 “素玉,你太糊涂了。”狼夜责怪着她,“你怎么把蛇家的omega给抓了?蛇家正满世界找人呢!” “哦,”狼素玉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句。 “哦什么,”狼夜有些生气,“人在哪,老爷让我来把人带回去。” “带回去,恐怕不能够。”狼素玉笑了下,“她还没受够惩罚呢。我也没玩够。” “素玉,”狼夜苦口婆心地劝着,“蛇家不是好惹的,若是今晚不把蛇家的omega带回去,恐怕老爷对蛇家没法交代。” “他不是很喜欢蛇家的omega么?我替他留下了。你回去告诉他吧。” “素玉,你,别逼我动手!”狼夜有些牙痒痒。手也痒了。 “叔,”狼素玉侧身睨着他,“我敬重您,尊您一声叔。但请您别忘了,在狼家,谁是主,谁是仆。”那语气十分嚣张傲慢,激得狼夜满心不爽。原先他对狼素玉的遭遇有些同情,但现在也觉得她该打。 “我没忘,我正是奉主人之命而来!”狼夜见狼素玉不欲理他,还打算转身回去。当即先发制人,想擒住狼素玉。狼素玉身手还算灵敏,一个侧身躲过。狼夜抓空了,调整姿势又来抓她,狼素玉不得不应战。 两人就在雪地里打斗起来,其他人见带头的打起来了,也跟着干了起来。虽然都是自家兄弟,但各自为营。莫得办法,你揍我一拳,我踢一脚,场面逐渐趋于混乱。 狼夜老胳膊老腿,久不动弹了,动作有些僵硬,在讨伐狼素玉的时候没讨到什么好处。狼素玉背上带着伤,一动一拉扯就是钻心的疼痛,她的动作也不灵活,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他们在这里干上了,狼腾那边也准备干上了。 蛇诗悦等了一个钟,没等到人回来,终于不耐烦,拿枪指了狼腾的脑袋:“你在耍我吗?狼腾。” 她一指着狼腾,狼腾的保镖立即竖起了枪,蛇诗悦这边的保镖也竖起了枪。 双方剑拔弩张。 狼腾站在那里,面色还算淡定,安抚着她道:“大侄女,不至于!再等等,就回来啦。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冲动,怎么那么容易不耐烦呢。” 第42章 “她在哪?”蛇诗悦不想跟他废话,“我问你,她在哪,我数到三。一,二,……” “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成吗?”狼腾冲她道:“你不是要妹妹吗?我带你去找你妹妹。” “上车。”蛇诗悦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车驾。 狼腾就这样被挟持上了蛇家的车。 狼腾和蛇诗悦面对面各坐一边,宽敞的车内,就他们两人。 狼腾努力想缓解一下气氛,“大侄女,那地方有点远,你不要着急,啊。” “狼腾,”蛇诗悦没什么感情地看着他,“你女儿叛变了吗?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提起这个,狼腾脸色僵硬了一下。他们父女俩最近的关系确实紧张,但在狼腾心里也只是一桩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不希望这么没面子的事传出去。而蛇诗悦只是猜测,都令他有些难以忍受。 “怎么会呢,素玉她还是很听话的。” “哦,是吗?”蛇诗悦一点都不信,还嗤笑了声。 狼腾有种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感觉,脸色不大好。最后他也不说什么话了。两人沉默着。 车子在黑夜里穿行,仿佛一条发光的长龙。蛇家的五六辆豪车前后都跟着狼家的车,最前面的那辆带路。那地方很隐蔽,不知道的人还真找不到。 一个钟头后,他们出现在了狼园。 狼园外面一片混乱,黑漆漆的夜里都分不清谁跟谁。 蛇诗悦下车,朝天放了一枪,砰的一声天响,混乱的场面凝滞了一秒。 “狼素玉在哪!”蛇诗悦用枪指着他们,喝问了一句。 这来势霸道啊,各自为营的兄弟一看是外来人口,忽然又变了一条心,纷纷从腰间掏出了枪,一致对外,再不复先前闹着玩似的干仗。 “你们在干什么!”狼腾忙出来主持大局,“闹够了没有!都把枪放下!” 狼腾刚想过去,就被蛇诗悦一把抓住,枪顶在了他脑袋,“狼素玉在哪!” “找我什么事?”狼素玉冷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她走上前来。 两个年轻的alpha第一次正面交锋。谁也不让谁。 “把我妹妹交出来。否则,”蛇诗悦示意了一下狼腾,猫弧唇翘了翘,“我不介意让狼家当家血溅当场。” “那正好,”狼素玉勾唇一笑,“反正我挺恨他,你替我解决了他,我还要感谢你呢。” “狼素玉!”狼腾被人用枪指着脑门,心情并不美妙,“你还不把人交出来,你想造l反吗?啊?” “蛇诗悦,你就带了这么点人吗?”狼素玉按了手上的腕表一下,顿时无数红点出现在蛇诗悦的阵营,狼素玉警告着,“都别动,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狼素玉!”狼腾这会儿怀疑她有弑父的嫌疑,“你连父亲都杀吗?” 第40章 “把我妹妹交出来!”蛇诗悦加重了语气, 已经有些不耐,她手上的扳机一扣动,狼腾就要交代了。 气氛剑拔弩张。 狼腾瞪视着狼素玉, 咬合肌耸动了下,气势十分凶狠。狼园门口的大灯照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反射出一缕寒光。 一双狼眼在金丝眼镜后蛰伏, 闪烁着可怕的光芒。此刻的狼腾穿着一身黑色唐装, 在冰天雪地里被人揪着, 颜面尽失不说,狼素玉的见死不救, 更令他寒心。 果真是他狼腾的女儿, 冷血无情! 没有人说话。事态一触即发! 狼素玉和他们僵持着, 不为所动。 管家狼夜看到主人在人家手里, 还被拿枪指着,有些按捺不住,“大小姐!”他在旁低喝了一声。让她尽快下决定。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狼素玉身上,狼素玉冷冷地看着他们, 最后唇角嘲讽地勾了勾,松了口,“来人, 去把那个活蹦乱跳的蛇家omega带出来。” 狼素玉的人听命而去,留下的人仍是僵持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画面。若是有人经过这里,大半夜的看到这幅诡异的画面,一定吓得屁滚尿流。现场某些人的着装比较复古, 又都拿着枪, 就很像阴兵借道什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保镖急匆匆进到刑讯室, 跟那里的守卫说:“外面出事了, 蛇家的人找上门来了,老爷被人拿枪指着,要我们交人。老板让我们把蛇家那个omega带出去。” 蛇家那个omega被关在地牢里,半死不活。 两个保镖进到牢房里看到,对视了一眼,一个道:“把她弄醒吧,老板要活蹦乱跳的。” 另一个道:“她腿不是断了,还怎么活蹦乱跳?” 那个道:“起码得醒着吧,拿点凉水泼醒她。” 一碗凉水泼在蛇心悦脸上,瞬间把她刺激醒了。一醒来,就感受到腿部撕心裂肺的痛楚,她眼前阵阵发暗,嘴里抑制不住的想哀嚎。 养尊处优的蛇心悦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这真是一场灭顶之灾。 “蛇小姐,”在她嚎之前,一个保镖对她道:“我们现在带你出去,你不要叫嚷好吗?” 刚清醒过来的蛇心悦还有点懵逼,一听说带她出去,又有些惊恐,“你们,你们要干嘛?”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要放了她,而是要秘密处决她!她现在身处这样的环境,腿又断了,再也没办法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你别叫嚷就行。”一个保镖上前去,道了声“得罪”,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蛇心悦心突突直跳,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可怕的事,她想挣扎,却有心无力。 一转头瞥见他们腰间都佩戴着枪,也不敢吭声,怕惹恼了他们吃枪子。只得忍耐着疼痛,听天由命。 omega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保镖抱着还算轻松。 保镖把蛇心悦抱了出去,一出到外面,一股劲风吹来,把人吹得晕头转向。 蛇心悦看到外面到处都是白雪,也分不清东西南北,她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满心惴惴不安。 保镖抱着她走了好一段路,对另一个保镖道:“给你抱会儿吧,手酸了。”另一个保镖接手过来。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蛇心悦忍不住颤抖出声。 她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到了你就知道了。”抱着她的保镖应着她。 蛇心悦见保镖对她的态度不算太坏,趁机哀求着,“你们放了我好不好?我,我是蛇家的人,我们家很有钱,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你们放了我吧……” 抱着她的保镖听了,只是轻笑出声,“这不是准备放了你么?” 另一个保镖道:“别他妈跟她废话了,赶紧的。” 几人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大门口。 蛇心悦远远看到门口堵着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保镖把她抱往那去,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当众羞辱她?蛇心悦一想到那可怕的场面,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要,她心里拼命哀求着,天啊,谁来救救我! 现场气氛很紧张。蛇心悦终于看到了人群中挺拔注目的狼素玉,狼素玉背对着她,背影十分冷漠。她忽然有些委屈,不由扁了嘴巴。待看到自己的大姐时,顿时两眼飙泪,“姐,大姐,救我啊” 蛇诗悦见到蛇心悦的一瞬,不悦地蹙了眉,喝了她一声:“闭嘴!” “……”蛇心悦汪了两泡泪,委屈巴巴,听到那一声喝,愣是不敢再哭出声。 蛇诗悦的人上前来从保镖手中接过蛇心悦。蛇诗悦见人已经抱回来了,枪指着狼腾,道:“今日叨扰了,烦请狼叔叔送我们一趟。” 说着就把狼腾挟持上了车,两分钟后,蛇家的车扬长而去。 狼素玉见人去了,就让狙击手收了。 狼夜对狼素玉的做法很是不满,“大小姐,老爷还在他们手里呢!你怎么……” “行了,回去歇着吧。最迟明天人就送回来了,担心什么。”狼素玉懒得再跟他废话,径自带了人回狼园去了。 狼夜气得半死,狼素玉无动于衷,他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带了跟来的人,浩浩荡荡地追着蛇家的车去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在后面远远跟着。 上车之后,车厢内的几人都沉默着。蛇诗悦收了枪,对狼腾道了一句“得罪”。蛇心悦被放在座椅上委屈巴巴,眼泪啪嗒啪嗒掉。腿上疼得要命,她动都不敢动。 狼腾看她哭得可怜,不由关心地问了一句,“心悦,你没事吧?” “狼叔叔……”蛇心悦一见人问,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抽抽搭搭地道:“狼姐姐,她太过分了呜呜……” “你还有脸哭。”蛇诗悦冷着脸凶了她一句,难得发火,“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吗?”那质问的声音掷地有声。 蛇心悦本来在狼素玉那里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想等人安慰呢,这会儿见自己亲姐从头到尾都没给过她好脸色,不由委屈上天了,哭着叫嚷起来,“我干什么好事了!我什么都没干!我是冤枉的!” 第43章 “呵,冤枉的?你让人把狼素玉相好的omega打了,有没有这回事?”蛇诗悦冷怒地睨着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无情地嘲讽着。 “我早说了别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听了吗?你现在还能活着,乖乖回家烧高香吧。” “你!”蛇心悦抽抽搭搭,被无情嘲讽,说不过她,又试图用亲情绑架,“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啊,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呜哇,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还救我干嘛,干脆让我去死好了……” “呵。”对此,蛇诗悦只报以冷冷一笑,懒得再说她。由得她无理取闹吧。反正这次教训够深刻了。 狼腾在旁听说是蛇心悦让人把狼素玉相好的omega打了的,联想到那个视频,有些震惊。这竟然是蛇心悦做的? 狼腾想起那天蛇心悦还装模作样地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这件事,让他产生误会,现在回想起来,分明是拿他当枪使啊!因为这事,他还对狼素玉大动肝火,把她打了一顿。现在闹得父女离心。 狼腾内心十分懊悔。竟也没那么怪狼素玉刚刚不救他了。 狼腾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脸色有些不好,听到蛇心悦的哭声也不同情了,只是有些烦躁,看向她,嗔怪道:“心悦啊,原来是你让人打的那个omega,你还说她是小三,是污蔑人家的啊?” “我没有污蔑,她就是小三,就是贱人!她有什么资格站在狼姐姐身边!我恨死她了!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剁碎了喂狗!”蛇心悦伤心透顶,边哭边骂,口无遮拦,狠狠发泄着内心的愤恨和不满。从她咒骂的话里也透露出了,就是她污蔑的。 根本没有什么小三,是蛇心悦自己把自己当原配,胡乱污蔑人家。还把人家打了一顿。 这都叫什么事啊?狼腾感觉这一桩糊涂事也是够了。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闭嘴。”蛇诗悦烦听她哭闹的声音,喝止了她,“这里没人惯着你。再哭就下车。” “……”大姐的威严还是在的,蛇心悦哭声顷刻停止了。扁了扁嘴,不敢再闹。剩下的委屈,只得咽回肚里,回家见着疼她的人再闹了。现在她觉得这个大姐跟狼素玉有得一拼,都是冷血无情,毫无人性!她真会把她半路放下车! 一个钟后,车子抵达蛇家,蛇诗悦在门外把狼腾放下了车。人放下来后,蛇家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驶进了庄园。 狼腾站在原地,看着蛇家的大门缓缓关上。仿佛那扇连通蛇家和狼家的友谊之门彻底关上了。狼腾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现在了解了事情真相,知道蛇心悦有错在先,但狼素玉的所作所为,也让他觉得愧对蛇家。 恐怕这亲家,是结不成了,唉。 不多会儿,狼夜急切地上前来,询问了一句,“老爷,您没事吧?” 狼腾叹了口气,道:“没事,回去吧。” 狼腾转身上了自家的车,就带着车队回去了。 蛇心悦经历了惊魂半日,回到家就大哭大闹,还借着腿断了,控诉着狼素玉的恶行。 蛇诗悦觉得她咎由自取,这一趟自己也受累了,懒得再搭理她,上楼准备洗洗睡了。在蛇诗悦心里,人没死就行。眼下还能吵还能闹,完全不用担心。 蛇夫人忙着去安抚蛇心悦。 花云溪看到人回来了,终于把心放了下来。她一抬眼看到蛇诗悦又美又飒的英姿,感觉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心情十分激动。往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就喜欢得不行,现在看到真人,真恨不得扑上去。跪倒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脚面。 花云溪其实是蛇诗悦的死忠粉,只是平时没表现得太过明显。她也不大能见到大名鼎鼎的蛇诗悦。为了蛇诗悦,她都能忍受她妹妹那种嚣张跋扈的性子,并且还有些谄媚和讨好。如今能见上蛇诗悦一面,花云溪觉得被蛇心悦烦死也值了。 花云溪看着蛇诗悦一路上楼去了,有些遗憾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 转头见蛇心悦消停一点了,花云溪这才上前去,向她道:“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我和你妈担心了半日……” 蛇心悦一看到她,就想到她出的馊主意,让自己白断了一条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花云溪一听她的话,大有将真相抖搂出来的趋势,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截住了她的话头,委委屈屈地道:“这事怎么能怪我呢?我都让你不要去了,我说没说过让你不要去,是你自己非要去的。我都说了狼素玉没那么好心了,你偏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蛇夫人见花云溪委屈,在旁也劝着女儿,“这事还真怪不着人家,全怪你自己,一天到晚的瞎胡闹……” 蛇心悦见自己的母亲也来埋怨她,大姐那个冷血无情的就算了,亲生母亲都这样,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会儿又委屈上了,刚止住的泪又狂飙,她情绪崩溃地冲蛇夫人哭喊,“好好,全怪我,全怪我行了吧?!那你们还巴巴地去救我干嘛,干脆让我死在外面好了!我死了就碍不着你们了……” “哎,你这孩子,说你一句你顶十句,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错没有吗?啊?” 蛇夫人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又见她腿断了,心疼得紧,嘴上埋怨道:“那个狼素玉也真是,手段也太狠了些,赶明儿让你爸去问狼家要说法去,好了,快别哭了。” 蛇心悦一听母亲说让她爸去问狼家要说法,顿时停住了哭倒也收放自如,打着哭嗝问:“那我,我和,狼素玉还有,机会吗?” “你还想要什么机会,”蛇夫人一听,也是恨铁不成钢,敢情还想和人家怎么样,“你嫌断一条腿不够是吗?啊?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上赶着,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蛇心悦也觉得自己有点上赶着,可她回想了一下,又觉得狼素玉还挺酷。毕竟当初看上她,就是看上她那副冷酷的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样子。她看不上她,反而叫她喜欢得不行。简直无可救药。 “我就是喜欢她嘛,”蛇心悦委委屈屈地道:“不是她我都不想嫁……” “不想嫁就别嫁了,在家当老闺女吧。”蛇夫人干脆道。 花云溪在旁看着,也有些无语。她可不敢再出声了,怕蛇心悦又提起之前那事是她出的主意。让她在蛇夫人面前穿帮。 另一边,狼素玉的感受并不是特别美妙。 因为和狼夜打斗了一场,背上的伤口撕裂严重。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后背都疼麻了。 让狼园值班的医生过来处理。拆下的纱布绑带上全是血水,红到发黑,白皙的背上一个个血洞,像一只只血红的眼睛,十分骇人。 “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吧。”医生看过她的伤,直接下论断:“不能再折腾了,再折腾后背得烂掉。” “……”狼素玉捏了捏额头,神情有些疲惫。本也打算处理完这一摊子事,好好休息一下的。现在处理得差不多了,是该休息了。 医生重新给她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又经历了一遍非人折磨。完事之后,狼素玉面无表情地起身穿上衣服,这才回到水牧香的病房来。 狼园里建有一家私人医院,有五十年的历史。医院里有完善的医疗设备和优秀的内外科医生。因为经常接触监狱那边送来的伤患,在处理各类伤方面尤其专攻,乃至擅长。 水牧香来这里接受治疗,也算是进入了某一个顶尖领域。 此时夜已深。狼素玉回来的时候,水牧香已经睡了。她嗅了嗅自己身上,已经馊了,还是决定先进浴室洗个澡。 狼素玉的背有伤,没法淋浴,只得泡澡。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惊醒了病床上的水牧香。她睁眼看向浴室方向,浴室关着门,门里发出微弱的光。她猜想可能是狼素玉回来了,在洗澡。 水牧香听着水声,没再睡着。她一天都没见过狼素玉了,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可能上班去了。米佑森也消失了大半日。水牧香一个人在病房里好无聊。虽然时不时的有医生护士(都是男的)过来,但她不认识人家,人家也是公事公办,没怎么跟她搭话。 不得不承认,白天的时候,她是有点想念她了。当一个人一直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觉得她有多么重要,但当她离开你的时候,就感觉空气都被带走了。好难受。 水牧香睁着眼,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 狼素玉从浴室里出来。没有衣服换,擦干了,就直接走了出来。 病房里有暖气,倒也不如何冷。 水牧香听到那边开门的声音,不由看过去,在看到她出来的一瞬,惊呆了。借着浴室的光,她看到,她光着! 上身裹着绑带,重点部位没裹。她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出来,水牧香不忍直视。飞快闭上了眼。心砰砰乱跳。她怎么这么奔放啊。心脏有点受不住。 浴室的灯啪嗒关掉,室内彻底暗了下来。唯有窗外的一点雪光透进窗帘,有些青白的冷。 第44章 黑夜遮盖住了狼素玉的胴体,她不知道水牧香已经醒了在装睡。她也累了一天了,懒得再去找衣服。直接走过来,掀开了水牧香的被子,侧躺了上去,半个身子趴在水牧香身上,想就这样睡。 从头到尾知道她什么状态的水牧香:???!!!!! 心跳得更快了,动都不敢动。鼻间嗅到这人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水汽,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药物的味道,太过强烈,刺激得水牧香鼻子发痒,想打喷嚏。她死死忍耐着。要命的是,狼素玉还伸手过来揽着她,将脸枕在了她的肩窝里。 “你的心跳得好快。” 黑暗中,一声蛊惑人心的声音传来,水牧香一阵头皮发麻。 心噗通噗通噗通通通通通!又跳快了一倍。 “什么时候醒的?”狼素玉轻笑出声,声音低沉而沙哑,温柔富有磁性。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在水牧香脖子,引得她全身僵硬。 狼素玉赖在水牧香身上,不想动弹。闭着眼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体温。此刻的氛围很适合调l情,但她有心无力。 水牧香狠咽了几下口水,想说句什么来化解尴尬,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啊,在这种情况下她能说什么啊!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觉,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水牧香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啊啊啊!这女人,真是!她在干什么! 水牧香感觉身侧卧着一个大火炉,烧得她浑身燥热。她要出汗了。忽然好热。 室内好安静。 “好困哦,快睡吧。”那状若撒娇的声音传来,让水牧香产生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想抱抱她好好疼疼她。但她一动不动,只轻声应了一句,“嗯。” 狼素玉是真的累坏了,就这样抱着水牧香睡去。嗅着水牧香身上的味道,令她觉得安心。这里就是她的心之所在,她的归宿。 被抱着的水牧香一直僵硬着身体不敢动,直到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响起,她才稍稍放松了身体。 鼻间还飘荡着消毒水混合着药物的味道,是从这人身上发出来的,她受伤了么?水牧香想起看到她身上缠着的绑带,不知道她伤的是哪里,怎么伤的,什么时候伤的,严不严重。 一连串问题从脑中蹦出来,水牧香脑子有点乱。 她不知道狼素玉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对她的事知之甚少。她是个神秘的alpha,出身于神秘的狼家。水牧香对狼家的概念很笼统,因为她没真正接触过狼家,只接触过狼素玉。 狼家在她心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她这种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存在,是有点可怕的存在。 水牧香斜视了一下身侧的人,借着幽暗的光线,只看到她卷翘的头发,看不到脸。 若不是那一晚的意外,她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人吧。水牧香感觉那晚的自己有点像灰姑娘,穿着仙女的裙子出现在聚会上,引起了王子的注意,王子对她穷追不舍,她竟然慢慢的有些心动。 想起狼素玉这些日子对自己的体贴和照顾,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化了绕指柔。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对待普通的自己,她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呢?有很多优秀的人,可以匹配得上她的人,豪门里的那些优秀的omega…… 对比自己的普通,一事无成,水牧香有点自卑。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样的爱。 想到她和她的未来,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天,一个地。 水牧香胡思乱想了半晌,听着身旁人的呼吸,好像一首催眠曲,慢慢的她也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没多久,水牧香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人睡到天光大亮才起。 狼素玉睁开了眼,抬起头来,看到水牧香娇俏的小脸,很想凑上去亲亲她。 昨晚睡了一个好觉,她这会儿很精神。 水牧香很快也醒了过来,看到狼素玉在看她,瞬间提神醒脑。 “你,你醒了?”水牧香率先开口摆脱尴尬。 “嗯。”狼素玉看着她的脸,越凑越近。水牧香跟随她的动作,把脸越离越远。 狼素玉伸出手去,扣住了她往外的半张脸,水牧香见了,不得不出声,“你干嘛呀?” “亲一下。”狼素玉很坦诚。 “不要,大清早的……” “早安吻。” “不要。” “要。” “有口臭。”水牧香说的是自己,狼素玉却会错了意,“我去刷牙。” 水牧香:…… 狼素玉:“先记着。一会儿再亲。” 哪有这样的啊,还记着。水牧香有些无语,她怎么糊里糊涂就欠下一个吻了? 狼素玉要起来刷牙,却忘了她身上什么都没穿,一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十分惊悚的一幕就出现了。 “啊,你,”水牧香十分不幸地目睹了这惊悚一幕,从、头、到、尾。 “嗯?哦,”狼素玉很快也发现了,但她只是坦然地站在那里,唇角勾了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看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啊啊啊!我要长针眼了。”水牧香反应过来,慌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哀嚎着。昨晚离得远,光线又暗,只是粗略地看到了一个轮廓。这会儿人十分醒目地站在她面前,被她看了个精光。水牧香心里羞l耻得恨不能立地成佛! “流氓。”狼素玉看着她,佯装恼怒骂了一句。心情却是愉悦。 水牧香:…… 啊啊啊!什么鬼,不是我主动要看的啊!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是我要看的! 啊啊啊!要命啊,这个女人! 水牧香此刻除了哀嚎,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狼素玉看她害羞还挺有意思,但也没再逗她了,而是转身去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病号服穿上。当然,里面是真空的。她也不在意。 穿上了病号服,狼素玉就去卫生间洗漱了,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还算齐全。 水牧香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视线定在天花板上,脑中还时不时地回放狼素玉那具极具冲击力的身体。 很白。 很漂亮。 很迷人。 水牧香在脑中细细地描摹着那轮廓,好似欣赏着盛开的蓓蕾。藏在心底的隐秘的新奇和渴望在此刻暴露了出来。 明明是一样的女人。 明明是一样的构造。 怎么感觉对方的就那么吸引人呢? 撇开那份羞l耻,水牧香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吸引着。有点着了魔。 昨晚想的什么身份差距,地位悬殊,全都是假的,她在这个女人面前,毫无抵抗力。只是被她看上一眼,就神魂颠倒了。 啊啊啊!她要爱上她了! 从前也曾坦诚相对过,但都是在意乱情l迷的时候。这么清醒的情况下,还是第次,也太有冲击力了。水牧香缓不过来了。 水牧香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直到狼素玉端了盆水出来,催促着她,“快起来刷牙,刷完了就接吻。” “……”啊啊啊,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她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水牧香内心悲苦,身体却诚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听话地张开了嘴。 狼素玉把电动牙刷伸进了她的口腔,给她刷着那两排漂亮的牙齿。只是刷牙这个进进出出的动作,在刚刚气氛的带动下,此刻看着都有些不可思议。 狼素玉脑中想到了某个动作,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水牧香毫无所觉地张着嘴,口水沾着牙膏流出来了一些,更像了。 狼素玉的脑中闪过一部限制级画面。 想到早上第一个接触她口腔的居然是牙刷,狼素玉恨自己不是根牙刷。 狼素玉一手给她刷牙,一手拿了根毛巾挡在她下巴下面,以免牙膏泡沫掉到床上。 刷完了一轮,给她含了口水,吐出来。又继续刷。 一套流程下来挺繁琐,但因为照顾人的人乐在其中,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伺候完刷牙,又伺候上厕所。 水牧香躺在床上上厕所的时候想,她天天被看,都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回,就被骂流氓,太亏了。 但此刻让她骂回去,又抹不开面,毕竟她自己又没法独立上厕所。 哎,真希望自己快点好,不然,这个女人就为所欲为了。 狼素玉叹的是,哎,一块肥肉,天天看着,却吃不到,好想为所欲为啊。她什么时候好啊? 等该处理的都处理完,狼素玉就过去索吻。 在这一天清晨,她们交换了一个充满薄荷味的吻。 回味无穷。 水牧香被吻得两眼含泪,可怜兮兮。 狼素玉放开了她,看着她笑,水牧香不好意思地撇开了视线,脸红扑扑的。 “真可爱。”狼素玉掐着她的下巴,发表意见。 第45章 “你也可爱。”水牧香忍不住回了一句。 “呵。”狼素玉很少被人用“可爱”来形容,不过如果出自这人之口,算了。那就可爱吧。 “饿了吗?” “嗯。” “医生说还不能吃东西。” “哦。”那你还问。 此刻两人都穿着病号服,一眼看去就是两个病号。水牧香慢慢从羞涩中回过神来,看到她的病号服,想到她身上的伤,不由问:“你受伤了吗?” “嗯,受了点伤。”狼素玉轻描淡写地道。 “严不严重?”水牧香看着有些担忧。 “呃……”狼素玉刚想说不严重,但看到水牧香一脸心疼,她改变了主意,“你不是看到了么?绑带都缠满了……” “怎么弄的?”水牧香皱着眉看她。 “不小心弄的。”狼素玉轻声道,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你要多疼疼我。” “我要怎么疼你?” “多亲我几下就好了。” “……”讨厌。 医院送来了早餐,只给狼素玉准备一份,水牧香要吊营养液。 吃完早餐,米佑森从隔壁病房过来了。经历了昨天,他对狼素玉产生了新的看法。 现在的情况是,他有点怕她。他曾经也怕她,但只是摄于她的气场和身份。那种怕流于表面。经历了昨天,那种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因为她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甚至轻易死掉。 本不想打扰她们二人世界,但米佑森在这个地方感到无所适从。医院开着暖气,却觉得哪里都凉飕飕,睡也睡不好,非得看到个认识的人才能心安。 “牧香,你今天感觉好些了么?”米佑森进来先问候了一下水牧香,见狼素玉也在旁边,还穿着病号服,有些诧异,“狼总,你怎么也穿上病号服了?” “我好多了。”水牧香招呼着他,狼素玉挑了挑眉,没理人。 米佑森已经习惯了狼素玉的冷淡,便看向水牧香,水牧香的气色看着好多了,眼睛炯炯有神。嘴巴都是红的,嗯,嘴巴,等发现她的嘴巴有点红肿之后,米佑森不好意思地撇开了头。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弄的。 狼素玉并不想他来打扰她们之间的二人世界,毕竟三个人的世界有点挤。 但水牧香显然不这么想,“啊,我们正好三个人,”水牧香看了看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病号,高兴地道:“我们来玩斗地主吧。” 米佑森没有意见,狼素玉也没有意见。 三人就在病房里玩斗地主。 狼素玉给了水牧香一个ipad,她用自己的手机,米佑森用自己的手机,三人创建了个房间,就在创建的房间里面斗地主。 狼素玉听都没听过这个游戏,水牧香顿时感觉自己有了用武之地,激情地给她说规则,说要怎么玩。新手刚开始玩总是有点磕磕绊绊,玩了几把就顺了。 水牧香在玩游戏的时候挺开心,狼素玉和米佑森也有意让她开心,赢得最多的就是她了。 狼素玉在玩游戏期间,还接了两个电话。大概是估摸着她醒了之后打来的。一个是公司的事,请示她的意见。一个报告狼腾已经平安回到家中。 挂了电话之后,看向那两人,水牧香和米佑森面面相觑,最后水牧香道:“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我受伤了。”狼素玉给她划了个重点,“现在是个病号。” “哦,”让她去忙的话说不出了。 因为这两个电话的打断,最后游戏玩得有些意兴阑珊。 米佑森识相地告辞了。 狼素玉问水牧香:“你累了吗?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嗯。”水牧香躺下了,狼素玉给她盖了被子,抓住了她的手握着。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睡,便向她道:“那些打伤你的人,被我抓到了。你不用担心了。” “哦,”水牧香眼睛看向她,看到她充满柔情的眉眼,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狼素玉问。 “交给警察?”水牧香问。 “可以。”狼素玉道:“你可以起诉他们,恢复你的名誉,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应有的惩罚就让法律来判定吧,想到可以恢复名誉,水牧香心里安慰了些,“那我就起诉他们。” “好。” 在水牧香起诉他们之前,狼素玉利用非常手段,让那个打人的omega先站出来发了个道歉视频。 视频里承认,他们打错人了。原先言辞凿凿水牧香是小三的那个视频,现在全盘否定。并且诚恳地向水牧香本人道歉。 ty传媒的公关一直做得很好,在视频流出的时候,就发表严正声明,说视频在散播虚假信息(即使水牧香本人有出镜),损害他们家艺人的名誉,他们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旗下艺人的权利。对散播谣言者绝不姑息。 现在道歉视频出来,就被ty传媒官方v博转发。 网友们似乎不大关心这件事,因为他们大多数人的心态是:这谁啊?不认识啊,水牧香?演过什么电视吗?听都没听说过。 水牧香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没什么知名度,要不是一直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把她强势地推到公众面前,根本没多少人认识她。 水牧香也不关心那些不认识她的人,她只是希望认识她的人不要对她产生什么误会才好。一旦被贴上“小三”的标签,就摘不掉了,会人人喊打,还遭受鄙夷,连亲人都要被戳脊梁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水牧香看到道歉视频后,终于有一种沉冤昭雪的感觉。 她希望她的亲人也能看到这个视频,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她是清白的。 水牧香在医院养了几天,渐渐能吃一点流食了,但吃的不多。 也能下床走动了。 狼素玉背后的伤不再折腾的话,也在慢慢好转。 这天,狼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41章 “亲爱的妹妹, 好久不见。” 站在一辆豪车旁说话的是狼素玉的表哥,名叫狼玄玉,28岁, alpha,海归博士, 一位高贵优雅的绅士。 看到此人出现在狼园, 狼素玉基本上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表哥, 好久不见。”狼素玉站在台阶之上, 没什么感情地招呼了他一声。因为要会客,狼素玉西装革履外加黑色呢大衣。身姿挺拔, 霸气侧漏。 黑色的大波浪柔顺短发衬得她面色有些苍白, 但艳丽的红唇配上如狼般锐利的眼眸, 使得她的面容很具攻击性。活脱脱一位冷美人。 “你变得冷淡许多。”狼玄玉走上前两步, 望着台阶之上的表妹,唇角挽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向她伸出了双臂,“不欢迎我回来么?” “怎么会?”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下了台阶,和他礼貌性地拥抱了一下,很快就分开了, “毕竟是父亲请来的客人,我当然要以礼相待。” “这话说的就生分了。”狼玄玉笑看着她,“难道除了是舅舅请来的客人,你我之间就没什么感情需要交流么?”他面皮白皙, 容貌英俊, 穿着比较随意, 一副高知分子的派头。儒雅而有风度。 狼素玉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表哥, 思绪不由被拉回了少年时代。 狼玄玉是狼腾妹妹的未婚私生子,亲生父亲至今不知道是谁。狼玄玉生下来之后,就放在狼家养着,狼腾很喜欢他。亲自给他取名叫狼玄玉。后来狼腾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就跟着叫金玉和素玉。 狼玄玉小时候没怎么见过自己的母亲,只和舅舅亲近。后来有了舅妈和表弟表妹,三个孩子就一起玩。相比于自己的孩子,狼腾更喜欢妹妹的孩子,因为他很聪明,容貌也像狼家的骨血。狼腾有意将他培养成狼家的继承人。 只是后来妹妹回来,执意要将狼玄玉带走。留给狼腾无限遗憾。没了狼玄玉,他这才转而培养自己的女儿狼素玉。 狼素玉小时候并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哥,因为父亲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了他身上,忽略了自己和哥哥。狼玄玉带着他们玩,基本上也是他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她和哥哥两个一起玩。 所以你问她对狼玄玉有什么感情吗?没有。 狼素玉的冷漠性子,跟父亲对待他们的态度有很大关系。她感觉父亲心里并不怎么疼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母亲去世后更是。哥哥身为omega,软弱无能,指望不上。她身为alpha,就发愤图强,努力变得强大,以保护自己和哥哥。 狼素玉和狼玄玉有将近十年没见了。在狼素玉15岁,狼玄玉18岁的时候,狼玄玉就被送出了国,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 这次他回来,如果不是父亲的意思,狼素玉是不相信的。 狼素玉心里明白,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触怒了父亲,让他对自己失望透顶。甚至那天,他被人拿枪指着,她都表现得无动于衷,估计他已经不指望她了。 第46章 他从来就不指望她,如果不是没得选择。 现在狼玄玉回来了,父亲最看重的那个人回来了。 他是回来夺走她的一切的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父亲赋予的。他想给谁就给谁。只是狼素玉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她是名正言顺的狼家继承人。狼玄玉只是一个外人,他凭什么? “舅舅交代了让你晚上回家吃个饭,正好为我接风洗尘。”狼玄玉对她笑:“肯不肯赏脸?” “好啊。”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欣然答应了,“自然是要为表哥接风洗尘的。” 狼玄玉点了点头,转身扫了一眼身周,周围一片皑皑白雪,盖了很多房子,他不由感叹,“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大,这些年扩建了不少房子啊。” “陪我走走么?怀念一下旧时光。”狼玄玉诚心邀请着。 狼素玉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走进了雪里。 今天不下雪,风也停了。天阴阴沉沉,有些干冷。 两人穿得都很淡薄,但也无碍,alpha身强体壮,些须寒冷,不算什么。 “读书时候,我喜欢来这边看他们做实验。”狼玄玉望着有些历史的实验楼,怀念地道:“当时觉得很神奇。直到过了多年,在国外偶尔想起的也是这里的实验室。不知当初的那一批人还在不在。” “不在了,已经换了一茬了。”狼素玉跟着看了过去。这里面的人来来去去,流动性很大。 “哦,那是挺遗憾。”两人四处走了走,怀念了一下少年时代。主要是狼玄玉自己的少年时代。 狼玄玉的少年时代只有舅舅一家人,他的母亲是缺席的。 “姑姑好么?”狼素玉问候了一句他母亲。 “挺好的。”狼玄玉看着前面,有些落寞地道。母亲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他始终像个外人。 狼玄玉感觉自己的地位很尴尬,在舅舅家像个外人,在母亲家也像个外人。没有归属感。平心而论,他更喜欢舅舅家,因为舅舅真心实意地疼爱他。 “听舅舅说,最近发生了不少事。”狼玄玉又道。 “是啊,发生了不少事。”狼素玉应着。 水牧香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看到狼素玉和一个男的走在雪地里。她不禁猜想那个男的是谁,看着和她气场很搭…… 米佑森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眺望窗外,也看到了狼素玉他们。 狼素玉身旁的人,让他联想到了在医院的那个alpha医生。离得太远,也看不出是不是。 关于狼素玉,他有了新的认知之后,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水牧香真相。毕竟当初让狼素玉带走了水牧香,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自己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牧香,”米佑森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水牧香回头看了他一眼。 米佑森面容有些憔悴,眼底一片青黑,估计最近睡得不是很好。穿着病号服的高大身躯蔫蔫的,看着有些可怜兮兮。 “有些事,”米佑森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事啊?”水牧香好奇地望着他。相比于米佑森,水牧香气色要好得多。眼神清亮,面色红润。像窗台上的花儿一样鲜活。 “是关于狼总的。”米佑森艰难地启齿,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让他觉得沉重。 “嗯。”水牧香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她有告诉过你,打你的那几个人被她抓住了吗?”米佑森问。 “说了。”水牧香一下明白他想说什么,“这件事不是妥善解决了么?那个人已经发了道歉视频,最后也交给警方处理了……”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米佑森看着她道:“我要说的是,她抓住那几个人之后,对他们动了私刑的事。” “动了死刑?”水牧香震惊了,“不会吧,她说了交给警方,还让我起诉他们……” “私刑,嘶依私,第一声,”米佑森咬文嚼字给她强调了一遍,“不是死刑。” “哦,私刑,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水牧香看着他,有些不能理解,“能不能干脆一点,别吞吞吐吐的好嘛?” “我想说的,就是她对他们动了私刑。” “然后呢?” “然后呢,你是不是以为私刑,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米佑森磨了磨牙,有点恨她的天真,“你知道什么是私刑吗?断手断脚的那种,知道吗,还然后呢?” “啊……”水牧香听到这个,想到那些人断手断脚,好像是挺恐怖,她转头去看向窗外远处的两个黑点,轻声道:“她没有告诉我这个。” “我猜也是,这种事她是不会告诉你的。”米佑森道:“那天我跟她去认人了,就是他们几个。” 米佑森跟随她的视线看向窗外,尽量平静地道:“就在这个狼园里,有一排房子,有一座地下监狱。那里很恐怖。你想象不到的恐怖。你知道满清十大酷刑吗?用那个来形容也不为过。” “……” “我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是想让你认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温柔,那么亲和。她就是个,”米佑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她就是个恶魔,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会让人受尽折磨。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杀过人……” “她不是这样的人,”水牧香回过身来,忍不住争辩了一句。米佑森说的那个狼素玉和她亲眼看到的狼素玉,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好像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她们是不相融的,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她哪有那么可怕。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事实。”米佑森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 “我……”水牧香听提起这个,又有些脸红,“一点点吧。” “一点点,也就是说全身而退还来得及。” “可我,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就算发生了又怎么样,只要她没有将你永久标记,就可以……”米佑森忽然想到,就算没有将她永久标记,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又能全身而退吗?米佑森脑中闪过各种限制级画面,想到水牧香因为惹恼了她,而被上刑,被各种摧残折磨……米佑森感到一阵窒息。 她已经陷进去了。米佑森心里涌上了一股无力感。是自己亲手把她推进去的,那个地狱深渊。 沉默了几秒,最后,他看着她问:“如果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水牧香站得有些累了,慢腾腾地走到病床上坐下,背靠了两个枕头半躺着。她的脸上现出茫然。如果她就是这样的人,她准备怎么办? 她觉得米佑森不会骗她,那天,米佑森确实消失了大半天,狼素玉也不知所踪,原来他们那天就抓到人了吗? 狼素玉真的是那样的人吗?为什么她有一种割裂感,感觉那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难道她对自己的好,都是装的吗?都是假的吗? 事实上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只是装成了天使来到她身边? 水牧香又想到狼素玉身上的伤,虽然她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但若是小伤,用整个上半身都缠满绑带吗?她是怎么受的伤,她一直没告诉她。 米佑森走近病床,看着她,半晌才道:“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带你去那个alpha的聚会。” 水牧香看向他,抿了抿唇,没吭声。 “我们,和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太大了,”米佑森有些感伤,“即使,你变成了omega,这种阶级差距也还是存在的。” “那时候的我真是太天真。以为抱上了alpha的大腿,就可以平步青云。” “事实,也许并没有那么糟。”水牧香轻声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她要是个杀人犯呢?” “她要不是呢?”水牧香听到“杀人犯”这个词,微蹙了眉,忍不住为她辩驳,“你也没有证据。” “你想要证据?”米佑森轻笑出声,“让她带你去看看那几个人就知道了。” 水牧香看着他,看到他一脸憔悴和眼底的青黑,不由猜想,他是不是因为见识过那可怕的私刑,而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最近睡得不好吗?”水牧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睡不好。”米佑森抹了把脸,疲惫地道:“这个地方凉飕飕的,我老是做噩梦。梦里出现血腥的场面,就被吓醒了。然后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们离开这里吗?”水牧香对于未来有些茫然起来。 “你想离开吗?”米佑森看着她问。 “我的伤还没好……” “我们可以出院回家养着。”说是这么说,米佑森担心他们现在是否还能离开。 “那我问问看吧。”米佑森都这样了,水牧香也不能不为他考虑一下。 第47章 要走肯定是一起走的。水牧香想到米佑森一个人离开的话,自己还在这里,就有些空落落的。相比于狼素玉,米佑森更让她信赖。 毕竟米佑森是知根知底的,而狼素玉,她却一无所知。 “你问问她的意见吧。”米佑森说着想到什么,叮嘱了一句:“别说是我的主意,我怕她把我暗杀了。” 米佑森回自己的病房去了。 水牧香百无聊赖,拿起狼素玉给她的ipad,点开了那条道歉视频。 视频中那个omega端坐在摄像头前说话,脸上因为化了妆,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不知是不是因为米佑森那番话,让水牧香的观念发生了改变,她开始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这个视频。 水牧香的注意力更多的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而不再流于道歉表面。 omega身上穿了件昂贵的大衣,这件大衣跟她整个人的气质十分不搭,这种不搭让人觉得有点滑稽。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她的手垂着。在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断了?水牧香不禁想,还有她的腿,还能站起来吗? 她不停地道歉,眼神飘忽不定,不像是悔恨,倒像是害怕和惶恐不安。好像有人在旁边盯着她,让她害怕。 背景是一面白墙,不知道在哪里。可能是某个地方,也可能是米佑森说的,在那座监狱里。 水牧香越看越觉得米佑森说的是真的,这个人正被威胁着说这些话。狼素玉是不是就在旁边?水牧香看着那面白色的背景墙,忽然心里涌起一股恶寒。 狼素玉回来时,水牧香还在神思恍惚。 “在想什么?”狼素玉温柔的话忽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如同平地起惊雷,把水牧香狠狠吓了一跳。待看清狼素玉的脸,又莫名觉得那张脸有点可怕起来。 她涂了口红,像一张血盆大口,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要!”水牧香下意识推开了她。 索吻不成的狼素玉愣了一下,没再凑上去,而是摸了摸她的头,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水牧香心扑通扑通跳,是吓的。 她努力稳住自己害怕的情绪,扫了她一眼,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虽然此刻温柔地看着她,但水牧香感觉她的眼里还含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不敢再看,眼睛盯在被子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水牧香两手抓着被子,有些紧张地问。 “你怎么了?”狼素玉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冰着她。只得作罢。 “没什么,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水牧香解释了一句,又道:“我觉得,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家了。” “回家?”狼素玉看着她,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体,“还没养好吧,这里医疗条件不错……” “我可以回去慢慢养。”水牧香打断她,“或者转到外面的医院去,这里……我有点待烦了。” “你想转院么?”狼素玉问。 “嗯。”水牧香应着。 “这里条件真的不错,”狼素玉劝着她,“你的身体才刚好一点,不能折腾来折腾去。” “我就躺着,没折腾。”水牧香坚持,“反正我要转院。不然就回家。” “这事再说吧。”狼素玉没拒绝,也没同意,对她道:“晚上我要回家一趟,我让米佑森过来陪你。” “回家?”水牧香看着她,想到狼家,又不知是什么龙潭虎xue的存在,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回家做什么?” “吃个晚饭。”狼素玉也没瞒她,“我表哥从国外回来了,为他接风。” “表哥,是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水牧香下意识问。 “嗯?你看到了吗?”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就是他。” “哦,那你去吧。”水牧香轻声道。 狼素玉伸手过来,掐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水牧香被迫看向她。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一直不敢看我,我很可怕吗?” “……”水牧香看着那人的眉眼,脸还是那张脸,越看越觉得陌生。今天的狼素玉比往日不施粉黛时要艳丽得多,好像变了一个人。化妆时,和不化妆时,当然是不一样的。那么,在她面前时,和不在她面前时,是不是也不一样呢? 狼素玉见她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竟然在走神,实在有些奇怪,“你的脑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嗯?” “说话,再不说我要亲你了。”狼素玉凑近了威胁着。 “说,说什么,”水牧香慌的回神,伸手去掰她掐她下巴的手,掰不动,可怜兮兮地道:“你弄疼我了。” 水牧香可怜兮兮地看着人,小鹿般的眼眸氤氲着雾气,这一句你弄疼我了,太令人想入非非了。狼素玉体内有些躁动起来。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勾l引人啊。 “你亲我一下,就不弄你了。”狼素玉逗着她。 “你先放手。”水牧香掰着她的手。 狼素玉放开了手,看着她,水牧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疼,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等着呢。”狼素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水牧香给她一闹,那些害怕她的情绪又飞走了,剩下的只有羞涩。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红,”水牧香道:“你去卸妆了我再亲你。”水牧香笃定她要回家吃饭,不会去卸妆。 “敢嫌弃我?”狼素玉拉了她的手,脸凑了过来,“说话不算话?” 水牧香见她凑过来了,心砰砰乱跳,最后无法,只得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了。” “好了?真敷衍。”狼素玉感受着脸上那一瞬即逝的触觉,望着她勾唇,“得深入交流一下,才能满足我啊。” 狼素玉拉着她,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拉到了自己身上,搂着她的细腰,和她深入交流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嗯,终于满足了。 狼素玉走后,水牧香眼眸含水,嘴唇通红,嘴里被蹂蔺了一番,十分狼狈。 她起身去卫生间,看到镜子里那个自己,嘴巴又肿了,这样怎么见人啊。 她赶紧抽了纸巾,沾了水,轻轻擦拭着沾在唇上的某人的口红。 嘴巴碰着水,又刺又麻,水牧香忍不住嘶了一声。心里埋怨狼素玉太霸道。然而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又有一点点喜欢这样的霸道。被喜欢的人渴望着的心情,甜甜的。 水牧香差不多已经把米佑森说的话给忘光了。狼素玉强势地霸占着她的内心,让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狼素玉回到家中,依然一脸冷酷。 一家人难得的围坐一起吃顿晚饭。还是借着为狼玄玉接风洗尘的名义。 一张长方桌,桌上摆满精致菜肴。狼腾坐在上首,狼玄玉坐在他左手边,狼金玉坐在他右手边,狼金玉下来是狼素玉。 吃饭之前,狼腾说了些客套话,说欢迎玄玉回来,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要客气,就跟小时候一样。 狼玄玉得体而礼貌地应着,面上挂着高知分子儒雅的笑。 狼金玉看着说话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表哥。表哥跟少年时代不太一样,退去了少年的皮,变成了一个优秀的青年。眉目还跟从前相似,只是变得更稳重,更英俊了。狼金玉对他还有印象。 狼玄玉见狼金玉看他,不由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下。狼金玉见了,飞快地低了头,脸微妙地红了。 一个omega在三个alpha之间吃饭,实在很有压力。狼金玉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 坐他旁边的狼素玉则是一句话没有。 餐桌上全是狼腾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狼玄玉的附和。兄妹俩安静得像个外人。 “表弟表妹怎么不说话?”许是应付狼腾也有些累了,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对面两人身上。 狼腾听到他的话,也把视线放到了一双儿女身上。他最近和狼素玉不对付,不怎么想搭理她,只对狼金玉道:“哥哥回来了,以后就多关照一下他。有十年没回来过了,这几年发展得比较快,跟国外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狼金玉应了声,狼素玉当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吃着饭。狼腾视线扫过她,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 “说起来表弟表妹也有25岁了,可有对象了?”狼玄玉看着狼金玉问。 狼金玉见问他,忙摇了摇头。 狼腾听提起这个就来气,道:“本来想跟蛇家联姻的,全都搞砸了。” “搞砸了?”狼玄玉有些诧异,看向舅舅,“发生了什么?” “哼,还能是什么,”狼腾扫了一眼狼素玉,没好气地道:“她把人家的omega绑了,还打断了一条腿,人家还问我要说法呢。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蛇心悦让人打狼素玉相好的omega这事,他完全不提了。眼下蛇家问他要说法,他又不能押着狼素玉去上门跟人赔礼道歉。他笃定狼素玉不会去,也就没开这个口。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他觉得又难受又丢面。也更生狼素玉的气了。 第48章 “表妹这么生猛吗?”狼玄玉跟随狼腾的视线看向狼素玉。 狼素玉放下了筷子,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 狼金玉怕等下又吵起来,忙出声道:“表哥,你有对象了吗?” 狼玄玉把视线从狼素玉身上收了回来,看向狼金玉,温和地道:“没有。你要给我介绍吗?” “我……”狼金玉还没说什么,狼腾接口道:“他认识什么人,他能把自己嫁出去就烧高香了。” 狼腾这样一说,狼金玉又没什么说的了。反正父亲嫌弃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表弟如此优秀,怎么会嫁不出去呢。”狼玄玉幽深的眼眸看着他。狼金玉依然穿着衬衫牛仔裤,像个大学生,“表弟做什么工作?” “在读研三,”狼金玉小声道,“准备考博。” “哦,挺好啊。”狼玄玉笑了下。 “一个omega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狼腾插话进来,“还不是要嫁人给人生孩子。”在他的观念里,omega就是嫁人给人生孩子的。读书就是浪费,要不是他不希望狼金玉待在家里,他也不想他去读书。虽说他们家也不缺那点钱。 “舅舅这话就错了,”狼玄玉看向他,从容不迫地道:“有见识的omega和没见识的omega,差别还是挺大的。虽然都是生孩子,读过书的必定比没读过书的更注重教育,在孕育下一代方面也更有优势。” 说着他又看向狼金玉,继续道:“有些alpha在挑选对象的时候,除了看重门庭,也会看对方有没有学识,是知识分子,还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舅舅觉得,这两者之中,人家会选哪个呢?” 狼玄玉一本正经地说教,让狼腾有点无话可说。他想起来当初和他们母亲联姻时,也打听了一下人家的学历。他又想起蛇家那个alpha蛇诗悦,也不知人家能不能看得上狼金玉。 在跟蛇家联姻这事上,他就过不去了。女儿不行,又指望儿子。 “你说的不错,”狼腾点了点头,道:“多读点书是好,好歹有点优势。金玉,上次你不是说你答应嫁给蛇家的alpha吗?” “啊?嗯,”狼金玉红着脸,应着:“人家看得上我的话,随便。” “你给我争气点,不是随便。知道吗?”狼腾恨铁不成钢地道。 “表弟要嫁给蛇家的alpha?”狼玄玉看着狼金玉问。 “只是父亲的一厢情愿罢了。”出声的是狼素玉,也不看人,态度十分冰冷傲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蛇诗悦也是你能想的。” “我怎么不能想?”狼腾一听狼素玉的话就火冒三丈,“你干的好事我不跟你追究了,你别搅和你哥哥的亲事!” 狼素玉冷笑了一声,道:“有这精力,用在发展家族事业上多好。” “你懂什么?”狼腾在外人面前不想跟她吵,压了自己的火气,看向狼金玉,缓和了语气,道:“我看蛇家的alpha非常优秀,又有礼貌又有能耐。十分了得。要是能联姻,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争气点,别让我失望。知道吗?”狼腾叮嘱着,那天他见着蛇诗悦,立马就相中了。大侄女越来越有气魄,比自己这个气死人的闺女强多了。那种爱才心切,让他恨不得立马就和人家结亲家。要是能联姻,他心里就舒坦了。 “嗯。”狼金玉没所谓地应着他。 狼玄玉看着狼金玉,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这样真的能幸福吗? 狼素玉见哥哥答应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当初是那么强烈地反对,现在就答应了。她猜想他是为了自己答应的。狼素玉永远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在她激烈对抗父亲的时候,她的哥哥经历了什么。 自己幸福了,哥哥呢?他幸福吗? 想到这,狼素玉烦躁地捞起了面前的红酒杯,一仰而尽。喝完站了起身,对他们道:“我吃好了,告辞。”说完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开了。 剩下三人面对着已经凉了的一桌饭菜,气氛十分微妙。 吃完饭上楼,狼玄玉和狼金玉一起,狼玄玉不由问:“你喜欢蛇家的alpha吗?” “不知道。”狼金玉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她。” “你都没见过人家,就答应嫁过去了?”狼玄玉好笑地道。 “有什么办法呢,”狼金玉也是无奈,“父亲非要和蛇家联姻,执着得很。之前还和妹妹大闹了一场。妹妹打死都不松口,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争执了。” “那就牺牲你么?”狼玄玉问。 “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 “万一有呢?” 狼金玉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撇开了视线,轻声道:“谁会喜欢我呢?” 狼金玉经常被父亲打压,变得很自卑。他是懦弱的omega,只能依附别人而活。妹妹有那么大的家族事业要打理,也顾不上他。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呢?你那么优秀。都读研究生了,还读博士。比很多人都优秀。”狼玄玉言辞诚恳地道:“我希望你还是慎重地考虑一下吧。别为了别人,为了你自己。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幸福是自己的。” 狼金玉听到这一番为他着想的话,有些感动。父亲和妹妹都是暴脾气,在这个家根本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狼玄玉的话像一股温柔的风,吹开了他的心门,吹柔了他的心。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他轻声应着。 狼腾随后把狼玄玉安排进了狼氏集团。狼氏集团因此空降了一个副总裁。 狼素玉深觉狼玄玉就是回来夺权的,父亲想把她踢出狼氏集团,在削弱她的实力。狼素玉有了危机感,这下也不请假了,带着伤回到了狼氏集团主持大局。 水牧香那边,在她的一再坚持下,狼素玉让她转回了原来那家医院,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没有彻底好完全,狼素玉不允许她出院。那家医院里有她的学长许西风,她便拜托他帮忙照看。 水牧香住院,米佑森就陪着她住。两个人跟连体婴儿似的,到哪都一起。米佑森的伤比水牧香的要轻些,可住可不住的那种。就住着呗。vip病房一般人也住不起,他这样也不算占用公共资源。钱都由狼素玉那边报销。 天气好一些的时候,两人也下楼散散步。 可巧这日蛇心悦也出来放风,就看见了水牧香他们。她坐在轮椅上,推着她轮椅的是花云溪。自那事过去已经大半个月了。蛇心悦并没有痛定思痛,而是怨天尤人,蛇家夫妇简直给她烦得要死。干脆让她去住院了。 这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花云溪还没看见,蛇心悦就叫着她,“你看那里,那是谁!” “啊,是他们。”花云溪转头看到了水牧香他们,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想躲,但是也没处躲去。而且蛇心悦压根不想躲。 “我们过去认识一下他们吧。”蛇心悦对她道。 “啊?”花云溪一时闹不清蛇心悦的脑回路,难道断一条腿还不够吗?花云溪可是够够的了,借着照顾蛇心悦的名义,她一直躲在蛇家没敢出去,怕狼素玉还找她麻烦。那五人如今已经进去了,她还不想进去,还想好好活着。 “不要了吧,别惹事了。”花云溪劝着她。 “什么惹事啊,就认识一下不行吗?快推我过去。”蛇心悦叫着她。 花云溪劝不动她,只得推她过去。反正这次她绝对不插手了,不敢插手了。要死蛇心悦自己死吧,别拖上她。 “请问,你是水牧香吗?”蛇心悦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语气不可谓不温柔。花云溪从没见过蛇心悦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过话,听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嗯?”水牧香转过身来看向轮椅上的人,“你叫我吗?”水牧香打量了一下她,轮椅上的人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穿着短款白色羽绒服,腿上盖着羊毛毯。气质不错,就是相貌让人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 “请问你是水牧香吗?我是你的粉丝。”蛇心悦看着很是激动地对她道,“我很喜欢你。” 花云溪在旁做背景人,一声不吭地听着蛇心悦睁眼说瞎话。 “哦,粉丝啊。”水牧香终于反应过了,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谢谢你喜欢我。” “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好好看!”蛇心悦吹着彩虹屁。 “呃,你看的是哪一部?”水牧香不知道她看的是哪部电视喜欢上她的,毕竟她一直演的是配角,一些可有可无的角色。 空气安静了一秒,蛇心悦立马回道:“所有!我都喜欢!” “哦,谢谢你。”水牧香遇到自己的粉丝,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交流才好。太冷漠怕伤了粉丝的心,太热情,她又做不到。 站在旁边的米佑森一直打量着轮椅上的蛇心悦,忽然,他脑中一道光闪过,上前来,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 第49章 第42章 “蛇诗悦的妹妹!”米佑森说起来算是见过一次蛇诗悦和她妹妹, 当时蛇心悦黏着蛇诗悦叫着姐姐,姐妹俩虽然相貌天差地别,但仔细看眉眼还是有些相像。正是这眉眼的相像让米佑森想起蛇诗悦来。 乍然听到姐姐的名字, 蛇心悦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向米佑森, 问:“你认识我?” “我是牧香的经纪人, 见过你们一回。”米佑森解释了一句。 “哦, 原来是这样。”蛇心悦暗松了口气, 提起蛇诗悦也让她倍感压力。 水牧香一听说她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蛇诗悦的妹妹,十分惊讶, 不由换了一种眼光看她。原来她的粉丝竟然是蛇诗悦的妹妹吗!这是怎样的猿粪哪! 看在蛇诗悦的面子上, 水牧香和米佑森对蛇心悦热络许多。不再是流于表面的礼貌。 花云溪一直在旁边当背景人, 她的淑女气质让人无法忽视。很显然这样的人不会是蛇心悦的仆人, 应该是她的闺蜜朋友之类。水牧香和米佑森也没有打探人家的意思。就只和蛇心悦说话。 “idol(爱豆)你也在这里住院吗?住在哪一层啊?”蛇心悦开始打探他们的病房,“我有空可以去看看你嘛?我看到你,感觉腿都不怎么疼了呢。” “啊,我住在10楼。”水牧香听说看到她, 腿都不怎么疼了,既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成为别人的止痛药啊。 “那正好,我住在12楼。”蛇心悦听了, 有些激动地道:“我回头让他们给换到10楼去,我可以经常去看你吗?” “可以啊。没关系的。”水牧香答应了。 “那真是太好啦!”蛇心悦很是高兴。 水牧香和米佑森看蛇心悦的目光充满怜爱和友善。 两人都没想到,授意别人打他们的正是眼前这个一脸纯良的omega,狼素玉也没告诉他们。加上有蛇诗悦的光环加持, 蛇诗悦的妹妹这个标签一贴上, 再也联想不到那些可怕的事上。 蛇心悦一直对他们笑着, 将一个热情粉丝扮演得滴水不漏。 连花云溪都要佩服她的演技了, 要不是前阵子见她说要捶爆水牧香的头,她真觉得她就是她的忠实粉丝。 几人分别之后,花云溪眼看离得远了,谨慎地问蛇心悦,“心悦,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啊。”蛇心悦还没从“热情粉丝”出戏,说话仍是嗲嗲的,听得花云溪一身鸡皮疙瘩。 花云溪提醒着她,“狼素玉应该会来的,被她看见就完蛋了。你不要玩火了,你还想再断一条腿吗?”花云溪还惦记着狼素玉没找上她的事,眼下她真是紧张得冒汗。希望蛇心悦安安分分,别再往上凑了。 蛇心悦听提起断腿的事,有些不耐,道:“我断了一条腿,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万一……” “没有万一。”蛇心悦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好了,推我回病房吧。” 花云溪听了,只得闭上嘴,推她回病房。 很快,蛇心悦就换到了10楼去,在水牧香病房隔壁隔壁隔壁隔壁。可能也是有点忌惮狼素玉,离得还挺远。门口也有保镖看守。 白日里蛇心悦没事,就让花云溪推她去找水牧香那里转转。水牧香的病房因此热闹许多。门口的保镖见是水牧香认识的人,也没拦着。 此时的狼素玉正忙着和她表哥争权夺利、斗智斗勇,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狼氏集团上。只有晚上才过来看水牧香,在她病床上躺一晚,第二天又走了。 水牧香见狼素玉每天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再不复之前的柔情蜜意。渐渐的有些不开心。 好在她的粉丝每天过来,让她落寞的心情获得了些许安慰。 蛇心悦回去做了一番功课,背熟了水牧香都演过什么角色,再来时跟她说起她演过的角色,简直信手拈来。水牧香回忆起那段岁月,感觉已经很遥远了。 等人走了之后,水牧香问米佑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演戏啊?” “回去演戏?”米佑森打量了一下她,“你现在还没好呢,怎么也得先养好身体吧?” “我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水牧香郁闷地道。 “我们那么多人每天陪着你还闷啊?”米佑森好笑地看着她,“还是,你想要陪你的那个人不在,所以才觉得闷?” “才不是咧。”水牧香一听提起那个人,当即脸红红地反驳,毫无说服力。 “狼总最近很忙呢,”米佑森取笑了她一句:“都忽略了我们牧香了。” 米佑森现在在这家医院,总算能睡好觉了,对在狼园那里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一场梦。可能是环境的转变,他很少做噩梦了。睡眠好,人看着精神多了。也开得起玩笑了。 “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跟狼总的关系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水牧香闷闷地道。 米佑森叹了口气,总觉得狼素玉那头可怕的狼会把单纯的水牧香吃得死死,“要是狼总尊重你的意愿还好,要是她强来就麻烦了。她有勉强过你什么吗?” 说到勉强,当然有了……总是勉强她和她接吻。水牧香没好意思说,只是道:“也没勉强什么,她还挺尊重我的。” “那你还打算抽身吗?”米佑森试探着问。 “我不知道啊。”水牧香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米佑森接二连三地问她,都问得她有些烦躁。 “要不这样吧,”米佑森给她出了个主意,“那个蛇心悦不是你粉丝吗?看着还挺喜欢你的样子。蛇心悦背后是蛇家,她姐姐又是大名鼎鼎的蛇诗悦,应该可以跟狼家抗衡的,要不你跟她搞好关系看看?假如,我是说假如啊,有一天狼总逼迫你什么,你不愿意,还可以向她求救啊。” 米佑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 ,主要还是,你伤好了以后,多接几部戏,尽快红,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有自己的粉丝群体。这样就算狼总只手遮天,也要顾忌舆论的力量。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行。”水牧香并不像米佑森那样把狼素玉当成一个假想敌,但米佑森说的也没错。万一哪天狼素玉真不对她好了,或者自己不愿意了,是应该有个退路。 “那你就多跟人家搞好关系吧,努力发展成为朋友什么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嗯。” 狼素玉不在的时候,水牧香就努力和蛇心悦搞好关系。她们又黏糊了不少。就在花云溪以为这两人都要成为好姐妹的时候,狼素玉回来了。 这一波有些猝不及防。 蛇心悦和花云溪一般是挑狼素玉上班时间过来找水牧香,因而完美错过了和她的相遇。 那是一个下午,窗外阳光不错,雪化了一些。 屋里的四人其乐融融,在玩打牌游戏。 然而就在玩得最嗨的时候,狼素玉开门进来了,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打牌呢?” 狼素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的一瞬,其乐融融的场面凝滞了一秒。 水牧香和米佑森倒是没什么,紧张的是蛇心悦和花云溪。 狼素玉看到四人在沙发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打牌,正对着她的是坐在沙发上的水牧香,米佑森坐在沙发另一头。背对着她的是个坐轮椅的,另一边椅子上坐着一位端庄的淑女。她不认识花云溪,蛇心悦背对了她,一时也没认出她来。 “你回来啦,”水牧香招呼了她一声,“今天怎么那么早?” “早点回来陪你啊。”狼素玉走过去,随着她的走近,坐在轮椅上的人越来越僵硬。 最后蛇心悦干脆将一手扑克牌挡在了自己脸上,故意捏着嗓子对水牧香道:“哎哟,我肚子疼,牧香,我先回去了……”说着给花云溪使眼色。 花云溪会意,心里十分慌张,面上还算淡定地起身,过来推她的轮椅。将轮椅转向了远离狼素玉的方向,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狼素玉的视线。 “你没事吧?”水牧香关心地起身问了她一句。 “没事。”花云溪转过身来冲水牧香她们笑了下,温婉地道:“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 两人走了之后,狼素玉才问:“她们是谁?” “我的粉丝。”水牧香回答。 “你的粉丝?”狼素玉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很受欢迎啊,住个院都有粉丝看望。” “就是来玩儿的……”水牧香拍开了她的手,“别动手动脚的,人看着呢。” 听到这一句“人看着呢”,狼素玉把目光转向米佑森,米佑森当即尴尬地起身道:“啊,那个,我有事,先回房了。”说着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狼狈逃跑了。 “怎么我一来,个个都跑了?”狼素玉解下了黑色呢大衣,扔在了沙发扶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背,一副大爷的样子冲水牧香道:“小美人儿过来。” 水牧香看着她痞痞的,有些不怀好意,犹豫着没过去。 第50章 “嗯?”狼素玉见她不动弹,唇角勾了勾,“难道你想我过去抓你吗?” “你,你想干嘛呀?”水牧香不安地看着她,真害怕她忽然跳起来冲过来抓她。 “过来啊。”狼素玉叫着她,“我还能吃了你吗?” 水牧香的目光定在她的红唇上,说不定还真能吃了她呢。 “你不许耍坏,不许亲我。” “抱一下总可以吧?” “……”水牧香到底没拗过她,慢腾腾地走了过去,被狼素玉轻轻一拉,就坐到了她腿上。 狼素玉手搂着她的细腰,脸埋在她怀里,来自水牧香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令她觉得心安。 水牧香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大波浪短发,问:“你最近很忙吗?” “嗯。”狼素玉在她怀里拱了拱,“有点忙。” “我那个表哥,”狼素玉跟她解释了一下,“是回来取代我的。” “牧香,假如有一天我脱离了狼家,没有钱了,你还会爱我吗?”狼素玉抬起头来看向她。 “脱离狼家?”水牧香有些惊讶,“你表哥要取代你了吗?” “呵,没那么容易。”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我只是说假如。” “我不知道。”假设的事谁知道呢。 水牧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米佑森也老是问她怎么处理她跟狼素玉之间的关系,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狼素玉又来问她,她没钱了她还会爱她吗,说的好像她爱她是因为她的钱一样! 呃,重点好像错了,重来一遍,说的好像她爱她一样,哼。 “那你现在爱我吗?”狼素玉看着她又问,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 “我不知道啊。”水牧香无奈极了,“你别问啦。” “那你讨厌我吗?这个总该知道吧?” “不讨厌。”水牧香摇了摇头。 “不讨厌就是喜欢。”狼素玉帮她梳理了一下,“喜欢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爱。嗯,你是爱我的。说一句你爱我来听听。” “我……”水牧香望着她期待的眼神,嘴张了张,说不出口。这人怎么乱说的,不讨厌怎么就是喜欢了,喜欢四舍五入一下怎么就是爱了?这中间隔着好几百米的距离呢。 狼素玉没等到她的话,也不着急,继续将脸埋在了她怀里,将水牧香的身子扣得贴紧了自己些。狼素玉安慰自己,不着急。人就在身边了,她可以慢慢等,等她说出那句“我爱你”,等她答应嫁给她。她可以慢慢等。 这边在这里搂搂抱抱缠缠绵绵,另一边蛇心悦那里就没那么淡定了。 蛇心悦会落荒而逃,也是下意识的举动。她一时没控制住害怕狼素玉的心情。没想好怎么面对狼素玉。她知道对方一定会质问她为什么靠近水牧香,有什么企图。如果她说想和水牧香交朋友,狼素玉肯定不会相信。 “现在怎么办?”花云溪推蛇心悦回了她的病房后出声问,问完又犹豫着道:“心悦,这样整天担惊受怕的,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住呢。要不还是算了吧……”花云溪再次劝着她,想劝她放弃了,为什么要这么顽固呢?害她每天跟着提心吊胆。就怕狼素玉想起她来,要找她算账。 她是幸存者,也是岌岌可危的幸存者。 “都在一条船上了,你还跑得掉吗?”蛇心悦听了她的话,想到她想全身而退,就忍不住言语讥讽,“我什么都没干呢,就断了一条腿。是你打电话叫人去打她的,你忘了吗?要不是你打那个电话,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花云溪真是后悔当初帮了她这个忙。她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去讨好她。如果自始至终她都不插手,让蛇心悦自己去捶爆那谁的头,她在旁边看着就好,还会出现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吗?她为什么要替她出这个头!现在想撇也撇不干净了。 蛇心悦见她不吭声,自己推了轮椅转过来看着她。花云溪穿了一条薄款的一字领黑色长裙,米色花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没有佩戴首饰。娇俏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微卷的长发盘起,戴着一副珍珠耳环,打扮得像个名媛。只有蛇心悦知道她什么都不是。 不是出身名门,却好打扮得像个名媛。也许家里也有几个钱,但在蛇心悦看来,就是个暴发户。 蛇心悦还有需要她的地方,不想和她撕破脸,“你别担心,咱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花云溪并不能不担心,她看着这个一脸凶相的蛇家小姐,想着她的偶像。想着想着,她又想到真是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蛇心悦但凡有蛇诗悦的一半,她对她也死心塌地了。现在为着这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值,但又无法退出。 晚些时候,蛇心悦的母亲蛇夫人带了骨头汤来看她。花云溪见了,出去回避了一下。她最近在医院陪着吃外卖也吃腻了,想着趁这时候出去吃顿好的。 没想到好的没吃上,就被狼素玉的人给逮了。等到她落单的时候可不容易。花云溪挺狡猾,一直跟在蛇心悦身边,有蛇家的保镖护着。医院人多,狼素玉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花云溪自己也是因为心烦意乱,才大意了,忘了自身的安危。她都没想到,狼素玉的人这会儿还在医院候着她。 狼素玉的人将人控制住之后,就打电话给狼素玉。 狼素玉正按着水牧香在沙发上这样那样,忽然接到电话,有些不爽,拿起一看,划开接听了,手却在身下人身上不安分。 “说。” “老板,人抓到了。” “哦。”狼素玉没什么感情地应着,心思还在水牧香身上。 “带回基地还是?您要见她吗,她现在就在您在的这家医院。” “她在医院里?”狼素玉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她刚进来时,那两个匆忙离开的人。坐轮椅的,联想到最近确实有一个会坐轮椅的,她手上的动作停了,看着水牧香红扑扑的小脸问:“你的粉丝,叫什么名字?” “嗯?”水牧香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她,有一瞬间的迷茫,她被搅得意乱情l迷,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而电话里也是一脸懵逼,怎么提到他粉丝的名字了,他哪有粉丝,但老板问了,怎么能没有呢,“哦,我粉丝是那个那个谁……” 狼素玉不耐地道:“闭嘴,没问你。” 电话里:…… 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轻声道:“我粉丝吗,蛇心悦啊,蛇诗悦的妹妹。” 狼素玉一听,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那个坐轮椅的是蛇心悦,那么推轮椅的就是花云溪了,这两人关系很好呢。 “好,我知道了。”狼素玉对电话里道,“带她到隐蔽一点的地方,我要见她。” 隐秘一点的地方,就是消防楼梯间了,那里贼冷。花云溪冷得牙齿打架,她身上穿着一件配她裙子的浅驼色呢大衣,这样风度的打扮在有暖气的地方足够了。可是楼梯间没有暖气,还透风,冷意从她的裸l露的脚踝爬上来,一直往皮肤里钻。花云溪感觉要死了。 相比于身体的寒冷,心里更甚,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大哥,你们,你们抓我干什么呀,我没得罪你们啊。” “闭嘴。”一位大哥道:“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花云溪见他们有点凶悍,不敢再问,怕惹人不痛快,先挨一顿打。 没多久,狼素玉就来了。 花云溪一见着她,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两手紧拽了自己的大衣,似在保暖,更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果然是你。”狼素玉神情冷酷地看着她,看到她那张煞白的脸,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凉凉地问:“你跟蛇心悦靠近她有什么企图?” “狼,狼总,”花云溪冷得牙齿打架,却还是辩解着:“不是我,都是她的主意,是她要害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会和她狼狈为奸了……” “我发誓!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了……” “狼总,你放了我吧……求你……” 狼素玉听着她求饶的话,无动于衷,只是问:“知道蛇心悦的腿是怎么断的吗?” “知,知道,我不会了,求你放了我吧……”花云溪就差没跪下去了,要不是地上冷,她就跪了。 花云溪此刻佝偻着腰,畏畏缩缩,像个小老太太,再也没有一个名媛的优雅从容。在真正实力强悍的人面前,什么伪装都被撕下来了,何况,这个人还威胁着她的生命安全。她此刻什么都顾不得装了。 “我问你,蛇心悦还想做什么?”狼素玉双手插兜,冷漠地看着人,“难道断一条腿还不够?” “我,我劝过她了,但是她不听,她太固执了,我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有些嘲讽,“那你就想想办法啊。” “我……”花云溪已经冻傻了,抬起头来下意识问:“什么办法?” 第51章 狼素玉好心地给她一个指示,“比如,让她一直待在轮椅上会不会更好一点?当然,你有更惨烈的折磨她的办法也可以试试,我很期待你的做法。” “让她,一直待在轮椅上?”花云溪意识到狼素玉是让她回去害蛇心悦,这她哪敢,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而且,而且,蛇心悦背后还有蛇家,还有蛇诗悦呢! “是啊。”狼素玉道:“你不敢么?” “不,我……”花云溪拼命摇着头,眼露哀求,“不行,我不行……” 狼素玉听到她说不行,冷笑了一声,对保镖道:“给她喂点让她行的东西。” 两个保镖会意,一个上来抓住她,一个给她脖子注射了点东西。动作十分迅速。 花云溪感受着血液急速流走,心脏猛烈跳动,都快厥过去了。被放开之后,她惊恐地摸了自己的脖子,看向那个保镖,看到他手上的注射器,几乎要哭出来,“你,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新研制的药物。”狼素玉轻飘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听话,就给你解药。” “你……”花云溪又惊又冷,两腿打颤,最后禁不住跌坐下去。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物起作用了,她现在脑袋发昏。眼前发暗。 狼素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没什么感情的声音道:“想活命,就听话。” “……”花云溪一张娇俏的脸惨白,嘴唇剧烈抖动着,全身发着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放了她。”狼素玉吩咐完,就转身离开了。 花云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满心绝望。听到说放了她,她忽然从绝望中惊醒过来,踉跄着起身,跟着跑进了vip病房的走廊上。一进入里面,暖意就扑面而来,温暖着她的身体。 看着狼素玉渐行渐远的霸气身影,花云溪情绪彻底崩了。 她从没像现在这么后悔,她不该插手蛇心悦和水牧香的恩怨,她不该自不量力,去得罪她得罪不起的人。当初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悔恨! 狼素玉不会放过她的,她不会放过她的。 花云溪什么也没吃,她也吃不下,在外面待了一阵,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了蛇心悦的病房来。 那对母女相处得很融洽,花云溪看着觉得既讽刺又心酸。蛇心悦即使做了错事,都有人护着。就算她嚣张跋扈,杀人放火,最后也有蛇家来给她收拾烂摊。自己呢?自己什么也没有! 一想到狼素玉不知让人给她注射了什么药物,她就没来由的害怕和恐惧。她的未来,从此一片黑暗。 “云溪,你去哪了?”蛇夫人见着她回来,温和地叫着她,“这里还有一碗汤,给你留的。过来趁热喝吧。最近照顾心悦,你也辛苦了。” “哦,”花云溪扯了扯僵硬的面皮,麻木地走过去。她什么都吃不下,只觉得冷,彻头彻尾的冷。好像怎么样都温暖不过来似的。 “妈,”蛇心悦吃饱喝足之后,忍不住对她道:“狼姐姐也在这个医院里。她还来看我了。” “她来看你了?”蛇夫人满心诧异,“她来干什么?” “她给我道歉了。”蛇心悦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原谅她了。” “真有这事?”蛇夫人感到不可思议,“可你不是,把人家的omega打了吗?她能这么快原谅?” “不信你问云溪。”蛇心悦满口谎言,但她知道花云溪一定会帮她遮掩的。 花云溪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神情麻木地往嘴里送着汤。 “云溪,这是真的?”蛇夫人不由向她求证,“云溪?” “嗯?哦,真的。”花云溪胡乱应着。 蛇夫人觉得不可思议。虽然这事女儿也有错,但蛇夫人爱女心切,自动忽略了她的错处。这阵子她逼着丈夫向狼家问责。狼腾电话里言语支吾,没个准话,其实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态度。蛇家当然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跟狼家开战,但肯定也不能这么算了。 毕竟狼家把蛇家的闺女公然绑了去,还伤了一条腿,如果就这么算了,蛇家的面子往哪搁? “她真的肯道歉?”蛇夫人忍不住反复确认。 “嗯嗯,”蛇心悦乖巧地应着,“我原谅她了。” “那是你们私底下,明面上还是要请吃个饭,公开赔礼道歉的吧。”蛇夫人道。 “不用那么麻烦啦,而且狼姐姐工作那么忙……” “你是不是还想着她?”蛇夫人已经听出了蛇心悦一心要为人家开脱,真是恨铁不成钢,“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说你,你到底图什么啊?” “我图她长得好看。”蛇心悦天真地道。 “可她看不上你!” “我就喜欢她看不上我。” “你!神经病。”蛇夫人最后都忍不住骂她了,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偏生出这么个东西。 “好了,妈,你就别为我的事烦心了。”蛇心悦难得体贴地道:“等我好了,就让狼叔叔一家请我们吃个饭,这事就冰释前嫌了。” “你的腿不疼了?”蛇夫人看到女儿这么大度,倒好似自己小肚鸡肠似的,她这都是为了谁?为了谁?啊? “还行,不怎么疼了。”蛇心悦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心里还惦记着在饭桌上再一睹狼素玉的风采,“那狼叔叔请吃饭的事……” “等你腿好再说吧,急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提到狼腾,蛇夫人想了一下,又不由多说了一句,“我听你爸说,你狼叔叔那边,最近人事上好像有变动。” “什么变动?”蛇心悦好奇地看向她。 “这事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 “什么啊?”蛇心悦更好奇了。 蛇夫人犹豫了一下,告诉她。 “你狼叔叔的妹妹,有一个儿子,聪明伶俐,比那两兄妹都大。你狼叔叔从小就很疼爱他,想把他培养成继承人来着,只可惜后来出了国,一直就没什么消息。这阵好像又把他从国外叫回来了,还让进自家公司当副总裁。我听你爸说将来很有可能接手狼素玉的位置。” “接手狼姐姐的位置?”蛇心悦惊了,“你说真的?” “只是猜测,真不真不得看后面吗?”蛇夫人说这一番话也是为了劝女儿,“所以啊,你别再迷恋狼素玉了,将来狼家的继承人,是不是她,还未可知呢!” “就算她不是狼家的继承人,我也爱她。”蛇心悦道:“不然让她入赘我们蛇家吧,蛇家有那么多产业,也够她发挥了。” “你别再一厢情愿了。”蛇夫人真想掰开她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在她看来,就算狼素玉千好万好,但不爱她的女儿,那也是不好。 “妈,你别管我了……”蛇心悦见蛇夫人瞪着她,迅速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那个狼叔叔妹妹的儿子,那他不是外人吗?应该是狼叔叔的外甥吧,怎么能继承狼家呢?” “他也姓狼,叫,叫狼玄玉好像。小时候是被你狼叔叔当亲儿子养的,因为他,是个未婚私生子,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未婚私生子狼玄玉下班回到狼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客厅。 狼腾正在客厅悠闲地喝着茶,狼玄玉便走了过去。 “舅舅。” “回来啦,”狼腾招呼了他一声,“吃饭了吗?” “吃过了。” “喝茶。” 狼玄玉回到屋里就觉得闷热,不由脱下了大衣外套,交给仆人。斜纹西装外套也解开了扣子,在一边沙发上坦然坐下。他依然儒雅而有风度,在昂贵西装的加持下,变得更加俊朗迷人。 “晚上喝茶,不怕睡不着么?”狼玄玉说了一句。 “这个是安眠茶。有助于睡眠的。”狼腾解释着,倒了一杯茶给他。 狼玄玉忙双手接过,礼貌而富有涵养。狼腾如今看他,依然很满意,他心目中的继承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沉稳内敛,深藏不露,优雅从容。而不是像狼素玉那种嚣张傲慢、常常把他气得跳脚的性子。 “在公司适应得怎么样?”狼腾面容温和地问。 “还好。”狼玄玉喝了一口茶,应着他,“表妹好像急了。” “哼,她也知道急了。”狼腾一提起她就来气。 “舅舅只是利用我给她施加压力的吧?”狼玄玉看向他问。 “不。我不仅是让你给她施加压力,也是让你们公平竞争。玄玉,你也有继承狼家产业的资格。”狼腾坦白道:“我不喜欢素玉的性子,她不够听话。太过锋芒外露,意气用事,早晚得把狼家给毁了。这次把蛇家的omega绑了,就很不是个东西。” “表妹毕竟年轻,有些冲动,”狼玄玉诚恳地道,“但能力还是有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狼腾金丝眼镜里的狼眼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替舅舅分忧。”狼玄玉道:“只是,如果表妹也有能力的话,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第52章 “如果你是在意这个的话,”狼腾道:“我可以跟你母亲商量,把你过继过来。你也姓狼,也是我们狼家的骨血。这一点毋庸置疑。” 狼玄玉想到舅舅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母亲那边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不会在意他了,应该会同意。 “你先试着接手一些公司的事务吧,不着急。”狼腾对他很宽容,“慢慢了解,掌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一开始肯定不如素玉熟悉,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相信很快就能赶上她。” 狼玄玉见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再劝。他现在坐在这里,完全是为了替舅舅分忧,以报答从前的恩情。面前这个已步入中年的男人,是世上最疼他的人,他曾经给予了他很多温情。 狼玄玉喝完一杯茶之后,和舅舅道了晚安,起身上楼。 刚到二楼,敏锐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腥味。那种味道难以言喻,他禁不住想转身下楼问一下仆人什么那么腥。但又感觉有点微妙,味道若有若无的,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 狼玄玉被那味道吸引着,慢慢跟了过去,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味道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他站在房门前,望着房门伫立良久,有一个仆人经过,他问那个仆人:“这个房间里放着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腥?” “啊,”仆人有些尴尬地道:“这是大少爷的房间。”仆人说着还用力地嗅了嗅,但她什么也闻不到。 “闻到了吗?”狼玄玉看着她问。 “没有呢。”仆人摇了摇头。 狼玄玉感觉味道还很浓烈,她怎么闻不到呢?狼玄玉脑袋有些发蒙,怔怔地望着房门,好想洞穿房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这股味道让他心烦意乱。身体控制不住地躁动起来。 “大少爷在里面吗?”狼玄玉又问。 “哦,在的。”仆人应着他,“不过应该睡了,少爷身体不大舒服。” “他怎么了?”狼玄玉问。 “应该就是,每月的那几天吧。” “每月的那几天?” “就是,发情期。” 发情期三个字一出,狼玄玉迷雾般的脑袋终于劈开了一道光。他顿时反应过来。原来这股味道就是发情的味道……狼玄玉觉得很玄妙,为什么是腥的?他没闻过亲人omega的味道,所以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omega能发出这种味道,真是震惊了他的三观。 狼玄玉了然之后,也不再停留,而是转身下楼,回到了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受到狼金玉信息素的影响,这一晚上狼玄玉十分难受。总觉得鼻间钻进了一股鱼腥味,很腥,很腥,腥得他头昏脑涨。他梦到自己站在了海边,看到海面飘着很多死鱼。他就站在死鱼之间,闻着那股几欲作呕的腥味。 忽然一个怪物出现,将他一把拖入了飘着死鱼的大海之中,啊!狼玄玉一下惊醒过来。呼吸急促,狼狈不堪。 第43章 第二天, 狼玄玉穿戴整齐西装革履地下楼来。鼻间又闻到了那股鱼腥味。他追寻着味道望过去,狼金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表弟,早。”狼玄玉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扫了一眼他白皙光滑的后颈,把大衣外套递给仆人, 走到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早, 表哥。”狼金玉抬头看了他一眼, 招呼了他一声。 狼玄玉坐下, 看着对面人面色红润,穿着家居服, 浑身散发出一股柔软的气质。虽然有鱼腥的味道, 但人看着实在是软。好像一只拉臭臭的可爱猫咪, 能怎么样呢?受着呗。他已经极力忍耐着没伸手过去摸一摸他的毛发了。 狼玄玉很有涵养地没提他发情的事, 表现得跟往常无异。两人一起气氛和谐地吃着早餐。 “舅舅呢?”狼玄玉忽然问。 “出去了。”狼金玉道,“听说一早就出去了。” “什么事要那么早出门?”狼玄玉有些疑惑。 “不知道。”父亲的事又不会跟他说,谁知道呢。 狼玄玉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 问:“你考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好导师了,”狼金玉低着头,小声道:“正在备考阶段。” “什么时候考试?”狼玄玉问。 “明年三月份。”狼金玉道。 “那还有两个多月。”狼玄玉吃了一份意面,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稍稍遮掩了对面的鱼腥味,“表弟,你有考虑过出国吗?” “出国?”狼金玉倒没有考虑过, 他连市都没出过, 都是在本市念的大学和研究生。 “没有呢, 太远了。”狼金玉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在表哥看来他有些见识浅薄。 “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心胸会开阔许多。”狼玄玉温和地看着他。 “暂时,不考虑吧……”狼金玉还在准备考博,没想过去那么远。他是个柔弱的omega,总不免担心发情的时候被人欺负。哪像alpha满世界跑,什么也不用担心。就算他有这个心,也因为顾虑太多望而却步了。 对此,狼玄玉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他吃好了,礼貌地道了一句“你慢用”便站了起身,接过仆人递来的大衣,准备去上班。 “哦,路上小心。”狼金玉扫了他一眼,只扫到他铁灰色西装的一角和他腕间贵气逼人的手表,便迅速低下了头。 狼金玉发情期到来,总是不大好受,头昏脑涨的。注射了抑制剂,只是抑制住体内的躁动罢了,归根结底还是不大舒服的。 他吃了早餐,就上楼去,躲进了房间,再不出来了。 狼玄玉出门上了接送他的豪车,坐在车里想着狼金玉刚才的模样。那张脸好像很柔软,不知道掐一下手感怎么样。想到掐他的脸,狼玄玉就觉得手有点痒。小时候表弟的脸可以随便掐,长大了好像不大合适。 他心里想了一阵,便慢慢丢开了。拿起公文包里的文件看了起来。 抵达公司走专用电梯的时候,狼玄玉难得地遇上了狼素玉。说来也奇怪,他们虽然都在一个公司,一层楼,但近来却没有碰面。忽然的碰见让狼玄玉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早啊,亲爱的表妹。”狼玄玉看到她,露出了温和儒雅的笑容。 “早啊,亲爱的表哥。”狼素玉扯了扯唇角,回以同等的礼貌。 两人都西装革履,外加黑色呢大衣。不同的是,狼素玉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大波浪短发也似精心打理过,在射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看起来气色不错。 两人进了电梯,狼素玉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关心了一下身边的人,“表哥最近睡得不好么?看着有些憔悴。” 关于昨晚睡得不好的真正原因,狼玄玉没有提及,只是道:“表妹最近好像很紧张,那张精致的妆容下,是不是也一脸憔悴呢?” “怎么会,”狼素玉勾了勾唇,“我睡得还不错。” 想到昨晚的美人在怀,狼素玉心情很是愉悦。水牧香身体没好完全,不能折腾得太狠,但亲亲摸摸也令人满足了。这会儿狼素玉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十足,对接下来要面临的局面充满了信心和斗志。 两人没再说什么,很快电梯到了顶层,出了电梯,他们走向了各自的办公室。 狼素玉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思考了一会儿,叫高级秘书何莹盈进来,吩咐道: “最近有哪些难搞的项目,都交给副总裁去跟进。” “好的。” 这一年已经接近尾声了,正是最忙的时候。 狼素玉身为总裁也没闲着,还负伤工作。不过她觉得狼玄玉有点闲,所以要给他加派工作。虽然名义上是表哥,但工作上,副总裁可是总裁的下属,狼素玉有意要借职务之便给狼玄玉找点麻烦。 让他看看,这狼家继承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医院里。 花云溪被狼素玉恐吓了一回,待在蛇心悦身边,神思恍惚的时候变多了。 她推着蛇心悦下楼去放风,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没注意轮椅碾过一块大石子,把蛇心悦颠了一下,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啊!”蛇心悦在颠的那一下,惊叫出声,下意识攀着轮椅扶手,稳住身子,伤的那条右腿一动不敢动,她见花云溪故意似的,有些恼火:“你在干什么啊,想颠死我吗,有石子你看不见吗?你瞎啊!”蛇心悦吱哇乱叫起来,让人心烦。 花云溪回神,忙抱歉地道:“对不起,我……我没注意。” “没注意?那你都注意什么了?”颠这一下子把蛇心悦的不满全部颠出来了。这些日子花云溪全心全意地照顾蛇心悦,让蛇心悦抓不到什么错处,现在抓到了,就不肯轻易放过。自己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她! 蛇心悦心内不爽极了,说话也没那么好听了,“也不知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这么不情不愿就干脆走好了,不必假仁假义地留下来照顾我,我有的是人照顾!” 第53章 “心悦,我真不是故意的。”花云溪满是歉意地道:“我会好好看路的。” 蛇心悦仿佛没听见她道歉似的,仍然不依不饶,她因为腿这事也受了不少罪,这会儿又翻旧账,“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本来应该被抓去断腿的是你才对吧!我白替你挨了这一遭,你有什么不满足?啊?照顾我一下委屈死你了吗?” 蛇心悦一想到花云溪什么事都没有,心里就极度不平衡,自己受的罪都是替她受的,她算个什么东西! “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听你的,你倒好,一点事没有!你别得意,等我好了,就跟狼姐姐说一切都是你的主意,看她怎么收拾你!” “心悦,你,你别这样……”花云溪一听她这样说,满心慌乱。 花云溪跟所有人说打人的主意是蛇心悦出的,蛇心悦替她背着锅,事情都差不多过去了。如果被她说出真相,狼素玉一定会杀了她的!想到自己毫无背景,被弄死还不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她惶恐不安,又受着体内某种药物的威胁,都快要崩溃了。 “本来就是你的主意,我说错了吗?”蛇心悦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也不再承花云溪当初帮她的情。她们之间那点薄弱的姐妹情谊,因为这件事荡然无存。蛇心悦当花云溪来照顾她纯粹是为她自己赎罪的。 蛇心悦看到她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心里十分痛快,语带嘲讽道:“哼,你不过就是想巴结我。巴结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给你面子算是抬举你,还不小心地伺候着。” “……”花云溪自知蛇心悦一直都看不起自己,但想到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到最后都被归结为“巴结”又有些不甘。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在忍受她。 “还杵着干什么,推我到那边看看去。”蛇心悦皱着眉,不悦地叫着她。真是根木头,踢一脚动一动,不踢就不动! “哦。”花云溪见她叫,飞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推了她过去。 两人在楼下转了一圈回来,趁狼素玉上班的时间,又来水牧香这里转悠。 狼素玉没将蛇心悦就是背后主谋的事告诉水牧香,她甚至也没告诉米佑森。所以一无所知的这两人对她们的态度仍是极为友好。米佑森怂恿着水牧香和蛇心悦搞好关系,为了将来需要的时候利用蛇家的关系来牵制可怕的狼素玉。 狼素玉在米佑森看来,已经是个很可怕,很危险的人物。他对她产生过的那一丝旖l旎的情意早就荡然无存了。如今他退回了最初的状态,站在好友的角度,为水牧香着想。他深觉水牧香是斗不过狼素玉的。 几人没什么可玩的,又重操旧业,玩打牌游戏。昨天玩得好好的,被狼素玉回来一打断,就散了。想起来意犹未尽,今日继续玩儿。 “心悦,你昨天说肚子疼,觉得好些了嘛?”水牧香看向她,关心地问了一句。 “好多了,没事了。”蛇心悦应着她。 “那就好。”水牧香收回眼神看向自己的牌,眉开眼笑地道:“哼哼,我抓到了一副好牌,这一把我要赢了。” “你确定?”米佑森笑看着她,“我的牌也不错呢。” “肯定没我的大。”水牧香冲他笑得十分得意。 “哎呀,我的是一副烂牌。”蛇心悦干脆把烂牌摊了,“这一把我认输了。” “不是吧,这就认输啦?好不容易我才抓到一副好牌的说。”水牧香有些可惜地道。 四人之中唯有花云溪心思不在打牌上面。她神思恍惚,眼睛盯着牌,看似在打牌,但仔细一看,就知道她眼神是没在看牌的,只是视线定在上面而已。她在想着事情,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接着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啊,”水牧香看到她的样子,惊呼了一声,“你,你流鼻血了!” 花云溪被这一声惊呼惊醒,见他们都看着她,不由伸手摸了一把鼻子,接着就看到纤细的手指上,一片血红。无比炫目。 那片血红狠狠刺激了她,她脑中霎时出现一些鬼哭狼嚎的声音,令人疯狂。鼻血只是流了一点,就不流了。但还是吓到了另外三人,“你没事吧,还是去给医生看看吧。”那三人俱都关心地看着她。 “没事,可能是太干了,热的。”花云溪脸色苍白地安慰着他们,但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起身去看医生了。米佑森陪她去。 屋里就剩下了水牧香和蛇心悦两人。 蛇心悦看向门口的目光有些冷,收回眼神看向水牧香的时候,又变得温和,“爱豆,忘了问了,你要住院多久呀?” “不知道。”水牧香道:“医生说还要住一阵子。” “那太好了,我也要住一阵子呢。”蛇心悦很开心地道:“能天天看到爱豆,我太开心了。” “我也挺开心的。”水牧香笑看着她,道:“本来住院挺无聊的,好在有你过来陪我玩儿。” “那我们现在,可以做朋友吗?”蛇心悦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水牧香现在看蛇心悦没有最初那般戒备了。可能看久了就习惯了,也不觉得那样的相貌“凶”了。还为自己以貌取人感到有些惭愧。 蛇心悦表现得很开心,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天。聊着聊着,蛇心悦不由打探起狼素玉的事来,顺带打探她们的关系。 “昨天那位好像是狼家的alpha吧?”蛇心悦羞涩地问:“你们是情侣关系吗?门口那些是不是她安排的保镖?” “我们额……”让水牧香大喇喇地承认她和狼素玉之间的关系,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她们的关系很复杂,甚至不能用简单的“情侣关系”来形容。她们是先从“肉l体关系”开始的。 之后,狼素玉说要谈恋爱,米佑森说要抱大腿,然后她就被推进了这段关系里了。现在米佑森说她很可怕,又想把她拉出来。她有点进退两难。在差不多都要爱上人家的时候,又要退出来吗? 水牧香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平心而论,狼素玉待她不坏。但是,米佑森又把她形容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让她有一点点畏惧。 水牧香的欲言又止让蛇心悦内心有些鄙夷,哼,装什么装。但她没表现出来,面上温和地笑,“你不好意思说吗?没事的爱豆,我不会出去乱说的。我会一直一直支持爱豆,也希望看到爱豆幸福。” “谢谢你,心悦。”水牧香露出欣慰的笑。 蛇心悦见水牧香不愿意说她和狼素玉之间的事,便转移了话题,说了点别的。一直在她病房里赖着不走。 后来米佑森和花云溪一起回来,米佑森脸上的表情很怪异。看着花云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一起去挂号看医生,米佑森第一次知道了花云溪的全名。以往都是听蛇心悦云溪云溪地叫她,米佑森没有多想。但“花云溪”三个字,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在狼园的那个地下监狱。 当时狼素玉问那个打人的omega“是谁指使你的”,omega回答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是“花云溪。” 要说中文汉字实在博大精深,同名同姓也不奇怪,同音不同字也有可能。究竟指使那个omega打人的是不是眼前之人,米佑森不敢确定。他看花云溪一副端庄淑女温婉贤淑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她是那种买l凶杀人的人。 “怎么样了?”水牧香见到了他们,站起身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花云溪仍是脸色苍白,鼻下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人看着似风中的柳条,弱不禁风。 花云溪面上端得淡定,实际上已经慌乱了。她怀疑狼素玉给她注射的东西起作用了,不知道是什么药物,连医院都查不出来。这次流鼻血也许只是一次提醒,下次说不定更严重。 一想到血管爆裂什么的,花云溪真是要疯了。她不由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蛇心悦,蛇心悦也看向她,对她道:“没什么事,咱们就先回去吧。” “嗯。”花云溪轻声应着,过来推她的轮椅。 米佑森目光一直注视在花云溪身上,花云溪心事重重,也没注意到他过于热辣的视线。 花云溪推着蛇心悦走了,米佑森还有些不能释怀。 水牧香发觉了他的异样,问:“米佑森,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米佑森不确定花云溪是不是就是那个花云溪,也没跟水牧香说。他想着世上到底有几个花云溪呢?会不会那个花云溪已经被狼素玉给抓了,正关在狼园的地下监狱呢?万一不是,说出来多不好。米佑森想着抽空问一下狼素玉,就什么都清楚了。 花云溪推了蛇心悦回病房,蛇心悦一回到病房就有些按捺不住,再不复在外人面前的温和亲切,抓了轮椅扶手,恶狠狠地道:“云溪,我受不了了!我一想到水牧香现在好好地受着狼姐姐的宠爱,就气得半死!” 第54章 “那你想怎样?”花云溪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我想让她死!”蛇心悦转过来看着她,残忍地道:“只有她死了,狼姐姐才会看我一眼。” 花云溪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她死了,狼素玉不会放过我们的。” “云溪,你帮帮我吧。”蛇心悦抓了她的手,这回她又表现得姐妹情深了,“只要帮我嫁进狼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进入上流社会,我带你去。你想要荣华富贵,我也给你。” 这在以前,绝对是花云溪所追求的。但现在她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仅仅是活着,都很艰难了。哪里还敢奢求那些过眼云烟。 “就算我想帮你,我也没办法了。”花云溪道:“她那里有保镖守着,出外也有保镖跟着。” “总会有办法的。”蛇心悦道:“她现在很信任我,对我不设防。” 花云溪看着她,脑中在思考着怎么处置蛇心悦让狼素玉满意,又不得罪蛇家。 两边她都得罪不起,现在她就在夹缝中求生。 花云溪沉吟良久,道:“可以制造意外。如果是意外的话,谁都怪不了谁。” “什么意外?”蛇心悦感兴趣地看着她,若说鬼主意还是花云溪的鬼主意比较多。她就知道。 “让我好好想想吧。”花云溪轻声道。 蛇心悦见花云溪要帮她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着急,你慢慢想。” 花云溪其实已经着急了,她怕再不行动,就要横尸太平间了。 狼素玉恐吓她的东西生效了,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要活命。想要活下去。狼素玉不过就是想教训一下蛇心悦,并没说要她的命。 花云溪想,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傍晚,狼素玉下班后就直达医院。她现在也住医院了,公司医院两点一线。自从在狼家领了一顿家法之后,基本不回去了,她自己在外面的房子也不去。 水牧香在哪,她就在哪。黏乎得不行。 狼素玉进了门,见水牧香在玩,出声问:“吃饭了吗?” “哦,吃了。”水牧香正在病床上和米佑森一起玩联机游戏,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吗?” “没吃。”狼素玉走到他们面前,扫了一眼他们玩的游戏。 狼素玉一回来,米佑森的心思就不在游戏上了,没一会儿他就game over了。水牧香低头一看,感觉好没劲哦。 “不好意思。”米佑森看到水牧香瞪他,有点过意不去,“一不小心就那啥了……” “哼~”水牧香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有些娇嗔的味道。 米佑森有话想对狼素玉说,又不想当着水牧香的面,而且狼素玉说没有吃饭,也只能等她先吃完饭再说了。 可,狼素玉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好像是很想让他滚啊!只是被扫了一眼,米佑森都有种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吃饭。”狼素玉来回看了一下那两人,轻飘飘的语气道。也不知是不是不高兴。 狼素玉出去了,米佑森看了水牧香一眼,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吧,哪有那么小气。” “真的没有吗?”难道是错觉?米佑森问:“牧香,你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吗?” “嗯?”水牧香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她在你面前就没生气过?” “嗯。” “一直这么‘温和’?” “嗯。”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正常吗?” “……” “哎,你能不能说句话?” “说什么啊,她一直就是那个样子啊。”水牧香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想说她生气的时候很可怕。”米佑森看着她,“你要是见过,你应该重视起来。” “可我没见过啊。”水牧香无语透顶。 “那你更应该重视起来啊,为什么她在你面前那么好脾气?”米佑森提点了一下她,“是不是她把所有的好脾气都给你了,把坏脾气都给别人了?难道你希望她对别人很坏吗?犯罪的那种。” “不希望啊。”水牧香叹了口气,怎么忽然扯那么沉重的话题了,“还打不打了?” 米佑森心里还想着要等狼素玉回来问她事情呢。还是去门口等好了,他不想陪水牧香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先不打了吧,你休息休息,别老是玩儿。”米佑森站了起身,把手机揣兜里,对她道:“我先回房了。” “哦。”水牧香应着,看着他走了。 米佑森出了房门,四处扫了一眼,狼素玉在休息区用餐。米佑森不好过去打扰她,只好在门口等着。 等狼素玉回来的时候,米佑森开门见山道:“狼总,借一步说话。” 狼素玉疑惑地看着他,微蹙了眉,“说什么?” “关于那个,花云溪。”米佑森见门口还有俩保镖,虽然都是狼素玉的人,但总感觉怪异,“要不先去我房间吧。”米佑森说完,先转身离开了。 狼素玉见状,只得抬脚跟去了隔壁他的病房。 进了房间,开了灯,屋里有些沉闷。米佑森去把窗户开开,一股寒风登时吹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气。 狼素玉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笔挺地站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米佑森回过身来,看向她道:“我想问一下狼总,花云溪抓到了吗?” “已经被我控制住了。”狼素玉回应道。 “哦,”那就只是巧合了?米佑森以为另一个也叫huayunxi的已经被狼素玉抓住了,关在狼园,他知道的这个花云溪是无辜的。 狼素玉不知道米佑森内心的曲折,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为什么要指使人打牧香?”这是米佑森一直不明白的,难道真像道歉视频上说的那样,打错人了? “打错了。”狼素玉肯定了他的想法。 “这也,太荒谬了。”米佑森感觉其中另有隐情,只是狼素玉不肯告诉他。 对此,狼素玉没发表什么,米佑森又问:“那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这你不用管。”狼素玉不想他再掺和了,有花云溪对付蛇心悦就够了。 狼素玉没告诉他及水牧香蛇心悦和花云溪的事,是因为蛇心悦声称是水牧香的粉丝,水牧香很高兴,狼素玉不想让她产生幻灭的感觉。加上蛇心悦现在腿瘸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反正她已经让花云溪去对付蛇心悦,还有她的人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米佑森一听让他不用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希望狼素玉用非常手段去折磨人,但又觉得没有立场去同情那个人。因为她/他让人把水牧香打得半死不活,自己也遭了殃,就算自己可以原谅,水牧香呢?要是再严重一点的话,人可能就没了。 狼素玉看他不说话,就转身要走,米佑森看到她走,忍不住上前了一步,道:“还是交给警察吧,如果他犯了罪,就让法律来惩罚他。” 狼素玉停顿了一下,没理他,径自走了。 米佑森看着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他还是忍不住求了情,因为相比于法律,狼素玉的手段实在太恐怖了。让他整晚整晚地做噩梦。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这边来,心里柔软,脸上又变得温和。 水牧香正在浴室放水,准备洗澡。 狼素玉回来,靠在浴室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起洗啊。” “啊,不要。”水牧香要来关门,狼素玉手抵在门上不让关。 “你,你想怎样啊?”水牧香有些急了。 “一起洗。”狼素玉稍稍一使劲,就挤开了门,滑溜进来。门在她背后关上了,水牧香瞪着她,退后了两步。 狼素玉自顾自脱了大衣,搭在置物架上,然后是西装外套,然后是领带,然后是衬衫。毫不避人。 水牧香看得瞠目结舌,满脸通红,“你来真的啊?” “真的。”狼素玉把衬衫纽扣解开,露出了里面的nudebra,水牧香慌的把眼睛移开,狠咽了下口水,心砰砰乱跳,全身燥热起来。浴室里有些闷热,抽风机呼呼的在头顶响着,还是觉得闷热,都热冒汗了。 “那个,算了,给你先洗吧。”水牧香说着想绕过她出去,还没碰到门把手,狼素玉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前胸贴后背,水牧香心跳又快了一倍! “帮我洗吧,我受伤了。”温柔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水牧香只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前些日子狼素玉太忙,在公司加班加点,回到医院的时候,水牧香已经睡了,今天才逮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 狼素玉一直都自己洗,但看到人,忽然就不想自己洗了。 “好么?”狼素玉见人不吭声,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朵,凑上去轻咬了一口,水牧香瑟缩了一下,推着她,“你先,先放开。” “放开了你就答应么?”狼素玉问,那呼出的气息喷在水牧香耳朵上,一阵发麻。 第55章 “嗯。”半晌水牧香才听到自己的声音,答应了她。 两人坐进了浴缸里,水牧香努力让自己进入贤者模式。 她有的自己也有,没什么好那什么的,水牧香做着心理建设。 狼素玉背对了水牧香,水牧香这才看到她背上的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满目疮痍,令人震撼。之前有想过她受很重的伤,但没想到这伤,这么恐怖吓人。 “这是怎么弄的?”水牧香伸手想碰一下那些伤口,又怕她疼。 “被我父亲打的。”狼素玉告诉了她。 “你父亲,为什么打你?”水牧香眼睛因为浴缸里的热气变得有些湿润。 “因为,他不让我娶你。”本来想找个别的理由蒙混过关,但最后到了嘴边,狼素玉还是说了实话,“我偏要娶,他就打我了。” “你怎么那么傻?”水牧香看到这一背的伤,忍不住要落泪,到底是用什么打的?打得这么狠,这么吓人,一个坑一个坑的,好像什么钉进去了一样。 “感动了没有?”狼素玉转过身来看着她,有些得意,“现在他不敢管我了。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可以把你娶回家了。” “……”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水牧香眼里聚集着泪水,泪水在看到她脸的一瞬,轰然掉落,啪嗒一声,在平静的水面,溅起一片小小的浪花。 “怎么哭了?”狼素玉伸手过来,擦了擦她的脸,“我又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水牧香撇开了眼,自己擦着眼泪,因为手上沾着水,把脸都擦湿了。她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那满背的伤口,就是对她深沉的爱。而她,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相待? “傻丫头,都说了不疼了,”狼素玉搂了她过来,抱在怀里安慰着,“alpha的身体强壮着呢,你以为像你们柔弱的omega,碰一下就碎了?” 水牧香脸枕在她肩膀,哭得抽抽搭搭,“我只是,觉得,我不配啊……” 家世平凡,出身平凡,人也平凡,没有任何优点值得一个人这样爱她。没有。水牧香把自己里里外外剖析了一遍,不知道哪一点值得人爱。她会听米佑森的,对狼素玉的感情有所保留,也是因为她自己觉得,她们之间的地位差距太大了。她配不上人家。所以…… “你很好啊,哪里不配了?”狼素玉将她搂紧了一些,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美心善的傻姑娘。” 水牧香听了,感觉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个优点,嗯?人美心善就算了,傻是什么鬼? 等水牧香从感动的情绪中稍稍抽身出来,发现她们,居然零距离相拥!贴得紧紧的。 “!!!!”水牧香脑中惊现无数惊叹号,霎时脸红了个通透。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水牧香在脑中飞速寻找着破解尴尬的办法。 就在这时,狼素玉推开了她,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笑,“水要凉了。” 水牧香看到她的脸,惊得魂都要飞了。 好在狼素玉也没趁机做点什么,只让她帮她洗。 水牧香心砰砰乱跳,拿起毛巾轻轻帮她擦洗着后背,看着那一背的伤,水牧香都有点下不了手。 狼素玉感觉她半天没动静,不由问,“不想洗后面的吗?那先洗前面的?” 察觉她要转过身来,水牧香吓得差点毛巾掉下去,忙按着她,“别动,在洗了。”水牧香仔细避开伤口,帮她清洗着后背,脖颈。 有人伺候的感觉真不错。狼素玉都闭上眼睛享受了。 洗完了后面,洗前面,水牧香见她闭着眼睛,暗松了口气,帮她清洗着。后面的下不去手,前面的更下不去手了。 水牧香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她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帮她清洗着。 两人磨磨蹭蹭洗完,水真的快凉了。好在浴室里并不冷。 狼素玉一直顾忌着水牧香的身体不好,所以不敢折腾她,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时刻,她已经很满足了。她感觉自己在慢慢走进她的内心。 起码今晚,她一定为她感动得不要不要。 得到了她的心,以后那事,还不是手到擒来?狼素玉如此肖想着。 狼素玉和水牧香一起躺上床的时候,心里溢满幸福和喜悦。 现在被小美人儿一心疼,狼素玉觉得父亲这顿家法挨得真是值。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父亲不让我娶你,可我偏要娶。”这么霸气又甜蜜的情话,她是怎么张开就来的?狼素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当时都没过脑,话就哧溜出来了。 窗外一轮朦胧的月,照着清朗的大地。 窗内床上两人交颈而眠。 夜色沉沉。花云溪躺在蛇心悦的半边床上,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蛇心悦此时已经睡去了,呼吸平缓。花云溪看着她的脸部轮廓,想,这样平静的她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就是清醒的时候太烦人。 花云溪并不想置她于死地,但是既然是意外,就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发展了。有时候生命是很脆弱的,比如有人平地摔一跤,也能摔死了。 所以意外,真的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要是死了怎么办呢?花云溪想到这个问题,又顺着这个问题想下去。她想,要是真死了,就解脱了吧。无论是她,还是自己。 花云溪知道要做决定了,如果不快点行动,死的就是自己了。虽然她的家世没有蛇心悦的家世显赫,但她不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 每个人都只能活一次,没办法啊。 心悦,你原谅我吧。 蛇心悦很信任花云溪,或者说她笃定花云溪不敢对她不利,所以她从未想过花云溪会设计害她。 第二天早上,花云溪对蛇心悦说:“我想到了一个计划。” “哦?”蛇心悦立马来了兴趣,“是什么计划?” 第44章 花云溪并不介意让蛇心悦知道她该知道的那部分计划。于是她把她的计划有所保留地告诉了她。 “这可行吗?”蛇心悦听完后, 有些怀疑。 “既然是意外肯定有不确定因素,但我觉得还是可行的。”花云溪平静的语气道。 蛇心悦一听也是,当即有些蠢蠢欲动, 问:“那,那什么时候开始实施?” “等过两天天气好些吧, 没那么冷的时候。” “那也行, 我们先铺垫铺垫……”蛇心悦想到除掉水牧香后, 狼素玉也许会伤心一阵子, 伤心过后说不定就答应联姻了。在蛇心悦心里,狼素玉爱不爱她无所谓, 她只要得到她就好了。 实施计划之前, 蛇心悦仍是去水牧香那里转悠。 此刻, 水牧香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一个。 蛇心悦当然没放过这个没有外人在场的机会, 她先跟水牧香东拉西扯了一阵,然后神色变得有些黯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水牧香见了,问:“怎么啦?” 蛇心悦见问, 感觉有些难以启齿,“爱豆,其实,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想告诉你,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什么事啊?”水牧香感觉奇怪。蛇心悦会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她们这阵子看似挺好的,实际上除了在医院的交流, 生活中几乎没有交集。 蛇心悦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花云溪, 花云溪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水牧香满腹狐疑,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难开口? 水牧香脑中毫无方向,不知她指的是哪方面,不由道:“没关系,你说吧。” “是关于狼素玉,狼姐姐,”蛇心悦为难地道:“我们蛇家,要和狼家联姻了。我是狼姐姐的准未婚妻。” “……”水牧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愣愣地看着她,“你在开玩笑?” 蛇心悦满心愧疚的样子向她道:“我知道狼姐姐很喜欢你,我不介意的,就算狼姐姐和我结婚了,你们也……” “你们,真的要联姻?”水牧香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了一种荒谬之感,她呆呆地望着蛇心悦,感觉不认识她了一般。 怎么会呢?这太荒谬了。狼素玉还说要娶她,还说为了娶她挨了父亲一顿揍,她背上的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可能呢? “这是两家的决定,我……”蛇心悦看着她,慢慢的,声音低了下去,“爱豆,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获得幸福。可我,反抗不了家里的决定。” “我向你保证,就算以后狼姐姐娶了我,我也不会妨碍你们的,你放心。”蛇心悦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道。 水牧香的脑子有点乱,她在狼素玉是不是骗她之间摇摆。毕竟她对狼素玉的事知道得太少太少了。在她的内心深处,豪门之间会联姻这种事,也不足为奇。那么自己算什么呢?她结婚之后,养在外面的小三? 想到前不久还因为小三这事被打,没想到现在真要变小三了。可…… 水牧香想更相信狼素玉一点,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道:“狼素玉说过她要娶我的。” 第56章 蛇心悦听到这句,心中掠过不爽,但面上仍楚楚可怜,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她尽量语气平静地向她道:“爱豆,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狼姐姐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见水牧香没吭声,她继续道: “狼姐姐有一个表哥,叫狼玄玉,从国外回来跟她争夺家产来了。现在他们斗得很激烈。狼姐姐这阵子很忙也是因为这个。” “狼姐姐的爸爸狼叔叔将来很有可能把家产传给她表哥,刚才你听到了?她表哥也姓狼,alpha,狼家继承人候选之一。如果狼姐姐执意要娶你的话,狼叔叔是不会答应的,他会把狼姐姐逐出家门,到时狼姐姐就一无所有了。” “你也不希望看到狼姐姐一败涂地,对吧?” 蛇心悦顿了顿,道:“但如果狼家和蛇家联姻的话,蛇家会帮助狼姐姐巩固她在狼家的地位。她仍然是名正言顺的狼家继承人。当然对我们蛇家也是有好处的,我们会跟狼家做生意,在生意场上联系更密切。这是从家族利益出发的。” 蛇心悦真心实意地看向沙发上的她道:“爱豆,我向你保证,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就算她跟我结婚了,也不会妨碍到你们交往的。我真心地希望爱豆你能幸福。如果狼姐姐一无所有了,爱豆又怎么会幸福呢?” 一席话说得水牧香不知所措,她的脑子一片慌乱。 这个消息太劲爆,太震撼,太突然,她毫无心理准备。蛇心悦就像在她平静的心湖丢了一枚炸l弹,那里满是惊涛骇浪。狼素玉的表哥回来了,这个狼素玉跟她提起过。狼素玉也说那个表哥很有可能会取代她的位置。她还问要是她脱离了狼家,自己还会不会喜欢她。 自己还会不会喜欢她? 水牧香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不切实际。但现在问题突然摆在了面前,她不得不思考起来。她幻想狼素玉忽然之间变得一无所有,自己会怎样。还会喜欢她吗? 应该还会喜欢她吧,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看上的就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但,她又怎忍心看她一败涂地? 一想到狼素玉不再是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狼总,而是某个不知名公司的小职员,甚至也有可能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那该是多么的可悲! 从小养尊处优、受人追捧的人,跟她在一起之后却要被迫过穷苦日子,久而久之,真的不会心生埋怨吗?不会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吗? 狼素玉要是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对她来说,太过沉重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水牧香向她提出了要求。 蛇心悦该说的已经说了,看着水牧香的脸色,水牧香的脸色不大好。 “好,爱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蛇心悦安慰了她一句,转过身来,无比得意地被花云溪推走了。 蛇心悦走后,病房里霎时就只剩了水牧香一人。她心烦意乱,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她想了很多,想到以前看过很多门不当户不对的例子,现实的非现实的,一开始爱得轰轰烈烈,可以为爱放弃一切,可是到最后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为一些鸡零狗碎闹得鸡飞狗跳。生活的不如意渐渐消磨了爱意,最后过得也并不如想象中的幸福。 水牧香害怕她们最终会变成那样。害怕她为她放弃什么。更害怕她因为放弃的东西而后悔。 如果蛇心悦是来动摇她的心的,那么她成功了。 过了不知多久,水牧香已经上床躺了。米佑森提了一袋水果进来,对她道:“牧香,吃水果了,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可甜了。” “哦,”水牧香没什么心情地应着他。 米佑森一看水牧香的样子,很快察觉了不对劲,关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米佑森,”水牧香从床上坐了起身,轻唤了他一声,艰难地启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水牧香只觉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什么怎么办?”米佑森把一袋水果放在了床头柜,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病床上的她。 水牧香知道单靠自己一个人想,是想不出什么来的。米佑森一直是她的参谋,她也只能跟他商量,“刚刚,蛇心悦来跟我说,她是狼素玉的准未婚妻,蛇家要和狼家联姻了。” “她们要联姻?”米佑森有些震惊,蛇心悦不是水牧香的粉丝吗,怎么勾搭上水牧香的对象了?那一瞬间他内心的想法真是这样的。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未必不可能,毕竟狼家和蛇家都是豪门望族,两家会联姻,也不奇怪吧。 “嗯。”水牧香应了声。 “那你问过狼总了吗?她是怎么个意思?”米佑森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水牧香犹豫了一下,道:“她的背上都是伤,很重的伤,是之前被她爸爸打的。因为她说要娶我,她爸爸不同意,就被打了。打得可狠了。看着就觉得疼。” “啊?”难怪他之前老觉得狼素玉脸色有些苍白,原来是身受重伤了。米佑森脑子里想着,也亏她能忍,居然表现得什么事都没有,也不住院,真是个狠人。 “那你自己愿意吗?她要是娶了别人,你可真成小三了。”米佑森道。 水牧香听到“小三”这个词,莫名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蛇心悦还说,狼素玉的表哥回来和她争家产了,如果狼素玉不答应联姻,就可能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所以,事情还是挺麻烦的。” “你都是听蛇心悦说的?” “嗯。” 米佑森啧了一声,道:“狼总那边,应该不会受人摆布吧?你不如先问问她的意思。” “没什么好问的啊。”水牧香想如果真是这样,还问什么问。 “说起来这也是蛇心悦的一面之词,你不问问就信她了啊。万一她逗你玩呢。”米佑森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蛇心悦和狼素玉居然能扯上关系?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吗? “问她还不是这样,”水牧香都可以想见后果:“两条路,一条是妥协,答应联姻。一条是跟她爸对抗,最后被打,被逐出家门,一无所有。” “那还有第三条,她自立门户,不行吗?” “你都说狼家很强大了,”水牧香忍不住反驳,“万一她爸不让她自立门户呢,万一他利用狼家的势力打压她呢。” “哦,那也是,这种老子逼儿子的戏码,也不少见。”米佑森道,说完又问:“那就是无路可走咯?” “我不知道。”水牧香轻声道。 她不想看到她和别人结婚,也不想看到她一无所有,从神坛跌落。 她觉得好难过,好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只能离开她吗? “要不干脆就趁这个机会离开她好了。”米佑森还想着狼素玉是个危险人物,“她那样的人,你也驾驭不了。你看,你们之间的地位差距还是挺大的,你跟她比起来,太弱势了。蛇家和狼家,也算门当户对。” “……”水牧香说不出话来,她快烦死了,于是她慢慢躺倒了下去,拿被子盖住了头脸。像个自欺欺人的鸵鸟。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这个苹果甜。”米佑森见她要当鸵鸟,只得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拿了水果刀和苹果去卫生间洗了一下,出来就给水牧香削苹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米佑森削苹果的轻微沙沙响。 水牧香闷头想了一会儿,觉得米佑森有一句说的没错,这只是蛇心悦的一面之词。她又想起第一次见蛇心悦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应该忽略那种感觉吗?有个词叫“相由心生”,蛇心悦真的像她表现的那样,是个好人吗?水牧香开始怀疑。 她真的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相信狼素玉?万一蛇家和狼家根本没有联姻呢,万一蛇心悦只是在破坏她们的关系呢?狼素玉都说了,她爸打了她一顿,不敢再管她了。 当然,不敢再管她,只是狼素玉单方面的说辞,说不定她爸想把她踢出局,懒得再管她。毕竟那个表哥回来争家产的事也是真的,这是狼素玉自己说的。唉。想来想去,也解不开这个结。 “牧香,起来吃苹果了。削好了。” 到底要怎么办啊?水牧香快被烦死了。 总之,先求证一下联姻的事吧。也好知道是不是真的,自己该不该相信。 水牧香想到再找个人问问,却不想问狼素玉本人。她感觉狼素玉不会说实话。水牧香想着跟狼素玉有关的人,还真有一个,狼素玉的哥哥。之前狼素玉的哥哥打过电话到她手机上,她备注了。她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想到这,水牧香不由从床上蹦了起来,把米佑森给活活吓了一跳。 米佑森把给水牧香削的那个苹果自己啃了,嘴里吭哧吭哧地吃着,对水牧香道:“我再给削一个吧,叫你半天不应。” 水牧香没理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开机。她的手机在道歉视频澄清之后,狼素玉还给她了。但水牧香为了耳根清净,一直关机。不理外界的事。 第57章 打开手机之后,有很多未读短信未接电话涌进来,水牧香没理,直接翻到通讯录,翻到狼素玉哥哥的号码,她的手有些抖,拇指触在那个号码上,心砰砰乱跳。这是狼素玉的家人,她现在要主动联系她的家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怎么了?你要给谁打电话?”米佑森凑过来问。 水牧香一见他凑近来,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不给他看,“你别吵,我打个电话。” “哦,那你打呗。”米佑森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啃苹果,看着她。 水牧香犹豫了犹豫,最后还是深呼吸了口气,拨打了那个号码,将手机放到了耳边,等着那头接通。 “你好,请问是哪位?”那头接通了,温柔好听的男音响起,是狼素玉哥哥的声音。 “哦,你,你好,”水牧香紧张地回应着,“我是水牧香,是,是……” “水牧香?哦,是你啊,”狼金玉有印象了,语气温和地道:“听说你住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哦,好,好多了……”水牧香紧张得舌头打结。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捂着胸口,好像喘不上来气。米佑森在一旁看得都替她着急。 “那就好。”狼金玉似乎松了口气,问:“我妹妹在你那里吗?” “她,她不在,啊,我的意思是,她上班去了。” “哦,”狼金玉温声问,“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水牧香临到头了,又感觉有点说不出口,总不好开门见山地问人家是不是要联姻吧? “嗯。”狼金玉耐心地等待着。 “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水牧香硬着头皮道。 “是什么事呢?”狼金玉问。 “你们狼家,是要和蛇家联姻吗?”水牧香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 狼金玉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想到自己是有可能要和蛇家的alpha联姻的,便老实道:“嗯,是有这个意思,是父亲的意思。” “哦,”水牧香听了,一瞬间满心失落,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嗯,还有什么事吗?”狼金玉问。 “没有了,谢谢。”水牧香惶急地道:“再见。” 挂了电话后,那头的狼金玉觉得有些奇怪,水牧香怎么关心起蛇家和狼家联姻之事来了。他想的是他自己的联姻之事,这事和水牧香没什么关系吧?狼金玉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有人来叫他吃饭,他起身出去吃饭了,便没放在心上。 米佑森看着水牧香把手机扔在了被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你打给谁?” 水牧香木木地把脸转向他,道:“狼素玉的哥哥。” “他说什么了?”米佑森问。 “他说是要联姻,是他父亲的意思。” 现在问到了,确定是真的了,她也没有多开心。 “米佑森,我该怎么办啊?”水牧香喃喃地问。 “牧香,要不趁现在还陷得不深,就抽身离开吧?”米佑森苦口婆心地劝着她,“狼总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我们平民老百姓招惹不起的。还有,我不是吓唬你,她这样的人说不定会有很多仇家,你这么弱,待在她身边,真的很危险。万一,她的那些仇家找上你,怎么办啊?” 现在水牧香和狼素玉的事还处在未公开状态,知道的人不多,万一将来公开了。难保不会有仇家找上门,那些人伤不到狼素玉,但动水牧香就容易得多。要是遇到变l态要让狼素玉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把水牧香给那什么了,那也太残忍了…… 米佑森在没见识过狼素玉的庐山真面目之前,感觉抱一下她大腿也没什么,现在见识过了,觉得这根大腿真要命。 “我不知道,我心烦得要死。”水牧香想叫他出去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但又觉得她此刻需要人陪。心里矛盾得很。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做都不对,怎么选都不对,可是她又不得不做出选择。把狼素玉拱手让人吗?她心里不愿意。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吗?又没什么好结果。 她太优柔寡断了。 米佑森也知道她优柔寡断,但是他又不能帮她做决定,他可不敢得罪狼素玉。只能让水牧香自己做决定。 “你再好好想想吧。” “在想了,你别吵。” 另一边,挑拨离间完回去的蛇心悦别提多得意,她真是太开心了。看到水牧香深受打击的样子,她就觉得痛快。 “这下开心了吧?”花云溪看着她脸上遮都遮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还行吧。”蛇心悦虚伪地道。 这天刚好狼腾也来医院看望蛇心悦。 他带了管家坐电梯上来,看到了一间病房外站着狼素玉的保镖。狼腾下意识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那两人当即肃立,喊了声:“老爷。” “嗯。”狼腾看着他们,扫了一眼关着的病房门。黄木医用木门上,右侧竖着一道狭长的方形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但他也不好凑近了往里瞧。因为他知道这里面一定不是蛇心悦。 管家在旁向狼腾道:“蛇家小姐的病房好像在那边。” “走吧。”狼腾径直掠过这个病房,走向蛇心悦的病房。 “狼叔叔!”蛇心悦在看到狼腾的一瞬,真跟见着未来公公似的欢喜。她可不就想着自己是人家准儿媳妇嘛,没想到公公就来看望儿媳妇了。 “心悦啊,你感觉怎么样了?”狼腾见她欢喜,也露出了笑容,扫了一眼她的腿,关心地问了一句,“腿还疼吗?” “不疼了,看到狼叔叔就不疼了。”蛇心悦高兴地道:“我还以为狼叔叔不疼我了呢,都不来看我了。” “怎么会呢,”狼腾温和地道,“狼叔叔最疼你了。这阵子忙得抽不开身,现在才来,真是对不住你了。” 花云溪见着狼腾来,就起身站到了一边。蛇心悦招呼着狼腾,“坐,狼叔叔你快坐。” 蛇心悦躺在病床上,正准备睡会儿觉,这下狼腾来了,她也不用睡了。 狼腾在花云溪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向她道:“狼叔叔带了骨头汤来,是家里阿姨熬的,说对恢复腿有好处,你快趁热喝吧。”说着示意管家拿过来。 花云溪上前接过,道:“我来吧。” 管家点了点头,把装着汤的保温壶交给了她。花云溪拿去倒了一碗出来,端到蛇心悦面前。蛇心悦伸手接了,尝了一口,当即赞不绝口,“好喝!比我妈熬的都好喝!” 话说得有些夸张,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蛇心悦一副高兴的样子很好地取悦了狼腾,“好喝你就多喝点,叔叔就怕你不爱喝。” “怎么会呢,我可喜欢了!”蛇心悦恢复了青春活泼,又讨喜得多。狼腾已经忘了她在那晚的车上是怎么撒泼耍赖的了。 狼腾这人很迂腐,又很固执。一开始喜欢一个人,哪怕这人后来做尽丧尽天良的事,他都会自动选择忽略,继续喜欢。但一开始不喜欢一个人,哪怕这人一件坏事都没做过,心地十分纯良,他也还是不喜欢。这在他对待蛇心悦和水牧香的态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蛇心悦开心地喝着汤,狼腾开心地看她喝着,病房里其乐融融。 花云溪看到这场面,都不由觉得,原来蛇心悦也不是全然讨人厌,起码这位狼叔叔还是打心眼里喜欢她的。 蛇心悦看到狼腾,又不免想到水牧香那里。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或许能让水牧香动摇,但她觉得力度还不够。她想有个人再去打击她,讥讽她,让她死心,让她滚,让她离开她的狼姐姐。 这个人最好就是狼腾。他是狼姐姐的父亲,最有话语权。 “要是狼姐姐也能来看我就好了……”蛇心悦低了头,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我知道是我惹了狼姐姐不高兴,可我都知道错了。我也愿意当面和她道歉,但她还是……” “唉,”狼腾一听提起狼素玉,也只有叹气的份,“她那人就那样,你别管她了。” “不是的,她对那个omega就很温柔,还有说有笑的。”蛇心悦神情哀怜,握着汤碗的手紧了紧,“她为什么就不能把对她的温柔分一点点给我呢,我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狼腾看到她一脸哀伤,又见她断了腿,有些不忍心,劝着她,“心悦,你不用这么卑微,她不懂得疼你,有的是人疼。你以后会遇到更疼爱你,更好的人家。是她不配。” “不,狼叔叔,”蛇心悦慌的抬起头来看向他,道:“我,我还喜欢她,如果她愿意的话……狼叔叔你一定要帮我啊。那个omega家世那么普通,还是个beta变的,跟狼姐姐在一起,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狼腾一听后面这句,脸色也不大好起来。本来他打算听之任之了,现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不管将来是不是狼素玉继承家业,她始终都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娶了个beta变的omega算是怎么回事?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第58章 蛇心悦暗暗打量了一下狼腾的神色,感觉好像说中了他的心事,不由又添了一把火。 “狼叔叔你知道吗,那个水牧香之前是beta时,还有个相好的,叫米佑森,也是个beta。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之前就一起了。现在住院了还黏在一起。谁知道狼姐姐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他们那样的人是没什么羞耻心的。可狼姐姐的面子往哪搁啊?有时我看到他们出双入对都替狼姐姐不值。” “她竟然这样不知检点?”狼腾有些生气了,眸光一冷,心想狼素玉都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可不是嘛,日日都在一起,”蛇心悦继续拱火,“这会儿你要是去她病房,兴许还能看到他们在一起呢。你也可以问问门口的保镖,他们是不是日日黏在一起。狼姐姐可能也不是很介意三人行吧。我听说狼姐姐是在他们之间横插一脚的那个……” “你是说狼素玉是第三者?”狼腾脑袋有些嗡嗡的了,“那不是胡闹吗!” 在旁听着的花云溪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单知道蛇心悦性格直来直去,有些刁蛮任性,却不知道她原来这么会搬弄是非。什么丑事脏事龌龊事张嘴就来,说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她知道真相,还真被她带偏了。这样看来,她们真是不遑多让的好姐妹啊。 管家狼夜也在旁听得将信将疑,因为大小姐近来太过胡闹,他已经有些看不清她了,心也没那么向着她。如果事情真像蛇家小姐说的,那大小姐也太不知廉耻了!难怪老爷要生气。 狼腾气得要去质问那个omega是何居心,明明跟了狼素玉了,还跟别人勾勾搭搭!她还要脸吗!狼素玉的面子往哪搁,狼家的面子往哪搁,真是奇耻大辱! 狼腾从没见过一个高高在上的alpha需要这样去迁就一个身份卑贱血统还不纯正的omega! “狼夜,先看看去。”狼腾吩咐了一声。 “是,老爷。”狼夜应着,转身出去了。 “狼叔叔,你也不要太生气。”蛇心悦见他们要去找水牧香的麻烦,心里别提多得意,面上却装得楚楚可怜,“狼姐姐也是识人不清,那个omega像个妖精一样,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 “心悦,你快把汤喝了吧,要凉了。”狼腾催促着她。 “哦,”蛇心悦听了,这才把汤端起来,喝完了,把碗交给花云溪。 “还要吗?”花云溪问了一句。 蛇心悦摇了摇头,眼睛觑向狼腾,狼腾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多会儿,狼夜回来了,对狼腾道:“那两人确实在病房里,而且我问过保镖了,大小姐不在的时候,都是那位米先生陪房。倒是没见干什么出格的事。” “哼,人家干了,能给你见着!”狼腾已经用想象给他们定了罪,此刻他也坐不住了,要起身看看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能把狼素玉给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对抗他这个父亲! 狼腾和狼夜一起出了蛇心悦的病房,蛇心悦在后面见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花云溪见如此,倒有些为那边担心起来。万一出了什么事,狼素玉会不会把矛头对准这边?会不会怪自己没早点整死蛇心悦? 狼腾气冲冲地闯进了水牧香的病房,就看到那两人一个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一个坐在一旁看手机,行为倒没什么不规矩。不过单是这幅画面,就让他火冒三丈了。这真真坐实了他们天天黏在一起,狼素玉是第三者的说法! 米佑森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忽然闯进了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不由站了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保镖呢?” 保镖跟了进来,但不敢拦着,只是为难地道:“老爷,老板吩咐过……” “我说两句话就走。”狼腾训斥了一声,“出去。” “……”保镖不敢违抗,只得默默退出去。 水牧香听到动静,跟着坐了起身,看到病房里闯进了不速之客。心里莫名有点害怕。 那是两个挺可怕的男人,打头的一脸威严,戴着金边眼镜,目露寒光,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气场特别吓人。后面跟着的一个也穿着唐装,只是气势上稍微弱一些,看着像个跟班。 水牧香跟狼腾对视了一眼,就被震慑得撇开了视线,心扑通扑通跳,不敢直视他。 “你就是那个omega?”狼腾看着病床上一脸苍白、柔柔弱弱的人,并不如青春活泼的蛇心悦讨喜,他暗暗磨了磨牙,痛恨道:“狼素玉就是为了你这么个东西来反抗我!” 一听他这话,米佑森和水牧香霎时都反应过来了,这个人,是狼素玉的父亲。 米佑森站在那里,被他的气场震慑着,脸色十分苍白。他狠咽了下口水,试图上前劝阻:“这位先生,如果您是找狼总的话……” “我问你了吗?”狼腾凌厉的眼神瞪向他,如有实质,吓得米佑森当即噤了声。久居上位的人,气场相当可怕。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要逼得人下跪。米佑森觉得膝盖有点软。但他又不能坐,只能干巴巴地站着。 气氛僵硬而尴尬。 病床上的水牧香身子禁不住轻微发颤,alpha那股凌厉的气势几乎要逼哭这个柔弱的omega。她没来由地感到害怕,恐惧,头皮发麻,指尖发冷。心底涌现一股恶寒。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也不敢说。 “离开她。”狼腾重新看向水牧香,缓和了语气,道:“如果你想要钱,尽管开口。我会资助你们远走高飞。”他已经把水牧香和米佑森当成了一对。如果狼素玉是第三者的话,那就趁早结束这种令人不齿的关系! 狼腾说完之后,没有人说话,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狼腾眼睛扫过他们,冷哼了一声,最终又把视线定在了水牧香身上,“如果你执意要跟狼素玉在一起,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我会把她逐出狼家,她什么也得不到。你不要妄想嫁入豪门,我狼家永远不可能接受你这样卑贱的人。” 话里满满的鄙夷和蔑视,像一把刀子插在水牧香的心头。她感觉那里在滴血。她从来没有妄想过嫁入豪门,从来没有!她想反驳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的喉头哽住了。 “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就打电话给我。”狼腾说着,示意管家把名片给他们。 管家拿出了一张名片,上前来递给了米佑森。米佑森麻木地伸手接过,下意识扫了一眼,三行字,狼氏集团董事长,狼腾,电话号码。 狼腾自顾自说完话,再不愿待在这个令人不齿的地方,又走了。他像一阵龙卷风,把这个病房搅得天翻地覆,又离开了。 米佑森和水牧香好一阵没缓过来,病房里很安静很安静,安静极了。什么声息也没有,两人都不说话。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仿佛要变成两座永恒的雕塑。 良久,米佑森才看向水牧香,问:“牧香,你打算怎么办?” 水牧香眼里氤氲着泪水,一见米佑森问,她抬起头来看向他,泪水就从脸庞滑落,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米佑森看着有些心疼,劝着:“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水牧香一张口,就禁不住情绪崩溃。她双手捂了脸,哭得山崩地裂。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逼迫她呢?非要她现在做出选择吗,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吗?……是她卑贱吗?是她不配吗?是她上赶着要嫁给她,嫁入豪门吗?……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堵得水牧香心口发疼。 米佑森看到她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默默坐回了椅子上,手上还拿着那张名片。身体有一种不真实的酸软。他刚刚也被吓到了,吓得腿软。他以为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狼素玉,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狼素玉的父亲。 现在怎么办呢?米佑森暗叹了口气,狼素玉的父亲看样子是不可能接受水牧香了。阶级差距就是难以逾越的鸿沟。爱情也不能将它填满。 两人正在病房里各自神伤。忽然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米佑森当即转头看去,连忙叫着水牧香,“哎,牧香,牧香,别哭了……” 水牧香听到叫,抬起一双泪眼看向他,又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 第45章 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 所有委屈汹涌而来,水牧香哭得更猛烈了!几乎忍不住哇哇乱哭起来。 “怎么了?”狼素玉一个箭步跨过来,紧张地看着水牧香, 又扫向米佑森。 米佑森被扫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关我的事, 你爸, 你爸来过了, 说了很过分的话!”米佑森一感觉到威胁, 什么都和盘托出了。说完他才知道后悔,手上的名片也吓得掉落在地。 狼素玉没理他, 坐到了病床上, 将水牧香搂了过来, 轻声安慰着:“别哭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相信我。” 米佑森见狼素玉回来了,两人黏黏乎乎,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默默退了出来。 第59章 出到门口, 看到两位保镖大哥,叹了口气。 水牧香自己一个人还能强撑着,现在有人依靠, 就不撑着了,赖在狼素玉身上哭得惨兮兮,快把一辈子的泪水流光了。 狼素玉此刻心里不是滋味得很,既为水牧香哭得如此伤心而心疼, 又为父亲擅自来找她而愤怒。有什么冲着她来不就好了!父亲, 你非得要这样吗? 水牧香只顾着哭, 哭了一阵, 也哭累了,要躺下。 狼素玉扶着她躺下,安慰着她:“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听他的。牧香,你只要相信我。”狼素玉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亲。水牧香泪眼朦胧看着那个人,还是那么温柔,头发丝都荡漾着温柔。 她好舍不得,好舍不得啊。 一想到要离开她,就心好疼。 疼得要喘不上来气。 刚止住的泪,又汹涌而出。 “牧香,别哭了,乖。”狼素玉擦拭着她的泪水,柔声哄着,“什么事都没有,我还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不会允许别人将我们分开。” “可……”水牧香忍不住说出了一个字,但是很快被哭泣淹没。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说,可她不想看到她被逐出家门啊!她不想看到她被逐出家门…… 狼素玉耐心安抚着她,直到把人哄住了,哄睡了,这才走出病房。 她扫了门口的保镖一眼,对其中一个道:“跟我来。”语气中带了丝不悦,那个保镖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狼素玉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从大衣兜里掏出了香烟,点燃了一根,吸了一口,背靠着沙发,翘了二郎腿,一副大佬的派头,冷冷地开口:“说吧。” 一成不变的黑西装黑大衣黑皮鞋,把她整个人衬得阴沉可怕。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吐出白烟,脸在云烟雾绕中变得神秘莫测。如狼般锐利的眼眸,看人时令人胆寒,但她此刻只是盯着对面的沙发。 休息区没有其他人,保镖立在那里神情严肃地回话。 “今天老爷来了。” 狼素玉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本来是去看蛇家小姐的,后来又过来这边。我们拦他了,可拦不住,就硬闯了进去。他,毕竟是您父亲,我们也不敢太无礼……” 狼素玉知道自己父亲出门会带着狼夜,他们是拦不住他的。她心里十分不爽,微蹙了眉,恼恨地问:“为什么后来又过来了?” 这一句问得实在没什么道理。 保镖暗捏了把汗,说得更详细了些,“开始过来的是管家,他向我们打听了一下水小姐和米先生的事,知道他们在里面,就回去了,接着又和老爷一块过来……” “这么说,”狼素玉听了,眼睛危险地眯起,“他们不是看完那边再过来的?” 所以这中间,就很耐人寻味了。 “是,过了一阵才过来的。”保镖回道。 呵。过了一阵才过来的。来打听水牧香和米佑森的事,他们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打听什么呢?想也知道谁在他们面前搬弄是非了。 狼素玉心中有了计较,对保镖道:“去警告一下花云溪。两天之内,她再不动作,就给她点甜头尝尝。” “是。”保镖应着,应完看了她一眼,见没什么别的吩咐,就转身离开了。 狼素玉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慢慢燃着,袅袅烟气升腾。眼看燃了一截灰烬准备掉落,她把烟拿到茶几上的烟灰缸,换了拇指和中指捏着,食指敲了敲烟身。啪嗒一段烟灰掉落在那里,四分五裂。 米佑森从病房里出来,看到狼素玉一个人坐在休息区抽烟,他犹豫了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狼总。”米佑森走近,唤了一声。 狼素玉听到了他的声音,没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把烟放到嘴里,吸了一口。态度十足的傲慢无礼。 米佑森有些尴尬,但还是挨蹭到对面沙发坐下,轻声问:“牧香怎么样了?” “哭累了,睡了。”说出这话时,烟气也跟着从口鼻往外飘。整个人看着缥缈起来。 米佑森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又低了头,“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狼素玉背靠了沙发,锐利的眼眸看向他。 “狼总,”米佑森忍耐着飘过来的烟雾,诚恳地道:“你要是不能护她周全,就放过她吧。牧香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你父亲也不同意,这事闹的挺难看的……” “这事不劳你操心。” 淡淡的语气回应,狼素玉看对面人一副隐忍的样子,吸了最后一口,把香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那你父亲那边……” “说了不劳你操心。” 狼素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米佑森对上了她的目光,终于闭上了嘴,但心里仍是不服,那你倒是解决一下啊! “你对我仍是不死心?”狼素玉双手抱胸,忽然想到什么,有些嘲讽。 “没,”米佑森听了,立即低声反驳,“早就死心了……” “呵。”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米佑森心里发虚,又强调了一遍,“真的死心了,现在我是以牧香朋友的身份跟你说话。” 狼素玉没吭声,米佑森又问:“那你和蛇家联姻的事怎么办?你该不会想让牧香真当小三吧?”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跟蛇家联姻了?”狼素玉眉毛挑了挑。 “蛇心悦说的啊!还有,牧香也打电话问过你哥了,你哥说是真的。” “她说你就信?”狼素玉一听到“蛇心悦”这个名字就厌恶,蛇家这个omega太过厚颜无耻,“至于我哥说的,是他自己要和蛇家联姻,跟我没关系。” “你哥?”米佑森一下子没转变过来,“难不成,你哥要娶蛇心悦?是我们误会了?”米佑森以为狼素玉的哥哥也是个alpha。 狼素玉知道他误会了,但她没解释,由着他误会。 “那狼家和蛇家的联姻,是你哥和蛇心悦啊!”米佑森恍然大悟。 “不管谁跟蛇家联姻,都不会是我。”狼素玉肯定了这一句。 “可即便这样,”米佑森努力按下发现新大陆的激动心情,重提那个依然尖锐存在的问题,“你爸也不答应让牧香进门啊,还说什么若是娶了牧香要把你逐出家门……”米佑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瞄了一下狼素玉,他怕狼素玉一个不高兴跳起来咬死他。 狼素玉端坐在沙发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内里波涛汹涌。 她已经受够了父亲的愚弄。 不就弄来了一个狼玄玉牵制她么?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还敢公然上门来挑衅。狼素玉想着,若是自己不做点什么,恐怕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她当然不可能干出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但那个狼玄玉么,要是没了他,父亲还能倚仗谁? 一个除掉狼玄玉的计划在狼素玉脑中慢慢成形。 父亲,既然你让我不痛快,那么你也不能太痛快。 米佑森见狼素玉没吭声,也没敢再说话。 最后狼素玉也没理他,径自站了起身。米佑森见她站了起身,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却见她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水牧香的病房方向去。 米佑森见她走了,暗松了口气。虽然他在水牧香面前,总是劝分,但在狼素玉面前,他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这是个狠人,米佑森已经有所觉悟。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的病房,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睡着的人。眼睛肿肿的,眼角还滴着泪,心疼得紧。 她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吵醒她,只得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 omega真是脆弱,脆弱又容易伤心。狼素玉望着她的脸,想到她方才哭得天崩地裂的样子,心都要碎了。那些伤害她的人,都该死!要不是那个人是她父亲,他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至于蛇心悦那边,她不会太好过了。断一条腿还不足以令她安分,看来只有躺在床上或者挂在墙上了。幸运的话,是挂在墙上。不幸的话她会躺在床上在后悔中度过余生。 狼素玉下午不去上班,就在水牧香病床旁守护着她。直到水牧香醒来。 她给她倒了水,喂她喝下。 “饿了吗?”狼素玉问。 “嗯。”水牧香感觉有点饿了,她现在已经能吃正常食物了,只不过食物要偏清淡。 “我让人送吃的来。”狼素玉说着拿起手机打电话。 水牧香看着狼素玉,想到之前,有些不好意思。她下床想去卫生间洗把脸,狼素玉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她,见她起来,不由拉了她的手,挂了电话问:“去哪?” “卫生间。”水牧香轻应了声,嗓音有些沙哑。 “哦,那去吧。”狼素玉放开了她。 水牧香磨磨蹭蹭走进了卫生间,就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睛肿肿的,太难看了。她双手撩起了亚麻色长发,用根皮筋扎了个丸子头。然后,拧开水龙头的水,用温水洗了把脸。 第60章 洗完脸,用纸巾擦干水,又干脆漱了口。 狼素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听着卫生间的动静,耐心地等着。 没多久,水牧香出来了,经过一番收拾,人看着清新淡雅许多。狼素玉不由站了起身,看着她走过来。 “牧香,”她唤了她一声。 “嗯?”水牧香湿润的眼睛看向她,“怎么了?” “关于我父亲的事,”狼素玉向她道,“很抱歉。你别理他。” “哦,”水牧香想起这事,内心仍是不安,“可是……” “没有可是。” 狼素玉上前去拥住了她,语气里带了丝丝责备,“你不相信我是爱你的么?” “我……”水牧香抬手回抱了她,想到她背后的伤,她怎么不相信呢?正是因为相信才难过啊。 “我没要和蛇家联姻。”狼素玉脸埋在她后颈轻咬了一口,温柔磁性的嗓音道:“蛇心悦信口雌黄,你别听她的。” “我只有你一个omega。”在说出这句的时候,她舌忝了一口她的后颈。 水牧香被舌忝得有点痒,不由偏了偏头,想脱离狼口。 狼素玉慢慢从后面移到前面来,掐了她的下巴。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软得一塌糊涂。视线移下,看到她软糯的樱唇,情不自禁凑上去吻了下去。 嗯,薄荷味。 软软的,甜甜的,好像在吃着一个薄荷味冰淇淋。水润光泽,入口即化。她在那冰淇淋上热烈扫荡着。直到它化了软软的水,从嘴角流出来。 狼素玉眷恋不已。想将她标记,想让她带着她的印记,成为独属于她的爱人。 水牧香在她吻上来的一瞬,羞涩地闭上了眼,微仰了头迎合着她。狼素玉看到她的反应,只觉得可爱。将她的双手搂到自己的脖上,微弯了腰,将她抱了起来。 水牧香的双退下意识盘在了对方的月要上,她们就一边接吻,一边往床上去。 狼素玉心内有些躁动,她把她放倒在床上,一手揽着她的月要,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和她深情热l吻。 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她们此刻只有彼此,只有唇间动l情的交流。 她是如此深爱着这只omega,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和她融为一体。她相信,她们是命中注定。如果没有那一场alpha的聚会,她们就不会认识。那是命运牵引着她们出现在了那一场聚会上。从此以后,她们的人生开始有了交集。有了密切的交集。 水牧香被吻得全身瘫软,脑中云里雾里,什么都不会思考了。 狼素玉理智稍稍回神,放开了她,脸埋在她的肩头,平复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狼素玉不敢压着她,因为水牧香的肠胃太过脆弱。她单膝跪在床上,膝盖作为全身重力的支撑点,身体前倾,以一个斜边三角形的姿势伏在水牧香的身上。 水牧香眼中一团雾气,心不自觉砰砰乱跳。她发现自己更爱她了。即使理智觉得她们未来可能不甚光明,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她想依偎着她,享受她带给自己的快乐。 “牧香,我爱你。”她在她耳边说着动人的情话。 水牧香张了张嘴,想回应她,最后只“嗯”了一声。 狼素玉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看在她身体那么诚实的份上,打算不予计较。 两人黏糊了一阵,吃的送来了。 狼素玉起身去接了,拿回来摆到茶几上,水牧香走过去在沙发坐下。 狼素玉看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多吃点,养胖点。”狼素玉向她道:“身上都没肉,硌得我手疼。” “哼~”水牧香对此嗤之以鼻,“你不也硌得我,我牙疼……”说到后面要说不下去了。 “哦?”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到你的牙,你刚还咬了我一口,你是小狗吗,怎么还咬人呢?” “你不也咬我……” “我要咬回来。” “不要,你别闹了,吃饭……”水牧香见她凑过来了,惊恐得身子往后缩,生怕她忽然扑过来。 狼素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吓唬你的,胆小鬼。” “不要以为你是alpha,你就可以,就可以随便欺负我……”水牧香哼哼唧唧地想找回场子,结果因为气场太弱,狼素玉根本没放在眼里。 狼素玉让她吃东西,水牧香就吃东西,让她喝汤,她就喝汤。狼素玉看到她那么听话,真想摸摸她的头,赞赏地说一句真乖。 “你不吃么?”水牧香看着那么多饭菜,自己肯定吃不完的。 “你先吃吧。”狼素玉对她道。 “一起吃吧。”水牧香道,“我自己吃就好了,你不用照顾我。” “嗯,那吃吧。”狼素玉从善如流。 两人吃了晚饭,眼看天色尚早,狼素玉问水牧香:“要下楼散步消消食么?” “哦,也好。”水牧香答应了。 狼素玉帮她拿来厚衣服,帮她穿上,穿得厚厚的,热得冒汗。 但一下楼,就冷了。 两人绕着医院的小花园走了一圈,雪已经化了,还是冷。 狼素玉抓了水牧香的手,插在水牧香的羽绒服口袋,暖乎乎的口袋里十指相扣。水牧香喜欢这样的肌肤相亲。就好像这个人是属于她的。 因为天气寒冷,下来逛的人并不多。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花园里昏黄的路灯,静悄悄地绽放着光芒,看着清冷又寂寞。 她们享受着这样宁静而安详的独处时刻。天气虽然寒冷,两颗心却是暖烘烘的。 “冷吗?”狼素玉在古朴的路灯下停住,问。 “呃……”水牧香刚想应她,一阵夜风吹过不自觉抖了一下。 狼素玉见了,单手掀开了自己的大衣对她道:“这里暖。” “过来。”狼素玉柔声叫着。 水牧香看到她的怀抱,仿佛受到了蛊惑,慢慢靠了过去。狼素玉将大衣裹住了她圆滚滚的身子,抱住了她。把寒风都挡在了外头。 水牧香感受到对方身上渗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像个火炉一样,很温暖。她现在一点都不冷,心砰砰乱跳,甚至有点热。 狼素玉抱着这一团小东西,心里洋溢着喜悦和幸福。 这么浪漫而温情的一幕,被同样是下楼来消食的蛇心悦和花云溪撞了个正着。 蛇心悦眼睛注视着那边路灯下的两人,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掐得死紧,指尖泛白也浑然不觉。 “贱人。”蛇心悦恨恨地骂着。她恨不得上前去推开那个omega取而代之! 花云溪也看到了那一幕,倒没什么情绪波动。早先她接受到了来自狼素玉方的警告,惶急又不安,这会儿已经淡定了下来。 “我们要快点行动么?”花云溪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 “行动,明天就行动。”蛇心悦几乎是磨着牙说出这句话。 “嗯。”花云溪应着,扫了一眼那边,见蛇心悦不爽快,问:“我们还逛吗?” “不逛了,上去吧。”蛇心悦的好心情此刻全被破坏了,再停留一秒她会被气死的。 花云溪推了她原路折返,两人在路上又不免说起那个计划。很简单的计划,蛇心悦怕水牧香不上钩。 花云溪道:“我会让她去的。你放心吧。” 蛇心悦道:“明天狼姐姐应该不在吧,她在就不好下手了。” 花云溪道:“她应该没那么闲,你不是说她那个表哥跟她争家产么?” “说的也是,狼姐姐忙着争家产呢。”蛇心悦得意地笑了起来,“她没那么闲,哎,云溪,狼姐姐不会在事后怀疑到我身上吧?” “不会的。”花云溪轻声应着。 蛇心悦一心要弄死水牧香,她也是最有动机要弄死她的,不会怀疑她就怪了。不过这不是花云溪该考虑的,因为最后有事的不是水牧香。 她要制造一起意外,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一起意外。 发生意外的这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当然,早上还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 狼素玉比水牧香起得要早些,她还要去上班。昨天下午没去公司,积压了不少工作,眼看水牧香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心结也已解开。她便放心地去上班了。 出到门口吩咐保镖,不许蛇心悦再来打扰,若是硬闯,不用对她客气。 保镖应下,狼素玉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水牧香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忽然一声刺耳的警报声传来,把她震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水牧香半梦半醒间还以为自己做梦,但很快她就清醒了。警报声响彻医院。水牧香什么都顾不得,拿了件衣服就慌的跑出门。 这时米佑森也从病房里跑出来了,“牧香!” “发生什么事啦?”水牧香见着他,紧张地问。 “好像哪里着火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警报声充斥在两人耳间,米佑森不得不冲她大喊。 第61章 这时广播也响了,住院楼十一楼的病房着火了,火势目前尚未能控制住,情况紧急,要求医护人员沉着冷静、井然有序地协助住院病人及家属进行紧急疏散。 广播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重复播放,一时间人心惶惶。 水牧香、米佑森及两个保镖正准备离开。 这时医生护士跑过来冲他们道:“上面着火了,先紧急疏散!从那边安全通道走,快!” 花云溪推着蛇心悦也从她的病房出来了,蛇心悦见着水牧香过来,就惶急地叫着,“爱豆!” “心悦!”水牧香听到她叫,连忙向她奔过去,眼睛扫到她的腿,不由为她担忧起来,好在蛇心悦自己也有保镖。 “上面着火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水牧香情急地对她道。这会儿已经闻到焦味了,走廊里也飘进了烟雾。 “好!”蛇心悦应着,对花云溪道:“云溪,你让保镖推吧,你自己小心点!” “嗯。”花云溪应着,让开让蛇家的保镖来推。 情况相当紧急,警报响在耳里连成了一片嗡鸣。 一帮人却都停下了,等着蛇家的保镖上来推蛇心悦的轮椅。 水牧香停下来等蛇心悦,米佑森不得不跟着停下来,保镖也跟着停下来。 医护人员见了,急得大喊:“怎么停下了,快走哇!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帮一下!大家一定要镇定,团结,不要慌张!” 医护人员还要四处去疏散人员,不能停在这里等他们。告诉了他们安全通道,让他们快点疏散。 蛇家的保镖还算冷静沉着地推着蛇心悦的轮椅,花云溪水牧香米佑森一行人脚步匆忙地跟上,快走到消防通道的时候,花云溪忽然拉住了水牧香的手。 水牧香奇妙地看了她一眼,花云溪解释了一句,“我有点紧张。” “没事的。”水牧香安慰了她一句,由她拉着。 蛇心悦被推着走在最前面,最先进了安全通道。接下来下楼梯,轮椅不能推了。保镖停下,直接上来将蛇心悦从轮椅上打横抱起。轮椅被蛇家另一个保镖收起来扛着。 因为他们挡在最前面,后面的人不得不停下来等他们先下去再跟着走。这时候的楼道没什么人,不知是其他人先下去了,还是仍在上面没下来。 水牧香几人眼见着保镖抱起了蛇心悦转身向着台阶去,一步,两步,踏得非常稳重。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准备跟上的时候,忽然呲溜一声非常惊心动魄的声音,混合在警报声中传来。 大家不由都凝滞了一下。 他们眼见着抱蛇心悦的那个保镖刚准备下台阶,却不由自主的脚下一滑,这一滑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倾,手臂上的蛇心悦也跟着脱手抛了一下,抛了一下然后就抛出去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迅速且突然,惊呆了所有人。 大家的呼吸都停止了,警报声也仿佛不存在,眼睛只看到蛇心悦呈抛物线向下抛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楼梯间。 伴随着这声凄厉的惨叫,蛇心悦的屁股先着了地,接着断腿狠狠地磕在了花岗岩楼梯上,痛得她神智一昏,感觉死了也不过如此了。这还没完,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滚去,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一直滚,滚到最后一级阶梯,滚到了下面的平台上,势头很猛地滚到墙边,狠狠磕了一下头。 “心悦!!!!” 在她晕过去之前,听到了一声同样凄厉的叫喊,但她分不清是谁在叫她了。她感觉全身骨头都碎了,没有一处是好的。她会不会死……?蛇心悦来不及多想,就痛晕了过去。 “心悦!!!!”水牧香惊叫出声,就要冲下去,花云溪拉住了她,惊慌地叫着,“小心地滑!” 水牧香停顿了一下,看向她,花云溪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着急,有惊慌,有惶恐,有水牧香看不出的复杂情绪。水牧香下意识看向地面。地面反射着头顶耀眼的灯光,一片光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米佑森和狼素玉的两个保镖很快反应过来,忙要去扶起下面的人。狼素玉的保镖反应最迅速,他们走到了刚才那个保镖走过的地方,然后又呲溜一下,滑倒了。前面那个滑倒,后面的下意识抓着他,然后两个一起滚了下去。 后面跟着的米佑森见到这情况,也不敢大意。他小心翼翼地攀着楼梯的不锈钢扶手踮脚下去,下去之后先扶起了狼家的保镖。蛇家扛着轮椅的保镖反应过来,忙扔了轮椅,跳下去扶起了自家兄弟,两人再一起下去看蛇家小姐。 水牧香见米佑森他们下去了,也学着米佑森小心翼翼地攀着扶手下去,花云溪跟在她后面下去。 “心悦!”水牧香和花云溪下去之后,忙跑去看她。 蛇心悦已经不省人事。 耽搁这一下子,烟雾越来越聚集,味道十分浓烈。眼看火都烧到眉毛了,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先下去再说。 蛇家的保镖抱起蛇心悦,其余人都跟着紧急往下撤。因为被滑过一跤,大家都心惊胆战,虽然心里着急,但不敢跑,只敢疾走。 好在到了下面一层,烟雾没那么浓了。 从十楼爬楼梯下去,自己走的还行,最苦的是蛇家的保镖。 保险起见,保镖最后还是把蛇心悦驮在背上背下去。走楼梯难免一颠一颠的,很快就把蛇心悦给颠醒了。醒来的蛇心悦口里不断溢出申吟,尖锐的疼痛凶残地刺激着她的大脑,似要将她杀死,她心里已经鬼哭狼嚎开了,面上却只是一片惨白。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颅内回响,每颠一下子,她都感觉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恶心呕吐的感觉涌上喉头,周身叫嚣着疼痛,难受得想死去。 时间好像永无止境,折磨也永无止境。 眼前阵阵发暗,脑袋阵阵发昏。心跳得极快极快。 蛇心悦感觉身体连同灵魂都被摔碎了。 那一瞬间她想,干脆就这样死了吧。太痛苦了。 但,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不知道水牧香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推下来?有没有像她这样生不如死?还是,已经死了…… 蛇心悦一想到她已经死了,又看到了一点希望。即使现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只要自己活着,哈哈哈。她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只是嘴角扯了扯),心里充满了手刃情敌的快意。这份快意使得她的疼痛似乎消减了些。 她内心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她要活着。活着看水牧香死去,活着拥抱她亲爱的狼姐姐。她是她的了。哈哈哈。 花云溪跟在水牧香身边,看着前面要死不活的蛇心悦。她对她怀着一丝愧疚。但也只有一丝。因为把她变成这样的,是蛇家的保镖。不是她。她必须坚定,不能露出破绽。不然,被蛇家知道了,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只是一起意外。 蛇心悦不知道的是,这意外是针对她的。她还在洋洋得意。 花云溪告诉蛇心悦的计划就是,她会趁乱亲手把水牧香从楼梯上推下去,伪装成意外。十几级台阶,摔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水牧香本身就深受重伤,脆弱不堪,经不起的。 这是花云溪给她画的一张饼。她信了。 现在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跟花云溪计划的差不多。蛇心悦最后成了那副样子。 花云溪既希望她活着,又希望她死了。如果她还活着,她还得找借口搪塞她。但如果她死了,她怕自己以后做噩梦。 花云溪心情复杂地跟着人流往下,越到下面,人越多了起来。大家有条不紊又不免慌张地撤退。有老人有孩子的都有人上前去帮忙。 水牧香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早上又没吃什么,走到一半的时候,气喘吁吁,两眼发花。胃也绞痛起来。 “你怎么了?”花云溪扶着她问。花云溪自己也有点喘,但还能走。 “我,我不行了。”水牧香捂着疼痛的肚子,艰难地道:“要不,歇,歇会儿吧……肚子痛了……” 水牧香攀着楼梯扶手,实在有点走不动。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她真有点怕里面又出毛病了。 “就差一点了。”花云溪劝着她,“我扶着你走吧,在这里拦着人家了。” 水牧香刚喘匀一口气,听到说拦着人家,看向源源不断往下走的人,实在不忍心,只得道:“那你,扶着我点……” 上面着火了,情况紧急。水牧香不得不逼着自己往下走。 花云溪真就扶着她,两人艰难地走着。 米佑森扶着摔伤的保镖,已经被人挤到下面去了。也顾不上她们。米佑森回头看到花云溪和水牧香在一块,也在走下来,便放心了些。 等他们下到一楼的时候,很多患者家属医护人员挤在那里。 消防员也赶来了,正在紧急疏散人员和灭火。 大家被暂时转移到了另一栋相隔甚远的医护楼大厅,水牧香跟着过去的时候,被冷得抖抖嗖嗖。她身上穿着条纹病号服,外面只套了件长款白色羽绒服,上面还好,下面裤子通风。脚上穿着棉拖袜子,也觉得冷。从头冷到脚。也有可能是她没吃早餐的原因。 第62章 “我好饿啊……”水牧香忍不住想到医院外面去买吃的,热乎乎的包子馒头粥豆浆油条,这一刻,水牧香馋得要死。都快流口水了。但现在一片混乱,她又这副样子,肯定没法自己去买东西吃。 “……”花云溪扶着她,没吭声。 她们就像难民一样,跟随人流转移阵地。 水牧香体会了一把难民的感觉。 现在下到下面来了,情况没那么紧急了,水牧香又想到她丢失的财产。她的手机还在病房里呢,狼素玉的ipad也在那里,会不会烧到十楼啊。水牧香想着,不由回头去看,却只看到浓浓的白烟混着黑烟。不知道烧到哪了。 “怎么了?”花云溪问。 “你说,会烧到十楼吗?”水牧香问。 “不知道。”花云溪跟着看了一眼那里。 一阵寒风吹过,水牧香又抖了一下。她被风吹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晕乎。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等她回头再看时,米佑森和保镖,蛇心悦和保镖,都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那么多背影,水牧香无法将他们从那些背影中识别出来。或许他们就在其中,只是她眼盲了。 找不到他们,水牧香心中产生了一丝寥落之感,不由看向身旁的花云溪。 花云溪打扮得像个名媛,娇俏的脸庞化着精致的妆容,杏仁眼,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小嘴,很漂亮,很精致。耳朵戴着珍珠耳环,颀长白皙的脖子上什么都没带。穿着一条黑色的束腰裙子,站在寒风中,像一朵妖艳的黑玫瑰。 她不觉得冷么?水牧香看向她的裙子,从头到脚,脚下还穿着高跟鞋,露着脚背。 这个人,很优雅,很从容啊。反观自己,就没那么优雅,没那么从容了。 “怎么了?”花云溪见她打量自己,不由出声询问。 “你,”水牧香问了一句,“你不冷么?” “有点。”花云溪催促道:“我们快点到医院里面去吧。那里有暖气。” “哦,好。”水牧香见说,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两步,水牧香想起来又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只能跟着你啊,不认识别人。”花云溪笑了下。 “那蛇心悦呢?你好像不怎么关心她的死活。”水牧香看向她。 “……”花云溪触到她的目光,一瞬间有些心惊。 第46章 那是纯洁到令人惭愧的目光, 像琉璃一样。晶莹剔透。 那双琉璃眸子映出了自己的龌龊不堪。花云溪明白,她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一类人。拉着她的手,忽然就放开了。 “蛇心悦喜欢的是狼总, 不是你。”花云溪目视前方,轻声道, “她接近你是别有用心的, 你别再往上凑了。她不会喜欢看到你的。” “尤其看到你一脸幸福的样子。”花云溪看了她一眼, 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听了她的话, 水牧香感到很震惊,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如果说蛇心悦一直是个虚伪的两面派, 好像才更像她。连她的朋友都这么说, 恰好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只是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水牧香问。 “为什么?”花云溪笑了下, “就当我忽然大发慈悲好了。”花云溪想, 她不过是看在狼素玉的面子上提醒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不往上凑,自己也不用操那么多心。 “走吧。”花云溪对她道。 “哦,”水牧香脑子里仍在想着蛇心悦的事, 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蛇心悦被背下来就交给医生抢救,保镖在一片人挤人中,打了电话通知蛇家。 蛇夫人一听说医院着火了, 还摔了蛇心悦,心里急得不行,挂了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来。 米佑森帮扶扭到脚的保镖去找个凳子坐下。这两个保镖都不中用,一个扭伤了脚, 一个磕破了膝盖, 水牧香都没能指望上他们。好在她也没什么事。 现在这种情况疏散是最要紧, 就医就排在后面一些。医护人员忙得要疯掉, 需要特别照顾的除了快死了的,还有重症病人。还活着的就等一等了,不急在一时。 米佑森扶保镖坐下后,就回来找水牧香,水牧香也走过来了,见了米佑森问:“米佑森,他们,怎么样了?”水牧香扫了那边坐着的俩保镖一眼。 “扭伤了脚,没什么大事。”米佑森对她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水牧香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好意思说。 “没事就好,先过去那边吧。”米佑森道。 花云溪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蛇心悦的保镖,只得跟着他们走。 那边坐着的两憨憨对视了一眼,一个(破膝盖的)问:“要打电话通知老板吗?” 另一个(扭伤脚的)道:“我感觉不太光彩。” “我觉得也是,那要通知老板吗?” “还是通知一下吧,你来通知……” “我不敢。” “操。” 水牧香走过去,关心地问了他们一句,“你们还好吗?” “哦,还好还好。”两保镖见了她,腰都立马挺直了。 “水小姐,我们正准备打电话通知老板……”扭伤脚的那个对她道,像是等她的指示。 果然水牧香一听,就道:“不用特地通知她了吧?现在也没什么事,没必要打扰她上班。她最近,挺忙的。” 保镖犹豫不决,他们知道还是要通知一下的,但又害怕通知。因为他们啥忙也没帮上,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老板回来看到,就该叫他们滚蛋了。 米佑森见自己人都在这里了,蛇心悦那边的人只见了一个花云溪,不由道:“也不知道蛇小姐怎么样了。” “她去哪里了?”水牧香扫了一眼四周,没见到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看到了吗?” “好像是,拉去抢救了,应该在抢救室吧。”米佑森说着,微蹙了眉,想起蛇心悦在楼梯摔的那一下子,着实惊心动魄。不会真摔死了吧? “我先过去了。”说话的是花云溪。花云溪看了他们一眼,想到什么,对水牧香道:“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我会通知你们。你们不用特地过去了。” “啊,可我,我手机没带。”水牧香下意识掏了掏口袋,然后看向米佑森:“你带手机了吗?” “我带了。”米佑森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问向花云溪:“你号码多少?” 这些日子他们在一起都挺熟悉了,不过都没想过要留联系方式,因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没必要。 现在有必要了。 整个医院就像台风过境,到处兵荒马乱。 之后也不知道他们会被转移到哪个病房去。 花云溪说了自己的号码,米佑森记下,拨打了过去。那边手机响了,花云溪低头看了一眼,对米佑森点了点头,又看了水牧香一眼,“我先过去了。” “哦,好。”水牧香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 水牧香看着花云溪优雅地淹没在人流中,心中有些感慨。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多两个朋友呢,没想到,都是妄想。最后她还是只有米佑森一个朋友。 水牧香饿得胃绞痛,不由倒抽了口气,捂了肚子。米佑森一见,当即紧张起来,“你怎么了?肚子痛了?” “我,饿了……”水牧香痛得小脸皱巴巴,有气无力地对他道。 “你没吃早餐吗?”米佑森问。 “没有。”有气无力的声音。 想也知道她是被震醒的,米佑森暗叹了口气。 “我去买吧,你先坐会儿。”米佑森扶她过去坐下,一个磕着膝盖的保镖当即站了起身,“坐这吧。” 水牧香在他坐过的凳子上坐下,那凳子是硬座,原本是冷的,现在也给保镖坐热了。水牧香坐下后,感觉好受了些。 四人中,就米佑森一个好的,他扶水牧香坐下之后,就跑到医院外面买早餐去了。 狼素玉最后还是闻讯赶来,一来就看到水牧香几人像被遗弃的孤儿似的坐在那里,可怜巴巴。 水牧香一看到狼素玉,就站了起身。那两保镖看到狼素玉,皮一紧,也跟着站了起身。米佑森也跟着站了起身。一时间全都站起来了。气氛有点紧张。 “你没事吧?”狼素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抓了水牧香的手,扫了一眼她的身体。 “我没事。”水牧香安慰着她,她已经吃了热乎乎的早餐,感觉舒服多了。 狼素玉见水牧香没事,又问向保镖,微蹙了眉,“这是怎么回事?” 狼素玉是被别人通知后过来的,她责问保镖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俩保镖居然连屁都不放一个。她心里恼怒,脸上表情越发清冷。 “不关他们的事,”水牧香帮他们说话,“医院忽然着火了,他们也摔伤了。我自己没什么事,是我不让他们通知你的。” 狼素玉凌厉的视线转回来看水牧香时,又变得温柔似水,“下次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 第63章 那俩保镖差点没被狼素玉的眼神杀死,一看她对水牧香温柔,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背后冷汗直冒。这老板真是阴晴不定。 医院一片忙乱,狼素玉先把水牧香接到附近的酒店安顿,等医院这边搞好了再搬回来。 蛇心悦还在抢救中。 蛇夫人心急火燎地赶来,一看到抢救室外的花云溪,忙抓了她,着急地问:“云溪,心悦她,她怎么样了?” “夫人您先别着急。”花云溪扶了她,安慰着,“还在里面抢救,她,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会摔跤的呢?”蛇夫人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摔跤的?” “当时着火了,大家都有些慌乱,”花云溪脸色苍白地向她描绘当时的情景,“保镖抱她下楼梯的时候,地面有些滑,就不小心摔了下去……” “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哎哟,多高的楼梯啊!”蛇夫人一想到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更加揪心。若是她在现场看着,一定得晕过去。蛇夫人看着花云溪,花云溪脸色苍白,好像被吓到了。 蛇夫人心疼女儿,一想到女儿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她又心疼又恼火。她无法责怪花云溪,就去责怪那两个保镖,“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啊?怎么能让她摔了!要是我女儿有什么闪失,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两个保镖唯唯应是,尤其那个摔了蛇心悦的,脱一层皮是少不了了。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蛇心悦命还挺大,没摔死。全身多处骨折,颅骨骨折,饶是这样了,她还是被抢救过来了。 从抢救室里出来,又送去icu观察。 没多久,蛇家人就都知道了。蛇青山和蛇诗悦推掉了全部的工作,赶来医院。 蛇夫人一见着家里的主心骨,就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那两个天杀的,把心悦给摔惨了,若是她有个好歹,我,我也不活了……” “唉,”蛇青山见着如今这状况,只有叹气的份。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发生的事也太多了。女儿刚断了腿,还没养好呢,又从楼梯上摔下来!即便他不大喜欢这个爱折腾的女儿,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蛇诗悦去问了保镖当时的情况,她的面色有些冷,猫弧唇紧抿着。穿着英伦风的帅气服装,又美又飒,站在保镖面前,气场两米八。 那两保镖将当时的情形说了,跟花云溪说的差不多,摔了就是摔了,无可辩驳。谁都没想到地板为什么这么滑,只以为真是一场意外。 第47章 花云溪远远看着蛇诗悦和保镖在说着什么, 一颗心提了起来。她确定自己的计划绝对是一个完美的意外,就算蛇心悦醒了,她的说辞也绝对是意外。但, 人做亏心事,就免不了会心虚。花云溪暗暗捏着一把汗, 生怕蛇家人看出什么端倪。 她现在就像夹缝求生的野草, 谁都可以将她铲除。对狼素玉那边要有一个交代, 对蛇家这边也不能明着得罪。 想到狼素玉, 她又担心自己的身体。解药还没见着,人也没见着。 花云溪躲到了一边, 给米佑森打了个电话。 米佑森也跟着转移到酒店去了, 接到花云溪的电话, 当即接听了:“喂, 云溪。” “嗯,”花云溪应了一声,问他:“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附近的酒店。”米佑森回答,又问:“蛇小姐怎么样了?” “已经抢救过来了, 转移到了icu。应该没什么大事。”花云溪不想他们过来,就把事情往轻了说。 米佑森心想着,都进icu了, 还没什么大事呢。 “狼总跟你们在一块吗?”花云溪问。 “在的。”米佑森说,“就在我隔壁房间。” “牧香没什么事吧?” “她没什么事。” “你们还回医院来吗?”花云溪知道狼素玉看重水牧香,水牧香在哪,狼素玉就会在哪。她无法捕捉狼素玉的行踪, 但跟着水牧香走, 肯定没问题的。 “现在还不知道。” “你吃饭了吗?”花云溪眼看也中午了, 正好吃午饭, “我正好要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打包。” “啊?”米佑森一见她要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了吧,我正要点外卖。” “不麻烦,顺便的事。你不是说在医院附近吗?” “嗯,”米佑森想了想,水牧香那边可能不缺吃的,可自己这边一直是被忽略的,吃饭都是自己解决,“那你帮我打包一份吧,什么都行,不要辣的。” “好的。”花云溪见他答应了,暗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之后,米佑森就把酒店地址发了过来。 花云溪见蛇家人没注意到她,就偷溜了出去。她也没什么心情在外面吃饭,打包了两份饭菜,就往米佑森说的酒店来。 花云溪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omega,有智慧,有心机,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只可惜出身卑微,被人轻贱。她本想借蠢笨无脑的蛇心悦攀上蛇诗悦,嫁入豪门,进入上流社会。 只可惜,蛇诗悦高高在上,从未看过她一眼。 花云溪穿着单薄的衣裳,一路提着外卖,优雅地进入了酒店大堂。 米佑森的房门被敲响了,米佑森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甜美的淑女,穿着白色蕾丝长裙,外搭一件米黄色风衣,脚上是高跟短靴,短靴之上露出一截小白腿。这副装扮在有暖气的地方不成问题,问题是,外面下雪吧? 米佑森看向她的脸,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楚楚动人。精致盘起的头发,珍珠耳环,杏仁眼,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小嘴,很漂亮,很精致,很优雅从容。 “米先生。”花云溪见米佑森不错眼地盯着自己看,也不打招呼,不由出声。 “哦,请进。”米佑森礼貌地邀请她进来。 花云溪提着外卖落落大方走进了他的房间,米佑森看着花云溪的背影,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他忽然觉得,omega,也很可爱呢。这是正宗的omega,不像水牧香那种半路出家的。 米佑森忽然发现,他既喜欢英姿飒爽高人一等的alpha,也喜欢柔弱不能自理楚楚可怜的omega。 原先他因为omega太贵了,高攀不起,不予以考虑,现在他觉得,如果遇到心动的,为她赴汤蹈火,又有何妨?万一这个omega也看上他了呢? 对狼素玉死心之后,米佑森又不由转移了目光。转来转去都在身边人身上。 花云溪察觉了米佑森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她装作没看见。必要的时候,美色也是一种手段。她需要米佑森的帮助。通过米佑森接近水牧香,再通过水牧香接近狼素玉,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吃饭吧。”花云溪叫着米佑森,还体贴的把饭菜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摆在了酒店的餐桌上。 “好。”米佑森心情愉悦地走了过去,问:“你吃过了吗?” 花云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牧香吃了吗?这里还有一份,我拿过去给她吧?” “哦她,”米佑森想起水牧香,笑了下,“她有狼总罩着,哪里愁吃喝。不用拿过去给她了,你坐下一起吃吧。” “这样吗,”米佑森说不用,花云溪也不好强求,只得在米佑森对面优雅落坐。 “这菜很好吃呢。”米佑森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是吗,”花云溪也尝了一口,她现在心思不在吃上,吃东西只为果腹。 花云溪正安静优雅地用餐,忽然鼻子一酸,一滴鼻血从鼻头滑落,掉进了饭里,红艳艳的异常刺目。 “啊,你流鼻血了!” 米佑森看到她的鼻血,不由慌的站了起身,给她拿了纸巾。 花云溪一张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抬起头来,两管鼻血就从她鼻孔里流下来。 “快仰头。”米佑森叫着她,花云溪木然地仰起头来,鼻内血液倒流,酸痛不已。米佑森绕过餐桌走了过来,拿了纸巾帮她止血,“是不是天气太干燥了,怎么老是流鼻血呢?” 花云溪鼻中酸涩,眼睛也酸涩,头仰了一会儿,眼角不由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米佑森看到眼泪,以为她哭了,就心疼上了,“你没事吧,要去医院吗?”想到去医院,外面冰天雪地的,从这过去也不容易。米佑森已经想到要背她过去。 “不用。”花云溪眼角两滴泪流进了头发里消失不见了。她本人还算镇定。第一次发生难免慌乱,第二次发生就镇定多了。她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找狼素玉拿解药了,不然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受够了。 隔壁,狼素玉正陪水牧香吃饭,细心地给她挑鱼刺,“这个好了,快吃。” “哦,”水牧香被照顾得像个孩子。 养了这么些日子,狼素玉看到水牧香终于变得面色红润,担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omega真是太脆弱了,狼素玉每次看到水牧香,都忍不住这样想。狼素玉自己扛了她父亲一顿揍,没住过一天院,现在也正常上班,每天风里来雪里去,啥事没有。可是换了水牧香,估计一狼牙棒下去就交代了。 第64章 “你也吃啊。”水牧香见狼素玉一直照顾她,自己吃的很少,不由出声,“我自己能吃,你不用照顾我。” “我想照顾你。”狼素玉笑了下,“不喜欢我照顾你吗?” “不是不喜欢,就,感觉你把我当小孩~” “我哪里是把你当小孩,分明是当媳妇。”狼素玉望着对面人儿,调戏了一句。 水牧香一听,害羞起来,耳朵红红的,“没正经。” “又不是圣人,要那么正经做什么?”狼素玉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 水牧香不想和她说了,这人总是把她往不正经的路上带。 两人吃着饭,水牧香不由又想到医院,她住酒店已经三天了。这会儿想起医院,也不是她有多么想念医院,只是因为医院里有她无法释怀的人。 “也不知道蛇心悦怎么样了。”水牧香感叹了一句。 狼素玉听了,正色道:“以后不许再和她接触。” 水牧香天真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狼素玉喜欢她的单纯,想保护她的单纯,不愿意她接触蛇心悦这样卑劣的人。更不愿意告诉她,蛇心悦就是那样的人。 “哦,”水牧香应了声,打量着狼素玉的脸色,狼素玉脸上仍是温温和和,看不出不喜。即便这样,她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喜。 “花云溪也让我不要去找她,”水牧香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我也不是说要去找她,就是不知道她伤情怎么样了,有点担心。”毕竟,那是她粉丝,嗯,也有可能是个假粉。 “她没事,死不了。”狼素玉安慰了她一句。蛇心悦虽然死不了,但已经躺进了icu,这个结果她还算满意。花云溪有两下子。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一个omega,居然这么有手段,连医院都给烧了。 花云溪的背景,狼素玉派人调查过,出身不算好,成绩优异,长相出众,算omega里头拔尖的。她背后有小团体,自己也有手腕,机缘凑巧搭上了蛇家这条线,一门心思想跻身上流社会。只可惜,连蛇心悦都瞧不起她。 这次对付蛇心悦,是摄于自己施加的压力,还是公报私仇,还真不好说。狼素玉想着,嘲讽地勾了勾唇。 狼素玉和水牧香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下,就出门上班。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花云溪。花云溪是专门等着她的。 “狼总。” 花云溪的脸色仍然苍白,显得楚楚可怜。 狼素玉通过她楚楚可怜的面容看出了她的伪装,这个omega长得再美,都是一朵要命的罂粟。 狼素玉没理她,径直离开。花云溪快步跟上,保镖要拦,狼素玉说了声:“随她吧。” 花云溪快跑跟上,见没什么人注意她们,她才小声说:“狼总,事情我已经照办了,请你把解药给我。” 狼素玉也不与她多纠缠,告诉保镖把解药给她。 花云溪停住了脚步,脖间又被注射了什么东西,一阵心悸。她看着狼素玉高大的背影,越离越远,经过一个转角不见了。 很快,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了花云溪一个人。 花云溪探手摸了摸脖间,被注射的那里,仍有些不适。她没办法确定狼素玉让人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得罪了她,被弄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花云溪深切意识到,这些不能惹的家族,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又一想,她连蛇心悦都敢动,连蛇家都不惧,自己又算哪根葱呢?花云溪一脸苍白。 回到医院,只觉得全身凉飕飕。 没人注意花云溪,她却不得不待在这里。 花云溪希望蛇心悦快点醒来,或者快点死去,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解脱。 医院走廊实在冷,冷到人骨子里去了。 第48章 水牧香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又问米佑森要了花云溪的号码,给她打了个电话。主要是想问问蛇心悦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水牧香还是忍不住去关心。不管怎么样, 蛇心悦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大家曾经接触过一段时间, 相处得还算愉快。如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自己不闻不问, 水牧香感觉良心不安。 “她醒了。”花云溪如是回复她。 “哦, 那就好。”水牧香放心了下来,“那她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 需要卧床休息。”花云溪避重就轻。 “你要回医院来吗?”花云溪问了一句。 “哦, 暂时不了吧。”水牧香和狼素玉商量过, 在酒店和在医院差不多, 感觉都可以出院了。她还想着回自己公寓住,不过狼素玉没让。 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只有蛇心悦,聊了两句蛇心悦的事,也就挂了。 “她怎么说?”在旁边沙发坐着的米佑森一见挂了电话, 就问。 “说她醒了,需要卧床休息。”水牧香回答他,想了一下, 又忍不住问:“米佑森,你说,蛇心悦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关于蛇心悦这个人,水牧香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人会是这样的, 在你面前表现得好好的, 背过身去, 又是另一套。 蛇心悦真的如此虚伪吗? 水牧香只见过蛇心悦表露出善意的一面,除了觉得她长得有点凶,蛇心悦并没给她什么坏印象,至于说狼家要和蛇家联姻之事,狼素玉已经说了不会联姻的。这一点她选择相信狼素玉。 “很难说,在我们面前倒是表现挺好的。”米佑森看着水牧香,想到某个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他更关心:“你觉得花云溪这个人怎么样?” “云溪?”水牧香回想了一下,花云溪看着优雅从容,倒是比蛇心悦温柔恬静许多。水牧香和花云溪接触的不多,也就是在医院着火那天,她忽然拉了自己的手,让水牧香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她还好吧,”水牧香淡淡地说道。 “你说,”米佑森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你说她会喜欢beta吗?” 水牧香听了,忽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喜欢她?” “有点。”米佑森不好意思地笑笑。 “哦呀,老铁树开花了。”水牧香取笑了他一句,“春天来了吗?” “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米佑森急促地搓了搓手。 “你嘛,”水牧香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下,“你挺帅的啊,又高又帅,还事业有成,自信点,喜欢就去追。” “我……”米佑森一想到花云溪那样的名媛淑女,高门贵胄,又有些不自信,“怕高攀不上啊。” 水牧香看着米佑森,想到花云溪,俊男靓女,相貌倒是般配,就是地位差距有点大。omega都想着嫁给alpha的,嫁给beta的很少很少。 水牧香怕米佑森最后求而不得失望,也不好一个劲地撺掇,“那你再观望观望?要是她有这个意思,你再表白好了。” “我想也是,”米佑森尴尬一笑,“要是人家没这个意思,我就自讨没趣了……” 蛇心悦在icu待了一个星期,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情况趋于稳定后,就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蛇心悦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那个梦好像永无止境。后来她看到了一道白光,就追了过去。等她皱着眉,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爸,妈,姐姐都在,她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到房间里的设施,应该还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尖锐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申吟出声。氧气罩覆盖着口鼻,她想说点什么,只是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心悦,你醒了?”蛇夫人看到她醒了,惊喜万分,又不敢大声说话吵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蛇夫人一见蛇心悦醒了,激动得不行,又让人去叫医生过来看。 医生过来看过,悉心交代了几句,又走了。 蛇心悦疼过了劲,脑子清明了些,她扫过爸,妈,姐姐,看向一旁存在感很弱的花云溪。眼睛定在花云溪身上,动也不动。她还在关心着水牧香的事怎么样了,她强撑着一口气就想看到水牧香受到惩罚。兴许已经死了,她想,水牧香死了,就再没人和她抢狼姐姐了。 花云溪被她直勾勾地看着,有些心虚,她走上前来,轻声问:“心悦,你觉得怎么样了?” “嗯……”蛇心悦应了她一声,此刻在家人面前,蛇心悦不好问水牧香的事,只能先按下不提。 蛇青山和蛇诗悦见蛇心悦终于醒了,暗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他们是什么工作都放下了,就在医院守着,现在人醒了,就好了。没多久,这两人就各自忙工作去了。医院里就剩了蛇夫人和花云溪照看蛇心悦。 待到蛇心悦感觉好些了,蛇夫人也不在身边,蛇心悦就拿眼神询问花云溪。 花云溪知道她关心什么,对她说:“你放心吧,水牧香现在已经躺进icu了,生死未卜。” 花云溪想着,现在蛇心悦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这样子估计得躺好几个月,外面的事她是不会知道的。除了自己,谁也不会告诉她。只要水牧香自己不大喇喇地出现在蛇心悦面前,这个谎言就不会被揭穿。水牧香说,她暂时不会回医院来。这事算稳妥了。 第65章 蛇心悦的目光还是不肯放过她,似乎想听到她说,水牧香已经死了。 花云溪对她说:“狼总动用一切力量在挽留她的生命,你知道的,她不会让她那么轻易死的。咱们等着就好了。反正水牧香不会好过的。” 蛇心悦想想也是,狼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挽救她的生命的。如果到最后水牧香的生命挽救不过来,狼姐姐伤心欲绝,自己就去安慰她,陪她度过那段艰难的时期。狼姐姐会回心转意,答应联姻的,她们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蛇心悦还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呢,心里就想得挺美,美着美着,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花云溪看到她笑,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暗松了口气。 蛇夫人回来了,花云溪停止了说话,站到了一旁。 蛇夫人见花云溪自从女儿住院起,就一直伺候在病床旁,无怨无悔。比自己这个母亲还要尽心尽力,内心十分感激,待花云溪也比从前更亲近了些。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女儿平时说有多少多少朋友,直到生病住院了,也没几个朋友来看望。就一个花云溪陪着。蛇夫人有些感慨,豪门里难见真情,都是虚伪的阿谀奉承,真有事谁都指望不上。 花云溪不知道蛇夫人对自己的看法已经改观,她因为心虚,倒是伺候蛇心悦比从前更上心了些。 花云溪想着,万一以后她真能嫁给蛇诗悦,这就是她小姑子。小姑子刁蛮任性,脾气暴躁,心思歹毒,也只能忍受了。因为是小姑子。 在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方面,花云溪和蛇心悦完全是一丘之貉。 解决了蛇心悦的事,狼素玉再无后顾之忧,白天上班,晚上陪媳妇睡觉。日子比在医院时要好很多。 狼玄玉被狼素玉搞得焦头烂额,身为副总,忙到连饭都吃不上,天天加班,加到暴躁。 一个外人,贸然想来夺权,不是那么容易滴。 狼素玉不仅让狼玄玉在工作上焦头烂额,也准备给他的人生予以致命一击。派去调查狼玄玉身世的人报告了些有意思的消息。狼素玉的姑姑,狼腾的妹妹狼菲,有过很多情人。究竟哪一个,才是狼玄玉的亲生父亲呢。真是让人期待。 还没等狼素玉查出什么眉目,这姑姑就从海外回来了。 年关将近,若说她回来过年,也无可厚非。 狼素玉有将近十年没见过这位姑姑了。 狼菲回来的时候,狼腾让人打了电话来,让狼素玉晚上回家一起吃个饭。 跟上次狼玄玉回来时差不多,狼腾一家又给狼菲接风洗尘。 狼素玉得以再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姑姑。 咖啡色摩卡波波头短发,洋气又减龄。内穿v字领黑色阔腿连体裤,外搭一件薄款驼色过膝修身长外套,知性优雅。左手戴着黑皮带腕表,无名指上一枚简约的钻戒。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涵养和风度。 狼菲打扮得体,保养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眉眼间自带风情。 狼腾和狼菲跟狼金玉和狼素玉一样,也是异卵双胞胎,年龄虽然一样,但经过岁月无情的摧残尤其摧残了狼腾,两人站一起,完全看不出是兄妹,倒像是父女。 “素玉,可算回来了。”狼菲见着了狼素玉,就亲切地向她伸出了手。 “姑姑。”狼素玉上前去和她拥抱了一下。已为人母的狼菲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母性的温情,这让缺失母爱的狼素玉有些眷恋。 姑姑是亲姑姑,表哥也是亲表哥。在相拥的那一刹那,狼素玉几乎放弃了为了继承权去打压狼玄玉的想法,因为打压了狼玄玉势必会伤害到姑姑。狼素玉心想,只要他们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很愿意当他们是亲人,也会竭尽所能帮助他们过好生活。 “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狼菲放开了狼素玉,对她亲切地笑了下。 “姑姑应该常回来看看。”狼素玉勾了勾唇。 穿着高跟鞋的狼菲几乎和西装革履的狼素玉同高,她们说话时,注视着彼此。眼神都荡着柔情。 “好了,快来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狼腾叫着她们。 “走,去吃饭吧。”狼菲拉了狼素玉,走到餐桌去。 狼素玉脱了外套交给仆人,一身清爽地在餐桌坐下。 一张方桌,狼腾坐在上首,左手边坐了狼玄玉,狼玄玉下来是自己母亲狼菲。右手边是狼金玉,狼金玉下来是狼素玉。狼素玉和狼菲面对面,狼菲对这侄女倒是打心眼里疼爱。 狼菲没怎么搭理边上的自个儿子,就和侄女说话,偶尔也问一声狼金玉。餐桌上最尴尬的就是狼腾,他完全是被忽视的存在。 狼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兄妹俩十年了才难得见一面,结果也没什么话说。 狼玄玉见母亲不搭理自己,并无特别的感觉,他已经习惯被忽略了。 “素玉公司的事很忙吗?”狼菲问。 “有表哥帮忙,轻松很多了。”狼素玉应付了一阵,就把话题丢过去表哥那边。姑姑太过热情了,搞得她有些难以应付,也不好冷下脸来。 “你表哥也就玩玩,”狼菲斜了一眼狼玄玉的餐盘,对狼素玉温声道:“他啊,过了年还是要跟姑姑回米国去的。” 闻言,其余四人都有些错愕。因为狼玄玉会留下来打理家族事业,几乎已经成为了狼家的共识。狼素玉也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狼玄玉不是来争家产的?只是玩玩? “谁说只是玩玩,”出声的是狼腾,沉默了一个晚上的一家之主,终于有机会开口,“我打算让玄玉和素玉竞争,看谁有能力,就让谁继承狼家的产业。” “我是玄玉的母亲,”狼菲有些嘲讽地笑了下,“我想,我还是做得了这个主的吧?” 狼素玉看着姑姑嘲讽的表情,心中微微讶异,看样子,姑姑和父亲的感情似乎不大好。转念一想,从姑姑能出国十年不回也可见一斑。她应该,对狼家不是很满意吧。 “你也太过霸道了些,”狼腾忍不住说了自己妹妹一句,“十年前,你就不顾玄玉的意愿,蛮横地要带走他,还要把他带出国。你有想过玄玉的感受吗?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为什么要考虑你们的感受,你们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狼菲温和的脸一收,面目也变得犀利起来。之前所表现出的温情一击即碎。谁也不知道,狼菲为何对狼家对自己哥哥积怨如此之深。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餐桌上的饭菜,谁都没有心思再去吃。 狼腾暗叹了口气,对她道:“至少,问问玄玉的意见。玄玉,”狼腾说着转向狼玄玉,期待地看着他,“你要跟你母亲离开吗?” 狼玄玉看了舅舅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对面的狼金玉,狼金玉也看着他。狼玄玉忽然笑了下,声音带了丝无奈,他问:“你想我离开吗?”他似在问狼腾,也似在问对面的狼金玉。 狼金玉脸上一热,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他。 狼腾以为他问自己,当即回道:“舅舅当然不希望你离开,你就留下来帮忙吧。” “玄玉,”狼菲忽然出声,十分蛮横地道:“你难道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你别忘了,我们,我和你,在狼家只是一个外人。永远,只是一个外人。”那声音掷地有声,嘲讽至极。 “狼菲,”狼腾听了,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道:“你说这话就生分了。狼家你想回就回,我们何曾把你当成外人了?” 狼菲冷哼了一声,道:“爸妈死了之后,这里就不再是我家。不是外人是什么?” 第49章 狼腾听了, 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他像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吗?她一直是这么想的?父母死了以后,这里就不再是她家了, 所以她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饭也不想吃了。狼菲用餐巾擦了擦嘴, 对场上众人道:“我吃饱了, 失陪了。”说完优雅地起身, 往外去。 狼素玉见了, 也道:“我也饱了,失陪了。”说完也起身走了。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尴尬不已。 一场接风宴吃得不欢而散。 狼菲要回酒店, 狼素玉送她。 两人上车后,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狼素玉无话找话, “表哥在公司表现很好,如果表哥有意愿留下来,公司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狼菲坚持道:“我不会让他留下来的。” “姑姑,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不了解。”狼菲深呼吸了口气,望向车窗外,外面天黑沉沉的, 除了霓虹灯闪烁,也没什么好看,出口的话语里带了丝无奈,“很多事, 你不了解。留下对玄玉没有任何好处。” 狼菲说着停顿了一下, 看向狼素玉, 诚恳地道:“素玉, 你放心,他不会跟你争的。狼家继承人只有你一个,你不要对付他好吗?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不愿意看到你们为家族事业争得你死我活。” 第66章 狼素玉淡淡笑了下,“可是父亲明显更喜欢表哥,你也看到了。” 狼菲的脸色变得难看,为了掩饰不安,她又转过了头去,轻声道:“我会劝他跟我回米国的。” 狼素玉想到他们回米国的话,倒是省事许多。狼素玉看着知性优雅的姑姑,有点想象不出姑姑曾有过无数情人的事实。她看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出神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姑姑,你有想过找表哥的亲生父亲吗?” 听到这话,狼菲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算是她的一段耻辱。未婚生子让她在家族甚至圈子里抬不起头来,这样的伤疤她绝对不想再重提。不过,狼玄玉的存在本身却无可避免地提醒她过去那段耻辱。她之所以对狼玄玉爱不起来,是因为她始终无法面对,无法释怀。 狼玄玉没有错,错的是自己。是自己。 狼菲没吭声,狼素玉不敢再问。 车子抵达狼菲下榻的酒店,狼菲下车前,对狼素玉道:“姑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姑姑恳求你,不要伤害他。他不会跟你争。”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姑姑说哪里话,他是表哥,我怎会伤害自家人呢。” 狼菲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真诚。狼素玉脸上淡淡,没什么表情。狼菲最后冲她点了点头,下车了。 狼素玉透过车窗,看着姑姑走向酒店,整个人似一棵扶风的弱柳,任狂风吹着,却依然坚韧。 姑姑,是什么样的人呢? 记忆中的姑姑已经远去,只剩了眼前这一个,倔强的,坚强的,隐忍的,高贵优雅的,女人。 狼素玉沉思了一会儿,吩咐司机开车。 回去的路上,狼素玉心情还不错。有姑姑的帮忙,必定事半功倍。也省得自己去对付狼玄玉了。 父亲一意孤行,终于也有了忌惮的人。想起在饭间被呛得哑口无言的父亲,狼素玉觉得真有意思。 本应是父女、母子统一阵营的,没想到最后变成了舅甥和姑侄。呵。真有意思。 狼素玉回到酒店的时候,水牧香还没睡,在一边手机一边等她。 “你回来了,”水牧香见她回来,就放下了手机。 “怎么还没睡?”狼素玉走到床边,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亲。 “也不是很晚,才十点。”水牧香仰着头看着她。 “等我,我去洗个澡。”狼素玉掐了掐她的脸颊,笑了下。 “嗯。” 水牧香看着她去了,不由躺了下去,用被子盖了头脸。刚刚那一瞬,居然让她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天啊,她已经越来越习惯那人在身边了。 狼素玉光速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水牧香蒙着脑袋,不由失笑,“干嘛呢?这么快睡了吗?” 水牧香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两只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人。狼素玉穿着黑色蕾丝睡裙两件套,非常清凉地站在那里,十分魅惑诱人。 水牧香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狠咽了下口水,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视线定在了底下那双修长的腿上。 “看什么呢?”修长的双腿移动了两步,单膝跪了上来,上身倾过来看着她,凑近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股玫瑰露的芬芳和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喜欢吗?”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眼都直了。” “哪有。”水牧香害羞地把被子扯到了眼睛上,挡住了自己发热的脸。 “好像很久没有宠幸你了,我的爱妃。”狼素玉扒下她的被子,脸凑近了来,好像要把人吃了。 “我,我还没好……”水牧香心砰砰乱跳,见她凑过来了,忙伸手挡住她的脸,惶急地阻止了她继续往前凑。 狼素玉想到她脆弱的肠胃,停下了动作,“紧张什么,真怕我把你吃了?” “亲一口也不行吗?”狼素玉在她手掌上亲了一口,还舔了一下。水牧香手心一痒,慌的收回手来。心跳得极快。 狼素玉看到她的反应,很满意,单手支了头,侧躺在她身旁看着人。 水牧香忽然觉得空气很闷,有点热。都快热冒汗了。她不由扯开了点被子透气。 狼素玉手指卷了她的一缕头发玩,问:“今天都干嘛了?” “没干嘛。”水牧香想到米佑森说过的喜欢花云溪的事,觉得可以跟她分享一下。 “米佑森,他说,他喜欢那个花云溪,你觉得怎么样?” “米佑森喜欢花云溪?”狼素玉闻言轻笑出声,“不怎么样。” “你不看好么?”水牧香看向她。 “嗯。”狼素玉道:“花云溪想跻身上流社会,不会看上米佑森的,你让他别费劲了。” 水牧香:…… “人贵有自知之明,怎么都是些看不清自己的人呢。”狼素玉觉得好笑。 狼素玉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水牧香有一丝不爽,“难道爱情也要讲究这么多吗?两个人相爱不就行了吗?” “嗯,爱情不讲究这么多,两个人相爱就行了。”狼素玉掐了掐她郁闷的脸,“可问题是,人家看不上他啊。看上了当我没说。” “知道花云溪为什么跟在蛇心悦身边吗?” “为什么?”水牧香好奇地看着她。 “因为蛇家有一个蛇诗悦啊。”狼素玉笑了下,“你觉得蛇诗悦跟米佑森相比,花云溪会选择谁?” 水牧香将蛇诗悦跟米佑森一做对比,米佑森瞬间被秒成渣。就算是自己也会选择蛇诗悦。 “明白了?”狼素玉打量着她神情,有些得意,“所以,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 “那我没有自知之明喽?”水牧香翻了她一个白眼,“我不该肖想你。” “我嘛,你尽管肖想。”狼素玉说着越凑越近,蛊惑着,“肖想哪里都可以,我的身心为你敞开着。” 水牧香一见她凑过来了,又紧张起来,忍不住想拿被子蒙脸。 “你可以在上面,”狼素玉诱惑着她,“怎么样?” “不要,我要睡觉。”水牧香的脸要烧起来了。让她在上面?开什么玩笑啊,她不会啊。 狼素玉躺了下来,凑了过来抱着她,“那我们,就睡觉吧。”这话里似乎藏着无限遗憾。没有人比狼素玉更喜欢水牧香健健康康的了,那样才能为所欲为。 omega真是太脆弱了。 狼素玉又一次这样想,她手臂抱着软软的,柔柔的,香香的omega,闭上了眼。期待着,好歹在梦里来一场醉生梦死。 水牧香背对着狼素玉躺着,没能很快睡着。灯熄灭之后,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窗户边有幽冷的光照进来,显得屋内更是清幽。 水牧香想着狼素玉说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那自己是不是在肖想不该得到的东西?想起那日狼素玉的父亲前来逼迫,那咄咄逼人的架势,跟狼素玉高高在上的语气如出一辙。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就是这样睥睨底下的民众的。 水牧香喜欢狼素玉,可她不希望别人说她跟狼素玉在一起,是图狼素玉的钱财、权势、地位,她明明是图她这个人。可是外界就不这么认为。如果自己和狼素玉地位是对等的,她们的爱情是对等的,还会有那些让人难堪的流言吗? “想什么呢?”背后狼素玉忽然出声,将想得入神的水牧香吓了一跳。她的心砰砰乱跳,却不敢出声。 “睡不睡?”狼素玉在她耳后嗤笑出声,“不睡咱们做点快乐的事。” “不要,我睡了。”水牧香连忙说。 “你在想什么?”狼素玉问。 “在想,”水牧香想了下,胡乱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你家?”狼素玉想着那间小小的公寓,又小又挤,还不如住在酒店,或者,“去我家住怎么样?” 水牧香一想到狼素玉家,就想到狼素玉父亲那张可怕的脸,连忙拒绝了,“不要,绝对不要!” 第50章 狼素玉一听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那么抗拒呢?她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xue吧?狼素玉说的家自然是指自己在外面的家,而不是狼家。 水牧香怕狼素玉再让自己去她家, 连忙说:“我要睡了。” 狼素玉听了,就没再说什么,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闭上了眼。 第二天, 水牧香逮着机会就跟米佑森说了花云溪想跻身上流社会的事情。她也是想给他打个预防针, 免得他一头栽进去,最后无法抽身。 “她想跻身上流社会吗?”米佑森听了,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狼总告诉你的?” “嗯, ”水牧香应着, “她说,花云溪之所以跟在蛇心悦身边,是因为她看上了蛇诗悦。蛇诗悦,你知道吧?” “蛇诗悦, ”米佑森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联想到那个英姿飒爽的alpha,心里有些受打击。无论家世, 背景,财力,还是能力,他都比不上。米佑森一瞬间失落无比。为什么他喜欢的人, 都有了喜欢的人呢? 第67章 “你也不要灰心, 还会有更好的……”水牧香安慰了他一句。 “你觉得还会有更好的么?”米佑森听水牧香说得轻巧, 不由有些迁怒, “同是beta,你的命就比我的好。你的命为什么这么好!” 水牧香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被呛了这么一句。 米佑森看到水牧香诧异的神情,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充满了一股酸味,不由撇开了视线,转移了话题,“牧香,我想出院了。”他想回到工作岗位去了,现在已经没事了。陪着水牧香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忽然感觉厌倦至极。 “出院吗?”水牧香听到说出院,也有些想出院了,“我也想出院。好像没什么事了。” “我没事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米佑森问。 “我感觉还好。”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下,气氛有些尴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水牧香打量着米佑森,米佑森穿着衬衫西裤坐在沙发上,高鼻深目,一张混血脸,俊朗迷人,过长的斜刘海,快挡住了一边眼睛,整个人或许因为心情不佳,呈现出一股颓唐之色。 水牧香越看越觉得米佑森有些陌生起来。 以前米佑森从来不会呛她的,至多也就开开玩笑。什么时候,米佑森也会嫉妒自己了呢?表现得跟个闺中怨妇似的,难道地位一变,友谊就没有了吗? “你要出院了吗,”米佑森打破了尴尬,“还是继续在这住着?” “我想回家啊,可她不让。”水牧香暗叹了口气。 “住在这里也挺好,有吃有喝……” “可是很无聊……” “是有些无聊。”所以米佑森才想着回去工作了。 人需要一份工作,来消磨这些无趣的时光。 因为对花云溪的感情受挫,米佑森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无趣起来。 水牧香观察着米佑森的神情,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一直以来享受着米佑森大哥哥一般宠爱的水牧香,忽然觉得,他们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牢靠。他们毕竟不是真的亲人,只是朋友,朋友之间,再怎么样都是有距离的。 水牧香有些后悔告诉米佑森花云溪的事,就算自己不告诉他,他最后也会知道的。花云溪会拒绝他。自己又来多什么嘴呢?为什么要打破人家美好的幻想,也许不告诉他,他还能做几天美梦。水牧香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还能怎么挽救呢?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蛇心悦?”水牧香试探着问。 米佑森想了一下,问:“你想去吗?” “她毕竟是我的粉丝,”水牧香说:“一起相处的时候,也还算愉快,应该去看看吧。” 米佑森想着能再次见到花云溪,兴许能当面问问她的想法,就算被拒绝了,也比什么都没说就退缩的好。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米佑森最后说。 两人说干就干,收拾收拾,就去医院了。因为离得不远,当是散步过去的。当然还是有狼素玉派的保镖跟着,这次的俩保镖已经换了,不再是上次那俩憨憨。 两人到了医院,就给花云溪打电话。因为不知道在哪个病房,只能打电话问她。 花云溪不期然接到水牧香的电话,还是在蛇心悦的病房里,吓得她心跳都快停了。 花云溪表面镇定,实际上内心慌的一批,她拿起了手机出去外面接听,“喂?” “喂,云溪,”水牧香在那头道:“我和米佑森在医院了,心悦在哪个病房啊,我们想来看看她。” “……”花云溪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往下一看,就看到了水牧香和米佑森还有两个保镖站在下面,“你等会儿,我现在下去。” 花云溪挂了电话,就慌的下去了。 还好电话是打到自己这里来了,要是他们上来找,这里肯定要上演惊魂一幕了。 花云溪没想到水牧香这么“有心”,还特地过来看,之前都分明叮嘱过她了,说蛇心悦不想看到她,她为什么还要过来,为什么要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花云溪几乎是憋着一肚子气下去的,因为气恼,脸蛋红红的。她穿着一条暗红色喇叭袖灯芯绒连衣裙,领口袖口都缀着白色花边,修身收腰的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大摆长裙走路带风。头发精致地盘起,脸上温柔恬静,在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一双黑色高跟鞋就这么小巧轻盈地朝水牧香他们走来。 米佑森看到她的一瞬,一颗红心瞬间被击中。 水牧香再次看到花云溪,还是觉得她优雅得不得了。就像盛开在寒风中的一朵玫瑰花。 “你们怎么来了?”尽管心中气恼万分,脸上还是做得滴水不漏,丝毫看不出生气,只是脸上有点红。 “我们来看看。”水牧香应着她,问:“心悦好些了吗?” “好多了。”花云溪带了他们进到住院部走廊说话,这里避风,而且不会被上面看到。 “心悦住哪一间病房?我们上去看看她吧。”说话的是米佑森。 花云溪扫了一眼米佑森,没理他,对水牧香说道:“我上次跟你说过,心悦她,她喜欢狼总,不想看到你,你忘了吗?” “呃,”这就尴尬了,水牧香一心只想为米佑森和花云溪制造见面的机会,好减轻自己的“罪孽”,哪里还记得蛇心悦其实不喜欢自己。 “那我,就不看了吧。”水牧香说着,转向米佑森,道:“要不,你代表我去看看她?” 米佑森看到花云溪,两眼发愣,听到水牧香这样说,不由嗯了一声。 “那……跟我来吧。”花云溪想着,人都来了,不让看一眼,好像说不过去。 米佑森跟了花云溪上去。花云溪特地叮嘱了米佑森,不要提到水牧香,不然蛇心悦会很生气。她摔了那一跤,全身多处骨折,要好好静养,不宜情绪激动。 米佑森眼睛都快粘在花云溪身上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花云溪看到他这样,跟个猥琐男似的,心里十分鄙夷,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是脸上冷淡了下来。 两人走到了蛇心悦的病房,花云溪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说一声。 蛇夫人也在,见了花云溪问了一句:“云溪,你去哪了?” “哦,我下去接个朋友,”花云溪说着,面向蛇心悦道:“心悦,米佑森先生说要来看看你,你要见他吗?” “米佑森?”蛇心悦躺在病床上还不能动弹,见说,便道:“让他进来吧……” “好。”花云溪获得了蛇心悦的同意,就去让米佑森进来。 米佑森进来,见着了蛇夫人,花云溪向他介绍:“这是心悦的妈妈,蛇夫人。” “夫人好。”米佑森提着一袋苹果礼貌地打招呼。 “哦,你好。”蛇夫人见有人来看自己闺女,还是挺欢迎的,“谢谢你能来看望我们家心悦。” “应该的,夫人。”米佑森打完招呼,走到蛇心悦床边,问候了一声,“心悦,你觉得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就像大哥哥跟小妹妹说话似的,带了点亲昵。 “好多了。”蛇心悦并不讨厌米佑森,她甚至对他,其实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想借着他来看她的机会,打探一下水牧香的情况。 花云溪接过了米佑森的苹果,拿到一边放好。米佑森在病床旁坐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牧香,怎么样了?”蛇心悦主动开了口。 “她……”米佑森听提到水牧香正要开口,花云溪打断了他,“心悦,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嗯。”蛇心悦应着。 米佑森看向花云溪的时候,花云溪扫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却让米佑森有一种被警告了的感觉。他想起了花云溪交代的话,没敢提。 “她怎么样了?”蛇心悦继续问。 “就那样吧,我们不提她了。”米佑森一副不愿意提的样子。蛇心悦打量着他的神情,想从他神情里看出一点端倪。结果也没看出什么来。 米佑森感觉挺尴尬的,他跟蛇心悦不算太熟,也就陪着一起玩了几次。现在有点无话可说。 米佑森见蛇心悦强撑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干脆闭上了嘴。他转头看向蛇夫人,蛇夫人轻声说:“她可能要睡了。” 米佑森点了点头,看向蛇心悦,蛇心悦闭上了眼,好像睡着了。 米佑森站了起身,蛇夫人轻声对他说:“不好意思啊,她精神不大好。” “夫人,您客气了。” 花云溪洗完了苹果出来,见蛇心悦已经睡了,就歇了削苹果的心思。 蛇夫人交代她:“云溪,去帮送送心悦的朋友。” “好的。” 花云溪和米佑森走出了蛇心悦的病房,米佑森鼓起了勇气对花云溪说:“云溪,我能跟你聊聊吗?” “哦,好。”花云溪不知道他要聊什么,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68章 两人走到了安静的休息区,米佑森也没想坐,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两人就站着说:“云溪,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花云溪闻言,看向他,触到他的眼眸,又低了头,“算,有吧。”她轻声说。 “云溪,我,我其实,很喜欢你……”米佑森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他想让自己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花云溪被表白,脸上还算镇定,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温声道:“米先生,我不想欺骗你,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喜欢我。” 这算是委婉地拒绝了? “那我,可以追你吗?”米佑森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这回花云溪沉默了更长时间,最后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不可以 “好。”米佑森尴尬地笑了下,“我死心了,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当然。”花云溪对他淡淡地笑了下,“我很期待和米先生成为朋友。” 米佑森辞别了花云溪,下楼来,看到水牧香还在等着他,走上前来对她说:“走吧,回去了。” “蛇心悦怎么样了?”水牧香问了一句。 “摔得够呛,全身多处骨折,瘫在床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米佑森平淡地解释着。 两人回去的路上,米佑森向水牧香说道:“我表白了,被拒绝了。” “那现在,我要怎么样才能安慰你?”水牧香看他有些失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陪我吃顿火锅怎么样,再来两瓶啤酒。” “吃火锅?”水牧香有些惊讶。 “对啊,走吧。两位大哥也一起吧。”米佑森说着,对两位不茍言笑的保镖说了一声。保镖没理他。 米佑森有些无趣,转过头来看向水牧香,“去不去?” “行啊,去吧。我给她打个电话。”水牧香说着掏出了手机,要给狼素玉打电话。 米佑森看到水牧香事事都要跟狼素玉报备,真是被人家吃得死死的。他的心情十分复杂。让水牧香去抱人家大腿的是自己,现在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的如胶似漆,自己又酸得冒泡泡。 米佑森觉得果然住院住傻了,目光也变短浅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呢,真是没风度。 “喂,怎么了?”狼素玉一看到水牧香的电话,就立马接听了。这小东西可是很少在她上班的时候打来。 “喂,我待会儿要跟米佑森去吃火锅。”水牧香吸了吸鼻子,对她道:“你不用让人送饭菜过来了。” “吃火锅?去哪里吃?”狼素玉问。 “不知道,随便找一家吧。” 狼素玉倒没反对,只是叮嘱着,“不许吃辣,酸的也不行,刺激性的食物不要碰,注意保护自己的肠胃,你还没好完全呢。” “我知道了。”水牧香心想,吃了我自己也难受啊。 “到了一会儿给我发信息,告诉我是哪家火锅,我下了班去接你。” “不用了吧,我们吃完就回去了。” “我也想吃火锅。”狼素玉说了这一句。 水牧香听了,不好再说不用了,只得答应了。 水牧香跟狼素玉报备过后,就拉了米佑森去吃火锅。 几杯酒下肚之后,米佑森就有点熏熏然。他心情不好,喝着喝着,就醉了,醉了就开始口吐芬芳。 “牧香,我真羡慕你啊。”米佑森醉醺醺地道。 “羡慕我什么?”水牧香只是吃了点菜,不敢喝酒,也不敢吃酸吃辣等刺激肠胃的食物。 “羡慕你,找到了狼总这么好的归宿。”米佑森仰着头靠在皮沙发上,把颀长的脖子露了出来,下巴到喉结再往下,曲线非常优美,很性感,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拍照,只不过被保镖拦住了。 “你也会有个好归宿的。”水牧香顺着他的话讲。 “你知道吗?”米佑森忽然笑了下,对水牧香说:“我喜欢过狼总,不过她拒绝了我……她是个强悍的alpha,实在很迷人。” 水牧香听到这一句,脑袋轰的一声,震惊地看着他,米佑森,喜欢过狼素玉??! 水牧香感觉三观都快震碎了,“什么时候的事?” 火锅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水牧香菜也顾不得吃了,只是死死盯着他。 “我们刚出事不久。”米佑森是“酒后吐真言”的实力代表,问什么说什么,“我还被她,狠狠揍了一顿。” “你喜欢她,被她狠狠揍了一顿?”水牧香一想到这,又觉得有点滑稽。 “不是,不是喜欢她被揍,”米佑森有点口渴,又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起来,“是,刚出事那天,你还躺在icu的时候,她说,我把你带出去吃饭,出了事,是我的错,就把我揍了……” “下好狠的手,我差点一命呜呼。”米佑森想起那时,只觉得可笑,明明人家都快要了他的命,他还喜欢上人家了。不是受虐狂是什么? 水牧香对于米佑森和狼素玉之间的恩怨,根本毫不知情,要不是米佑森“酒后吐真言”,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她都打你了,你还喜欢她?”水牧香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了,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是啊,我觉得她帅气得不得了。居然被她,征服了。” “不是被征服,是被打了。”水牧香纠正了一下,“征服”这个词,总觉得太过暧昧。好在狼素玉拒绝了他,不然水牧香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这段“三角恋”。 狼素玉什么都没告诉她啊!想到这,她又有些愤愤,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狼总被你迷住了,看不到别人了。”米佑森叹了口气,“她谁都看不见,只看见你。所以我很羡慕你,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我甚至嫉妒你,嫉妒得发狂,为什么你这么好命,还变成了omega……你看看我,一个无能的beta,连追求喜欢的人都这么卑微。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痴心妄想,我只配和beta在一起……只配和beta在一起,呵呵……” 米佑森的语气变得伤感,说到伤心处,甚至洒了几滴英雄泪。 一看到他哭了,有点吓坏了水牧香,“米佑森,你不要这样子嘛,或许是,你还没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不要放弃,总会遇到的。” “我不甘心。”米佑森是beta中的精英,眼高于顶,他已经见过最美的风景,又怎甘心回归平平无奇?“我不想要beta。” “那你就找alpha啊,beta也有和alpha在一起的,”水牧香安慰着他,“你会遇到更好的alpha的。狼素玉,她也没多好……” 正走过来的狼素玉:…… 眼角余光瞥到有人走过来了,水牧香下意识抬头去看,待看到狼素玉那张清冷的脸,心里突的一下。果然不该背后说人坏话,一说就被抓了个现行。 “什么也没有多好?”狼素玉走过来,看着水牧香唇角勾了勾,“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哪有。”水牧香慌忙反驳,“你听错了。” “呵。”狼素玉笑着扫了一眼他们的餐桌,还有大半的菜没吃,啤酒瓶倒是开了好几个。狼素玉看向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米佑森,忍不住说了一句,“大中午就喝上了?” 米佑森的脑袋昏昏沉沉,已经神游物外了。 狼素玉让人把他扛回酒店,自己在水牧香对面坐了下来,问:“你吃饱了吗?” “嗯,差不多了。” “我还饿着呢。” 狼素玉让服务员送来一份干净的碗碟,重新上个汤底,又点了几个菜。让水牧香伺候着,反正她吃饱了。 水牧香由于说了那一句坏话,心虚得不行,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米佑森怎么喝起酒来了?”狼素玉关心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他心情不大好。”水牧香回答。 “怎么心情不好了?” “表白被拒了。” “不是说了人家看不上他吗,还上赶着去让人打脸?”狼素玉的语气有些嘲讽。 水牧香听了,又有些不是滋味,“不表白怎么知道呢,万一对方也有点意思呢?” “怎么可能。”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跟米佑森怎么回事?”水牧香瞪圆了双眼,定定地看着对面人。 狼素玉差点没给肉烫着舌头,她依然很有风度笑了下,“我跟米佑森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米佑森喜欢你。”水牧香说。 “喜欢我的人多了。”狼素玉不屑一顾。 “……”这倒是。水牧香有些无法反驳。米佑森喜欢是米佑森自己的事,狼素玉也拒绝他了。水牧香也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那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什么事都没有啊,告诉你什么?” “那你还打他了呢?” “他不该打吗?” 第69章 “他……” 水牧香再次说不出话来,狼素玉怎么说都有理,怎么说都是对的。自己反倒像在无理取闹似的。水牧香心情复杂极了。怎么说不过她呢。明明是她理屈,怎么倒像自己理屈似的呢?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你还瞒着我多少事呢?” “公司里的事也要向你汇报吗?” “那倒不用。” 狼素玉笑了下,“快给我煮东西吃,吃完再问。” “哦。”水牧香听了,只得傻傻地给她煮,煮着煮着心思都在菜上了。过了一会儿,就什么都忘了。 狼素玉正吃着,忽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挂断了。对方很快发了信息: 【怎么挂断姑姑的电话了?还在上班吗?】 狼素玉一看到信息,才知道是姑姑,只得回拨了过去。 “姑姑,怎么了?”狼素玉解释了一句,“刚刚手滑不小心挂掉了。” “哦,也没什么事。”狼菲在那头道:“姑姑听说,你有个相好的omega是吗?姑姑想见见她可以吗?你看,你母亲也不在了,姑姑好歹是家里的女性长辈,帮你相看相看。” “这个啊,”狼素玉说着,扫了对面的水牧香一眼,“我得问问她。” 水牧香敏感地察觉,电话里在说的是自己,不由紧张起来,眼睛盯着她打电话。 “那好,那你问问她吧。什么时候合适约个时间见一下。”狼菲的语气还是充满期待的。 “好。” 挂了电话之后,水牧香不由咽了下口水,问:“什么事啊?” “我姑姑想见你。”狼素玉直接道:“你想见她吗?” “啊?你姑姑要见我?”水牧香一想到要见狼素玉的家人就压力山大,“我,我没准备好。” “你想怎么准备?”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没事,好好准备,她待到年后才回去。” 这么说,这是一定要见啊。水牧香暗捏了一把汗,她忽然变得胆小起来了。像个老鼠一样,想缩进自己的洞里,不想见人。 “不见行不行?”水牧香问了出来,问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不够大方,人家长辈要求见面,自己怎么能这么小气吧啦的呢,她有些气恼。 “不想见就不见吧。”狼素玉倒也没逼着她见。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你姑姑觉得我很小气,上不得台面?” “胡说什么呢,”狼素玉好笑地道:“我也不想你见他们,免得你有压力。” “你姑姑很凶吗?”水牧香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凶,很亲和。”狼素玉回答道。 水牧香想了一下,如果不凶的话,见一见也没什么。要是以后她和狼素玉在一起了,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吧。如果能避而不见的话,她当然是想,可是也太有失身份了。水牧香不知不觉就变得特别在意自己在狼素玉家人面前的形象。 想到未来公公大抵是不大喜欢自己了,那也不能一个亲戚都不看好吧。 “见见,也没什么。”最后水牧香对狼素玉说,“是你姑姑要见的,我要是不见,太不给她面子了。” “你真的想见吗?” “她不凶的话,就见吧……”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你像只心惊胆战的老鼠。” “你才像老鼠。”水牧香听过了,忍不住反驳,反驳完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专门抓老鼠的猫。”狼素玉笑。 “你别说了,快吃吧。”水牧香叫着她。 狼素玉把火锅里的菜都扫进了肚子里,吃饱喝足了,这才起身结账。 这火锅店离酒店不是很远,两人干脆就走路回去,顺便消消食。 狼素玉里面西装笔挺,外面穿着呢大衣,走路带风,英姿飒爽。大波浪柔顺短发被风吹拂着,容颜清丽,红唇妩媚。 水牧香里面穿着舒适修身的白色衣裤,外套了一件粉色羽绒服,一双雪地靴。保暖工作做得到位,完全不觉得冷。 就是露出来的脸被风刮得生疼,水牧香不由把羽绒服拉链拉高,帽子也戴好,全身就剩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狼素玉看到她的样子,只觉好笑,“冷吗?” “冷。” “那快点走吧。” 回到了酒店,狼素玉打算先去洗个澡,吃火锅一身油烟味,难闻得很。 水牧香闻了闻自己身上,也是一身油烟味,她打算等狼素玉出来,自己也洗洗。 狼素玉好心地问:“一起洗吗?” “不,不用了,”水牧香心砰砰跳了一下,“你先洗吧。” 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拿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了。 水牧香看了下时间,快一点了。 她趁狼素玉洗澡的时候,换了衣服,刷了牙,就打算不洗了。 狼素玉出来的时候,水牧香已经躺上了床,“你不洗澡了?”狼素玉过去看着她。 “不洗了,我换衣服了。”水牧香缩在被子里回应着,“也刷牙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狼素玉笑了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比如暗示我吻你?” “我哪有……”水牧香说着怕她扑过来,还特地往外挪了挪,“快睡了,你不是下午还要上班吗?” “必要的话,我可以不上。”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美人相伴,还上什么班啊。” “你真不上班了?”水牧香看向她问。 “看情况。”狼素玉看着她,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你的发情期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忘记来了?” “……” 察觉到这人不安好心,水牧香十分忐忑。 “不发情的时候,你就不会勾引我一下?”狼素玉越凑越近,水牧香越挪越远,“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你,你干嘛啊?” “白天不行,晚上就行了?” “我还没好……” “你可以在上面。” “不要。” 水牧香用被子蒙住了头,感觉丢脸死了。为什么老是说这个嘛,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就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更深入地发展? “你是不是性l冷淡?”狼素玉忽然问。 水牧香听到这句,脸上腾的着了,她满心羞耻,叫着她:“快睡觉了,我困了。” “你天天睡都睡不够啊?”狼素玉把她抓了过来,抱在了怀里,水牧香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只得由她了。 “睡吧。”狼素玉满意地闭上了眼。 到了下午,狼素玉还是要去上班的。 虽然狼菲说过要把狼玄玉带走,但是最后能不能带走可不好说。狼素玉每天都去公司坐镇,丝毫不敢松懈。 调查狼玄玉生父的人正在对狼菲的诸多情人进行逐一排查,只要和狼玄玉的dna匹配上,那就是他生父无疑了。 狼素玉想着,一旦知道了狼玄玉生父是谁,给他一笔钱,让他去闹一闹,让狼玄玉丢够人了,自己知难而退。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他生父是谁,就在姑姑的诸多情人中,随便找一个贪财又无赖的出来摊上狼玄玉,也够他闹心了。 到时闹够了笑话,还不是乖乖滚回米国去。 这一切得等年后再看了。 狼素玉小心算计着。她当然不希望事情闹到太难看的地步,但是如果某些人想觊觎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她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即将牵扯出一桩家族丑闻。 第51章 米佑森清醒了之后, 还不知道酒后吐真言,给自己捅了个大篓子。 水牧香之前还为打破了米佑森对花云溪的幻想而心怀愧疚,现在她觉得扯平了。隔天她见着了清醒的米佑森, 问他:“米大爷,你还记得你昨天喝醉之后都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米佑森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酒量不大好, 只比“一杯倒”好一点。喝醉之后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你说, 你喜欢过狼素玉。”水牧香语气很平淡地提醒他, 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水牧香被狼素玉一顿带偏之后, 就觉得米佑森喜欢狼素玉是他自己的事,跟狼素玉无关。狼素玉那么优秀, 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两人也没怎么样。 米佑森一听这个, 脑中轰的一声, 真好比晴天霹雳。 他真把这事给抖搂出来了??! 米佑森是当事人, 当然知道自己和狼素玉其实并没发生什么。不过,如果狼素玉是个海王的话,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自己是在明晃晃地撬朋友墙角,要不是墙角本身坚固, 难以撬动,他就得手了。此刻一听自己在喝醉之后把什么都交代了,顿感无地自容。 “牧香, 我……” “给我解释解释吧。” 水牧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米佑森由于极度心虚,看水牧香的笑,就感觉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味道,背后冷汗直冒。 第70章 米佑森看到她的笑, 不知为何联想到了狼素玉, 难道两人在一起久了, 就会越来越像对方吗?温柔无害的水牧香忽然也变得像个腹黑萝莉了, 实在太瘆人了。 表面上是笑着的,背后指不定想把他给剁了。米佑森想到这,狠狠打了个激灵,惶急地叫嚷起来。 “你听我解释!” “嗯,听着呢。” 水牧香依然笑看着他。 “牧香,你不要这样对我笑,我瘆得慌……” “是吗?我听你说你喜欢狼素玉的时候,也瘆得慌。”水牧香笑着道:“做的真好,米大爷。我真是低估你了,趁着我躺在icu的时候,来撬我墙角,真行。棒棒的呢。” “我是喜欢她,可她不喜欢我啊!”米佑森连忙解释,“我都没表白,就被拒绝了,你知道的吧……”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不是躺在icu吗?”水牧香一脸纯真地反问。 “我不是在问你,我那个是语气助词,你知道,you know,语气助词……”米佑森越说越心虚。 “嗯,然后呢?她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她的?你怎么还没表白就被她拒绝了?” “因为我老看她,被她发觉了。”米佑森心虚地回答。 “米佑森,你是受虐狂吗?”水牧香忽然问了一句。 “不是啊……”米佑森一脸奇妙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水牧香回以同样的奇妙,“那为什么她揍你一顿,你反而喜欢上她了呢?一般不是恨吗,最起码也是讨厌吧?喜欢,就很奇怪了。” “我,我觉得她打人的时候,很帅不行吗?”米佑森强行狡辩,“我才不是什么受虐狂。老子是正常人。” “行叭,”水牧香看着他,语气也说不出是讥讽还是嘲讽,只是轻飘飘的:“看不出来啊,米佑森,alpha你也喜欢,omega你也喜欢,你可真是颗花心大萝卜。” “我还以为你喜欢花云溪那样柔柔弱弱、高贵优雅的omega呢,没想到连狼素玉这样会打人的alpha你也喜欢。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给alpha生猴子啊?还是享受被征服的滋味?哦,征服,这个词还是你自己说的呢。” 米佑森被说得如坐针毡,无地自容,一脸惨白,“那不是,喜欢alpha无果,转而喜欢omega了么?其实,我可能是喜欢优秀的人。跟性别无关。” “嗯?喜欢优秀的人?”水牧香忽然笑了下,“所以,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不喜欢我,是我不够优秀咯?” “咱俩,”米佑森感觉又跌进了一个陷阱,只得垂死挣扎,“咱俩那不是……好哥们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那怎么能一样,你也没喜欢我啊,一定是我不够优秀。” “嗯,你说得对,咱俩是好哥们,哦不,兴许是好闺蜜呢。你将来要是跟个alpha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交流交流育儿经。”水牧香笑看着他。 “……”米佑森说到底还有点男人的自尊,而且他是beta里精英的那一批,生孩子这种事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的。此刻听水牧香这样一说,感觉有点难为情。 他想起来,他当时,面对狼素玉的时候,是想过给她生孩子的。谁叫beta也能生呢。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如果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alpha的话。 “你现在对狼素玉死心了没?”水牧香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句。 “早就死心了,”米佑森想到狼素玉的可怕,忍不住说:“在狼园的时候就死心了,你是不知道她的可怕,你要是知道了,你也……” “她有多可怕?”水牧香好奇地问。 “你想象不到的可怕,”米佑森说:“当然,在你面前,她肯定装好人了。” “你是什么意思,还想劝我离开她吗?”现在知道了米佑森喜欢过狼素玉,水牧香忍不住怀疑之前他劝自己离开狼素玉的动机,是真为自己好,还是想鸠占鹊巢。 “随便你了,我说了那么多,你也没听一句。”米佑森看着她,闷闷地道:“现在你可能更加不信任我了。” “我不信任你不是应该的吗?换做你是我,你会怎样?”水牧香看着他,“我现在还觉得这事很滑稽你知道吗,你说,要是狼素玉她答应了,你们现在是不是瞒着我在一起了,那我算什么?” “对不起。”米佑森觉得自己欠水牧香一句道歉,于是他就道歉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厚道。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水牧香一听他这样说,就原谅了。本来她也没多怪他,她只怪狼素玉太过优秀。没办法,优秀的人太招人稀罕。 水牧香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大。所以她活得简单又快乐。 “算了,这次我就姑且原谅你了。”水牧香大度地说,“看在咱们多年的友谊的份上,以后别再觊觎我的人了。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那也得我有那胆子啊。”米佑森忍不住低声辩驳了一句,“都说我不喜欢她了,不敢喜欢了。” “优秀的alpha又不是只有狼素玉一个,蛇心悦的姐姐蛇诗悦不也是个优秀的alpha吗?她是混娱乐圈的,我也是混娱乐圈的,等哪天我碰上她了,给你们牵线搭桥。”水牧香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对米佑森这样说道。 “你给我牵线搭桥?”米佑森看着她,一副无法信任的样子,“得了吧,你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去给一个一线演员牵线搭桥,人家看得到你么?” “我现在不是omega了吗?”水牧香看他不信任的样子,不服地道:“omega在娱乐圈可是团宠,说不定一下子跻身一二线了。” 米佑森闻言,打量了一下水牧香,水牧香仍是那副又傻又天真的样子。米佑森以他beta的眼光也看不出眼前这个omega跟原来的她有什么不同。 “怎么样?”水牧香见他打量自己,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家居服,问:“有一二线女星的气质了吗?” “嗯,有。”米佑森虚伪地点了点头,心想不管她作为演员的素质如何,抱上了狼素玉这棵大树是真的,有狼素玉在,还愁今后没有资源吗?还愁不红吗?娱乐圈的背后就是资本的比拼。山鸡经过一顿包装也能变凤凰。 水牧香把奉承当真话听,还挺高兴,“等我养好了身体,咱们就接戏去。拍几部戏火了,说不定,就能见着蛇诗悦了。到时我给你介绍啊。” “我没说我喜欢蛇诗悦,你可别乱来。”米佑森见水牧香真有这意思,怕她乱来,到时自己可就难堪了。 “那你还是喜欢omega?”水牧香问。 “算了吧,omega养不起。”米佑森暗叹了口气,“牧香,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再跟你抢狼总了。人家压根看不上我。” “那行吧,”水牧香见米佑森这样说,也放弃了。 之后两人没什么话说,就各自散了。米佑森因为这件事,就迅速收拾东西搬回了自己公寓。他宁愿在公寓里发呆,也不要在这里直面灵魂拷问了。 米佑森刚搬走,水牧香的发情期就来了。 这一波来势凶猛,水牧香软绵绵地瘫在了床上。狼素玉给她短暂标记过了,但是不能完全去除心里的那股焦躁和难受。好像有只猫在体内抓心挠肝似的,把水牧香折磨得要死。 狼素玉干脆不去上班了,就在酒店陪着她。 “牧香,”狼素玉拿着毛巾帮她擦着脸上的汗,看她难受得哼哼,有些心疼,“你觉得怎么样了?” 水牧香发情期没来的时候,狼素玉巴不得快点来,可要真来了,她又舍不得折腾她了。水牧香此刻躺在床上,像个熟透的发出诱人香味的桃子,狼素玉待在这样的水牧香身边,还没发疯,也算厉害了。 “嗯,”水牧香鼻子哼哼着向狼素玉靠过来,她已经被发情折磨得昏昏沉沉,颈后的腺体烫得惊人,烧毁了她的神智。 狼素玉被omega的香味引诱着,眼神渐渐有些迷离起来。看着床上软成一团的人,她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毛巾掉在了地上,狼素玉抓着她的肩膀,慢慢低下头去,晗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起初浅尝辄止,慢慢登堂入室。 从绵绵细雨变成狂风暴雨,在她口中狂扫、肆虐。 憋太久,爆发出来是极其恐怖的。 狼素玉拽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滑下,搂住了她的月要,快燃尽的理智还惦记着,这个omega很脆弱,不要搞得太激l烈。 雪在枝头越积越多,压弯了树枝,一团雪掉落下来,发出轰的一声炸响。 在狼素玉攀上来的时候,水牧香脑中也发出轰的一声炸响。 雪融化成了水,流得满地都是。 狼素玉攀进一片桃花源,洞口有些狭窄,需要开拓。她没带什么工具,只能徒手去挖。挖掘的速度有快有慢,有深有浅,山体随着她的挖掘轻微颤动起来,她听到了来自山的申吟和水的呼唤。 狼素玉着急进洞去,挖得更快了些。从洞里流出的水也更欢了。那里面是一片桃花源,有水是正常的。狼素玉甚至忍不住想尝一尝这山泉水,滋味一定妙绝。于是,她低下了头去。 第71章 鼻间嗅着熟透的桃子的香气,还有花香,狼素玉如坠仙境。 狼素玉痴迷地品尝着桃子的味道,尖锐的牙齿触碰到那细嫩的皮肉,刺进去,桃子爆出汁水,溅入她口腔。舌头上无数味蕾细胞,霎时都兴l奋起来。像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叫嚷着摩多摩多。汁水洒过去满足了它们之后,味蕾细胞将愉悦的感觉传到了大脑,继而传遍了全身。 狼素玉通体舒畅,身心获得了满足。 水牧香昏昏沉沉中,也跟着登上了高峰,眼前一团迷雾缭绕。她努力想睁开眼看清眼前的风景。却办不到。身子累瘫软了。一路爬上来,真不容易啊。她全身心倚靠着狼素玉,等着狼素玉带她上山。带她看迷雾仙境。站在山顶吹着凉爽的风,她觉得不虚此行…… 两人爬山爬累了,就地休息,闭上眼之后,睡到天昏地暗。 水牧香做了一个香甜的梦,她沉浸在梦里,梦到不愿意醒来。 睡了不知多久,狼素玉来叫她:“牧香,起来吃饭了。” “嗯。”水牧香神志清醒了一下,却不愿睁开眼,只是懒懒地应着。 “牧香,你不饿吗?”有人捏了捏她的脸。 “别闹,”水牧香拿开了她的手,闷闷地说:“想睡。” “起来吃了饭再睡。”狼素玉劝着她。 现在狼素玉身心舒畅,看水牧香怎么看怎么可爱起来。连头发丝都是可爱的。 她看着她,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起来,”狼素玉一边磨她,一边说道。 “嗯,”水牧香有点烦,她想睡觉,不想起来,不想吃饭,她甚至不想说话,只想狼素玉放过她,让她继续睡。她很累啊。 “快起来,”狼素玉又咬了她一口,用了点力气。 “不,”水牧香喃喃应着,闭着眼,想推开她,两手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狼素玉见她不起来,就一直磨着她,一直磨一直磨,直到磨得水牧香彻底清醒了过来,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她,说了一句:“你好烦。”嗓子因为之前用力过度,有点沙哑。 “嫌我烦,就快点起来啊。”狼素玉见她终于睁开了眼,感觉自己胜利了,喜不自禁。 水牧香暗叹了口气,现在清醒了,再也睡不着了,只得起来。 一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光着,而狼素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水牧香脸一热,忙抓起了被子挡着,“你你,你转过去啊,看什么。” “有什么可害羞的,该做的都做了。”狼素玉好笑地道,眼睛仍然肆意地看,恨不得扯开被子看。 “流氓。”水牧香骂了她一句。狼素玉笑得更开心了,黑色大波浪短发都荡漾着愉悦的味道。水牧香却生生看出了一丝可恶。 可恶,把人吃l干抹净了,还来耍流氓。 狼素玉见她愿意起来了,给她拿来了衣服让她换,也不逗她了,到餐桌那边坐下等着。 水牧香见她走了,把空间留给了自己,这才拿过衣服穿了起来。她浑身酸软,月要部以下像是要废了。水牧香依稀记得发生了什么,想到那时的疯狂,又有些脸红心热。也不能全怪人家,她不也把自己送上去了吗。哎,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水牧香满心幽怨地把衣服穿上,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狗啃过的痕迹,实在羞l耻得不行。赶紧把扣子扣好,走下床来。 一下床,腿一软就扑倒了下去。 “牧香!”狼素玉听到动静,慌的起身过来看她,紧张地问:“没事吧,摔着没有?” “都怪你。”水牧香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狼素玉本来一脸担心,听到她的话,再想到她这样的原因,不由唇角勾了勾,“那我更应该负起责任来了。”说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离地,水牧香心一慌,但她也不敢乱动,怕掉下来。见狼素玉将她抱往餐桌,水牧香忙道:“我先去卫生间。” “上厕所吗?”狼素玉低头扫了她一眼,问。 “刷牙洗脸。”水牧香小声说道。 “刷牙洗脸而已么,”狼素玉抱了她过去坐下,然后进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具出来,准备帮她刷牙洗脸。 狼素玉在医院照顾水牧香,已经照顾出心得来了。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水牧香洗漱完,两人就开始吃晚饭。 水牧香看到窗外万家灯火,才知道已经到晚上了。这一天就这么被她睡过去了。除了浑身酸软和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她再没别的感觉。 “你要多吃点,好好补充体力。”狼素玉好心地给她夹菜。水牧香看到夹到眼前的是自己爱吃的肉,就夹起来放进了嘴里。吃得很满足。 “好吃吗?”狼素玉期待地问。 “嗯,好吃。”水牧香神情变得愉悦起来。 “好吃就多吃点。”狼素玉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我自己夹就好了。”水牧香说。 “老婆,”狼素玉忽然叫了她一声。水牧香吃惊地看着她,肉在嘴里,吐出来不是吞进去不是,卡在那里了。好端端的叫什么老婆啊,好羞耻啊。 狼素玉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下,“就想这么叫,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水牧香坐立不安起来,她把口中的嚼了嚼吞了下去后,说:“我又没,要嫁给你。你不要乱叫。” “都这样了,还不嫁给我吗?”狼素玉笑看着她,“是不是等我把娃娃塞进你肚里,你才答应嫁给我?” “你别,”水牧香一听,当即反对起来,“我不要!” “你要尊重我的意愿。”水牧香又补充了一句。 “好,尊重你的意愿。”狼素玉想着都这样那样了,离结婚生娃还远吗?狼素玉虽然想早娶水牧香早安心,但现在显然也不是好时机。她还在家族内斗,没法分心。她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omega都羡慕她,嫉妒她。自己要把她放在手心里宠。 “我,”水牧香有自己的考虑,“我还要去演戏呢,不能那么早生孩子,不然就毁了。” “这么喜欢演戏吗?”狼素玉问。 “嗯。喜欢。”水牧香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跟狼素玉的地位不平等,出身如此,她也不能改变,但是假如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名流巨星呢,还配不上她么?这是她可以做的。 老婆想要演戏,狼素玉当然是全力支持了,“想演就演吧,到时让人专门给你写剧本。” “不要,我想自己努力,你不要插手。”水牧香态度很坚决。 狼素玉听了,笑了,“行,你自己努力。”狼素玉说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现在呢,你还是先努力吃饭养好身体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水牧香想想也是,现在谈革命还太早,养好身体为首要任务。 “等你发情期过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狼素玉又道。 “嗯。”水牧香想着出院了,不由趁机问:“要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可以出院吗?我的意思是,我想回我自己的公寓去。” “到时再说吧。”狼素玉没立即答应。 水牧香又想起了一件事,问她:“你姑姑那里,你怎么跟她说的,她什么时候约我见面?” “我跟她说,你现在发情了,需要在家休息,暂时不能见面。等你发情期过了,选个好日子再见吧。姑姑她理解的,你不要担心。”狼素玉说。 “那,你觉得我要给她送什么见面礼呢?第一次见面,应该送点什么吧?” “礼物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不用操心。” “你到时和我一起去?”水牧香当然是希望狼素玉一起去的,不然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当然要去啊,你认识我姑姑吗?”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见了人,嘴要甜一点,姑姑会喜欢你的。” “哦,”水牧香其实蛮有压力的,嘴甜一点,嘴要怎么甜一点? 狼素玉见她边吃边苦恼的样子,不由问:“不好吃么?” “不是,”水牧香应着,却又没解释,只是吃着碗里可口的饭菜。 “你不要有压力,”狼素玉想着应该是姑姑的事,“没事的,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娶你,对你负责。” “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娶你,对你负责。”这话在水牧香耳边回响了一下,击中了她柔软的内心。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人,怎么那么会呢?情话张口就来,还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第52章 狼素玉看着对面的水牧香, 见她一脸羞涩,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她在害羞什么。 吃完了饭,狼素玉又以水牧香腿脚不方便为由, 要帮她洗澡。 水牧香此刻清醒着,听到她这样说, 有些局促不安, “洗澡, 就不用了吧, 我自己能洗……” “你不是没力气么?”狼素玉打量了一下她,“腿能站得住吗, 手能抬起来吗?” 第72章 “哪有那么夸张……” “我扶着你洗。” 水牧香一听, 脸都要烧起来了。 狼素玉就找着各种理由, 堂而皇之地进了浴室。 最后水牧香两眼一闭, 干脆不挣扎了。挣扎也一样。她现在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需要“帮助”。 即便水牧香想两眼一闭随她去了,可狼素玉清洗的手法,非常刁钻, 总提醒着她,她们之间不久前曾发生过的一切。水牧香一想到那些,浑身就像个熟透的虾仁, 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狼素玉在白天已经折腾过人一回,这会儿是真真切切地想帮人洗澡。天地良心,她也就在心里肖想了一下下,洗澡可是正正经经地洗澡。 洗着洗着, 水牧香的后颈有些微微发烫起来, 又散发出熟透的桃子的香味, 整个浴室都香了。狼素玉努力克制着自己。 “难受么?”狼素玉问。 “有点。”水牧香觉得浴缸里的水都要烧起来了, 在冒着热泡泡这不过是她的臆想。 发情期一般都嗜睡,水牧香洗着洗着,慢慢的就睁不开眼了。 狼素玉见状,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擦干,就把人抱上了床。 水牧香的发情期总是让狼素玉感到甜蜜和满足,这是把她们之间关系变得更紧密的时刻,她当然不肯错过。 第二天,狼素玉干脆把工作搬到了酒店,只要水牧香那边有任何需要,她必须得亲身上阵。 水牧香被发情期折磨得懒懒的,吃了睡,睡了吃。相比于头一天,今天的状况要好很多了,只是仍然嗜睡。酒店里很安静,狼素玉也在安静地工作。 水牧香再次醒来,发现狼素玉不去上班,在酒店守着她,不由对她说:“要不,你给我打那个抑制剂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我……” “抑制剂打多了不好。”狼素玉见她醒了,不由坐过来看着她,“没有伴侣没办法,有伴侣还需要打么?难道我不比抑制剂好用?” 听到这话,想到她的用途,水牧香不敢再吭声了。那能一样吗?虽然她害怕打针,可她更害怕如狼似虎的狼素玉。折腾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不比抑制剂好用么?”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故意重复了一遍,逗着她。 “嗯,好用……”水牧香红着脸,小声应了一句。 “好用就用着。”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能被你需要,我很开心。” “那你不用去上班了吗?”水牧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班不上又跑不了。”狼素玉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道:“再说了,手底下那么多人,让他们干就好了。” “你之前天天上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想起狼素玉之前天天上班,没一天休息的,现在正好可以休息几天。这样一想,水牧香就不那么积极让她去上班了,“休息一下也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累坏了。” “工作不能把我累坏,”狼素玉凑了过来,暧l昧地在她耳边说道,“能把我累坏的只有你。” “啊,我,我饿了……”水牧香听她说着不要脸的话,臊得慌,推开了她些,红着脸说,“我们吃饭吧?” “好。”狼素玉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轻笑出声,答应着起身去打电话,让人送吃的来。 这一天毫无悬念,也是在吃吃睡睡中度过。 水牧香的发情期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表妹吗?”那头语气激动地说:“我来你这里了!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 “表姐?”水牧香骤然接到这个表姐的电话也是惊讶,是她小姨的大女儿,名叫甄莲花。她跟这个表姐已经没什么来往了,关系完全靠着血缘在维持。 甄莲花在那头说道:“是我呀!不认得我的声音了?你住哪里,我去你那里待几天吧。有空来接我吗,没空我自己打车过去。” “你现在在哪呢?”水牧香按下了自己复杂的情绪,问。 “刚下飞机,还在机场呢。”甄莲花说。 “那我,我去接你吧。你先在那里等一下。” “好。”甄莲花愉快地答应了。 水牧香挂了电话之后,就去找衣服换上,准备去机场接人。 狼素玉见了,走过来看着她,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表姐的,她过来这边了。我去接她一下。”水牧香对她说。 “我跟你去,”狼素玉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的,“坐我的车去。” 水牧香想了一下,也好。她现在发情期还没过,出去风就能吹跑了,实在也需要有个人一起。 “嗯。那就一起吧。” 两人穿戴整齐下来,坐上了狼素玉的车。 去机场的途中,狼素玉问:“你和你表姐,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般般吧。”水牧香道:“以前逢年过节见一次,现在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狼素玉听了,不再说什么。等到在机场见着人,才知道是什么货色。 一张整容脸,双眼皮割过,鼻子垫过,颧骨削过,满脸硅胶塑料,堆砌出了一个人工美女。 水牧香再次见到自己表姐也是大吃一惊,都有点不敢认,她记得表姐没这么漂亮。怎么大变样了?难道女大十八变?水牧香没有狼素玉的火眼金睛,当然看不出自己表姐整过。 “表妹!”水牧香没认出甄莲花,甄莲花倒是一眼认出了她,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朝她飞奔过来。 “表姐!”水牧香见到她叫自己,才敢确定那个大美女是自家表姐,不由也快步走了过去,感叹着,“你变漂亮了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哈哈,”甄莲花听她说自己漂亮,有些得意,“也就那样吧。这位是?” 甄莲花冲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水牧香身边的狼素玉。她看得出这人非富即贵,很有来头。还没等水牧香介绍,狼素玉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说:“你好,我是牧香的对象。” “哦,对象啊……”甄莲花一听,又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对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她都不认识,但看得出名贵,人一站那里,就显得贵气逼人。 甄莲花心里嘀咕,表妹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找了这么个有钱的对象。之前听说她当小三被暴打了,还闹上网络,难不成是真的? 水牧香看了狼素玉一眼,狼素玉对她笑了下。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给两人介绍,“她叫狼素玉,是我对象。这是我表姐,甄莲花。” “你好。”甄莲花看人看得两眼发直,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狼素玉被她直白地打量着,有些生厌,不过在水牧香面前没表现出来,“走吧。”她绅士地接过了甄莲花的行李箱,让两姐妹说话。甄莲花又一次被狼素玉的绅士风度给折服了。甄莲花阅人无数,算见过点世面,不过很少能接触到像狼素玉这样阶层的人,一瞬间就被迷得五迷三道。不知东西南北。 等到甄莲花看到狼素玉的豪车,人彻底惊呆了。在这辆豪车面前,甄莲花瞬间觉得自己成了个土鳖。以前追求她的那些有钱人,瞬间变成了土包子。上了车之后,她开始嫉妒自己的表妹,找到了这么好的有钱人,还坐这么好的豪车。为什么自己就没这么好运呢! “表妹,”甄莲花和水牧香坐到了相连的沙发上,说着悄悄话,“她好有钱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偶然认识的。”水牧香想起初识的场面,有些尴尬,这种事她是不会说的。 狼素玉坐到了一边去,离她们有些距离。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息,回了几条。眼睛虽然不看她们,耳朵却在听着她们嘀嘀咕咕。 “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甄莲花问不到答案,抓心挠肝似的不舒坦。 “在一次派对上认识的。”水牧香只得说。 “噢,”甄莲花一听就明白了,“那种有钱人的派对。我懂。”甄莲花在心里已经把自己表妹当成了傍上大款的那种女人。她是个beta,也看不出表妹有什么变化,更不知道她已经转化成了omega。甄莲花心想着,表妹可以,我怎么不可以呢?论容貌,我可比表妹漂亮多了。 甄莲花打量着表妹平平无奇的姿色,心里很有点瞧不起的意思。觉得她配不上。 水牧香尴尬无比,如坐针毡,她不想被问她和狼素玉是怎么认识的了。那种认识的方式,一般人理解不了。说出来就是自己的黑料。水牧香为了防止表姐再问,先行转移了话题,“表姐来这里是来玩,还是来出差啊?” “哦,我在家里觉得闷,就出来玩一下。”甄莲花说着瞧了一眼那边拿着手机好像在办公的人,嘴上说道:“我跟我妈吵了一架,心烦烦。” “吵什么?”水牧香问。 “她让我相亲,让我安定下来。”甄莲花说着满脸的鄙夷,“也不看看她给我找的都什么玩意儿,我一个都瞧不上。你表姐我也才二十几吧,你说她着什么急?真怕我嫁不出去吗?” 第73章 水牧香一听就明白了,表姐是到她这里逃避相亲来了。 “那你出来,跟小姨说过没有?”水牧香怕她是偷偷跑出来的,“突然不见人了,她会担心的。” “说过了,”甄莲花不想再谈自己的事,她更关心表妹的对象,“哎,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她小声地问水牧香,“好像很忙的样子。” “她啊,总裁,是挺忙的。”水牧香看了一眼狼素玉,狼素玉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看了过来。水牧香触碰到她的眼神,脸上一热,狼素玉勾了勾唇,水牧香慌的低下了头去。不知道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对视,会觉得难为情。 甄莲花看到她们眉目传情,把她当不存在,有些不爽,她看了狼素玉好几眼,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甄莲花心里有些郁闷,什么嘛,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 甄莲花看着自己搭在沙发上黑不溜秋的羽绒服,有些懊悔今天穿得这么老土,跟表妹比起来,差多了。想着她又打量起了水牧香的穿着。 水牧香的羽绒服是嫩粉色的,看着料子很好,档次很高。脱了羽绒服里面穿着修身的白色半高领针织衫和蓝色牛仔裤,亚麻色微卷长发只是简单扎了一下,一张小脸白皙细腻,看着清纯又美丽。 甄莲花看着被名贵衣服包装着的表妹,也不得不佩服人靠衣装。连姿色平平的表妹,因为穿着好衣服,也变得像模像样起来了。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就安静了下来。 甄莲花打量着车厢内的结构。有冰箱,有电视,有红酒,有小吃,很豪华啊,跟居家差不多。 水牧香想着回酒店再招待表姐,此刻见她打量着车厢,她不由也打量了一下,看到吃的,顺嘴问了一句:“表姐想喝点什么,冰箱里有饮料。” “不用了。”甄莲花笑了下,问她:“我们这是去哪啊?” “先去我住的酒店吧。” “你住在酒店?”甄莲花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去水牧香住的地方,或者是她对象住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酒店。 “嗯,暂时。”水牧香觉得三言两语难以给她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住酒店,干脆就不说那么多了。 “你没地方住吗?”甄莲花有些不能理解,开豪车的人也没有?“就算你没有,她也没有吗?” “她有啊,我不想去她那里。” “为什么不去啊?”甄莲花心里想着,不会真是小三吧,人家原配住着大别墅大房子呢!这小三当得也太次了,跟了人家怎么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问要一套房什么的吗?没有房子怎么安身立命?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说说这缺心眼表妹,不过当着狼素玉的面也不好说。只能把话都咽回肚里了。 “不想去。”水牧香最后只是随意应付了一句,不想细说。 她不想细说,给甄莲花细想的空间就大了。 甄莲花下榻在水牧香住的酒店房间隔壁,就是米佑森住过的那间。等安顿好之后,甄莲花迫不及待地给水牧香的妈也就是她大姨打电话。 “喂,大姨吗?是我啊,我现在在表妹这里呢。你绝对想不到,表妹真当了小三啦,傍上了个大款,可有钱了!开豪车,住豪宅,你想象不到的有钱!就是吧我觉得表妹有点傻……” 第53章 水牧香的母亲甄佩琳女士忽然接到自个外甥女的电话, 听她电话里说那话颇有点冷嘲热讽的意思,当即窝了一肚子火。之前女儿当小三被暴打的事闹到了网上,弄得人尽皆知, 丢脸丢到家了虽然后来又澄清了,但亲戚们就愿意相信那没有的, 都说, 没做过人家干嘛打她呢?说不定道歉也只是迫于压力道的, 谁知道呢? 甄佩琳女士已经受够了亲戚们的嘲讽, 此刻再提,好比踩着她痛脚, 她没好气地冲甄莲花说:“不要跟我提她了, 我早跟她断绝母女关系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别呀, 大姨, ”甄莲花笑了一下,好言相劝:“表妹傻,你也傻吗?那名声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 “反正表妹已经这样了,不丢脸也丢了。你还不如想办法从她这里捞点好处。有钱就是王道, 懂吗?表弟不是说要买房娶媳妇吗?这个钱让表妹出啊,二三十万总拿得出来吧?她都傍上大款了,还省这个钱干嘛。” “你大姨我就是穷死, 也不要她那个钱!”甄佩琳女士说完,很有骨气地挂断了电话。 甄莲花看到挂断的电话,嗤笑了声,这一家子都是傻子。女儿当了小三不懂得要房子, 这白白牺牲了一个闺女的, 也不懂得要钱, 活该你们家穷。 “谁的电话?”甄佩琳挂了电话之后, 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丈夫水富龙走了过来,“看你这气呼呼的样子,谁惹着你了?” 甄佩琳气呼呼地说:“还不是你那不要脸的闺女,气得我肝疼!我是恨不得把她塞回娘胎去。” “是她的电话?”水富龙坐下,看向她手上的手机。 “不是,是我外甥女莲花打来的,她现在在她那里。” “莲花说什么了?”水富龙问。 甄佩琳还没答话,儿子从房里出来了,问他妈:“妈,啥时候给我买房结婚啊,女朋友催得紧。再不买房结婚,她说要跟我分手……” 甄佩琳看到自个儿子,心又都向着儿子了,“买买买,这不跟你爸商量着呢吗?” “快点的啊。”儿子交代了一句,又回房打游戏去了。 甄佩琳起身去拿存折和银行卡,和水富龙两人商量着,先付个首付。四五线小城市,付个首付还是可以的。但是付完之后,就没什么钱了,后面还要结婚,还要聘礼,根本不够。 “这也不够啊,”甄佩琳皱着眉说。 “要不借点吧。”水富龙提议。 “问谁借啊?人家愿意借咱们吗?”甄佩琳说着就来气,“经过那一摊子事,你还没看清这些亲戚的嘴脸吗?” “那看看牧香那里有没有?”水富龙试探着问,“你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别犟了。” “要问你去问,我不问。”甄佩琳拉不下面子,却又忍不住提醒,“莲花打电话来说了,那人可有钱了,二三十万没问题。要是问的话,干脆就一次性问要多点,省得多问几次。” “诶,那我去问问。”水富龙获得应允,就要起身回房去打电话。 “哎,”甄佩琳叫了他一声,“打的时候问一下她表姐在不在旁边,在的话就先别说了。等下亲戚又都传遍了。丢不起那人。” “知道了。”水富龙回房去了。 甄佩琳在外面侧耳听着,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儿子买房结婚,那些面子工程,她打算先放一放。 水富龙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水牧香正在自己房间里招待表姐一起吃晚餐。 “喂,爸?”水牧香有些惊讶她爸会给她打电话。 “牧香啊,”水富龙许久不和女儿说话了,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那啥,你表姐跑到你那里去了?” 水牧香听了,扫了一眼对面优雅用餐的表姐,应了声:“嗯。” “她在你旁边吗?”水富龙问。 “在,我们在吃饭。”水牧香老实回答。 “哦,那我晚点打给你吧。”水富龙有些紧张地说道。 “什么事啊爸?”水牧香有些莫名其妙。 “我晚点打给你。”说完水富龙不等水牧香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甄莲花看了过来,笑,“姨父打来的电话?” “嗯。”水牧香看着手机,心里很是莫名其妙,有什么事又不说。 “什么事啊?”甄莲花试探着问。 “不知道,没说。”水牧香放下了手机,继续吃饭。甄莲花见了,也没什么好说了。 餐桌上就她们两人,狼素玉不知道上哪去了。甄莲花扫了一圈屋子,都不见人,不由问:“你对象去哪了?” “去公司了吧。”水牧香说。 “哦。”甄莲花特地穿得很清凉的过来,没见到狼素玉,有些失望。 “她去公司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吗?”甄莲花见狼素玉不在,正好可以说说水牧香,“我说,你怎么就住酒店呢?怎么也得住大房子啊,住酒店算怎么回事?” “我其实,在养身体。”水牧香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之前住在附近的医院,医院着火了,就先搬来酒店住着了。” “哦,养身体啊,你身体没事吧?”甄莲花不由打量了一下她,面色红润,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甄莲花心里猜测了一下,问:“是之前,被打的?” “嗯。”水牧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干脆坦然承认了。 “打得很严重吗?”甄莲花假意问了一下。 “还好吧,养养就好了。”水牧香现在差不多养好了,也不想旧事重提了。 “那你跟狼总,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是正经的恋爱关系。”水牧香怕误会,还是重申了一遍。 第74章 “哦,”甄莲花嘴上应着,心里才不信,正不正经只有鬼知道。 水牧香看着桌上的饭菜,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本来应该招待得更周到些的。因为我身体还不大利索,只能这样招待表姐了,希望表姐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这样很好啊。”甄莲花笑了下,大方地道:“这些饭菜很好吃。是表妹太见外了。” “你喜欢吃就好。”水牧香淡淡笑了下。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那个电话,水牧香吃这一顿饭有些心不在焉。 甄莲花打量着表妹,发现表妹还是藏着很多秘密不愿与人说。她打算留下来住久一点,到时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想在这里待久一点,这里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吗?”甄莲花问。 “有啊,”水牧香想了一下,给她介绍了一下当地景点和当地特色小吃,介绍到最后,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恐怕没法陪你出去。你在这边有朋友吗?” “好像有个同学在这边,我过后联系一下看看。”甄莲花说:“你身体不好的话,就好好养着吧,不用顾虑我。” “好,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晚餐吃完后,把表姐送出了门,水牧香回头给她爸拨了个电话,“喂,爸,出什么事了?表姐她不在身边了。” “闺女啊,爸也实在没办法。”水富龙在那头语气委婉地说:“你哥要结婚要买房,我们还差点钱,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支援一点……” “差多少啊?”水牧香听了,试探着问了一句。 “差三四十万吧。”水富龙说。 “三四十万?”水牧香惊了,“可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你有多少?”水富龙问。 “我,只有三四万……” “才三四万?”水富龙真是不敢相信,这闺女是真穷,还是不肯出钱啊?“爸也是没办法,才求到你的头上,你看你能不能想点办法?你哥这里是真着急啊,再不买房结婚,人家就跑了,咱家这家庭,给你哥处个对象,也不容易……” “可我真没有这么多啊。”水牧香为难地道,她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啊? “你不是,跟了个有钱人吗?你表姐可什么都说了……” “爸!”水牧香有点忍无可忍,“我们是正经谈恋爱,而且,她的钱是她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没嫁给她!” “那你不能跟她借吗?先解决了咱家的燃眉之急……” 三四十万对于水牧香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她脑袋轰轰的,绝想不到父亲一开口就跟自己要三四十万,而且还一定要的意思。“那你们手头有多少?”她努力按下自己激动的情绪,问了一句。 “我们有多少你就别管了……” “那我明天去问表姐好了。” “我们只有十来万。”水富龙一听就交代了,“可是不只是要买房,后面结婚也要钱……” “你们只有十来万,就管我要三四十万?”水牧香差点绷不住,要冲他叫嚷起来,“就因为表姐跟你们说了一句我跟了个有钱人?你们疯了吗?儿子是我生的吗?” 想起自己在家的地位一直可有可无,这也就算了,都过去了。没想到这次更过分。且不说钱不钱的了,想想自己出事那会儿都没得过他们一句好话,还扬言说要断绝关系,简直让她寒心。 甄佩琳在旁听得上火,不由一把夺过了电话,冲水牧香火气冲天地道:“水牧香,我就告诉你,这四十万就当买断了我们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把你生出来,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这些不要钱吗?啊?你现在在跟我叫板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你永远欠着我们的!” 水牧香一听到她妈的话,顿时如同五雷轰顶,愣在当场。嘴张了张,想说两句什么话来反驳,最后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全都哽在了喉头。她永远欠着他们的。她说的没错,她永远欠着他们的。 电话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抚养长大,问你要点钱推三阻四,这么多年你往家里寄过多少钱,啊?现在还让我们遭人耻笑,我还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钱打回来,我们要急用!” “我没有钱,”水牧香发着抖说出了这一句。 “没有就去借!”甄佩琳冲她吼着,口不择言,“给人当小三,给人白睡吗?卖肉的钱呢,一分都拿不到吗!” “我没有给人当小三!”水牧香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是这么不可理喻,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她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没有当小三为什么给人暴打!街上那么多人怎么不去打别人专门打你?你有脸做没脸承认吗?”甄佩琳气火得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冲过来打死自己生的这玩意儿,“没脸没皮的事都做了,还拉不下脸要钱吗?四十万,立马给我打过来,没什么说的。打了这一笔钱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欠!” 那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水牧香气得说不出话来,全身心都在发抖,手脚冰凉。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父母? 我欠着你们的吗?是我愿意欠着你们的吗?我愿意被你们生出来欠着你们的吗?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愿意被你们生出来吗?! 水牧香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那些话如同刀子一样戳痛着她的心。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全部翻涌上来,似要将她毁灭。一颗心到底要怎样坚韧,才能够不受伤? 外人怎么伤你,都只是表皮,只有至亲之人伤你,才是捅在你的心窝。 手机滑落到了地毯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水牧香无心去捡,她整个人蜷缩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痛哭流涕。 狼素玉回来了,看到水牧香在沙发上哭,吃了一惊,连忙奔过来,抱着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水牧香一看到狼素玉,更是委屈,委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她抱着她大哭起来,哭得哇哇乱叫。哭得狼素玉心碎。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哭了,告诉我啊。”狼素玉抱着她柔声安抚着。 “我好难过啊……”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快要死了。水牧香的眼泪像流不尽的溪流,不停从脸上滑落,她的喉咙被难过堵住了,哽得难受,快喘不上来气了。她抱着狼素玉,紧紧抱着这唯一带给她温情的人。除了她,周遭的一切都太冷漠了。 第54章 水牧香抱着狼素玉狠狠宣泄了一回, 最后慢慢平复了下来。不得不直面父母丢给她的问题。 她不愿意问狼素玉借钱,不愿意她们之间的关系掺杂着利益。可是她怎么办呢? “出什么事了?”狼素玉擦着她的眼泪问,“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我会帮你的。” “也没,什么, ”水牧香抽抽噎噎说了一句。她不想说, 她家的破事有什么好说呢?说了只会让人烦心。 母亲那句“你就是欠着我们的”说得掷地有声, 狠狠敲打在水牧香的心房。让她伤透了心。子女从一出生就欠着父母的,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是,亲人之间难道就只剩下赤l裸l裸的利益关系了吗? 水牧香多希望自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那样她就不用去想这破事了。 这一通电话轻轻松松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破坏掉了她全部的好心情, 她再也无法开心起来。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 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最简单的吗?当是给他们养大自己的一笔抚养费,从此一刀两断…… 水牧香想着想着,眼泪又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狼素玉看着水牧香什么都不说, 默默流泪,暗自焦灼。她不肯说,她又不能逼迫她。 “吃晚饭了吗?”狼素玉擦着她的眼泪, 问。 “吃过了。”水牧香说完,也想起来问:“你吃了吗?” “我还没吃,你陪我吃点好吗?” “嗯。” 水牧香和狼素玉一起坐到了餐桌上,狼素玉给她盛了碗汤。水牧香慢慢喝着, 心思根本没在汤上。 狼素玉一边安静地吃着, 一边观察着她。水牧香哭得眼睛肿肿的, 脸看着越加苍白了, 神色不好,好像遭受了什么打击。 狼素玉对水牧香忽然这样毫无头绪,能想到的也只有她隔壁那个表姐。 “跟你表姐相处得愉快么?”狼素玉随口问了出来。 “嗯。”水牧香应着。 神色正常,难道不是表姐的事?那是什么? 狼素玉是恨不得橇开她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却不得不忍耐着。等她自己说。 水牧香思来想去,如果不给这钱,他们必定会一直打电话来骚扰她。还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她难过。如果拉黑了他们,说不定又跟别人大骂她不孝。甚至跟隔壁的表姐说,然后表姐又过来说她。 第75章 平白让人看笑话。 如果他们想要钱,就给他们吧。如果他们只想要钱的话……她真的想跟他们一刀两断了。这样的父母,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分别?没有,她还不用这么难过。 四十万买断这养育之恩吗?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水牧香出来工作两三年了,都没攒下什么钱,也没给家里寄过什么钱。对家里,她不能说问心无愧。 可是四十万啊,她上哪里去凑四十万呢? 水牧香抬起头来,看向狼素玉。狼素玉也看着她,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有些心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啊,我会帮你的。” 水牧香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问:“打我的那几人是不是会赔一笔赔偿金?” 狼素玉听她提到这事,有些诧异,但很快应着:“赔了。怎么了?” “有多少赔偿金?”水牧香问,“够我的医药费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着就是……” “还剩有吗?”水牧香又问。 听到这句,狼素玉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可能需要钱,点头:“剩有。” “剩多少?”水牧香眼巴巴地望着她。 “还有不少,你需要做什么?” “能给我划出四十万吗?我不住院了,我现在没事了。” “四十万吗?”狼素玉一听区区四十万,也值得她苦恼这么久,有些好笑,“可以,没问题。多少都没问题。” 只要你能开心,倾家荡产都没问题。 水牧香一听,暗松了口气,还好有赔偿金。她还有赔偿金。 吃了饭,狼素玉就给她网上转账,转了四十万。 水牧香拿到了钱,终于放心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狼素玉见她终于神色好些了,不由起身过去,抱了她到床上去,“我的公主,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吗?” 水牧香躺在床上,搂了狼素玉的脖子,因为害羞,面带桃花,“嗯。” 狼素玉不问水牧香要钱干什么,水牧香也没有说。 第二天,水牧香就像去完成一件任务似的,把钱转进了她爸的卡里。 转完,她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爸,钱我已经打进你的卡里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 “妈说,用这四十万买断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希望你们记得这话,我用这四十万,已经报答完你们的恩情。没有下一次了。” “哎哎,”她爸在那头忙不叠地应着,满心都为那四十万欢喜,丝毫不在意买断养育之恩这样的话。 水牧香听到她爸喜不自禁的声音,这回是彻底死心了。原本以为母亲是这样,没想到父亲也是一样的。他们全然不顾念亲情。他们当她是什么呢?是一只狗吗,想丢弃就丢弃了。 挂了电话,想到她没有家了,她又忍不住崩溃痛哭。 从此真的一刀两断了么?真的一别两宽了么? 她是一颗没有爹娘的野草,根断了,被风吹走了…… 她没有家了,彻底被抛弃了。 水牧香给那边打钱,只是希望快点了结这件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一直心情不好,让真正爱她关心她的人担心。没想到她的爽快,让人产生了“她还是有钱的,逼一逼就有了”的错觉。 水富龙和甄佩琳去银行查账,真真是四十万,就跟白捡的一样,高兴疯了。 两人屁颠颠地去,屁颠颠地回。知道手头有钱了,就开始计划要买哪里的房,并且准备去看房了。 两口子在家乐不可支了半天。甄佩琳又忍不住想给外甥女打个电话,因为外甥女离那边近。她心里还挺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快就把钱打过来了。 “喂,莲花啊,”这回因为高兴,甄佩琳语气亲和不少。 “大姨啊,怎么了?”甄莲花正换衣服准备出门,一接到她大姨的电话,不由坐到了床上。 “你跟牧香住在一块吗?”甄佩琳问。 “住一块呢,怎么了?”甄莲花也是奇怪,之前不还是怒气冲冲的不想提表妹,今天又打电话来打听什么? “那个人真那么有钱吗?”甄佩琳问,“就是三四十万随随便便拿得出来的那种?” “嚯,那可不,”甄莲花一听提起这个,就来劲了,“有钱得很,狼素玉,狼氏集团的总裁!资产都不知多少亿,一辆车上千万,区区三四十万算得什么啊?” “这么有钱吗?”甄佩琳听了,也是震惊。 “你上网查查啊,狼氏集团!”甄莲花一边说着,一边酸溜溜,“表妹算是撞大运了,傍上了这么个富豪,你们家以后彩礼都得几百万吧!大姨,发了财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甄佩琳一听“以后彩礼都得几百万”,忽然觉得手上这几十万不香了。她真是目光短浅,还用断绝关系的方式逼着女儿拿三四十万出来,三四十万还不是人家拔的一根毛!以后要是嫁给了有钱人,那才真正是取款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干嘛断绝关系啊!好端端断了财路! 甄佩琳悔得肠子都青了。挂了电话,她赶紧把从甄莲花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水富龙,水富龙一听,也觉得几十万不香了。 “断绝关系什么的,也就是说说,”水富龙现在又不想断绝关系了,“怎么说我们都是她的父母,没有我们哪有她的今天啊!” “说的也是啊,”甄佩琳脑子转了一圈,又改了口,“怎么说,我们都是她的父母,就算一时气恼,说了气话,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她父母的事实。” “对,就是这个理儿。”水富龙附和着,“父母和子女哪有隔夜的仇啊,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哎呀,都是我老糊涂,说了气话,”甄佩琳轻拍了自己嘴一巴掌,对水富龙说:“我脾气冲,你给她打个电话吧。说点好话,别把关系闹太僵了。要不,让她今年回来过年吧,把她对象带回来我们见见。” “诶,我去打。”水富龙说着起身去打电话。 水牧香刚平复了心情,又看到她爸打来电话,本想不接。但脑子里闪过小时候她爸带她上街买糖葫芦的情景,那温馨的一幕她一直记得,现在也难以忘怀。想着,她还是拿起手机接听了,“喂?” “喂,闺女啊,”水富龙温和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水牧香一听到这声“闺女”,又泪崩了,她连忙抽了一把纸巾堵住了鼻子和眼泪。 “四十万我们收到了,”水富龙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异样,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之前说话太冲了,有些话没过脑,说断绝关系什么的,都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啊……” “嗯。”水牧香哭得不能自已,无法说话,只能鼻音重重地应了声。 “眼看准备过年了,你回来看看吗?你不是交了对象了吗?也带回来我们看看吧……” “……” “你妈之前话说得重了,你不要怪她,她也不容易。咱家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唉。” “嗯。” 水富龙说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问:“你回来吗?” “再说吧。”水牧香稳住了情绪说了这一句。 “我和你妈都是希望你回来的,你抽空回来看看吧,我们都老了,见一面少一面……” 电话里老父亲的形象非常温情,水牧香却知道,是她那四十万起的作用。 你看,哪怕是亲人也是一样啊,有奶便是娘。 没给钱之前多么的穷凶极恶,给钱之后多么的善良温情。 真是太讽刺了。 第55章 狼素玉下班回来, 看到水牧香心情不佳,有些担忧。她走到沙发坐下,拉了她的手, 看着她道:“牧香,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只能去问你表姐了。” 水牧香看向她, 神情有些恹恹, “我没事。”她假装坚强, 其实内心已经脆弱不堪。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问你表姐是吗?”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 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问了也没用,她什么都不知道。”水牧香暗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的家事。” “你自己的家事?怎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 ”水牧香说着, 想到什么, 看着狼素玉问:“我的家庭很普通,都配不上你啊,你为什么看上我呢?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好……” “说什么傻话,你好不好我还不知道么。”狼素玉说着凑了过来, 在她耳边暧l昧地说:“至少在床上我还是挺满意的。” 水牧香像被她的话烫着了似的,脸红红的,“那你, 就是看上我的身体了呗。” “我看上你这个人了,跟你的家庭无关。”狼素玉将她搂在了怀里,“我想娶你,想和你组成一个家。我负责挣钱养家, 你负责貌美如花。好不好呀?” “嗯。”水牧香应着, 依偎在她怀里, 她也想有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第76章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们一起解决,一起承担。”狼素玉诱哄着她,“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牧香还是不愿意说她家的事,钱已经给出去了,她没觉得亏欠了。是他们自己说的,用四十万买断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亲情已经被买断了。 她自问不是那么绝情绝义的人,等将来他们要死了,她还是会回去看一眼的。可是她知道,也只是看一眼而已了。 水牧香想到自己躺在icu的时候,也有可能就这么死掉,可是她的父母呢,不闻不问,还打电话来谴责她。 一颗心不是一下子寒透的,是经年累月,一件一件的大小事累加起来,慢慢寒的。 “没有什么可说的。”水牧香抱紧了她,对她道:“等我养好了身体,就去演戏,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嗯,”狼素玉应着,又道:“不过,在你完全养好之前,我是不会放你去的。” “那我一定要快点养好。” 水牧香本想出院搬回自己的小公寓的,只是,甄莲花的到来,掐断了她想搬回公寓的心思。她暂时只能跟着在酒店耗着。 狼素玉以为甄莲花到来,可以稍微陪伴一下水牧香,她也正好抽身去上班。水牧香发情期那几天,狼素玉都在陪着,积压了很多事情等着去处理。她不能每天陪在水牧香身边。 “你表姐,陪你可以吗?”狼素玉出门上班前询问了一下水牧香的意见。 “我没事,你去上班吧。不用顾虑我。”水牧香把人送到了门口。 “那你乖乖的。”狼素玉西装革履,手臂上搭着一件大衣,看着水牧香依依不舍,“给我一个吻别啊。” “……”水牧香红着脸,踮起了脚尖,凑到她嘴边亲了亲。 狼素玉搂了她的腰,嘴往上一压,逼迫她张了嘴。狼素玉溜进去扫荡了一番,直到水牧香呼吸急促了,才放开她。 水牧香脸蛋红红,眼角含春,像一朵艳丽的桃花,真是美极了。 狼素玉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却不得不放开了她,“我上班去了。” “嗯。”水牧香呆愣愣地看着人离开,然后门关上了。 甄莲花在酒店待了几天,已经摸清狼素玉的上下班时间。在人没出来时,就穿得十分清凉的在外面等着了。就为了和某人“艳遇”。 狼素玉出来的时候,甄莲花口中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狼总”,就扑了过来,脚下故意崴了一下,直接扑到狼素玉的身上去。 狼素玉看着她扑过来,微蹙了眉,身子一侧,甄莲花“哎呀”一声惊呼,跌在了酒店的金黄色地毯上。 “是甄小姐啊,”狼素玉脸色淡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她,问:“有事吗?” “哎哟,我脚崴了,扶我一下……”甄莲花倒在地上的时候,穿着的吊带里面两坨都快露完出来了。狼素玉一看到那月匈也是假的,懒得理她,使眼色让保镖把她扶起来。自己径自走了。 “狼总~”甄莲花看着狼素玉头也不回地离开,无限遗憾,心想可能着急上班吧,那只能等下班了。 甄莲花一回神,看到保镖盯着自己的月匈看,惊叫了一声,手捂住胸口,大骂“流氓”,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留下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下午下班时候,甄莲花又来堵狼素玉。 “狼总,下班了?” 狼素玉看到甄莲花那张假脸,微蹙了眉,但看在水牧香表姐的份上,她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吃饭了吗?”甄莲花跟上来问。 “准备吃。”狼素玉说着,要进门。 “我也没吃,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甄莲花跟了进来,根本不容人拒绝。 “回来了?”水牧香见狼素玉回来了,像只小鹿一样蹦了过来,一看到后面的甄莲花,顿住了动作,“表姐?”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吗?”甄莲花试探着问。 “哦,可以啊。”水牧香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答应了。 狼素玉走过来,抱了她一下,问:“今天乖不乖?” “嗯。”在外人面前,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抱了一下,就推开她了。 狼素玉望着她笑了下,解了大衣,挂到落地挂衣架上,带了水牧香前往餐桌。 甄莲花看到她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把自己当空气,心里有些不爽。脸上神色也不大好。 不多会儿,饭菜就送来了。 三人一起用餐。 狼素玉和水牧香面对面,水牧香旁边坐着她表姐甄莲花。 甄莲花吃饭时,眼睛也没舍得从狼素玉身上拿下来。频频地偷看她。 狼素玉感觉到了甄莲花露骨直白的眼神,心中不悦,却不好挑明。只是尽量忽略她,和水牧香说话,照顾她吃饭。 “啊,这个鱼好多刺,狼总帮我挑一下吧。”甄莲花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想让狼素玉帮忙挑鱼刺。 “不好意思,甄小姐,”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只给心爱之人挑鱼刺。” “狼总也太小气了,”甄莲花假装不悦地道:“挑一下鱼刺怎么了?” “介意鱼刺,你可以不吃。”狼素玉看着她,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水牧香抬起头来,看向甄莲花,对于甄莲花想使唤她的人,心里有些不大舒服,有一种被冒犯到的感觉,“表姐没手吗?自己挑不就好了。” “你也没自己挑……”甄莲花轻哼了声,道。 “我有对象给我挑,你自己找个对象吧。”水牧香天真地说。 狼素玉听了,看着水牧香,唇角愉悦地勾了勾。 “表妹,你是不是讽刺我没有对象?”甄莲花脸色有点难看,眼睛看着狼素玉,酸溜溜地道:“知道你找了个好对象啦,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没有讽刺你,”水牧香道:“我在陈述事实啊。” “我不吃了。”甄莲花放下了筷子,气呼呼地道:“你们自己吃吧,我回房了。”说着她就起身走了。 看着她生气地离开,水牧香也有些不是滋味。 “吃吧,别管她了。”狼素玉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哦,”水牧香闷闷地夹起鱼肉吃了起来,忍不住道:“你说她这人怎么这样啊?” 水牧香本来对表姐也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没什么好感了。她只希望她快点玩腻了,哪里来回哪里去。 “别管她了,她不值得你烦心。”狼素玉对她道:“你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表扬一下。” “我怎么了?”水牧香奇怪地问,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了。 “你维护我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这一点她十分满意。 狼素玉已经知道这位“表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黏腻腻的鼻涕虫一样的人凑上来,狼素玉恶心得紧。一直忍着没发作。 甄莲花回去生了好一场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为了嫁入豪门她得忍耐。 于是,第二天她又穿得无比清凉地出现在了狼素玉面前。 狼素玉忍一忍二不可能再忍三,她特地停住了脚步倨傲地看着她,“不要再白费心机了。我看不上你。” 甄莲花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你说什么?” “下次出现在我面前,麻烦戴张面具。”狼素玉看着她的脸,无情地道:“看到你这张假脸,我恶心。还有,”狼素玉说着扫了一眼她的胸脯,“那对假胸,也不要拿出来秀了。” 狼素玉矗立在那里,像一个审判丑恶的神,冰冷倨傲,冷血无情。 甄莲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还有保镖在看着,她感觉真是丢脸到家了。 狼素玉嫌恶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甄莲花被狠狠伤了自尊,脸色铁青。 她抬起头来,看到狼素玉走了,走廊空空荡荡。她的心也空空荡荡。那两个保镖门神一样站在水牧香房门前,目不斜视。她知道他们虽然没看她,但心里一定在看她的笑话!她气得快哭了,转身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房间,回到房里她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一直以来受人追捧,被人捧在手心的甄莲花,从来没听过这么尖酸刻薄冷酷无情的话,每一句都刺痛着她的心。她为了变美,忍受了多少痛苦,她知道吗!她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哭到最后,她又忍不住把火气迁怒到了自己表妹身上,她凭什么比自己好命,凭什么比自己幸福!她什么都没有做,长得姿色平平,就入得了那人的眼!凭什么! 甄莲花满心不甘,愤恨和嫉妒。她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表妹,取而代之。 甄莲花哭着哭着,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想,她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甄莲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拿起手机给她大姨甄佩琳打了个电话, “喂,大姨吗,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表弟结婚房子有着落了吗?” 第77章 “还在看啊,按我说啊,你们也别看了。干脆让表妹送你们一套得了。狼家遍地都是别墅,别墅都镶金的呢!让他们家送你们一套别墅啊,哪还用买?一家人搬进去住,别提多舒坦了。还有保姆伺候呢。” “表妹在这边住大别墅,你们还挤小房子,像什么话啊?你看你们都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享享清福。表妹也不晓得给你们寄点钱吗?我看人家送她的首饰都好几百万呢。她不会开车,要是会开车,豪车还不是一辆一辆地送。对了,表弟会开车吗?让人送表弟一辆车啊,他们家车库大把的车。” “表妹真是撞大运了,你们家要发大财了。我都快羡慕死了。真的啊,我骗你干嘛啊?大姨,你最好亲自来看看。那别墅又大又豪华,你是没见过什么叫奢侈!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家。人家吃的那东西,你都没见过!哎呀,我跟你也形容不出来,你最好自己来看看咯,见见世面……” 甄莲花在电话里一顿天花乱坠地吹,吹得甄佩琳心动动。以为女儿在那边每天穿金戴银,吃山珍海味,住豪华别墅,出门坐豪车,还有保姆伺候。一对比家里,实在是寒碜。想想当初让她给个四十万,还是逼着她给的,这闺女也是没良心得很,不逼都不行! 甄佩琳挂了电话,又把甄莲花描绘的那些富豪生活添油加醋地跟水富龙说了。 水富龙也听得心动,“这么说,还真能让那人送咱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 “可不是,”甄佩琳心情激动地说:“一辆豪车上千万,车库里都堆满了!反正一个人也开不了那么多,叫送咱一辆。听说房产也多,要是送咱一套房子,也省得咱去买了。” “要真是那样,那好啊。”水富龙也是激动得紧,激动了一会儿,又有些顾虑地道:“可是闺女愿意吗?上次那四十万都给得不情不愿。” “要不,你打个电话去探探口风?语气好一点。”甄佩琳说。 水富龙想了一下,也只能自己去打了。媳妇跟闺女说不了两句话就吵起来。就他跟闺女还能好好说话。 水牧香不期然看到她爸打来的电话,心突突直跳。脑袋一片轰轰乱响。她害怕家里打来的电话,感觉那边找她就没好事。她抗拒去接这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接听。 水牧香任它在茶几上响。 “没人接啊。”水富龙呢喃了一句。 “再打一遍试试。”甄佩琳道。 再打一遍,也是没人接。 “我问问莲花。”甄佩琳拿起手机打给甄莲花,“喂,莲花吗?牧香在做什么呢?打电话都不接。” “哦,不接吗?我过去看看。”甄莲花直接过去找水牧香,对她道:“表妹,你干嘛呢,怎么不接大姨他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水牧香打开门,一看到甄莲花在接听电话,想到是父母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脸色不大好,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我哪知道,”甄莲花说着对那头道:“大姨,你找表妹有什么事吗?她现在有空接听电话了。” “哦,那我过会儿打给她。”那头说着就挂了。 不多会儿,水富龙的电话就打到了水牧香的手机上。 水牧香在甄莲花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接听了,“喂?” “哦,牧香啊,你怎么现在才接听电话……” “刚刚没听到,怎么了?”水牧香看到甄莲花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了,看着她。 “闺女啊,”水富龙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对她道:“我跟你妈看房了,都没看到什么中意的。” “嗯。”水牧香没什么感情地应着。 “听说,狼家那边有很多房产,你看,能不能送我们一套啊?要是有一套别墅住着,我们一家子搬进去,也能住好一点……” “你说什么?”水牧香一听到她爸的话,简直震碎三观,“让人家送你们一套别墅?” “是啊,他们家别墅不是挺多的嘛……” “你们怎么有脸说这种话?”水牧香觉得真是好笑极了,“人家的房子是人家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闺女,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家和我们家不都快成一家人了吗?” “……”水牧香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脱水的快要窒息的鱼,至亲的父母像水蛭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身上,吸着她的血,让她觉得万分恶心。 “人家的房子是人家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水牧香快出离愤怒了,世上怎么会这样的父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银行里钱最多,你怎么不去抢啊?!” 水牧香心死得透透的了,也恶心得透透的,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号码拉黑了。她气得全身发抖,抖着手把家里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 从此不再相见吧,相见不如怀念!至少从前的回忆还是美好的!她不想再看到这些残酷的,令人恶心的现实! 甄莲花看到水牧香气得不轻,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关切地问:“表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水牧香听到甄莲花的话,抬起头来看向她,目光有些犀利。甄莲花心惊了一下,温柔善良的表妹从来没这样看过自己。 水牧香自问自己是善良,不是傻,她不是傻! “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水牧香质问着她,“你怎么那么多事?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 “表妹,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啊……” “呵,什么都没跟他们说,”水牧香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他们怎么知道是狼家?我从来没跟他们提起过狼家,我只跟你说过。” “表妹我……”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水牧香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僵着脸站在那里,全身还在发抖。 甄莲花看到水牧香不爽,心里得意,却不想撕破脸。 “表妹,我真的什么都没说,”甄莲花站了起身,试图解释了一句,“我只是羡慕你这么好命,就说了一下你对象有多好。他们可能听到姓狼,就自己上网查的,你可一定要信我啊,表妹。” 水牧香没吭声,甄莲花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出去了。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回到房间,甄莲花又给甄佩琳打电话,“喂,大姨啊,我刚在旁边听你们打电话了,表妹现在气得不轻呢。” “她现在找到有钱人了,自然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甄莲花叹了口气,说得可怜兮兮,“我在这里,也是被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对待,我都忍了。我想着一家人嘛,和气生财。没想到她对我也就算了,对亲生父母也是这样,也太不孝了。” “你们要是这么算了,白白失去一个女儿,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亏不亏啊。养大一个女儿容易吗?想想你们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是你们给了她生命,让她有今天,她怎么能自己一发达了就忘恩负义?” 那边老两口听到这么“情深意切”的话,感动之余,也大骂女儿不孝顺。但是他们电话都打不通了,也无可奈何。 正在忧愁之际,儿子水承志出来问他们买房的事怎么样了,水富龙说:“还买什么房啊,你妹妹那里好几套别墅,让她送我们一套,哪还用得着买!” 水承志一听,眼睛亮了一下,“有别墅?” “那可不,”水富龙说:“只是你妹妹不肯给。脾气拧得很。” 甄佩琳也说:“我们的老脸是不管用了。唉。偏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水富龙看着儿子,看到了点希望,对他道:“你跟你妹妹感情不错,要不,你跟你妹妹说说看,让她给你一套。有大房子住不好吗?就算不去住,卖了也有不少钱呢!” 水承志一听有这等好事,乐不可支,“妹妹怎么就发达了?她傍上有钱人了?” “有钱,狼家,”甄佩琳说,“听你表姐说,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咱们也不要多,一套别墅,就够咱们家住了。可你妹那傻子,向着人说话,还跟我们吵。” “那我,我去跟我妹说一下,我跟她感情好。”水承志激动得不知怎么好。一下子变成有钱人了,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有了大别墅,有钱了,还怕什么女朋友跑啊,跑了再找一个! 第56章 水承志兴致勃勃地又给水牧香打电话, 结果提示是个空号。 “空号?牧香的号码换了吗?”水承志问向他父母。 “就是这个号码,”水富龙叹了口气,道:“她可能把我们都拉黑了。” “这个闺女就是白眼狼, 没良心,连父母都不要了。”甄佩琳在旁想起来就来气, 絮絮叨叨地抱怨, “养她有什么用?现在找到有钱人了就抛弃亲生父母, 简直猪狗不如。我养只狗, 还能对我摇尾巴,辛辛苦苦养大她, 给了点钱就想买断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第78章 “买断养育之恩是你自己说的, ”水富龙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说你急躁什么呢?她本来就想摆脱我们了, 被你这么一说,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让我们不要去找她……” “我说什么了?”甄佩琳一听就跳脚,“我一时冲动说了气话, 气话能当真吗?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水富龙被骂得不敢吭声, 水承志一听,也有点替父母委屈,“牧香真这么大逆不道吗?养她这么大,找到有钱人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了?” 甄佩琳面向儿子, 语气收敛了些, “现在她都把我们拉黑了, 还不够说明什么吗?就是想撇开我们, 自己在外面过好日子。人家嫁闺女,还有彩礼呢,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到头来养了一个白眼狼。”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怎么办……”水承志说着想到了什么,“啊,我给她打微电话。” 水承志说着就上微,找到了水牧香的微号,给她打语音电话。 那头的水牧香没想到号码都拉黑了,还有电话打进来。她现在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害怕听到电话铃声,一听到,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像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电话铃声一下,一下的,磨着她的神经,快让她崩溃。 水牧香颤抖着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她哥打来的微电话。水牧香脑中想到父母一定是跟哥哥说了什么,结果就有了这个电话。 她不想接,心里很抗拒。 水牧香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双手捂住了耳朵,不去听,不去看,做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 她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自家庭的无形的压力快要压垮她。 水牧香有点后悔没在第一时间选择关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终于不响了。水牧香捂着的耳朵只听到一片轰轰响,紧张得汗都冒了出来。察觉手机铃声不响了之后,她忍不住去拿过手机,登上微,把她哥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后,她的内心获得了安宁。 最终,她把手机关机了,这样一来,谁都烦不着她了。 水牧香知道,有些问题还是没能解决,有些矛盾还是尖锐地堆积在那里,但现在,她不想去解决,不想去面对。只想获得片刻的安宁。谁都别来打扰她,让她安静一会儿,好吗?她内心这样祈求着。 水承志再二再三打不通妹妹的电话,也有些恼火。他现在已经信了妹妹是真要踹开他们,自己去过好日子去了。刚做的关于有钱人的梦骤然破碎,水承志简直怒了,“这没良心的狗东西,真打算不接我们的电话要踹开我们了吗?” 水富龙叹了口气,“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们还能去抓她回来吗?” “打给你莲花表姐看看,你表姐跟她在一块呢,”甄佩琳对儿子道。 水承志一听,又拿起手机,打给甄莲花。 甄莲花正在自己房里各种谋划,看到表弟打来的电话,唇角讥讽地勾了勾,接听了电话,“喂,表弟啊,怎么了?” “表姐吗?牧香在你旁边吗?”面对甄莲花时,水承志语气好了些,“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就打到你这里来了。” “哦,你等下,我过去看看。”甄莲花说着,不辞劳苦地出门去找水牧香。 “表妹,”甄莲花没挂断电话,就这么敲着水牧香的房门。 门口俩保镖因为知道她们的亲戚关系,也没阻拦。 水牧香在屋里刚平静了一会儿,又听到敲门声和表姐的声音,她想到家里的电话打到表姐那里去了,很崩溃。她捂住了耳朵不去听,希望她没得到回应,尽快离开。水牧香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快到要晕厥了。她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得想吐。 “表妹,你开开门啊,表弟找你有事!”甄莲花一边敲门一边叫着。 敲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她看向门口俩保镖,紧张地道:“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怎么没动静呢?你们快开门进去看看啊!” 两保镖一听,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水牧香身体不太好,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刷卡开了门。三人冲进去,就看到水牧香蜷缩在沙发,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表妹!”甄莲花率先冲了过去,伸手去攀着她,“你怎么了?” 水牧香见一只手忽然攀在她身上,好像一条毒蛇缠了上来,她忽然惊叫了一声。这一声惊叫把甄莲花手上的手机都给吓掉了。甄莲花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像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一样看着表妹苍白憔悴的脸。 水牧香看到甄莲花的脸,勉强稳住自己崩溃的情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怎么了?” “噢,”听到她出声,甄莲花回神,拾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电话还没挂断,对她说:“表弟的电话,找你的。” 水牧香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心里极度抗拒去碰,却不得不伸出手去,接过了那个让她一度崩溃的电话。 两个保镖见没什么事的样子,就出去了。 房里只剩下甄莲花和水牧香两人。 “喂,哥,”水牧香虚弱地喊了一声,她的内心在哭泣,在嘶吼,在崩溃,脸上却惨淡,惨白,惨无血色。 “喂,牧香吗?你干什么呢,打电话不接,”水承志一听到水牧香的声音,就来气,“神气了是吧,找到有钱人就想把我们踹开了是吧?想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水承志电话里好一通骂,旁边的父母频频给他使眼色,让他说正事。水承志这才收敛了些,开始说正事。 “听说你找了个有钱人,我们不反对,但她要娶你,得送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要五百万彩礼。没有这些,她别想娶你过门。” “哥,你想多了。”水牧香心在滴血,面上笑了出来,“没有什么有钱人,有也给你们折腾没了。我准备跟她分手,你们做梦吧!做梦做有钱人,哈哈!”水牧香嘲讽地笑了起来,“你们做梦吧!” “你说什么?”水承志被她这话气得睚眦欲裂,“你敢跟人家分手试试!分了以后,你就嫁个老头儿,由不得你!” 水牧香的内心千疮百孔,即使这样了,还是有人往上面补刀子。她感觉不到痛了,已经痛到麻木。她眼睛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许久没吭声,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这里十几层楼高,她想着,要是跳下去,会不会一了百了呢? 为什么一条宽敞的路,忽然就越走越窄了?现在还走进了死胡同。 她该往哪走呢?哪里才是她的出路?是不是将来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话啊!”水承志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暴怒,“我说真的,你敢跟人家分手,我们就去把你抓回来,随便把你嫁给哪个有钱的老头,你以后就跟个老头过吧!” “呵呵,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水牧香冲电话里说了这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还继续打来,水牧香没理,把手机还给了甄莲花,对她冷冷地道:“出去,不要再让我接任何电话。” “表妹……” “出去。”水牧香再也不想扮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她累了。泪珠在她脸颊闪烁,衬得她整个人脆弱又易碎。 甄莲花见如此,只能拿着自己的手机,转身出去。 回房里,她接听了水承志的电话,“喂,表弟啊,表妹气得不轻呢。” “按我说,你们快点过来吧,趁着还没分手,捞得一套别墅,要是分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表妹看着柔柔弱弱,脾气可是拧得很。” 甄莲花巴不得水牧香跟人家分手,她就是不想让她比自己好过,便一个劲地催促着表妹一家人过来搅局,“你们快过来吧,我等着你们。” 那头水承志差点没给自己妹妹气死,真是反了,连家人都不要了,从没见过这么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挂了电话,就跟父母商量。 “咱们还是尽快过去看看吧,她简直是疯了,还说要跟人家分手呢!” “什么,分手?”水富龙一听,哪里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能分手,怎么能分手呢!” 甄佩琳眼见着一套别墅飞了,也不答应分手,“那现在怎么办?关键是怎么办?咱们过去了干啥呀?阻止他们分手?” “咱们先过去她那边看看吧,”水承志对他们说道:“要是那个有钱人真舍不得她,会给咱们好处的。当着她的面问人家要,我想也不敢不给。” “可这行吗?”水富龙有些不确定地道:“万一人家把我们轰出来……” “她敢!”水承志磨着牙道:“她不是个小明星吗?她敢把我们轰出来,我们就找新闻媒体曝光她,让她身败名裂!” “可她毕竟是你妹妹啊,”水富龙道:“我们这样会被人说吃相难看的。” 甄佩琳一听,反驳道:“我们现在就不被人说了吗?名声都已经被她败坏掉了,还怕什么!要我说,去她那里也好,我正好问她要精神损失费呢!” 第79章 水富龙一听,叹了口气,道:“那就去吧,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三人一合计,就迫不及待买了明日的机票,心急火燎地要飞来水牧香的城市撵她。 水牧香站在落地窗边,失神地望着底下的街道和行人。 阳光出来了,晒化了积雪,却晒不化她寒冰一样的心。 第57章 想到这样糟糕的家庭, 怎么配得上狼素玉这样的人家?水牧香变得极度敏感自卑起来。 兀自伤心了一阵。等到狼素玉回来时,水牧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她拥抱, 亲吻,吃饭, 睡觉。 狼素玉公司上的事务太忙, 她的心大部分放在了工作上, 一时没察觉水牧香的异样。回来时看到水牧香更加黏人, 心里蜜糖一样甜。拥着她很快入睡了。 水牧香躺在她怀里,却没能睡着, 她的心总忍不住悲伤。对于未来, 她感到茫然。 仿佛眼前出现了一片大雾, 遮住了她的双眼, 她看不见前路了。 她置身于迷雾之中,四处奔逃,却逃不出这一片白茫茫。她拼命地奔跑,跑到精疲力尽, 跑到声嘶力竭,却还是冲不破这可怕的迷障。 这就是她的未来吗? 连她自己都感觉到疲惫,怎么忍心让狼素玉受连累?这是她的家事, 她永远不想在她面前提及。她不想提及那个糟糕的家,和那些吸血的家人。 第二天,狼素玉如常去上班。 水牧香把她送出了门,回来坐在沙发上, 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狼素玉不在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想着想着, 她愤怒地抓起一个枕头, 一边哭,一边狠狠把它摔在沙发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失望,崩溃,无能为力。满心满心的无能为力。 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他们不会放过她的,难道放任他们跟狼素玉提要求吗,给他们一套房,一辆车,五百万彩礼…… 还有完吗? 一套房,一辆车,五百万彩礼之后呢?还要多少套房,多少辆车,这样的无底洞,要填到什么时候? 明明说了四十万就买断这养育之恩,水牧香原本也存疑,但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这么过分!她替狼素玉不值,凭什么呢? 水牧香自己都觉得,她根本不值得。狼素玉值得更好的。她值得家世更好的,而不是和她一起陷在这淤泥里。 水牧香无力地摔打着一个枕头,最后干脆扑在枕头上痛哭流涕。 一张小脸哭得花容失色。 水富龙一家三口坐飞机抵达这个城市的时候,打电话给了甄莲花,甄莲花去接的他们。 一辆出租车载着他们四个,甄莲花坐副驾驶,他们一家三口挤在后面。 甄佩琳对这辆出租车不大满意,按外甥女说的,闺女现在找了个有钱人,怎么说也应该豪车接送。但水牧香不接他们电话,他们也没办法联系上她。只能委委屈屈地坐这辆破出租车。 水富龙和水承志也差不多的心思,觉得这辆出租车又破又挤,太有失身份,衬得他们像逃难似的,他们分明是来投奔有钱女婿和妹夫的! 一路颠簸来到酒店,几人也是憋着一肚子气。 甄莲花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房间吧,看表妹怎么安排。” “住酒店?”甄佩琳看到是一家酒店,忍不住出声,“不是住豪宅吗?” “豪宅,”豪宅甄莲花也没见着,她顾左右而言他,“先上去吧,表妹也在酒店住着呢。” 已经到这了,也没别的办法,几人只得跟甄莲花去她房间。 到了门口,看到那边门口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甄佩琳不由小声问:“旁边住的谁啊,这怎么还有保镖啊?” “哦,表妹就住里面啊,”甄莲花解释了一句。 “这还有保镖看着啊?”水富龙也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在电话里挺嚣张,此刻到了人家地头,又见有保镖,屁都不敢放一个了。说话也跟做贼似的,悄咪地说,怕人听见。 进到房间之后,几人才松懈下来。 甄佩琳忍不住拉了甄莲花,问她:“你表妹真住在隔壁?”甄佩琳想到闺女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本来应该闺女来迎接他们的,现在倒好,搞得他们像自己贴上去似的。 “对啊,就住在隔壁。”甄莲花对他们说,“你们先放好东西在这边,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跟表妹说吧。” 水富龙和水承志手上各提了一个手提包,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闻言,就把包放下了。 几人围坐到沙发去,甄佩琳事到临头,又有些忐忑,“那个谁,会不会不待见咱们啊?这怎么还有保镖呢?”她想到那人高马大的保镖,要是把他们几个撵走,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好好说,保镖不会怎么样的。”甄莲花对他们道,“我都随便去找表妹,保镖也不敢说什么。” 水富龙和水承志在旁听她俩说,到了这里,见到了保镖,他们又怂了,不太敢放肆。 水承志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们要的也不多,就要点彩礼,对吧?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的?” “那你们打算要多少彩礼啊?”甄莲花问了一句,问完又不着急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忽悠,“我跟你们说啊,他们家可有钱了,可不能要少了。要少了你们就亏了。人家那车都上千万,别墅更不用说了……” 说到别墅,水富龙又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住酒店啊?” “哦,那什么,”甄莲花眼珠子转了转,解释了一句,“表妹身体有点毛病,这附近有家医院,去看比较近,就先住酒店来了。”甄莲花说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原先是住别墅里的。” “哦,原来如此。”三人恍然大悟。 甄莲花不断地给他们描绘水牧香过着怎样的富豪生活,说得几人心动又眼红,想想他们在家过的什么日子!这闺女真真是没良心,自己发达了就想把家人踹开了。 甄莲花一边撺掇着他们,一边冷眼旁观着他们,她觉得他们的反应很有趣。 “你们现在要去见表妹吗?正好让表妹招待你们吃午饭啊。” 甄莲花说着站了起身,要往门口去。 一家三口也跟着站了起身,随甄莲花走了出去,走到隔壁房间。 甄莲花对保镖说:“我表妹的爸妈来了,要见见她。” 保镖不为所动,甄莲花也不理他们,径自敲门。 一家三口看到人高马大的保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都闷声不吭地等着门打开。 水牧香的心情已经慢慢平复过来了,因为哭得眼睛肿了,还化了个淡妆,让自己气色看着好一点。她听到了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不期然看到父母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天旋地转。她以为在做梦,因为昨天还打电话来着,还远在千里之外来着,今日就活生生站在了她面前。 水牧香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愣愣地看着他们,像吓傻了一样,也没说请他们进去。 “表妹啊,大姨他们来看你了。”甄莲花叫着她,推开了房门,让后面几人进去。 水牧香看到了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野兽在盯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那只猎物就是可悲的自己。 水牧香的心理防线轻而易举就被击溃了,她站在门口,像个丢了魂魄的人,一具躯壳摇摇欲坠。 房门关上之后,水牧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终于来了吗?她的死期终于来了吗? 水牧香木然地跟着走到了沙发,她看着他们坐下,也走过去,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几人挤眉弄眼了半天,水富龙清咳了声,开了口,“闺女啊,我们来看你了。” 水牧香不为所动,只是呆呆地看着茶几下面的地毯。看着上面的花纹愣神。 水承志看到她这副不欢迎的样子,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来看你,你就用这副态度来对待我们吗?” 甄佩琳也跟着语带嘲讽地道:“养你有什么用,养了头白眼狼,心都向着外人,不想着父母。” 甄莲花在旁当和事佬,“表妹啊,你看大姨他们千里迢迢地赶来,你还是先招待他们吃饭吧。” 意识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水牧香连招待他们的心情都没有,她冷笑了一声,说:“四十万还不够你们自己吃饭吗?” “水牧香!”水承志当即发飙,“你能耐了是吧?不把我们放眼里了是吧?” 水牧香被他忽然跳起来,吓得心惊肉跳,但她还是睁着干涩的眼睛去看他,“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怎么样,你打我吗?” “水牧香!”甄佩琳也忍不住跳了起来,气得过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她想了好久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异常响亮。水牧香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身体摇摇欲坠,脑袋里一阵嗡鸣,眼前晃着几颗金星。 第80章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啊?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说!”甄佩琳说着还想上去撕了她,好在被水富龙拦住了。 “别打了,冷静点,咱们是要钱来的,又不是专门来打架的。” 母子俩憋着一肚子气看着水牧香,甄莲花在一旁看笑话。水富龙叹了口气,对水牧香道:“闺女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惹你妈生气。” 水牧香的心已经死了,只是木然地坐在那里,孤独又无助地流着眼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 “你知道那四十万是怎么来的吗?”水牧香流着泪看向他们,磨着牙道:“是我被人打了,给赔的赔偿金!”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我被人白白打进了icu,差点死掉,你们在哪呢?你们在哪里?啊?” “你们问我要钱,我给了!”水牧香哭着冲他们吼道:“我给了!四十万!四十万买断这养育之恩,是不是你们说的?是不是你们说的!” “你们想要我的命吗?要我的命我就把命还给你们!”水牧香说着站了起身,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她悲哀地想,这是她的家人吗?这分明是一群畜生禽兽,他们在围攻她这只孤独无助的猎物。 “水牧香!”水承志上前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你怎么跟爸妈说话的,爸妈养大你容易吗?啊?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还想着用四十万买断养育之恩!你居然说得出口!一百万一千万都不够,你还想说用区区四十万,区区四十万!” “那我把命还给他们够不够!”水牧香也出离愤怒了,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这时门口保镖到底察觉了里面的不对劲,不由开门进来,看到水家人在逼迫水牧香,不由上前来推开了他们,“你们干什么!都退后!” “水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保镖询问水牧香的情况。 保镖把那四人和水牧香隔开了来,那几人见保镖进来了,也不敢放肆了。只是脸色都十分难看。 水承志嘴上愤愤地道:“水牧香,你自己想想,爸妈的恩情,你还得完吗?啊?你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告诉你!” 水牧香不想跟他们说了,她累了。她对保镖说:“把他们赶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 “是。”保镖一得令,就来赶他们。 甄佩琳一看到这样,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起来,“哎哟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跟了个有钱人就不认亲妈了,我真真养了个白眼狼啊,天啊天啊……”她一边哭一边嚎,嚎得震天响,赖在地上不起来。 “大姨,”甄莲花假意劝着她,“你先起来吧,表妹不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起来我们好好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啊,”甄佩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我生了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现在有钱不认娘了!养条狗还能对我摇尾巴呢,养个闺女得到什么,就是个白眼狼……哎哟,我命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保镖一见这场面,倒一时不知怎么处理了。怎么说也是水牧香的家人,他们也不好太过强硬。 一个保镖见处理不了,对另一个说:“打电话给老板。” 另一个点头,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水牧香坐在沙发,哭成了个泪人。她的一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耳朵嗡嗡的,脑袋里有一辆卡车在咔咔地响。她仿佛已经不在这个现实世界,神思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周遭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她只沉浸在自己无尽的悲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狼素玉接到电话,让他们稳住场面,便火速赶回来。 狼素玉回来时看到的场面是,甄佩琳坐在地上撒泼,甄莲花劝着她,旁边站着脸色铁青的水富龙和水承志父子。保镖站在一旁跟他们对峙,水牧香坐在沙发上哭。 狼素玉的出现,很快震慑住了屋里的那几人。他们看到狼素玉出现的一刹,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狼素玉风尘仆仆地赶回,身上带着一股凌厉气势,森然骇人。如狼般锐利的眼眸扫了那几人一眼,几人心中不禁一阵恶寒。仿佛被毒蛇窜上了脊背,浑身冰凉。 狼素玉没理他们,一个箭步走到水牧香身边,把水牧香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牧香,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别哭了。” 水牧香的身体骤然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委屈排山倒海地涌上来,眼泪流得更欢了。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哭得这么伤心,气恼得狠,忍不住迁怒,“让他们出去。”一句蕴藏怒意的话,让保镖心中一凛。赶紧上来把他们赶出去。 那几人看到正主回来了,也不敢再闹,就这么被轰了出去。 回到甄莲花的房里,甄佩琳忍不住抓了甄莲花的手,问:“莲花,那人,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可怕啊?” 甄莲花也是被那气势吓到了,回过神来,应着,“哦,就是狼氏集团总裁啊。” 水富龙忍不住道:“看着有点可怕啊,我们该不会得罪她了吧?” 水承志心里也有些惴惴,但还是嘴硬,“怎么可能,她如果真要娶妹妹,就得拿出诚意来,不是吗?” 甄莲花想着,要是狼素玉气恼了,也应该是气恼表妹的家人。跟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她又撺掇着,“对,就是她了,你们也看到了,那样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坐拥数亿资产的人,能跟我们一样吗?人家拔一根毛,就够我们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她家别墅有好几套呢,车库里都是豪车,”甄莲花使劲吹嘘着那些她没亲眼见过的东西,“她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按我说啊,你们还是跟表妹好好说,别闹,再闹,搞不好什么都捞不着。”甄莲花说着有指向性地看向大姨甄佩琳。 “我们也没闹啊,”甄佩琳被点名,有些气不过,“你也不看看是她要赶我们啊,她都要赶我们走了,我们能不闹一闹吗?真是个白眼狼,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现在见着人了,还是先别闹了。”水富龙在旁道:“看能不能好好说说,把我们的要求提一提。” 水承志点头赞同,“关键还是捞着好处,闹也没用,要人家给才行。” 三人很快就统一了思想,就是要人家给钱,其他的都是虚的。装到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 甄莲花见还有得闹,暗自得意。尽管狮子大开口吧,就算给了,狼素玉对表妹能有好感吗?表妹算是被她的家人给毁了。呵,毁了才好呢! 隔壁房间。狼素玉安抚住了水牧香的情绪,又喂她吃了点东西,哄她睡了。 这才代替水牧香招待她的家人。 就在酒店餐厅的一个包厢里。 水富龙一家见她还挺有诚意,屁颠屁颠地去了。甄莲花也跟着去凑热闹。 狼素玉根本没心情跟他们吃这顿饭,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几人还想着愉快地和女婿吃个饭,一听到她冷淡的语气,忽然都没了那个心思。甄佩琳看向水富龙,水富龙看向水承志,水承志看向甄莲花。一时都哑巴了。 狼素玉耐心地等着,等他们自己开口。 最后水承志开了口,“你跟我妹妹在一起,我们没有意见。但要是娶她,要给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五百万彩礼。” “就是这个事?”狼素玉冷冷地看着他们,就是因为这破事,搞得心爱之人这阵子都不开心么。 “就是这个事。”几人点头。 甄莲花在旁假意道:“大姨,会不会要得多了点……” 甄佩琳道:“多什么,我们那里就是这个价。” “可以。”狼素玉淡淡地开口。 几人一听,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狼素玉,简直不敢相信。 狼素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只看到了几只贪婪的面目可憎的臭虫。她心里产生一股厌恶,再待不下去,遂站了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对他们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狼素玉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迈开步子,优雅得体地走出了包厢。 过了好一会儿,留下的几人还没从马上升级为百万富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妈,她刚刚说什么,”水承志忍不住再次确认,“她答应了,她答应给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有五百万彩礼,五百万……” “我感觉在做梦。”水富龙道。 “她真答应了?”甄佩琳忍不住问。 甄莲花心里并不乐意看到这场面,狼素玉居然答应了,答应得那么爽快?会不会有诈啊? “大姨,她只是随口一说,”甄莲花提醒着她,“又没有白纸黑字,你们就信了吗?” “她不是什么老总吗?一言九鼎的,怎么不信呢?”甄佩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嫉妒你表妹找了个爽快的有钱人?” 第81章 “我哪里是,我就是提醒你们,空口无凭。”甄莲花磨了磨牙,心里咒骂,我就是嫉妒,嫉妒死你全家!都踩了什么狗屎运! “莲花说的也是啊,空口无凭,万一她不认呢?”水富龙有些飘飘然然,感觉不真实。 “她敢吗?”水承志在旁道:“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家,最怕舆论,她要是不给,我们就闹大,搞死他们。” “对,闹大,”甄佩琳附和道:“他们有钱人最怕舆论什么的了,为了好名声,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呢。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用担心。” “行吧,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这里来,水牧香睡了一觉,又哭醒了。 狼素玉过来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水牧香清醒了过来,不由抓了她的手,问:“你都答应他们了?” “答应了。”狼素玉说。 “不要!”水牧香强烈反对,“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要这样,我已经给过他们四十万了,他们还不满足!还这么贪婪!你不要拿钱去填他们,填不完的,有一就有二,他们就是无底洞!” “那你说怎么办?”狼素玉抱着她,柔声道:“我都听你的。” “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躲着吧,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狼素玉认真想了下,觉得水牧香在酒店这里情绪波动太大,对她养身体也不好,不由试探着问:“那去我那里?” 水牧香现在只想快点摆脱她的吸血父母,都没过脑狼素玉说了什么,只是应着,“那就去你那里。我们去你那里。” “好。”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终于能把人骗回家了。 在水富龙一家愉快地在包厢里做白日梦的时候,狼素玉和水牧香就离开了。水牧香的房间留给那一家三口住。 第58章 狼素玉为水牧香准备的爱巢, 是位于深水湾附近的一栋带花园游泳池的三层独栋别墅。别墅高贵典雅,环境清幽怡人。周边设有最先进、最高级的安防系统,是绝对安全的所在。 今日天气晴好, 太阳斜斜地照着大地。雪已化了,唯有寒风瑟瑟。 水牧香在狼素玉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抬头就看到了那栋米白色豪华别墅, 纯净浪漫的色彩, 霎时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她的心房, 温暖着她的心。寒风也变得清爽宜人起来,吹着周围青青的树木和色彩鲜艳的花卉。 “走吧, 进去看看。”狼素玉揽过她的腰身, 和她一起向她们的爱巢走去。 到了此时, 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是到狼素玉家来了。她忽然有些紧张,忐忑不安地问:“这是你家?”她脑中闪过狼腾那张凶恶的脸,她害怕在屋里看到他。 “这是我们的家。”狼素玉温柔地对她说。 水牧香仰头看向她的侧脸,想说点什么, 终于没说。硬着头皮跟着朝前走。心想着要是待会儿遇上了未来公公要说点什么话,一定不能表现得太失礼。 两人经过了前花园走到别墅门口,管家和女仆已经严阵以待, 整齐排列在门口两侧迎接她们的到来。 狼素玉扫了她们一眼,对水牧香说:“以后你就是她们的主人,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们去做。” 水牧香看着那十几二十个女仆,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嫁进豪门, 提前过上富太太生活了? 进到里面一看, 才发现别墅内部要比外部豪华得多, 富丽堂皇的装修, 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看得人眼花缭乱。水牧香感觉自己踏进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是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 “我们先去看看卧室。”狼素玉带着她穿过豪华的客厅,向旋转楼梯走去,边走边向她介绍,“这里有电梯,不想走路就乘电梯。地上三层,地下两层。随便你想去哪里。你第一次来,我们走楼梯,熟悉熟悉吧。” “嗯,”水牧香扫了一眼,没看到让她忐忑的人,不由问:“这里,只有我们住吗?” “嗯?”狼素玉看着她,笑了下,“当然不止有我们,以后有宝宝了,就不止有我们住了。” 水牧香听了,不由脸上染上红晕,这人想得也太长远了。“我又没说一定嫁给你。”水牧香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那是我不够努力了,”狼素玉牵着她走上了二楼,“让你还没下定决心嫁我。” 水牧香上楼梯有些微微气喘,也就没力气说话了。 “累吗?”狼素玉看着她问。 “有点。”水牧香身子不好,又受家里人打扰,精神上的打击不小,可谓身心俱疲。容易虚弱。 狼素玉听说,弯下腰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上去。” 世界忽然倾倒过来,水牧香不由尖叫出声。等反应过来在某人的怀里,有些懊恼,“你吓死我了。” “胆小鬼。”狼素玉抱着她,步履沉稳地上三楼。卧室在三楼。 “……”水牧香被抱着,心里还是忐忑得很,怕狼素玉一个抱不稳,让她掉下去。 “别担心,稳着呢。”狼素玉轻笑出声,低头看向她。 水牧香看着她清丽的侧颜,大波浪短发在温柔的光下荡漾着,衬得她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水牧香的一颗心暖融融的。她靠在她怀里,眼睛被那边楼梯外一条柔和的光柱吸引。光柱是椭圆形的,一人合抱大,从三楼楼顶一直垂吊到地下二楼,作用就是照明和观赏。 狼素玉上了三楼,直接把水牧香抱回了房。 卧室里布置温馨雅致,米白色的装修风格,又纯情又浪漫。 狼素玉把水牧香放在了米白色的大床上,有些微微气喘。 水牧香鼻间嗅到了狼素玉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房间里的淡淡芬芳,脑中闪现出一片开满蓝白花的山坡。她穿着清凉的碎花裙子站在山坡上,看着蓝天白云,微风把衣裙吹飘了起来,人跟着飘飘然然。 直到狼素玉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水牧香的山坡倏忽拭去,变成了眼前的桃花眼,高鼻梁,烈焰红唇,还有唇间的纠缠。 狼素玉嘴里的热气在水牧香口中吞吐,烫得她不由揪紧了她的西服,一颗心跟着飘飘荡荡起来,脑中放着璀璨的烟花。 她热烈的爱,几乎要将她烫伤了。 水牧香心想,闭上了眼,主动张开了嘴,迎她进来,和她一晌贪欢。 狼素玉捧着水牧香的小脸,珍视地亲吻着她。 她终于迎来了她的爱人,终于把她带进了自己的爱巢。狼素玉心中很是激动,她的未来,因为她的到来,将变得更加光明,充满希望…… 狼素玉和水牧香在新家缠缠绵绵的时候,水富龙一家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富豪梦崩塌了。 他们在酒店包厢吃完一顿饭,一起回甄莲花房间的时候,赫然发现水牧香门口的保镖不见了。 几人心中存疑,不由去水牧香的房间察看,门没关,保洁在里面打扫。 “这,这是怎么回事?”甄佩琳最先出声,心中感觉不妙,急忙问那保洁,“这里面住的人呢?” “哦,走了,”保洁回过头来看着那几人,有些疑惑,“你们谁啊?” “我们是住这间房人的父母。”水富龙上前来附和,“她人呢?” “都说走了,”保洁对他们道:“听说房间没退,留给亲戚住,让我进来收拾一下,你们就是那亲戚吧?” “是亲戚,”甄佩琳应了一句,感觉重点不对,连忙问:“你说什么,你说她走了?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反正就是走了。”保洁应了他们一句,又忙自己的工作去了,没怎么搭理他们。 四人面面相觑,水承志一想到狼素玉饭桌上一口应承的爽快,现在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不由恼火,“真他妈的给她骗了!” “大姨,先回我房间再说吧。”甄莲花叫着他们。 几人见如此,只得先回甄莲花的房间。 水承志火爆得很,“真让她跑了!爸,妈,现在怎么办?” 甄莲花在旁有些落井下石,“我就说空口无凭嘛,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甄佩琳听到这话,不是很爱听,她憋着一肚子气,问甄莲花:“现在还能联系上她们吗?你不是住过她们别墅吗?你带我们去她的别墅吧!” 甄莲花一听,这下好了,谎言要被揭穿了,“我……” 那三人看着她,等着她说。 “哎呀,我没见着她家的别墅!”甄莲花面对他们一脸期待,装不下去了,“我一来就住的酒店,之前都是骗你们的。不过她家有钱是真的,狼氏集团,你们打听打听,真的,她姓狼……” “那狼氏集团在哪?我们去她公司找她。”甄佩琳又说。 “这我哪知道啊,上网查查吧。”甄莲花说着拿出手机来上网查地址。 水承志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半死,“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82章 水富龙叹了口气,“还是找到人再说吧。你说这闺女也真是,哎,”水富龙忽然想到什么,对他们道:“你们说,她该不会把闺女给拐了吧?” “这可难说,”甄佩琳一想,也有可能,“不会真的仗着他们家财大气粗,就这么不把我们平民老百姓放在眼里吧?光天化日之下还干出拐人这样的事!” “拐不拐有什么要紧!”水承志气恼地道:“关键是钱要到位。这一跑,我们上哪找她们去,电话又打不通!” 甄莲花上网查到了狼氏集团的地址,把手机摊给他们看: “喏,就是这个地址了,不知道真不真。我也不知在哪,只能让出租车搭我们去看看。” “是这个地址了吗?”甄佩琳老花眼往上一凑,也看不到什么,仔细辨认了半天。甄莲花见他们看得辛苦,干脆把地址念了出来。 几人都是初来乍到,对这地不熟,听了地址,也不知道在哪。此刻要去找,又都疲惫不堪。 水富龙想了一下,说:“要不今天就算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吧。反正在那里也跑不了。” “关键是,找着了公司未必就找着人呢。”甄莲花提醒了他们一句,“那位狼总出门都是豪车接送的,看不到人,我们也不知道她的行踪。” “先找到公司再说,”水承志道:“我们闹到她公司去!这回她要用钱打发我们,呵,没那么容易了!五百万不行,我要一千万!不给就赖着不走,把她公司搞烂搞臭!” 甄佩琳还是有些顾虑,“可那人看着有点凶狠,还有保镖什么的,会不会在当地有什么势力啊?” 水富龙也说,“还是稳重点好,万一得罪了,想走都走不掉。” “不是还有妹妹吗?”水承志道:“妹妹在她手上呢,谅她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对的,”甄莲花附和了一句,“我见狼总还是挺疼表妹的,你们是表妹的家人,她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随便闹呗。” “那我们就去闹一闹。”甄佩琳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59章 四人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就循着地址去找到了狼氏集团。 宏伟的建筑衬得他们十分渺小,几人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建筑时,都忍不住同时咽了下口水。感觉要从这栋建筑里找出一个狼素玉, 比登天还难。 “这就是她家的公司啊?”甄佩琳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也太吓人了吧!” 甄莲花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水富龙、水承志:……(不知道说啥好, 干脆不说了) 他们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 愣是没消化过来。 眼看着近中午了, 人家下班了。 狼氏集团恢宏的大门口涌出了很多穿西装打领带的员工, 个个精英气质,看得人肃然起敬。 这一家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又站在原地惊叹了好一会儿。这才跟着那些员工走进了附近一家餐厅, 想打探点什么消息。他们也不敢主动凑上去问人什么, 就听听一些八卦。多嘴的员工不是没有, 不过聊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很少提及狼氏集团。 甄佩琳听了一阵没听到有用的,忍不住低声向另三人道:“他们是不是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啊,怎么一句公司的事都不提?” 她这样说的时候,那些员工倒开始提了。 “哎, 你们说,将来狼氏继承人会是谁啊?听说董事长挺器重空降的副总,就差没明摆着说他就是狼氏继承人了。” “空降的副总做事是挺有魄力, 但毕竟是一个外人,怎么能跟亲生的相比呢?” “怎么不能比了?董事长似乎对咱们狼总不是很满意,很可能让副总取而代之呢!” “哎呀,不管是谁, 反正也轮不到咱们操这个心。咱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呗。” “我还是挺看好狼总的, 你们不觉得狼总很霸气吗?” “你说哪个狼总啊?公司两个狼总现在。” “切, 当然是女的那个狼总, 那个男的叫狼副总好吗?他和狼总之间还隔着一个副字呢。” “啧,拿掉副字他不就是狼总了吗?董事长一句话的事。” …… 狼氏集团的员工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回,吃完东西就相继离开了。 水富龙一家听了半天,倒是听明白了。 “听到了吗?有两个狼总呢,有一个女的狼总,有一个男的狼总……”水富龙说。 “女的是狼总,男的是狼副总。”甄莲花纠正他,“狼素玉是狼总。” “不管什么总,”甄佩琳说:“她的地位看样子不是很稳固呢。听他们说的董事长不是很器重她,那万一她当不成那什么总了怎么办?” “所以咱们得动作快点啊!”水承志听到这,又急眼了,“赶紧趁着她还有钱的时候,敲一笔。” “对啊,得动作快点。”水富龙也说。 “动作快点是动作快点,那到底要怎么做啊?”甄佩琳有些气恼这父子俩说半天说不出一个屁来,一点都指望不上,她转头看向甄莲花,问:“莲花,你有主意吗?若是事成了,我们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一百万也太多了些……”水富龙在旁有些不满。 “多什么,一千万给她一百万算得什么,大不了让她给一千一百万!”甄佩琳言语中又给加了价。 水承志说:“干脆要一千五百万!” 他们其实对一千五百万也没什么概念,只是狮子大开口罢了。 甄莲花在旁看着,心里冷笑,能要到再说吧!嘴上却殷勤地给出了主意:“你们不是说要闹到她公司吗?我看就是中午下班人多的时候闹最好,那么多员工看着呢,到时狼总为了息事宁人,会给你们一笔钱的。价钱还不是由你们开。” 那三人看到那么大一栋楼,不知道多少个亿在里面呢!顿时觉得一千万也不算什么,结果那价码在他们心中就蹭蹭地往上涨。不一会儿就加到五千万了。 水牧香要是知道了,大概要冷笑一声,然后说上一句:你们是拿我论细胞卖吗? 这几人在餐厅嘀嘀咕咕谋划了一番,然后回去准备。 再过来时,就是拉横幅,拿着个大喇叭,趁大中午下班人多的时候,在那里嚎开了:“大家快来看啊!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拐走我妹妹,我妹妹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狼素玉!还我妹妹来!还我妹妹!” 大喇叭尖锐刺耳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下班的员工,大家不由都站定了脚步,看着他们。 四人分工合作,水富龙和甄佩琳拉横幅,水承志拿大喇叭说话,甄莲花拿手机录像。 红色的横幅上写着白色粗体大字,非常醒目: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还我女儿! 整个场面闹得跟农民工讨薪似的,除了甄莲花穿得像样点,其他三个就是地地道道的市井小民。跟衣着光鲜的狼氏集团员工形成了鲜明对比。 围观群众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水承志一见有人看,更得意了,敞开了嗓子嚎:“狼素玉还我妹妹来,你把我妹妹拐到哪里去了!别以为你们财大气粗就能把人藏起来!还我妹妹!还我妹妹!” 老两口也在旁边举起拳头来,附和着喊:“还我女儿!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喊得热血沸腾。 甄莲花把他们和围观群众还有狼氏集团的公司都给录了下来,准备放到网上去。 这时早有员工到一边偷偷打电话给了狼素玉的高级秘书何莹盈:“何秘书,不好了,有人在公司楼下闹事呢!指名道姓要总裁还人家女儿,我给你发照片!你快看看!” 不多会儿,照片就发到了何莹盈手机上,何莹盈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把照片转给了狼素玉,并且打电话给她。 狼素玉和狼玄玉正在被狼腾留下谈话。 狼腾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很快也发现底下聚集了很多人,不知道干什么的。他心中有些不悦,“这些人干什么呢?聚在公司大门闹事吗?” 狼腾此话一出,狼素玉和狼玄玉也走近来看。公司的三巨头就这么站在云端之上,睥睨着底下的众生。那群人在他们看来,如同蝼蚁一般。 这时,何莹盈的电话打进来了。狼素玉拿出手机扫了一眼,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一般没什么事秘书是不会找她的。狼素玉于是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总裁,下面闹事了,指名道姓要找你。照片我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看一眼。”何秘书在电话里还算镇定地道。 狼素玉退出通话,看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看到照片,她就明白底下发生什么事了。她面无表情地吩咐何莹盈:“让人把他们请到我办公室来,礼貌一点。” 何莹盈:“是。” 狼腾也接到了个电话,对下面的情况也基本了解了。他挂了电话,不悦地看向狼素玉,“素玉,你的屁股没擦干净啊。竟然让他们闹到公司来了。” 第83章 “我会处理的。”狼素玉说着往外走去。 狼腾对她的目中无人十分不满,对狼玄玉道:“你看她像什么话,她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出什么事了,舅舅?”狼玄玉对发生的事还一头雾水。 “还能是什么事,”狼腾想也知道,“还不是她外面好的那个omega,人家找过来了!就一直没消停过!” “谁找过来了?”狼玄玉给他说得更是茫然,“那个omega找过来了?”他完全往另一个方向想了。 “不是,那个omega的父母找过来了!你表妹不知道把人家藏哪里去了,闹出这种事来!我看她是想气死我。” 狼腾气呼呼地说着,眼睛看向下面。很快看到人群疏散了。 狼玄玉也跟着看向下面,说了一句:“表妹应该让人去处理了。” 狼素玉的人礼貌地把水富龙一家请走,并且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甄莲花在被请上去的时候,把视频发布到了网上,还买了热搜。想让事情扩大化。 这视频丢到网上,就跟丢了颗炸l弹似的。狼家在网上一直是神秘低调的存在,忽然发生这样的事,片刻就激起了不小的风浪。狼氏集团公关部正准备下班吃饭,骤然发现了苗头,什么都不必多说,立即压了下来。 即便他们动作够迅速,视频还是有小范围的流传。 狼素玉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被请进来的那几人。 这几人在楼下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此刻到了正主面前,又屁都不敢放了。 狼素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几人就噤若寒蝉。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狼素玉也懒得以礼相待,就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甄佩琳看向水富龙,水富龙看向水承志,水承志看向甄莲花,甄莲花恨铁不成钢,“你们说啊,看我干嘛?” 水承志硬着头皮,上前道:“狼总,你之前答应给我们的东西还没兑现呢。” “哦?我答应你们什么了?”狼素玉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们,好像完全不想承认。水承志一见,这还能忍,急道:“狼总,你说过要给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豪车,还有五百万,不,五千万彩礼!你忘了吗?” “五千万彩礼?”狼素玉笑了下,“从五百万升级到五千万了?” “五千万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吧!”水承志道:“我可告诉你,我们已经拍下视频了,你要是敢不给,我们就把视频散播出去,把你这家公司的名声败坏掉!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把钱给我们!” “嗯,我确实有点害怕你们把视频散播出去。”狼素玉点了点头,对他们道:“这样吧,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狼素玉说着就让保镖进来,对保镖道:“把他们请到狼园去。” 几人一听“狼园”好像是个吃饭的地方,要钱这种事,在公司说确实不方便。还是在饭桌上谈比较好,于是他们就跟着去了。几人想着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又有这么多人,难道她还敢对他们做什么吗? 事实上,她还真敢。 狼素玉看着这几人,厌恶得就跟看到恶心的鼻涕虫似的。还威胁她,敢威胁她的人早已经被她秘密处置了。 水富龙一家被送上了一辆豪车,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宽敞的豪车,上车之后,眼睛东看西看,震撼不已。 “这还真有钱啊,”甄佩琳摸着那真皮沙发,感叹道。 水承志看到有红酒,还有吃的,就当自己家似的,拿了车上的东西大吃大喝起来。 水富龙在旁道:“别吃那么饱,一会儿还吃大餐呢。” “大姨,”甄莲花有些不敢相信狼素玉会这么爽快,“你说她会那么爽快给钱吗?” 甄莲花说着这话的时候,因为害怕待会儿没命,就把她拍摄的视频到处发,还告之她的好友们,要是她回不来了,就是狼氏集团总裁狼素玉害的。搞得她的好友都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忙着回消息一边跟甄佩琳他们讨论这事。 “这回应该爽快了!”水承志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搭话,“我就说他们有钱人就怕我们闹,闹一回,就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了。” 水富龙摸着真皮沙发乐不可支,“要是真有个五千万吧,咱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啦。” 甄佩琳满眼的钞票,要是有个五千万,她一定躺在钞票上睡觉。 甄莲花是这件事的利益最小者,她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给钱,要是给了她可得要点好处,“大姨,要是她真爽快给了五千万,我也要五百万。” 甄佩琳一听,爽快答应了,“行,要是真给五千万,就给你五百万!” 水富龙跟个守财奴似的,仍是不大满意把钱分给外人,但一想到有五千万呢,也就没说什么。 水承志呵呵一笑,道:“五百万算个毛,咱们要她个五千万,等花完了,再管她要!以后傍上了这棵摇钱树,咱们就吃喝不愁了,尽管尽情享乐!” “哎,听说omega又软又萌,”水承志想到那娇滴滴的美人儿,一颗心特别舒坦,“我以后也娶一个,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要是这个不好,我还换一个,哈哈哈哈!” 四个人在去狼园的途中,一路畅想着有钱之后的生活。他们贫瘠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就是吃喝玩乐罢了。 车子驶进了狼园,几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地狱。 狼素玉中午还回深水湾的新家和水牧香愉快地吃了一顿午饭,狼素玉问她:“在这里适应得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嗯,挺好的。”水牧香在这里休养,心情好了很多。 这个地方让人觉得温暖,所有的色调都浪漫纯净。她觉得自己跟在海边度假似的。上到顶楼,可以远眺海面,海面上有船只行驶。海鸥飞来飞去。周围群山环绕,绿树城郭,风光不要太好。 “你喜欢就好。”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只是,”水牧香心里还有一块大石头没放下,“我爸妈他们……” “他们已经回去了。”狼素玉对她道:“你不用担心。” “回去了?”水牧香有点不敢相信。 “嗯,见不到你就回去了。”狼素玉对她说。 “他们肯就这么算了吗?”水牧香看着桌上的饭菜。因为提到让她心塞的人,她忽然胃口全无。 “不这么算了,能怎么办呢?”狼素玉笑,“他们又找不到这里来,你不用理会他们。在这里安心地养好身体,你不是说还要去演戏吗?” “可是将来……”水牧香还是忍不住担忧,她感觉她的父母就像一颗不定时炸l弹,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将她炸得粉碎。 “你忘了还有我吗?”狼素玉安慰着她,“有我在,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会护你周全。”狼素玉向她保证着。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真诚的眼神,安心了些。 狼素玉见她放松了下来,对她道:“晚上,我可能要加班,你自己吃饭可以吗?” “嗯,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水牧香抬头扫了眼屋里的仆人。这里的仆人都勤恳做事,很少多话,让她觉得安心。就算狼素玉不在,她也不觉得太寂寞。 安顿好了水牧香,狼素玉这才着手处置她的家人。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这几人彻底从世上消失。不过想到是他们把水牧香带到世上来的,她到底还是仁慈了些。 阴森恐怖的地下刑讯室里,一盏吊灯静静地吊在头顶,发出静谧昏黄的光辉。墙上挂着沉沉的锁链,冷兵器发出摄人的寒光。不知何处传来的野兽哀嚎,令人心底阵阵恶寒。 狼素玉矗立在那里,冷漠又残酷地看着他们。她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阴沉可怕,跟白日里温和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如狼般锐利的眼眸似乎能将人杀死。 “你,你想干什么?!”那几人看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刑讯室,显然跟他们幻想的“吃饭的地方”相差甚远。他们腹中空空,手脚发软,刑讯室的寒气刺激得他们通体发寒,但还是垂死挣扎着,“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后面威胁的话说不出来了。 狼素玉静静地看着他们,像看死人,这样可怕的狼素玉吓尿了他们。 “狼,狼总,”甄莲花吓得魂不附体,不由扑了上去,又被保镖押了回来,“跟我没关系,都跟我没关系啊!是他们,是他们闹的!” “莲花!”甄佩琳喝了她一句,“你怎么这样说,明明都是你出的主意!是你让我们去她公司闹的!” “不是我,狼总,真的不是我,”甄莲花快哭出来了,极力想跟那一家三口撇开关系,“是他们自己说要勒索敲诈你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她说着禁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向狼素玉哀求着,“跟我没关系,狼总,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 第84章 “狼素玉!你想怎样!”水承志有些醉醺醺,借酒壮胆,挑衅着她,“你要是敢把老子怎么样!老子让你家破人亡,让你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我不想把你们怎么样。”狼素玉唇角讥讽地勾了勾,“不过想请你们看一场戏罢了。” 看戏?看什么戏?几人俱是一脸疑惑。 狼素玉吩咐人,把要行刑的另外几个人押上来,排好了队。她在太师椅上安然落坐,对行刑的人道:“搞得血腥点也没关系,虽然我不大喜欢,不过我要顾虑一下请来的观众。” “开始吧。” 开始吧,水富龙一家还不知要开始什么。就看到最前面那个人,哀叫连连地被送上了老虎凳,不多会儿骨头咔咔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传来,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顿时,寒意渗透进骨髓,恐惧叫嚣着在身体里左突右冲。 “啊!!!!!”甄佩琳吓得魂飞魄散,惊叫起来。她叫得比被行刑的人还恐怖。 甄莲花看得一脸扭曲,跪地求饶不止,水富龙差点没两眼一抹黑晕过去,水承志的酒是彻底醒了。 老虎凳上的人痛晕过去后,被拖了下来,接着下一个。这一个个排着队上的,让水富龙一家感觉轮完了就要轮到自己了。直面死亡的恐惧,终于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几人都忍不住下跪求饶起来,说再也不敢了。求狼素玉放过他们。 狼素玉也没理他们,逼着他们看行刑。 这回是把被行刑人的牙齿一颗一颗用锤子和凿子打掉,砸一下,伴随着一声哀嚎。水富龙几人被迫听着看着,感觉那锤子和凿子就砸在自己牙上,牙酸得不行,脑袋阵阵发胀。心脏狂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咚咚咚地快要跳停了。 头皮发麻,已经感觉不到头发在头皮上。 耳中是魔音穿耳,跪着的地板冷得人灵魂出窍,他们看到那个被拔完牙齿的人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将他们一口吞下去,那些血液几乎要流到他们这里来了,流到他们脚边来…… “不!!不要!!!啊!!!!” 疯狂又惊惧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外面狂风呼号着,像一匹野兽在怒吼哀嚎。 第60章 狼素玉冷漠地看着他们哀嚎, 她已经习惯了听各种各样的哀嚎,心中不为所动。 甄莲花因为惊惧万分,脸上表情太过夸张, 导致她的脸,崩了。满脸的硅胶塑料到处堆积, 凹一块凸一块, 鼻子被拉扯着, 也塌了。变成了一副鼻歪眼斜的鬼样子。 “啊!!!”甄莲花捧着自己的脸, 哀嚎不已,“我的脸, 啊!我的脸!!!救命啊!我的脸……”她能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的脸毁了, 这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甄佩琳在一旁吓得只会跪地求饶, 哀嚎不止, 求狼素玉放过他们。 水富龙和水承志已经吓尿了,曾经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地板上一滩尿液,证明了他们此刻的崩溃。 alpha的鼻子太过灵敏, 闻到血腥味已经令她不耐,闻到尿骚味就不能忍了。狼素玉站了起身,吩咐着:“不要停, 让他们一直看着。看到深深地刻进脑子里为止。” 狼素玉说着,冷酷地扫了他们一眼,“下次再敢到我面前来蹦跶,我会让你们从这个世上消失。” “消失得无声无息。” 轻飘飘的一句话, 带着千钧的重力狠狠敲打在几人的心房。他们相信她做得出来, 她做得出来, 人命在她眼里如同蝼蚁一般。她会杀了他们, 她会杀了他们! “不要!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狼素玉冷笑着,“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说完这句,她就潇洒地大步离开了。留下那几人在地狱里哀嚎。 噩梦般的一夜从此颠覆了他们的人生。 一家四口从地狱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天光,不敢相信还能见着第二天的太阳。 正常的世界在他们眼前剥落崩塌,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风吹树木咔咔地响,像骨头断裂的声音,甄佩琳听到,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水富龙和水承志吓得大小便失禁,也跟着跪倒下去,不断求饶。 甄莲花脸崩了,神魂也崩了,她痴痴傻傻地望着他们笑,“哈哈,你们干什么呀,你们干什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 保镖把几人拎起来,送他们离开。 这几人离开之后,从此再不敢踏入这片土地。也不敢提及与狼家相关的事。 “狼”甚至成了他们不能提及的禁词。一提便如同世界末日般恐怖。 他们患上了不同程度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听到咔咔咔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就会崩溃,看到红色的东西也会崩溃,看到尖锐的东西会崩溃,甚至连房子灯光太暗都会崩溃…… 终日活在恐惧当中,并不比死了好多少。 狼素玉处理完事情回到家,给水牧香带回了一只狗,一只美丽高贵、活泼可爱的萨摩耶幼犬。 水牧香从旋转楼梯走下来时,狼素玉刚好踏进家门。 狼素玉把怀中的萨摩耶幼犬放下来,对它道:“快去,那是你妈妈。” 萨摩耶幼犬好似听得懂人话,看到水牧香,霎时如同一团雪球般飞滚过去。 “啊!”水牧香看见了它,不由尖叫出声,看着那团白白的萌萌的东西滚到自己眼前,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她蹲了下去,摸了摸它乖巧可爱的脑袋,小萨摩耶在她手心里拱了拱,水牧香忍不住赞叹,“哇,它好可爱啊!” “喜欢吗?”狼素玉的皮鞋走到了眼前,水牧香听到声音,顺着皮鞋抬起头来看她。狼素玉像个巨人一样矗立在她面前,英姿飒爽,风度翩翩。水牧香的心荡起了柔情,她抱起了小小只的奶犬萨摩耶站了起身看向她,“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嗯,送给你。”狼素玉摸了摸狗的脑袋,凑近来在水牧香的脸蛋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水牧香手上抱着毛茸茸的一团小东西,被狼素玉亲吻着,心里又暖又满足。以后她们就是一家三口了,就是一家三口了。这句话在她心中回响着,不断地告诉她,她有家了。 因为新成员的到来,水牧香多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满心满眼都系在了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可爱,简直可爱到不行。 可爱的动物一向很能治愈人心。水牧香觉得自己的心被治愈了。 水牧香玩了它一会儿,又忍不住问狼素玉要怎么养它,怎么照顾它,给它吃什么东西,天气冷,让它住在哪里,要不要给它穿衣服之类。水牧香没养过狗,这些够她慢慢摸索好一阵了。 狼素玉笑了下,温柔地道:“我也没养过啊。” “你不用太担心,我会让懂得养宠物的仆人帮忙照顾它。你只管和它玩耍就好了。” “真的吗?”水牧香想到家里的仆人,做事还是挺上心的,慢慢放心了下来,“不过,我还是要懂一点的。反正我也没事,就在家学着慢慢照顾它吧。” 狼素玉听到她提到“家”这个字眼,心里很甜蜜,她终于把这里当家了。 狼素玉去上班的时候,水牧香就在家带狗玩。 这狗是个淘气包,小小的身体总有使不完的劲,到处蹦跶。水牧香和它亲近之后,它就终日跟着水牧香。水牧香给它取名叫团子。小团子身子胖嘟嘟的,四肢跑起来,腰和屁股圆润地扭着,可爱到爆。 水牧香喜欢逗它玩,摸着它雪白美丽的毛发,胖嘟嘟的小身段,看它鲜活水灵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萨摩耶有微笑天使之称,看到它,人的心情不自觉跟着明朗起来。 天气好的时候,水牧香就带它去花园闲逛,也会上顶楼阳台,眺望远方。 阳光明媚地洒下来,海面反射着耀眼的白光,微风轻轻吹着,令人心情舒畅。 顶楼阳台有休息区,有一个大大的沙发吊床。人可以躺在上面,欣赏着周边怡人的景色。水牧香躺上去的时候,把小团子抱在怀里。 萨摩耶玩累了,就会睡觉。它还太小,需要多休息。 水牧香躺了一会儿,慢慢也闭上了眼。一大一小就这么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毯子,应该是仆人看到,怕着凉给盖的。 水牧香看到小团子还在睡,没打扰它,静静地看了它一会儿。感觉自己在奶孩子,特别神奇。 喂养和照顾有仆人在做,水牧香轻松很多,当然,她也会跟仆人学习怎么照顾它。 水牧香对养这只狗充满了兴奋,她从未拥有过属于她的鲜活的生命。她满心满眼只有这只小团子,小团子也满心满眼只有她。它就像个孩子,而她像它的妈妈。 狼素玉送水牧香狗的本意是驱逐她的寂寞,转移她对她家人的注意力。但很快她发现,水牧香的注意力是转移了。而且转移得相当彻底,连爱人都快看不见了。 第85章 水牧香的心思都在狗身上,吃饭想着狗,睡觉想着狗,爱爱还想着狗,狼素玉不能忍了。 “你这样让我很受伤,”狼素玉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在办正事呢,你不能想其他的,只能想着我。” “我想去看看它有没有睡,”水牧香可怜兮兮地说。 “不准去。”狼素玉强硬地阻止了她,被子一盖,拉灯,做不可描述。 不多会儿,被子里就传来哼哼唧唧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狼素玉神清气爽地下楼来,看到那只萨摩耶时,脸色也好了许多。还爱怜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它说:“在家要好好照顾妈妈,知道吗?”萨摩耶伸出小舌头在她手上舔了舔,狼素玉不是很喜欢,不过她也没责备它。 水牧香被折腾得还躺在床上赖床,狼素玉吩咐等她睡到自然醒,不要叫醒她。 小团子见水牧香没下来,就跑上了三楼她的卧室。卧室关着门,它进不去,就在门外转圈圈。转累了,就趴在地毯上睡着了。 水牧香躺得快废了,终于起来。开门出来没注意,差点一脚踩在小团子身上,活活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见它在睡觉,水牧香轻手轻脚地将它抱了起来,走到电梯口,直接坐电梯。因为昨晚某处使用过度,她现在还有点难受,腰酸腿软。 狼素玉不仅行为奔放,还故意说一些让人羞耻得不行的话,水牧香回想起来,忍不住满脸通红,艳若桃花。羞耻得恨不能当场去世。 啊啊啊,她怎么这样啊。 好在现在人已经上班去了,不然水牧香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水牧香坐电梯下楼来,把狗交给了仆人。 自己去洗了洗手,坐到餐桌吃饭。 这会儿十点多,吃早饭太迟,吃午饭太早,就这么早不早中不中地吃了一顿早午饭。 吃了饭,想到有日子没联系米佑森了,不知道他在干嘛。水牧香有心给他打个电话,但一想到手机上面有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现在像个鸵鸟,躲在这里,不想面对。她相信这些事会慢慢过去的,她会慢慢遗忘,变得快乐起来。 第61章 花云溪在医院无怨无悔地照顾着蛇心悦。 若是一直什么烦恼都没有地照顾着也就算了, 偏偏蛇心悦时不时地问她水牧香怎么样了,死了没有。花云溪可不敢说死了,只能胡乱拿话搪塞过去。搪塞几次之后, 她就感觉到蛇心悦的不满了。 花云溪知道自己需要一点实质的东西来说服蛇心悦,却一时想不到是什么。 可巧, 这天就有人给她发了个视频, 这视频正是水富龙一家闹到狼氏集团的那个视频。花云溪看着视频沉吟了会儿, 让那人重新剪辑, 配上她想要的声音和文字,然后拿去给蛇心悦看。 “心悦, 你快看这个, 好像出事了。”花云溪点开了视频拿去给躺在病床上的蛇心悦看。 “是什么?”蛇心悦听到了视频里闹哄哄地传出了狼素玉的名字, 不由好奇地看向手机。 花云溪在旁解说, “好像水牧香出事了,她家里人去狼家的公司闹呢。” 蛇心悦一看视频,似乎是那么回事,“这么说, 她死了?” “具体不知道,但看闹的这个阵仗,八/九不离十了。 ”花云溪把水牧香的“死”全都推给了这个视频。 之前花云溪已经在蛇心悦面前铺垫过多次了, 说水牧香身受重伤,狼素玉把她转到了更好的医院去了。现在那个医院的情况她们是不知道的,不过视频流传出来了,让人想象的空间就大了。 蛇心悦很快相信了, 不由露出了笑容, “应该是人没了, 不然怎么会闹成这样呢。真是太好了。等我养好了身体, 就找狼姐姐去。”狼姐姐是她一个人的了。蛇心悦得意地想。 “是啊,你一定要快点养好身体。”花云溪附和了一句。 现在蛇心悦已经相信了,花云溪暗松了口气。到时要是看到活着的水牧香,大不了说又救回来了。反正怪不到自己头上来。花云溪如此打算着。 蛇心悦全身多处骨折,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好,她还得在床上躺一阵子。但她的心已经出院了,飞到喜欢的人那里去了。 关于流传出去的这段视频,狼氏集团公关部和技术部门都在全力扑灭。现在网上已经看不到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被董事会知道了。那帮老家伙又有话说了。 狼氏集团总裁的作风问题,从她在alpha派对上公然带走一个omega起,一直备受诟病。加上她手段强硬,不讲情面,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自然引起了这些人的不满。 头号不满的就是她老子狼腾。不过狼腾也知道狼素玉手上握着太多东西,悉心培养的狼玄玉又没到火候,所以他隐忍不发。 狼腾隐忍不发,底下人却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对父女关系不和,狼素玉又不知收敛。于是借着视频这事,联合起来弹劾狼素玉。说她德不配位,不堪大任,要罢免她的总裁之职。 这事被狼素玉知道了,只报以轻蔑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只要董事长之位还是狼腾在坐,狼素玉就不担心自己会被免职。她真正要对付的,不是董事会那些人,而是自己的父亲,她要切断他的后路。让他只能倚靠她。 呵。她作风有问题,狼玄玉就没有问题了是吗? 他真就那么完美吗? 恐怕离将自己取而代之还差点吧? 调查狼玄玉身世的人回报,没有匹配得上狼玄玉dna的“生父”人选。狼菲的旧情人都调查了一个遍,却都不是狼玄玉的生父。现如今狼菲嫁的是一个外国人,是出国后才认识的,绝无可能是狼玄玉的生父。 到底谁才是狼玄玉的生父? 这事变得扑朔迷离了。 狼素玉不想再等了。她让人从那些旧情人中,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充当狼玄玉的生父,给狼玄玉找点“作风问题”,顺便诈一诈那位聪慧美丽的姑姑,找出狼玄玉真正的生父。 汝光明,就是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公司老总,离异人士,长相油腻,肥头大耳,贪财又无赖。他的公司经营不善,卷进了一堆烂账,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狼素玉的人找上了他,给了他一笔资金,让他去给狼玄玉当爹。 汝光明这辈子从没想过还有这等好事,只要去给人当爹就有钱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说起来和狼菲的那段情缘,在汝光明心中,也算白月光一样的存在了。因为他从没想过这位豪门大小姐会看上他。曾经的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翩翩少年,还是有些姿色的。只是岁月是把杀猪刀,把他的姿色剁得一点不剩了。 狼素玉只让汝光明去找狼玄玉的麻烦,倒没让他跑去恶心狼菲。在狼素玉心里,姑姑是姑姑,狼玄玉是狼玄玉。还是有亲疏之分的。 狼素玉还坐在总裁办公室处理事情,狼菲心有灵犀似的,就打电话过来了。 狼素玉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接听了:“姑姑。” “素玉啊,”狼菲在那头兴致很高地道:“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安排见一面啊?发情期过了吗?” “哦,”狼素玉一见是这个事,温声道:“我回去问问她。” “你是不是想金屋藏娇啊,不想让姑姑见她是不是?” “没有,当然是想让姑姑见的。” “都等了一个星期了,还以为你忘了呢。” 狼素玉真差点忘了,最近事情太多,答应让她们见面的事,倒变得无关紧要了。 “没忘呢,姑姑不是去联络老朋友了吗,联络得怎么样了?哦,对了,我最近碰上个人,说认识姑姑你呢。” 狼菲问:“谁啊?” “汝光明,一个公司老总,你还记得吗?”狼素玉想了想,将来他们难保不会见面,还是先给姑姑这里打一个预防针吧。 “汝光明?”狼菲想了想,不大想得起来。她儿子都二十八了,跟汝光明那点事想来都快三十年了,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想不起来也挺正常。 “没印象了吗?”狼素玉问。 “记不大清了,认识姑姑的人太多了,”狼菲道:“见过一面的也说认识呢。有些人说认识我,我压根都不认识人家。” 狼素玉见说,便不再提及此人,转移了话题,“最近姑姑有回老宅那边吗?” “没回。”狼菲道:“回去干啥呀,想见谁叫出来就行了。” 狼素玉一直想问姑姑一件事,她知道姑姑不一定会说,但还是问了出来,“姑姑跟父亲,是有很深的无法化解的矛盾吗?” 一听提到狼腾,那头就沉默了。 良久,狼菲才叹了口气,道:“都是上一辈的事,跟你们年轻一辈没关系。姑姑还是很喜欢你跟金玉的,你别多想。” “我也很喜欢姑姑呢。”狼素玉温声道。 若是没有狼玄玉,一切都会很完美。姑姑疼爱侄女,侄女也敬重姑姑。 第86章 只是,她们之间隔着一个狼玄玉。 “别的不多说了,什么时候安排我跟她见一面吧。”狼菲在那头道。 “好,我会尽快安排你跟牧香见面的。” “嗯,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后,狼素玉看着手机沉思了一会儿。看看下班时间到了,便打算先下班了。正好回去跟牧香商量一下这件事。 “见你姑姑?!”晚餐餐桌上,水牧香听提起这事,心再次揪了起来。她都快忘了,还要去见狼素玉的姑姑呢! “是啊,姑姑又打电话来催了。”狼素玉看着她,温柔地道:“我推不掉了,你去见见她吧。” “那我,我要准备什么?”水牧香还是挺害怕见狼素玉的家人的。 谈恋爱是谈恋爱,见家长是见家长。现在搞得好像她们立马就要谈婚论嫁了一样。水牧香表示很有压力。 狼素玉道:“礼物我准备好了,你不用准备什么,你只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给姑姑留下一个好印象就好。” “哦,那行吧。”水牧香为即将到来的见面忐忑不安。 狼素玉看出了她的不安,对她道:“不用太有压力,姑姑人很好。” “我没说不好,我只是会紧张。”水牧香小声道:“感觉我们好像要结婚了似的。” “嗯?原来你在期待结婚吗?”狼素玉笑了下,“既然你期待的话,我应该准备一下求婚了。” “才没有!”水牧香连忙争辩,“你不要乱来啊!我,我不答应的!” “为什么这么抗拒嫁我啊?”狼素玉假装受伤地看着她,“难道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啦,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认识还不是很长时间,还需要磨合。” “我觉得我们磨合得挺好呢,”狼素玉望着她,不怀好意地笑着,“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你觉得呢?” 水牧香一听,面红耳赤,她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对着爱人还用得着正经吗?”狼素玉十分坦然地看着她,“那说明还不够爱。” “我,我不跟你说了。”水牧香说着站了起身,道:“我看团子去。” 【作者有话说】 狼总会一直为牧香保驾护航哒,大家不要担心哈! 第62章 此时, 还不知道即将拥有一个爹的狼玄玉,正端坐在狼家餐桌前品尝着一道美食。 那优雅的用餐姿势让人以为他在品着什么美味佳肴。 狼金玉闻着臭味过来,问他:“你在吃什么啊?怎么这么臭?” “折耳根。”狼玄玉夹了一筷子凉拌折耳根面无表情地吃进嘴里。 “为什么吃这个啊?”狼金玉很是不理解地看着他, 那么臭的东西他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吃进去的。 狼玄玉把折耳根嚼烂吞进肚里后,看向他, 露出了一个优雅得体的笑, “吃惯了也没什么。” “到底为什么吃啊, ”狼金玉忍不住小声嘀咕, “看着也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狼玄玉听到了,解释了一句:“我有一个朋友, 是个omega, 信息素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为了适应他的味道, 我就拿这个来尝尝, 听说习惯了就会喜欢上了。” “啊?”听了他的理由,狼金玉不由同情了他一下,“什么朋友啊?信息素居然是这个味道吗,那真是委屈你了。” 狼玄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笑:“还好吧。不算委屈。”说着他又低头继续品尝着。 狼金玉看着他吃,感觉他在吃一条条腐烂的鱼,一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你要吃吗?”狼玄玉见他还在, 问了他一句。 “啊,我不用。”狼金玉很抗拒,连忙去倒了杯水喝,喝完就快速逃离了这个堪称可怕的地方, 怕狼玄玉逼着他吃那些东西。 狼玄玉看着他离开, 仍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着盘子里的折耳根吃着。 狼玄玉想起最初在饭局上品尝到这道菜时, 差点没晕过去。呛鼻的鱼腥味儿真是令他终身难忘。口腔里都是鱼的腥臭味, 挥之不去,想吐出来,又有失风度,只能生生咽下去了。那味道熏得他快晕过去了。 狼玄玉头一次吃一道菜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喝水也冲不淡那股味道,心里很是绝望。 狼狈不堪。 现在能面无表情咽下去,是经过很多次欲哭无泪、快要窒息的尝试之后的成果。 折耳根,学名鱼腥草。 看这名字就知道味道了。 一个人能逼自己咽下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需要很大的勇气。要去喜欢上不喜欢吃的东西,也需要很大的勇气。狼玄玉把它当成一道难题,给攻克了。 尝多次了,他竟能从那刺激的味道中尝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狼玄玉吃完了一盘折耳根,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上楼去。 上到二楼时,站在楼梯口往上看了一会儿,上面静悄悄,什么也没有。看到没什么可看了,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个家,狼腾和狼玄玉居住在二楼,狼金玉自己一个住在三楼。狼素玉已经出去自立门户,再也不会回来。贵为狼家一员的狼菲宁愿在外面住酒店,都不愿回来。 偌大的一所住宅显得空空荡荡。 狼玄玉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人生毫无乐趣可言。 总归,他就是一个无趣的人。狼玄玉回想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大半的时间都在求学。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场。英俊帅气的外表和礼貌绅士的风度为他带来了不少青睐,他却难以对谁动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已经垂垂老矣,朽木一般,不会再有春天。 第二天上班。 狼素玉有一个“合作”需要狼玄玉亲自去谈,狼玄玉还不知道狼素玉给他设了个套。带了助理欣然前往。 “你好,你好。”汝光明跟来人握手,一眼看到了助理后面气度不凡的狼玄玉,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了。这么油光水滑的一个人,即将成为他的儿子,汝光明有些激动。果然是狼菲的儿子,长得真不赖啊。 狼玄玉生意场上见过太多油腻的人,此刻见到这肥头大耳、中年发福的汝光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汝光明先生,你好。”狼玄玉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你就是狼先生吧。幸会幸会。”汝光明激动地拽了对方的手,有点不愿意撒手。仿佛这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一般,竟然觉得格外亲切。 汝光明跟前妻有一个omega儿子,没有可以继承家业的alpha。在见到狼玄玉的一瞬间,汝光明想的有点多,他甚至想到以后自己的公司步入正轨了,让狼玄玉认祖归宗回来继承家业。 “幸会。”狼玄玉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感觉到手上一股黏腻,不知道是汗液还是什么,令他恶心得紧。狼玄玉的心已经飞到洗手间去洗手了,只是他们刚来,也不好提出去洗手间,只得忍耐。 几人在会议室落座之后,就开始谈合作事宜。 汝光明领的这个“项目”还挺大,各项资料也很齐全,很有意向和狼氏集团合作。汝光明自己本身就是个老总,装模作样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 狼玄玉看不出什么破绽,觉得这个项目有利可图,自然也想拿下。 合作当然不是一次见面就能谈成的,这次会见,只是彼此了解一下,之后还要详谈。 汝光明说今晚在琅月阁定了位子,想狼玄玉赏光去一起喝个茶。 狼玄玉答应了。 有些生意是在饭局上谈成的,这一点狼玄玉已经习惯了。 除了狼玄玉和助理,还有汝光明叫来的这个总那个总,狼玄玉也没什么兴趣认识他们。只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而那些总们都想巴结狼家,对狼玄玉殷勤得不得了。 狼玄玉一个仪表堂堂的副总裁,在一帮顶着啤酒肚还秃顶的这总那总之间真是鹤立鸡群。这帮大老粗到了酒桌上就知道灌酒,让狼玄玉有些不耐,却没表现出来。狼玄玉带了助理来挡酒,他自己也喝了几杯,不算醉。 酒过三巡,该说的不该说的就敞开了说了。 汝光明假装喝醉了,开始抛出他当年的情史。 “哎哟,说到狼家啊,当年我还和狼家的千金交往过呢!”汝光明装作不知道狼玄玉就是狼菲之子,在酒桌上吹嘘,“狼家的千金,知道不?豪门大小姐!” 狼玄玉一听狼家的千金,就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狼家有几个千金呢?就只有他母亲!听到母亲和眼前油腻的男人交往过,狼玄玉恶心得都快吐了。 汝光明不知道狼玄玉心中的想法,还在醉醺醺地吹嘘着: “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我们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后来她怀上了我的骨肉……” 听到这,狼玄玉脑中轰的一声响起一个炸雷,差点让他打碎了桌上的酒杯。 第87章 汝光明暗中观察着狼玄玉的神态动作,汝光明请来的人顺着他的话问:“那后来呢?你怎么没把狼家的千金给娶了啊?” “后来,后来她家里不同意啊!”汝光明说着还洒了几滴英雄泪,可怜兮兮地说:“要是同意了,我不就娶了嘛,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呢,可怜的孩子啊……我听说是个男孩,alpha,就养在狼家呢!” 汝光明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狼玄玉,眼里还闪着泪花。狼玄玉的脸有些绷不住,差点起身走人。 这人是他父亲?开什么玩笑! 狼玄玉心中无法茍同。 “我今日看到狼先生,觉得甚是亲切,”汝光明伤怀地道:“不知道狼先生母亲可是,狼菲?” 汝光明这话一出,餐桌上的目光都投向了狼玄玉。 狼玄玉暗自磨了磨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母亲和眼前的男人有一腿,而自己很可能是他们二人的私生子,真令他难受。他胃里有些翻江倒海,脸上还算镇定。 狼玄玉面无表情地问:“汝先生想说什么?” “我听说,狼先生的母亲就是狼菲,我我,我是……” “汝先生喝醉了。”狼玄玉打断了他后面的话,狼玄玉太阳xue突突地跳,真怕汝光明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我知道,我没你们狼家有权有势,可我一片真心,天地可见啊,玄玉……”汝光明说着就一副要当众认亲的架势。狼玄玉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身,“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失陪了。” 狼玄玉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然离去。 汝光明认亲失败。不过他也没多沮丧,反正还只是个开始。 “来,咱们接着喝。”汝光明对余下的人说。 “明总,他真是你儿子啊?”有人出声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不得验过dna吗?”汝光明笑了下,“赶明儿验了dna就知道啦!” “那要真是你儿子可就发了,以后靠着狼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啊!”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着。 那些老总在狼玄玉走了以后,又开始巴结汝光明。汝光明觉得倍有面,越加想认这个儿子了。狼素玉果真出的好主意,真是让他满意得要死。钱不钱无所谓,主要是白得一个好儿子。 狼玄玉憋着一肚子气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 曾经他对自己的父亲是有过幻想的,但是现在,他的幻想破灭了。如果他的父亲是汝光明那样的,还不如没有呢!他不喜欢汝光明这个人,事实上汝光明也没怎么着他,但他就是不喜欢。 回去的路上,狼玄玉思来想去,不得要领,这事还有另一个知情者,就是他的母亲狼菲。他觉得是时候问一下自己的父亲是谁了。母亲一直闭口不谈,可是他也有知情权不是吗? 狼玄玉想着,就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他的心还是忐忑的。怕母亲不喜,怕母亲生气。但这些情绪都已经被“急于想知道父亲是谁”这个心思给覆盖了。他现在就想知道他父亲是谁,到底是不是汝光明。 “玄玉?”狼菲接到他的电话,显然有些疑惑。 这时候晚上十点多了,狼菲还没睡,但想不出这时儿子打电话来会有什么事。 “母亲,”狼玄玉开了口,“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您。” “哦,什么事啊?”狼菲的语气说不上亲切,也说不上厌烦,就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狼玄玉深呼吸了口气,鼓起了勇气,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关于我亲生父亲的事,我想请教一下母亲,能否告诉我他是谁。” 那头一听,沉默了。 电话一直没挂断,也没人说话,电话里只有彼此的清浅的呼吸声。 狼玄玉瘫在座椅里,样子有些颓唐,他无奈地笑了下,“还不肯告诉我吗?母亲,您是不是忘了,身为儿子,我有知情权啊?” “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狼菲的语气有些冷,“你是有知情权,可我不想说。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吧!” 说完,她就怒而挂了电话。 狼玄玉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愤怒。 明知道她会不高兴的,狼玄玉看着挂断的电话,笑得十分无奈。 第63章 狼玄玉回到狼家, 大部分人都睡下了。静谧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屋子。 他站在楼下,安静地望了一会儿,心情十分寂寥。对这所房子, 狼玄玉有的只是怀念,并没有归属感。 白日里风度翩翩的男人此刻颓唐不堪。肩膀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沉重地压下来, 压弯了他的脊椎那只是他的错觉。 狼玄玉喝了点酒, 不完全醉, 只是感觉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浑身湿黏,一种很丧的几近窒息的感觉萦绕在身周。挥之不去。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狼金玉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他失神地站在那里, 有些诧异, “表哥?” 一声轻唤, 唤回了狼玄玉的神智,他定睛看向那人。 狼金玉下了楼梯,朝他走来,“你还没睡啊?”走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微蹙了眉,“刚应酬回来吗?” “……”狼玄玉有些恍惚,感觉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自己, 站在了一片洒满阳光的沙滩,海面迎风吹来了咸腥的味道。 狼金玉身上鱼腥草味的信息素飘来,狼玄玉闻到,忽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嗯, ”面对自己的表弟, 他回应了声, 嗓音低沉地开了口, “你做什么呢?” “我下来喝杯水。”狼金玉说着要往餐厅方向去,向他道:“挺晚了,早点睡吧。” 狼玄玉听到喝水,也感觉有点口渴,脚步下意识跟随了他去,“给我也倒一杯吧。” “你,”狼金玉见他跟上来,迟疑着问了一句,“你要吃解酒药吗?” “不用,麻烦给我一杯水。”狼玄玉跟着他到了餐厅,在餐桌旁坐下,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张椅子里,像一只等待投喂的丧家之犬,可怜兮兮。 狼金玉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拿了给狼玄玉的那杯递到了他面前,“给,你的水。” “谢谢。”狼玄玉接过,将玻璃杯往唇边送。 温热的水灌进了口腔,滋润了干涸的土地,顺着喉头滑落至心田。心田上枯萎的花在水漫过的时候,疯狂吸收着水分,渐渐变得精神了起来。 狼金玉站在一旁,边喝着水边观察着表哥的神情,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开心,于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没事吧?” 狼玄玉喝完了水,将玻璃杯放到了餐桌上,英俊的眉眼扫了一眼站着的人,鱼腥草的味道在鼻间飘来荡去。 他的头忽然丝丝缕缕地疼了起来,狼玄玉捏了捏疼痛的太阳xue,说了一句,“没什么,应酬喝了点酒。” “要吃解酒药吗?我给你拿。”狼金玉看着他,有些担忧地问。 狼玄玉没醉,不需要吃什么解酒药,不过这次他没拒绝狼金玉的好意,“好。那就麻烦了。” “客气什么。”狼金玉放下了水杯,去给狼玄玉拿解酒药。解酒药拿来,狼玄玉就着水吃了。 狼金玉收拾了杯子,拿进厨房,转身出来,看到狼玄玉还在那里,对他道:“早点睡吧,晚安。”说着他就要走。 “金玉。”狼玄玉叫住了他。 “嗯?”狼金玉回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含着疑惑,“怎么?” 狼玄玉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平时狼玄玉是不会问出口的,不过今晚他想问,出于什么心理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我和你妹妹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狼金玉听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们打架?” “是啊。”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会帮我,还是帮她?” 这个问题问得好没道理。问得狼玄玉自己都觉得可笑,人家是亲兄妹,关系又很好,凭什么不帮亲妹妹而帮他这个外人呢?狼玄玉不知道自己在奢望什么。 可能今晚的事确实刺激到他了吧,亲生父亲的事,亲生母亲的事,没有人需要他,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归属感。 “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吗?”狼金玉问了一句。 “如果不能呢?”狼玄玉怆然笑了下,“你会帮谁?” “……”狼金玉抉择不下,迟疑地看着他,脑子里想的是,为什么要打架呢?不能好好相处吗?狼金玉理应帮自己的亲妹妹的,不过他无法想象狼玄玉和妹妹打架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打架会是什么样子? 安静的餐厅里,温柔的光照着两人,一个站,一个坐,像雕塑一样,静止不动。 “算了,”狼玄玉见他为难,放弃了求得一个答案,“早点睡吧,晚安。” “你们,不能不打架吗?”狼金玉心有不甘,问了一句。 狼玄玉见他不明白,不由提点了他一下,“你觉得舅舅叫我来,是为什么呢?” 第88章 狼金玉一听,终于明白过来,他口中所说的“打架”,不是真的打架。成年人的打架要复杂得多。并不只是动手那么简单。 狼金玉知道父亲对妹妹有诸多不满,经狼玄玉一提醒,就醒悟过来了,“你指的是,父亲想让你继承狼家,对么?” “对。”狼玄玉肯定了他,“那么,你帮谁呢?” 狼金玉站在那里,没吭声,他想的是,之前为姑姑接风的时候,姑姑不是说要带表哥回去吗?这事也没个定论现在。 狼玄玉看着他,继续道:“帮我这个外人,还是,帮你的妹妹?嗯?”事实上,不只是帮他这个外人这么简单,他的背后站着狼金玉的父亲,“或者换种说法吧,帮你父亲,还是帮你妹妹?” 如果是父亲和妹妹的话,狼金玉自然是帮妹妹的。因为他和妹妹自始至终是统一战线的,父亲太强大,他不得不偏向妹妹,保护妹妹。 “如果是父亲和妹妹的话,”狼金玉对他道:“我会帮妹妹的。” “可是,”狼金玉又道:“如果是你和妹妹的话,我不知道。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家族事业上的事,轮不到我插嘴,我,其实也帮不了你们谁。”至多就是精神上支持一下。 “你不觉得我是来抢家产的吗?”狼玄玉问,“如果狼家家产被我夺走,你也无家可归了。” “我可以自食其力,”狼金玉看向他,道:“这个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漂亮精致的牢笼。” “嚯,”狼玄玉听了他的话,笑了出来,“原来是个漂亮精致的牢笼。”自己梦寐以求的家,在他的眼里原来是个牢笼。 狼金玉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道:“很晚了,我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狼玄玉坐在那里,目送着他离开。 不久之后,狼玄玉也站了起身,步履沉稳地往楼上去。 和狼金玉的一番谈话,让狼玄玉心情好了些。起码,狼金玉是保持中立的,中立,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站在他这边了。 如果将来继承了狼家,狼玄玉并不会让狼金玉无家可归,他亲爱的表弟还是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至于亲爱的表妹么,自然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必定一败涂地。 狼玄玉如此想着,心情愉悦了些。人总是需要一点目标,支撑着自己走下去。不然人活着,为什么呢? 狼玄玉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躺在了床上,一闭上眼又是一片沉沉的海,他对海的记忆太深刻了。事实上,他都没见过几次海。身心放松后,他沉入了梦乡。 这一晚,狼玄玉睡得着,他的母亲狼菲就睡不着了。 狼玄玉打来的这通电话很明显给狼菲添了堵,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休息不好导致她在见狼素玉的omega时都有点精神恍惚。她化了精致的妆容,衣着得体,优雅端庄,只是眼底暗含了一丝疲惫。 狼菲跟狼素玉水牧香二人打了招呼过后,说不了两句话,就坐在那里,心神恍惚。水牧香见了,不由频频拿眼瞄狼素玉,询问是不是自己不讨她姑姑的欢心。 水牧香今日特地盛装打扮了来,穿的戴的都十分名贵。头发精致地盘起,身上穿着名贵的礼服,像个甜美的公主。这副打扮完全匹配得上狼素玉的身份。 狼素玉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姑姑可是有什么心事?”狼素玉出声询问了一句。 狼菲一双丹凤眼,闻言看过来,威严中带了点风情,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翘起,是天然的微笑唇。咖啡色摩卡波波头短发,看着十分清爽靓丽。她的气质是温婉多情,就算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吸引众多的目光。 “抱歉,”狼菲回过神来,诚恳地道歉,“是姑姑怠慢了。”说着,她目光转向水牧香,向她道:“姑姑很喜欢你,你是个好孩子,姑姑给你带了礼物呢。” 说着她把一个精致的锦盒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水牧香。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但见狼菲一片赤诚,她只得双手接了,甜甜地道了声:“谢谢姑姑。” “打开看看吧。”狼菲示意着。 水牧香点了点头,打开了金色花纹的锦盒,黄绸缎上躺着一对做工了得的双鱼玉佩,一看就知绝非凡品。双鱼玉佩一枚黑一枚白,摆在一起就是一个圆,也是八卦阴阳的两极。两枚玉佩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看起来十分美妙。 “哇,”水牧香忍不住赞叹了声,“好漂亮。” 狼菲见她喜欢,笑了下,“本来想等你们订婚再送的,不过姑姑也没多少时间在国内,以后难说还会不会回来。还是现在就送吧。姑姑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谢谢姑姑。”狼素玉看到这两枚玉佩,很喜欢,听到姑姑的祝福,更喜欢了。这是长辈对她们的肯定,意义非凡。 水牧香感觉第一次见面就受如此大礼,有些忐忑,她看了狼菲一眼,又看向狼素玉。 狼素玉对她笑了下,从锦盒中拿出了两枚玉佩,“黑玉应该是我的。白玉是你的。以后我们就戴着它,永远不分开。” 两块玉佩都是暖玉,触手生温,惹人生爱。狼素玉看着手上的玉,目光荡漾着柔情。 水牧香听了,看向她手中的玉佩,心思又被勾引了过去。 狼菲在旁温婉地道:“能看到素玉找到命中的另一半,姑姑很欣慰。牧香,我们家素玉以后就拜托你啦。” 狼菲的话让水牧香有些不知所措,她终于明白了见家长的意义,此刻她需要有一个回应,于是她谨慎地道:“姑姑,我会努力的。” “好。”狼菲满意地点了点头。 狼菲是自由恋爱的拥护者,她没有狼腾那么深的门第观念阶级观念。看人只看合不合眼缘,十分随性。水牧香很合她的眼缘,她就喜欢上了。 水牧香也有礼物送给狼菲,是狼素玉精心挑选的一只手镯,价值不菲。狼菲表示出了喜欢。 双方交换了礼物,就开始吃饭。又闲聊了一些话题,气氛慢慢融洽了起来。 三人愉快地吃了顿饭,最后就各自分别了。 狼菲打车回酒店,狼素玉和水牧香回深水湾的家。 在车上,水牧香有些忐忑地问,“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好嘛?” “好,好得不得了。”狼素玉搂着她的腰,水牧香就坐在她腿上。 “我给你把玉佩戴上,以后咱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狼素玉拿过了锦盒打开,有些迫不及待,即使人已经在怀中了,但她总还怕她跑了。 水牧香没什么意见,眼见着她把那枚莹白的玉给自己戴上了,感觉十分奇妙。玉佩吊坠绳子是深咖啡色的,纤细且结实的绳子,衬得人锁骨更加鲜明,漂亮,立体。狼素玉给她戴好之后,眼睛盯在玉佩上,不多会儿视线就沾在了水牧香的锁骨上。 狼素玉看着看着,慢慢低下头去亲吻了一下玉佩,又移开了,在她锁骨上轻咬了一口。 “啊。”水牧香吃痛地推了推她,“你怎么咬人呢?” 狼素玉轻笑出声,放开了她的锁骨,移到了脖子,蛮横霸道地一路亲到了耳根,在她耳边轻声道:“好看。”嗓音温柔魅惑,听得水牧香耳朵一麻。也不知这人说的好看是人还是玉佩。 “我也给你戴上。”水牧香拿出了剩下的那枚黑玉,给狼素玉挂上了脖子。狼素玉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地望着人,目光细细描摹着对方精致的眉眼。水牧香现在被养得越发精致漂亮了,像个瓷娃娃一样,举手投足间越发的惹人怜爱。 水牧香看着那枚黑玉戴在狼素玉的脖子上,竟然觉得非常相配。有一种酷酷的感觉。 狼素玉平时很少佩戴什么首饰,她的美貌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去装饰。不过和水牧香佩戴情侣玉佩,她倒是很喜欢。 “戴完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好看吗?” “好看。”水牧香真诚地赞叹,“真好看。” “人好看,还是玉佩好看?”狼素玉又问。 闻言,水牧香抬起头来,对上了她的眼神,在目光交接的一刹,水牧香脸上有些发烫。即便已经同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已经做了,水牧香还是无法坦然地承接她充满爱欲的目光。 “嗯?”听不到她的回答,狼素玉又问了一遍。 “都好看。”水牧香微微撇开了头。 狼素玉扣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本来水牧香只是横坐在狼素玉的腿上,随着她的动作,水牧香越来越别扭。还是跨坐比较舍予服,这个念头在水牧香心中一闪而过。 狼素玉显然也这么认为,于是托了她的屁屁,寻了个让彼此都舍予服的姿势,搂抱在一起。 狼素玉像抱着个孩子,水牧香的身子纤细瘦弱,omega的柔软和芬芳吸引着抱她的人。 第89章 狼素玉看着人,脸越靠越近,水牧香察觉到她想做什么,脸一红,不由将脸埋在了她怀里。 狼素玉哭笑不得,“你害羞什么啊?” “就是会害羞嘛。”水牧香在怀里闷闷地道。 “那回去再……”后面的话狼素玉没说完,水牧香脸烧了起来,“不要,你别折腾我了。” “我哪里折腾你了。”狼素玉丝毫不承认有折腾,“我的做法一向很温和。” 第64章 两人正打情骂俏, 手机铃声响了。 狼素玉一手搂着水牧香的腰,一手从大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是她哥哥狼金玉打来的电话。 狼金玉自从听了狼玄玉跟他说的争夺家产的话后,思来想去, 还是想给妹妹通个气。就亲疏关系来说, 他还是站妹妹的。 “哥, 怎么了?”狼素玉接听了电话。 “小妹, 你……”狼金玉一见接听了电话又有点不知所措,他在那头迟疑不决, 吞吞吐吐, 憋半天先憋出了一句, “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狼素玉看着搂在怀里的人, 唇角甜蜜地勾起,“怎么了?” “也没怎么,我偷听到,父亲说, 董事会的人要撤你的职,就问问……” 一听到“偷听”这两个字,狼素玉就觉得好笑, “哥哥怎么像个间谍一样。” 狼素玉现在没什么事基本不回狼家了,狼金玉就像狼素玉安插在父亲身边的间谍,间谍本人倒是当得心甘情愿,“什么间谍, 到底有没有事啊?父亲很看重表哥, 万一……” “没事, 表哥还成不了气候呢。”狼素玉笑, “父亲心中会有权衡的,不用担心。” 水牧香伏在狼素玉怀里听她打电话,她伸手卷了狼素玉的大波浪短发玩。狼素玉被她勾起了心思,干脆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一边,手抓了水牧香不安分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把她拉了过来,和她接吻。 水牧香见了,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想起电话那头是狼素玉的哥哥,好像有外人在看着似的,分外不好意思。她欲把脸埋在她怀里,狼素玉掐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口了嘴,自己进去扫荡了一番。 电话那头不知道这边的状况,还在说着:“可万一,我是说万一,父亲真把狼家交给表哥了,怎么办?” “嗯?”狼素玉放开了水牧香的唇一会儿,向那头说道:哥哥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我……我无所谓,反正家业又不会交给我。”狼金玉道:“我也想像你一样出去自立门户,不想在家里呆了。” 趁着狼金玉说话的空隙,狼素玉又抓了水牧香强吻,水牧香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忍耐着这人的胡闹。忍得满脸通红。无意中泄露出的一声气喘都让她把心提了起来。眼角余光担忧地扫向沙发边的手机。 一吻终了,狼素玉说了一句,“哥哥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虽然保护omega的法律已经很健全,但不是说法律健全了,就没有犯罪了。 omega行走在外面,就是一个诱人犯罪的存在。正因如此,omega的自由大概也只有在婚后,被人永久标记以后才得以解放。 狼金玉也知道待在家里比较安全,坐牢也很安全,可并没有人渴望这种安全,不是吗? 算了,狼金玉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他问:“那你有把握吗?我是说家产很可能被表哥夺走,你有对策了吗?” “有啊。”想到狼玄玉,狼素玉唇角嘲讽地勾了勾,“没有对策怎么行呢?我们亲爱的表哥,可是个深受父亲器重的角色。不过哥哥放心,”狼素玉拇指划着水牧香湿润的唇瓣,对那头道:“对策已经有了,表哥大概要心烦一阵子了。哥哥等着看好戏吧。” 听到妹妹说有把握,狼金玉放心了下来,放心下来后又提醒了她一句,“他毕竟是姑姑的儿子,父亲又看重他,你不要搞得太难看,大家面上都过不去……” “呵。”狼素玉笑:“这我可不管,他都明晃晃地来夺家产了,我还管他面上过不过得去?” 狼金玉也就那么一说,他自知无法动摇妹妹的决策,既然“通气”的目的已达成,他也没什么可说了。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挂了。 水牧香见电话挂了,麋鹿般湿漉漉的眼眸望着狼素玉,问:“董事会的人要撤你的职吗?” 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笑,“没事,那帮老家伙,别的不会,就只会跳。” “要是真撤了你的职了,怎么办?”水牧香有些担忧。 “就算撤了职,养你也还是可以的。”狼素玉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担心我养不起你吗?嗯?” “我才不担心呢。”水牧香颇有志气地说了一句,“我不用你养,我自己能养自己。” “嗯,真棒。”狼素玉在她娇嫩的唇瓣又啄了一口。水牧香眼睛雾蒙蒙地望着人,有些呆萌,真是可爱极了。看得狼素玉更想蹂蔺她。 缠缠绵绵间,车子驶进了深水湾的别墅。 车停下后,两人从车上下来。 狼素玉把羽绒服搭在了水牧香肩上,怕她冷。水牧香里面穿着礼服,比较清凉,在室内是没有问题的,在室外就冻得彻骨。 别墅里的萨摩耶听到车声就跑了出来,看到水牧香她们跑得更欢快了,四条小短腿使劲倒腾。吭哧吭哧地跑过来。像一团雪球在地上飞滚。 “团子!”水牧香见它跑来,惊喜地叫了一声,接着蹲了下去,萨摩耶就扑在了她的手上。 碰到它温热的身体,水牧香心中荡起了一片柔情,母性开始泛滥,抱着这团小东西简直爱得不行。忍不住想亲亲它。但想到刚才还和人亲过,现在又亲狗好像有哪里不对,水牧香生生忍住了亲它的冲动。 萨摩耶咧着一张笑脸,看到它,再郁闷的心情都变好了。它被水牧香抱起来之后,热情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水牧香和它相处了几天,已经把它当娃养了。萨摩耶显然也把某人当妈了。一刻不见想得慌。 狼素玉看着这一大一小,就像自己的老婆孩子,心情十分愉悦,“走吧。”她揽了水牧香的肩膀,“进去,外面冷。” “嗯。”水牧香被狼素玉揽着,怀里抱着团子,走进了家门。 进到屋里,暖气扑面而来,水牧香一下就觉得燥热起来。她把团子递给了狼素玉,脱了羽绒服,交给仆人。然后再抱了团子往客厅沙发去。 对于水牧香这种有了狗狗就不要对象的行为,狼素玉心中小小的不爽了一下。她满是柔情的桃花眼看向那团小东西时,不悦地瞪了它一下。小东西不知人心险恶,还对她笑。狼素玉暗暗磨了磨牙,拿它也很无奈。 狗是她送给水牧香的,现在还要吃狗的醋。 狼素玉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有点无可救药。 狼素玉看水牧香玩了一会儿狗,就上二楼书房去了。 跟进汝光明和狼玄玉之事的人电话向狼素玉报告了进度,并且委婉地表达了汝光明那边想要一份关于他们“父子”的dna鉴定报告。 狼素玉一听,冷笑了声。没想到这个汝光明这么入戏,还真打算认下这个儿子了? 汝光明入戏对狼素玉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只要能给狼玄玉找不痛快,对她来说,都不是坏事。 狼素玉吩咐那头:“他想要dna鉴定报告,就给他一份。” “是。”那头应下。 汝光明拿到了如假包换的dna鉴定报告,若获至宝,顿时觉得这个儿子稳了。没想到人到中年,白得那么大一儿子,汝光明跟捡了宝一样,心情那个激动啊真是难以言表。 但他还是有些顾虑,“要是狼玄玉自己去做dna鉴定,那不是穿帮了吗?” 那人告诉他:“就算他自己去做鉴定,也是这个结果。”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高,实在是高!”汝光明激动得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他肥头大耳,因为得意而红光满面,看着十分油腻。 那人不大想理会他,叮嘱他了一句,加快点进度,别拖了。汝光明应承得好好的,“加快加快,一定加快。”他恨不得明天就让狼玄玉认祖归宗! 在汝光明这里,血缘并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比较注重眼缘,他一见狼玄玉就喜欢上了。别人家的儿子总是好的,又高又帅,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汝光明可太喜欢狼玄玉给他当儿子了。 汝光明和狼玄玉谈的这个项目,还是被狼腾知道了。他派人调查了一下,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就交代狼玄玉好好跟进,做出点成绩来,他跟董事会好有个交代。 狼素玉做局做得真真假假,公司是有那么一家公司,项目也是有那么一个项目,有利可图也是真的有利可图。除了汝光明这个爹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因为狼素玉就是那家公司幕后的老板。在狼素玉看来,这就是子公司和母公司之间的合作。 在盈利的同时,把狼玄玉坑进去,是狼素玉乐意看到的。 第90章 若单是为了挣钱,狼素玉的钱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她贪恋的并不是狼家的钱,而是狼家的权势。有钱算得什么呢,有权才可以为所欲为。这是狼素玉这么多年来悟出的铁血真理。 狼素玉玩弄权术已经玩弄到了狼腾都忌惮的地步。 汝光明得到了一份dna鉴定报告,顿时有了底气,他借着“职务”之便,又再次见到了狼玄玉。 狼玄玉被狼素玉和狼腾交代着去洽谈这个项目,他自己没得选择,只能去直面那个令他恶心反胃的男人。 “玄玉啊,好久不见。”汝光明红光满面地向他伸出了手来,狼玄玉扫了一眼他的手,不大想和他握手。 汝光明的手空了一下,他见狼玄玉不待见他,假装冷了脸,“这是狼氏集团的态度?那这个项目还是不要谈好了。” 跟着狼玄玉的助理十分有眼色,上前来握住了他的手,略显谄媚地道:“明总,失敬失敬。我们狼总那天喝了个酒,精神还有些恍惚呢。” “精神恍惚什么,”汝光明冷冷地道:“精神恍惚那就养好精神再来。我们是谈合作,你以为开玩笑吗?多少人巴不得和我们合作呢?要不是看好狼氏集团的实力,你以为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愉快地见面?” 汝光明这会儿拿腔拿调,摆起谱来,拿眼频频瞄着狼玄玉,“若是你们狼总态度再这么不咸不淡,我看啊,咱们也不用谈了。” 狼玄玉迫于身上的压力,勉强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刚才恍惚了一下,怠慢明总了。”说着他主动伸出了手来。 汝光明一见,顿时像条蛇一样跟棍往上爬,握住了狼玄玉的手,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狼总还是很知情识趣的。” 狼玄玉忍下了心中的不适,气氛缓和了一下。 他们先谈了工作,谈完工作,汝光明对即将要走的狼玄玉说:“狼总,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不知是否方便?” 狼玄玉见工作谈得还算融洽,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 “明总有事尽管吩咐。”狼玄玉让助理去外面等他。 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汝光明这时也不拿腔拿调了,而是露出了一脸的讨好,他手上拿了份文件走近来,“我想请你看看这个。” 狼玄玉随着他的靠近,微蹙了眉。汝光明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厌恶的味道,alpha的鼻子都是狗鼻子,十分敏锐,之前坐得远些,还能忍耐。现在靠近来,狼玄玉太阳xue突突地跳,恨不得转身就走。但在汝光明期许的目光下,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狼玄玉满心疑惑汝光明要给他看什么东西。 打开扫了一眼,脑中一道炸雷轰开,顷刻把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这,这是……” 他几乎散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震惊地翻看着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然后抬起头来瞪着汝光明,期待他给一个解释。 汝光明给了他一个解释:“那天喝酒的时候,我拔了你一根头发,事后做了dna,结果就是你手上的这份文件。玄玉,我的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汝光明说着还伸爪子过来要碰狼玄玉。 狼玄玉如临大敌般一把挥开了他,“开什么玩笑!” 他脑袋轰轰的,心跳得极快。他还以为那天喝酒眼前这人只是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现在dna鉴定报告就摆在了眼前! 汝光明见他十分抗拒,又打感情牌,他叹了口气,硬生生逼红了眼,说得感人肺腑,声泪俱下,“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都没来找你,让你在狼家寄人篱下,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爸爸想补偿你啊,虽然,爸爸的公司不如狼氏集团那么大,但爸爸有的,以后都是你的,玄玉……” “够了!”狼玄玉现在最听不得“爸爸”这两个字,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说得狼玄玉头晕目眩,耳中一片嗡鸣。他瞪着眼前油腻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 真是太荒谬了!世上怎会有如此荒谬之事! 谈生意,谈生意,还谈出一个爹来了! 汝光明狠狠吸溜了一下鼻子,伤感地望着他,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找一家权威的机构重新验一遍dna。我可以协助你去验。” “……” 狼玄玉看他一副根本不怕去验的样子,心里慌乱极了。这个人,难道真的是他的父亲? 他苦苦寻求的答案,就是这样一个答案? 什么绅士风度在极度震撼面前,都被击得粉碎。狼玄玉已经无法维持自己的风度,他像个十足可笑的小丑! 他竟然是面前之人和母亲的私生子!他竟然是这个恶心的男人的私生子! 想到恶心这两个字,他竟然一阵反胃。那是生理性的反胃,胃里的东西都快冲到了喉头,他闷哼了声,咬紧牙关,不然那些东西得当众喷出来。 他最后的体面都在这紧咬的牙关里。 “玄玉,你是不是,和你母亲一样,瞧不起爸爸啊?”汝光明犹豫着道,“我知道,当初是爸爸太懦弱。爸爸怕得罪有钱有势的狼家,没敢去认你。可是现在,爸爸已经有能力了,爸爸的公司将来都是你的……” “唔,”狼玄玉终于忍不住,他手捂住了嘴,狼狈地转身向外跑去。那份dna鉴定报告翩然掉落在地,就在汝光明的脚边。汝光明见了,将它捡起,眼睛扫向空荡荡的门口,暗叹了口气,认一个儿子还真难。 狼玄玉一路往洗手间狂奔,进到了洗手间,抱着马桶,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他的父亲,就像他吐出来的这些呕吐物一样恶心。他一想到就要吐。 狼玄玉从未想过,他有一天竟然嫌弃自己的亲生父亲至此,如果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的话! 那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狼玄玉的助理以为出了什么事,也跟着飞奔而来,“副总裁,你没事吧?” 狼玄玉在里面吐得天昏地暗,吐完之后,只觉口中一片苦涩萦绕,挥之不去。 他狼狈地从厕间出来,在洗手台洗了把脸,顺便漱了漱口。 “副总裁,你怎么了,不舒服么?”男助理担忧地看着他。 狼玄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苍白的容颜,真像得病了一样。 这一件事带给他的打击不小。但他还得维持体面。 汝光明就像一条鼻涕虫一样黏上了他。狼玄玉生平第一次,有了畏惧的东西。 “我没事,走吧。” 狼玄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绪,出来时依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副总裁”形象。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不知名 ”小天使的地雷x2,么么哒~ 第65章 狼腾被董事会那帮人撺掇着加上他本来就对狼素玉诸多不满, 也很想给狼素玉一个下马威。 哼,狼氏集团还是由他说了算的,狼素玉还是嫩了点。他心中如此想着。 这样德行有亏的人当总裁, 确实有损狼氏集团的形象,狼腾不能让人以为他偏袒自己的女儿。他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狼腾打算给狼素玉降职处分, 将她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一步一步去除她的爪牙。 一头猛虎, 没有了锋利的爪牙, 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狼素玉要是下来了,总裁一职就空悬了。狼腾没想好是让它继续空着, 还是提个人上去坐着。总裁下面的副总裁有好几个。扶植其他人, 狼腾心有不甘。看好的狼玄玉根基尚浅, 没什么资历。让他去坐, 又怕底下人不服。 就这个事,狼腾最终询问了狼玄玉的意见。 “如果我打算,”客厅的沙发,狼腾开了口, “将素玉降为副总裁,让你去做这个总裁,你有信心吗?” 狼玄玉近来被汝光明折磨得有点精神恍惚, 闻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舅舅威严的气势让他稍稍回神。 狼玄玉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如果让他去做这个总裁,刚开始势必压力巨大。但是, 也有好处, 比如他再不用自己出去谈什么合作, 不用再见汝光明这种人。忙是忙, 忙一点也好。 “嗯?”见他不吭声,狼腾眼睛盯着他,“你愿意吗?” “愿意是愿意,只是,素玉那边……”狼玄玉犹豫着道:“我怕自己没什么资历,底下人不服。” 狼腾也考虑到了这个,他道:“只要你自己有信心,我就替你摆平底下那些人。你来公司也有一个多月了,公司提拔人才看重的是能力,不是资历。”狼腾说到这,冷哼了声,“资历算个什么东西。” 狼玄玉对此没发表更多的意见,他虽然渴望摆脱一些东西,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躁。 狼腾见他有意,心里有了计较。心中的天平一下就倾向了狼玄玉。 既然打算把狼家交给他,就不能再拖了。早做决策,对谁都好。 第91章 狼腾又想到一个问题,向狼玄玉道:“那你母亲那边……”狼腾当然希望狼玄玉态度强硬一些,拒绝他母亲的无理要求。他可不想花心血培养出了一个人,就被人带走了。那岂不是要吐血了。 “我会努力说服她的。”狼玄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想待在国内。” “那就好。”狼腾听了他的话,暗松了口气,道:“你长大啦,有自己的想法。又不是小孩子,还待在母亲的羽翼下像什么话。” “舅舅,”提到自己的母亲,狼玄玉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问:“你知道我亲生父亲的事吗?”他没直接提汝光明这个人,虽然dna鉴定报告已经摆在了面前,但他心中还是存疑,最主要是,他无法接受汝光明这个人作为他的父亲。 狼腾一听,记忆一下飞回了二十多年前,很多事情已经有点模糊了。 狼腾沉默了一阵,开了口:“关于你亲生父亲的事,你母亲没跟我们提起过。你的母亲,”狼腾说到这,努力想出了一个词来形容,“那时很荒唐。” 很……荒唐吗? 狼玄玉一听到“荒唐”这个词,几乎想笑,他也觉得荒唐,如果汝光明那种人是他的亲生父亲的话,那真是太荒唐了。 狼腾怕狼玄玉多想,劝了他一句:“那些事就不要再想啦。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们不也情同父子吗?” 狼玄玉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但舅舅对他的好,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舅舅。 “舅舅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狼玄玉道:“我会好好报答舅舅的。” “舅舅不需要你报答什么,”狼腾对他道:“只要你好好继承狼家,就是对舅舅最好的报答了。” “素玉我是指望不上啦,”狼腾叹了口气,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我只希望你能争气点,以后我死了也瞑目了。” “舅舅还很年轻,说什么死不死的呢。” “唉,不年轻了,有时候,人是不得不服老啊。” 两人的话题渐渐有些沉重起来,狼玄玉努力想谈点开心的。只是他自己也不开心,能谈什么开心的话题呢? 狼腾心中有了决策,很快董事会就下达了决定: 总裁狼素玉降为了副总裁,副总裁狼玄玉提正为总裁。 决定一下来,公司里很是热议了一番。大家都很惊讶,副总裁只来公司短短一个多月就能提升为总裁,提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一想到董事长器重狼玄玉,想悉心栽培他为未来接班人,很快大家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狼素玉对这个决定没什么意见,总归她那个父亲都是要出一口恶气的。现在被他逮着机会了,岂能轻易放过? 狼素玉不再是总裁了,总裁办公室得腾出来。当然,腾办公室的事不用她亲自动手。她只要人走就行了。 狼素玉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迎面遇上了来总裁办公室的狼玄玉。 狼素玉见到他,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唇角嘲讽地勾了勾,“恭喜啊,新晋总裁。” 狼玄玉报以儒雅一笑,“表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会多多指教的。”狼素玉对他笑了下,一双桃花眼掠过他的脸,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狼玄玉侧身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暗自失笑,他知道表妹会不高兴的。 如果舅舅执意要他继承狼家,她始终会不高兴的。不过是早和晚的问题罢了。 狼玄玉心里对表妹没有多少愧疚,大概他心里也没有“愧疚”这种东西。该愧疚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别人。 狼玄玉转身,步履沉稳地往总裁办公室去,从今天起,他就在这里办公了。 狼素玉心里冷笑,一个总裁而已,给你坐就坐了,能不能坐稳再说吧。 站得越高,摔得可是越惨。 狼素玉像那些闹了别扭的员工一样,被降了职,就干脆请假了。离过年还有几天,她乐得轻松。 狼腾还怕狼素玉给新上任的总裁使什么绊子,一见她请假,那正好。假条很快被批了下来。 狼素玉下班回来,走进家门,张开手臂接着向她扑来的水牧香,深深拥住了她,呼吸着omega身上甜蜜的芬芳,直到幸福将她的心房填满。 “我放假了,想好要做点什么吗?要去约会吗?”狼素玉说着话,腰弯了下去,将水牧香直直抱了起来。水牧香一被她抱了起来,就双腿盘上了她的腰,免得掉下去。 “放假这么早嘛?”水牧香搂着她的脖子问。 狼素玉脚边团子转来转去,水牧香见了,又不放心,“你放我下来,我要抱团子。” “不放。”狼素玉手抱紧了些,“你都抱它一天了,该抱抱我了。” 狼素玉让仆人把团子抱走,她直接把水牧香抱走,表现出超强的占有欲。 水牧香见了,忍不住说:“什么啊,你连一只狗的醋都吃。你这个醋王。” “知道我是醋王,就不要在我面前宠爱它。”狼素玉丝毫不以为耻。 此时是晚饭时间,不过狼素玉想和怀里的人多腻歪一会儿,没什么心思吃晚饭。她把水牧香抱到了沙发上坐下,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问完又想到明天不用去上班了,之后好几天都不用去上班了,她们可以在房里研究一下新姿势。 狼素玉凑到水牧香耳边,小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她。水牧香听了,满脸通红,眼睛扫向离得稍远的仆人,责怪了她一句:“你正经点。” “干脆趁这几天把娃造出来吧。”狼素玉越发不正经了,“我有空了。” “不要,我不想生。”水牧香白了她一眼,“你自己生。” “我自己怎么生?”狼素玉笑了下,摸了摸她肚子,“我又没有那功能。” “我不管,反正我不生。我有团子就够了。” “我忽然不喜欢团子了。” “谁管你喜不喜欢……” “我要把它送人。” “你敢!”水牧香一听,有些急了,“你敢把它送人,我就不跟你好了。” “你现在也不跟我好。”狼素玉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你要给我一点甜头尝尝。” “我怎么不给你甜头尝尝了,你这人,你就是不正经……”水牧香说着,要从她身上下来,“我要吃饭了,我饿了。” “我也饿了,”狼素玉揽着她说,“我想吃你。” 水牧香:…… 两人贫了几句,水牧香就逃开了,往餐桌去。 狼素玉一想,这都放假了,也不着急。慢慢来。 吃了饭,两人就上楼,回房研究闺中秘术去了。 水牧香躺在床上,狼素玉非把她绑起来,玩得很狂野。 “你干什么呀,放开我,我不要被绑着……” “绑着才听话,绑着才能为所欲为啊。” “你坏死了!我不跟你玩了。” “现在才说不玩,是不是太晚了,嗯?” 狼素玉一脸坏笑,凑了过来,将她衣服一扯,顿时迎来了水牧香一声尖叫。 “救命啊,杀人了,放火啦,救命……呜呜……” “你乱喊什么啊,”狼素玉忍不住捂住了她的嘴,“等下真把人喊来了。” “你快放开我,我不要被绑着。”水牧香死命地叫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坏癖好啊,别用在我身上我告诉你,不然我报警了!” “我能有什么坏癖好呢,我不是在疼爱自己的老婆吗?警察也不能管我的家事啊。”狼素玉说着给她松开了软绳,自己缠了上去,“这下跑不了了吧。” 水牧香的心咚咚咚地跳,被她缠得没办法。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她低下头去,温柔地覆盖了她的唇。alpha的气息弥漫开来,牵引着omega和它纠缠。 如有实质的信息素在空中化为了两个交缠的美人儿。 两人躲进了被子里,共赴巫山见云雨去了。 第66章 第二天, 水牧香悲催地起不来了。 都怪昨晚某人太过狂野,柔弱的omega之花有点承受不住那股狂风暴雨,就这么被摧折在了雪白的大床上。 狼素玉早上让她起来, 水牧香感觉她想让她去死。水牧香从心底里对某人产生了一股怨恨,凶恶得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小猫, 看样子还能咬人呢。 狼素玉见她赖着不起, 只能等她睡到自然醒。 水牧香见狼素玉不闹她了, 终于安心地继续睡。她现在什么也不想, 就想睡它个天昏地暗。 狼素玉神清气爽地下楼来,坐到餐桌旁独自吃了早餐。吃完了还去看了一眼团子。今天再看, 又觉得这狗子眉清目秀了, 没有昨日那般惹人厌。 “妈妈在楼上睡觉, 你乖乖的, 别去吵她,知道吗?” 萨摩耶咧着一张笑脸,在她手心拱来拱去,显然还是愿意和她亲近的。 第92章 狼素玉对狗说了两句还算温情的话, 又交代了仆人好好照顾着,别让它跑上楼去吵。 交代完,狼素玉就上二楼书房办公去了。 班可以不上, 事情该处理的还是得处理。 狼玄玉这个新晋总裁应该正得意呢,那就让他再得意两天吧。 狼玄玉确实得意,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派了个副总裁去和汝光明接洽, 他完全退居幕后。一切事宜交由那个副总裁去处理, 把原先负责协助这个事的助理也指派给了他。狼玄玉宁愿谈不下来这桩生意, 也不想再见到汝光明这个人。 这个被派去的副总裁名叫西门司马, 是个三十来岁的alpha,也是一表人才,不过风度气场相比于狼玄玉差多了。同样是副总裁,不比不知道,一比差一大截。 汝光明见来谈合作的是这么个人,有些诧异。他借着这个“项目”认儿子,一直在卡着项目进度。就等什么时候儿子叫他一声爸了,什么时候就把这个项目谈下来。反正狼素玉那边也不着急。 “这位是?”汝光明见来人不是狼玄玉,疑惑地问了出来,“你们狼总呢?” 西门司马主动伸出了手来,热情而礼貌地道:“您好,明总,我是狼总派来和您谈合作的,我叫西门司马,请多指教。” “哦,你好。”汝光明和他握了握手,但还是不忘问,“狼总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今天没来?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我们狼总已经从副总升任总裁了,新官上任,事务繁忙,特地派我来跟进这个事。”西门司马诚恳地向他道:“狼总还是很重视和明总的合作的。” 西门司马话说得礼貌得体,合情合理,汝光明虽然内心不爽,却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汝光明想也知道狼玄玉应该是不想见到他,不过其他人不知道啊。“这个事,就是你们的不对啦,”他有点得理不饶人,“就算不是狼总亲自来,电话提前通知一下也是可以的嘛。怎么能忽然就换人呢。” “明总请放心,”西门司马对他道:“功课我都做足了,对这个项目也足够熟悉和了解,并不影响咱们……” “不是这个问题啊,”汝光明打断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你是不知道,你们狼总他,他是我亲儿子,我想见自个亲儿子不行吗?” “啊?”汝光明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掉下巴了,“您说,什么?”亲儿子?狼总? 汝光明见他不明白,有些不耐地道:“我说,我想见亲儿子,你叫你们狼总来跟我谈吧,不然这项目我就不谈了。你们看着办吧。” 西门司马饶是见过不少世面,此刻也被这一重磅炸l弹给炸晕了,什么情况?亲儿子?狼总?狼总??? 汝光明见他们还一副震惊不能自理的样子,好心地给他们解释:“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各位了。” “这也是我年轻时候的一段风流韵事。你们不知道吧,狼玄玉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当然不能再错失机会。我一直想补偿他啊。你们还年轻,不能理解一个老父亲拼命想补偿的心理。” 汝光明看着比实际年龄大,又言辞凿凿,西门司马和助理都被这个瓜给震晕了。 没有狼玄玉参与的这一场合作就这么无功而返,回公司的车上,西门司马多嘴地问了一句男助理,“之前,他们就相认了?” 男助理说:“我也不造啊,噢!我记得上次,汝光明说有私事要和狼总单独谈,或许就是那一次,狼总跟他谈过之后,是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女助理在旁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把汝光明的要求跟狼总说吗?” 男助理道:“说啊,不说不成咱们的责任了吗?副总裁去说吧,委婉一点。” 西门司马心想这事也只能跟狼总说了,毕竟是因为狼总的个人原因导致项目毫无进展,这个锅他可不想背。 西门司马回到公司就去找了狼玄玉,委婉地告知了他汝光明的要求。 狼玄玉听到这事,听得太阳xue突突地跳,没想到汝光明竟然当众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狼玄玉心里恶心得快吐了,刚当上总裁,就被这桩丑事缠上,以后他怎么在下属面前建立?以后出去谁都要戳着他的脊梁骨说这是谁谁谁的私生子吗?他可以想见那些人鄙夷的嘴脸。真令人恶心。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狼玄玉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优雅地请人出去了。 他觉得这事还是解决一下的好,无论汝光明是要钱,还是要别的什么,他只想息事宁人现在。 狼玄玉问助理要了汝光明的电话,亲自给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汝光明先生,你好,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狼玄玉是在下班时间过来见汝光明的。汝光明已经在餐厅巴巴地等着了,相比于狼玄玉,汝光明要迫不及待得多。 两人落座在靠窗的位置,狼玄玉也不想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玄玉,我们边吃边说,边吃边说,啊。”汝光明笑得十分谄媚,谄媚到令人恶心。 狼玄玉看到他那张油腻腻的脸,实在没什么胃口,“你请随意,我来杯白开水就好。” 汝光明自己点了菜,还来了瓶红酒。狼玄玉的耐心都耗尽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必要在这里耗下去。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底下霓虹灯的闪烁。 餐厅里放出轻柔舒缓的音乐,十分动听,不过狼玄玉没什么心情欣赏。狼玄玉内心焦躁,面上却端得淡定。优雅淡定就像他的面具,他已经戴习惯了。 “汝先生,如果你避而不谈的话,我想我只能采取其他方式了。”狼玄玉说到这,停顿了下,神情严肃地道:“我建议你不要到处造谣生事,否则我将委托我的律师起诉你侵害了我的名誉权和隐私权。” 相比于那份dna鉴定书摆在眼前时的慌乱,现在的狼玄玉要镇定许多。也许因为身份水涨船高了,他倒是不怎么怕了。就算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又怎么样呢? 他不想认。 汝光明见说要起诉他,还是有些忌惮。不过他背后有狼素玉撑腰,也就忌惮了一下,还是有恃无恐的,“玄玉啊,事情没那么严重,爸爸就是想见见你。你现在升任总裁了,肯定很忙,以后见你一面都难了。” 汝光明言辞恳切,“爸爸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偶尔见你一面,爸爸不会给你惹事的。你放心,啊。” 狼玄玉听到“爸爸”两个字,就心里突突的,对面前这个便宜爹,他重申了一遍:“我没有爸爸,请你不要造谣。” “dna鉴定都出来了,你怎么还不信呢,不信你问问你妈……” 一听提到狼菲,狼玄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优雅的风度也不见了。 狼玄玉不知道母亲现在对汝光明是个什么态度,他不敢去问。上次那通电话被劈头盖脸一顿嘲讽之后,他已经歇了去求得一个答案的心思。 狼玄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汝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父亲,我以后都不希望再见到你。如你所见,我现在是狼氏集团总裁,将来还要继承狼家。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的话,你该知道,你得罪的就是整个狼家。” “想必你也听说过,狼家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狼玄玉唇角优雅地勾了勾,“我不介意用在你的身上。还请你以后三思而后行。” “你,你在威胁我吗?我可是你的父亲!”汝光明有些不爽了,“你以为你当了狼氏集团总裁了,就能继承狼家了吗?我可是听说,你才从国外回来不久,根基未稳,还想继承狼家?那个狼素玉是吃素的吗?” “狼素玉是不是吃素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父亲,现在就站在我这边。”狼玄玉此刻倒是流露出了一丝上位者的威严,“这,就够了。” 这顿饭显然不能好好吃了,汝光明一心幻想的父慈子孝的场面没出现。狼玄玉不愿意认他,这也可以理解,谁愿意认一个没养过自己忽然冒出来的父亲呢?不过被威胁,汝光明就不爽了。 “哼,狼玄玉,咱们走着瞧!” 狼玄玉走后,汝光明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生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给了狼素玉的人,把自己这边情况告诉了他。 一份dna鉴定报告根本不足以让狼玄玉认他,狼玄玉现在还威胁他!真是岂有此理! 汝光明愤怒的同时,也有点后怕。狼玄玉背后有狼腾,万一真得罪了,自己不能全身而退。他现在也不知道狼素玉有几斤几两,狼家要真让狼玄玉继承了,自己就没好果子吃了。 狼素玉的人安抚了他一下,又把情况报告给了狼素玉本人。 狼素玉本人正和老婆孩子在家蜜里调油呢,不大想管这个事,只是轻飘飘地吩咐了一句:“把事情闹大点,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狼玄玉是汝氏集团老总汝光明的私生子。” 第93章 “是。”那边应下,就去照办了。 很快,狼玄玉是汝氏集团老总汝光明的私生子这个事,就像一阵龙卷风席卷了狼氏集团公司内部。 大家热情高涨地议论着,又八卦出了当年狼玄玉母亲那一桩秘闻。说什么的都有,各种神展开,什么爱而不得,什么被迫分离,什么苦守寒窑二十八年后认亲……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狼腾也知道了,他有些惊讶,但他最先找的不是汝氏集团的汝光明,而是自己的外甥狼玄玉。 “玄玉,公司里最近,怎么都在传一些谣言啊?” 狼腾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给狼玄玉倒了一杯茶,狼玄玉连忙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我正要和舅舅说这个事,”狼玄玉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他喝了一口茶后,沉吟半晌,道:“汝光明已经找过我,向我展示了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上面说我们的基因匹配率99.99%,也就是说,他是我的……生物学父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狼腾问。 “就是在谈那个x项目的时候,”狼玄玉道:“这事我找过他了,只是,谣言还是传出来了。” “他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狼腾脸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dna鉴定报告上是这样显示,但是真伪,我也没去验证过……” “事情这么闹不行啊,大家传来传去,也太不像话了。你毕竟是狼氏集团的总裁,说出去是谁的私生子,这像什么话?” “舅舅,”狼玄玉心里暗恨自己手上没有权力,让一个汝光明就这样糟蹋他,“如果他真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没有办法。” “我找他谈谈吧。”狼腾道:“看他想要什么。不过在此之前,dna鉴定,我要重新做一份。” “好。”听说舅舅要去找汝光明,狼玄玉安心了些。这事还是由舅舅出面摆平比较好,汝光明真是太难缠了。 狼腾打算重新做一份dna鉴定,等待结果出来后再去见汝光明。如果真是他的儿子,狼腾心里的滋味也很复杂,好像养了多年的一颗大白菜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猪给拱了。糟心得很。 狼腾养狼玄玉养到十八岁,确实当成自个亲儿子在养,他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长大,又有礼貌又有涵养,还最爱读书,是一个小小的知识分子。天生就惹人怜爱。 就算狼玄玉最后被狼菲强行带走了,这份真挚的感情也是轻易割舍不断的。如今狼玄玉回来了,狼腾怎甘心再让人带走他?他的母亲不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便宜爹更不行! dna鉴定结果出来了,递到狼腾手上的报告跟狼玄玉看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狼腾看到那份鉴定报告,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啪叽一声碎了。 “真是荒唐!”他体内气血翻涌,差点没给气死。 【作者有话说】 感谢48767373 小天使投的手榴弹,么么哒~ 第67章 狼腾拿着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而狼玄玉在知道结果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样之后,心情瞬间跌至冰点。 如果汝光明的dna鉴定还不足以令人信服,那么舅舅的呢?舅舅的够不够权威? 狼玄玉几乎认命地以为那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那个令人恶心的人。 不是瞧不起他的身份, 而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糟糕,观感极差。第一眼就不喜欢了, 后来无论如何都难以喜欢上。更遑论, 汝光明像条鼻涕虫一样黏上来, 狼玄玉只觉得恶心透顶。 狼玄玉二十八岁以前的人生都顺风顺水, 没遇到什么太大的挫折。除了对亲生父亲有些许幻想,对亲生母亲有些许埋怨, 大体上还过得去。可没想到, 二十八年以后,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去会会他。”狼腾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 向狼玄玉道:“不能让他这么个闹法,他把我们狼家置于何地?”狼腾想着,必要的时候得采取点非常手段,他要封了汝光明的口。 狼腾急吼吼地要找汝光明封口, 可汝光明却“出差”去了。 就好像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他人了。 公司里还在风言风语,诸多揣测, 公司高层直接下达命令不允许议论此事,一经发现,直接开除。公司员工在公司自然不敢议论什么,可是出了公司, 谁也管不了啊。嘴长在人身上, 就只能任人说了。 全公司上上下下, 就连保洁都知道了, 他们新上任的狼总是汝氏集团老总的私生子。 董事会的人也知道了此事,这帮老家伙又觉得不是滋味了。 相比于狼素玉的“风流成性”,狼玄玉这个不甚光明的私生子,身份也太有失体统了。狼素玉好歹是根正苗红的狼氏嫡女,狼玄玉算得什么呢?只能算一个外人,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但,人是他们推上去的,现在再扒下来,也不是个事。董事会的人只觉得吃了个哑巴亏,因为不满于狼玄玉私生子的身份,就开始有人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 狼玄玉这个新上任的总裁,除了面对公司的事务,还要面对流言蜚语,最后还要承接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他身上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每天回到狼家都是一身疲惫。 狼金玉见狼玄玉每次回来都是疲惫不堪,这天晚餐餐桌上,他不由多嘴说了一句:“你最近好像很累。” “累啊,”狼玄玉无奈地笑了下,“你妹妹撂挑子了,压力可都在我身上呢。” “她怎么……”狼金玉并不知道公司里人事的变动,还以为妹妹真撂挑子了,“不会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不用打了,”狼玄玉道:“她现在请假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狼氏集团总裁了,你的好妹妹,已经被降为了副总裁。” “你,”狼金玉看着他,有些震惊,“你是总裁了?” “对啊,”狼玄玉优雅地勾了勾唇,“将来我还要继承狼家。” “……”狼金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喜欢吗?”狼玄玉问。 狼金玉触碰到他温和的眼神,第一次有了领地被侵犯的感觉。他是个omega,不像alpha一样有领地意识。但是他真切地感觉到被冒犯了。 这个人,明晃晃地闯进了他的家,夺走了妹妹的位置,将来还要继承狼家! 狼金玉知道表哥深受父亲的器重,父亲对他的厚爱甚至超过了妹妹,将来他继承狼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来狼金玉还相信妹妹的能力,觉得妹妹不至于惨败。她电话里也说得信心十足,说表哥还不成气候,让他不用担心。狼金玉不担心,可没想到现在妹妹却被降了职。 原本属于妹妹的东西被人夺走了……狼金玉意识到这个,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他再看狼玄玉时,目光不由暗含了一丝敌意。 “看来,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度。”狼玄玉轻笑出声,“上次你还说,你无所谓,怎么我一接手了你妹妹的职位,你就对我产生了敌意了呢?” 狼金玉撇开了视线,不去看他,心里懊恼得很。 “我吃好了,你慢用。”狼金玉说着起身,再待不下去。 “你不高兴了?”狼玄玉望着他问了一句。 “没有。”狼金玉闷闷地说着,转身去了。 狼玄玉看着他去,心想,就算你不高兴也没办法啊。 狼家,我还是要继承的。 狼金玉回房就给狼素玉去了个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听,“哥,怎么了?” “小妹,你现在在哪呢?”狼金玉问。 “在深水湾的别墅,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降职了?” “是啊。被降为副总裁了。”那头的语气还算轻松,似乎没怎么受影响。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狼金玉现在面对妹妹时,又觉得前番跟狼玄玉说的就算家产被他夺了也无所谓的话,就是对妹妹的背叛。他心里愧疚得很。 “跟你没关系,道什么歉。”狼素玉问:“这事谁告诉你的?” “表哥说的。”狼金玉小声bb,仿佛提起这个人都是对妹妹的背叛。 “哦,那他现在应该正得意。”狼素玉笑,“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丝毫不受影响。我现在在这边快活得不得了。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什么梦寐以求的生活?”狼金玉好奇地问了一句。 “被爱情滋润的生活啊,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又没谈过恋爱。”狼金玉见妹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些。 “哥哥也谈一个吧,很好玩的。” “我还是算了……” 知道妹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灰心失意,狼金玉心里安慰了许多。虽然这件事完全跟他无关,可狼金玉就是觉得自己背叛了妹妹,他在当时没有选择和妹妹站在一起,才使得事情变成了如今这样。 由于他这种想法,直接导致了他在家里对狼玄玉充满了敌意,甚至不怎么想看到他。 第94章 狼玄玉天天上班,时间都很规律。狼金玉有意避开了和他接触的时间。 过了那么几天,狼玄玉也发现了狼金玉不待见他了。 就在这时,狼玄玉接到了他母亲的一通电话,要约他见面。 这让狼玄玉略微感到惊讶,但母亲电话里说了一句“是关于你亲生父亲的事”,狼玄玉的脑袋就轰隆一声炸开了,他头昏脑涨地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之后,久久无法回神。 母亲终于肯说了么?可是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关于她和汝光明的点点滴滴,他一点都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去求得一个答案。母亲为什么要爱上汝光明那种人,难道当初真的是情迷了心窍么? 约见的地点,就在狼菲所住的酒店楼下餐厅。 狼菲是从在狼氏集团任职的老朋友那里,意外得知狼氏集团近来的消息的。自己儿子取代了侄女当上了总裁这件事已经让她难以忍受,又听说公司都传遍了儿子是什么汝氏集团老总的私生子,狼菲觉得简直是荒谬!汝光明是谁,她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母子俩数日未见,如今再见,竟有一丝陌生和疏离。 狼玄玉看着打扮得体、优雅端庄的母亲,只是淡淡唤了一声:“母亲。” “嗯。”狼菲点了点头,让他坐。 两人落座。 餐厅里人不是很多,舒适安静。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两人都是吃了晚饭来的,只点了两杯咖啡。 狼菲沉吟了会儿,开了口,“公司里在传的事,我都听说了。” 狼玄玉沉默地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 “汝光明不是你亲生父亲,”狼菲直接抛出了这一句,“我不管他用什么说法迷惑了你,你记住了,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狼玄玉本来做好了听母亲说她和汝光明当初的爱恨情仇的准备,没想到母亲直接说了一句“汝光明不是你亲生父亲”,狼玄玉震惊地看着她,脑子里一时反应不过来。 狼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等着他消化这个事。 半晌,狼玄玉狠咽了下口水,口干舌燥地问:“他不是?” “他不是。”狼菲看着他的眼睛,肯定了他。 “那谁是?”狼玄玉顺口问了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狼菲一双丹凤眼,不笑时,十分威严。 那份威严让狼玄玉有些承受不住,对于母亲,他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惧怕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大概因为身体里流着她的血,因而格外惧怕她。 狼玄玉微微撇开了视线,哑着嗓子道:“可dna亲子鉴定……” “假的。”狼菲想也不想地道。 “假的?”狼玄玉再次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舅舅,舅舅也验了……” 狼菲一听这话,顿时色变,微蹙了眉,问了一句:“他验了什么?” “他,他验了我和汝光明的dna,说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狼菲打断了他,“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的种吗?你不是汝光明的儿子,跟他有关的dna鉴定全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怎么连舅舅都骗了……”狼玄玉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完全有可能连舅舅都欺骗了的。 第68章 狼菲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嘲讽地道:“我说了让你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听了吗?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永远是个私生子,不是狼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被母亲这样一顿嘲讽,狼玄玉难以忍受, 只觉得满心屈辱。他看着她, 满眼伤痛:“我这个私生子的身份究竟是谁赋予我的?如果我有得选择, 我也不想做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如果我有得选择, 我当初也不会选择生下你。”狼菲反唇相讥。 这一句话真是十足的残酷,它直接抹杀掉了狼玄玉的存在。他的命运, 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如果当初她不选择生下他, 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有一个“狼玄玉”了。 哈哈。狼玄玉觉得真是可笑极了。 即使知道母亲不喜自己, 狼玄玉也从未想过她厌恶自己至此,甚至恨他的存在! 狼玄玉内心痛楚,面色惨白,最后, 他哑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说? 世上的母亲都是爱孩子的,可如果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那么最可能的理由是什么? 那就是她不爱孩子的父亲, 甚至恨那个人,恨到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他不是她期待的孩子。狼玄玉明白的。他就不该对母亲怀有任何期待。 狼菲没有理会他的为什么,只说了一句:“过了年,跟我回米国。” 她态度强硬, 不容拒绝:“以后永远不要回来了。在那里, 你才能体面地生活。没有人在意你私生子的身份。” 狼玄玉失笑, “如果我不呢?” “呵。”狼菲冷笑了声, “你不?你觉得在这里遭人耻笑比体面地活着还好吗?” “……”狼玄玉失声了。遭人耻笑比体面地活着还好吗? “你现在还有得选择,”狼菲道:“别到时候让人灰溜溜地赶回去。那才叫难堪。” “今天是汝光明,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张光明,李光明。”狼菲的话很是无情,“你是私生子的身份永远不会改变。只要你有秘密,就会有人去挖掘。挖得你体无完肤。你站得越高,越容易授人以柄。你能忍受他们都在背后嘲笑你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你就在这里忍受着吧。” 听了她的话,狼玄玉几乎是有些恼恨地看着她,“那为什么,至今都不肯把亲生父亲是谁的事告诉我!”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狼菲蛮横地说了一句。 “可我有权知道!”狼玄玉的眼里喷着两团小火苗,大概因为母亲那些冷嘲热讽的话的确伤透了他的心,他有点不管不顾起来。 “我现在身份尴尬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为什么你还能坦然地坐在这里讥讽我嘲笑我?你不觉得惭愧吗?你的私生活到底是有多混乱,是不是混乱到根本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就是个野种是吗!” “你说什么?”狼菲听到他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恼怒了,“我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狼玄玉,你简直无法无天,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话,是你一个儿子该说的话吗?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母亲!” 那一句“我可是你的母亲!”简直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狼玄玉脑中一阵嗡鸣,被打击得精疲力尽。他只是颓然地望着她,疲惫地开了口,声音沙哑,暗含着伤痛和苦楚:“你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你不配当我的母亲。” “呵!”狼菲显然也是被气狠了,“果然是一头白眼狼!我不配当你的母亲,那谁配当你的母亲你就去找谁吧!” 狼菲一肚子气,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管他的事了!随他去吧!就算他毁了她也不想管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说了,最后狼菲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一次见面,又是不欢而散。 有些矛盾已经根深蒂固,有些痛苦已经深入骨髓。 无解,没有答案,永远找不到答案! 就算汝光明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又如何,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狼玄玉失魂落魄地回到狼家,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感觉自己像一根无根的野草,无处依附,无处为家。 他伤心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床上,蜷缩起了身子。 那么伟岸的身躯,却被掏空了。 狼玄玉感觉自己里外通风,心寒彻骨。他手脚发冷,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地跋涉。惨白冰冷的天地,几乎要了它的命。 …… 第二天,狼玄玉照常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风度翩翩地出门。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餐桌上,只见舅舅一个人在,表弟大概还在睡,或者特意避开了他,现在不见人。 “舅舅。”狼玄玉跟狼腾打了声招呼。 “哦,起来啦,正好,一起吃早餐吧。”狼腾招呼着他。 “好。”狼玄玉答应着,过来坐下。 狼玄玉吃了一块面包,又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来,温声向舅舅道,“昨晚我去见了母亲,她说,”狼玄玉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汝光明,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不是?”狼腾听了,有些惊讶,停下了用餐,“可dna鉴定……” “是假的。”狼玄玉回应了他。 “假的?”狼腾一听,满腹狐疑,“居然是假的吗?谁那么大胆,竟然给我造假!” “是有一个人……”狼玄玉喃喃说了一句。 狼腾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珠子阴沉了一下,“你是说,素玉?” 第95章 狼玄玉点了点头,“拿这个事做文章对她有利,她也有这个能力。” “真的是她?”狼腾虽然这样问,但心中也趋向于相信了,“她也太胡闹了!我看她是想搞垮狼家!” 狼玄玉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是不是她,总会有些蛛丝马迹。舅舅派人一查便知。” “好,我让人去查。”狼腾应下,又宽慰了他一句:“玄玉啊,这事你受委屈了。要真是素玉做的,我绝不轻饶她。” “舅舅不必太过动怒,”狼玄玉无奈地笑了下,“毕竟是我自己身份敏感,被有心人利用也是早晚的事。” 一听他说“身份敏感”,狼腾也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把你过继到我名下,也不至于让你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狼玄玉看着面有惭色的舅舅,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了。 吃了早餐,狼玄玉和狼腾一块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狼腾就着手调查给dna鉴定造假的人,最后铲除了几条狼素玉的眼线。 狼素玉很快接到了电话,对方报告说:“董事长把高秘书给开了。我们的事情暴露了。” “把高秘书开了?”狼素玉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高秘书算是父亲身边的老人了,没想到父亲竟然不顾多年的情谊。 “好,我知道了。”狼素玉也估算到事情会暴露,她已经先父亲一步把汝光明给藏了起来。没想到事情暴露得比料想的快。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狼素玉自问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而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狼菲,她的姑姑,也终于找上了她。 “素玉啊,”狼菲打来了电话,“我们见个面好吗?姑姑有事和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的,姑姑。”狼素玉温声道,“您请说。” 狼菲在电话里和她约了见面地点,挂断电话后,狼素玉起身走出书房,上三楼的卧室换衣服出门。 下楼时看到水牧香在和狗玩,水牧香看到她穿戴整齐出门,不由问了一句:“你出去啊?” “嗯,去见姑姑。”狼素玉回应了一句。 水牧香抱了团子送她出门,到门口时,狼素玉叫着她:“别出来了,外面冷。” “嗯。”水牧香抱着团子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恋恋不舍。 “乖乖等我回来。”狼素玉交代了一句,摸了摸水牧香的头,又扫了一眼团子,唇角勾了勾,就转身离开了。 约见地点在一家下午茶餐厅,约见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抵达。 “素玉!”狼菲看到狼素玉,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相比于自己的儿子,她对狼素玉真算是一个好姑姑了。 “姑姑。”狼素玉走上前来,和她拥抱了一下。 姑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狼素玉深深嗅了一口。 狼菲拍了拍她的背,“公司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狼素玉放开了她,招呼着,“进去吧,外面冷。” 两人并肩进入了下午茶餐厅,餐厅里暖气充足,进到了里面,狼素玉和狼菲都把外套脱了下来,交给了服务员。 餐厅里放着悠扬动听的音乐,环境舒适怡人,一切俱是优雅精致。在这里喝下午茶,想必十分享受。 两人落座,点了甜点和红茶。镶金边的精美的瓷器上,装饰着各类精致甜点被端了上来。碟子一层连着一层,一共叠了三层。像个塔一样。 桌上一个袅娜的白瓷瓶上插着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狼素玉的目光被玫瑰花吸引,而对面的狼菲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最后跟着她把目光投放到了那两朵玫瑰花上。 “这两朵花倒是艳丽。”在安静祥和的氛围中,狼菲最先开了口。 “是啊,”狼素玉应着,回过头来看向姑姑,“姑姑最近好么?” “挺好的。”狼菲手执茶匙搅动了一下红茶,优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狼素玉见如此,也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精致的甜点仿佛是谈话的装饰品,谁也没有心思去吃一口那些甜腻腻的东西。 狼素玉安静地等待着狼菲说话,狼菲沉吟了半晌,黯然地向她开了口:“关于玄玉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 “姑姑无需抱歉,”狼素玉看着对面优雅端庄的姑姑,勾了勾唇,“这事和姑姑无关。” “玄玉毕竟是我生的,”狼菲看着她,眼中掠过了一丝愧疚,“是我教子无方。” 狼素玉看着姑姑,鼻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这股香气跨越了茶香,甜点,丝丝缕缕地萦绕而来,钻进了狼素玉的鼻孔。 狼素玉微蹙了眉,问了一句无关的话:“姑姑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味道有些特别。” “香水?”狼菲听了,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身上,“我没有用香水呢,我很少用那种东西。” 不是香水?狼素玉望着姑姑清丽的容颜,视线又下移至她莹白如玉的脖颈,不是香水,难道是…… 狼菲一被她盯着脖颈,瞬间有了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她的脸色顿时不大好。狼素玉察觉了,撇开了视线,道了一句:“抱歉。” 狼菲下意识探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叹了一句:“我发情期刚过,兴许是……” 狼菲说着无奈地笑了下,“这个东西还是挺麻烦的,等到更年期了,大概会好一些。” “那姑姑身体没事吧?”狼素玉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 因为这一段小插曲,接下来两人的谈话变得拘谨许多。 狼菲还是坚持说会劝狼玄玉跟她回米国去,不会继承狼家,让狼素玉不要担心。 “可是表哥未必会听姑姑的,”狼素玉脸上淡淡,心思在别处,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狼菲想到狼玄玉对自己的反抗,还说不认她这个母亲,心知现在的狼玄玉的确不好控制。 “我会努力说服他的。” 狼素玉看了姑姑一眼,试探了一句,“既然姑姑知道了公司的事,想必也知道公司里都在传,表哥是汝光明的……” “他不是。”狼菲打断了她。 “前阵子我还问姑姑认不认得汝光明这个人,”狼素玉轻声道:“我并不知道汝光明这个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认儿子都认到狼家来了。” 狼菲面上表现得淡定,在狼素玉看不见的桌子底下,她的手下意识绞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狼素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继续道:“就算他不是,始终有这么一个人。姑姑避而不谈,万一哪天又有一个谁冒出来认儿子,那可如何是好?” 狼菲虽然一心想扮演一个好姑姑的角色,可她也知道,她们只不过是表面亲近,实际上内心隔着十万八千里。现在又发生了自己儿子夺了侄女职位的事,侄女对自己有些不满,狼菲也没什么奇怪。 “汝光明是你找来的?”狼菲看着她,问了一句。 “怎么会呢?”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姑姑说笑了。” “姑姑没有说笑。”狼菲严肃地看着她,“我说了等过了年就会带玄玉回米国,你怎么沉不住气,用他的身世攻击他?” 狼素玉笑,“让人能用他的身世攻击他的,不正是姑姑你吗?” 狼菲听了这话,有些恼火,“素玉,我是你姑姑,你连姑姑的面子都不给了吗?你明知道我不愿意重提旧事,为何要揭姑姑的伤疤?我是你亲姑姑啊。” “我并没有要揭姑姑的伤疤。”狼素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她,轻描淡写地道。 “表哥坐上了那个位置,难免会有闲言碎语。既然父亲这么喜欢他,而姑姑又不喜欢他,为何当初不干脆让父亲认了他这个儿子呢?如果当初这么做,他就是我大哥了,现在的一切都理所应当由他继承。哪会生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呢?” “……” 在狼玄玉面前,狼菲还有不少底气,因为那是自己亲儿子。在狼素玉面前,狼菲的底气弱了下去,因为这是隔着肚皮的侄女,她心生愧疚的侄女。 狼素玉看狼菲脸色不大好,不由缓和了一下气氛,道:“姑姑不用担心,不会有下一个汝光明了。” “我会劝玄玉回米国的,”狼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什么都不会跟你争。请你不要伤害他。” “好。”狼素玉答应了。 听她答应了,狼菲暗松了口气。 两人之后不再谈这个事,而是转移了话题,紧绷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下来。 到离开的时候,狼素玉问:“用我送姑姑回酒店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狼菲道。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说话,一阵风吹来,那股似有若无的幽香又扑鼻而来。狼素玉闻到了,只是扫了一眼姑姑,看到她肩膀上沾着一根头发,不由伸手过去帮她拿了下来,“这里沾了一根头发。” 第96章 “哦,”狼菲见了,下意识看了一眼肩膀,伸手拍了拍,好像上面还有头发似的。拍完了,狼菲向狼素玉道:“那姑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狼素玉看着她去,手上紧紧捏着那根头发。 姑姑的信息素是香的。骤然发现这个,让狼素玉心中震惊不已。 确实,她以前从未留意过姑姑的信息素味道,只以为她身上喷了香水。没想到,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信息素的味道。 为什么是香的呢? 亲人之间的信息素味道理应是相互排斥的,应该是臭的。 狼素玉回想起自己哥哥的信息素味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臭,让她简直无法在那个家待下去。狼素玉从狼家搬出来,也有她哥哥的一个原因在。 狼素玉捏着那根头发回去,满心疑惑,最后,她让人做了她和姑姑的dna血缘鉴定。 鉴定结果显示: 她和姑姑没有血缘关系。 第69章 她和姑姑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会? 狼素玉看着那份dna血缘鉴定报告,说不震惊是假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鉴定出了什么差错。 一直叫着的姑姑, 竟然不是亲姑姑。 这事,父亲知道吗?姑姑知道吗? 他们是知道了故意隐瞒, 还是根本不知道? 从姑姑一直以来自诩的“亲姑姑”来看, 她似乎并不知情, 不然, 以她骄傲自负的性子,很难这么有底气地在他们面前自称亲姑姑。 父亲也从未透露过半句姑姑不是亲姑姑之类的话, 狼素玉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情。 狼素玉沉吟了半晌, 慢慢消化着这个事。待想起姑姑的信息素气味时, 狼素玉又不得不肯定了这份鉴定。正是因为怀疑姑姑的身份, 才去做的这份鉴定啊。 现在鉴定结果出来了,和她怀疑的一样,也就证明了她的猜测。 狼素玉打算先不去追究姑姑为什么不是亲姑姑,她眼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既然姑姑不是亲姑姑了, 那么狼玄玉呢? 狼玄玉就不是狼家的孩子了吧?他和狼家还有什么关系?除了姓狼。 狼素玉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望着底下水牧香和狗玩耍,若有所思。 是与不是, 一验便知。她想。 狼素玉当下又吩咐人做自己和狼玄玉的dna血缘鉴定。 吩咐完,狼素玉下楼来,走到了外面。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温柔地洒下来,带给人温暖的感受。丝丝缕缕的微风吹来, 有点凉爽。毕竟还在冬天, 即使出太阳了, 还是有点寒冷。 水牧香拿着个小球在花园的草坪上逗着团子玩, 她把球扔出去,团子就飞快地奔去把球捡回来。 “哇!好棒!”水牧香毫无保留地夸奖着它,“团子真聪明!”她接过了团子叼回来的球,又往远处扔去。团子又跑去捡。 狼素玉长身玉立,站在边上看着她们玩。水牧香穿着一条长袖水绿色裙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轻盈得像个精灵。 水牧香一转头 ,看见狼素玉下来了,不由向她奔了过来,“你忙完事情啦?”萨摩耶见水牧香奔向狼素玉,四条小短腿也跟着捣腾过来,看着又笨拙又可爱。 “嗯,忙完了。”狼素玉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被风吹乱的散发。 水牧香跑出了一身汗,乍然停下,被风吹拂着,不由一个激灵,继而啊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狼素玉见了,微皱了眉,“快进屋去,别被风吹着凉了。” “没事,”水牧香揉了揉有点痒的鼻子,身子被狼素玉揽了过去,“什么没事,你就是弱不禁风的。进屋吧。”说着,狼素玉就带了她进屋去。 脚边的小团子一会儿在水牧香这边蹦蹦,一会儿到狼素玉那边跳跳,没一时停歇,好像还挺兴奋。 狼素玉见了,笑了声,“这小家伙怎么那么能呢,一天天的真有劲。” “它很活泼。”水牧香见它四条小短腿倒腾得欢,很想蹲下去抱它起来。不过她被狼素玉揽着,根本没得自由,狼素玉要把她带进屋去才能放心。 水牧香就像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真是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 水牧香进到室内,被暖气一激,冷热交融,在身体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又开始啊秋啊秋地打喷嚏。 “是不是着凉了?”狼素玉担忧地看着她,吩咐仆人去煮姜茶来。 “哪有那么娇贵,出去吹一下风就感冒了。”水牧香不服地道,她见团子在脚旁求爱抚,不由蹲下去摸了摸它,夸赞了一句:“乖宝宝。” 萨摩耶被舒服地摸着脑袋,嘴咧咧成了一张笑脸,十分高兴,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快。 水牧香看到它,就觉得这是狼素玉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狼素玉见了,略有不满地道:“你都快和狗谈恋爱了,天天和狗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我多。” 水牧香直起身来,看向她,小鹿般的眼眸十分的单纯,话说得也十分天真,“你不是有事要忙嘛?我不能打扰你啊。” “那我现在不忙了呢,”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一个大鸡腿。”水牧香刚想笑,又阿秋一声打了个喷嚏,鼻子好痒,水牧香忍不住用手揉着。 “你真要感冒了。”狼素玉推着她,“快回房去洗个热水澡。” “不要!我没事,就是鼻子痒打的喷嚏。”水牧香执拗地不肯上去。 狼素玉见水牧香的眼睛还粘在狗身上,不由说了她一句:“团子也要休息一下,你不能老玩它,要被你玩坏了。” “我哪有玩坏了,我有分寸的。”水牧香对着团子说:“走,乖宝,咱们去沙发那里玩。” 萨摩耶好像听得懂人话,水牧香走,它也跟着走。水牧香感觉自己多了个小跟班。她觉得训练团子特别有意思,可以教它很多东西。不过,它还小,得慢慢来。不能太着急。 水牧香走到沙发坐下,萨摩耶也跟着到了沙发,在地毯上趴下。四只蹄子岔开,像只王八一样,下巴磕在地上,看着萌萌哒。水牧香一有什么动静,它就会抬起头来,望着她笑咧咧的。 狼素玉走了过来,挨着水牧香坐下,搂了她过来,轻抚着她的头发,问:“天天在家闷不闷?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不用了,这里就挺好玩的。”水牧香靠在她肩头说。 “啊,对了,”水牧香忽然想到什么,对狼素玉说:“你觉得,我学车怎么样?” “学车?”狼素玉有些惊讶,“四个轮子的?” “对啊,”水牧香感觉要是学会了车,偶尔带狗出去兜风感觉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忽然要学车?”狼素玉问。 “我想带狗去兜风。”水牧香老实说。 “那我呢?”狼素玉又要吃醋了,“不带我吗?” “你,你不是要上班吗?”水牧香奇怪地看着她,她确实没想过带狼素玉去兜风。用“带”这个字好像不大合适,狼素玉那么大个人,还用得着她带吗? 狼素玉挑了挑眉,“我现在就没上班啊,怎么,我不能不上班吗?非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上班?” “我只是觉得,上班跟你比较配……”水牧香觉得上班的狼素玉简直帅呆了。 “嗯,我就是个劳碌命。”狼素玉不带情绪地附和了一句。 “哎呀,不是啦,我就觉得你上班特别帅……”水牧香不好意思地说,夸狼素玉也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呢。 狼素玉看水牧香着急地辩解,还说她帅,唇角得意地勾了勾,“很帅吗?有多帅?帅到想嫁我没?就算你夸我也不能掩盖我是个劳碌命的事实。” 水牧香还想再说什么,忽然鼻子又一痒,接着又是一个喷嚏,打得狼素玉都皱起了眉,“你真要感冒了,以后不要再出去吹风了。等天气暖一些再出去。” “哪有那么娇贵,就是鼻子有点痒,”水牧香搓了搓鼻子,感觉鼻涕要搓下来了,赶紧抽了几张抽纸堵住。 不多会儿,仆人送来了姜茶,狼素玉端了姜茶给她,“快点趁热喝了,去去寒。” “哦,”水牧香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按说在室内暖气那么充足了,不会感觉到凉,可她就是觉得凉飕飕的,是汗吗?水牧香不敢说出来,怕狼素玉说她,她伸手端过递到面前的姜茶,扑鼻而来一股姜味,令人反胃。 水牧香嫌弃地看着姜茶,一张小脸皱了起来,不大想喝。 狼素玉也不大喜欢姜的味道,但她还是忍着那股味道劝着水牧香,“快把它喝了。去寒的。” “嗯。”水牧香应着,咬着牙把瓷碗端到了面前来,一闻到那股味儿,灵魂都颤抖了。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东西。她不想喝,一点都不想。 “我,我不要喝。”水牧香内心十分抗拒,忍不住又把碗端远了,端得有点急,差点洒了。她又小心翼翼地稳住了碗。坐端正了。 第97章 “怎么能不喝呢,眼一闭就喝下去了,乖,快点喝。”狼素玉看着真是焦灼,恨不得上手喂。嗯?一想到上手喂,狼素玉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真是好主意,“你不想喝的话,那我帮你喝吧。” “啊?”水牧香没想到这还能帮的,她眼睁睁看着狼素玉接过了碗去,将碗凑到嘴边试了试温度,有点烫。狼素玉吹了吹,喝了一口。 水牧香一直呆愣愣地看着她,心里还在想着,这代喝能帮自己去寒吗?她也是傻了。 狼素玉喝了一口,放下碗,长臂一勾,勾了水牧香过来,就堵住了她的嘴。 狼素玉像婴儿喂奶一样将人抱在了怀中,把口中那姜茶全部怼到了水牧香口中。 水牧香一阵天旋地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她在心里哀嚎。最羞耻的,不是被狼素玉亲了,而是,周围有人啊,有人! 虽然离得比较远。 狼素玉喂完了,还恋恋不舍地搅弄了一下她的舌头。水牧香把姜茶吞进去的时候,吞咽的动作刚好迎合了狼素玉,狼素玉更深入地吻住她,在里面翻云覆雨。未来得及吞入的姜茶从嘴角流了出来。十分的引人遐想。 狼素玉眼色有些得意,水牧香见了,闹了个大红脸。 这人真是,随时随地的不要脸啊啊啊!! 躺在一旁的团子,伸出两只前爪捂住了两只眼睛,大概也觉得有点非礼勿视。 一吻终了,狼素玉放开了人,“再来一口。” “不,不要,”水牧香嘴唇麻麻地叫了一声,从狼素玉怀里挣扎起来,急急地道:“我自己喝!”说着她抢过了狼素玉的碗,狠狠干了。烫得龇牙咧嘴,味道一路烧杀抢掠,把她的口腔屠了个满城。姜茶一直到了肚里,在那里咕咚咕咚冒着难闻的泡泡。 狼素玉看着人笑了,她舔了下自己的嘴角,动作十分的诱惑。 “怎么不让我喂呢,我觉得我喂得不错。” “你够了……” 水牧香放下了碗,还在脸红心跳,她偷偷瞥了一眼仆人那边,好在没什么人看她们这边。但也难保她们刚刚没看了去。 “你能不能注意点,”水牧香脸红红地对她道:“到处都是人。” “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狼素玉很不要脸地说,“就算我在沙发上把你睡了,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别说了!”水牧香一听那话,简直要羞死了,她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了。 狼素玉笑得眉眼十分好看,抓了她的手,趁机亲了亲。水牧香觉得掌心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喉咙痒痒的,鼻子也痒痒的,然后,啊秋!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就算水牧香自己觉得不是感冒,这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着凉了。 狼素玉见了,微蹙了眉,对她道:“一碗姜茶可能不够,要不再来一碗吧?” 水牧香一听,就十分抗拒,天知道她刚刚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把那些难闻的液体吞进喉咙里的,“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不听话。”狼素玉恨恨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感冒有得你受。” 仿佛为了印证狼素玉的话似的,下午乃至晚上,水牧香就一直在打喷嚏,然后,她就这么华丽丽地感冒了。 狼素玉真是拿她没办法,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看,开了药,让她多注意休息,注意保暖,别出去吹风。 刚欢快两天的水牧香又被迫“卧床休息”了,就算她有心出去玩,可头昏脑涨也折磨得她无法成行。团子见她不下来和它玩,倒是自己跑上来了,在水牧香的床边打转。 水牧香睡得昏昏沉沉,鼻子都不通气,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睁眼看到团子,狠狠吸溜了一下鼻子,对它道:“乖宝,对不起,妈妈病了,不能陪你玩了。” 狼素玉见她难受,心疼得紧,一听到她跟狗说那话,又觉得好笑。 “还玩呢,等好了再玩吧。现在先吃药。”狼素玉拿了药和水来,让水牧香吃。 水牧香听说,从床上爬了起来,接过药,就着水把药送进了胃里。 狼素玉看着她,心疼地道:“就说你弱不禁风吧,出去吹一下风都能感冒了。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很快就好了。” “嗯。”水牧香难受得很,也不想跟狼素玉废什么话,吃了药又躺回床上去了。 狼素玉帮她掖了掖被子,在她额头亲了亲,起身出去,叫着萨摩耶,“团子,你妈妈要睡觉了,快出去,别在这里吵。” 萨摩耶留恋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它年纪还小,太过活泼了,也不肯定定在一处闷着,就楼上楼下地跑。 狼素玉也不管它,照顾完了水牧香吃药,就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第70章 狼素玉和狼玄玉的dna血缘鉴定报告发过来了, 看到结果,狼素玉微蹙了眉。 鉴定报告上显示,她和狼玄玉是有血缘关系的, 并且是很亲近的血缘关系。 他们的y染色体是相同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 狼玄玉和她, 同属于一个父系。 同属于一个父系?狼素玉脑中掠过一道闪电, 几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先堪不破的迷雾骤然散开, 露出了里面丑陋赤l裸的真相。 没想到,狼玄玉真正的身世还要惊人。 怪不得姑姑一直遮遮掩掩, 不愿提起狼玄玉的亲生父亲, 还说那是她的伤疤……那的确是她的伤疤。 一段极为丑陋的过去。 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狼素玉实在太过震惊, 都有点不敢相信。 即使真相摆在了眼前, 她仍是忍不住怀疑。这是真的么?在狼家,真的会发生如此荒谬之事?她思来想去,不由又怀疑,狼玄玉真是姑姑亲生的么? dna鉴定做来做去, 又做回了狼菲和狼玄玉这对母子身上。 直到鉴定确认了狼菲和狼玄玉的亲子关系时,狼素玉终于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捋了一遍整件事: 1.姑姑不是亲姑姑。2.狼玄玉是姑姑亲生的。3.狼玄玉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并且同属于一个父系。4.狼玄玉是父亲的孩子。5.姑姑和父亲发生过关系… 得出这惊人的结论,狼素玉久久无法回神。 她的鼻间嗅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不由联想到了姑姑身上的幽香。按狼玄玉的年龄推算了一下,姑姑当时怀他的时候正是个花季少女, 一个花季少女的发情期来了, 而受信息素气味影响的狼家alpha, 蛮横地闯入了她的房间, 强l奸了她…… 亲人ao之间的信息素会相互排斥,但不是亲人(o)的信息素对alpha就是致命的吸引。或许这就是致使悲剧发生的诱因。 令人发指。 不管姑姑与狼家有没有血缘关系,这都是一桩家族丑闻。因为在外界的眼里,狼菲就是狼腾的亲妹妹,在外界眼里他们就是亲兄妹。亲兄妹乱l伦,还诞下了一个乱l伦之子狼玄玉。 狼素玉感觉世界都坍塌了,即使对父亲有诸多不满,她也绝想不到父亲竟然如此禽兽不如,对自己的妹妹…… 为什么会发生如此荒谬之事呢? 狼素玉忽然冷笑了下。 如此看来,也就不怪父亲对狼玄玉如此优待了,因为血脉相通,父子天性啊…… 那么,父亲究竟知不知道狼玄玉就是他的孩子呢?这就很值得深思了。父亲在狼玄玉面前一直以舅舅自居,很难说他到底知不知情。 狼素玉想起为姑姑接风的那晚,姑姑嚣张的态度,和父亲的隐忍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们之间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狼素玉觉得看不透自己的父亲了,她从来都没看透过他。她不敢相信威严赫赫英明神武咄咄逼人的父亲,竟会干出这种禽兽之事。他表现得对母亲如此恩爱,可是在母亲未嫁入狼家的三年前,他就有了狼玄玉,并且将他一直养在身边,视如己出。对狼玄玉,比对他们兄妹都好。 如果他对这一切不知情,那么他就是在无意中给他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而不自知,他该死。如果他对这一切知情,那么这个人更是十足的卑劣,不仅伤害了别人,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恶心人。死不足惜。 狼素玉不愿去揭姑姑的伤疤,但父亲若一意孤行,让狼玄玉当家,她是不会答应的。 狼素玉离开了书房,有些疲惫地回到卧室。听到水牧香因为感冒鼻塞呼吸很大声,她走了过去,在她身旁躺下,听着她的呼吸,借以平复此刻的心情。 她回想了很多事,想到姑姑为什么忽然变得荒唐,有那么多情人,是不是过得太压抑?后来又回来带走了狼玄玉,离开了狼家,出国十年,直至今日才回来。 姑姑或许是真不想让狼玄玉回到狼家,而狼玄玉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说到底,这个人也很可悲。至今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还背着一个私生子的名分。 第98章 狼素玉想完了姑姑这边,不由又想到父亲,想到父亲的眼里只有狼玄玉,根本看不见自己和哥哥。直到狼玄玉离开了狼家,他才对狼玄玉死心,转而培养自己继承家业。倘若狼玄玉一直留在狼家,狼素玉敢肯定,结果也跟现在一样。 就跟现在的局面一样。 同样是你的孩子,父亲,你为何如此偏心?为何你只看得到一个狼玄玉! 狼素玉对狼腾的怨和恨,在今天之后,升级了。她觉得这样卑劣的人实在不配为人父。他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呢?他该看着自己的家业一步步地落入他最不喜欢的继承人手中,痛心疾首,敢怒而不敢言。 第71章 水牧香躺了两天, 感冒好多了。 她下楼来,看到家里忽然变得很喜庆,不由反应过来, 到年了啊!大红灯笼,小红灯笼都挂起来了。 外面树上也都是红灯笼, 好像一个红姑娘忽然闯入了这个家, 随手一挥就是一片红。再一挥, 又是一片红。 仆人们都在忙着过年的事, 布置别墅或者准备吃食。水牧香没什么可忙的。就算她要忙也被劝阻了。她大病初愈,可没人敢让她干活。 水牧香的心情因为喜庆的家里很是兴奋了一阵, 她带着团子在室内跑来跑去, 直到跑累了, 才在沙发上坐下休息。 水牧香关于过年的美好记忆停留在小时候, 长大后年味就没那么浓了。工作后有几年她都是在外面一个人过年。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不好,和米佑森去吃火锅……想到米佑森,水牧香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 自从米佑森从酒店搬走之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水牧香沉浸在自己的家事里,都顾不上联系他。现在搬到这里来了,米佑森还不知道呢!万一他去酒店找她, 找不到会不会担心? 水牧香想着,忙拿手机开机给米佑森打了一个电话。 “喂,牧香?”米佑森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又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现在在哪呢?我去酒店找过你, 说是退房了……” “我没事。”水牧香应着他, “我,搬来她这里了……”已经算是同居了,水牧香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在狼园?”米佑森一想起那个地方就头皮发麻。 “不是,是她的一处房子。在深水湾这边。” “哦,那还好……”米佑森这些日子虽然担心水牧香,但又觉得在狼素玉的保护下,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你回家过年了吗?”水牧香问。 “嗯,准备回。”米佑森道:“有几年没回了,今年得回去看看。” “哦,”水牧香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米佑森忍了忍,还是问了一句:“牧香,你家人那边的事解决完了吗?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水牧香刚想说就那么一回事呗,忽然反应过来米佑森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难道他去酒店见着他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人的事,你见着他们了?”水牧香直接问了出来。 “没有,我在网上看到的。”米佑森道。 “网上?”水牧香一听,十分诧异,“网上有什么……” 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么,几乎在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起来。这些日子她一直被狼素玉保护得很好,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想到,网上!网上! 一想到她那些吸血的家人不知道在网上怎么编排她,诽谤她,污蔑她,水牧香立时从头冷到脚,脊背阵阵发凉。她一手捂住了胸口,微弯了腰,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就是有一个视频流传出来,恰好被我看到了,”米佑森在那边道:“不过现在不见了,应该是狼总让人压下去了。我有保存,你要看吗?” “哦,那你发给我看看吧。”水牧香一张小脸发白,勉强镇定地对他道。 “好。”米佑森挂了电话,就把视频给她发过来了。 水牧香一看到视频封面,就有点眼前发暗。她的家人太知道怎么伤害她了。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视频。看到她哥那副穷凶极恶的嘴脸,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再听他嘴里说出的那些话,水牧香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从手上掉下去。 水牧香紧紧捏住了手机,看着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大闹狼氏集团。周围围着很多人,听他们胡说八道。白的也被说成黑的了。 这些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她的家人就这么闹到了人家的公司! 太过分了! 水牧香猛然抬起头来,脑中掠过了一个惊人的念头,狼素玉要被董事会撤职,是不是受这个事的影响?周围围着的那些人,是狼氏集团的员工吧。天啊,水牧香一想到那场面都尴尬得要命。她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去暴打他们一顿。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水牧香再一联想到现在狼素玉赋闲在家,该不会已经……被撤职了吧?她说是放假,撤职了也是放假啊,丢掉工作了,就放假了。 她为了她,竟然丢掉工作了么?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没心没肺活得像个傻白甜一样,全然不知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一想到这,水牧香几乎不能承受。她看着那个视频,真是恨极了。他们闹得这么难看,究竟想要怎样啊! 水牧香满心气愤,眼眶湿润,最后眼泪不争气地从眼里滚落了下来。 团子本来四只蹄子岔开趴在一旁,下巴搁在地毯上闭目养神。听到了水牧香在哭,它忽的抬起头来,耳朵动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什么。很快它就跳了起来,在她脚边打转,拼命地摇着尾巴,呜呜咽咽地叫着,好像在叫她别哭了。 水牧香看到团子,不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一看到它那张略显焦灼的笑脸都有点皱巴巴的,水牧香禁不住情绪崩溃了。 没想到,一只狗都比她的家人对她好。 狼素玉从二楼书房出来,看到水牧香在楼下,不由走了下来。一走近,听到水牧香在呜呜地哭,不由微蹙了眉。 “怎么了?”狼素玉走近看着她。 一听到狼素玉的声音,水牧香脊背僵硬了一下。她慌的擦干了眼泪,偏过了身子不去看她。 “怎么哭了?”狼素玉绕过沙发背,坐了过来,抓了她的手,把她的脸搬了过来。 水牧香哭得眼泪汪汪,楚楚可怜,一双眸子水洗过似的清清亮亮。狼素玉看了有些心疼,“怎么了,怎么哭了?” 水牧香看着她,抽抽噎噎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没用?” “说什么呢,你怎么没用了?”狼素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我就是没用……”水牧香说着眼泪流得更欢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她忙的推开了狼素玉的手,伸手抽了纸巾堵住鼻子。 狼素玉看着她,不知道这傻妞又想到哪里去了,只得安慰着她,“你怎么没用了,你不是会养狗吗?还会演戏。” 养狗算什么本事?又不是她在养,水牧香心里反驳了一句,她只是和它玩而已。 水牧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想哭得狼素玉心烦。 狼素玉不知道水牧香为什么哭,一直以来不是好好的吗?好好的怎么哭了呢?面对哭泣的水牧香,她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狼素玉轻轻拉了水牧香过来,抱在怀里,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劝着:“乖,别哭了。”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啊?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对不起。”水牧香为发生的事向她道歉。 一听到她道歉,狼素玉的心就揪了起来,她轻轻推开了她,问:“对不起什么?”狼素玉以为她想要离开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要是敢说出一句要离开她的话,她就把她关起来。 狼素玉反应过来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如此可怕,不由又暗暗心惊。她怎么能这么做呢,怎么能把她关起来呢? “我家人闹到你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水牧香望着她,泪眼朦胧地道:“他们是不是害你丢了工作……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狼素玉一听是这个事,暗松了口气,对她道:“说什么呢,没有的事。他们还不足以撼动我在狼氏集团的地位。我也没丢工作,只是放假了。” “真的吗?”水牧香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是快过年了吗?”狼素玉拿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等过了年,我就要回去上班了。现在难得清闲几天。” “那这件事,对你的工作没什么影响吗?”水牧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有什么影响,我是狼氏集团的未来接班人,”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几个外人,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那你表哥,”水牧香被狼素玉牵引着,又往别处想了,“你不是说你父亲很倚仗你表哥吗?” “没事,”狼素玉对她道:“表哥成不了气候,至于父亲,我已经打算……”夺权了。狼素玉没有说完整,只是笑了下,“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你这傻妞啊,真是太傻了,都没问清楚自己哭什么?”狼素玉话里的语气充满无奈和怜爱。 第99章 “那他们,后来怎么处理了?”水牧香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给他们钱了?”说完又道,“不能给他们钱的,你不要纵容他们……” “没给。”狼素玉搂了她过来抱在怀里,“我让他们回去了。” “他们肯听吗?”水牧香问。 “威胁一下就听了。”狼素玉在水牧香发顶亲了亲,问:“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威胁他们?” “没有,”水牧香小声道:“是他们太贪婪,太过分了。”一想到狼素玉因为她的家人要丢掉工作,甚至丢掉狼氏继承人的位置,水牧香就觉得愧疚得不行。 “我希望你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做个幸福快乐的公主。”狼素玉对她道,“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人,就不要去想了,好吗?” “嗯。”水牧香头枕在狼素玉的肩头,心里安慰了些。 狼素玉忽然想到:“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狼素玉觉得自己做得够机密了,水牧香不应该知道才对,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难道她家人又跟她联系了?他们还敢? “米佑森告诉我的。”水牧香轻声道,“我在这里都与外界隔绝了,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米佑森……真是个久违的名字。若不是水牧香就只有这一个朋友,狼素玉真不想水牧香和他联系了。 狼素玉努力按下独占水牧香的心思。她想要的是水牧香这个人,是一个思想灵魂身体都自由的人,而不是一只金丝雀。 水牧香的情绪变好一点了,又感觉很不好意思。 “我没事了。”水牧香从她怀里直起了身,“你别靠我那么近,免得感冒传给你。” “那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狼素玉逗了她一下,“还拼命往我这边靠。” “我……”水牧香一听,脸红红的,“我哪有。” “没有吗?”狼素玉笑了下,“早上起来的时候,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我身上。” “你别说了。”水牧香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抽了两张纸巾,仔细擦了擦眼角的泪,又转过头去看仆人那边。大家都在忙碌着。 “这样喜庆,你喜欢吗?”狼素玉跟着她看过去,“这是我在这个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喜欢。挺好的。”水牧香应着她,“我们一起过新年。” 狼素玉的别墅是欧式风格的,挂上红灯笼,贴上红对联,福字,窗花,还有一盆盆金桔,金桔上挂着红包,看着特别不搭。不过,水牧香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房子是自己住的。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走,我们去参与一下。”狼素玉拉了水牧香起身。 “哦,”水牧香跟着站了起身。 “累吗?”狼素玉看着她,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 “没事。”水牧香对她道。 团子见她们走,也跟着在脚边蹦蹦跳跳,显得特别兴奋。 准备过年了,辞旧迎新,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72章 除夕这天, 狼素玉接到了狼家的电话,让她晚上回去吃年夜饭。 狼素玉想了下,说:“可以。不过, 我要带个人回去。” 那头听了,沉默了一下。 和狼素玉打电话的并非她的父亲狼腾, 而是管家狼夜, 狼夜似乎在请示某人, 最后他说:“想带就带吧, 大过年的,一家团圆最重要。” 挂了电话,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去对水牧香说:“牧香, 晚上要回狼家吃饭, 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我吗?”水牧香有些惊讶,她以为两人真在这个家一起过新年了,没想到还要回狼家。但转念一想, 又觉得理应如此。人家一家人当然是要一起吃年夜饭的。 “你不喜欢吗?”狼素玉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水牧香脸上有些迟疑犹豫。狼素玉原本想着自己回去的话,水牧香一个人在这里, 孤零零的,有点可怜,于是就提出了带她一起。顺便见见家里人。 “没有。”水牧香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问:“我用准备什么吗?” “不用准备什么, 就回家吃个饭。”狼素玉搂了她过来, 对她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你不用担心。” “那我们, 晚上是在那里住,还是回来这边?”水牧香问。 狼素玉想了下,道:“回来这边吧。” 水牧香一听,心里暗松了口气。一想到要见狼家人,水牧香心里就紧张得不行。毕竟狼素玉的父亲是那么可怕的人,她们家又是豪门望族,自己身份低微,恐怕不被人喜欢…… “你不用太紧张,”狼素玉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她道:“一切有我呢。” “嗯。”水牧香应着,还是有些不安地问:“那我,我穿什么去合适?” 狼素玉:“说到这个,正好我让人送来了一套衣服。你试试看。” “什么衣服啊?”水牧香抬起头来,看向她,说出口的话有些娇嗔,“你老送我衣服我都穿不了那么多。” 狼素玉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哪有很多,都没有每天一换呢。” 两人说着走到衣帽间,打开了摆在台上的一个漂亮礼盒,里面躺着一件杏色改良版旗袍,高级的布料,全手工刺绣,做工非常精良。 “试试看。”狼素玉叫着水牧香。 “哦,”水牧香把那件旗袍拿起来,正要换,见狼素玉目光灼灼地看着,不由脸一红,对她道:“你先出去吧。” “或许你需要帮忙。”狼素玉真诚地对她道。 “不用,我自己能穿。”水牧香一幅“求求你快出去”的表情。 狼素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见她出去了,水牧香这才将改良版的旗袍换上。 狼素玉好像特别喜欢送她改良版的旗袍,既典雅又洋气。 旗袍是秋冬款的,小立领,斜襟,蕾丝喇叭袖,袖子长到手腕,花边设计非常好看。裙摆是宽松型的,也有蕾丝花边,看起来很洋气。旗袍中间收腰,水牧香的小腰贴着旗袍面料,感觉很贴合,很舒适。 这件改良旗袍穿上身,整体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气质非常高贵出尘。 水牧香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的自己,都有点不敢认。这是哪家的名媛,又是哪家的贵妇?美得她都不敢眨眼睛。 水牧香看了下盒子里,还有一套搭配衣服的镶着珍珠的发箍和耳环。水牧香默默看了下,受不住诱惑,伸出了手去拿来戴上,这下,真的像个高贵美丽的公主了。 水牧香有些忐忑地从衣帽间里出来,狼素玉转身看到她的一瞬,不由眼前一亮。 这妞,似乎比从前更加惹眼了。 “很漂亮嘛。”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赞赏着,“就穿这套去了。还有件红斗篷,穿上就喜庆多了。” 狼素玉说着往衣帽间去,拿了一件红斗篷出来。斗篷比旗袍要长些,帽缘有一圈白色的毛,背后绣着一个正面狼头纹,白色的镂空图案,既威严又神圣。 狼素玉将红斗篷给她披上,人看起来更加灵巧雅致、美艳动人。 “好美。”狼素玉看着她那被白毛衬得粉嘟嘟的脸蛋,忍不住伸手掐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一张美丽圆润的小脸蛋,两只无辜又单纯的大眼睛,细腻笔挺的鼻子,嫣红的嘴巴,无一不是上帝的手精雕细琢的。 狼素玉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水牧香被她吻着,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狼素玉清丽的容颜上,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她挑l逗着她无辜的唇舌,引得她与自己共舞。最后两人难解难分,水牧香险些出了一身的汗。 搭着那件斗篷,闷热得不行。 水牧香有些忍无可忍,怕汗污了衣服,忙推着狼素玉。狼素玉抓着她的手,吻得她软了,才放开了人。 “好热。”水牧香气喘吁吁地撑在她怀里道,伸手想要解开斗篷。 “热吗?”狼素玉一副餍足的神情,这时才想起来水牧香被热到了。她自己穿衬衫西裤,倒是凉快得很。狼素玉帮她解开了斗篷,搭在臂弯,看着她,笑,“现在还热吗,美丽的公主殿下。” 水牧香听了,娇嗔地白了她一眼,狼素玉被白了一眼,心情倒是愉悦。 “好了,我们准备准备就去吧。”狼素玉对她道。 “嗯。”水牧香应着。 水牧香要去洗澡,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狼素玉随便冲了下,找了套黑色西装三件套穿上,在西装外套左侧衣领上别了朵玫瑰花胸针,既洋气又骚气。暗暗配合着水牧香的红斗篷。 等两人打扮好,也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狼家,现在就像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存在。 狼素玉已经有好一阵没回去了。自从替姑姑接风洗尘那一晚开始,到现在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因为过年的关系,狼家倒是搞得喜庆了不少。灯笼到处挂,红彤彤的一片。要是往年,狼腾倒没什么功夫去理会这些,今年大概有所不同吧。 第100章 因为今年,有一个狼玄玉在。 狼素玉携着如花美眷优雅地穿过大花园,经过喷水池,抵达门口。门口的黑玉狼雕也披上了红绸,搞得像迎亲似的。为这座豪宅增添了不少喜庆。 当巴洛克豪华别墅展现在水牧香面前时,她还是有些傻眼了。奢靡的宫廷风让水牧香一阵眼花缭乱,仿佛进入了异世界。 真是金碧辉煌啊,就跟皇宫一样。 水牧香见有管家来迎接他们,不由心里忐忑。这里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她除了狼素玉,谁都不认识。 狼金玉知道她们要回来,也迎了出来,“你们回来了。” “哥。”狼素玉唤了他一声。 狼金玉也穿着正装,他看到水牧香,水牧香心突的一下,狼素玉叫着她,“这是我哥,叫人。” “哥哥好。”水牧香轻唤了声。 “你好。”狼金玉第一次见狼素玉的omega,跟在视频里看到的不同,现实中的人儿跟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似的,真好看。 “快进屋吧。”狼金玉招呼着她们,“姑姑也来了。” 说着,狼菲也从厨房出来了,正好看到她们,眉眼都笑起来了,“素玉,牧香,你们来了。正好,准备吃饭了。” 这时才五六点钟,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狼素玉看到狼菲,叫了声:“姑姑。” “姑姑好。”水牧香鹦鹉学舌似的,叫着人。 “哎,先去沙发那里坐吧。”狼菲招呼着她们,“都是自己家,别把自己当客人,客气什么啊。” 水牧香一进屋就热了起来,但当着人面,不好脱斗篷。狼素玉知道她热,就贴心地帮她把斗篷解了下来,交给了仆人。水牧香见了,暗松了口气。 “先去沙发坐吧。”狼金玉叫着她们。 三人就一起往沙发去。 狼腾和狼玄玉在楼上书房,不多会儿,也一块下来了。 狼腾看到了狼素玉的那个omega,微微皱了眉,嘴上没说什么。 狼素玉也不大理会他,大过年的,大家都不想找不痛快。 狼腾没理狼素玉和她的omega,狼玄玉还是礼貌性地问候了下,“表妹回来了,这位是?” “介绍一下,”狼素玉向他介绍道:“我对象,牧香,这是表哥。” 水牧香见到狼腾已经心惊胆战了,现在又见到狼玄玉,狼玄玉的气场虽然不如狼腾,但比起温和一些的狼金玉,还是有些可怕。她身为一个软弱的omega,面对着一屋子带有侵略性的alpha,还是挺有压力。 “表哥好。”水牧香讪讪的叫了人。 “你好。”狼玄玉绅士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吃饭了。”那边狼菲叫着,“别站着了,都过来吃饭。” 大家听了,就都过去吃饭。 一张方桌撤走了,变成了一张圆桌。 狼腾有些不习惯,感觉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冒犯,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还是坐到了上首。狼腾左边坐着狼玄玉,右边坐着狼金玉,狼金玉下来是狼素玉,狼素玉下来是水牧香,水牧香下来是狼菲,狼菲下来是狼玄玉。 六个人恰好把一张桌子坐满。 美味佳肴都摆在转盘上,各人面前都摆着精致的餐具。桌上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桌前的每个人也都正襟危坐。 狼腾作为一家之主,还是说了几句场面话,说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一家人难得团圆,就好好吃顿饭,热热闹闹。旁的就不要多说啦。多说无益。 大家都很赞同。也没说什么。 在狼腾的号召下,大家站起来干了一杯,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狼腾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唐装,看着喜庆,身上的阴翳都淡了几分。只是一双狼眼,看人时仍有些锐利。 桌上大都是闷葫芦,能活跃气氛的也就只有狼菲。 狼菲说着话,还照顾着水牧香吃饭,不停地给她夹菜。水牧香原本想安安静静地吃个饭,默默地当隐形人。结果被狼菲一弄,感觉桌上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她都抬不起头来。特别害怕来自狼腾的目光。 狼腾对这个omega谈不上喜欢,但此刻人都来了,还是经过他应允的,只得忍下心中的不悦。 狼玄玉也是一身正装地坐在那里,仿佛看不见母亲对别人的热情。 桌上都是貌合神离的父女,母子。这一顿饭表面吃得和平,实际滋味难名。 狼素玉也帮水牧香夹了菜,水牧香偷偷对她说,“够了,吃不了了。” 狼菲在旁道:“哪够啊,不要客气,多吃点。” 狼素玉对她道:“听姑姑的,多吃点。” 水牧香大气都不敢吭,就怕忽然招致别人的不快。 狼玄玉见那边热闹,只得暖和他们这边,他看向对面的狼金玉笑,“表弟最近好像很忙,我还以为年夜饭还见不着表弟呢。” 狼金玉默默吃着饭,见忽然提到他,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狼腾听了,问了一句:“金玉,你最近忙什么呢,怎么老不见人?” “我要考博。”狼金玉听到父亲的话,不得不应了一句。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狼腾差点冲口而出这句话,后来想起大过年的,还是不要生气,最后他也就按下不说了。 “准备得怎么样了?”狼玄玉问,“有把握吗?” “还行,”狼金玉说着扫了一眼妹妹这边,他现在感觉连和狼玄玉说话都是在背叛妹妹,心虚得不行。他不想和他说话,为什么要揪着他说话呢? 狼菲听了,看向狼金玉,说了一句,“你要考博吗,哎呀不得了,我们家要出一个博士了。” 狼玄玉这位博士听了,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低了头看向自己的盘子。 “只是备考,还不一定考得上呢。”狼金玉见姑姑这么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他看向狼玄玉,道:“表哥不就是博士吗?” 狼菲一听,又看向狼玄玉。对狼玄玉,她倒没什么想说。上次母子俩闹得十分不愉快。心结至今没打开。自然也没什么话可说。 水牧香见重点终于转移开了,不再有人盯着她了,暗松了口气。 在这样氛围可怕的家宴上,顶着巨大的压力,根本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大家也都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狼素玉冷眼旁观着狼腾、狼菲、狼玄玉这“一家三口”,连坐的位置都莫名地暗合了这个,她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感觉荒谬至极。相比于他们,自己这边才是外人吧。 狼素玉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亲,狼腾察觉了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狼素玉的目光有点冷,有点嘲讽,暗藏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狼腾以为狼素玉因为董事会降她职的事在怪罪自己,不由问了一句:“素玉,你这个假要放到什么时候啊?” 狼素玉一听,唇角嘲讽地勾了勾,又看向狼玄玉,“这不是有个一表人才的表哥么,想来我也没什么重要的。等我想回去上时再说吧。” 狼玄玉被点名,看了过来,对狼素玉温声道:“还是表妹潇洒,像我就不得闲了,初七就得回去上班呢。” 狼菲听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初七你跟我回米国。” 狼玄玉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回应。似乎是无视她的提议。 狼腾见狼玄玉不吭声,怕他又被狼菲带跑了,出声道:“玄玉现在要管理公司,回米国你自己回吧。要不然就一起留下来。” 狼菲显然不想败坏了大家的兴致,只是道:“现在我不想跟你们吵,但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狼菲坚决的态度,让狼腾和狼玄玉都有些心里不舒服。 狼腾觉得妹妹实在太嚣张跋扈,丝毫不给狼玄玉选择的自由,狼玄玉都二十八岁了,过了年就是二十九了。她还要管他到什么时候? 狼玄玉觉得母亲一直以来都不管自己,现在忽然管了,十分可笑。他一直等待的亲情,迟迟没有到来,现在他已经不期待了,这份亲情却又死死束缚着他,让他难以喘息。那是他的母亲,即使他已经长大成人了,还是受她控制,她的一句话,就足以令他崩溃。 餐桌上的人忽然都沉默了,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 狼菲努力转移了注意力,又回到了水牧香的身上,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让她多吃点。 “谢谢姑姑。”水牧香小声道,心里咚咚地跳,有些紧张起来。怕大家都看着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狼素玉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让她放宽心。 最后,这顿年夜饭,就是这么不尴不尬地吃完了。 吃完了饭,狼素玉水牧香要回去,狼菲也要回酒店。 狼素玉对狼菲道:“我送姑姑吧。” 狼菲听说,也没反对,“好,那麻烦了。” 狼素玉说:“不用客气。” 水牧香要走的时候,狼金玉给水牧香包了一个鼓鼓的红包。水牧香有些受宠若惊,不大敢接,狼素玉见了,笑,“给你就拿着吧。” 第101章 “谢谢哥哥。”水牧香道了谢,接过了。 狼菲道:“我也有红包要给你们呢。”说着她掏出了三个红包,一个给狼金玉,一个给狼素玉,一个给水牧香。 “谢谢姑姑。”三人也都收下了。 沙发上坐着的狼腾和狼玄玉,被冷落在了一旁。 狼金玉最后送了狼素玉她们上了车,这才回来,见父亲和表哥在谈话,也没打扰他们,直接上楼去了。 狼素玉把狼菲送回了酒店,这才回深水湾的别墅。 过年了,司机也放假了,狼素玉自己开的车。水牧香坐在副驾驶数红包。 狼素玉见了,忍不住笑了下,“有多少,是不是发财了?” “哥哥给了一万,姑姑给了五千。”水牧香向她报着数,“这是我收到的最多的红包了。” “怎么喜欢收红包吗?”狼素玉笑道:“我给你包了一张卡做红包,额度无上限。随便你花。” “啊,”水牧香一听,就有点紧张,“你说真的啊?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红包给你呢。” “没有那么多红包给我啊,那怎么办呢?” 红绿灯停下,狼素玉看向她,笑:“把你自己包成红包送我啊。” 此刻夜深了,外面没有下雪,不过还是有点冷。 车辆很少,道路差不多空了。 远处的烟花飞到空中绽开美丽的色彩,水牧香看出神了,听到狼素玉说了一句什么,又转回头来看向她,“啊?” “傻妞。”狼素玉笑了下,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脸,“我就爱你这股傻劲。” 绿灯亮了,狼素玉继续开车。 红色跑车在公路上疾驰着,开往她们二人的家。 新的一年了,新的开始,新的希望,新的幸福,新的快乐。 全都让人期待不已。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啊,大家! 第73章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狼素玉就起来了。她亲了亲怀里的人,惹得小美人儿哼哼唧唧了一阵, 狼素玉在她耳边轻声道:“宝贝,我要回狼家祭祖, 你自己在家乖一点, 我会早点回来的。” 听到这句, 水牧香眼睛不由迷惑地睁开了条缝, 脑子还有点不清醒,说出口的话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和迷糊:“你要回狼家?” “嗯。”狼素玉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道:“我会很快回来的。你继续睡吧。” 水牧香困倦得不行, 应了声, 看着她起身, 又闭上眼,继续睡了。 狼素玉穿戴整齐下楼来,交代了仆人,等水牧香睡到自然醒, 不要叫她。 仆人有些放假回去过年了,有些不回去的,就在别墅里过。依然小心的伺候着主人家。 狼素玉交代完, 就乘电梯下负二楼车库,开了一辆蓝色的跑车出门。 大年初一祭祖是每年的惯例。不只是祭祖,还有祭奠亡母。这是不能缺席的。无论身在天南海北,都得赶回去。 昨晚差不多凌晨才睡, 今早四点就起来了。狼素玉只睡了三四个钟, 好在精神还不错, 开车很清醒。 狼素玉开了一个多钟头的车, 抵达狼家的时候,狼家所有人也都起来了。 此时天蒙蒙亮,空气有些凉。 狼家一家之主狼腾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带着俱是一身正装的狼玄玉,狼金玉,狼素玉步行前往狼氏宗祠祭拜。管家狼夜带着仆人扛着大批祭品、鞭炮、礼花浩浩荡荡地跟着。 狼家先祖在狼家老宅的东方五百米处,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建了一个祠堂,用以供奉祖先。之所以建在住宅东方,是遵循的祖制,祖宗为大的意思。 祠堂乌瓦白墙,坐北朝南,背山面水,气派非凡。 重檐歇山顶,正脊两端一匹公狼一匹母狼作为吻兽,公狼在东,母狼在西,姿势是面向而坐。下来岔脊的末端各排着一排小狼蹲兽,让威严神圣的祠堂带着一股子趣味盎然。 正门和柱子皆是朱红,雕梁画栋,宏伟壮观。一个黑色牌匾,从右到左雕着“狼氏宗祠”几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一副对联,右书“狼氏长存千秋万代”,左书“福泽深厚永世留芳”,都是刻的金字,笔力遒劲,风骨凛然。 大门进去,里面柱子都雕着对联。雕梁画栋,气派辉煌。最里面供着红木金字的祖先牌位,牌位之上有几幅祖先画像,牌位之下一张气派镶金的红木供桌,贡品被呈放在上面。 狼腾亲自点了一对大红蜡烛,三支大香,这才领着狼玄玉三人拜祖。祭拜的时候,狼腾嘴中念念有词,不外乎是求祖宗保佑,庇佑狼家之类的话。 除了狼腾念念有词,其余人都默默地跟着拜。狼夜在旁唱礼,一共拜了三轮,斟了三回酒。 拜完之后,就烧纸钱,放鞭炮和礼花。 鞭炮噼里啪啦地烧了好一阵。礼花飞到空中啾磅啾磅地响,把天也叫亮了。 狼素玉祭祀完,在狼家和家人一起吃了个早饭,就启程回去了。 狼素玉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大亮。水牧香还没醒。她轻手轻脚地换了睡衣,上床抱着她,继续睡。 大年初一,一般都是拜了祖就回去睡回笼觉,跟往年也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今年可以抱着美人睡。 两人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来。 水牧香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这才要起来。 水牧香睁开眼,看到狼素玉已经回来了,想起早上她说过回狼家祭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水牧香刚想默默地起身,狼素玉也睁开了眼。见着她醒了,笑了下,“起来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水牧香问。 “祭完祖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七八点了吧。”狼素玉说着看了下手机,嚯,都差不多十二点了。 “肚子饿了吗?”狼素玉看向水牧香,“早餐也没吃,赶紧去洗漱吃东西。” “嗯,”水牧香下了床,就往卫生间去。 狼素玉躺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听了一会儿,她也起身走了进去,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黏黏糊糊。 “干嘛?”水牧香在漱口,不方便推开她,只得用胳膊肘轻轻顶了她一下,“快放开我。” “不放。”狼素玉将手箍得更紧了些,深情的在她耳边道:“牧香,快嫁我。” 牧香一听,赶紧漱完,放好东西,回过身来看她,“你干嘛啊?” “我想娶你,现在。” “你疯了。” “我是认真的啊。”狼素玉望着她笑,“十分的认真。” “你家长还没同意呢,”水牧香说:“人家不让你娶我。” “不让我娶我也娶。谁也拦不住我要娶你的心。” “我不嫁,你就娶不到。” “所以我要快点把你拿下。” 狼素玉说着越凑越近,又想蛮横地吻人,水牧香见状,撇开了头,“你别闹了,我……”正说着,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了一声,在安静的洗手间显得非常突兀。水牧香像当众放了一个屁那么尴尬。 狼素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水牧香见她笑,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饿了吧,赶紧下楼吃饭吧,不闹你了。” “嗯。”水牧香见她放开了,暗松了口气。经过她,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水牧香去换了身衣服,狼素玉在洗手间洗漱,出来时,已经见水牧香换上一条薄款的白色蕾丝小洋裙,看着非常的仙女。水牧香换一件衣服就换了一种气质,狼素玉看到今天的水牧香又跟昨天的不同,心内非常敞亮。 她想着,要给水牧香多多的置办衣服,这样她就能每天都看到不一样的水牧香了。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内心的想法,只是随便抓了件裙子就穿,反正在室内,穿薄一点也不会冷。她穿好裙子,就简单把头发扎成个丸子头,然后准备下楼吃东西。 看到狼素玉从卫生间出来一直盯着自己看,水牧香有些奇妙,问:“怎么了吗?” “好看,”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我的公主殿下,请。”狼素玉一边说着一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在前转了一个圈,行了一个非常绅士的礼仪,在水牧香面前倾下身来,把手递到了她面前。 水牧香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见手递过来了,只得把手给她,催促着,“好了,我快饿死了。” “遵命,公主殿下。”狼素玉还演上了,像个骑士一样,把人护送下楼。 水牧香脸上囧出了两朵桃花,看狼素玉一本正经的,她又觉得还,挺有趣。 狼素玉穿着一套印着小狗图案的淡蓝色v领棉质睡衣,即便如此休闲的服装,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风度。大波浪短发没怎么梳理,给人一种凌乱之美。回眸看人时,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仿佛深潭一般,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两人乘电梯下来,坐到了餐桌上。仆人把饭菜端了上来。 水牧香太饿了,也顾不得什么吃相了,看到东西就吃。 第102章 狼素玉坐在她对面,笑看着她,“饿坏了吧?看你吃得那么急。” “嗯。”水牧香嘴上顾着吃饭,只能鼻子应了她一声。 团子见她们下来了,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她们脚边求宠爱。水牧香看到团子,心情甚好。 萨摩耶一张笑脸,永远让看到它的人觉得开心。 “团子,”狼素玉在那边叫着,“别吵着妈妈吃饭,过来这边。” 团子一见叫它的名字,就蹦去狼素玉那边了。狼素玉用脚勾了勾它,团子越加兴奋了,在跟狼素玉的脚玩,狼素玉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小东西,还真逗。” 【作者有话说】 搞了个新年抽奖,上章或这章留评参与都行,上章在【抽奖创建前】留评的小天使可能不会被系统筛选到,好像筛选的是抽奖创建后留评的,可以在这章留评参与哦,大家快来抽奖鸭~祝大家新年快乐,么么哒~ 第74章 狼素玉跟狗玩的时候, 水牧香就顾着吃饭。等她终于吃饱一点了,就没那么着急往下塞了。 狼素玉玩了一会儿狗,就不理它了, 还是先吃饭。在这个家,没那么多规矩, 吃饭挺随意, 这让狼素玉觉得放松。 如果在狼家的话, 就规矩多了。绝对不会允许有狗在桌子底下逗留的。 水牧香吃完了, 就去和团子玩。 团子差不多一天一夜没见着她们了,这会儿见到主人, 显得格外兴奋。它还是个宝宝呢, 需要多多的关爱。 狼素玉吃完了饭, 看外面天气不错, 问了水牧香一句:“亲爱的,要不要出去兜风啊?” “兜风?”水牧香不大想出去,她问狼素玉:“你想去吗?” “我问你呢,怎么又问我?”狼素玉笑。 “我有点……”水牧香刚想说有点不想出去, 狼素玉就打断了她,“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啊,不是问自己的意见吗?水牧香眼睁睁看着她上楼去了, 转头问向团子:“团子,你想去兜风吗?” 团子蹦蹦跳跳,拼命地摇着尾巴,兴奋得不行。好像挺想去的。 水牧香蹲下抚摸着它的身子, 团子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表现得很亲昵。 不多会儿, 狼素玉从楼上下来了, 穿得很休闲。里面是白色宽松圆领打底衫,外搭淡蓝色休闲西装外套,没有扣扣子,很随意地穿着,长度长到大腿。宽松牛仔裤扎着白色打底衫,一条黑色粗皮带扎着牛仔裤,看着有点吊儿郎当。十分潇洒。 身上唯二的首饰就是手上的腕表和脖上的黑鱼玉佩。这两件首饰,尤其是黑鱼玉佩,衬得狼素玉气质十分神秘和独特。凌厉的气势尽数收敛,好看的眉眼荡着柔情。 “牧香,快穿衣服,我给你拿了外套下来了。” 水牧香听到狼素玉叫,不由转过身来看向她。看到她的衣着,愣了一下,感觉狼素玉忽然从一个霸总,变成了一个邻家大姐姐,有点不习惯呢。 狼素玉臂弯里搭着一件淡粉色长款呢大衣,走过来,将大衣外套搭在水牧香身上,“穿上。不要出去吹风又感冒了。” 狼素玉一走近,那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更强烈了。alpha温润的气息环绕着她。令她有些心动。 “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感冒过一次,有抗体了。”水牧香不好意思地小声辩驳了一句。 狼素玉一副“我不管,我就觉得你冷”的架势,让水牧香把那件呢外套给穿上了。这件外套和里面白色蕾丝小洋裙也挺搭,仙女气质不减,人变得更加粉嫩了。 狼素玉下负二楼把车开出来,水牧香带了团子出到外面。 水牧香犹豫着要不要带团子去,它还太小,万一累着怎么办呢? 狼素玉锃亮的白色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自动键一按,给她打开了车门。水牧香问车里的狼素玉:“要不要带团子去啊?” 狼素玉看着团子在水牧香脚边打转,一副很想跟着去的样子,笑了下,“它倒是想去。” “那要不要带它去,会不会累着它?”水牧香犹豫不决。 “上车吧。”狼素玉对她道。 “哦。”水牧香上了副驾驶,团子也跟着跳了上来。就在脚边钻来钻去,水牧香只得弯腰将她抱起。 “先把安全带系上。”狼素玉叫着她。 “嗯。”水牧香把调皮的团子放在膝盖上,先系上安全带,“你乖乖的,别动。”团子扭了扭身子,还是乖乖地待在她膝盖上。 狼素玉看了她们一眼,唇角勾了勾,把车开走了。 车子开上了环山公路,四周风光很美丽。望过去青青的一片,令人心情舒畅。 车子在路边停下,两人外加一狗来到了一个山坡上。萨摩耶一下车就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水牧香特别害怕它走丢了,不停地叫着它。 狼素玉拉了她的手,对她道:“别担心,让它玩吧,丢不了。” “可是……”水牧香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像个奶娃的母亲一样,就算出来玩也总是记挂着她的娃。 “没有可是,”狼素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心里只有它,我要嫉妒了。” “……”水牧香被狼素玉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跑远了的团子,忍着没叫它回来。 山坡上风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植物生长分明,一边长了灌木,一边全是草皮,青黄一片,草皮上开满了小黄花,小白花,看着喜人。 日光正好,举目望去,可以看到一片海湾,海面波光粼粼。 “喜欢吗?”狼素玉问。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水牧香问。 “不知道,随便来的。”狼素玉笑。 两人手拉着手,往前走。在山坡上慵懒地散步。 团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了,在两人身周打转,水牧香看到它回来了,暗松了口气。不多会儿,它又跑走了。水牧香见了,真是拿它没办法。 被太阳晒着,渐渐有点热了起来。 水牧香想脱衣服,狼素玉阻止了她,“穿着吧,这里风大。” “可是有点热。”水牧香快被热出汗了,她打量了一下狼素玉的衣服,“要不,你把你的给我穿?”自己穿那么薄,给她穿那么厚,哼。 狼素玉听说,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无奈地笑了下,“好,给你穿。”说着她就脱衣服,里面的白色打底衫是长袖薄款的,脱下了外套显得有些单薄。 水牧香见了,赶紧脱下了自己的呢大衣,递给她,“这个给你穿吧。”说着,她就拿过了狼素玉的淡蓝色休闲西装穿了起来。原本西装就是休闲的,狼素玉穿都宽松,水牧香比狼素玉身量小多了,穿上去,就像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有点滑稽。 狼素玉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水牧香也觉得衣服过大,她挽起了袖子,凑合着穿了。这衣服刚刚好,不觉得热了。 狼素玉拿着水牧香的衣服觉得碍事,最后也只是随意地披在了身上。她很少穿粉色衣服,此刻搭着粉色大衣,有一种违和感。 水牧香看着她的样子,那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更是扑面而来。啊,今天怎么回事啊?她的心老是扑通扑通跳。没想到邻家大姐姐的杀伤力比霸道总裁还要厉害呢。 水牧香觉得,霸道总裁总是让人难以接近,不过邻家大姐姐可就容易接近多了。 内心藏着小心思,水牧香不由伸过小手来勾了狼素玉的手,目光故意看向别处,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实际上在暗暗感受身旁人的动静。 狼素玉见到她的动作,忍着笑,没点破她。 两人在山坡上散步,四处走了走。走累了,就坐下来。 团子终于也蹦跶累了,跑到她们身边来,趴在地上睡觉。 柔和的日光,柔和的风,柔和的美景,柔和的心情。 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水牧香忽然想到了她们的以后,到两人白发苍苍的时候,也可以携手上这里来,欣赏这里美丽的风光。 狼素玉的心情很放松,她打量着水牧香的神情。水牧香在看风景,她在看她。她就是她的风景。最美的风景。 到了傍晚时分,两人从山上回来。 吃了晚饭,狼素玉说:“我们还没放过烟花呢。” “要放烟花吗?”水牧香问。 “放啊,”狼素玉笑,“过年了怎么能没有烟花。” 狼素玉吩咐仆人把烟花扛到花园去,她亲自点燃了烟花。 很快,一团烟火拖着尾巴飞向夜空,boom的一声在空中炸开,把一片天空都炸亮了。 场面非常震撼壮观。水牧香的心也仿佛被炸了一下,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接着,紫色的一颗心从光球中炸裂开来,小的心又从心里炸开,空中噼里啪啦地响,炸开了很多不同颜色的小心心,真是美极了。 燃放到最后,一条条光带掉落下来,下流星雨一样,看着非常浪漫。 第103章 短短几秒时间,水牧香已经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烟花的美丽,转瞬即逝,但刹那的绚烂,却留在了人心。 “好看吗?”身旁人问她。 “好看。”水牧香望着一片夜空,久久不能回神。 “我再点一个。”狼素玉说着,又去点了一个。 水牧香满眼的璀璨光华,本以为这已经够震撼了,谁知烟花里还藏着字:i (心) u。 表白烟花啊,水牧香意识到这个,感觉又浪漫又有点不好意思。拿眼瞄了一下身旁的人,没想到狼素玉也在这时转过头来看她。烟火的光照亮了她半边脸,大波浪短发荡着柔情的光芒。 “喜欢吗?好看吗?”狼素玉唇角勾了勾,问。 也不知道她问的是烟花,还是人。水牧香小声开口,“好看,喜欢。” “你说什么,大点声。”狼素玉将耳朵凑了过来。 这会儿烟花已经燃放完了,水牧香见了,忙道:“我累了,先去洗澡睡觉了。” 狼素玉看着她略显慌乱地离开,心想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两人都有点累,今晚就早点睡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按理说要去给人拜年。 水牧香的父母这边,她已经不想过问了。之前被伤透了心,现在完全不想面对。连手机都关机了,只想安静地过个年。 狼素玉这边,水牧香不知道她怎么安排,不由问:“你今天要去拜年吗?” “拜年?”狼素玉问,“给谁拜?” “你们家亲戚啊,你外婆……” “哦,离得太远了,就不去了。”狼素玉说着,问了一句:“你呢,你要给谁拜年吗?” “我,没有谁要拜的。”水牧香说着,神情有些落寞。 狼素玉见了,拉了她,道:“那我们就在家玩吧,不用去拜年了。” “嗯。”水牧香不想想那些不开心的了,都过去了。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想玩什么,”狼素玉拥着她下楼来,“我陪你打球好不好?” “行啊,打什么球?”水牧香问。 “打羽毛球?” “也可以。” 今天两人就在花园里打羽毛球,打着打着又把家里仆人号召起来,大家一起打着玩。最后见人多,打排球也挺有意思。又开始打排球。 水牧香很久没这么尽情地玩过了,真是太开心了。 萨摩耶也跟着转来转去,活泼得不行,还好有仆人看着它,不然跑过去一个没看着都能不小心把它踩着。 水牧香过了充实而快乐的一天,心情非常愉悦。晚上做梦都能从梦中笑醒了。 情人节这天,水牧香收到了一大束玫瑰花。 狼素玉还说要和她出去约会。水牧香昨天打球兴奋了一天,今天后遗症显示出来了。她的腿脚酸痛得不行,没有精力出去了。 狼素玉精力充沛,一看到水牧香这个体力跟不上的,也没办法。 “那你想要什么,我让人给你弄来。”狼素玉对她说。 “没什么想要的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水牧香现在就想好好休息,这是她最想要的。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送她的花,又想起自己应该送她点什么,可是她一无所有,也实在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想到这,水牧香又十分窘迫起来。果然还是要出去挣钱,不然连个礼物都买不起。 狼素玉帮她捏着酸痛的腿脚,水牧香十分不好意思,“我没事,不用捏了。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昨天就不应该玩得那么疯,今天受罪了吧?” “还好,挺开心的。” “你开心就好。”狼素玉见她是真开心,也不说什么了。 “你有事要忙吗?”水牧香问,“你去忙吧,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大过年的,忙什么啊,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忙?” “不是啊,我就随口说说……” 虽然是随口说说,狼素玉的手机却是真的响了。 狼素玉看了看手机,又看向水牧香,“你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忙。” “我……”冤枉啊,水牧香怎么知道她这张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呢。今天怎么说也是情人节,唉。 狼素玉起身去接电话了。 那头说:“老板,不好了,猫家的人把我们海上那批货给抢了。” “猫家?”狼素玉一听,微蹙了眉,说出口的话有些冷,“他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作者有话说】 感谢“喵?”小天使的地雷,mua~ 第75章 那批货在狼素玉看来, 不见得有多么重要,但“被抢了”,就说不过去了。这分明是不把狼家放在眼里啊。 猫家, 现任当家是猫天佑,alpha, 35岁。表面衣冠楚楚, 实际斯文败类。 猫家老爷子, 将近六十岁的人了, 一生风流成性,处处留情, 私生子不知有多少。明面上的儿子却只有两个。一个是猫天佑, 一个是猫天秀。 抢了狼素玉货的人是猫天秀, 猫天秀也是个alpha, 27岁,凶残暴虐,掠夺成性。他们猫家就是专门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起来的。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狼蛇猫这三家的产业。 狼家钻研生物科技,生化武器等高科技产品。蛇家专注房地产金融娱乐产业。猫家明面上做水陆空三条线的物流运输, 实际上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收收保护费,或者干脆明抢。 本来三家没有太大利益冲突, 各自独立,偏安一隅。 只是,既然同在一片土地上,摩擦是少不了的。 狼家不走猫家的物流, 有自己的运输渠道, 但是它天天从人家家门口过, 好比一块肥肉, 看得见吃不着,难免遭人眼红。然后猫天秀这厮就按耐不住,把人家货给抢了。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就抢了怎么地”的态度,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 猫天佑知道他得罪的是谁,狼素玉那个女人,比狼腾还要凶残。吃人不吐骨头的。他怎么敢! 狼素玉见现在大过年的,还不想搞得太难看,打算来个先礼后兵,她吩咐电话那头道:“让人去猫家交涉,要求他们归还货物,并赔礼道歉,否则……”否则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必言明。 那边应下,就派人去猫家交涉。 猫家因为过年,应酬比较多,尤其是这当家的。老爷子不理事,成天就知道风流快活,什么都不管。应酬方面的事,弟弟也指望不上,只能猫天佑自己一个人扛。 猫天佑昨晚喝得有点多,起得有点晚,上桌还没吃两口饭,就听管家说,二少爷把狼家的一批货给抢了。 “把狼家的货给抢了?”猫天佑抬起头来看向老管家,狭长的眼睛,带着一股子邪气。目光透过无框眼镜射出来,邪性十足,大背头梳得清新工整,身着衬衫西裤,一副上流社会精英的派头。 “是。”老管家侍立一旁,应着他。 猫天佑转回头来继续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因为宿醉,脑子有点不清醒,他想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问:“二少爷人呢?” “这……”老管家也不知道。 “在哪里鬼混呢?”猫天佑见他吞吞吐吐,语气有些不耐,“赶紧打个电话让他滚回来。” 猫天佑不大管得住这个惹事生非的弟弟,却又不得不时时给弟弟收拾烂摊子,头疼得很。 至于他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弟弟,一是他弟弟行事作风十分彪悍,猫天佑好歹人模人样,猫天秀简直是土匪。二是他也不大想管,因为家族传统这无本买卖做得风生水起,他自己洗白白,不愿意去趟那浑水,有人愿意去,好处又是大家分,何乐而不为呢? 也就是在给弟弟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猫天佑才会头疼一阵子。 相比于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这位亲弟也算得他的一个好帮手,所以头疼归头疼,他也不能不帮收拾。 只是这回,竟然是狼家,猫天秀实在太能惹事了。从前有多纵容他,现在就有多头疼。这蠢货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猫天佑这边还没逮到猫天秀的人,狼家就派人来交涉了。猫天佑倒是愿意归还货物,也愿意赔礼道歉,可前提是他得找得到他弟的人! 猫天佑先稳住了狼家的人,然后派人去找他弟回来。 猫天秀昨晚一时兴起,抢了人家的货,抢完了又和兄弟们去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美其名“庆祝一番”。庆祝完当晚在哪里睡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时猫天佑找他找得上火。 一个豪华ktv的包厢里,躺着横七竖八的汉子。沙发底下,一台手机不停地响着,都快没电了,也没人去接它。 全部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拿开水烫都烫不醒。 就在手机还有一点微弱的电的时候,猫天秀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闭着眼躺在沙发上,伸长臂去捞地上震天响的手机,捞起来划开接听,放到耳边,“……” 第104章 那头见接听了,简直不敢相信,“喂,二少爷吗?你在哪呢,快回来吧,当家的找你都找疯了!” “什么疯了?”猫天秀迷迷糊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 “当家的疯了!叫你快回来呢!”那头老管家恨铁不成钢地冲他吼了一句。 “他疯了关老子什么事,”猫天秀嘀嘀咕咕,有些不耐。一想到他大哥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没来由的一股闷气自心头升起。这丫的管的比他老子还严,王八蛋!过年还想管着他,老子没有自由了吗?王八蛋的猫天佑,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一句话也没有。 “你在哪呢?”老管家一听也知道他八成醉着,“我派人去把你接回来吧。” “不用了,”猫天秀呢喃了一句,“就回……”话没说完,手机没电了,电话自动切断。 猫天秀见终于安静了,手顺势一垂下,手机又掉落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他闭上了眼继续睡,管他外面怎么炸锅。 一觉睡到天黑,终于清醒了。 这时也有下属来报告老宅里找他找疯了,猫天秀这才想起老管家貌似打过一个电话过来。 猫天秀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收拾收拾就回猫家去。 猫家兄弟给人的感觉就是瘦,竹节虫一样,又瘦又长。猫天佑瘦得还不是很明显,他弟弟一米九五的长条,那叫瘦得不像话。猫天佑一八零的个子跟他说话还得仰着头。 猫天秀天生的匪气,一张脸桀骜不驯,极具攻击性。单眼皮,小眼睛,看人时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加上长得高,真是一览众山小啊。 “你可算知道回来了!”猫天佑见到他,大为光火,“一天天的就知道鬼混,尽给我惹事,我给你擦屁股都够了,还用干什么!” “哥,又出什么事了?”猫天秀似乎忘了自己捅的篓子,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人。他的茫然在猫天佑看来就是装傻。 猫天佑想训他,但不够他高,气势上矮一截,他只得委委屈屈地坐下,喝了口茶,尽量心平气和地对他道:“听说你把狼家的货给抢了?” “啊,抢了。”猫天秀这时想起来了,很干脆地承认了。 猫天佑狭长的眼睛邪气地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道:“狼家派人来了,把货给人家送回去。” “凭什么?”猫天秀见不得到嘴的鸭子飞了,他摸了一把寸头,流里流气地说:“抢了就抢了,老子早就想抢了他丫的,还送回去,做梦!” 猫天秀大长腿迈过来,屁股一坐下,感觉口渴,捞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茶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狼家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猫天佑隐忍着心中一把怒火,对他道:“咱家还没那个实力跟狼家抗衡,你别给我惹事。赶紧把货退回去,再给人家赔礼道歉。” “呵。”猫天秀作恶多端惯了,也无法无天惯了,根本不把什么狼家放在眼里,“狼家算个鸟,老子就抢了,能怎么地,开战?来啊!” “你!”猫天佑气得把茶杯啪的一声扔在桌上,站起身来指着他,怒气冲冲地道:“你简直是在自取灭亡!猫天秀,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整个猫家给你陪葬!” “哥哥就是太懦弱,畏首畏尾的,”猫天秀很是不屑地看着眼前人,对不能一起出生入死还老是拖后腿的自家哥哥鄙夷到了极点,“你就谈你明面上的生意得了,这明面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兄弟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太不放心了!猫天佑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他不管明面下的事,也就意味着他没有掌控权,也不由他说了算。 猫天秀见猫天佑吃瘪,感觉大获全胜,也不把猫天佑的话放在心上。说不了两句话就往外去,继续该干嘛干嘛。 猫天佑生了半天的闷气,慢慢平静下来,心想着,我是管不了你了,让外人来管管你吧。吃了亏,你才知道哥哥说的对! 猫天佑这回打算不替这不听管教的弟弟兜着了,他要借外人的手来管教管教他这个弟弟。让他好好正视一下他这个大哥,让他知道谁才是当家的。 狼家的人再来催促时,猫天佑吩咐人对他们说:“货是猫天秀抢的,你们找他要去。”意思就是猫天佑不管了。 狼素玉听到回复的消息,唇角嘲讽地勾了勾,很好,那就找猫天秀要去吧。 出了年,狼素玉就没那么客气了。 打听清楚了东西在哪,直接清点人数,带上家伙上门去硬夺。 不仅如此,狼素玉还炮轰了猫家的仓库。仓库一场大火烧了两天两夜,红透半边天。损失不计其数。 至此,猫家和狼家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76章 “妈的!”猫天秀一听猫家仓库被炸了, 当即就急吼吼地要出去干仗。 “站住!”猫天佑喝住了他,“你干什么去?” “你说我干什么去!”猫天秀回身冲他吼着,“仓库都被炸了, 这口气你能咽,老子咽不下去!” 猫天佑磨着牙对他道:“咽不下去也得咽!早跟你说了狼家不能惹, 你听了吗?乖乖把抢人家的东西给人家送回去不就完了……”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猫天秀气得半死, 抬脚就要走。 猫天佑的话在后面追着冷嘲热讽, “这次还没让你吃够教训是吗?你拿什么跟人干, 武器有人家先进吗,设备有人家精良吗, 实力有人家强悍吗……” “妈的, 你除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会干什么!”猫天秀一团火呢, 还给他哥一顿嘲讽, 恨不得连他哥一块毙了落得耳根清净。他猛的回转身拿枪指着他哥,“再逼逼老子毙了你信不信!”他磨着牙,眼里喷着火,手气得发抖, 一个不慎,真可能擦枪走火。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猫天佑不怕死地问:“狼氏集团还是那个神秘的狼园?” “这你就别管了!”懒得再跟他哥废话,猫天秀一肚子气地离开。 此仇不报非君子, 狼素玉你给老子等着! 猫天佑看着他离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瞬间变得危险而冰冷。这个弟弟已经不受控制了。居然敢拿枪指着他脑袋。 猫天秀还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狼素玉炸了他的仓库, 他就带人去灭了她的狼园。 据说狼园是狼家的秘密基地, 他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狼园安防如同铁通一般, 别的地方都不能进, 只有一个大门能进。 猫天秀带了人堵到大门口,想来个硬闯,但还没等走近,脚下就遭到一顿扫射,警告的意味甚浓。他们还被红点瞄准,命悬一线间。饶是猫天秀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到临头了,还是忍不住头皮一紧,脊背一凉。 “哈哈哈,误会,误会!” 猫天秀尬笑着,高举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冲门口的守卫示意,身子慢慢地往后退,最后没等跨进狼园一步,就灰溜溜地带了人滚了。 来时多么的意气风发,被驱逐时就有多么的狼狈难堪。 妈的,狼园不行,不还有个狼氏集团吗!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出不了的猫天秀又把目光瞄准了狼氏集团。他也不像他哥肚里有点东西,懂得迂回战术什么的,暴脾气直来直去的就直闯了狼氏集团。 狼氏集团的狼腾和狼玄玉,做法没那么激进,他们干脆报了警。没多久,警察就把他们拿下了。 狼家叫来的人自然是偏向狼家的,当然,理也站在他们这边。然后猫天秀一伙人就被请去喝茶了。最后还得猫天佑去捞他们。 狼腾在知道猫家的人之所以闹到狼氏集团是因为狼素玉炸了猫家的仓库后,气得半死,“我还没死呢,她是不是想气死我,啊?她是不是想气死我!” “舅舅,”狼玄玉见真气着狼腾了,不由出言宽慰,“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不如还是先问问清楚表妹为什么会炸了猫家的仓库……” “她做事还有个为什么吗?全凭她自个高兴!”对女儿的诸多不满涌上心头,狼腾不知道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偏生出这么个东西来,真真要把他气死。他知道要是自己真气死了八成还如了她的意。这样一想,慢慢的也就冷静了下来。 “让她来上班吧,她太闲了就容易出事。” 狼腾如此吩咐着。 猫天秀近来诸事不顺,报仇报不了,还屡屡受挫,丢尽脸面。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他就开始反社会了。这厮原本就凶残暴虐,算不得什么好人,做事是全凭自己高兴,哪管他人死活。 这天晚上,他带着几个弟兄在自己的地盘上晃悠。不期然在大街上看到一个长得不错的omega,那个omega并不是单独一个人,已经有对象了。 猫天秀上前去粗暴地一把把她拉了过来,她对象要来阻止,猫天秀让弟兄们把他暴打了一顿。 一场棒打鸳鸯的大戏就在大街上当街上演。围观群众见他们人多,也不敢上来劝阻,有要报警的,猫天秀现在最听不得“报警”这个词,又把要报警的暴打了一顿,把拿手机出来的也给连坐了。 第105章 很快街上就一片呼天抢地,惨叫连连。抱头鼠窜,血溅三尺。 那个被抓住的omega怕得要死,她胆战心惊地哀求着让他们放了她,形容凄惨可怜。 “呵,放了你?”猫天秀看着这个还没他腰高的omega,小模样倒是长得不错,“让爷高兴了就放了你。”猫天秀终于找到了点乐子,心情很是不错。 猫天秀把这个omega掳了回去,率先享用了。 他霸道的信息素逼迫omega发了情,在享用完之后,把她扔给了他那帮弟兄,“这小妞滋味不错,兄弟们有福同享。” omega在意l乱情迷之际,被无数人玩弄,待到清醒之时,受不了刺激,彻底崩溃了。最后跳楼死了。 猫天秀玩死玩残的人不计其数,对此并不在意。他继承了父亲的风流,却比父亲更凶残,也更会玩。身边有数不尽的情人,但偶尔也想玩点新鲜的,在街上看到中意的就抢回去。 猫天秀最喜欢看抢回来的这些人瑟瑟发抖,苦苦哀求,激烈挣扎和反抗,那样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玩起来才更带劲。他喜欢凌虐,喜欢像猫抓住了老鼠不吃反而将它玩弄至死的过程。 自己玩完了,就扔给底下人玩。玩腻了就丢弃。这就是猫天秀。 猫天秀从凌虐omega、beta,甚至alpha中得到的快l感只是一时的,他的心中始终因为狼素玉那个狗l娘养的炸了他的仓库而不爽。他不止一次地意l淫,等抓到了狼素玉,要让她好好尝尝他的厉害。 alpha玩起来更带劲,尤其是这样强劲的alpha,征服了她,简直是一种荣耀。 猫天秀抓不到狼素玉,只能靠意l淫和想象抚慰烦躁的内心。 狼素玉并不好接近。行踪又神出鬼没,猫天秀根本没有跟狼素玉正面接触的机会。 猫天秀心情不好,脾气也十分暴躁,一点小事就能暴跳如雷,时不时拿底下人撒气。跟着他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踩雷。 底下人有点眼色的,都知道二当家的心里憋着火,不出了这把火,恐怕大家都不得安生。 “二当家的,我听说,那个狼素玉有一个很看重的omega……我们何不如……”一个手下给他出主意。 “狼素玉看重的omega?”猫天秀一听,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下流的表情,“那必定是不错,人在哪呢?” “这……”那手下也就提那么一嘴,他哪知道人在哪。 不过,这倒给了猫天秀提示,他动不了狼素玉本人,却可以动狼素玉在乎的人。让她亲者痛,自己仇者快。 “哈哈哈哈哈!”想着,猫天秀不由癫狂地大笑起来,惹得手底下人噤若寒蝉,不知他笑的什么。 “好主意!哈哈,真是好主意!”猫天秀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心情十分畅快起来。要是抓了狼素玉的那个omega,狼素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狼素玉束手就擒了,自己这口恶气也算出了!想来,狼家也不过如此而已! 猫天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提前为这胜利狂欢了。 狼素玉被叫回去上班,也就乖乖回去上班了。深水湾这里离公司有点远,路上偶尔还会堵车,过年期间狼素玉养出了一身懒骨头,不愿意折腾了,干脆叫了私人直升飞机来接送她上下班,省时省事又省力。 水牧香送狼素玉出来上班,天气晴朗,水牧香也有点想出去工作了。 “回去吧,外面晒。”狼素玉叫着她。 “我也想出去工作了。”水牧香对她道。 “你身体还没好呢,”狼素玉不是很赞成,“再养胖点。” “我已经很胖了,”水牧香感觉小肚子都有了,这样可不太妙。 “胖什么,抱着都硌得慌。”狼素玉温情地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以后有的是时间上班,你先把身体养好,乖。” 水牧香敏感的耳朵被咬了一口,不由瑟缩了一下,只得轻声应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狼素玉放开了她,上了直升飞机,飞机不多会儿就飞起来了,狼素玉还冲她招手。 狼腾董事长,狼玄玉堂堂总裁,都没有一个狼素玉副总裁排场搞得大。天天私人飞机接送。 这又让狼腾生出了一层不满。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一件,尽整这些有的没的!” 狼腾对狼素玉不满,狼素玉对狼腾也不满。回到了公司,她就开始着手对付狼腾了。 狼素玉对狼腾和狼菲兄妹之事耿耿于怀,一个狼玄玉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那件家族丑闻。她无意于将家族丑闻公之于众糟人耻笑,却不代表她不想制裁她的父亲。 第77章 出了年, 狼菲就想带狼玄玉离开,为着这个目的,她不辞辛苦地往返于酒店和狼家。 这天晚上, 狼家餐桌上的气氛就很微妙。 “玄玉是时候跟我回米国了。”狼菲率先出声。说着这话的时候,她既不看狼玄玉, 也不看狼腾, 只是优雅地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小口酒。 桌上的另外三人没吭声。 狼腾不知道说什么好。狼玄玉心里抗拒。狼金玉事不关己。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 无人回应。狼菲终是按捺不住, 看向狼玄玉,“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出于礼貌, 狼玄玉淡淡回应了一句:“听到了。” “所以呢, 你的回复呢?”狼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想留下来。”狼玄玉面无表情地道, 也不看自己的母亲, 只盯着面前的餐盘看。 “留下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狼菲丝毫不妥协,言辞凿凿,“理由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等到人家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扒下来,你才狼狈地逃回去……” 狼腾在那边忍不住出声了, “没那么严重,还有我呢。” 狼菲脸一偏,触及到了狼腾的目光, 有些愤恨,“我在管教自己的儿子,烦请哥哥就不要出声了。” 一句话堵得狼腾气闷,“要管教儿子你回家管教去, 在这里管教, 大家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这里不是我的家吗?”狼菲反问。 “你把这里当家了吗?”狼腾也不甘示弱。 狼金玉见他们吵起来了, 饭都不敢吃了, 也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坐着,听着他们吵。 狼玄玉也觉得够了,对狼菲道:“我已经成年了,请母亲尊重我的选择。”狼玄玉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你的选择?呵!你有得选择吗?”狼菲语带嘲讽:“我都没得选择,你有什么选择?” 这话一出,餐桌上又是一阵沉默。 狼腾努力缓和了语气,对她道:“玄玉现在做得挺好,我也有意将狼家交给他,你就不要再阻止了。你说的那些理由,都不是理由。” “你知道什么?”狼菲忽然变得声色俱厉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狼腾感觉碰了一鼻子灰。 狼腾也不知道这个妹妹为何如此偏激、不讲道理。他只恨狼玄玉不是他儿子,在妹妹面前说话气势都矮上一截。狼素玉让他生气,他还能抱怨两句,自己亲妹妹让他生气,他就只能生闷气了。 一旁的狼玄玉采取的态度是沉默着反抗。他已经表明他的态度好几次了,可是母亲却一意孤行,妄想控制他的人生。他对异国他乡毫无留恋,毫无归属,为什么要回去呢?这里才是他的家,他在这里长大,这里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狼菲见狼玄玉一直不吭声,知道他不肯,不由又道:“我跟素玉保证,过了年,就带你回米国。我不能失信于人。你是我儿子,请你不要让我难做。”话说得客气而生疏,狼玄玉听了,依然沉默。 狼腾一听提到狼素玉,不由冷哼了声,出声道:“素玉除了在背后撺掇你,她还能干什么?” 狼菲看向他,丹凤眼流露出不悦,“哥哥不要忘了,素玉才是你的亲生女儿,狼家未来的继承人。请哥哥务必不要搞错。狼玄玉,”她特地强调了一下,“只是一个外人,坐在公司那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叫人笑话。” “谁敢笑话?”狼腾冷冷的眸光扫过来,和她针锋相对,“我看谁敢笑话。” 狼菲撇开了视线扫向身旁的狼玄玉,也不知是嘲讽狼腾,还是嘲讽狼玄玉,“说到底他只是你的舅舅,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你留下,日后东窗事发只会徒增难堪,别忘了你私生子的身份。我可以告诉你,你不会想要面对的。” “哼。”一听到私生子三个字,狼腾就一肚子火,“他是私生子还不是怪你,你还有脸说?上次素玉找了个什么汝光明,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这个混账东西。” “你怪我?”狼菲一听哥哥埋怨自己,就激动起来,满腹委屈,望向狼腾的目光充满愤恨,“这是我想的吗?这是我期待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怪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说到最后,她几乎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厉,仿佛一个被踩着尾巴炸了毛的猫。 第106章 狼菲说着说着,想起了从前的伤心事,想起这么多年背负的心理压力,居然哽咽起来。三十年了,她背了整整三十年了!这个秘密,早已令她不堪重负。 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轻松将她压垮,一座大山轰然在眼前坍塌,溃不成军。 眼泪从狼菲眼里扑簌簌地掉落。 她一哭,惊呆了现场的三个人。狼腾也有点不知所措,嘴上无措地道:“你说你,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呀!一把年纪了,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狼菲哭得十分伤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有些事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消失了。它是戳在心尖上的一把刀,越磨越钝,锈迹斑斑,抽不出,拔不掉,只能任由它折磨着心肠,摧毁着神志。 “狼玄玉,我真宁愿我没生过你,我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你留下有什么好处,什么好处都没有!……你怎么那么不听话!你为什么那么不听话……” 狼菲一边哭一边控诉,好像狼玄玉是十恶不赦的人,好像狼玄玉对不起了她。狼玄玉的心丝丝缕缕地痛了起来,脑袋一片空茫,对眼前的状况十分麻木。他像个木头人,坐在那里,听着自己母亲的埋怨。一声不吭。 有一瞬间,狼玄玉想干脆妥协了,她想他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有什么所谓呢?留下和离开有什么所谓呢?他的一生也就这样了,了无生趣,卑微下贱,见不得光,没有自由,被人控制……他都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他是不被期待的出身。理应在是一团骨血的时候就被抹杀掉。 “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呢?”良久,狼玄玉怆然笑了下。他的面色惨白,同样被痛苦折磨着。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狼菲哭得更伤心了,简直是惊天动地、大雨倾盆。 狼金玉见姑姑哭起来了,跟父亲一样手足无措。他触碰到了狼玄玉伤痛的眼神,暗自心惊,却什么也说不出。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个外人。这是姑姑和表哥的家事,他只是个外人。就算他不是外人,这个家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唉,”狼腾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说什么呢? 狼菲很是伤心了一场,最后还是没有留下,离开了令人窒息的狼家。 坐狼家的车回酒店,一路上心寒彻底。狼菲决定不再管这个儿子了。他要留下就留下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将来的事他自己面对!她不想管他了! 狼菲计划明天就买机票回米国去,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永远不再回来。 只可惜,她的计划没能成行。 狼菲下了车,正要回酒店的时候,还没进到酒店大堂,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劫了。 那人用含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没一会儿她的脑袋就晕乎了。后来被拖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一切发生得神不知鬼不觉。 “表哥,”餐桌上只剩了狼金玉和狼玄玉两人,狼金玉见狼玄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你没事吧?” 狼玄玉听到声音看向对面,扯了扯唇角,除了精神颓靡,风度还是优雅的,出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看我像没事吗?” “……”狼金玉也就随便问问,真计较起来,还能怎么说? “或许,我真的是离开比较好。”狼玄玉自顾自地道:“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狼金玉咽了下口水,看了他一眼,触碰到他的眼神,又飞快地低了头。仍是什么话也没有。 “你也觉得我抢了你妹妹的位置不对吧?”狼玄玉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心里厌倦至极,“你讨厌我了。”他的话是陈述的语气,他知道狼金玉讨厌他了。这个家唯一期待他留下来的,只有舅舅,只有舅舅。 “我没有……”狼金玉顶着表哥的信息素很有压力。那信息素像一团危险的蜘蛛网骤然缠上来,几乎一下子将他束缚住,很是令人窒息。 平时狼玄玉会收敛自己的信息素,不会给家里的omega造成困扰。今晚可能心情不大好,便任由其释放了出来。这给了狼金玉很大的压力,他想起了发怒中的父亲,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我,上去睡了。”狼金玉实在承受不住狼玄玉的信息素威压,只得仓惶地站了起身,想逃离这里。 狼金玉的眼前有些发暗,身上像扛着一座大山,走路都有点飘忽。他觉得表哥真是过分了。也许这只是他心情不好的无心之举,不过狼金玉难受得不能不对他心生埋怨。 狼玄玉没说什么,看着狼金玉逃离了他的视线。他怆然地笑了下。对一切失望至极。 之后狼菲没再来,谁都没想到她被绑架了。狼腾以为她闹别扭了,心想着等她冷静冷静吧。狼金玉和姑姑原本就不大亲近,她又不经常来,没来两天也没在意。狼玄玉原本就不想面对,当然也不会关心她为什么没来。 直到不久之后,一个重磅炸l弹丢了下来,把一个狼家彻底炸蒙圈了。 第78章 “二当家, 这老娘们就是狼家的omega。”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几个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为首的一个吊儿郎当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翘着二郎腿,背靠了椅背。因为身高腿长, 那把椅子倒似装他不下。人就这么委委屈屈地坐着。 屋里几人无一不是匪里匪气, 眼神极其肆意地打量着被捆绑起来扔在床上的一个女人。女人此刻昏迷不醒, 口被堵住了。 “妈的, 本想抓个嫩的,偏抓了个老的。”猫天秀摸着下巴, 唾骂了一句, “这半老徐娘, 老子也没性趣。” 猫天秀原本打算抓了狼素玉看重的那个omega给狼素玉痛心一击, 结果狼素玉的行踪太过飘忽不定,根本不知道她住哪。人说狡兔三窟,这狡狼都不知道有多少窟呢。愣是打听不出来,猫天秀脾气越来越暴躁, 手底下人扛着巨大的压力。最后不得已抓了在酒店落单的狼家的这个omega来交差。 “你们打听清楚了吗?”猫天秀问手下,“这老娘们有没有什么价值?老子怎么没听说过她?” “回二当家,这老娘们就是狼腾的胞妹, 她还有个儿子现在就任狼氏集团总裁呢,狼腾还有意让她那个儿子接管狼家……” “他妈的这跟狼素玉有关系?”猫天秀睨了他一眼,一张脸穷凶极恶,不耐地打断他, “老子就想让狼素玉不痛快!你抓了她能让狼素玉不痛快吗?说不定狼素玉还巴不得!” “这……”手下一时也不确定抓来的这老娘们到底有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就这么放了, 又可惜了, “要不,咱们给狼腾那里敲一笔?反正人都抓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狼素玉的债就让她老子还,二当家你看……” “……”猫天秀的直脑筋一听,又转过弯来了,“这主意不错,狼素玉的债就让她老子还,好,很好!哈哈哈哈!”猫天秀惊悚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几个手下一阵头皮发麻。 待他笑完,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像拎小鸡似的,把床上的女人衣襟扯了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那张脸,嘴里下流地道:“虽然是半老徐娘,这还算有点姿色,老子还没干过半老徐娘呢,不知道什么滋味……” 几个手下一听,识趣地说:“那我们先出去,二当家您慢慢享用。” 狼菲悠悠转醒,觉得身上很沉重,她模糊的视线看到身上伏着一个人,待看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她慌的挣扎起来,“你是谁!”本是一声喝问,出口的声音却绵软无力。 “醒了?”猫天秀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厚嘴唇吐出令人作呕的话语,“醒了就陪老子玩玩。” “你干什么,住手!”狼菲剧烈挣扎起来,满心惶恐,活了四十多岁,她被狼家保护得很好,一直待在尚算安全的上流社会,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把她恶心坏了。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想,他竟然…… alpha霸道的信息素强烈地干扰着她,没多会儿就逼得她发情了。按说她已经被终身标记了,不应该还受其他alph息素的影响,但凡事都有意外,只要那个alpha的信息素足够强悍,还是会受影响。 狼菲的脑袋晕乎起来,身体逐渐发烫,软成了一团,变得身不由己。 “呵,老子还没玩过这么老的。”狼菲的耳朵里似是听到了这么一句,她想要挣扎,最后也失了力。 一个钟头后,猫天秀心满意足地两手抓着腰间皮带从房里出来,嘴里斜斜叼着一根烟,唾弃道:“老的果然不如年轻的劲道。玩起来不得劲。” 那些手下面面相觑,有一个上前询问:“二当家,那现在……” “打电话给狼家那边,”猫天秀右手将烟从嘴上拿了下来,吐出了一片烟雾,一口烟熏的黄牙道:“让他们狼家赎人,不赎老子就玩死她,让狼家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电话打到了狼腾秘书处,秘书接听了电话,只听到一个苍老古怪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把电话给狼腾,狼菲在我们手上。” 第107章 这经过特意伪装的声音听得秘书脊背一凉,再听到那话里内容,不由头皮一紧,“你,你是谁?” “把电话给狼腾,再废话就撕票。”那苍老古怪的声音道。 秘书一听,不敢大意,忙道:“那你等等!” 秘书慌的跑进会议室,悄声对狼腾道:“董事长,出事了。” 狼腾知道这秘书行事稳重,听到他的话,不由一双狼眼扫向他,秘书让他接电话。并告诉他狼菲可能被绑架了。 狼腾微皱了眉,心里感觉瞎扯淡,但还是起身出去接电话,“喂,我是狼腾。” “准备六个亿,打到我账户。”那个古怪苍老的声音传来,狼腾听了有一种失真的感觉。狼腾刚想说开什么玩笑,就听到电话那头自己妹妹的声音,这回不是失真的了,清清楚楚的是狼菲撕心裂肺的声音:“你干什么,滚开!别碰我!啊!!”狼菲哭喊的声音传来,隔着电话都十分震撼。 狼腾脑袋一轰,心突突直跳,忙对电话那头道:“你们别!别伤害她!我这就给你们准备钱!” “哥哥救我啊……”电话里无助哭喊的声音传来,就在这时电话挂断了。狼腾脸色苍白,心惊肉跳,差点没晕厥过去,真是大意了!大意了! 狼腾此刻满心懊悔。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住在酒店,他竟然让她一个人住在酒店那种不安全的地方! 不多会儿,手机上发来了一个账户。 狼腾的手颤抖着,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事关重大,他一边让人去筹备钱,一边把狼玄玉和狼素玉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什么?”狼玄玉一听,满眼震惊,“母亲她,被,被绑架了?” “他们想要什么?”相比于狼玄玉,狼素玉倒是冷静不少。 “六个亿。”狼腾磨着牙道。他脸上看着镇定,其实内心并不平静,六个亿不是小数目,可事关妹妹的人身安全,他不敢大意。人能安全回来就好,钱是小事。 “六个亿不是小数目,”狼素玉冷笑了声,道:“总该有个账户吧,难道是现金交易?” 狼玄玉听到她的冷笑,不由看向她,此刻这一声笑在他听来十分讽刺,好像她一点不关心自己母亲的安危。狼玄玉狠咽了下口水,看向狼腾,问:“舅舅,你准备怎么做?” “给钱,还能怎么做?”狼腾一张严肃的面孔,眉间川字纹皱得死紧。 “说了给钱就会放回来吗?”狼素玉问。 “……”狼腾一时哑口无言,劫匪只说让打钱,没说打了钱就放回来。 “父亲,”狼素玉看他的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沉声道:“账户给我吧,我让人查一下,到底是谁绑架了姑姑。” 狼腾稍微冷静了下来,也有点担心钱给了,人回不来。在这片地界,谁人不知狼家,谁有那么大胆,竟然敢动狼家的人!想到近来和猫家的摩擦,狼腾不由眸光阴冷地射向狼素玉,“会不会是猫家?” 一听猫家,狼玄玉又转头看向狼素玉,狼素玉心里也有怀疑,她冷冷地道:“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狼素玉去查幕后之人,狼腾准备钱,狼玄玉满心焦灼,却无法可想。他陪在狼腾这里,开始后悔那日对母亲的反抗。他无比后悔,也许早一点跟她回米国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也许早一点跟她回米国去…… “你也不要太担心,”狼腾见狼玄玉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十分憔悴,不由安慰了他一句,“咱们把钱打过去,你母亲就能被放回来了。” “嗯。”狼玄玉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只是求财,若是还发生了别的,狼玄玉想到这,不由拽紧了拳头。若是还发生了别的,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些胆敢伤害她的人。 狼腾准备好了钱,给那边回拨了电话。他的身旁是公司技术部的员工,手机连接在了一台精密的仪器上。几台笔记本在同时运行,屏幕上是一些外行人看不懂的英文和数字。 狼玄玉和狼素玉都在旁边盯着。 屋里安静得诡异,只有未接通的电话在嘟嘟地响。 狼素玉之前让人根据打来的号码查过归属地和来源,发现使用的是卫星移动电话。暂时无法查到什么,只能等电话再次接通时,截获对方的无线电波,再根据无线电波分析出具体位置。而账户那边,想顺藤摸瓜地查,结果账户查到国外去了。一时间也查不出来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要查出狼菲具体位置在哪里,才好实施营救,不能完全指望绑匪收到钱就会仁慈地把人给放回来。 狼素玉让狼腾尽量拖长一点时间,好让技术部有时间查出位置在哪里。狼腾点了点头,答应了。 “喂,钱准备好了吗?”那边一声苍老古怪的声音响起。 “准备好了,”狼腾对那头道:“我要看一下我妹妹的情况,我们开视频电话。”狼腾怕对方不答应,又加多了一句,“六个亿不是小数目,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诓我。” 那头嗤了一声,有些不耐,却也没拒绝他的要求。 开通了视频电话,狼腾让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床,床上狼菲瑟缩在那里,蓬头垢面,衣裳凌乱,她腿边的床单上还有骇人的血迹…… 狼腾看到这幅凄惨的画面,脑袋轰隆一声,差点骇得魂飞魄散。他原以为绑匪只是求财,最多就绑了她,没想到,没想到!苍天啊! 那人一只手去抓了狼菲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拎起来。一张苍白无血、深受打击、崩溃扭曲的脸面对着镜头。什么尊严,什么身份,什么优雅从容俱被碾碎,这是一个惨遭凌虐,悲惨可怜的女人。 在旁看到这幅画面的狼玄玉顿时气血翻涌,他脑袋轰轰的,像一头暴怒的即将要发飙的野兽。他忍不住上前两步,想扑进手机里去,咬死那个扯着他母亲头发的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从来没有这么悲痛过,从来没有这么无能为力、痛恨自己过!无数个尖利的钩子勾扯着他的心脏往外拉扯,丝丝缕缕的疼痛从心脏那里漾出来,他痛得两眼发黑,恨得双目赤红。 狼玄玉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要冲上去,被旁边的狼素玉制止了。 “满意了吗?”那声苍老古怪的声音冷笑了声,“立刻把钱打过来,否则,你们将会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切断了。 “位置在哪?”狼素玉磨着牙,问向监测的那几人,“定位出来了吗?” “差一点,电话加密了,需要一点时间解密。”那几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睛盯着屏幕,抽出了一点时间回应狼素玉。 狼玄玉死死捏紧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因为愤怒和痛彻心扉脑袋空白一片。 狼腾同样心痛得无以加复,他把手机拍在桌上,抹了一把瞬间苍老十岁的脸,吩咐人把钱打过去。 第79章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人如同被戕害的小狗般凄惨无助、楚楚可怜的眼神, 狼腾的心都要碎。那是他的妹妹,他的亲妹妹,他竟然不能护她周全!悔恨、痛心、懊恼、愤怒等各种情绪交织, 狼腾心中怒火升腾,恨不能立即将那些畜生亲手毁灭! “锁定了!”一声轻呼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顿时收获了三双锐利渴盼的目光, 那个员工把地址说了出来。 狼素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转身就走, 狼玄玉也跟着往外走。 狼腾追了出来,叮嘱着:“一定, 一定把她带回来!” 狼玄玉郑重地对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狼素玉回到自己办公室, 带了点装备, 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乘直升飞机。狼素玉本不想带狼玄玉, 觉得他碍手碍脚,可狼玄玉偏要跟着,最后随他了。 上了直升飞机,狼玄玉紧张地问向她:“你打算怎么做?” “见机行事。”狼素玉淡淡的口吻道。 “不能激怒绑匪。”狼玄玉怕狼素玉太过冲动, 不顾他母亲的安危。 狼素玉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狼玄玉见她没回应自己,心里很憋闷。同时因为忧虑母亲, 感到身心俱疲。形容更是憔悴。 此时正是下午下班高峰期,狼素玉的人坐车过去路上可能遇上堵车。 狼素玉思考着一会儿的营救方案。那里是猫家的地盘,狼素玉猜测十有八l九是猫家搞的鬼,但目前还没有证据指向他们。她先按下不提。 狼素玉把自己提着的手提箱放下, 开始组装里面的武器。 狼玄玉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简直惊呆了。这也不能怪他, 狼玄玉跟他的母亲一样, 一直活在安全的世界里,从未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他的那点伤春悲秋,跟狼素玉拿出来的重型武器比起来,顿时变得轻了许多。 狼玄玉看着狼素玉手指灵活地组装那件东西,有点心惊肉跳。他所认识的表妹和亲眼见到的又不同,狼玄玉不由想起狼素玉炮轰了猫家的仓库,此时他终于有了一点实质的感觉。 第108章 联想到母亲被绑架可能跟猫家有关,狼玄玉又有些懊恼,出口的语气带了一丝责备,“你到底为什么轰了猫家的仓库?” 狼素玉组装好了武器,单手拿起来,就像拿了一门大炮在手上。不过这不是大炮,只是一款手动型多管旋转机关枪,最快每秒1000发子弹,可将敌人瞬灭。 狼素玉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不大想搭理他,现在他母亲都被人绑了,他还在担心这种小事。狼素玉嘴角嘲讽地勾了勾,掏出了把手l枪扔给他,“一会儿自己照顾自己,我照顾不了你。别到处乱跑。” 狼玄玉见一把枪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了,他看着手中那把黑沉沉的东西,心肝颤了颤。一时也忘了问什么了。满心震撼,这可是真枪实战啊。 狼素玉的手机上发来了那栋楼的基本情况,狼菲被绑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四十层高,狼菲在二十楼,2021房间。 狼素玉将机关枪背在了身上,她身上穿着黑色呢大衣,里面是斜纹西装,原本就英姿飒爽,背上那件重型武器之后,变得更加威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夜里天气仍是十分寒冷。 狼素玉戴上了黑手套,身上绑了救生绳,在飞机还没降落就跳了下去,看得狼玄玉心突突直跳。上前了两步往下看,狼素玉身手矫健地攀上了酒店的外墙。 直升飞机降落在了酒店楼顶,从飞机上下来了狼玄玉和另外两个狼素玉的人。他们直接从酒店进。打算和狼素玉里应外合。 狼素玉没费什么劲就进了酒店房间,警觉了半晌,可意外的是房间里没有人。狼素玉开了灯,环视了一周,忽然有一种进错房间的感觉。会不会已经转移了?对方倒是狡猾。狼素玉正懊恼地想打个电话。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狼素玉走过去,从猫眼扫了一眼,开了门。 门外几人立即拿枪对准了她,“是我。”狼素玉低喝了一声。 狼玄玉一个手不稳,差点扣动了扳机。看到狼素玉的脸,几人都有些错愕。放下了枪。 “怎么是你?”狼玄玉出声问道,眼睛瞄向房间。 “进来再说。”狼素玉叫着他们。 几人进了屋,屋内除了他们自己,再没旁人。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就像没住过人一样。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这里,还是他们已经转移地方了?”狼玄玉略显着急地问。 狼素玉微蹙了眉,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等她指示。 狼素玉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跟那边交代着什么。 狼玄玉站得靠近电视柜,这时电视柜上一个类似遥控器的手机响了,几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狼玄玉拿起了手机,看向另外三人。 狼素玉看着那东西,心中觉得古怪,她电话还没来得及讲完,狼玄玉看到上面有个接听键,直接按了接听。他一按之后,房间里就开始有滴滴的声音响起。 狼素玉一听,脑中警铃大作,大喊:“不好!快跑!” 狼素玉冲过去,拽了狼玄玉就往窗户方向跑,他们刚跳出窗外,身后随之而来一声boom的巨响,震耳欲聋。爆炸的威力直接将他们撞飞。狼素玉一手拽着救生绳,一手拽了狼玄玉,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到了对面一栋楼。两人翻滚在楼顶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狼素玉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擦了擦嘴角,目光犀利地往身后那间酒店看。 酒店房间被炸出了一个洞,火光冲天,狼素玉那两个来不及跑的手下,就葬送在了那里。 狼玄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原以为绑匪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才按了接听键。可没想到的是,那个竟然是炸l弹的遥控器。此刻他是又震惊又懊恼,想到狼素玉的人因此死了,狼玄玉真是悔不当初。 狼素玉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不善地对他道:“你回去吧。” “你去哪!”狼玄玉惶急地跟着站了起来,他的手臂在摔下来的时候好似骨折了,钻心的疼痛传来,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自责和痛楚。 “他们不知道把姑姑转移到哪里去了,我要去救她出来。”狼素玉整理了一下身上,转身欲走,对他道:“你就别跟着碍手碍脚的了。” “是猫家对不对?是猫家的人对不对!”狼玄玉因为救不出母亲,又炸死了人,如今听着狼素玉责备的语气,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说到底狼素玉才是罪魁祸首,她为什么要去炸人家的仓库,如果她没有这么鲁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知道是猫家的人,就因为你炸了他们的仓库!”狼玄玉冲她嘶吼起来,“可我母亲是无辜的,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上她!” 狼素玉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是猫家了,因为普通的绑匪只会求财,而这些人是想要她的命! “是我和猫家的恩怨,”狼素玉冷冷地看向他,目光中透露出了危险,“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想干什么?”狼玄玉听了,慌乱起来,眼睛紧盯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令他无法承受的事,他冲她喊着,“你不要乱来,我母亲还在他们手上,你想让她也跟着陪葬吗!” 底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听了令人心慌意乱,110、120、119都来了。好端端的酒店忽然爆炸,就像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一样令人惊悚。 狼素玉的声音在警笛声中响起,变得凄厉而悲凉,“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你的母亲。”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猜测到她想干什么,狼玄玉脑袋轰轰的一片,近乎哀求地上前拉住了她。 “狼玄玉,你之所以成不了大事就是因为你太过仁慈。”狼素玉冷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我太过仁慈,还是你太过冷血?!”狼玄玉紧紧拽着她的手臂,声音透露着紧张和不安,还有愤怒,“舅舅跟我说有人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你都无动于衷,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信了!你对亲爹都这样,何况是姑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真多亏了我冷血,不然他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跟你抱怨我的冷血?”狼素玉嘲讽地笑了下。 “她是你姑姑啊!狼素玉!”狼玄玉一声暴喝,希望能阻止她。 “她只是你的母亲。”狼素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掰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开。 一个电话,直升飞机过来接她。 狼玄玉站在原地,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离开。他的心又被无数个尖锐的钩子拉扯起来,痛入骨髓,神情在一片火光中变得扭曲。 对面楼火光艳艳,不多会儿就被消灭了。 追查账户的人最终确定了,账户的源头指向的是猫天秀。 狼菲并没有因为那六个亿被放回来,狼素玉还损失了两名手下。找不到猫天秀,她一气之下,让人把猫家老爷子给绑了。猫家老爷子正躺在情人的床上做着春秋大梦呢,就莫名其妙被绑了。 狼素玉让人送了猫家老爷子的一截手指给猫家当家猫天佑,告诉他,如果猫天秀不放人,他们的爹就会被一点一点地送回去。 猫家老爷子十个手指头,每个手指头上都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戒指,送给猫天佑的是一截大拇指,上面还戴着一枚非常罕见的古董玉扳指。 猫天佑看到这截手指头,差点没晕过去。 第80章 猫天佑赶紧给猫天秀打电话, 接通后,猫天秀的声音懒懒地在那头响起,“喂?” “你在哪呢?”猫天佑磨着牙问他。 “干嘛啊?有事说事。”猫天秀有些不耐烦, “一天到晚的问老子在哪,老子是你媳妇吗, 管得宽。” “你!”猫天佑差点没给他气死, 他才懒得关心他在哪里挺尸, “我问你, 你是不是抓了狼家的人?” “啊,抓了。怎么了?”说到这个猫天秀有些得意, 狼素玉这会儿已经粉身碎骨了。妙啊, 真是妙, 还是手底下人聪明, 懂得在酒店安装个炸l弹。 他看监控看到狼素玉狼玄玉都在,估计狼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狼素玉抓了咱们父亲,”猫天佑努力平静下来给他说这个事,但心情还是难掩激动, “还送了父亲一截手指回来,说你要是不放人,就把他一点一点地送回来。你赶紧的, 把狼家的人给我放了。” “狼素玉还活着?”猫天秀一听,有些不敢相信,“都炸成那样了,她还能活着?妈了个逼的, 她是长了翅膀还是怎么地?”猫天秀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猫天佑不知道猫天秀差点把狼素玉炸死这回事, 他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 “你什么时候放人?父亲还在他们手上呢!” “好了,别废话了,我知道了。”猫天秀说完不再管猫天佑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猫天秀并不关心他老子的死活,挂了电话后,气火得很,又去拿狼菲出气。把狼菲凌虐了一番出来,还是觉得不得劲。他问手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沉重打击到狼家。 第109章 “二当家,依我看,狼家还是很看重名声的,”那聪明的手下说,“不如咱们让狼家身败名裂?” “怎么让狼家身败名裂?”猫天秀小眼睛看向他,面目凶狠,厚嘴唇吐出恶毒的话语,“老子现在就想让狼家身败名裂,最好再也起不来。” 那手下扫了一眼屋内呜咽的狼菲,对猫天秀说:“要不然还是拿她开刀?” “怎么拿她开刀?”猫天秀已经有点腻了这老娘们,要不是她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猫天秀就想让人做掉她。 “找几个人,拍个视频,散布到网络上去,”那手下给他描绘了一幅蓝图,“要多不堪有多不堪,狼家的名声就被败坏了,各方面都势必深受打击。” “哦,”猫天秀摸了摸自己油腻的下巴,觉得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吧,你去找几个人来,要丑一点的。要多不堪有多不堪,哈哈哈哈!越丑越好,恶心不死他们!” “是。二当家。”那聪明的手下就去了。 没多久,关于狼菲的不雅视频就流传出来了。这一段视频顿时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狼素玉看到这视频,当即就想去轰了猫家。猫家竟然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 狼玄玉看到这视频,直接把电脑砸了,又把总裁办公室也砸了。他满腔怒火,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气冲冲地冲进了狼素玉的办公室。 见着了狼素玉就把她拽了过来,狠狠给了她一拳,“混蛋!”他嘶吼着,疯了一样,毫无章法地朝狼素玉挥着拳头。 狼素玉在最开始的那一拳挥过来时,生生受了,后来见狼玄玉发了疯,就用巧劲制住了他,“狼玄玉,你疯了吗!”狼素玉一声冷喝,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威慑十足。 狼玄玉被狼素玉反剪了双手怼到办公桌上,差点没把他胳膊拧断,那骨折的一条手臂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顾不上,“狼素玉!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他满腔愤恨,无从发泄,只能全挥洒在自己表妹身上。要不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他的母亲怎会受人折辱至此!苍天啊! 狼玄玉双目赤红,几欲泣血。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喝,狼腾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让人去分开了他们。 狼腾也看到了那个令人痛心的视频,他拽紧了双拳,当下连灭了猫家的心思都有。 “看看你们成个什么样子!” 狼素玉和狼玄玉被分开了,狼玄玉双眼发红,看狼素玉就像看仇人一样。即使在舅舅面前,他也毫不掩饰对狼素玉的仇恨。 狼素玉的脸色十分冷淡,左脸因为狼玄玉那毫不留情的一拳而有些浮肿,嘴角也残留了血迹,她擦了擦嘴角,对狼腾道:“直接跟猫家开战吧,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姑姑还在他们手上!”狼腾不同意这样做,十分痛心地道:“一开战她就是个死人了!” “他们根本就不打算放她回来,六个亿打过去了现在人呢,放回来了吗?”狼素玉冷笑,“他们就是耍我们罢了。您竟然还心存侥幸,还以为人会乖乖放回来!” 狼玄玉见到狼素玉笑,觉得分外刺眼,那一声笑狠狠刺痛了他的心。狼素玉根本不把他母亲的性命放在眼里,她为何如此冷血!那不是她的亲人吗,不是她的姑姑吗!她竟能如此冷血! “狼素玉!”狼玄玉在旁咬牙切齿,冲她怒吼,“你要是敢轻举妄动,让她再也回不来了,我跟你不共戴天!” “好啊,那我就不管了。”狼素玉一双桃花眼凌厉地扫向他,面上冷酷至极,“我不管了。你们有能耐就去把她救回来吧。” “狼素玉!”狼腾喝了她一声,破口大骂,“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说不管就不管了吗!是谁招惹上猫家的,不是你吗?你姑姑完全受你连累,要不是现在救她要紧,我铁定要将你打死!你这个畜生!” 狼素玉冷冷地看向狼腾,又看向狼玄玉,不知想到了什么,怒极反笑,“呵!我现在倒成畜生了。是,我是畜生,你们一家三口都是好人,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你说什么!什么一家三口?”狼腾怒瞪着她,顺着她的话有点口不择言起来,“你说清楚,我跟谁一家三口!” “你和姑姑还有他,”狼素玉冷冷地道:“不就是一家三口么?” “狼素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狼腾听狼素玉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快气疯了,“你疯了吗?” “是与不是,你和他验个dna不就知道了。”狼素玉看向狼玄玉,嘲讽地勾了勾唇,对他道:“你苦苦寻觅的父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狼玄玉脑袋一片轰鸣,他因为母亲的事暴怒不止,现在狼素玉又给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l弹,将他的神智炸得粉碎。他震惊地看向狼素玉,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舅舅,脑子一下卡壳了,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狼腾也震惊地看向狼玄玉,看到狼玄玉目光里的疑惑和震惊,他竟然有些慌乱。狼腾心里大骂狼素玉这混账,正事不干一件,挑事第一名!还莫名其妙说出这种混账话让人误会! “玄玉,”狼腾上前了两步,想解释什么。 “不要过来!”狼玄玉下意识地后退,防备地看着他。仿佛一直以来至亲的舅舅忽然成了洪水猛兽。 狼素玉在旁冷冷地旁观着他们父子的大型认亲现场,她本不想这么快就抛出这桩丑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狼家的丑闻也不在乎多一件了。 “当务之急,”狼腾没再过去,努力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对他道:“还是先把她救回来。其他的后面再说。” 这番话更像默认了狼素玉的说法,狼玄玉顿时如同五雷轰顶。舅舅是,是他亲生父亲?那母亲,他们兄妹……狼玄玉感觉脑中紧绷的一条线忽然啪的一声断了,他两眼一黑,居然昏了过去。高大的身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玄玉!”狼腾见他晕倒了,不由大惊,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要扶他起来。 保镖帮着把狼玄玉扶了起来,和狼腾一起急急地出了狼素玉的办公室。 狼素玉冷眼看着他们离开,又转回了自己办公桌后,看着那个视频。 视频里的狼菲,被几个相貌极为丑陋的男人玩弄。 那副样子像发情了,又或许是被人喂了什么催l情的药。现场十分不堪。 如果姑姑清醒过来,看到这个视频,一定会疯掉吧。狼素玉冷冷地盯着电脑屏幕,不知为何由姑姑想到了牧香,如果她落到了猫家人的手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会疯掉,自己也会疯掉的。 猫家人不能留,尤其那个猫天秀。这个畜生简直毫无道德底线,绝对不能留。想到猫家人会成为日后的隐患,狼素玉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袖手旁观。 没多久,在狼家的全力扑灭下,狼菲的不雅视频就在网上撤得干干净净了。 狼素玉派人几乎是掘地三尺地搜寻狼菲的位置,同时也如法炮制,发布了一个关于猫家老爷子的视频。 猫家老爷子被折腾得面容憔悴,身心俱疲,一把老骨头差点散了架。迫于狼素玉的淫l威,他在拍摄的视频里控诉了大儿子猫天佑不作为,让自己受尽苦楚,苦不堪言。又大骂二儿子猫天秀丧尽天良,无恶不作。在视频里实名举报了两个儿子的斑斑劣迹,臭名昭著的恶行。 这个视频一经发出就十分火爆,热度在网上高居不下,网上一片哗然。在引导舆论方面,狼家显然更胜一筹。 当局根据这个视频开始介入调查。给猫天佑和猫天秀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猫家老爷子在视频里还承诺自己在外的私生子们谁要是把他救出来了,回到猫家掌权后,他就让他成为猫家当家。 猫家的私生子们看到了这个视频,顿感自己的机遇来了。他的私生子也有个把有出息的,比如一个猫天齐,就很有野心。 第81章 猫天齐这人本性不坏, alpha,26岁,颇有几分英姿, 比起他那两个正房的兄弟,看着还像个好人。猫天齐想要借狼家的势入主猫家成为当家, 此刻自然乐得攀上狼家, 成为狼素玉的引路人。 猫天齐找上了狼素玉, 说愿意提供猫天秀老巢的位置, 只是要求释放他的父亲。 狼素玉答应了。 “说吧,人在哪。” “我带你们去。” 猫天齐带了狼素玉一伙人, 前往猫天秀的老巢, 行动还算迅速。 猫天秀还在睡大觉呢, 就被手下叫醒, “二当家不好了!狼素玉带人攻、攻上来了!” “什么?什么公公上来了?”猫天秀刚被叫醒,还在迷糊中,脑子没转过来。 那手下见他懵逼,不得不跟他重复了一遍, “不是公公,是狼家!狼素玉带人攻上来了!二当家咱们快撤吧!” “!”猫天秀可算反应过来了,骂了句妈了个逼的来这么快, “咱们的人呢?全死光了?”下面可派了不少人守着呢,都吃干饭的? 第110章 “狼素玉的火力太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那手下痛心疾首,恨不得抓了猫天秀就跑,“咱们下去也是吃枪子儿, 还是快跑吧!二当家!” “跑?往哪跑?”猫天秀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捞起自己的家伙, 就准备出门去干仗。 那手下看他的架势, 忙拦了他,拼死劝着:“二当家,咱们还是跑吧,现在打不过!咱们有那个老娘们做人质,上楼顶,直接让直升飞机来接咱们!” 猫天秀耳朵已经听到下面交火声越来越近,心里也有些不得劲。狼家确实凶猛,武器又精良。猫天秀掂量了掂量,觉得手下说得对,还是赶紧撤吧,硬拼拼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赶紧去抓了那老娘们,撤!” “哎!” 猫天秀和几个手下且战且退,一路退到楼顶。狼菲被一个手下肩扛着,人已经折腾得半死不活了。 直升飞机在黑夜中像一匹雄鹰,突突地靠近这栋大楼楼顶。 狼素玉上到楼顶,远远地看到他们要上直升飞机,她弃了机关枪,顺手接过心腹扛着的一杆炮,对准了飞机就轰。 只听boom的一声巨响,直升飞机直接在空中爆炸,爆炸的威力狠狠冲飞了靠近的几人。那几人都扑倒了回来。很快,飞机残骸带着火焰迅速朝地面坠落。几十层高的一团火球轰然掉下来,地面的人都惊恐尖叫着躲开。车子喇叭声响成了一片。 “别过来!!”猫天秀率先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就踉跄着过去拽了晕死过去的狼菲,冲他们嘶吼着,“过来我就弄死她!”他的枪就指在狼菲的脑袋上,动作有些抖。因为刚刚的爆炸冲击不小,猫天秀受了伤,此刻没什么力气站起来,就这么拖着狼菲垂死挣扎。 狼素玉和她的手下顿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狼素玉的炮对对准了他,冷冷地道:“猫天秀,放了她!” “哈哈哈哈!”猫天秀此刻已经穷途末路,有点鱼死网破的意思,“我要是不放呢!你能拿我怎样,咬……”咬我啊,话还没说完,猫天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抬手给了他一枪,直接爆了头。 猫天秀顿时瞪大了双眼,很快朝地面扑倒下去。狼菲也跟着跌倒在他身旁。 猫天秀的手下反应过来,要奋起反抗,被猫天齐一个接一个击毙了。 干脆利落,一个不留。 狼素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未说什么。把炮交给了心腹,大长腿三两步走过去,扶起了血泊中的狼菲,探了探颈部,还活着。狼素玉暗松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 走到猫天齐身旁时,停下对他道了一句:“谢了。” 猫天齐看向她,唇角扯了扯,“不客气。” 狼素玉点了点头,就带着人离开了。 ……狼菲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一片漆黑,她躺在房间的床上。浑身难受,身上好像无数蚂蚁在咬,又痒又躁,不知如何是好。脖颈好像着火了一样灼烫着她的神智。她脑子混混沌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这时一个男人悄悄攀上了她的身体,凑到她耳边说:“宝贝,难受吗?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她闻到了一股强烈而刺激的薄荷味,那人低头咬上了她的脖颈。整个身躯覆了上来,罪恶的身躯在床上扭曲起来。 狼菲站在床旁看着被侵犯的少女,满心悲怆,泪流满面。 “不,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呐喊自心灵深处传来,躺在病床上的狼菲剧烈地挣扎起来,眼角流出了泪水。她在梦里醒不过来,一颗心遭受着摧残和折磨。 “母亲!” “小菲!” 狼玄玉和狼腾几乎同时出声,紧张地唤着床上悲恸的人儿。 狼素玉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情十分复杂,最后干脆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医生过来了,见病人情绪过于激动,让护士给她打了一剂镇静剂。狼菲很快不再挣扎了,慢慢安静了下来。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狼腾着急地问向医生,“她怎么醒不过来呢?” 医生对他道:“病人受到的精神创伤太大,要恢复过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不能太着急。” 听到“精神创伤”几个字,狼腾忽然住了嘴,精神创伤,是啊,精神创伤,那些畜生都对她做了什么?那些畜生!那些该死的畜生! 狼玄玉看着自己受苦受难的母亲,满心心疼和懊悔,痛苦不堪。短短几日不见,母亲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不再优雅漂亮,不再咄咄逼人,变成了一个苍老憔悴,十分陌生的妇人。 狼玄玉自己也瘦了一圈,绅士风度消失殆尽,只有满身颓丧。狼腾更是白发横生,一下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这段时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现下最得意的恐怕就是猫天齐了。 猫天齐带了猫家老爷子回到猫家,开始重新洗牌。 猫天秀已死,猫天佑锒铛入狱,猫家变天,猫天齐成为了新一任猫家家主。 事情似乎就这么划上了句号,但谁知道呢,未来还会不会再发生什么…… 毕竟有利益,就会有争端。历来如此。 狼素玉从医院走出来,太阳的光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一身黑色呢大衣沾上了血迹,显得有些狼狈。她伸手挡了挡刺目的光辉,望向蓝天,今日肉眼可见又是一个大晴天。 狼素玉面有疲色,却强撑着精神。她现在非常想回到水牧香身边去,好好地睡上一个好觉。 她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狼素玉笑了下,迈开大长腿走向自己的车。大波浪短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快活的光芒。 回到家中,水牧香还没睡醒。 狼素玉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就上床搂了人,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要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腰被搂得紧紧的,根本出不来。 水牧香不由懊恼地转了个身,看向身旁的人。 待看到狼素玉眼底一片青黑,想到她近段时间的辛苦,水牧香又有些心疼。 狼素玉并未将狼菲被绑架了的事告诉水牧香,怕吓坏了她。所以,水牧香什么都不知道,就活在狼素玉为她打造的安全王国里。 水牧香对现在废物点心一样的日子有些厌倦了,若不是有团子陪着,她真要离家出走了。 水牧香渐渐觉得狼素玉在禁锢她的自由,用一个名为“爱”的笼子困住了她,让她心甘情愿折断双翼留在这里。 水牧香想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满地对她道:“狼素玉,我要去拍戏了,我不想留在这里当废物了。” “嗯,”狼素玉轻应了声,手扣紧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水牧香猛的扑进了她怀里,微蹙了眉,不大高兴,两颊也鼓了起来。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忍了叭。她也太辛苦了。不知道公司在忙什么,每天都不知道着家。看这样子昨晚应该是通宵了吧? 水牧香闷闷地想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然后不知不觉又睡去了。 两人都超级能睡,睡到下午两点钟才起来。 水牧香睡得腰酸背痛,狼素玉醒了,对她笑了下。 “还笑,”水牧香不满地道:“我饿死了。” “那吃饭吧。”狼素玉掐了掐她的脸,温柔地道。 “你快放开我啊。”水牧香娇嗔地白了她一眼,狼素玉这才想起来把人放开。 水牧香怀疑自己的腰已经被掐青了,她太使劲了。 两人起来洗漱完,下楼来,移到了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水牧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狼素玉,“我要去拍戏了。随便接个什么戏拍吧,我待在家里快发霉了。” “拍戏吗?”狼素玉没有明言反对,只是问:“你的身体养好了吗?” “早就好了,不信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水牧香怕狼素玉反对,又道:“你说过会尊重我的意愿的。”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愿啊。”狼素玉笑,“只是你要是拍戏,不是要去剧组了吗?我想见你怎么办?” “没事,我接的小角色,没几集就死了,说不定都不用去剧组。”水牧香天真地说。 “小角色吗?”狼素玉看着她那张越显娇媚的脸蛋,想到她去演个小角色,那也是最闪耀的小角色。会把主角衬托得暗淡无光的。 “对啊。”水牧香应着她,“我已经习惯了。” 第82章 水牧香说干就干, 吃了饭就给米佑森打电话。 “喂,米大爷,你回来上班了吗?” “上了啊, 怎么了?”米佑森在那头回应着。 “我那个,我也想上班了, ”水牧香说起这个, 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没有什么合适我的剧本?” “你?”米佑森有些质疑, “狼总肯放你出来演戏吗?” “怎么不肯,她肯呀, ”水牧香下意识望了一眼楼上, 狼素玉换了身衣服下楼来了。水牧香当即站了起身, 捂了手机对狼素玉说:“你出去吗?” 第111章 “嗯, 去公司。”狼素玉向她伸出了手,“过来。” 水牧香见了,对电话那头说“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就挂了电话。向狼素玉走了过去。狼素玉把她拉进了怀里,“让我抱抱。” “嗯。”水牧香把头靠在了她怀里, 嗅到了她身上的清冽气息,感觉很安宁。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狼素玉才出门去公司。 狼素玉去公司后, 水牧香继续和米佑森探讨有没有合适她的剧本的问题。 “剧本有不少,但是合适你的角色嘛,”米佑森觉得水牧香现在身价上涨了,再演些小角色可能不符合身份, 狼总可能也不会同意。 “就跟以前一样啊, 我现在只想演戏, 随便什么角色都可以。” “你要不要请示一下狼总啊?”米佑森犹豫着问。 “我演戏请示她干嘛啊!”水牧香有些郁闷了, “米佑森,你还想不想做我经纪人了?不想做,我找别人去了。” “别啊,”米佑森为难地道:“那我不是害怕最后狼总不同意,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嘛。” “我演戏的事她是完全支持的,”水牧香再三重申,“我是完全自由的,无论演什么角色,都是我的自由。所以,你快点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剧本。我要演戏!”水牧香说着有些激动起来,她已经闲得够久了,就想快点出去演戏,体验演戏的快乐。 “那行吧,”米佑森暗叹了口气,对她道:“我跟上面请示一下,看给你规划一条什么职业路线。你现在变成omega了,戏路应该拓宽不少,跟以前beta不太一样了。你自己在家也可以找一些出名的omega演的戏看看,学习学习。及早适应,到时演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好,我会在家多学习多观摩的。”水牧香叮嘱着他,“那你记得给我留意剧本哦。” “嗯。”米佑森应承了下来。 水牧香挂了电话,想到自己就要出门去工作了,心情明媚了不少。她当下就拿ipad上网找了几个出名的omega演员,看他们演的剧,观摩起他们的演技来。 水牧香窝在客厅的沙发看剧,团子就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一副祥和景象。 米佑森去跟上级请示,看给水牧香规划什么样的职业路线。 水牧香的后台很硬ty传媒的高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于她职业路线的规划,前提自然是不能得罪她背后之人。 “先演一些少女玛丽苏的角色吧,”经纪总监周琪薇对米佑森道:“她现在经验不足,先从配角演起。配角嘛,选一些讨喜的角色。慢慢积累人气,等人气上来了再接一些有分量的角色。这是大体方向,你回去写一份关于艺人的职业规划书交上来。” “好的。”米佑森忙不叠地应着。 “选剧本方面你要多费心一些,”周琪薇又交代了一句,“亲热戏能免则免,磨练演技要紧。”(不得罪大老板要紧) 总监的想法刚好和自己的不谋而合,米佑森心里很舒坦。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得罪狼素玉了,随便找一些玛丽苏少女角色让水牧香去演,反正是配角,演好演坏也没什么要紧。 米佑森已经把水牧香当成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豪门的人,演戏完全是出于个人兴趣爱好。他就陪她玩玩吧。只要水牧香乖乖的,什么事也没有,他就心安理得地领这份工资了。 米佑森敲了一份水牧香的职业规划书交上去,这才认真且仔细地为水牧香筛选剧本。 “牧香,有一个小宫女的戏,你要不要演?”两天后,米佑森打电话过来问。 “小宫女吗,可以啊,”水牧香现在只想出去工作,有戏就接,“是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俏皮的小宫女,配角,演得好的话也出彩。能让观众记住你的脸。” “哦,那行。就演这个吧。”水牧香满口应承。 米佑森想趁这个机会去豪门逛一圈,于是对水牧香道:“我把剧本给你送过去吧,你发一下地址给我。” “你要过来吗?”水牧香有好一阵子没见过米佑森了,想着见面也还不错,交流交流一下感情,“那你就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水牧香知道米佑森要过来了,就上楼去换衣服。 狼素玉这时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就水牧香一个女主人。团子跟着她跑上跑下。 水牧香换了一件长袖仙女连衣裙,浅米色的裙子上错落有致地辍满了刺绣的玫瑰花瓣,整个人看着优雅美丽又不过于单调。亚麻色长发精致地盘在脑后,头上戴了一个浅米色镶珍珠的发箍,空气刘海衬出一张小脸,脸上表情难掩兴奋。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很是灵动迷人。 水牧香心情激动地打扮着,打扮完了又下楼来吩咐仆人准备茶点,一会儿有客人要来。 等水牧香忙得没什么可忙了,就去门口张望。 今日天气还不错,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有些慵懒。水牧香带着团子在前花园晃悠,等着米佑森的到来。 外面大门是有保镖值守的,米佑森来的时候,车不让进,只他自己一个人进,还要经过一番排查,跟过安检似的。 米佑森对于这豪门的排场啧啧了两声,水牧香见人来了,不由跑了出来,“米佑森!” 米佑森西装笔挺,人看着很精神,一张混血脸十分英俊,见了像精灵一样蹦出来的水牧香,心情跟着激动了一下,冲她笑:“牧香,好久不见。” 保镖见没什么问题,把人放进去了。 团子这时也跟着跑了出来,见着米佑森,有些戒备,还吠了两声。 “团子!”水牧香装着严肃,训了它一句,“这是妈妈的朋友,不要没礼貌。” 萨摩耶听到水牧香骂它,有些委屈,呜呜地在她脚边打转,水牧香把它抱了起来。 米佑森见了这只可爱的狗,也很喜欢,摸了摸它的头,“你还养狗啊。这狗还真水灵,像你。” 团子被摸头摸得不情不愿的样子,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倒也没怎么样。 “当然像我了,这可是我儿子。”水牧香得意地说着,把米佑森引了进来。 米佑森进来后,看到风景还不错,远远看到那栋别墅也不是很大,跟设想的有点偏差。他来之前还以为会像贵族的庄园一样,有上百个仆人伺候呢。 米佑森对水牧香道:“你们就住这啊,挺低调啊。” “这里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水牧香对住在这里还是挺满意的。 “那你还回你的公寓吗?”米佑森顺口问了一句。 “额,”水牧香住在这里乐不思蜀,都差点忘了,她还占着人家一间公寓呢。 “不回了吧?”米佑森替她回答了,“我看你住这里挺好的,狼总估计也不舍得让你回去。” 水牧香一想到狼素玉,深以为然,狼素玉绝对不会答应她搬回去的。 “应该不回了,不过,还是要回去拿点东西。”水牧香说。 两人说着话进了家门,水牧香将米佑森引去了客厅,让仆人上茶和点心。 米佑森见她吩咐仆人的那个自然,俨然是这个家的主人,不由又啧啧了两声,“你越来越像嫁入豪门的富太太了。这气质,这气场,这派头,令我刮目相看啊。不愧是狼总的女人。” “你就别取笑我了,”水牧香坐下,把团子放下,让它自己去玩。 仆人端了金盆上来,让他们净手,接着就上了茶和点心。 米佑森喝了口热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剧本,说是“一份”,重了,就两页纸。 水牧香接过那两页纸目瞪口呆,“就这?” “这是你的台词本,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米佑森怕水牧香嫌弃,还解释了一下。 “不是,”水牧香看着那台词本笑了,“我的意思是,就两页纸还劳烦你大老远的送过来,真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发邮件多简便啊。 “没事,我也是顺道来看看你。”米佑森打量了一下这豪华别墅,道:“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被毁尸灭迹吗?”水牧香好笑地望着他。 “不是,我是怕你被她囚禁起来,不知道怎么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米佑森现在感觉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可笑了。狼总虽然残暴,但对爱人还是挺好的。 “你说的,也有点,”水牧香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自由,我都快憋闷死了。” “我看你过得挺好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米佑森很是鄙视了她一下,感觉她的苦恼完全是无病呻吟。 “你不懂啊,没有了自由,这种生活再矜贵,也是一个笼子。所以我才说要去演戏啊!”水牧香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米佑森,“米大爷,说真的,你一定要多多地替我接戏,拜托拜托了。”水牧香说着真对他拜了起来。 第112章 “多多地接戏是不可能的,”米佑森呵呵了两声道:“我怕被狼总追杀。” 第83章 两人闲聊了几句话, 就到了中午,狼素玉下班回来了。米佑森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看到坐的是直升飞机, 又一次被这该死的豪门排场震撼了。 狼素玉下了直升飞机,英姿飒爽地向别墅而来, 风吹在她的呢大衣上, 掀起了衣摆, 猎猎作响。背后的黑色大铁鸟沦为了她的背景板, 米佑森看着那场面,好像在看一部大片。那人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般。 米佑森慢慢站了起身, 心砰砰乱跳着, 不得不说, 他内心深处还是很欣赏这个alpha的。 水牧香跑了出去, 狼素玉看到她,露出了笑容,拥住了她,带了她一起回来。 米佑森跟着走到了门口, 狼素玉进门看到米佑森,并未表现出诧异,只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狼总。”米佑森有些局促地打了声招呼。 “一起吃个饭吧。”狼素玉说。 餐桌上, 三个人一起吃午饭。 米佑森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自然,狼素玉的强大气场令人心底发寒。这人只适合远观,不适合近距离接触。米佑森一跟她近距离接触,就不由想到在狼园时的恐怖场景, 背后阴风阵阵。 水牧香跟狼素玉提了一下自己即将要去拍戏的事, 还说已经接到剧本了。 “是什么样的角色?”狼素玉看向对面的水牧香, 又扫了一眼坐她旁边的米佑森。米佑森触碰到她的眼神, 顿觉如坐针毡。 “一个小宫女。”水牧香提到角色,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米佑森怕狼素玉有意见,立刻找补道:“若是狼总不满意,我还可以另外挑一个令人满意的角色给牧香。” “干嘛要她满意啊?”水牧香有些不满米佑森的说辞,她紧盯着狼素玉的表情,问:“不是我满意就行了吗?” “是。”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又淡淡扫了米佑森一眼。 米佑森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狼素玉到底满不满意。他也不敢再说话了,怕水牧香对自己不满,给狼素玉吹枕边风,那自己就完了。 狼素玉也不打哑谜了,明白地对米佑森道:“她演戏的事全凭她自己做主。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我没有意见。” 也就是她不会置喙水牧香演的角色了?米佑森理解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的。” 一个午饭吃得就像上司和下属的工作餐一样,米佑森都没什么心情吃东西。 吃了午饭,米佑森识趣地告辞了,水牧香送他出去。 米佑森临走前忍不住交代了几句,“现在剧组还没开机,你在家先把台词背背。揣摩一下人物,看怎么塑造角色。到时剧组那边通知了,我会告之你去试镜。虽然角色十拿九稳了,但还是要片方这边看过。” “嗯,我知道了。”水牧香答应着。 “你,”米佑森想想也没什么好说了,最后鼓励了她一下,“好好加油吧。” “我会的。”水牧香应着,还捏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米佑森点了点头,没什么说的了,转身上了他那辆比亚迪,在水牧香的目送下离开了。 米佑森的到来彻底一扫水牧香往日的憋闷。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进剧组拍戏了。好像一只笼中鸟重新获得了翺翔蓝天的自由,整个人心情雀跃了不少,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狼素玉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回来,唇角勾了勾,向她道:“这么高兴吗?” “当然了,”水牧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我就要去拍戏了!” “虽然是个小角色,但我会努力哒!”水牧香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知道你会努力的。”狼素玉伸出手去,拉了她,“但现在,先陪我睡个午觉。” “噢,”水牧香因为开心,应人的时候都萌萌哒,看得狼素玉蠢蠢欲动,很想蹂蔺她。 两人上楼去了,水牧香进衣帽间换下了裙子,穿了舒适的睡衣出来。狼素玉刚好也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看到她,不由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去。 “啊!”水牧香不料她忽然冲了过来,惊呼了一声。在她的惊呼声中,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水牧香望着身上的人,眨巴了眨巴眼睛,问:“你不换衣服睡吗?” “现在换。”狼素玉一边低头去晗住她的唇瓣,一边解着身上的衣服,一副要办事的样子,惊呆了水牧香。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水牧香不由推了推她,却被狼素玉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下来,很快身上就绵软无力了,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狼素玉抱着个香香的omega,爱惜地啃着。下午还要上班,她当然不会在这仓促的中午做什么,只不过很久没享受过闺房乐趣了,此时只当解解馋。 “到晚上再回来收拾你。”狼素玉凑到她耳边暧l昧地说了这一句。 水牧香的脸蛋和耳朵都是通红的,身上被狼素玉的信息素激得发烫,她心里有些郁闷,不带这样的,把人家勾l引起来了,又不给。水牧香越想越愤愤,不由双手搂了她脖子,凑到她嘴角亲了一口,不满地说:“还等什么晚上呀。” “那不等晚上了?”狼素玉好笑地望着她,十分享受看她为自己意乱情l迷的样子。 “嗯。”水牧香轻应了声。 “好。”狼素玉打算牺牲这天中午的午休时间了,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解决了再说。 信息素被完全释放出来了。如有实质的信息素倾轧下来,如同一张网覆盖在了水牧香的身上,紧紧包裹住她。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侵略着omega。水牧香要炸开了,她变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搓扁揉圆。 一瞬间,水牧香仿似躺在了一棵繁花似锦的树下,眼前纷纷降落花瓣,令人如痴如醉。她伸出了手去接着花瓣,接着花瓣里出现的一张美艳的脸,她想触碰她的眉眼。 水牧香正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忽然一阵飓风吹来,将整棵花树疯狂地摇晃,花瓣落得急促且繁密,花瓣之上的天光碎成一片片,渐渐迷了人眼,也迷了神智。 梨被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肉质肥嫩,汁水丰盈,吃得人很是满足。吃梨的人还不忘记喂鱼,鱼最贪恋她手上的饵料,圆润的嘴吃着喂饵料的手。灵动的眼眸含着一汪水,水盈盈的看着人,只想吃更多。 喂鱼的人只能不停地喂鱼,喂得饱饱的。鱼都快撑爆了。却还是贪吃。嘴里还吐出了泡泡和水。 一个钟头后,狼素玉神清气爽地从楼上下来。 吩咐仆人好好照顾团子,不要让它上楼去吵水牧香睡觉。 吩咐完,狼素玉就出门上班去了。 水牧香在房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本来她还因为即将要出去拍戏的事亢奋着,有可能睡不着午觉,但被狼素玉一弄,霸道的信息素全部释放在了她身上,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她彻底累瘫了。恨不得睡到世界末日。 不知睡了多久,狼素玉进来将她唤醒,“牧香,醒醒,吃晚饭了。” 水牧香感觉没睡多久,听到狼素玉叫她,她软绵绵地应了声,心想着她没去上班吗?难道因为自己,耽误了她上班?水牧香心里掠过了一丝愧疚,本来,狼素玉就说等晚上的,结果因为自己胡闹,就让她上不成班了。 “起来了,”狼素玉把她从床上挖了起来,“吃了饭再睡。乖。” “嗯,”水牧香不耐地应着,她的神智被一条瞌睡虫蚕食着,此刻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饭根本不想吃。 现在的水牧香全身都是软的,连骨头都是软的。水牧香心想,她不该玩火的,太久没释放过的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抱你下去吧。先穿上衣服。”狼素玉拿了衣服来帮她穿上,水牧香睁不开眼,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狼素玉在帮水牧香穿衣服的时候,又吃了不少豆腐。她还挺享受帮她穿衣服这项工作。 水牧香被摆来摆去,慢慢的有些清醒了,她眼皮掀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看到狼素玉正认真地帮自己扣衣服扣子。她揉了揉眼睛,彻底睁开了眼,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句,“你不上班吗?” 狼素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已经下班了。” “你下班了?”水牧香有些吃惊,转头看向窗外,看到天色黑下来了,都怀疑人生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不然呢?”狼素玉好笑地看着她,对于她刚睡醒的茫然样子,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都怪你,”水牧香反应过来,埋怨了一句,“你,你……” “我怎么?”狼素玉没脸没皮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连晚上都等不及,非要人宠幸。” 水牧香听了她的话,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想起身去漱口,却手脚无力。 狼素玉只得抱她去,两人在洗漱台又黏黏糊糊。水牧香站着漱口,狼素玉在背后搂抱着她,脸凑在她脖颈,嗅着她香喷喷的信息素,痴迷不已。 第113章 “我再不快点,”狼素玉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暧l昧地说道:“我就忍不住想把你拐到床上去了。我还想要。”水牧香的信息素是足以令人发狂的东西。比催l情l药还利害,狼素玉的神智在崩盘的边缘疯狂试探。 水牧香一听,心肝一颤,天啊,她那里还酸着呢。绝对来不了第二次了。再来她要死了。狼素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会死的。 水牧香赶紧漱完,略显着急地转过身来,对她说,“好了,吃饭去吧。” 狼素玉望着她,笑盈盈地问,“用我抱你下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水牧香勉强走了两步,因为某处的摩擦令她有些不适,走得慢腾腾。 狼素玉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到电梯。” 水牧香被她吓了一跳,但很快也默认了她的做法。闷声不吭地任由她抱着。 狼素玉将水牧香抱出了房间,抱到了电梯口。水牧香按开了电梯,两人乘电梯下楼吃饭。 到了楼下,狼素玉也没放开她,一直抱她到了餐桌。 水牧香被她这样抱着,感觉羞耻得不行。平时她都活蹦乱跳的,忽然走不了路了,是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太丢脸了。那种事若是被人知道,真是没脸见人了。水牧香的脸发烫,眼睛扫向仆人。 好在仆人都低眉顺眼,也没什么人会看她们,不然水牧香肯定囧得要钻洞里去了。 吃饭时,狼素玉不错眼地盯着水牧香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看一眼,心情就好上一分。 水牧香不好意思地问:“你看我干嘛?” “想多看你两眼啊,”狼素玉道:“你不是要拍戏去了吗,拍戏就见不着你了。” “还没开拍呢,”水牧香应着她,“我演的是小角色,不用在剧组待很久的,说不定都当天去当天回。” “我派两个助理给你。”狼素玉对她道:“有什么你吩咐她们做就行了,跟在家里一样。” “不要了吧,”水牧香一想到自己就是个小角色,带着两个助理,这谱也太大了,剧组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啊?“我又不是什么大咖,用不着两个助理啊。太夸张了。” “要的。”狼素玉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硬要她带着这两个助理,“米佑森他不能时时跟着你,我不放心。你就带着吧。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水牧香还是不太同意,主要是她咖位太小了,本事没有,谱倒摆上了,人家会怎么看她啊?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狼素玉强硬地道:“要不然,我不许你去了。” “……”水牧香一听,有些无语,最后只得答应了。 狼素玉怕她不高兴,又安慰了她一句,“我也只是让你安心拍戏,不用为一些杂事烦心,这样不好吗?” “好,挺好的。”水牧香尴尬地笑了笑,眼下只得委屈求全了。万一狼素玉真不让她去了,她得郁闷死。 因为这事,水牧香心里也升腾起了一股斗志,她要努力啊!要努力让自己的身份配得上两个助理,不然她就成了剧组的笑话了! 狼素玉见水牧香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暗松了口气。 现在和猫家的恩怨基本已经解决了,但保不齐还有发疯的猫家人要来找麻烦。狼素玉无法阻止水牧香去追求梦想,她只能把保护她的人安排好,让她全心全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第84章 狼家和猫家的恩怨虽然已经解决了, 但留下的后遗症很严重。 医院里的狼菲苏醒了过来,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狂躁暴力, 不停地尖叫,还摔东西, 打人。 狼玄玉想要上前去安抚她, 被她拎起枕头狠狠地甩过去, “滚开!滚!滚啊!!”她不停地打人, 不停地哭喊,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恐和泪水, 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像一只受过伤害的小猫向企图靠近它的人露出锋利的爪牙, 歇斯底里, 狂躁暴怒, 凶悍异常。 医院和护士只能按住她,给她打了镇定剂。之后人就平静了下来,慢慢合上了眼。 狼玄玉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内心被尖锐的钩子拉扯着, 痛苦不堪。他恨不得将那些把她害成这样的人碎尸万段。恨啊,无休止的恨!他死死地拽紧了拳头,身体里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狼玄玉感觉自己也差不多要疯了。一声凄厉而癫狂的笑在他脑海响起, 听来无限哀凉。 狼腾过来的时候,情况也并未好转。 狼菲不狂躁的时候,就不停地晃动头部,双眼无神, 嘴里念念叨叨,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不正常了。 狼腾看到妹妹这样, 心里憋着一团闷气。那些伤害她的猫家人都被狼素玉消灭了, 但因为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这颗心一直不舒坦。好像吃了个哑巴亏。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愧疚渗进来,占据了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要拿眼前的妹妹怎么办才好。 精神科的医生给狼菲做了精神鉴定,说她患有应激性精神障碍、狂躁症和抑郁症,情况比较严重,建议他们送去正规的精神病院接受更专业的治疗。 狼腾听到这个结果,也是唉声叹气,满心无奈。 最后狼菲被转入了本地一家最好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入院一段时间后,狼菲慢慢平静了下来。相比于刚发病那会儿,情况变好一点了。 狼玄玉为了母亲的事操碎了心,再无心工作。公司的事被丢在了一旁。狼腾这阵子也顾不上公司。公司现在全由身为副总裁的狼素玉顶着。 狼玄玉去精神病院看完母亲回来,身心俱疲。 狼金玉下楼来,遇上了回来的狼玄玉,愣了愣。现在的狼玄玉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再不复往日的光鲜。狼金玉看到他的一瞬,有些迟疑,轻声唤了声“表哥”。 “哦,”狼玄玉看到他,对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 狼金玉知道最近姑姑出事了,他只是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听到一星半点,都没人告诉他。狼金玉全程都像一个局外人。 “姑姑,还好吧?”狼金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老样子。”狼玄玉捏了捏额头,疲惫得不愿说话,“先上去了。” “哦,”狼金玉应着,看着他上楼去。狼玄玉庞大的身躯仿佛被看不见的压力压垮了,狼金玉看着失了魂的人,想起昔日意气风发的表哥,内心有些唏嘘。 狼菲的情况好转一点后,狼腾回到了公司。见到了狼素玉,他又不由想起狼素玉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他对狼素玉说的话耿耿于怀。 狼素玉说他和妹妹、玄玉是一家三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说什么“是与不是,一验便知”。狼腾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乱l伦的帽子怎么就扣到了自己头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狼腾气闷之下,真让人验了自己和狼玄玉的dna。 等他看到鉴定结果之后,差点没晕过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狼腾怀疑狼素玉又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毕竟在汝光明那事上是有先例的。他谁都不信现在。他要自己亲自去验! 狼腾验了好几家,结果都是大同小异,他不信邪,甚至还让国外的权威机构帮忙验了,他就不信了,狼素玉的手还能伸得到国外去! 等国外的权威机构发来了鉴定结果,狼腾彻底傻眼了。 狼玄玉的y染色体和自己的同属于一个父系,并且精准一点的说,狼玄玉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兄弟! 狼腾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得不拿着鉴定结果直接冲到了狼素玉的办公室。 狼素玉看到父亲的到来,似乎来者不善,她也没什么表情,坐在办公桌后淡淡地问:“请问董事长,可是有什么指教?” 狼腾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把自己手上拿着的鉴定报告甩在了她的办公桌上,“狼素玉,这是怎么回事!”他满腔怒火,感觉狼素玉又把他耍了,他身为父亲的权威被频频挑衅,这令他怒火中烧。 狼素玉淡定地拿起那份鉴定扫了一眼,看到结果,微蹙了眉,“兄弟?” 狼素玉一双犀利的桃花眼扫向自己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狼腾怒火冲天地冲她吼着,“狼素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我搞什么鬼把戏?呵。”狼素玉扔下了那份权威的鉴定报告,冷笑了声,看着他道:“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还不相信么?” “我相信?我相信什么!”狼腾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狼素玉!你太过分了!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我断断想不到,你的手伸得这么长,居然伸到国外去了!” “我什么都没做。”狼素玉平静地看着自己怒火中烧的父亲,说了这一句。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狼腾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一根筋地认为一定是狼素玉做了手脚,才会使鉴定结果变成了这样。 “姑姑不是亲姑姑,”狼素玉从老板椅上站了起身,拿起那份鉴定报告放到了他面前,“你可以再去验验你和姑姑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第114章 “你说,你说什么?”狼腾又一次被这个信息炸蒙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狼素玉重复了一遍,“姑姑不是亲姑姑,狼菲不是你的亲妹妹,你可以在再去验验你们是不是亲兄妹。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狼腾顿时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妹妹竟然不是亲妹妹?妹妹竟然不是亲妹妹?! 狼素玉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不为所动,“我原以为狼玄玉是你的孩子,并为此耿耿于怀。现在看来倒是冤枉了你。没想到结果如此惊人,他竟然是,你父亲的孩子。狼玄玉,原来是我的亲叔叔啊。”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狼腾由原先的暴怒,变为了现在的冷怒,他死死瞪着狼素玉,脑袋快成了一团浆糊,转不过来了,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怎么可能,他,他是……” “怎么不可能呢?”狼素玉冷笑,“姑姑为什么一直对狼玄玉的身世避而不谈?又为什么对狼家避之如蛇蝎,甚至出国十年,一次都没回来过?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啊,父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狼腾听了狼素玉的话,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信了。可是信了更令他难受。他的父亲,对他的妹妹,都做了什么?!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个禽兽让狼腾痛苦不堪。 狼腾再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拿起那份鉴定报告,无声地看了一会儿,最后转身慢腾腾地出了狼素玉的办公室。 狼素玉看着自己深受打击的父亲,心情也很复杂。没想到姑姑,竟然是被…… 狼腾消化不了这件事,他忍不住又去了精神病院看望狼菲。他不敢拿这件事去刺激狼菲,但他实在无法接受。只能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想从中看出一点端倪。 狼腾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事情究竟是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呢? 都过去快三十年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他的父亲,真的对妹妹做了这样禽兽的事? 狼素玉还说,狼菲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他的亲妹妹,又去哪了?他的亲妹妹又去哪了? 狼菲今日的状况并不好,她又发病了,本来挺好的。狼腾看她的时候也很平静,可狼菲在看到狼腾的一瞬间,忽然惊恐起来,害怕得大喊大叫,凄厉悲惨,所有的声音都指向他,指责他:“父亲!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声声泣血的呐喊和呼号,刺激得狼腾一颗心跳得飞快,他眼前阵阵发暗,魔音穿耳,差点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医生和护士连忙进来按住了狼菲,给她打了针,狼菲很快平静了下去。她没有立刻昏过去,像条死鱼一样,睁着眼睛死死地盯住狼腾。盯得狼腾心底发寒。 狼腾触碰到她的眼神,读懂了她眼里的哀怨、憎恨、不甘和扭曲,狼腾闭了闭眼,不忍再看。 狼菲变成了今日这样,狼家真是功不可没啊。 猫家该死,自己也该死!真该死!狼腾出了狼菲的病房,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他攀着墙壁,忽然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口血来。 沉重的打击终是让他昏倒了过去。 狼腾再次醒来,看到狼玄玉在身旁,除他以外,再无旁人。狼腾此刻看到狼玄玉,就想到那份鉴定报告,难以面对他。 “舅舅,你醒了?”狼玄玉见到他醒,神情松动了下。 “嗯,”狼腾虚弱地应着,要起来。 狼玄玉上来扶他,狼腾忽然有些害怕起他来,慌的往后躲了一下。狼玄玉见了,停住了手,有些疑惑不解。 狼腾见自己吓到了狼玄玉,忙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扫了一眼病房问:“这是在哪啊?” “还在精神病院里,”狼玄玉坐了回去,向他解释。 “哦,”狼腾应了声,又不知说什么。 “舅舅是最近太劳累么?忽然就晕倒了。”狼玄玉来看望母亲的时候,被告知狼腾晕倒了。他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看到母亲在睡,就来看望晕倒的舅舅了。 “是有点累,不过没什么。”狼腾现在感觉跟狼玄玉说话都觉得尴尬,不知道应该看哪里,一想到一直以来被自己当成亲外甥的人,其实是……狼腾有些天旋地转。 饶是经历了不少世事沉浮,他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这件事。 狼腾沉默,狼玄玉也跟着沉默。 和舅舅独处时,狼玄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狼素玉说过的话,她说他苦苦寻觅的父亲,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狼玄玉之前因为母亲的事被转移了注意力,一直没能细想这话,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比私生子的身份还令人难以接受。他都没有勇气去探究真假。 太可怕了。 “你母亲那边,没事吧?”狼腾想起狼菲的忽然发狂,有些愧疚,兴许因为自己的长相太过像父亲,勾起了她的心病来,引得她发病了。 “她睡了。”狼玄玉应着他。 “哦,”狼腾对狼玄玉的身世暂且避而不谈,当下还是先关心狼菲,“我想去见见她的主治医生。” “舅舅你的身体……”狼玄玉还是有些担心。 “我没事,你,你扶我去吧。”狼腾知道自己有些虚弱,一个人恐怕去不了。 “好。”狼玄玉见他执意要去,只得扶他去。 狼腾单独见了狼菲的主治医生,向她了解了一下狼菲的情况。这位主治医生是个中年alpha,表现得很专业。 “狼菲女士,确实有一个引起她发病的病因。”主治医生向狼腾道,“应该是年少时遭受过心灵创伤,一直未被治愈。最近发生的事成了一条导火线,严重刺激到了她,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那她还能恢复正常吗?”狼腾问:“如果那些过去的事太过痛苦,能不能让她忘掉,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医生道:“狼菲女士的情况很不稳定,情绪易激动,狂躁,现在只能先让她的情绪慢慢变得稳定、平和,才能进行更进一步的治疗。这是一段不会太短的过程。” “能不能让她忘掉那些事?”狼腾还是满含期待地问出了这一句。 “如果配合药物的治疗是可以的,但需要等狼菲女士的情绪稳定下来。” 狼腾感觉这医生说半天,说不到自己心里去。他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家就是研究这个的。不由又打了个电话给狼素玉。 “有没有什么药物让你姑姑,忘掉从前那些痛苦的事?”狼腾在电话里问狼素玉。 “姑姑现在不是在精神病院接受专业的治疗吗?”狼素玉有些疑惑,“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了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你姑姑的情况很不好。如果能让她忘记以前的事,说不定就能重新好起来了。” “药物都是有副作用的,”狼素玉道:“尤其是精神类的药物,会对她的神经造成严重的损害。” “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区别!”狼腾磨了磨牙,“她已经疯了,疯了!我只想让她变得正常点!我想她变正常一点,不可以吗!”狼腾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我问问狼园那边吧。”狼素玉最后说。 这句话让狼腾的心舒坦了些,他说:“那你问吧。” 第85章 在狼腾的极力要求下, 狼素玉问了狼园那边。说是有这样一类药物,能使人失忆,但是, 是以损伤中枢神经系统作为前提的。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好药, 有可能使人患上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症), 从而产生记忆障碍、认知障碍等。 狼素玉将此类药物的利弊告知了狼腾, 狼腾在电话里问:“有可能患上, 也有可能患不上,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 ”狼素玉说:“可能性一半一半吧。” “好, 我知道了。”狼腾当下没有立即做出决定。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像刚从精神病院回来时那般冲动和发疯。 等狼玄玉回来, 狼腾找了他商量这事,并把有使人失忆的药物避重就轻地告诉了他。 “你母亲这个样子,已经是疯了。”狼腾暗叹了口气,向他道:“你也看到了, 她疯起来有多么的可怕。而让她发疯的原因,就是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好的事。与其让她记得那些事痛苦不堪,不如让她通通忘却, 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觉得呢?” 狼玄玉知道母亲活在过去痛苦的经历当中,如果可以,他也宁愿她忘掉那些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他还是有些顾虑, “这种药有副作用吗?” “是有一点副作用, ”狼腾避重就轻地道:“会对人的神经造成轻微的损伤, 但是慢慢可以恢复过来。” 狼玄玉知道舅舅不会害母亲,点了点头。他因为母亲的事已经疲惫不堪,濒临崩溃。此刻全凭舅舅安排。还能怎么样呢?人已经疯了。这样下去,大家都要疯了。忘了也好,就让她都忘了吧。 第115章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就安排下去了。” “好。” 狼腾最后以转院为由,将狼菲带出了精神病院,转移到了狼园里的医院。让医生给她注射了使人失忆的药物。这决定做得十分轻易,根本不需要本人同意。 狼菲被注射了药物,就一直昏睡,显得很安静。 狼玄玉和狼腾一直在病床旁,等着她苏醒过来。狼腾看到狼菲有要醒的迹象,还是心惊肉跳,他怕自己的长相刺激到她,又要发病。他有点露怯,对狼玄玉道:“我先出去,你看着她吧。” “嗯。”狼玄玉的眼睛都在病床上,也没看舅舅,只轻应了声。 狼腾出去了,狼菲悠悠醒来。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半天不转眼珠子。狼玄玉看到她醒了,心突突直跳,想叫她,却又一时失了言语。狼菲看到了他,眼神有些疑惑,看了他半天,才问:“我在哪?” 这句话很平常,狼玄玉有一瞬间以为药物不起作用,见她问,狼玄玉说:“在狼园。” “狼园?”狼菲不知在想什么,她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显得呆呆的,傻傻的。 因为刚睡醒的人也会像这样,有些茫然,狼玄玉一时间不确定,她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母亲,你觉得好些了吗?”狼玄玉问向她,“要喝水吗?” “嗯。”狼菲呆呆地看向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听到这句,狼玄玉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满脸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样子,终于确定药物起作用了,她不记得了。 “我是你的儿子,”狼玄玉只得重新介绍自己,“我叫狼玄玉。” “狼玄玉?”狼菲疑惑地看向他,“我怎么不记得了?”狼菲一回想,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我又是谁?”她偏了一下头,很用力地在回想,用力得都皱起了眉头。 “你磕到了脑袋,失忆了。”狼玄玉撒了一个谎,“不记得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的。慢慢会好起来的。” “哦,”狼菲听了这话,似乎放心了下来。又变得呆呆的,不再说什么。 狼玄玉记得她说要喝水,起身去给她倒水。 “先喝水吧。”狼玄玉把一杯水递给了她,狼菲接过了水,要往嘴里倒,却仰头倒进了鼻孔里。 狼玄玉一见,心一揪,忙的抢过了杯子,有些手足无措,“我,我喂你吧。” 狼菲被自己刚刚喂的水呛了一下,病号服、被子也因为水洒下来,沾湿了。 狼玄玉帮弹了弹被子上的水,再喂她喝水。 狼菲整个人显得很安静,呆呆的,毫无生气,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狼玄玉看到她这样,很是揪心,不知道是这样更好,还是原来那个歇斯底里的更好。 狼菲醒来了一会儿,又想睡。 狼玄玉只得扶她躺下,让她继续睡。 狼腾站在外面,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口看着里面。以他的角度看,一切都很祥和。妹妹不再歇斯底里地发疯,变得很安静。他甚至看到了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心里安慰了许多。 狼玄玉出来了,看到舅舅在外边,有些惊讶,“舅舅,怎么不进去?” 狼腾神色缓和了些,向他道:“我见你们母子相处和谐,就不进去打扰了。怎么样,她现在记得事吗?” “不记得了。”狼玄玉道:“整个人变得呆呆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好,那些事也没什么记得的价值,只会让她更痛苦。”狼腾叹了口气。 “嗯,就这样吧。”狼玄玉现在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希望她能慢慢好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狼玄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屏幕,对舅舅说了一句“抱歉”,就上一边接电话去了,口中说的是英文。应该是国外打来的。 狼腾见他去了,又看向病房里的狼菲。心想现在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了,就这样吧。 狼玄玉接完电话回来,对舅舅说要去接个人。 “谁来了?”狼腾顺口问了一句。 “是母亲的丈夫,罗伯特。”狼玄玉道。 “噢,那去吧。”狼腾都快忘了,妹妹嫁了个老外。 狼玄玉点了点头,就去机场接人了。 狼菲原本计划在国内过完春节就回去,她也是这样跟自己的丈夫说的。可是春节过完了,还没见人回来,手机又打不通,人好像失联了。罗伯特不得不联系上了妻子的儿子,对方说母亲被一些事绊住了。却吞吞吐吐不说什么事,罗伯特不放心,就亲自来了。 罗伯特是个高大英俊的老外,四十多岁的alpha,金发,高鼻深目,有一双蓝眼睛。在狼菲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他们是因为信息素的契合才走到一起的。非常奇妙的缘分。 狼玄玉见过几次罗伯特,但平时不怎么联系。现在因为狼菲的事,骤然联系紧密起来了。他亲自去机场接了罗伯特。把他送去了之前母亲下榻的酒店。 罗伯特一路上都在追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母亲的人呢? 狼玄玉知道罗伯特人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有些事需要让他知道,母亲有这一段婚姻也是事实,不可能抹杀掉。 “她出事了。”狼玄玉告诉他,“发生了一起意外。她的脑袋受到了损伤,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what?!”罗伯特震惊的蓝眼睛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突然和意外,狼玄玉只说狼菲被一些事绊住脚,没说狼菲出事了。罗伯特现在更关心,“那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你先休息吧。”狼玄玉对他道:“我明天再带你去,那个地方有点远。” 罗伯特着急得想现在就看到人,但他千里迢迢地过来也确实有些疲惫,加上还要倒时差,只得答应明天再去。 第二天,罗伯特就被带去狼园见了狼菲。 狼菲看到罗伯特,果然一脸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气息有些熟悉。 “亲爱的,你还好吗?”罗伯特担忧地看着有些呆傻的狼菲。 狼菲听懂了他的话,下意识用英文问他:“你是谁?” 罗伯特已经从狼玄玉那里得知狼菲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亲眼见到妻子认不出自己,他心里还是十分难受,罗伯特说:“我是你的丈夫,记得吗?” 狼菲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觉得你的味道有点熟悉。” “是的,”罗伯特一听,有些激动起来,对她道:“我们就是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才在一起的,记得吗?” 罗伯特总想唤起狼菲的记忆,在旁的狼玄玉却不想狼菲回想起来,不由阻止了他,“很抱歉,她刚受过伤,不宜让她回想太多。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罗伯特听了,爱怜地摸了摸狼菲的脸,对她说:“亲爱的,不要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狼菲并不讨厌罗伯特的触碰,这个人比那个“儿子”还让她觉得熟悉,她忽然很信赖他,抓了他的手,问:“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不喜欢这里。” “好,没问题。”罗伯特承诺了她,“你先好好休息。” 狼菲听话地躺下了,罗伯特帮她盖好被子。 狼玄玉在旁看着他们的互动,看到母亲更依赖面前这个才见过面的男人,心中酸涩无比。他也不是嫉妒什么,只是觉得相比于儿子,母亲更依赖一个外人,让他很不是滋味。不过,想想从前,母亲一直跟罗伯特一起生活,对待自己约等于无。好像现在这样才更正常吧。 狼玄玉从前从不期待母爱因为他知道期待也没有,可不代表他内心深处没有渴望过。哪怕母亲对他笑一笑,温声软语说一句话,他都能原谅她,原谅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漠视。 亲人之间是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那些恩怨、憎恨本就如同空中楼阁,会因为对方的一句好话,一点点温情,而瞬间崩塌。 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谈什么原不原谅的了,狼玄玉只希望母亲快些好起来,重建对生活的信心和希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狼玄玉如此希望着。 罗伯特看着狼菲睡了,这才起身和狼玄玉一起出去面见狼腾。 狼腾现在也差不多住在狼园了。他见到这个老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狼玄玉给他们做了介绍,并且自动充当了他们之间的翻译。 因为隔着一个人说话,狼腾心里不大得劲。他不大想跟这老外说什么,只是问了问狼玄玉母亲的情况。 狼腾总是害怕狼菲看到自己会想起什么来,因而不敢在狼菲醒着的时候去看她,只能在她睡着了,去瞅两眼。尽管狼玄玉一再地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狼腾也还是顾虑,万一看到自己,想起点什么来,又发疯,就完了。 狼玄玉说:“母亲想离开这里。” “我在想,会不会换个环境,对她好一点。”狼玄玉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第116章 “再等等吧,等情况稳定些。”狼腾向他道:“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养养。” 罗伯特不会说中文,却是听得懂,他就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不吭声。这是狼菲的哥哥,看着很是威严,罗伯特心里有点紧张和不安。狼腾不在意他,他就乐得当个隐形人。 狼玄玉知道狼菲需要好好休养身体,他看向罗伯特,用英文表达了狼腾的意思。罗伯特点了点头,说:“那就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她好些了再一起回米国吧。” 罗伯特休了一个长假,就在狼园照顾狼菲。他干脆也搬来狼园住了。 狼菲看到罗伯特,渐渐表现得亲昵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似刚用药醒来时那般痴傻。除了什么都不记得,人看得正常不少。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狼菲的身体养好了,也能在狼园里走动走动。狼素玉过来看了一眼,听医生说情况良好,放心了些。 等狼菲身体无碍后,罗伯特便要带她回去。米国的医疗条件也不错,他保证会密切关注狼菲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好会把她送进最好的医院,让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狼腾知道这里对狼菲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待在这里万一回想起点什么来,反而加剧她的病情。去到米国,回到她熟悉的环境,说不定她能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拥有正常的生活,更好的人生。最后狼腾答应了。 狼玄玉不放心,也要陪着一起回去。 在机场,狼腾、狼金玉、狼素玉都来送他们。狼腾叮嘱了狼玄玉几句话,罗伯特拥着狼菲,温情脉脉地看着她。 狼菲看向狼腾狼金玉狼素玉,也想不起什么来。只知道这是她的亲人。 所有人当中,最震撼的当属狼金玉了。他不仅第一次见到出事后的姑姑不再妆容精致灵动活泼而是变得平和像个普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姑姑的丈夫。那个金发蓝眼的男人,看着面色和善,应该是姑姑的良人。 狼金玉最后把目光投放到了表哥身上,狼玄玉也看了过来,对他说了一句:“保重。” “保重。”狼金玉回应了一句。 三人目送着他们离开。 来时意气风发的狼玄玉,走时更像是黯淡退场。灯光洒在他挺括的脊背,看得出风度翩然,却因经历了一场风霜而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狼素玉看着这一家子终于走了,暗松了口气,最后看向身旁自己的父亲。狼腾目送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告诉他了吗?”狼素玉问了父亲一句。 “告诉什么?”狼腾见问,看了狼素玉一眼。 “他的身世。”狼素玉提醒着。 “已经不重要了。”狼腾说。 飞机起飞了,狼玄玉离开了。这一次也许是彻彻底底地离开了。 第86章 米佑森终于通知水牧香去试镜了。面试地点在xx酒店。 水牧香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激动, 她终于可以出去啦!天啊,她竟然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 水牧香打扮妥当,便被狼素玉派人送去面试的地方。人还是挺多的。 水牧香到了就打电话给米佑森, 米佑森早到那里了,接了水牧香, 见她有些紧张的样子, 不由安慰她:“你不用太紧张, 没事的。” 水牧香关在家里太久了, 都有点社恐了,她紧张又激动地说:“我不紧张!” 水牧香身边带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助理兼保镖, 都是女beta, 米佑森打量了她们一眼, 没说什么。引了水牧香到试镜的地点。 水牧香的身份, 剧组这边的人还不太知道。周琪薇那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基本上已经算是内定,试镜就是走个过场。水牧香的表现稍显生疏,但整体还算令人满意。一个活泼灵动的俏皮小宫女被她演绎出来了。 剧组点头了,试镜就算过了。 “牧香, 你觉得怎么样?”出来后,米佑森问她:“找到感觉了吗?” “嗯,我觉得还行, ”水牧香对他道:“我慢慢适应吧,没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但你也要用心一些,”米佑森交代了她一句, “用心演绎才能被观众记住。这角色还是很讨喜的。” “我知道。”水牧香向他信誓旦旦地道:“我会努力的!” 米佑森见水牧香有人跟着, 也不好说什么。水牧香想跟米佑森单独去吃个饭, 也是碍于跟着她的人。最后两人就这么分别了。 水牧香出去过一趟, 心情还是不错的。回到家了,还是雀跃。见了团子又和它玩了一会儿。玩完了,刚想上楼去,忽然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十分汹涌,她忍不住捂住了嘴,猛的转向一楼的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吐了一场,水牧香感觉很奇怪,想想今天也没吃什么啊,怎么忽然就恶心呕吐了?她吐出来后,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在洗手池捧了水洗了脸涑了口,这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夫人,您没事吧?”管家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了,询问了一句。 “哦,没事。”水牧香应着她,“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 “好的,夫人。”管家目送着她上楼去了。 这一觉睡下,就睡到了狼素玉下班回来。 狼素玉上楼来,把她从床上挖了起来,“牧香,小懒猪,怎么还在睡呢?吃晚饭了。” “困~”水牧香闭着眼睛,不大想理她。她又有点懒床的小性子了。 “起来吃了饭再睡,嗯?”狼素玉搂着她,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每次都是这样说,水牧香腹诽了一句,她一起来了,就睡不着了。 现在她困得要死! 狼素玉见她不起来,就闹她,这里咬一口,那里啃一下,把水牧香当成一块香饽饽。 水牧香到底被闹醒了,瞪着两眼不满地看着她。 狼素玉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她,“今天试镜怎么样?” 水牧香听了这句,闷闷地应了声,“还行。” “起来吃饭吧。”狼素玉叫着她。 水牧香只得起来,先去卫生间洗漱,这才跟狼素玉下楼来。 上到餐桌,骤然闻到一股肉味,忽然恶心得不行。水牧香屁股还没坐热就慌的起身向卫生间奔去,一进到卫生间就抱着马桶吐得七荤八素。 “牧香!”狼素玉见她风一样向卫生间刮去,不由也跟着起身追了过去,见她抱着马桶在吐,问了一句:“怎么了?”她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水牧香胃里空空什么也没有,只吐出了酸水,那酸涩的感觉盈满了她的口腔,简直了。水牧香难受得很,吐了一把酸水出来,刚感觉好一点,一闻到酸水的味道又跟着呕呕呕。连胃都要呕出来了。 “没事吧?”狼素玉一下一下地帮她拍着,脸上担忧又疑惑,看她吐成这样,难不成是…… 狼素玉回想之前,承认有荒唐过那么一回,她把可以使omega怀孕的信息素注入了她的腺体。狼素玉当时头昏脑涨,只想彻底占有这个可口的omega,想用什么东西绑住她。狼素玉心里很不安,水牧香总是一副想要逃开她的样子令她非常不安。 事后狼素玉十分后悔,觉得这样很卑鄙,但事情已经做下了,又没什么办法,只希望没那么幸运一次就中。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好像真的,一次就中了。 水牧香吐完了,差点去了半条命。她抱着马桶呕半天,蹲得腿软,差点没忍住,一屁股坐下去。 “好点了吗?”狼素玉担忧地问了一句。 “嗯。”水牧香有气无力地应着,勉强从地上起来。狼素玉扶了她一把,水牧香走到了洗手台涑了涑口。狼素玉在一旁有些迟疑地看着她。待她洗漱完,狼素玉这才问她:“牧香,你觉得恶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中午。”水牧香拿纸巾擦干了脸,这才看向她,说:“真是奇怪啊,也没吃坏什么东西。” “牧香,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狼素玉一副复杂的表情看着她,对她道:“你有可能,怀了……” “怀了?怀什么了?”水牧香傻傻的,晕乎的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们先出去说吧。”狼素玉扶着她走出了卫生间。慢慢的,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怀了”是什么意思,她猛的抓住了狼素玉的手,激动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她,“你是说,你是说……” “狼素玉!”水牧香忽然尖锐地叫了她一声。 狼素玉被叫得一阵脊背发凉,“那个,牧香,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解释!”水牧香知道了真相,快气哭了,“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太过分了!”水牧香激动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你太过分了”。团子听到她们的动静奔跑了过来,在她们脚边打转,气恼的水牧香也顾不上它了。 “我才要演戏啊,你就这么把我的演戏生涯都葬送了!”水牧香气得想打她,这个可恶的女人,都对她做了什么。 第117章 “没有葬送啊,牧香,你还是可以去演的啊。”狼素玉赶紧劝着她,“你先别激动,小心伤着肚里的宝宝。” 水牧香一听“肚里的宝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现在还很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怎么说也是一条小生命在她肚里。水牧香不忍伤害肚里的宝宝,只能尽量平静下来,她问狼素玉:“那现在怎么办?” “生下来吧,我养。”狼素玉对她说。 “你说得倒轻松。”水牧香冷笑了一声。 看到她的表情,狼素玉满心惴惴的,怕她做什么傻事,不由拉了她的手,真诚地道:“我们结婚吧,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水牧香见她在卫生间门口求婚,也是觉得滑稽,她居然还笑得出来,笑出来了,又憋回去了,“你这是求婚吗,能不能选个好地方,敷衍我啊?” “嗯,选个好地方,一定选。”狼素玉把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我会正式向你求婚,还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还没答应你呢。”水牧香眼下还是有点赌气的成分。 “先吃饭吧。”狼素玉拥着她往餐桌去,“吃完饭再说。” 水牧香看到肉就恶心,狼素玉让人把水牧香产生生理反胃的肉给撤了。 “以后我让她们做适合你吃的营养餐。” 狼素玉伺候着水牧香吃饭,水牧香肚子也饿了,一时间也顾不上说什么话。吐过后,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不得不加快进食的速度。 “吃慢点。”狼素玉见她吃得急,有些担忧。 水牧香听了,放慢了速度。 吃完了,狼素玉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家庭医生替水牧香做了检查,最后确定是怀孕了。 狼素玉听了医生的话,喜不自禁,水牧香喜忧参半。她满心都想着她要演的那个小宫女。 “牧香,我们谈谈。”家庭医生走后,狼素玉坐到了她床边,拉了她的手。 水牧香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她。等她说话。 “你可以演你接的那个角色,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狼素玉知道那个角色戏份不长,戏已经接了,不让水牧香去演,她心情必定不会好。心情不好对一个孕妇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我……”水牧香现在又有点犹豫了,“我害怕。”她下意识手摸了摸肚子,到现在还有点适应不过来。她怎么就有孩子了呢?她竟然有孩子了。 “那不去了?”狼素玉心里是巴不得她不去,这事还是看水牧香自己的想法,“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有什么要跟我说。你高兴,不高兴,我都想知道。” “我想想吧。”水牧香道:“那个角色戏份不算长,应该可以演,等演完我再……” “好,你想演就演。”狼素玉握住了她的手,诚恳地向她道:“我不会剥夺你的梦想,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你现在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了。” 水牧香听了她的话,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她身上还肩负着一条生命,她有点不适应。 狼素玉见她脸色有些微妙,怕她有压力,对她笑了下,故作轻松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就是注意不要做危险动作就好啦。” 水牧香见她语气轻松了,心里也跟着暗松了口气,“你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 “嗯。”狼素玉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水牧香一张小脸娇俏可爱,眼睛看过来,小鹿般湿漉漉的,特别能激起人心中的柔情。狼素玉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水牧香没抗拒她的亲昵,渐渐也接受了怀孕的事实。不得不说她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第二天,水牧香就把这个劲爆消息跟米佑森说了。 “什么?!”米佑森比她本人还要惊讶,“你你你怀了?真的啊?” 水牧香差点给他喊聋了,手机拿远了一点,待他声音小了些,这才对他说:“我骗你干嘛,千真万确,真怀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你,你还演戏吗?”米佑森问了一句。 “演啊,那个角色不是戏份很少吗?几天就演完了。任务又不是很重。” “我就是怕,怕去到剧组,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狼总不得要我命啊。”米佑森说到底还是害怕狼素玉会跟他算账。 “我会自己注意的。”水牧香说:“现在肚子还不太看得出来,刚好可以演。再说,怀孕了还演戏的演员也不是没有。” “要不我跟剧组那边沟通,先把你的戏给拍了吧。”米佑森提议。 “可是我这两天孕吐挺严重,”水牧香有些顾虑,“你先别说吧,等到我拍的时候,说不定孕吐没那么严重了。” “那行,你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米佑森说到最后,想起来说了一句:“牧香,恭喜你,就要当妈妈了。” “谢谢。”水牧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想到以后真的要当妈妈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趁年轻把孩子生了,以后该干嘛干嘛。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米佑森道:“我可提醒你啊,赶紧把狼总栓住了,结了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狼太太,不然就是一个情妇,身份可是天差地别的。你不要犯傻。” “会结婚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水牧香感觉有点好笑,米佑森好像她的长辈一样。明明也没比她大多少。 “我就怕你拎不清。”米佑森自嘲地笑了下,“你说我这心里怎么跟嫁女儿似的不得劲呢?” “噢,对了,米佑森,以后我孩子认你当干爸怎么样?”那样一来,水牧香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得了吧,我可不敢高攀你们这种豪门。”米佑森嗤了一声,又有点酸溜溜的,“你说咱俩当初同为beta时,都是平起平坐的,这才过一年,就天差地别了。搞得我也想变成omega了,这样就能勾搭上豪门alpha,实现人生质的飞跃。” “你这样也可以勾搭豪门alpha啊,”水牧香笑,“万一就有哪个眼瞎的看上你了,你就可以实现人生质的飞跃了。” “那我考虑勾搭一个豪门alpha看看。”说是这么说,米佑森还是被狼素玉这种级别的alpha怵得厉害,觉得豪门alpha都有点心狠手辣,不做个人,不是什么良配。所以他就是想想而已。 他就是想想而已,哪知道,不久的将来他真勾搭上了一个豪门alpha呢!此为后话。 跟米佑森通了这一个电话,水牧香心情好了些。 由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坦然面对,也不过一天时间。 水牧香想想都佩服自己,接受能力杠杠的。 狼素玉陪水牧香去了医院,做了一次更全面的检查。宝宝发育良好,母体也很健康,符合生育的条件。原先狼素玉是有点担心水牧香不能承受生育所带来的风险,听了医生的话,终于放心了下来。好在一直以来都有注意调养水牧香的身体。这是狼素玉最庆幸的。 自从水牧香怀孕之后,狼素玉整个人春风满面,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在办公室办公时,想起来都能笑出来。一双桃花眼笑得分外好看,富有攻击性的容貌变得柔和,大波浪短发荡着柔情。整颗心都被家里的omega牵引着,有空就打电话给管家,询问水牧香的情况。 水牧香在家没什么事就吃吃睡睡,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 狼素玉在她的饮食方面更费心了些,还请了专业的营养师来专门负责水牧香的饮食搭配。水牧香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在旁边专门看着,还煞有介事地拿笔做记录。 水牧香尴尬极了,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拿来做实验的小白鼠,她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站着看她吃饭。连她们家仆人都不会专门站在旁边看着的。 狼素玉让她不要理会,把她当家里的仆人就好了。水牧香也没办法,慢慢的就习惯了。 回房之后,狼素玉也很殷勤地伺候水牧香洗澡,一点小事都不用她做。 这种反差让水牧香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狼素玉是因为肚里的宝宝才变成这样的。之前没有宝宝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敏感。水牧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按说也是对她好,就算是因为宝宝,也是对她好,没什么不对的。 可,怎么心里就这么不得劲呢? 水牧香又想起米佑森说的要拴住狼素玉的话来,她现在只是个情妇,没名没分,孩子都怀了,怎么能没名没分呢! “喂,”水牧香想着忍不住推了身旁人一把,问她:“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 “嗯?”狼素玉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你想什么时候?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呀,先领证。”水牧香说。 “那就先领证?”狼素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之前避结婚如蛇蝎的水牧香,居然也有主动提起结婚的时候,狼素玉觉得真是太有趣了。 第118章 “嗯。”水牧香不想等她准备,等她准备完,孩子都该出来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狼素玉对她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方便。” 水牧香想着得速战速决,“改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行,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狼素玉满口应承,把她搂了过来,手拉着她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想到里面是她和水牧香爱情的结晶,狼素玉心里荡漾着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水牧香嗜睡,说完话就闭上眼睡着了。 狼素玉端详了她一会儿,凑到脸颊亲了亲。 水牧香以为的领证是她们两个一起坐车去民政局领,谁知道狼素玉把“民政局”搬来家里了! 水牧香看着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办公人员,不知道什么心情。在家里领证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你现在不大方便,”狼素玉向水牧香解释了一句,“我把人叫来家里了。手续什么的都跟去民政局一样,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合法的。” “我没担心,”水牧香说,“就是感觉有点奇怪。”她从来没见过人在家领证的。 来都来了,只能这么办了。 怎么走流程,都听人家的。 照相,填表格,递交材料,盖章,走红毯,宣读结婚誓词,在众仆人的见证下,两位工作人员把结婚证庄重地递交到了两位新人手上。 这就算结婚了?水牧香只感到一种不真实感,好像过家家似的。但是看大家都神情庄重,她又分明感受到了婚姻的神圣和庄严。 领到了红本本之后,两人就算正式结婚了,获得了法律上的认可。 狼素玉脸上露出了笑容,水牧香看到她的笑,觉得那笑十分耀眼,比从前任何一次的笑都耀眼。她仿佛看到了一树桃花在她面前盛开,春风拂面,香气扑鼻。 狼素玉伸手捏了捏水牧香的脸,凑近亲吻了她的唇瓣,动情地说了一句:“牧香,我爱你。我的妻。” 第87章 结了婚, 水牧香就上楼睡觉去了。其他人也散了。 狼素玉坐在客厅沙发,拿着那两本红本本,看了又看, 笑得像个傻子。她心中盈满喜悦,那种感觉很奇妙, 很不真实, 却又实实在在。狼素玉很想跟谁分享她的喜悦。于是她拿起了手机, 给她哥打了个电话。 “喂, 哥,我结婚了。” 狼金玉接起电话就听到这一句, 差点被砸蒙了, “你, 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狼素玉笑着, 又重复了一遍,“我结婚了。” “你说真的?跟,跟那个?”狼金玉也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是领证了吗?” “是。领证。”狼素玉没有掩饰她的喜悦, 向她哥道:“婚礼后面再办。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啊?”狼金玉被她感染着,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猜想着:“该不会是……” “她有了。”狼素玉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们狼家有后了。” “太好了。”狼金玉真心为妹妹高兴,“真是太好了。那我,我要做什么?我给她发个红包吧!” “不用了,”狼素玉笑, “我就是想跟你分享这件喜事。” “那, 父亲那边, 你说了吗?”狼金玉高兴之余, 又小心翼翼地问。妹妹的那个omega父亲一直不同意,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改变想法。 听提到父亲,狼素玉收敛了笑容,微微蹙了眉。 “我没说,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始终要知道的,这样吧,我先探探他的口风。”狼金玉在那头说。 狼素玉没反对,父亲确实始终都要知道的,“那你跟他说吧。反正我已经领证了,他反对也没用了。” “父亲现在的态度有些软化了。”狼金玉道:“表哥的事,他似乎受到不少打击。怎么说这也算一件喜事,告诉他,说不定他会高兴。” “嗯。”狼素玉心想,他高兴自然皆大欢喜,他不高兴也没办法。 狼金玉挂了电话,就寻思着应该怎么告诉父亲这件事。 晚餐餐桌上,父子俩一起吃饭,少了一个人的餐桌,显得有些冷清。 狼金玉偷偷瞄了父亲一眼,欲言又止。狼腾见了,不悦地道:“看什么,有屁就放。” 那威严的声音传来,狼金玉脊背一凉,硬着头皮道:“妹妹打电话来说,说……” “说什么?”狼腾的眼刀刮向他,磨着牙道:“说话能不能干脆点,吞吞吐吐地做什么!”狼腾的脾气现在也很容易暴躁。大概这段时间活得太压抑了。 “妹妹说,那个omega已经有了。”狼金玉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有了?”狼腾一下子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怀了?” “嗯,怀了。”狼金玉应着他。 狼腾听了,此刻不知道什么心情,他是不满意那个omega的,无论出身,样貌,家世,人品,通通都配不上。但怀了,意味着狼家有后了,他要有孙子了。他又不是那么抗拒了。 “妹妹的意思是,”狼金玉望了父亲一眼,继续道:“想跟她结婚。” “她是征求意见呢,还是直接通知?”狼腾定睛看向狼金玉,问了这一句。问完又冷哼一声,不满地道:“我看我们的意见也没什么重要,她狼素玉要做什么,还用得着过问我们吗?她已经无法无天了。” “毕竟都怀了,”狼金玉小声道:“也要对人家负责任啊。” “我说不用对人家负责了吗?”狼腾骂不着那个不在跟前的,只能拿这个在跟前的撒气。狼金玉不敢吭声了。 狼腾看了他一会儿,心想着骂他也没用,暗叹了口气,问:“说了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她说先领证,婚礼后面再办。”狼金玉可不敢说妹妹已经先斩后奏把证领了,免得又引来一通责骂。 狼腾见事已至此,没什么说的了。狼素玉现在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他也是有心无力。不想管她了。 自狼玄玉走后,狼腾这颗心始终不得劲。空落落的。他想把狼家交给狼玄玉的期望彻底落空了,又因为狼玄玉的身世深受打击。就算狼玄玉不走,他也无法坦然面对他。 狼腾无法释怀自己父亲对妹妹做的事,一直在深深地自责。打电话听见说妹妹在米国一切安好,这才放心了些。一闲下来,不免寻思当年的事。狼菲既然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他的亲妹妹现在又在哪里?当年是被人调换了,还是已经没了? 事情过去四十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派人打听,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得出来。 狼腾心情复杂地吃完这顿饭,就上楼去歇着了。 狼金玉见父亲没有明言反对,似是默认了。暗松了口气。 到底是一家人,狼金玉还是希望父亲和妹妹能够冰释前嫌的。 狼腾心烦意乱的这段日子,又有人给他打电话,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他接听了。 “喂,狼叔叔吗?”那头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狼腾难得的露出了些笑容:“心悦啊,你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蛇心悦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可算把一身骨头给养好了,“狼叔叔,我们见个面怎么样,我有点想念狼叔叔呢。” “我看你不是想念我吧?”狼腾取笑了一句,忽然想到狼素玉那边已经要结婚了,又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了些。孩子都怀了,狼素玉不可能再和蛇心悦有什么发展了。狼腾暗叹了口气,当下也有意当面和蛇心悦把话说清楚,劝劝她,让她别再惦记着狼素玉了。 “那就见一面吧,你想在哪里见面?”狼腾问。 狼腾和蛇心悦约在了一家高级中餐厅。 蛇心悦果然好了,又恢复了青春靓丽的样子。身穿白色修身吊带长裙,外搭了件黄色长款针织衫,身材纤细,曲线曼妙。杏眼,塌鼻梁,低山根,一脸凶相,因为面带笑容,少了几分刻薄。 “狼叔叔!”蛇心悦看到狼腾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身。 “坐吧,小心着点身子。”狼腾一身黑色唐装,看着威严,却有些老气。他看到青春活泼的蛇心悦,对比自己,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是老了。 “狼叔叔想吃点什么?”待两人坐下后,蛇心悦娇滴滴地问。 “随便吃点什么吧,清淡的就好。”狼腾在想着,该怎么跟蛇心悦开口说狼素玉的事。现在看她挺高兴的样子,决定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也不着急。 蛇心悦花心思点了几样狼腾爱吃的菜,她是根据以前吃饭时观察出的经验,对自己父母都没这么上心。蛇心悦一想到这是自己未来公公,觉得上心点也是应该的。 “狼姐姐最近好吗?”蛇心悦最关心的当然还是狼素玉的事,她知道狼素玉对她不屑一顾,可谁叫自己看上她了呢,连那不屑一顾也觉得分外的迷人。 “心悦啊,”狼腾吃了两口菜,又有点食之无味,“你以后就不要想你狼姐姐了,她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痴情。” 第119章 “她值得的。”蛇心悦低声说:“狼叔叔你不要再劝我了。” “她要结婚了。”狼腾见她执迷不悟,只得抛出了这一句。 “什么?”蛇心悦听了,不敢相信地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一双杏眼圆睁,脑袋轰轰的,如同五雷轰顶。她怀疑她听错了。狼姐姐要结婚了?和谁? “她要结婚了。”狼腾只得重复了一遍,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和那个omega。” “那个omega?”蛇心悦脑中一片嗡鸣,眼前有些发暗,“她不是,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也不是很赞成,”狼腾看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也没办法了。心悦啊,你就不要再执着于她了,她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痴心。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蛇心悦轰轰的脑袋,在听到“孩子都有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原来,在她躺在病床上苦不堪言的那段日子,狼素玉正和那个omega相亲相爱!多么讽刺啊!她还以为她正沉浸在悲痛当中,等着自己好了去给她送温暖,去把她从泥沼中拉出来! 那个omega非但没有死,还和她有了孩子! 蛇心悦心如刀绞,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问着自己,难道就因为出现得晚了,她就不能拥有她了吗? “心悦,哎呀,你怎么哭了?”见她哭了,狼腾有些慌乱,抽了纸巾给她,“擦擦吧,别哭了。都说了她不值得,你不要这样子。” “我好难过啊,狼叔叔,我好难过……”蛇心悦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对面的人,哭得梨花带雨。把狼腾给心疼坏了,心里大骂狼素玉不是东西,有那招花惹草的本事,就不知道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蛇心悦越哭越伤心,她满心期待全部落空,心里绝望极了。想想这些日子受的苦,忽然都不知道为什么受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狼腾劝着她,“你哭死了也没用啊。事已至此,没办法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蛇心悦哭喊着,引来了旁人的目光。 第88章 蛇心悦也不在乎旁人都看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事里,一直哭一直哭。狼腾频频劝着,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气。 “别哭了, 脸都哭花了。”狼腾劝着她,“你哭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 哭死了又有什么用呢?蛇心悦伤心欲绝地想, 根本不会有人怜惜! 蛇心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见到了花云溪, 想到她骗自己骗得好苦,一怒之下, 上前去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响亮, 在空荡荡的客厅想起, 随之而来的是花云溪的一声惊呼。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把花云溪打得耳中嗡鸣,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她捂了脸,努力稳住身子, 看向蛇心悦,满脸惊愕。 “贱人!”蛇心悦磨着牙,发狠地指着她骂, “你竟敢骗我!” 听到这一句,花云溪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东窗事发了? “心悦你听我解释……” “呵!解释?” 蛇心悦恨花云溪,恨得连剐了她的心都有。打了一巴掌她还觉不解气, 不由又冲上去抓了她的头发, 不停地拉扯, 很快薅了一把头发下来。 “啊!!”花云溪不由痛呼尖叫, “心悦不要,不要,放开我!” “呵!贱人!你骗我时有没有想过今日?我弄不死你!竟敢骗我,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骗我!”蛇心悦一边恨恨地骂着,一边对花云溪行凶。她抓了她的头发薅,毫无章法地打她的头,她的脸,她的身子。两团小火苗在蛇心悦眼中熊熊燃烧,她双目赤红,已经失去了理智,满心只想打死花云溪这个贱人。 花云溪的头发被一把一把地薅下来,身上遭受着拳打脚踢,痛得眼泪直掉。她不敢跟蛇心悦硬刚,只能伸手去抢夺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惨叫声把蛇夫人和仆人都引来了。 “怎么了这是?”蛇夫人紧急地下楼来,看到蛇心悦在扯着花云溪打,吓得不轻,“心悦!你疯了吗!”她没下来得那么快,只得叫着仆人,“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拉开她们!” 听到夫人的命令,那些仆人才敢上前去拉开蛇心悦。蛇心悦满脸凶相,如同地狱罗刹般,十分恐怖。仆人看到那张脸个个胆战心惊,拉得也不是很用心。蛇心悦一直薅花云溪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嘴里发狠地骂着:“我今天就弄死你!贱人!” “心悦!”蛇夫人下来拉开了她,“你疯了吗!啊?你这是干什么!” 花云溪十分狼狈,头发被抓掉了不少,脸上也肿了,衣服也破了,优雅的形象全无,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蛇夫人看到那样子,有些心疼,不由得训斥着蛇心悦:“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打云溪干什么!一天到晚的疯疯癫癫,想想云溪在医院照顾你的时候,你这么忘恩负义吗?啊?” 花云溪双手抱着自己,呜呜咽咽地哭,哭得十分可怜。蛇心悦气头上只觉得她在卖惨,“妈!你别向着她说话了!这个心机的贱人,她骗我骗得好苦!她……” “夫人!”花云溪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蛇夫人面前,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心悦为什么忽然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花云溪一叠声地道歉,说得十分可怜,蛇夫人的心不由都倾向了她。 跟自己骄纵成性的女儿比起来,花云溪乖巧可爱,美丽优雅,最是可人疼。蛇夫人恨不得花云溪才是她女儿。 “云溪,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蛇夫人连忙扶了她起来,看到她鼻青脸肿的,又对造成这局面的蛇心悦十分不满:“你上楼去好好反省!” “妈!”蛇心悦见母亲护着外人,气得要死。蛇夫人瞪了她一眼,蛇心悦看向在那里兀自哭泣的花云溪,心想着,哼,走着瞧,以后弄不死你!当下她也不跟蛇夫人对着干,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蛇夫人让仆人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花云溪身上的伤得处理一下。吩咐完,她这才安慰花云溪。 “云溪啊,都怪我没教好自己女儿,让你受苦了。”蛇夫人满心歉疚地对她道:“是我对不起你啊。” “夫人,您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惹心悦生气了……”花云溪强忍着泪水,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但因为脸上的伤反而让人觉得她在故作坚强,更加的惹人疼。 “你先上楼去换件衣服吧。”蛇夫人劝着她,“等医生来了,让他好好看看伤。心悦那边,我会好好教训她的,一定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夫人,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去责怪心悦……” “好了,是谁的错我都看在眼里,先去换衣服吧。” 花云溪只得应着,哆嗦着身体上楼去换衣服。蛇夫人让两个仆人扶她上去,等进了她房间,仆人就离开了。 花云溪背倚在门后,眸中露出一抹狠厉。再不复刚才在人前的楚楚可怜。 此刻她也不哭了,慢慢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她的头发生生被蛇心悦薅下来,有些地方都光秃秃没头发了,一摸就摸到一手血,疼得头皮发麻。蛇心悦发了疯似的打她,头上身上哪哪都疼。 蛇心悦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她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自己在她家做牛做马,在医院照顾她几个月,竟换不来她一丝真心! “蛇心悦,”花云溪望着镜中那个狼狈的自己,发狠地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花云溪端坐下来,用湿巾一点一点地卸掉脸上的妆容,又肿又破的脸一碰就疼。花云溪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楚,从来没人敢这样动手打她。她满心愤慨,最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这情况,蛇心悦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她今天去见了狼腾,这个花云溪是知道的。如果是狼腾那边的话,应该是狼素玉和水牧香的事被她知道了。水牧香没有死,所以她才这么气愤。一回来就说自己骗了她。 花云溪一边卸着妆,一边在脑中想着对策。她当初也没说水牧香死翘翘了,只是引导蛇心悦那么想。现在很多事还是有转机的。蛇心悦那个人头猪脑,等她气消了,还不是来问她怎么办。一定要稳住,花云溪暗暗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定要稳住。 花云溪卸完妆,换了身衣服,就上床躺着了。 等蛇夫人带着家庭医生来,她才勉强坐了起来。 “躺着吧,”蛇夫人上前按住了她,“她都打你哪了,一定要跟医生说呀。” “我没事的,夫人。”花云溪弱弱的声音说,她现在的脸肿得更厉害了。 蛇夫人见了心疼得紧,让家庭医生赶紧给她看看,别搞不好,毁容了。 第120章 家庭医生看过后,给她打了消炎针,还开了外敷内服的药。 花云溪为着这事,就卧床休息了。这样也可避免见到蛇心悦。她不想再成为她的出气筒。 蛇夫人怀着歉疚的心理,对花云溪嘘寒问暖,还让仆人把饭菜送到她房里去。 晚饭餐桌上,蛇夫人难免又说了蛇心悦两句,说她再这么骄纵,无法无天,往后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蛇心悦气头上,被说了两句就不吃了,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留下蛇青山和蛇夫人面面相觑。 “这又是怎么了?”蛇青山难得关心了一下女儿的事,“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她把云溪打了一顿,把人家打得那个可怜样,我真是不忍心。唉,我怎么偏生了这么个……造孽啊。”蛇夫人痛心不已。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打人家?”蛇青山问。 “她打人还需要理由吗?你自己的女儿娇惯得不成样了,你不知道吗?”蛇夫人说着说着也有些迁怒,“她从来就没让人省心过,我现在真后悔把她生出来。” “哎呀,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个干什么?”蛇青山制止了她,“还是赶紧给她找个婆家正经,陪多少嫁妆都成。” 蛇夫人听提起这个,不由想到狼家,问:“狼家那边……” “狼家那边就不要想了。”蛇青山道:“狼素玉这个人太可怕。前不久她端了猫家的老巢,动静闹得很大。猫家从上到下都被血洗了一遍,还不都是她狼素玉的功劳。这么可怕的人,咱们那个骄纵的闺女去了,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那还有哪家合适的?”蛇夫人也是头疼。 “你平时多留意一下吧,让她多去相相亲,说不定就有看上的。好过在家里每天闹,不得安宁。” 蛇青山倒还希望她在医院多躺些时日,她在医院躺着的这几个月,家里说不出的清静。 蛇夫人自己也想赶紧给蛇心悦找个婆家把她嫁出去,因而就积极地给蛇心悦介绍起相亲对象,让她多出去见见人。蛇心悦知道狼素玉要结婚了,她伤心绝望,也有些负气,想着嫁不了狼素玉,就随便嫁个谁吧。反正嫁谁都一样。 可是当她再次见到狼素玉的时候,她又觉得嫁谁都不行,她就想嫁狼素玉! 【作者有话说】 隔壁同步更新《一场来不及告白的爱恋》,求一个收藏呀~ 第89章 水牧香孕吐反应厉害, 狼素玉干脆请了假,在家照顾她。 公司那么多副总裁,多一个不多, 少一个不少。狼腾那边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说什么。 “牧香, 你好点了吗?”狼素玉在家庭医生的指导下, 伺候水牧香服用了维生素b6。水牧香此刻躺在床上, 生无可恋。为什么生个娃要这么辛苦嗷! “牧香?”狼素玉见水牧香两眼呆滞, 莫名带着一股委屈,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嗯。”水牧香懒懒地应了她一声, “我要睡了。” “好, 那你睡吧。”狼素玉帮她盖好被子, 安静地看着她睡。 水牧香闭上了眼, 昏昏沉沉地睡去,她最近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 自从怀了孕,很多东西都变了。水牧香一直在适应自己身体和心境的变化。狼素玉比从前更加温柔,更加体贴, 给予了她很多帮助。即便这样,水牧香还是觉得有些辛苦。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一个孩子,回想起来心情有些复杂。但怀了, 就生吧。 不同于水牧香,狼素玉的心情是激动且欣喜的。一想到水牧香肚里正在孕育着她们爱的结晶,狼素玉感觉奇妙而美好,对未来充满期待。 狼素玉温柔的眼眸描摹着水牧香的睡颜, 她最近因为孕吐消瘦不少, 狼素玉想到这个, 又有些心疼。 水牧香睡了一觉起来, 要去上厕所。狼素玉扶了她,道:“小心点,你要做什么?” “上厕所。”水牧香闷闷地说。 “我抱你去。”狼素玉说着就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水牧香都来不及拒绝。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水牧香看着她,小声地抗议着。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狼素玉对她笑了下,“你怀孕太辛苦了。” 水牧香承认怀孕是有些辛苦,但听狼素玉这么一说,她又不由说:“也没有很辛苦。” 狼素玉直接把水牧香抱到了马桶旁,看那情形还要帮忙的样子,水牧香有些紧张地对她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你自己行吗?”狼素玉犹疑地看着她。 “行的,你快出去。”水牧香催促着她。 “好,我就在外面,好了叫我。” 狼素玉说完转身出去了,水牧香见了,暗松了口气。待狼素玉出去之后,水牧香这才上厕所。 怀孕也带来了尿频这个问题,水牧香去洗手间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好几倍。时不时的就想着上厕所,睡梦中也想着上厕所。基于这种情况,水牧香感觉自己怀孕期间拍戏是无指望了。她甚至能设想到,自己在拍戏中途忽然想上厕所那个尴尬。 水牧香上完厕所出来,又肚子饿了。于是又开启吃吃喝喝的模式。 医生建议少食多餐,家里备了很多孕妇小零嘴,能供水牧香吃到瓜熟蒂落。 水牧香吃东西的时候,狼素玉在旁仔细伺候着,尽量顺着水牧香的心意来,照顾着孕妇的情绪。 水牧香坐在沙发上,吃着小饼干,忽然想起了团子。她发现自己很久没和团子玩了。 水牧香环视了一周,并不见团子的身影,不由问:“团子呢?” “团子送走了。”狼素玉对她道:“你现在……” “送走了?”水牧香一听,不敢置信地看着狼素玉,她情绪有些激动,站了起来质问她:“送去哪了!” “牧香,你先别激动。”狼素玉站了起身,安抚着她,“你不能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呢?”水牧香一想到团子被送走了,好像一把刀在她心里剜了一下,情绪一上来,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你就这么随随便便送走了,你问过我了吗?狼素玉,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狼素玉看到她哭,真是哭笑不得,“就只是送去宠物店了,他们会好好照顾它的。” “为什么要送去宠物店?”水牧香还是抽抽噎噎地哭着,感觉狼素玉很不可理喻,“我们自己就可以养它!” 狼素玉扶她坐下,帮她擦了眼泪,轻声安抚着她,“你怀宝宝了,不能接触狗,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再去把它接回来,好不好?” “可是它会以为我们遗弃它了,就跟我们不亲了!” “我会去看它的。” “那我呢?” “你是孕妇,你不能看它。” “为什么不能?!” 说着说着,水牧香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狼素玉只得尽量言简意赅,“狗身上有寄生虫,对你有影响,要是不小心感染了,就……” “我不碰它都不行吗?”水牧香眼泪汪汪地看着狼素玉,她情绪激动,又有点想吐,浑身难受,更难受的还是心里。一想到团子被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怜巴巴的等着她们,她的心都要碎了。 “牧香,你不能情绪激动,”狼素玉看到水牧香激动,还安抚不了,也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你一点不为我着想!”水牧香一边难受一边哭,眼泪流得哗啦啦,狼素玉要帮她擦眼泪,还被她拍开了。 此刻的狼素玉十分后悔养了那只狗,要是早知今日,她就不把狗带回来了。 “牧香,为了肚里的宝宝,你忍耐一下吧。”狼素玉劝说着她。 “那我,我以后都见不着它了是不是?”水牧香抽抽搭搭地控诉着,“你这个狠心的人,就这么让我们母离子散,你太过分了,我恨死你了……” “我带它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你会怀孕啊。”狼素玉也很委屈。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水牧香一想到这个,更恨她一层了,“你太可恶了,我恨死你了,狼素玉,我恨死你了!” “好好,你可以恨我。”狼素玉搂了她过来,安慰着,“但你要稳定自己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乖,不要那么激动了。” 水牧香心里有一种割裂般的感觉,她要怀胎十月,到了那时,团子都长大了!她不能陪着它长大,以后它就认不得她了! 第90章 水牧香难受得很, 她情绪激动也是让自己难受。但有什么办法呢?有些时候,情绪也不能自己控制。 狼素玉安抚好水牧香的情绪,水牧香又困倦了, 还有点头昏脑涨。最后不得不被狼素玉抱回房去躺着。水牧香现在变得像气泡一样脆弱且易碎,一点点小事情都能轻易击溃她的心房。 狼素玉已经尽量顺着她了, 谁知道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把控。 水牧香安静地在床上睡着了, 狼素玉坐在她床旁, 手轻抚着她的面庞, 拭去她眼角的泪。心里暗叹了口气。狼素玉觉得这种情况很棘手,水牧香的情绪成了狼素玉强劲的对手。这个对手可以随时对她发起攻击, 狼素玉只能哄着, 安慰着, 安抚着, 不惜低声下气也要哄好。 第121章 明面上哄好了,实际上并没有。 水牧香睡梦中梦到了团子,那只狗被可怜兮兮地关在一个屋子里,水牧香想向它奔去, 却怎么也靠不近。最后发现她靠不近的原因竟然是,狼素玉在拦着她!水牧香又气又急,又委屈又难过, 结果就这么哭出来了。 “牧香,牧香,醒醒。”狼素玉见水牧香又在抽抽噎噎地哭,不由叫醒她。 “团子……”水牧香哭着醒了过来, 一睁开泪水模糊的双眼, 看到狼素玉,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坐起身抓了她就一通控诉,“你为什么拦着我去看团子!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呜呜,你知不知道团子有多可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牧香,你冷静点。”狼素玉给她闹得真是手足无措,耐着性子温柔地安慰她,“我也是为你好啊,你现在真的不能接触团子……” “我不接触,我远远看它一眼都不行吗!”水牧香哭着冲她喊着,嗓音都嘶哑了,“我就远远看它一眼,你都不让!你把它送走了,以后它跟我们不亲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遗弃它!” “好了好了,牧香,你不要激动了,”狼素玉安抚着她:“我把它接回来行吗?乖,别哭了。” “真的?”水牧香听到这,没那么激动了,期待地看着她,“你真的会把它接回来?”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说清楚什么事?” “你不能接触它,只能远远看它一眼。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它玩了。” 水牧香听了,心想着,等把它接回来再说,就答应了。 “好。我不接触它,你把它接回来吧。” “等明天再接。今天这么晚了,别哭了,起来吃晚饭吧。”狼素玉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水牧香这时情绪才稳定下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答应的,不能反,反悔。” “你也答应我不去接触它,你要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它送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 “……我知道了。”水牧香为狼素玉的“威胁”生出了一丝不爽,但想到团子会被接回来,她就自动忽略了那一丝不爽。 狼素玉带水牧香下去吃晚饭,晚饭吃到一半,水牧香又把吃进去的都吐了出来,折腾得不行。 不吃就饿,一吃就全吐光了。吐完了,又继续吃。饮食都是偏清淡,也准备了酸梅、樱桃、葡萄、草莓等水果,都是水牧香爱吃的。吃水果可以缓解一下孕吐反应,水牧香也偏向于吃水果,主食反而吃得不多。 吃完了一顿折腾人的晚饭,水牧香也累了。上楼洗澡,又继续躺着。 狼素玉这个照顾人的,也并不轻松。水牧香要洗澡,她放水。水牧香要睡觉,她铺床。这段时间她都是亲力亲为。只有少数时候才交给仆人。 水牧香躺上床的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折腾人了。她也没法控制,孕吐和身体不舒服都是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她能控制的就是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闹人了?”等狼素玉洗完澡出来,水牧香问她。 “不会啊,”狼素玉笑,“怎么会呢?你不舒服,比我辛苦多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折腾,”水牧香有些歉疚,“我从前不是这样的……” “牧香,”狼素玉坐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对她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想。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我也会跟着开心。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好吗?就算是负面的情绪,也要宣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嗯?” “可是,我这么闹腾,你太辛苦了。”水牧香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时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真是愧疚得不行,“你为了我,连班都不能上了。” “不上几天班又不能怎样,”狼素玉笑,“现在你比较重要。” “你不用顾虑我的,你去上班吧。”水牧香想着,可能自己习惯于依赖她了,若是她不在,自己也不至于什么都干不了。 “大晚上我去哪里上班啊?”狼素玉顾左右而言他,“现在去公司也关门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水牧香见她这样,有些无语。 “我们结婚了,我就不能有几天婚假?”狼素玉顺势说道:“我还得准备婚礼的事呢。” “啊,说到这个,”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她道:“我们能不能不办婚礼啊?” “为什么?”狼素玉看着她清亮的眼眸,问:“你不想拥有一个浪漫的婚礼吗?” “可是我,我还要演戏,若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结婚了……”水牧香担心以后她的事业真没有指望了。她顶着豪门太太的身份怎么混娱乐圈啊?这个豪门太太,还是狼家,一想到狼腾那张威严赫赫的脸,水牧香心里发怵,那人一定不会让自己去演戏的,会说有辱门楣什么的。 “你不想别人知道你跟我结婚?”狼素玉听到这,表情有些微妙。若不是证都领了,狼素玉简直要怀疑连孩子都套不住她了。 “不是不想,我是说,现在还不是好时候,”水牧香怕狼素玉不高兴,尽量说得委婉,“我现在事业上升期,要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结婚了,他们看到的会是狼太太,而不是水牧香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隐婚?” “嗯,隐婚,反正领证了,孩子也名正言顺了。” “要是没有孩子,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我结婚吧?”狼素玉轻笑出声,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有时她觉得抓住水牧香了,有时又觉得并没有。 “我确实还没想那么长远……”要不是因为有孩子了,水牧香确实不可能现在就结婚的。 “你大概也没想过有终身标记这回事吧?”狼素玉望着她,想到了这个唯一锁定她的方法。 终身标记是很痛苦的,在血液里烙上alpha的印记。一旦反悔想洗掉就要洗髓换血,才能重获自由。狼素玉一直不忍让水牧香受这种苦。现在她怀孕了,狼素玉更加不愿她受苦了。可是连昭告天下这桩婚姻的念头都被水牧香掐了,狼素玉不知道要用什么去绑住她。 一纸婚约,一个孩子,可以绑得住她吗? 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有一颗很野的心,并不满足待在她身边。 对于“终身标记”,水牧香并没发表什么意见,只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 狼素玉见说,放弃了这个话题,把零嘴拿出来让她挑喜欢的吃。 吃完,涑了口就睡觉了。 水牧香白天睡了很多觉,但是到了晚上一样睡得着,她现在尤其能睡。 水牧香还是惦记着团子的事,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让狼素玉去接团子回来。 狼素玉答应让人去接它回来,与此同时,狼素玉找出了资料,给水牧香好好科普了一下。狗狗身上携带着寄生虫,尤其是弓形虫这种可怕的生物,会导致胎儿早产、死胎、缺陷等严重问题。 水牧香看那些资料看得怕怕的。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她现在已经意识到,怀了宝宝就要对他/她负责,不能任性妄为。 狼素玉让人专门辟出了一块萨摩耶的活动区域,这块区域跟水牧香的活动区域没有重合,像客厅、饭厅、卧室这种地方狗是不能再活动了。狼素玉还派人专门看守着狗和水牧香,这两者绝对不可以接触。负责狗的人也不能进厨房,不能进水牧香活动的区域。 一切都被严格把控着。狼素玉还专门严谨地交代了管家一番。家里伺候的人都必须重视起来。 团子被接回来了,水牧香也只能远远看一眼,不能摸,不能碰。萨摩耶已经长大一些了。还是很活泼。在围出来的花园的一块区域里蹦跶,水牧香看到它向自己奔来,却被铁丝网生生隔离住,看得差点泪目。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水牧香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水牧香摸了摸肚子,心想着,宝宝一定要快快长大啊,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然后很神奇的,肚子忽然动了一下。 “啊,”水牧香忍不住轻呼了一声,狼素玉见她轻呼,不由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肚子动了一下。”水牧香感觉很神奇,之前除了孕吐,还没什么实质的感觉。现在真真地感觉到肚子动了,那种感觉太神奇了,水牧香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宝宝好像踢了我一下。”水牧香抓着狼素玉的手臂,有些激动地说。 “不会吧,”狼素玉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还没成形呢,怎么会踢你呢?” “真的真的,真的动了!”水牧香怕狼素玉不信,一个劲地强调着。 “好好好,动了,你别激动。”狼素玉搂了她,“说明他/她很健康。” 第91章 水牧香因为宝宝“踢”了这一下, 欣喜不已,对怀孕一事更上心了些。回到屋里,就要去看育儿书, 宝妈注意事项之类。狼素玉陪着她看,两人还探讨了一番。 第122章 “哎, 你说宝宝是男是女, 是omega还是alpha啊?”水牧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问完又想起自己做了22年的beta, “该不会是个beta吧?要是beta怎么办?” “无论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狼素玉安慰她, “我一样喜欢。” “可是……”水牧香还是忍不住顾虑, 若是真生了个beta, 要怪自己了。不是beta本身有多不好, 而是beta在这样的家族里不被看好。如果是那样的话,水牧香宁愿他/她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过普普通通的人生。 “不要担心这个好吗?”狼素玉看出了她的忧虑,对她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无论是omega,alpha,还是beta, 都是我们的孩子。我有能力让我们的孩子过得幸福快乐。” “可是你父亲那边……” “他无法左右我们孩子的人生,我也不允许。”狼素玉搂了她过来,轻声向她道:“牧香,不要顾虑我父亲。我不会再让他来伤害你们。我向你保证。” 听了狼素玉的话, 水牧香放心了些, 想了想, 又道:“我没什么的, 你也不要跟你父亲对着干。他毕竟是你父亲。” “他是我父亲没错,你呢?”狼素玉轻笑,“你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了,你忘了吗?你才是那个与我相伴一生的人。至于父亲那边,他若是能接受你,就皆大欢喜。若是不接受,我们也不用在意他。总之,娶你,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干。” 狼素玉说着帮她挽了挽头发,“你现在只要安安心心地养胎,让我们的宝宝健健康康地出生,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想,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啊。” 狼素玉说得情真意切,水牧香忽然有些感动。对啊,她们已经结婚了。她们才是相伴一生的人。她要努力让自己的宝宝健健康康的出生,长大。 “我会努力的。”水牧香直起身来,望着她,说得郑重其事。狼素玉见了想笑,捏了捏她的脸,问:“你困了吗?要睡会儿吗?” “有点。”水牧香费了半日神,又看狗,又看书,确实有些困倦了。 狼素玉送她上楼去,看着她睡了,这才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水牧香睡了一觉,起来又吃吃喝喝,吃一阵吐一阵,总归是闹腾的。 狼素玉见她都吃不了什么东西,很是忧心。水牧香每天在遭罪,作为旁观者狼素玉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当事人了。 老是这么吐也不是个办法。 狼素玉把家庭医生叫了来,让医生看。并让她和营养师商量出一个方案来。即使家庭医生告诉狼素玉孕吐是怀孕的正常反应,狼素玉也不想听。让她们给出一个方案来,没有方案就一并滚蛋。 重压之下,家庭医生只得去和营养师两人研究食谱,给水牧香制定方案。营养师已经用小本本记下了水牧香的饮食习惯及饮食偏好,早制定出了一套方案。在家庭医生的指导下,营养师在这套方案上进行了一些调整。基本上就是用食疗的方法去缓解水牧香孕吐的症状。 水牧香在按照她们制定的食谱进食之后,症状没那么激烈了。因此少遭了不少罪。之前吃什么吐什么,现在只是偶尔干呕,干呕也并不好受,但起码东西都吃进去了。 水牧香症状好一点之后,就催促狼素玉去上班,说不用每天在家里陪着她。狼素玉公司那边也确实有事要处理,她千叮咛万嘱咐了水牧香一番,这才去上班。 狼素玉去上班了,水牧香也想起来自己接了个戏还没演。就打电话给米佑森,问问情况。 “喂,米大爷,那部戏什么时候开拍啊?怎么没消息了?”电话接通之后,水牧香就问。 “戏已经开拍了啊,”米佑森在那头道:“只不过还没轮到你的戏,你先在家好好养着吧,不着急。” “开拍了啊,我都不知道……” “开机仪式想告诉你来着,只是你现在也不大方便,想想还是算了,到时候直接来演吧。” “哦,”水牧香想起这段时间的折腾,估计自己知道了也去不了。 “那什么时候才到我拍?”水牧香问。 “台词你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啊,就两页纸,背得滚瓜烂熟。” “哦,再等等吧,等剧组那边通知。”米佑森暗叹了口气,其实不是等剧组那边通知,而是等狼总的通知。 狼素玉虽然不阻止水牧香去追求梦想,但她还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干预了水牧香的拍摄进度。也就是说,剧组那边需要配合水牧香的身体状况拍她这场戏,而不是水牧香去配合他们。好在水牧香戏份不多,不影响大局。拍完了别人的,再来拍她的,也完全ok。 这些背后之事水牧香自然不知道,米佑森也不敢告诉她。只能把责任推给剧组那边。 “那有什么消息你再通知我叭。”水牧香见如此说,也没办法。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稳定,要去拍戏的意愿不是特别强烈,就是问问。 肚里揣了个娃,跟单身时候不一样了。水牧香也知道自己要小心了,不敢再任性。 “我会的。”米佑森道:“你就别担心了,放松心情好好养着。别让狼总担心。” “嗯。” “噢,对了,”水牧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要告诉米佑森,“我结婚了。” “啊,你是说领证了是吗?”米佑森心中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的,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他甚至暗松了口气。 “是领证了,不举办婚礼。” “不举办婚礼?这是,狼总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思,你知道的,她们家不一样。要是大家都知道我跟她结婚了,不都得看她面子了吗?那我的努力还有人看得见吗?” 米佑森听了很想说,大家已经都在看她的面子了,你的努力一点卵用没有。米佑森也就是心里想想,嘴上还是向着水牧香说话的,“你的顾虑也没错,狼总同意了?” “她没什么意见。”水牧香道:“这件事我也只跟你说,你不要宣扬出去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啊。 米佑森想到水牧香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现在尘埃落定了,他是真心为她高兴,“恭喜你,牧香,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谢谢,你也要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哦。” “不用客气,你说前面那句就可以了。”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水牧香的心情是轻松且愉悦的,米佑森的心情是欣喜中带着一点落寞。 想到水牧香真的嫁入豪门了,米佑森为她高兴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知道两人从此越走越远了。水牧香现在不只是水牧香,而是狼太太了,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两人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相处。 米佑森知道始终有这么一天的。 水牧香始终有一天会慢慢走出他的世界,去过自己的人生。 想起两人曾经的革命情谊,对比如今局面,还是挺令人唏嘘的。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牧香都嫁人了。 米佑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伤感了一阵,又不得不投入工作中。水牧香现在是半赋闲状态,米佑森也不可能跟着她一起闲着,公司又指派了他带别的艺人。 水牧香打电话来的时候,米佑森就跟着艺人出外景。 因为心情有些低落,米佑森晚上独自外出喝了点酒。这一喝酒就喝出事情来了,米佑森事后想起来无比后悔。 第92章 米佑森在下榻的酒店附近一家酒吧喝酒。由于心情苦闷, 就多饮了几杯。喝得醉醺醺的从酒吧里出来,一阵凉风吹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如今的天气转暖了, 但昼夜温差大,白日里热, 到了夜里还是挺冷的。米佑森穿得单薄, 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正欲离开, 一抬头看到不远处一辆豪车旁倚着一个人, 那人正叼着一颗烟,手捂着风, 拿打火机点着烟。米佑森下意识向她踉踉跄跄地走去。 那牢牢吸引米佑森目光的人, 身穿长款风衣, 头发是大波浪短发, 正是狼素玉的标配。待他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她的脸,只看到尖尖的下巴,白得晃眼。他的一双醉眼看人三个脑袋, 根本看不清那尖尖下巴上的猫弧唇。那是另一个人的标配。 “狼,狼素玉!”米佑森踉踉跄跄走近,喊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 一双妩媚的眼睛看向他,烟从嘴上拿开,呼出了一片白雾。米佑森酒壮怂人胆,一个箭步跨上去, 抓住了她的手, 醉醺醺地说着, “你要对, 对牧香好一点啊!狼总,一定要对牧香好嗝……”说着,这人还打了一个震天响的酒嗝。 被他抓着的人微蹙了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臂的爪子,她本可以甩开这醉鬼,转身离开。但听到“狼素玉”三个字,她打算听听他还能说什么,现在正好无聊。 “哦?我要是不对她好呢?”猫弧唇泄出一丝轻笑。牧香,就是狼素玉那个omega吧?虽然不知道其中曲折…… 第123章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米佑森听了她的话,想到那句“得到了就不珍惜”的话,豪门里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他满腔愤怒,一双爪子抓了对方的衣领,怒吼吼地道:“她都嫁给你了啊!嫁给你了!你怎么能不珍惜她!” “嫁给我了又怎样?”她拿开了他的手,脸上是一副慵懒无情的模样。米佑森盯着她的脸,硬生生把人看成了狼素玉。他气恼得很,脑瓜子嗡嗡的,不甘心地质问:“你要是不珍惜她,又为什么要娶她!你……为什么要娶她!” 蛇诗悦看着这醉鬼,忽然觉得无聊至极。她真是太无聊了,竟然想从一个醉鬼身上寻找乐趣。蛇诗悦叼着烟转身欲走,醉鬼米佑森哪里甘心就这么放她走,上来强硬地拉着她,“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嗝,别走!” 蛇诗悦有些嫌恶,想蛮横地甩开他。米佑森察觉了她的企图,干脆伸开了双臂从后面牢牢抱住了她,像只小猫一样黏上来虽然他的体型完全媲美一只老虎。“狼素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他呢喃着,声音温柔而深情。 “呵。”蛇诗悦差点气乐了,原以为这醉鬼看上的是狼素玉的omega,为omega打抱不平来着,结果看上的居然是狼素玉本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是个beta吧?一个beta而已,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蛇诗悦心中轻蔑地想着。 “滚开,醉鬼。” 蛇诗悦耐心耗尽,一把扯开了这个醉鬼,米佑森被扯开,又抱了上来。这时一股凉风吹来,掀起翻飞的衣摆。 凉风从米佑森身上吹过,吹到蛇诗悦这边来,一股淡淡的酒味,夹杂着一丝别样的气味,令人迷恋。蛇诗悦鼻子敏锐地捕捉到那丝似有若无的气味,愣怔了一下,平静的眸底开始酝酿风暴。 蛇诗悦不久之前刚被一个omega投怀送抱,那个omega的信息素激起了她体内的躁动。蛇诗悦生平最厌恶投怀送抱的omega,尤其这种地方的omega,故而她甩开了那个omega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个醉鬼。 现在醉鬼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她体内躁动的因子更加沸腾。 “我再说一遍,滚开。”蛇诗悦心中已经十分不悦,她平静的表面下升腾起了暴戾。那些积攒起来的,被她长时间压制的暴戾,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会像洪水猛兽一样奔腾而出。这个不知死活的酒鬼,还在招惹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狼素玉……” “我不是狼素玉!”香烟轰然掉落在地,啪地荡起火星,湮灭宇宙。蛇诗悦手抓了对方的衣领,磨着牙,瞪着他,“你睁眼看清楚了。” “狼素玉……”米佑森迷恋地望着她的脸,白日里他为水牧香成功嫁入豪门而欣喜,到了夜里他又为那个人不是自己而伤怀。 那份对狼素玉的心因为狼素玉的恐怖而搁置,搁置并不代表放下了,他还是偷偷喜欢着那个强大的alpha。渴慕着她,因为她的强大。大概这也是普通人对强者的向往,人都有一种慕强心理。 蛇诗悦透过微弱的光看到了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眸,忽然有些不忍心,也就是这一不忍心,米佑森直接抱了上来,将脸搁在了她肩窝里,紧紧抱着她,表现出无限的依恋。 那一瞬间,蛇诗悦脑中的一根弦断了。 蛇诗悦将醉鬼扶上了车,带去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米佑森主动投怀送抱。他脑子里意识到这是在献出自己,却完全想不到是对已经结婚了的水牧香的背叛。 蛇诗悦低头咬上了对方的脖子…… 第二天,米佑森从头痛欲裂中醒来,手抹了一把脸,还未看清身处何地,忽然一声“醒了”传来,犹如五雷轰顶。米佑森震惊地看向旁边,一张椅子上,背光坐着一个人,大波浪短发,穿着睡袍,抽着一支细烟。那人坐在云烟雾绕中,犹如庙里的神像。 “你!”米佑森惊惶地从床上坐了起身,接着以下传来剧痛,痛得米佑森眼前发暗,差点呼天抢地。他稳了稳心神,掀开被子看向自,一副已经“废了”的状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米佑森怒火冲天,喊出口的话沙哑无比,他是愤怒的,声音却没能把他的愤怒完整传达出来。他此刻像一只没有爪牙的猫。 “我把你s了。”那人慵懒的声音传来。因为背光,米佑森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觉得身形有点熟悉。现在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狼素玉,脑袋里一片嗡鸣。对方这时忽然站了起身向他走来,米佑森惊惧万分,忙掀了被子裹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嘴里惶恐地叫喊:“你干什么!你别,别过来!” 蛇诗悦轻笑出声,按了床头的灯开光,头顶的光乍然泄下,蛇诗悦的脸骤然出现在米佑森面前,米佑森整个人傻了。他怀疑自己在做梦,或者穿越了,蛇诗悦?蛇诗悦?!这人是蛇诗悦?!! 蛇诗悦怎么会在这里?!! 米佑森有些天旋地转,现在完全处在一副怀疑人生的状态。 蛇诗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希望我怎么对你负责?” “……”米佑森鼓起勇气,涣散的目光再次聚焦看向她的脸,真的是蛇诗悦无疑!苍天啊,他忽然不认识蛇诗悦了!越看越怀疑人生! 他怎么会和蛇诗悦发生一夜情了,他明明……明明是和狼…… “你昨晚把我当成狼素玉了,”蛇诗悦吸了一口香烟,慵懒的声音道:“我本来不想趁人之危……” “你别说了!”米佑森一听提起狼素玉的名字,忽然大喊了一句。他羞愧得不行,要是昨晚把他睡了的人真是狼素玉,他怎么对得起水牧香呢!米佑森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卑鄙且丑陋,他无地自容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们就当,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米佑森说着,眼睛搜寻着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随意地丢在地上,凌乱不堪。他想去穿衣服走人,可蛇诗悦还在看着他,米佑森手足无措地叫着:“你,你先转过身去!” 蛇诗悦见状,猫弧唇勾了勾,什么都没说,转过了身去。米佑森见她转过身去了,顾不得疼痛,忙起身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他感觉自己已经废了,昨晚那场狂风暴雨差点没把他撕碎。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米佑森咬着牙,满心悲愤。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无可奈何,只得哑巴吃黄连。米佑森穿好了衣服,就飞快逃离了这个地方。 蛇诗悦听到关门声响起,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门口方向,眼眸中流露出一股妩媚和霸气。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呵。 蛇诗悦收回眼神,看向床上,昨晚的意/乱/情/迷还在眼前。火/热的激情过后,只徒留满地空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蛇诗悦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眼眸微微眯起。 确实,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米佑森仓惶离开酒店的时候,心里也是这样安慰着自己。那是大名鼎鼎的蛇诗悦,被她睡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被碾死再简单不过。 米佑森即便心里明白,还是充满委屈,他原以为献身的是狼素玉……一想到狼素玉,米佑森又忍不住愧疚,又庆幸还好不是狼素玉…… 米佑森心情复杂地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一进房间就冲进卫生间,打开了花洒冲洗着自己。他像失贞的少女般,又委屈又悲愤又无可奈何。洗着洗着,不由双手捂住了脸,呜咽地痛哭起来,眼泪混合着头顶洒下的水从脸上流了下来。那身上的痕迹斑斑驳驳,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原以为那人是狼素玉,他才如此热情地献身,结果,结果…… 第93章 蛇诗悦的手机响起, 她拿起手机,坐回椅子上接听了,“心悦, 怎么了?” “姐!这回你一定要帮我!”蛇心悦在那头悲愤又难过地道。 “帮你什么?”蛇诗悦慵懒地背靠了椅背,夹着香烟的手, 大拇指划了划额角, 耐着性子道:“说简洁点, 不想听废话。” “帮我对付那个水牧香, 我不想让她嫁给狼素玉!” 又是狼素玉。 蛇诗悦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 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喜欢狼素玉, 全世界都在围着狼素玉转, 她是世界的中心吗? 同样是强大的alpha, 同样是家族的继承人,蛇诗悦对狼素玉是有那么一丁点欣赏,但她并不想和她扯上关系。那个变态的女人,前不久才狙了猫家。她不想她掉转头来对付蛇家。 “你还没死心, 苦头没吃够吗?”蛇诗悦的语气有些嘲弄,“断了一条腿还断不了对她的心思,你是受虐狂, 嗯?” “我就是忘不了她嘛,姐,你帮帮我吧,帮帮我……”蛇心悦在那头抽泣起来, “我不要相亲, 不要嫁给那些不喜欢的人, 我要嫁给狼素玉, 哪怕她不喜欢我,我都想嫁给她……”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omega,”对于自己亲妹的执着,蛇诗悦也是恨铁不成钢,“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你怎么还不明白?” 第124章 “执着于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蛇诗悦劝了一句。 “姐,你帮帮我吧,帮帮我……”蛇心悦仍是不依不饶地哀求。 “我帮不了你。”蛇诗悦心中掠过一丝烦躁,懒得再听她说,干脆挂了电话。 “姐!”蛇心悦被挂了电话,不甘心,再拨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蛇心悦满心绝望,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为什么连至亲都不帮她!他们是她的亲人啊,非但不帮她,还把她往火坑里推!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蛇心悦满腹委屈,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花云溪经过了她的房门,听到了里面的哭声,不由敲了敲门,“心悦,你还好吗?” “滚!”蛇心悦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暴怒,抓起床上一只枕头,奋力朝门口方向扔去,咆哮着,“滚啊!!” 花云溪非但不滚,还开门进来了。为了防止蛇心悦忽然发疯跑过来打她,花云溪远远地站在门后试探着问:“心悦,你没事吧?”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滚!”蛇心悦忽然跳将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就要冲过去撕花云溪。花云溪眼疾手快,几步奔上来抱住了她,“心悦,你听我说,我是来帮你的……”她死死抱住了蛇心悦,钳制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暴打自己。 “谁让你帮!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蛇心悦剧烈挣扎着,她伤心欲绝,很快挣没了力气,渐渐软化在花云溪的怀里,痛哭起来。 “心悦,事已至此,你别伤心了。”花云溪好言相劝着。 “你懂什么!”蛇心悦哭喊着,“我忘不掉她,忘不掉她啊!”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花云溪在她伤口上戳了一刀,接着又戳一刀,“孩子都有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她们好过!”蛇心悦发了疯地叫喊着,同时挣扎起来,花云溪差点制不住她,“贱人水牧香,”她目露凶光,宛如恶魔,“我绝不会让她好过!绝不会让她好过!” “你现在连接触她的机会都没有,又能怎么办呢?”花云溪紧紧抱着她,劝说着,“心悦,忘了狼素玉吧,好好开始下一段感情。” “你懂什么!”蛇心悦剧烈地挣脱了她,嗓子沙哑地冲她嘶吼,“你真心爱过谁!你以为说忘就忘了吗!得不到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懂吗!” “不甘心那怎么办呢?”花云溪脸上困惑,内心戒备地看着她。 蛇心悦擦了一把眼泪,恨恨地道:“我要报复她们!我要狠狠报复她们!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这段日子折磨得蛇心悦发疯,不由因爱生恨了。 “可是你连她们都接触不到……” “我会找机会接触她们的!” “你除了你的狼叔叔,还怎么有机会接触她们?”花云溪意有所指地道:“就算狼叔叔疼你,他也是看在你会成为他儿媳的份上,现在你已经不是了,他应该不会再,除非……”说到这,花云溪忽然噤了声。 蛇心悦一双哭红的眼睛瞪向她,“除非什么?” “除非你或者你们家和狼家有什么牵扯,不然怎么能接触到狼素玉呢?” 蛇心悦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确实现在完全无机会接触到狼素玉,接触不到狼素玉,怎么报复她呢! 蛇心悦看向花云溪,缓和了语气,问:“你有什么办法?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不是没有。” 蛇心悦眼睛亮了一下,问:“什么办法?” “我们利用狼腾就好了。” 蛇心悦问:“怎么利用?” “坐下说吧。”花云溪拉了蛇心悦走到床边坐下,此刻的花云溪表现出完全不计前嫌的样子,蛇心悦对她也不设防,听之信之。 花云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蛇心悦问:“这能行吗?狼叔叔知道了会讨厌我的。”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呢?”花云溪看着她。 蛇心悦确实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她有点犹豫不决。花云溪也没想一下子让她点头,对她道:“你好好想想吧。要是你同意了,咱们就实施。” “让我想想吧。”蛇心悦现在还不想和狼腾撕破脸,不想去算计他,毕竟狼腾对她还是不错的。 花云溪等着她想,也不着急。过了难捱的那几天,花云溪又恢复成名媛淑女的样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被悉心地挽起,已经看不出被蛇心悦打得鼻青脸肿,揪掉头发的痕迹。那些伤疤,换了地方,烙在心上,随着时光慢慢腐烂、疼痛、流脓,永远不会被遗忘。 蛇心悦没考虑多久,就下定决心,对花云溪道:“好,就这么办吧!”她想要报复的心已经疯狂至极,再难抑制。一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痛苦不堪,她们在柔情蜜意,自己在伤心绝望,她们在幸福快乐,她再也无法忍受!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可以拥有幸福!自己就要如此悲惨!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那我们兵分两路,你来联系狼腾,我去安排人。”花云溪对她道。 “嗯。”蛇心悦想到可以通过狼腾来报复那两人,心里安慰许多。 花云溪表面热情帮忙,内心却十分冷酷,蛇心悦已经在按着她的计划走了。报复蛇心悦的计划已经开启了。 花云溪心里冷笑着,蛇心悦,这回我定要你落入深渊,万劫不复! 另一边,蛇诗悦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烟,这才想起来,睡了个人,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她重新拿起手机开了机,在云烟雾绕中打了个电话。 “给我查一下,水牧香的关系网。附上照片。” 蛇诗悦估计狼素玉的关系网里没有这么平庸的beta,那就只能是水牧香那边的。能被自己睡了,究竟是有些特别,虽然也说不出这特别在哪里。昨晚,不过是意乱情迷。 蛇诗悦回味起昨晚,猫弧唇勾了勾,感觉还不赖。很热情,很带劲。比柔弱的omega好睡多了。 水牧香的关系网相对简单,因为不知道蛇诗悦具体要的是什么,那边把水牧香家里几口人都摸得清清楚楚。 蛇诗悦烦躁地翻着那些没用的信息,直到最后一页,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米佑森,水牧香的经纪人,供职于天娱传媒…… “经纪人。”蛇诗悦轻笑出声,怪不得觉得有点熟悉。都在一个圈子,大概从前也打过照面。只是她从不会留意这些平庸的beta罢了。 让查完水牧香的关系网,又让查米佑森最近的动向。 没多久,米佑森的信息被扒得连裤子都不剩。 第94章 水牧香剧组饰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忽然因病无法再演, 剧组现在在紧急找替补。之前拍的戏都要重拍了。重拍这些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难以找到契合的女演员。 蛇诗悦得知了这个事,让人去跟剧组沟通, 她可以零片酬出演。要求是,所有人必须配合她的时间。 蛇诗悦一线大腕, 来演这个剧已经算是自降逼格了。剧组想请还请不来, 此刻她说零片酬出演, 宛如神明从天而降, 一下子把剧组给解救了。剧组满口应承绝对配合她的时间。 蛇诗悦没什么架子,配合剧组把之前女主的戏补了。她的效率还挺高, 像个不会疲惫的机器人一样, 连轴转, 很快把戏补完了。 到了女主和水牧香的戏这里, 剧组犯了难。他们既不敢得罪水牧香背后之人,也不敢得罪蛇诗悦。 最后让人去询问水牧香的经纪人,水牧香什么时候可以来拍戏。 米佑森接到剧组的电话,安抚了那边一番, 挂了电话之后,给上级领导周琪薇打电话,问水牧香什么时候可以来拍戏。他之所以不直接去问水牧香, 是因为他知道水牧香也做不了自己的主。米佑森请示周琪薇的目的,是让周琪薇去请示狼素玉。 狼素玉是公司幕后老板的事,米佑森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因这位幕后老板变得繁琐,米佑森也不敢抱怨什么。 周琪薇说:“别着急, 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很快周琪薇的电话就打到了狼素玉这里来, 狼素玉听说剧组那边催了, 回想近段时日, 水牧香的状况好了很多,应该可以去拍了。狼素玉知道要拍这个戏还是趁早拍的好,迟了也是诸多不便。如果可以,狼素玉是不想她去的。 狼素玉回复周琪薇:“我过后打给你。” 狼素玉中午下班回到家中,水牧香正拿着件小小的婴儿衣服看来看去。那样子完全像一个母亲了。狼素玉看她的目光不由柔和了起来。 “牧香,”狼素玉走了过去,轻唤了她一声。 “你回来啦。”水牧香心情不错地拿起婴儿衣服给她看,“你看这衣服,好小啊,好有意思。”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小小的,”狼素玉笑着,走到她身旁坐下,抓过她手中的衣服摩挲了一下,“就像只猫那么大。” 第125章 “好小,那么小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好神奇啊。”水牧香感叹着。 “牧香,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狼素玉看向她问。 “还行,不怎么难受了。”水牧香叠好了婴儿衣服。又看向茶几上的一个拨浪鼓,她拿起拨浪鼓,轻轻摇着,发出咚咚的响声。 “可以演戏了吗?”狼素玉试探着问。 “可以啊,就是剧组还没通知。”水牧香想起那场戏,就如鲠在喉,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才通知。 “你去演戏,要小心点。”狼素玉叮嘱着她,“不要做危险的举动,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宝宝,知道吗?” “我会的,你不用担心了。”水牧香把拨浪鼓放在了茶几上,不满地看着她,这些话她都听了好几百遍了。 狼素玉牵了她的手,对她说:“好了,去洗手吃饭吧。” 水牧香跟着站了起身,两人往饭厅去。 吃了饭后,狼素玉送水牧香回房休息,看着她睡了。这才下楼来给周琪薇回了个电话,“可以安排她去演了。” “好的,老板。”那头应下,又给米佑森传达了老板的旨意。 到了下午,水牧香就接到了米佑森的电话,说剧组那边让去拍戏了。水牧香听了喜不自禁,高兴得不知怎么好,“你知道吗,米大爷,我就等你这个电话了!我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米佑森在电话里无奈地笑,“你悠着点,现在可跟从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啦,她也老是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你确实让人不放心。”米佑森道:“我跟剧组那边再沟通一下,看让你具体什么时候去。” 水牧香迫不及待地道:“赶紧的吧,再等我都快不会演了,你不知道一孕傻三年吗?我最近记忆力真不行了。” “我知道,等着。”米佑森挂了电话,就跟剧组那边去沟通。剧组见水牧香可以去演了,当然是要极力配合蛇诗悦的,就说:“那明天九点过来吧。” 米佑森作为中间的传话筒,也不嫌累,知道了确切时间,就打电话通知水牧香。 从知道水牧香要进剧组拍戏那一刻起,米佑森也在积极赶回来的路上,他带出外景的艺人有别的负责人来替他看着。 水牧香在剧组的事必须由米佑森亲自负责,这也是老板的要求。 米佑森舟车劳顿赶回来,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去接水牧香。 水牧香再次见到米佑森,感觉他憔悴了很多。 “米佑森!你没事吧?”水牧香有些吃惊地看着人,才多久没见,就形销骨立了,太吓人了吧。 米佑森疲惫地抹了一把脸,对她道:“姑奶奶,赶紧的吧,迟了要赶不上了。” 狼素玉出来对他们道:“我送你们去。” 米佑森看到狼素玉,瞬间想起自己意乱情迷的那晚,把蛇诗悦当成了她。心情很是复杂。他只匆匆扫了狼素玉一眼,就撇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狼素玉的直升飞机把他们送到剧组,米佑森第一次坐直升飞机,本应该激动万分的,结果因为心里装着事情,半分激动的心情也没。他现在只觉得心如死灰。 米佑森已经听说了,剧组已经换了女主,这么大的事,他想不知道都不行。而换的那个女主,好死不死就是那个蛇诗悦。米佑森一想到见到那人,简直是社死现场。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工作。避无可避。 水牧香不是很乐意被直升飞机送去,要是被剧组的人看到了,会说她本事没有,排场倒是挺大。 水牧香把自己的顾虑跟狼素玉说了,狼素玉让她不要担心,飞机会降落在剧组看不到的地方。 飞机确实降落在剧组看不到的地方,就在某一栋楼的楼顶。水牧香和米佑森下了飞机,狼素玉跟着下飞机叮嘱了他们几句,又让两个保镖兼助理寸步不离地跟着水牧香。 水牧香此刻就像一个出笼的鸟,只想快点飞走,对狼素玉的叮嘱都是嗯嗯啊啊地应着,十分敷衍。狼素玉见了,也拿她没办法。 米佑森对狼素玉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狼素玉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 拍摄地点在室内搭建的场地,水牧香去到剧组,还是顾虑别人会以别样的眼光看她。她特别怕人家说她排场大。剧组也是个八卦的地方,水牧香并不想被人议论。 到了剧组,米佑森就去跟剧组的人打招呼,让水牧香去化妆换衣服。化妆的化妆品必须用他们自己带来的,这是狼素玉吩咐的。 化妆师看到那些化妆品,两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化妆师都是识货的,高低贵贱分得门清。因为这些化妆品,化妆师对水牧香高看了不少。之前就听说这演员是带资进组的,现在可见一斑了。 水牧香担心别人议论她,其实大可不必,因为蛇诗悦到来的时候,她的光芒完全盖过了她。蛇诗悦的排场也不小,带了好几个助理,摆足了大腕的谱。 “你就是水牧香?”蛇诗悦见到了水牧香的人,对她态度还算和蔼。 “啊,前辈您好。”水牧香要不是在化妆,简直要站起身立正行礼了。天知道看到自己偶像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脑袋都在哗啦啦绽放烟花! 蛇诗悦望着镜中的小美人,猫弧唇勾了勾,一副慵懒妩媚的姿态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让化妆师来给她上妆。 水牧香的一颗心砰砰乱跳,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想想身旁就坐着那个大名鼎鼎的蛇诗悦啊!她怎么没听说跟她搭戏的人就是蛇诗悦!水牧香不由在心里责怪起米佑森来,是他让她如此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的确,米佑森应该提前跟水牧香说一声跟她搭戏的女主已经换成了蛇诗悦,只不过,他对这个名字避之唯恐不及,根本连提都不想提。也就没说什么。 “牧香,”这时米佑森进入了化妆间,正要跟水牧香交代点什么,一看镜中,骤然看到一张不想看到的脸,霎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妩媚霸气的眼睛在镜中和他对上了眼,米佑森感觉一瞬间天旋地转起来,他的人生从光明转瞬变得暗无天日。 飞沙走石,狂风肆虐,骤雨倾盆,米佑森从头凉到脚,麻木地站在原地。 “啊,什么?”水牧香望着镜中的米佑森,问。 “……”米佑森艰难地收回视线,狠咽了下口水,看向水牧香,说了一句,“也没什么,一会儿好好演。” “哦,我知道了。”水牧香应着他。 米佑森说完,转身仓惶地逃出了化妆间。原本他想要说的不是这一句,但现在不重要了。不重要了。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从化妆间出来后,米佑森就飞快跑去了卫生间,门关上之后,他背靠着门,胸膛剧烈起伏。 那一晚意乱情迷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米佑森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慢慢的,双手捂住了脸,感觉这一辈子玩完了。 他从未如此绝望。 “他是你的经纪人?”蛇诗悦在米佑森走后,跟水牧香搭话。 “嗯,是啊。”水牧香心扑通扑通地回应着。她对蛇诗悦的关注点一无所知,满脑子都在咆哮啊啊啊啊!偶像跟她搭话了,还是如此日常的谈话!偶像好温柔,啊啊啊偶像偶像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正在吃醋的路上 第95章 蛇诗悦饰演的是一个小国的公主, 原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谁知一朝国破家亡,人生天翻地覆…… 人物前期性格开朗, 天真活泼,后期国破家亡, 肩负复仇任务, 逐渐黑化。前期和后期是割裂的, 割裂不是断裂, 有一个渐变过程,所有行为都在情理之中。十分考验演技。 蛇诗悦已经把后面的戏给演了, 现在再重新回来演前面的戏, 也就是她先黑化完, 再来和水牧香扮天真。 水牧香饰演的小宫女, 是在公主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重要角色,两人一起长大。她的作用就像绿叶,衬托着公主这朵红花。 水牧香的台词不多,但是戏多。没有台词又有戏的时候, 就要用其他肢体语言来塑造人物。 水牧香有许久不演戏了,难免生疏,又因跟她对戏的是大名鼎鼎的蛇诗悦, 压力巨大。水牧香顶着巨大的压力跟蛇诗悦对戏,怎么都入不了戏。蛇诗悦温柔地安慰她,“不要紧张,放松点。” 导演心里急得不行, 也不敢冲水牧香大吼大叫, 这位姑奶奶来头不小, 他可得罪不起。 导演努力稳住脸色, 叫着人:“水牧香,过来一下,我再给你说一遍戏。” “是,导演。”水牧香心里愧疚得不行,她入不了戏,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导演又给水牧香讲了一遍戏,蛇诗悦也过来了,指导了两句,水牧香频频点头。戏再开拍时,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好在这时宝宝不闹她,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就很难看了。 第126章 这回,水牧香入戏了。 “公主,咱们出宫去玩啊!” “小晴,你老是怂恿公主出宫去玩,小心大王和娘娘知道了罚你。” “有什么要紧!公主~” “那就出宫去吧,咱们打扮打扮。”公主欣然同意。 因为出宫去,要换男装,妆容也要换,就先不拍。把下一场室内的戏份拍了,再拍出宫的戏。 米佑森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旁观着戏中的水牧香,还有蛇诗悦。他不太敢直视蛇诗悦,但又忍不住被她吸引。在那件事之前,蛇诗悦也曾是米佑森崇拜的对象。她美丽孤傲,明艳动人,强大得难以接近。 戏中蛇诗悦饰演的公主天真活泼,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没有一丝她现实中的影子。不得不说她在塑造人物方面十分了得。霸气的气势一收,只余下温和无害。连米佑森都要稍稍忘却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沉浸在了这场戏中。 中场休息时,蛇诗悦意有所感地往米佑森的方向扫了一眼。米佑森接触到她的目光,猛然回神,禁不住浑身僵硬。他不知道蛇诗悦准备怎么处置他,是不是就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是他太敏感,太在意吗?总觉得,蛇诗悦对自己这种小虾米根本不必费心思。就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米佑森见水牧香在和蛇诗悦说话,想过去,又不敢。心里矛盾得很。 “米佑森!”水牧香忽然在那边叫着他,米佑森见了,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怎么了,牧香?”米佑森尽量忽视蛇诗悦的视线,看向水牧香。 “前辈……”水牧香向他道:“邀请我去吃午饭,顺便聊聊戏。你也一起去吧。” “那狼总那边……”米佑森犹豫着问了一句,“怎么交代?” 蛇诗悦听到“狼总”两个字,眉毛挑了挑,她装作无意地问:“狼总是我理解的那个狼总吗?” “啊,那个,”水牧香害怕蛇诗悦知道了自己和狼素玉的关系,忙打岔道:“没事的,我稍后打个电话。我,我先去上个卫生间,等我!” 水牧香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水牧香的两个助理兼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米佑森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现场就留下了他和蛇诗悦,尴尬无比。 蛇诗悦打量着他,未说什么。那打量的眼神让米佑森浑身不自在。他想转身走掉,又显得自己心虚,不走,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呵。”蛇诗悦望着眼前西装笔挺的beta,很普通,确实很普通。普通到放在平时她根本不会留意,那一晚大概灯光太暗,让她觉得有些特别。蛇诗悦猫弧唇泄出了一丝轻笑,有些嘲讽地道:“好久不见,米佑森。”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米佑森不由抬眼看向她,看到她的眼神又慌乱地移开。他转身欲走,蛇诗悦的一句话让他如同五雷轰顶,定在了原地。 蛇诗悦说:“那晚,多谢款待。” 米佑森背对着人,脊背僵硬,暗自拽紧了拳头。听到这句话他气得胸口闷疼,什么叫那晚多谢款待啊!他什么时候想要款待她了! 米佑森转过身来,想要争辩,却发现蛇诗悦早已离开。他的心剧烈跳动着,脑袋嗡嗡的,蛇诗悦,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难道自己在她眼里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是那种可以提供某种服务的男人?! 水牧香去卫生间打了个电话,“喂,我中午待在剧组,不回去啦~” 狼素玉道:“我正想下班去接你呢。” “你不用来了,跑来跑去也怪累的。”水牧香避重就轻地道:“我待在剧组就好,顺便和人对对戏,你不用担心我。” “吃饭了吗?”狼素玉问。 “正要去吃,好了,就酱了,拜拜。”水牧香说完,就挂了电话。 跟狼素玉交代完,水牧香中午就和蛇诗悦去吃午饭。米佑森作为水牧香的经纪人兼朋友,只得作陪。 餐桌上,蛇诗悦确实给水牧香提点了几句,水牧香受益匪浅。对着蛇诗悦两眼冒星星。 蛇诗悦觉得她还挺可爱,比家里那个妹妹可爱多了,不由向她道:“牧香,你不用前辈前辈地叫我了,我有个妹妹跟你一般大,你叫我姐姐就行。” “啊,你妹妹就是蛇心悦吧!”水牧香想起了这茬,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问:“她,她现在怎么样了?”之前蛇心悦从楼上摔下来,摔得那个狠,真是让人担心。虽然后来有去看过她,不过水牧香没亲眼得见,只有米佑森能见着她的人。 “怎么,你认识我妹妹?”蛇诗悦有些意外。 “我们一起住院认识的,米佑森也认识啊,”水牧香说着cue了一下米佑森。 米佑森在一旁当隐形人,并不想被cue,没什么比跟一夜情的情人若无其事地吃饭更糟糕的事了。米佑森心中充满悔恨,但又只能忍耐着。 “你也认识我妹妹?”蛇诗悦把目光投放到了平平无奇的beta身上。 “哦,认识啊,”米佑森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水牧香看向米佑森,感觉到了米佑森的兴致不高,之前他们谈起蛇诗悦的时候,米佑森还对她充满崇拜之情,怎么现在人都坐在面前了,丝毫不见他激动呢? “米佑森,你没事吧?”水牧香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今天精神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米佑森精神确实不大好,但不是生病了,是因为来自某人的压力。 “你们的关系很好啊,”蛇诗悦在那头道:“不像一般的经纪人和艺人,倒像是朋友。” 水牧香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先是朋友,才是经纪人和艺人。” “哦,那倒是挺有趣,”蛇诗悦道:“你们认识狼总啊?” 听提到“狼总”,不只是水牧香,米佑森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他总觉得蛇诗悦老提狼素玉是意有所指。蛇诗悦一定知道了狼素玉和水牧香的关系,而自己喜欢狼素玉,那晚还把她当成狼素玉的事,也被她知道了。要是蛇诗悦把这个事告诉了水牧香,米佑森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 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怎么就藏不住呢!米佑森满心懊恼,明明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明明!那晚喝了点马尿,就什么都暴露了,还是在这人面前暴露的。 米佑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倒是水牧香反应快,“哦,我们,不认识啊,那种大人物,就是听说过,哈哈,听说而已。” “我想也是,狼总毕竟是大人物,你们应该不认识。”蛇诗悦目光从水牧香身上,轻飘飘地扫向米佑森,米佑森如坐针毡。 吃了饭,在就近的酒店休息了一下。 到了下午,继续拍戏。 下午的戏接着上午的,三人换了男装,就溜出宫去玩了。 一出宫就像出笼的鸟儿,欢呼雀跃。这个水牧香最擅长了,她现在也是刚被放出笼的鸟儿,表现雀跃的心情表现得真真的,都不用怎么演。 “卡,卡,”导演叫着,“那个,水牧香!收一收,不要用力过猛。” “啊,是,对不起。”水牧香立即抱歉地回应。 水牧香在拍戏,米佑森在一旁精神恍惚,偶尔回过神来,看到水牧香蹦蹦跳跳,又不由担着一颗心。 到水牧香休息的时候,米佑森不由提醒她,“牧香,你小心着点,小心肚里……” “小心肚里什么?”蛇诗悦像个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米佑森又被吓了一跳,立刻噤声了。 水牧香对他眨了眨眼,“没事的,我心中有数。” 第96章 米佑森觉得他现在的日子跟从前相比, 真是惊心动魄许多。 蛇诗悦好像无孔不入,是他的错觉吗?米佑森害怕是自己想多了,明明蛇诗悦关心的是水牧香, 想到这,他稍稍心安了些。 拍摄结束, 米佑森将水牧香送到了楼顶, 狼素玉的直升飞机来接她。 “牧香, ”狼素玉见了人, 露出了笑容,伸手过来搂了她, 温柔的声音道:“今天累坏了吧?身体有没有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啦, 挺好的。”水牧香说着, 转过身来对米佑森道:“米佑森, 一起走吧。” “嗯。”米佑森看到人家亲亲我我,也不知什么心情。他对狼素玉的那点心思,在看到狼素玉本人时,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米佑森心里明白, 他喜欢的狼素玉,不过是他想象中的狼素玉罢了。那个狼素玉强大,温柔, 专一,痴情,现实中的这个,只对水牧香强大, 温柔, 专一, 痴情, 跟他没什么关系。 米佑森之所以跟她们一起,是因为他的车还停在那边,得去开回来。 底下的蛇诗悦刚要上车,抬头看到头顶一架直升飞机飞过,眼眸微微眯起。那架黑色霸气的大铁鸟渐渐远离她的视线。蛇诗悦看了一会儿,未说什么。上车之后,觉得口中苦涩,下意识掏出香烟点燃,妩媚的容颜在云烟雾绕中若隐若现。 “开车。”蛇诗悦吩咐道。 第127章 “是。”豪车疾驰而去。 水牧香到家之后,邀请米佑森一起吃了晚饭再回去。米佑森盛情难却,就留下吃晚饭。 “米佑森,你干脆搬来这里住吧,省得你跑来跑去。”水牧香建议道。 米佑森听了,下意识扫了一眼对面的狼素玉,狼素玉脸色淡淡,没说什么。 “不用了,”米佑森婉拒了,“我直接在剧组等你就好了。” “牧香,吃了饭,要去休息。”狼素玉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你现在要多休息。” “知道啦。”水牧香闷闷地应着,她拍了一天的戏,也是有些疲乏了。 米佑森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尴尬无比。米佑森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尴尬人,在哪里,哪里就会尴尬。世界怎么忽然变小了呢?完全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米佑森吃了饭,就告辞了。一路开车回去,十分苦闷。 山路上无人,他的速度开快了不少,纯当夜里兜风。远远看到波光粼粼的一片海,他忍不住想把车开到那片星光里去。 二十五岁的人生里,米佑森头一次觉得,有些寂寞。 水牧香吃了饭上楼,狼素玉给她放了热水,让她去泡个热水澡。水牧香没有推辞,乖乖地去泡热水澡。泡着泡着,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牧香,”狼素玉见她洗了许久没出来,不由在门外叫着她,“好了没有?” 里面没动静,狼素玉不由开门进去,一看,水牧香在浴缸里睡着了。狼素玉无奈地笑了下,“这傻妞,居然睡着了。” 狼素玉过去将她从浴缸里捞起,帮她擦干了身子,然后才把人抱到床上去。水牧香睡得香甜,完全没感觉。狼素玉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看着可爱的人儿,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 狼素玉去洗了个澡,回来躺在水牧香的身旁。她没能很快睡着。 今日父亲问她结婚的事了,狼素玉只说了一句,领证了。 狼腾想问的不是领证,而是婚礼筹备的事,对于这桩婚事,狼腾现在已经算是承认了。 关于婚礼筹备一事,狼素玉暗叹了口气,道:“再说吧,婚礼不着急。” “现在不着急了?之前不是闹着要娶她吗?又不着急了。”他的语气有些不满。狼腾此刻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他希望狼素玉快点把那个omega给娶了,好断了蛇心悦的念头。省得那丫头老向他打听消息。 狼素玉没把水牧香想隐婚的想法告诉他,而是用公司的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狼腾被公司的事转移了注意力,思路就被带偏了。结果狼素玉的婚事就这么被她一笔带过了。 狼腾事后想起来,十分郁闷。偏偏这时,他又接到了蛇心悦的电话。对于这丫头,狼腾感觉到棘手。 “心悦啊,怎么了?”狼腾接了电话。 “狼叔叔,”蛇心悦娇滴滴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我有话想跟你说,今晚约个地方见面好不好呀?” “有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说嘛?”狼腾听到她的声音,郁闷的心情又敞亮了些。要不是狼素玉一意孤行要娶别人,狼腾对这个儿媳人选还是很满意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啦,狼叔叔,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蛮不讲理了,我们见一面吧。我真的有话要跟狼叔叔说。当面说。” “好吧,”狼腾答应了,“你想约在哪里见面?” “就在帝国大酒店吧。那里的菜式不错呢,我们去尝尝啊。” “行,你说哪里就哪里。” “那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蛇心悦看向花云溪,道:“约好了。” 花云溪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去安排。” “这事能行吗?”蛇心悦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她怕狼腾知道自己设计他,会大发雷霆,到时什么情面都没有了。 “心悦,放心吧。”花云溪安慰着她,“没事的,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蛇心悦看着她,心想着,都到了这一步,再回头,已经不可能了。一想到狼素玉和水牧香幸福快乐地在一起,而自己终日痛苦不堪,她就无法忍受。她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好,你去吧。”蛇心悦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待花云溪出去后,这才放松了下来。她该好好想想,晚上穿什么衣服去见狼腾了。 晚上八点,蛇心悦准时出现在了帝国大酒店。 一袭白色斜露肩连衣裙,性感妩媚,走路带风。 蛇心悦一改往日娇羞可爱的风格,整个人变得妖娆不少。或许应该说这就是她本来的风格,现在已经不屑于去掩饰什么了。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飘逸洒脱。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波流转,神采飞扬。今晚的她比平时靓丽百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约会。 蛇心悦被复仇充斥着内心,满心只有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撕心裂肺。 “狼叔叔,”蛇心悦见了狼腾,仍是下意识表现得天真单纯,满脸无害。 “心悦啊,”狼腾见到她,忍不住点评了一句,“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哪里,”蛇心悦不好意思地用手挽了下耳边的头发。 “坐吧,想吃什么就点。狼叔叔请客。” “嗯。”蛇心悦坐下,随意点了几样菜。 狼腾打量着对面的蛇心悦,觉得今日的她确实有些特别,看着成熟了不少。往日狼腾只当她是个小辈,穿衣风格也是小女孩打扮,从未以女人的目光看过她。如今目光落在那一片香肩之上,皮肤莹莹发光,竟有些晃眼。 狼腾收回了眼神,看向她的脸,道:“不知心悦,还有什么话要跟狼叔叔说。” “没什么话,就不能和狼叔叔吃个饭么?”蛇心悦笑,“我有点想念狼叔叔呢。” “是吗,哈哈,”狼腾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当然还是可以一起吃个饭的。” “我倒是想约狼姐姐,可是约不到呀,她现在忙着结婚的事吧?”蛇心悦状若无意地道。 “她确实在忙,已经领证了。”狼腾看蛇心悦的样子,似乎是看开了,也不介意告诉她。 “领证了啊,”蛇心悦听到这一句,心如刀绞,脸上却没什么表示。 服务员把菜上上来,两人的注意力被菜吸引了一下。 蛇心悦没什么心思吃菜,她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对狼腾道:“狼叔叔,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庆祝什么?”狼腾有些错愕。 “庆祝狼姐姐抱得佳人归啊。” “哦,好,那就喝一杯吧。” 狼腾完全不知道蛇心悦是专门为他设的这个局,在狼腾心里,蛇心悦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小姑娘罢了。因而在蛇心悦往他酒里加料的时候,他也无知无觉,把那些酒悉数喝进了肚子里。 狼腾也没吃几口菜,就喝了几杯酒,身上越来越燥热起来,身体蒸腾起一股劲,让他十分不舒服。 “狼叔叔?”对面的人叫着他,“你喝醉了吗?” 狼腾看着她的脸,渐渐有些虚幻起来,“心悦啊,狼叔叔是有点……”有点头晕。狼腾手掌撑在额头,感觉自己酒量不至于如此差,那酒,究竟多少度的?后劲这么大。 “狼叔叔,醒醒,”蛇心悦过来叫着人,“在这里睡可不好,我送你去休息吧。” 狼腾清醒了一下,应了声,“好。”借着蛇心悦的力,从座位上勉强站了起身。站起身的一瞬,有些天旋地转。狼腾的内心十分躁动起来。好像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第97章 蛇心悦直接将狼腾扶上了酒店, 花云溪给她手机上发了信息,在1009号房间。 狼腾将近一米八的个子,身材瘦削, 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醉醺醺的被蛇心悦扶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蛇心悦身上, 差点没把一个柔弱的omega给压垮了。 “狼叔叔, 你别压我。”蛇心悦脚踏着七公分的高跟鞋, 走得颤颤悠悠。心里烦得要死, 她在心里大骂花云溪那贱人,也不说来帮她扶一下。 狼腾心里燃烧着一把火, 焦躁得很, 他脑中一团浆糊, 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心中的焦躁。手揽着蛇心悦肩膀, 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味,有些迷恋。在两人挨挨蹭蹭中,他的鼻子被牵引着往她的脖子上去。 电梯到了10楼,蛇心悦扶着狼腾去找房间。一路扫过去, 走马观花一样。看到一扇敞开的门上写着“1009”,蛇心悦心里暗松了口气,扶了狼腾进去, “狼叔叔,到了。” 屋里走出了一个人,大概是酒店的保洁。蛇心悦知道花云溪过不久会过来,也没在意那人。她径自扶了狼腾到床上去, 狼腾倒在了床上, 把蛇心悦也带倒在了床上。 蛇心悦气得半死, 待要从床上爬起来, 狼腾死死压住了她,嘴里喃喃地喊着,“心悦,心悦,狼叔叔好难受啊,心悦安慰狼叔叔好不好?” 什么?!蛇心悦脑中警铃大作,她下的药,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第128章 “不行,狼叔叔,放开我。”蛇心悦推着他,眼睛瞄着门口那边,指望着花云溪快点带人来。 “保洁”出去把门关上了,门关上之后,她把门牌号扶正,上面写着“1006”。 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知道的。“保洁”望着门,勾了勾唇。而后离开了。 “心悦,狼叔叔好难受,心悦,”狼腾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心中的火越燃越烈,他忽然化身了一头猛兽,发了狂般,一把扯开了蛇心悦的衣服。衣服哗啦一声就被撕开了,蛇心悦太阳xue突突地跳,这是什么情况?!花云溪那贱人怎么还不带人来! “狼腾,你放开!”蛇心悦死命地推拒着他,再也不复之前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我让你放开!滚开!滚啊!!” 狼腾的药效上来了,已经红了眼,看到个omega,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上。 蛇心悦虽然清醒着,但omega和alpha有天生的体力差,她怎么都推不开身上发了狂的alpha。狼腾那张脸凑了上来,又老又丑的一张面皮,恶心得蛇心悦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她忍不住大喊大叫,死命挣扎起来,“云溪,花云溪!救命,救命,啊!!” 没等她再嚎,狼腾很快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光,如同一头野兽般,伏在她身上,将她撕碎,将她吞噬。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正对着床的针孔摄像头,把这不堪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1009号房间里。 花云溪观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无比。 蛇心悦,你也有今天! 让你最亲爱的狼叔叔毁掉你的清白,看你还怎么猖狂!呵呵呵呵。花云溪癫狂地笑了起来,想起昔日蛇心悦从未把自己当人看,呼来喝去,动辄打骂,花云溪只觉今日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花云溪像看电视一样看着电视屏幕里的镜头,蛇心悦剧烈挣扎了一阵,便不再挣扎了。她的脸上潮红一片,在强大的alph息素威压下,她,发情了。 “呵,这下更有意思了。”花云溪唇角勾了勾,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人在床上不要脸地纠缠。 蛇心悦无法抵抗生物本能,渐渐顺从了。她被狼腾翻来覆去地折腾,折腾了一晚,差点死在了床上。 第二天,蛇心悦在一片尖锐的疼痛中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头顶天花板,感觉还在做梦。疼痛的地方尖叫着传来,叫醒了她的神智。她猛的看向身旁,看到狼腾那张又老又丑的脸,忍不住尖叫起来。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尖叫声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实际上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蛇心悦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了,就这么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回事呢?! 花云溪不是说了,找个omega让狼腾嫖,然后拍下证据威胁他吗?花云溪呢!那个omega呢!怎么现在变成了自己躺了狼腾的床上! 不甘,愤怒,委屈,追悔莫及,一下子涌上来,蛇心悦不由凄惨地哭了起来。她都没眼去看自己身上被狼腾折腾成了什么样,她甚至没脸再活下去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为什么?! 蛇心悦满心绝望,恨不得从十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哭声吵醒了狼腾,狼腾睁开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枕头狠狠地砸过来,砸得他劈头盖脸,很是懵逼。蛇心悦沙哑的嗓子冲他吼着,“滚!滚啊!” 待狼腾看清了眼下的局面,猛的惊醒过来,“心,心悦!” 狼腾四十六年的人生从未有如此惊慌失措过。他看着蛇心悦那张泪如雨下的脸,再看到她脖上肩上的痕迹,心虚得不行,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晃过。他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了,但某处使用过度的感觉深刻地传来,发生了什么,根本无须多言。 “心悦,是叔叔对不起你,”狼腾满心愧疚,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叔叔绝无怨言,都是叔叔的错……” “滚!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蛇心悦声嘶力竭地冲他吼着,“滚啊!” “……”狼腾见如此,一张老脸真是绷不住。眼下蛇心悦对他十分抵触,狼腾只得找衣服穿上,灰溜溜地滚了。 蛇心悦重新躺回了床上,把被子掀到头顶,在一片黑暗中痛哭流涕。她的人生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完了。 蛇心悦满心绝望,很有一死了之的想法。眼下她为此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哭着哭着心中又隐隐有些不甘。既然已经被狼腾睡了,不能被他白睡!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蛇心悦哭了一阵,渐渐不哭了,在想着怎么善后。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蛇心悦抹了一把眼泪,撑起疼痛的身体,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腾而起。花云溪!贱人!你还有脸打来! 蛇心悦飞速地接了电话,正欲破口大骂,那头却是着急的声音传来,堵住了她到嘴边的话,“喂,心悦,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在哪呢?怎么没来1009号房间啊,我等了你一晚上!” “什,什么?”蛇心悦被她的一番话砸懵了,反应过来,争辩道:“我就在1009号房啊!” “不会吧,你在1009号房?那我怎么没见你?”那头着急地道,“我在这边等了一晚上,没见你来啊!” 蛇心悦满腹狐疑,还是争辩着,“我就在1009号房间……” “那你在哪呢?”花云溪问着她。 蛇心悦也蒙了,难道昨晚看花眼了?看错房门号了?思及此,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裹了被子,去开门看,一看到那房门号,脑中哐当一声。手机瞬间从手上滑落下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她心上。怎么会?这里是1006号房? 这里是1006号房! 她进错房间了,怪不得不见花云溪带人来!怪不得!天啊! 蛇心悦脑中轰轰的一片,脚边的手机还在叫着她,“心悦,心悦,你在听吗?” 蛇心悦捡起手机,心如死灰地关上了房门,对电话那头道:“我现在在1006号房,你帮我带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咦,你怎么会在1006号房……” “别忘了,快点的!”蛇心悦不耐烦和她说了。 “哦,好!”花云溪没再问什么,爽快应下了。 蛇心悦挂了电话,倚在墙上,又忍不住崩溃到飙泪,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蛇心悦绝望了一阵,感觉到身上的黏腻,又恶心得忍不住干呕起来。她飞奔进了卫生间,就着洗手台吐了两口酸水。 身体的疼痛,牢牢抓住了她的神经。蛇心悦疲惫不堪,只想去床上躺着。但是花云溪过一会儿就过来了,她无法躺了。只能进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出来,门敲响了。 蛇心悦裹着浴袍去开门,门外站着花云溪,花云溪看到她,有些担忧地问:“心悦,你没事吧?” 还有脸问,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蛇心悦现在身心俱疲,连迁怒都做不到了。她把人让了进来,“先进来再说。” 花云溪进来,手上提着一个时装袋子,“这是你要的衣服。”说完,她又状若无意地问起,“那个,狼叔叔呢?你昨晚让他回去了?”待往里看到床上的惨状,蛇心悦被撕碎的一条裙子躺在地上,床单上血迹斑斑,十分骇人。花云溪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这怎么回事?” 蛇心悦冷笑了一声,“就是这么回事,花云溪,你出的好主意。把我坑进去了。” “心悦,你是说……”花云溪惊恐地看向她,“你是说……” “狼腾,把我睡了。”蛇心悦嘲讽地看着她。 花云溪被她看得心惊,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是自己做的。花云溪一向认为蛇心悦人头猪脑,但难保她偶尔聪明一回。 第98章 “心悦!我……”花云溪手中的时装袋子掉落在地, 有些惊慌失措。 蛇心悦凉凉地看了她一会儿,走到沙发坐下。 蛇心悦一早上哭也哭过了,绝望也绝望过了, 此刻心如止水。她在花云溪面前一向是不甘示弱的,此时自然不愿在她面前表现得脆弱。仍是端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花云溪见她没有发火, 暗自稳了稳心神, 走过去看着她, 小心翼翼地问:“心悦, 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蛇心悦冷笑了一声,“当然是要狼腾负责了。” “你要他……怎么负责?”花云溪看着她问。 “让我好好想想。”蛇心悦有些疲惫。她坐在沙发上, 说是好好想想, 闭着眼,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花云溪看到她身子往下倒, 也没理,坐在一旁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蛇心悦还能装得如此平静,真是不简单。不知道那脑子里在想什么,不会受了点刺激就变聪明了吧?对于蛇心悦, 花云溪眼下也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忽然出什么幺蛾子。 第129章 蛇心悦睡了一觉醒来,浑身不舒服。梦中也梦到了那件令人恶心的事。 “心悦,去别的房间睡吧?”花云溪见她醒了, 对她道。 蛇心悦冷冷地看向花云溪,花云溪立刻噤声了。 蛇心悦又扫了一眼不堪的床上,吩咐花云溪:“你去,给我收集狼腾的罪证。” “罪证?什么罪证?”花云溪的视线跟随她看过去, 看到了床上, 脑袋嗡的一声, 她该不会是要自己……也太恶心了。 蛇心悦重新看向她, 看得花云溪坐不住,她只得起身道:“我现在去。” 花云溪去床上收集狼腾的“罪证”,蛇心悦拿起手机给狼腾打了个电话。她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狼腾乍然接到蛇心悦的电话,心惊肉跳,他不想接,却不得不接,“喂,心悦吗?” “狼叔叔,”蛇心悦在那头道:“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狼腾忐忑地问。 “给我狼氏集团30%的股份,否则,我就告你强、奸。”蛇心悦柔弱的嗓音说出了最狠的话。 狼腾听到“□□”两个字,心情很复杂,“那个,心悦啊……” “你的罪证在我手上,好好想想吧。”经历了昨晚,两人之间的叔侄情分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关系。 蛇心悦现在一想到狼腾就恶心,也不想和他多说话,说完就挂了。只要有狼氏集团30%的股份,她就成狼氏集团的股东了,到那时她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她要搞垮狼氏集团,要搞垮狼家,把狼家踩在脚下,让他们跪在她面前! 想到这,蛇心悦心中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痛快。 “心悦,你要狼氏集团30%的股份?”花云溪收集完“罪证”回来,小心翼翼地看向蛇心悦。她刚刚听到她打电话了。 蛇心悦懒得搭理她,不过还是回了一句:“是啊,狼腾那么对我,我还不能要点补偿吗?”说着她有些不耐烦,“别废话了,好了没有?” “好了。”花云溪手上拿着个烟灰缸,那里面装着某种发黄的半透明浑浊物。蛇心悦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又被恶心了一回,差点没忍住干呕起来。 “先去1009房间吧,这里真让人恶心。”蛇心悦说着站了起身,忍受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往外走去。 花云溪见了,只得收拾了东西跟上去。 蛇心悦转到1009房间,觉得饿了,让人送来吃的。吃完了,蛇心悦就去床上躺了。 花云溪看到蛇心悦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很复杂。她还狮子大开口管狼腾要30%的股份?若是最后如了她的愿,那真是便宜了她!没想到,毁了她的清白还打击不了她。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哼,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花云溪望着床上睡着的人,眼中淬着阴毒的小火苗。 蛇心悦,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下场惨烈! 另一边,狼腾也想不到蛇心悦会狮子大开口,问他要狼氏集团30%的股份。他手中本来就只有狼氏集团刚过半的股份,若是给了她30%,以后她就成了狼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样一来,狼氏集团就落入旁人之手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可若不给她,被她一告发,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唉! 狼腾在家中唉声叹气,不知道怎么收场。 昨晚的事,若是换了旁人,他一定觉得是一场阴谋。可那人是蛇心悦,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就偏发生了这种事呢!怎么就偏把她给……一切都是错误,离谱的错误! 狼腾一想起来,心里就虚得发慌。他害怕蛇心悦,害怕她闹,更害怕她身后的蛇家人。想到那个厉害的大侄女蛇诗悦,之前那次拿枪指着他脑门,可不是玩的。要是被她知道了这事,狼腾感觉自己这颗脑袋悬得很。 狼腾此刻追悔莫及。 他在家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一刻消停。思来想去,脑中忽然灵光乍现。他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她想要什么,给她什么不就好了。她想要30%的股份,那就给她30%的股份!什么难事!想通了这个,狼腾暗松了口气。 “狼夜,狼夜!”狼腾禁不住叫喊起来。 “怎么了,老爷?”狼夜飞快地跑来回话。 “你去替我办点事,要快。”狼腾吩咐着。 “是,老爷。”狼夜听了他的吩咐,便去了。 这件事暂时没有多少人知道,蛇心悦那边应该也不想自毁名声。狼腾想着,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稳住了她,稳住了她就好了。慢慢的这事就遮掩过去了。 狼腾只知道自己和蛇心悦发生了关系,不知道还有人偷偷把那些荒唐的画面都拍了下来。日后那些画面被放出来时,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狼腾所担心的蛇家人,暂时没什么动静。蛇诗悦还在剧组拍戏呢。 “牧香,你今日表现自然很多了。”蛇诗悦不吝夸奖了一句。 “是嘛,谢谢。”水牧香高兴得不知怎么好,偶像夸奖她了。 “再接再厉。”蛇诗悦说着,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场边。 米佑森像根木桩一样矗立在边上,看着她们拍戏。穿着戏服的那两人,一个妩媚,倾国倾城,一个娇俏,调皮可爱。站在一起时,居然也十分般配。 会不会成为荧幕情侣呢?米佑森在心中暗暗地想。 待接触到蛇诗悦投来的目光时,又禁不住浑身僵硬,下意识撇开了目光。不敢去看她。 米佑森尽量不去想过去的事,蛇诗悦估计也是当那一晚是很随意的,不是还说什么多谢款待的话吗?不知道她跟多少人说过这话,听起来娴熟得很。 米佑森努力宽慰自己,想想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蛇诗悦何等人,豪门望族啊,又是名流巨星,怎么会在意他这颗小虾米。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再说了,alpha不都是喜欢omega的吗?就像狼素玉和水牧香那样。如果水牧香不是个omega,说不定狼素玉也看不上她。 米佑森想到自己是个beta,应该是没有可能被alpha看上的,就算一时看上了,也只不过玩玩而已。到最后人家要娶的也是omega。米佑森想通之后,就没那么纠结了。反正以后不可能再发生那种事了。他打算从此以后戒酒了,喝酒太误事。 蛇诗悦收回了目光,又继续和水牧香讲戏,设计一些小动作,小细节。水牧香词少戏多,更加需要小动作小细节去丰富表演,让人物形象更加真实饱满。 又是充实的一天过去。 晚上水牧香拍完戏回来,又快乐又激动,说话句句不离剧组。 狼素玉看到她那么高兴,既欣慰又心酸,在家的时候就没见她那么高兴过。对比实在太过强烈鲜明。那明媚的笑容都快闪瞎了她的眼。 “你知道跟我对戏的是谁吗?”水牧香兴奋地问。 “是谁啊?”狼素玉问。 “是蛇诗悦啊!”水牧香高兴地道:“我的偶像,哇,她好温柔,演技又好,我好喜欢她啊!”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狼素玉的脸色沉了沉,目光灼灼地盯着水牧香。 “额,”水牧香看到她的脸色,感觉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连忙改口道:“我对她的喜欢是景仰啦,是景仰,不是那种喜欢!” “景仰也不行,你只能景仰我。”狼素玉无理要求着。 “你又不会演戏。”水牧香实话实说,“你要是会演戏我就景仰你啊,你会吗?” “我还用演吗?”狼素玉道:“我本色出演。” “反正你不懂,”水牧香道:“演戏是有大学问的。” 狼素玉见水牧香崇拜蛇诗悦,心情不大爽快,她还没给她终身标记呢,万一大着肚子被拐跑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蛇诗悦:大着肚子的我可不要。 第99章 狼素玉担着一颗心, 以至于上班时也不能专心。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总不自觉想到水牧香在剧组和蛇诗悦眉来眼去。想得大为光火。 手一下下地敲击在桌面,西装笔挺的人, 神情有些严肃,桃花眼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忽的站了起身, 决定去剧组探班。 狼素玉以投资人之一的身份出现在了剧组, 副导演、制片人十分紧张地接待了她。狼素玉被一帮人簇拥着, 走到了拍摄现场。就见蛇诗悦和水牧香在对戏。看到水牧香蹦蹦跳跳的, 狼素玉太阳xue突突地跳。她的视线往下,看着她的肚子, 生怕孩子被她蹦出来了。 这妞敢情是骗她的?说好了不做危险的举动呢! “这是女主, 剧组请来了大名鼎鼎的蛇诗悦担任本剧的女主, 收视率有保证了。”副导演在给狼素玉介绍着。 坐在监视器旁的导演听到了动静, 转头看见狼素玉,忙的站了起身迎接,狼素玉示意他不用起来,继续拍戏。 水牧香沉浸在戏中, 没发现狼素玉来了。她在戏中举止相当狂放凶猛,还骑马,狼素玉在旁看得心惊肉跳, 差点没忍住叫停了剧组。其他人不知道狼素玉的关注点在哪里,只以为她是来“视察”的,见她在安静地旁观,也都静观其变。 第130章 最后水牧香从马上下来, 蛇诗悦搭了一把手, 把她抱了下来。那亲昵的动作, 又看得狼素玉太阳xue突突的。她目光死死地锁住她们, 不放过一丝一毫。 “狼总,喝水。”这时有人递来了一杯水。狼素玉下意识接过了,看得蛇诗悦在帮水牧香理头发,那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一股怒火升腾而起,稍稍一用力,手中的玻璃杯啪叽一声碎了。 “啊,狼总!”现场惊呼了起来,狼素玉的手被玻璃割破了,鲜血淋漓。她浑不在意,只是看着水牧香。 听到骚动,水牧香和蛇诗悦这才看过来。水牧香看到狼素玉的一瞬,心也是突突了一下,她怎么来了?水牧香下意识想向她奔过去,忽然想起自己是不认识狼素玉的,下意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蛇诗悦看到狼素玉,挑衅地冲她勾了勾唇。目光收回来,定在水牧香身上,对她道:“牧香,我有话对你说。” “嗯?什么?”水牧香听说,回头看她。 蛇诗悦笑着,向她凑了过去,凑到了她耳边。 从狼素玉的角度看,蛇诗悦好像在亲水牧香,狼素玉的脸瞬间阴沉如水,脸上表情风云变幻。手上的血还在滴着,副导演制片人劝她去包扎一下,狼素玉置若罔闻。满眼只有那两人亲密的举动。她心里怒火升腾,恨不得把蛇诗悦给毙了。 蛇诗悦故意在水牧香耳边磨蹭了许久,看到狼素玉气呼呼地离开了,这才直起身来。水牧香的目光一直落在狼素玉那边,至于蛇诗悦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水牧香想起刚刚骑马的场景被狼素玉看见了,这才知道紧张,完蛋了,回去绝对完蛋了。 一想到狼素玉会蛮横地说“以后不许拍戏了”,水牧香就感到自己的演艺生涯岌岌可危。 米佑森也看到狼素玉来了,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上前去。顺着狼素玉的视线看向水牧香,以狼素玉的目光看水牧香的举动,米佑森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这时他才想起来完蛋了,本以为狼素玉不会来,他们在剧组瞒天过海。谁知道她会忽然探班呢!他之前就说过让水牧香悠着点,水牧香一直说没事没事,现在有事了。 米佑森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水牧香休息的时候过来,对她道:“牧香,我有点担心。” 水牧香看向他英俊的混血脸,问:“担心什么?” “你说担心什么?”米佑森看着娇俏的脸蛋,那张小脸上的一双眼睛灵动地扑闪着,像个精灵一样天真单纯。 水牧香想到了狼素玉,心里也忐忑不安,“没事的吧?”不知她问的是米佑森还是她自己。 “我看悬。”米佑森实话实说。 水牧香的心因为看到狼素玉在剧组,就乱了。后来的拍摄她有些心不在焉,导演又想骂人了。 “水牧香!你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呢?入戏啊!”导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冲她喊着。 “对不起,导演,重新来一遍。”水牧香忙不叠地道歉。 “牧香,你在想什么呢?”蛇诗悦问了一句。 “对不起,重新来一遍吧。”水牧香抱歉地对她道。 “放轻松点。”蛇诗悦对她道。 “嗯。”水牧香深呼吸了口气,心想着入戏入戏,先把戏拍完再说。 到了中午,狼素玉再次出现在剧组,她的手包扎了纱布。十分醒目。 狼素玉向蛇诗悦走了过来,对她道:“不知是否有荣幸,请蛇大明星一起共进午餐。” “好啊。”蛇诗悦看到她,猫弧唇勾了勾,“等我换身衣服。” 狼素玉看向水牧香,“这位小明星也一起吧。” “啊,”水牧香感觉脸有些发烫,她也拒绝不了,只得应下了,“嗯。” 蛇诗悦目光在她们之间扫了一眼,拉了水牧香,“走,去卸妆换衣服。” 狼素玉看到她们牵着的手,心突突了一下,差点没忍住上去拉开她们。今日的蛇诗悦总是在她的底线上疯狂试探,狼素玉把目光定在了蛇诗悦身上,心中恼火不已。 米佑森上前来,招呼了一声,“狼总。” 狼素玉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差点没让米佑森跪下来以死谢罪。米佑森嘴张了张,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剧组里正在有序地收工,狼素玉给剧组叫了餐,今天的午餐十分丰盛。大家其乐融融地享用着,心中十分感动。 狼素玉蛇诗悦水牧香米佑森一行人出去吃,也不走远,就在就近的餐厅。餐厅的隐秘性很好,不会有人打扰。 狼素玉此刻终于吃到了“隐婚”的苦,因为一个蛇诗悦夹在中间,她不得不和水牧香银河对望,相顾无言。 古色古香的豪华包厢里,一张圆桌围坐着四个人。 狼素玉和蛇诗悦坐一块,水牧香和米佑森坐一块。 水牧香心虚得很,米佑森也差不多。蛇诗悦脸上还算淡定,狼素玉脸上也看不出恼火。 “点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狼素玉眼睛定在了水牧香的身上。 “啊,我都行,你们点吧。”水牧香出声,说完发现自己先于蛇诗悦说话了,又吓出一身冷汗。她怎么下意识就说话了呢,明明蛇诗悦还在的,水牧香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舌头。 蛇诗悦看着菜单,点了几样,狼素玉在旁加了两样。 等菜的过程中,又相顾无言。 米佑森看着对面那两人,虽然发型都是大波浪短发,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狼素玉一副精英气质,精明干练,蛇诗悦妩媚倾城,光彩夺目。一个是集团老总,一个是名流巨星,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却都是金字塔的顶端人物,只能顶礼膜拜。 蛇诗悦见米佑森看向狼素玉,不由向狼素玉搭话,“狼总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戏?” “毕竟是投资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狼素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看到水牧香也要喝茶,忙叫住了她,“不要喝那个,喝温开水。” “哦,”水牧香应着,放下了茶,换了温开水来喝。 蛇诗悦将两人的互动看在了眼里,故意道:“狼总对我们牧香很关心啊,对她有意思么?” 在场四人,除蛇诗悦以外,都知道她们奉子成婚了,狼素玉有些无法忍受蛇诗悦的挑衅,主动说了,“她现在是我合法的妻子。” “哦?”蛇诗悦听了,看向水牧香,勾了勾唇,“牧香,你结婚了?之前不是说不认识狼总么?” “呵呵……,”水牧香人傻了,她怎么知道狼素玉当着蛇诗悦的面就说出来了呢!啊啊啊,这下偶像要怎么看她啊! 狼素玉看着水牧香,向蛇诗悦道:“牧香为了她的演艺事业,想要隐婚来着,我也同意的。就怕,有些不知内情的人,踩着我的底线蹦迪。”狼素玉意有所指地看向蛇诗悦,“以后牧香在剧组,还望蛇大明星多多关照,毕竟她有孕在身,我又不时时在身边,担心得不得了。” “……”怎么什么都说了啊?水牧香有些无法忍受蛇诗悦投过来的目光,尴尬得要爆炸了。水牧香求救地看向米佑森,米佑森装作看不见,这时候还是自求多福吧。 菜上来了,几人就先吃饭。 “牧香,多吃点。”狼素玉在那边叫着,若不是隔着一张桌子,她就给夹菜了。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别饿着肚里的宝宝。” 狼素玉炫耀的意味甚浓,到了此时,她才终于觉得痛快一些了。 她是痛快了,水牧香心里却不怎么痛快,她满心只有这顿饭好难吃啊。各种意义上的难吃。 第100章 米佑森在旁当隐形人, 反正他吃狗粮已经吃习惯了。 蛇诗悦看到狼素玉的注意力在水牧香身上,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米佑森身上去。这就是他喜欢的人?遗憾的是,人家已经结婚了, 连孩子都有了。对他根本不屑一顾。蛇诗悦内心只觉嘲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把注意力投注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身上。 吃了饭, 狼素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水牧香一起去酒店休息。当然还是用蛇诗悦和米佑森打掩护。 三个房间, 狼素玉水牧香一个, 蛇诗悦和米佑森各一个。 回到房里, 狼素玉忍不住搂了水牧香,将她轻抵在墙上, 包着纱布的手轻抚着她的面容。水牧香看着她, 担心地问:“你的手……” “没事。”狼素玉说着, 低了头, 吻住了她的唇瓣。唯有占据着她,她才觉得安心。吻了一会儿,舌尖挑开了牙关,毫无阻碍地闯了进去。水牧香手攀着她的腰, 微仰了头,承受着她霸道的掠夺。alpha的信息素如云如雾,笼罩着两人。 水牧香只觉自己云里雾里, 怎么到了床上的都不知道。 狼素玉顾虑到她有孕,没敢太过分,狠狠吻了一通人,搂着她躺着, 对她道:“休息吧。” “嗯。”水牧香脑中空白的一片, 什么都思考不了。狼素玉让她睡觉, 她就闭上了眼。 第131章 没多久, 水牧香沉入了睡梦之中。 狼素玉觉得安心了,也闭上眼睡了。 到了下午,水牧香要去剧组时,狼素玉叮嘱着她,“不许再做危险的举动,不许骑马。” “可是剧组要求……” “我让人跟剧组沟通。” “不要,你这样大家都会议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的。” “让他们议论好了,”狼素玉现在觉得隐婚这个事,让她十分不爽,“干脆举办婚礼,昭告天下吧。” “你,你答应过我的!”水牧香一听就急了,“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 “是谁出尔反尔?嗯?”狼素玉看着她,责怪的意味甚浓,“你说过不做危险的举动的,你做到了吗?” 一听提起这个,水牧香又心虚得不行,“我不会了……我会注意的……” “起码让导演知道你怀孕了。”狼素玉太不放心了,“我让米佑森去说。有危险的举动一律改掉。” “……”水牧香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狼素玉一如既往地霸道,她怕再说,自己连戏都不能演了。 “我会注意的。”水牧香拉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撒娇道:“你不要这样嘛。” 听到她撒娇,狼素玉的心舒坦了些,捏了捏她的脸,警告了她一句,“没有下次了。” “嗯嗯,没有下次了。”水牧香保证着。 狼素玉听了她的保证,这才放心。 出门之后,水牧香跟蛇诗悦一起走。狼素玉把米佑森叫了过去,交代了几句话。 蛇诗悦看向水牧香,对她道:“原来牧香是狼太太啊,瞒得我好苦呢。” “师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啦。”水牧香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蛇诗悦笑,“这是好事啊。” “我怕大家会因为她,忽略了我自己的努力,所以不想别人知道……” “原来你在顾虑这个啊。这有什么,若是别人,还巴不得广而告之呢。” “我不想要这样,我想靠自己的努力。” “怀孕了,还拍戏,牧香很努力呢。” “拍了这一场就要回去歇着了,”水牧香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两人停下,在等后面的两人。 米佑森听了狼素玉的交代,频频点头,不多会儿也上来了。 “走吧。”米佑森对她们道。 水牧香回身看了一眼,狼素玉在打电话,她只得跟他们一起走了。 “牧香,以后小心点吧。”去剧组的路上,米佑森忍不住叮嘱了她一句,“再有下次,我的饭碗要不保了。” “我知道了。”水牧香已经被狼素玉狠狠训了一顿,此刻有些蔫蔫的。唉。 蛇诗悦在旁听了米佑森的话,轻飘飘地道:“如果饭碗真保不住了,不知道米先生,有没有意愿来我的公司。” “……”米佑森奇妙地看了蛇诗悦一眼,没说什么。 水牧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这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 今天本来有夜戏,也就是从白天拍到黑夜,但在米佑森去跟导演说水牧香已经怀有身孕,不宜劳累之后,导演就跟大家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晚再拍。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淋雨的戏,剧组不敢冻着水牧香,还特地弄了热水来。 种种优待,真是令人咂舌。当然这背后是有强大的资本支撑的,只要有人出资,天上的月亮剧组都能给拧下来。 连水牧香自己都不知道,淋在身上的雨居、然是热的!在淋雨的一刹那,她几乎一秒出戏。好在雨戏也不用太多表情,在雨水的遮掩下,水牧香出戏入戏切换自如,最后好歹把这场戏拍完了。 “小晴!!!”雨中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小宫女飞身而上替公主挡下了一箭。镜头聚在公主震惊,悲痛,哀绝的脸上,一瞬间,天地为之凝滞。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落在睁大的瞳孔之上,使得那瞳孔染上了血色。 “这辈子你可曾失去过什么?” 那句话扣人心弦的话在心中响起。公主接着中箭的小晴,两人一起往地面倒去。 “公主,”小宫女弥留之际,沾着鲜血的手想要轻抚公主的容颜,嘴里笑着呢喃,“小晴不能陪……”话还没说完,手乍然掉落,狠狠地砸在了雨水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小晴!!”公主抱着中箭身亡的宫女在雨中嘶吼着,泪如泉涌,泪水混合着雨水不停地从脸庞滑落,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痛击人心。“啊!!!”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撕裂天际,天空中哗啦一声巨雷响起,小宫女短暂的人生从此划上了句号…… 现场的人都被震撼了,蛇诗悦精湛的演技把大家带入了戏中,仿佛他们就是戏中的旁观者,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有些泪水浅的,已经在偷偷抹眼泪。如此凄惨的境况,连硬汉看到,都要红眼。 静静的雨还在下着,现场一片肃穆,绝美的哀伤在镜头流淌,谁都不忍去破坏现场的气氛。 导演最先从戏中回过神来,喊了一句:“卡,过。” 听到导演的声音,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雨停了,水牧香从地上爬起来。保镖兼助理忙拿干净毛巾毯子给水牧香,水牧香身上被盖着毯子,毛巾擦着头发。 米佑森过来向水牧香道:“牧香,快去换衣服吧。” “嗯。”水牧香应着,担心着凉,连忙去换衣服。 米佑森看着水牧香去了,回身看向蛇诗悦,蛇诗悦神情很奇怪。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悲恸里,脸上一片死灰。在看到米佑森看她时,眼睛瞪过来,眼神里露出一抹狠厉,仿佛看米佑森是仇人。 米佑森被她看得心惊,不由出声,“蛇老师,你……” 蛇诗悦听到他的声音,愣怔了一下,脸上神色一变,又变成了那副妩媚动人的样子,哀伤不见踪迹。 “怎么,”猫弧唇勾了勾,向他开了句玩笑,“你喜欢玩师生play啊?” 什么跟什么啊,米佑森真是无语。 蛇诗悦的助理也拿了毛巾毯子给她,蛇诗悦接过擦了擦。她不像水牧香去换衣服,她接下来还有戏要演。化妆师上来补妆,造型师上来帮她整理衣服。一堆人围着。 米佑森见蛇诗悦没什么事,便走开了。他刚刚也被蛇诗悦的演技震撼到了,大咖不愧是大咖,感染力实在太强了。米佑森心里还有些闷闷的难受呢。 水牧香换了衣服出来,整个人看着干净清爽了不少。她的戏已经杀青了。接下来就看蛇诗悦演。蛇诗悦饰演的公主也就是在这一场戏中,国破家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好厉害啊!”水牧香跟米佑森站一起,忍不住赞叹道:“那种超强的感染力,我演不来。” “嗯,”米佑森肯定了她,“你还需要努力。” “我是要努力。”水牧香想到今天是最后一场戏了,有些遗憾,“得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她不会再让我拍戏了。” “那你就歇着吧。”米佑森道:“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怕到那时又不一样了。”水牧香回想起自己的经历,现在跟从前真是天差地别。若是从前,她绝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和大名鼎鼎的蛇诗悦一起演戏。也许这些都是因为狼素玉带来的。水牧香知道狼素玉并不怎么赞同自己演戏。有了孩子之后,更难说了。 “有什么不一样,”米佑森看着戏中的那个女人,道:“靠着大树好乘凉,只要你想,没有不满足你的吧?” “这可说不好。”水牧香唉声叹气起来,“她霸道得很。” 第101章 在办公室办公的狼素玉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想着,谁在念她呢? 想到可能念她的那个人, 狼素玉的眉眼温柔了不少。 狼素玉的全身心都系在水牧香身上,还不知道她即将面临一个大麻烦。 蛇心悦拿到了狼腾签订的狼氏集团30%的股权转让合同。她不相信狼腾会乖乖把那么多的股份给她, 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还专门请服务蛇家的律师看过。律师说没什么问题。蛇心悦就这么一跃成为了狼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嚣张啊。不过只是在心里。表面上她还是那副样子。 蛇心悦这回经历了事情, 吃了暗亏, 不再像从前那样骄纵成性。她想灭狼家的心不死,只想把狼家搞得天翻地覆。 蛇心悦再次进入狼氏集团, 是去参加股东大会。西装笔挺, 不茍言笑, 一脸凶相, 也挺像那么回事。她身边跟着花云溪和两个保镖,也都是西装笔挺。花云溪充当了她助理的角色,一改往日名媛淑女的穿衣风格,穿了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装, 头发精致地盘起,妥妥一个助理的形象。 其他股东看到蛇心悦这个生面孔,十分惊讶, 狼腾向股东们介绍这是蛇心悦,现在她也成为了狼氏集团的股东。股东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眼色的一听姓蛇, 立即狗腿起来, 对蛇心悦表示出了热烈欢迎。蛇心悦对那些人微微颔首, 也未说什么话。 第132章 在一帮四五十、五六十的股东老头老太太中间, 就蛇心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显得扎眼。幸而她端着架子,在气势上也不输那些人。 股东大会开始,说的什么,蛇心悦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她让花云溪记下那些人说的内容,回去给她分析。这对花云溪来说是一项挑战,她拿出了在学校里学习的那股劲,努力记下了股东们说的内容。 等到股东大会即将结束的时候,蛇心悦开口了,“各位,我有话说。”她清脆的嗓音从无线麦克风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响起,大家不由都把目光看向她。包括狼腾。 狼腾是担着一颗心看待蛇心悦的,最怕她忽然整什么幺蛾子。本来都快结束了,他才放下心来,一听到她说话,他的心就提了起来,跳得飞快。 大家都等着蛇心悦说话,蛇心悦扫了一眼狼腾,继续道:“我认为狼腾不再适合担任董事长,他现在手中持有的股份已经低于50%,不足30%。”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一众股东都向狼腾看去,狼腾面色阴沉,手抓着桌椅扶手,微微用力,手指泛白。 “狼腾,你觉得呢?”蛇心悦看向狼腾,等着看他的笑话。 “心悦,”狼腾松了手劲,放松了下来,对她道:“关于董事长选举一事,还需再商量,也需股东们投票决定,任职和罢免都有章程……” “好啊,那就按照章程来,”蛇心悦笑,满脸的天真明媚,“我今日也不过提一嘴,关于董事长的选举,还请各位按照章程来。什么时候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 说完这句,蛇心悦不再说话了。而是安静地看着在场股东的反应。 会议室一片寂静。 大家心中一样震撼,狼腾手中持股低于50%,不足30%! 狼氏集团看来不再姓“狼”了。 狼腾在股东大会上被蛇心悦将了这一军,憋屈得很。他现在完全受制于人,不敢说什么,更不敢跟蛇心悦硬刚。怕她说出什么更要命的话来。 股东大会结束,一众股东都散了,狼腾坐在上首,看到蛇心悦也要走,不由站了起身,看向她,道:“心悦啊,叔叔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跟我的助理说吧。”蛇心悦厌恶看到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助理”花云溪。花云溪懵懵懂懂地看向狼腾。狼腾顿时把话都憋回了肚里,看着蛇心悦转身离去。 花云溪停留了一下,等着狼腾说话。狼腾朝她摆了摆手,花云溪对他点了点头,就飞速去追蛇心悦了。 狼腾坐回了自己的专属椅子,面对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陷入了沉思。 蛇心悦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带了人出来时,好巧不巧遇上了狼素玉。狼素玉看到蛇心悦出现在公司,而且还是从股东大会会议室出来的,微微蹙了眉。 股东们出了会议室讨论的话,被狼素玉听了个七八,他们说父亲手中持有的股份已不足30%。那么他的股份都被分去哪里了? 看到蛇心悦的一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难道父亲还不死心,还想让蛇心悦当狼家的儿媳? 蛇心悦嚣张的心思,在看到狼素玉的一瞬彻底萎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的眼中充满哀伤。这辈子,她还能拥有她吗? 两人狭路相逢,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错肩而过。 狼素玉大步流星向会议室而去,在会议室找到了她的父亲。 “父亲,”狼素玉走近,看向他,狼腾的头发好像白了不少。 “哦,”狼素玉的声音打断了狼腾的沉思,他回过神来,看向她,“怎么?” “我听说,你现在手中的股份不超过30%,这是真的吗?”狼素玉直白问了出来。 狼腾听了暗叹了口气,没说话。他这样子倒像是默认了。 “那你的股份都去哪了?”狼素玉看着他,虽然过后一查什么都明了,但现在她想亲口问他。 “这是我的过失,”狼腾不愿详说,叹了口气,“你就别问了。” “董事长要换了,我也不问吗?”狼素玉冷笑了一声,“我倒想知道下一任董事长是谁。我的好父亲,您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狼素玉想起昔日狼腾巴巴地想让狼玄玉继承狼家,到得如今狼玄玉出国了,他又整了这一出。狼素玉心寒不已,“总归狼家的股份跟我没关系就是了。”说完这句,狼素玉转身离开了。 狼腾何曾听不出她的埋怨,可他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他愿意的。 狼腾的人生走进了一个僵局,蛇心悦手中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假的,根本无法生效,但他却不能说。原本他想着,陪蛇心悦玩这一场游戏,如果她想要钱,或要权力,他可以适当满足她。结果她来了这么一出,硬逼着他退位。受制于人,他还不敢不退! 这个侄女原来有这么厉害吗?狼腾忍不住怀疑从前看她的眼光,难道自己一直被她无害的表面欺骗着吗? 狼腾想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事。 狼素玉回到办公室,就让人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最后查到狼腾让人起草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将自己手中30%的股份转让给了蛇心悦。 他对蛇心悦真是厚爱啊! 狼素玉只觉嘲讽至极。她的父亲爱狼玄玉,爱蛇心悦,就是不爱狼金玉,不爱狼素玉。他爱那些外人,却把自己的子女丢弃在一旁。以后,是那些外人来照顾他还是怎么? 狼素玉从父亲这里受到的委屈也不只这一件。从小时起,她就没享受过什么父爱。父爱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就像不存在。狼腾只不过顶着一个“父亲”的头衔罢了,他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 呵,真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因为一旦期待了,最后必定落空。 狼素玉失望透顶,心寒彻骨,对狼氏集团也失去了信心。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最后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狼素玉被这件事沉重打击到了,心情郁闷了一下午。 待下班回到家,看到水牧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家。她有一个妻子,还有了孩子。 “牧香,”狼素玉向她走过去。 “你回来了。”水牧香仍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蹦过来。狼素玉看到太阳xue突突地跳,不免责怪了一句,“小心,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啊?” “你可回来了,我在家里都快闷死了。”水牧香演完了戏,在家里就只能看看书,什么都不能做。想吃点什么,被人盯着,说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不能玩手机,有辐射。她现在感觉真跟坐牢差不多。 “闷了就让她们陪你出去逛逛,就怕你说累。”狼素玉拥着她,心情变好了一点。她的归宿在这里。狼素玉拥着怀中的omega,任那柔软的一团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她的归宿就在这里啊。她还要奢求什么呢? “我不想逛,我就想吃泡面!球球了,让我吃泡面吧!我快馋死了!”水牧香抱着狼素玉大吐苦水,她现在就想吃个泡面,他们都拦着不让她吃。委屈死了。 “泡面没有营养啊,”狼素玉无奈地笑,“家里那么多东西吃,为什么非要吃泡面啊?” “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想吃泡面嘛!”水牧香不满地道:“就吃一口,快让我吃吧!” 【作者有话说】 狼素玉:怀孕为什么想吃泡面?难以理解。 第102章 狼素玉被缠得无法, 只得让人煮了泡面来给她。 水牧香吃到心心念念的泡面,感到十分满足。她晚饭就吃这一个泡面。那些山珍海味放到她面前,她看都不看一眼。 狼素玉见她就吃泡面, 什么也不吃,既无奈又好笑, 劝着她, “好歹喝点鸡汤啊。” “不要, 我不想喝……”水牧香隔三差五地喝鸡汤, 闻到鸡汤的味就想吐。 “那吃点菜,”狼素玉又叫着。 “不想吃, ”水牧香摇了摇头。她现在除了泡面, 什么都不想吃。 狼素玉暗叹了口气, 也没法给她。一桌子菜, 只能自己吃。 狼素玉以为水牧香只是心血来潮想吃泡面,谁知道,这个头一开不得了,水牧香天天闹着吃泡面。这家里什么都不缺, 她偏偏不要吃,就吃泡面。狼素玉也不知道泡面有什么好吃的。 医生说过要照顾孕妇的心情,她要吃, 狼素玉只得让人给她煮,往泡面里加肉加鸡蛋加青菜,煮得十分丰盛。 厨房最近开始研究怎么把泡面煮得好吃又有营养,天天给水牧香上不重样的泡面。直到水牧香吃腻为止。 水牧香除了吃泡面, 还爱吃辣条, 吃火锅麻辣烫烧烤, 她在家无事可干, 馋这些东西馋得不行。非得让人去给她买来,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买来了,她又不想吃了,闹腾得不行。 狼素玉上班去了,家里就一帮仆人围着她转。要吃要喝还好,有时候她又跑去看那条狗,看得泪流满面的,让一众仆人不知道怎么好。大家都怕她哭出什么事来,狼素玉回来看到,要拿他们治罪。 第133章 水牧香看到萨摩耶长大了许多,还是那么活泼可爱。她想摸摸它,抱抱它,可是都做不到。隔离网生生将她们分开了。萨摩耶在隔离网那边看到她,向她奔来,想求宠爱,还扒拉隔离网,水牧香见了不忍心。然后就开始掉金豆。越想越伤心。 她觉得团子太可怜了。 “夫人,回屋歇着吧。”管家上前来劝着她,“主人不让您靠近这里,您怀有身孕,不能太过伤心……” “嗯,”水牧香擦着眼泪转身回屋去。忽然觉得累得不行,她就乘电梯上楼去睡觉了。 水牧香这一天心情不太好,她在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情。 心情不好会影响到肚里宝宝的发育,她都明白,只是不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心起来。 水牧香想了想,拿来手机给米佑森打了个电话,“喂,米佑森……” “啊,牧香啊,怎么了?”米佑森那头有点吵,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忙吗?”水牧香问。 “额,”米佑森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水牧香忽然发现能说话的人,太少了。 “说什么?”米佑森听到水牧香的声音好像有些低落,“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水牧香说着,忽然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她为一只狗在伤心,这种事告诉了米佑森,只会让人觉得矫情吧。米佑森还有事要忙,他跟自己又不一样,“没事了,我挂了。” “哎,等等,”米佑森在那头叫着,他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水牧香想到打电话给他,让他觉得不能这样放着不管,“要出来见个面吗?或者我去找你,顺便说点事。” “什么事?”水牧香听了,有些好奇。 “就,一点事。”米佑森不想在电话里说,“算了,我去找你吧。” “可是很远诶,”水牧香知道这个地方离米佑森那边还是挺远的,她都为他感到辛苦。 “没事,我带了衣服,大不了在你家住一晚。”米佑森苦笑。 “哦,那行吧,那你过来吧。” 米佑森一路开车过来,真好比跨越千山和万水,心理和现实层面的。他不像狼素玉有直升飞机,一下就到了。开了差不多两个钟,才慢吞吞抵达了水牧香的家。 水牧香因为他要来,忍不住时时地到门口张望。 门口守卫仍然是不放车进去,人进去要过安检。米佑森已经习惯了,配合了他们的工作,这才得进去。 水牧香巴巴地等了米佑森两个钟,中途在沙发睡了一觉,这才等来了米佑森。 “米佑森!”水牧香见了他,欣喜不已,忍不住想飞奔过去。 米佑森冲她露出了笑容,高大英俊的人从阳光里走来,步履轻快洒脱。水牧香头一次get到了米佑森的颜,“我忽然发现,你是个大帅哥啊!” 米佑森走近,额发一扬,配合着说了句:“多谢夸奖。” 水牧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迎他进去。见到米佑森,水牧香心情畅快不少。大概这就是友情的治愈力吧,只是见到人都能被治愈。 两人到客厅沙发坐下,仆人上了茶点,米佑森有点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 水牧香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事”。她心里好奇不得了,就像猫挠似的。 “米大爷,你要跟我说什么啊?”待米佑森喝了几口茶之后,水牧香按捺不住问他。 “额,”米佑森一路上已经想过要跟水牧香说什么,他本来并没什么事要跟水牧香说的。只不过见水牧香心情不好,便大老远跑来“安慰”她。 “这个事嘛,”米佑森扫了水牧香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他打算把自己给出卖了,反正水牧香也不会跟谁去说的,“我说了怕你不信。” “那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水牧香被猫挠了两个钟,现在可不想听他废话。 “我,那个,也有点不好意思。”米佑森摸了摸鼻子。 水牧香看了直想打他,“你到底说不说?” “牧香,”米佑森硬着头皮说,“你拍戏时有发现,我跟蛇诗悦之间怪怪的吗?” “蛇诗悦啊,”水牧香回想了一下,“是有点怪怪的,你们怎么了吗?” “我们睡了。”米佑森言简意赅。 “啊?”水牧香一时反应过来,“睡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米佑森脸快红到耳根了,他总觉得跟水牧香说这个事不是明智之举。 “你们,睡了?!”水牧香反应过来,惊叫起来,这一声叫差点把米佑森从沙发上叫了起来,米佑森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对水牧香嘘嘘了两下,低声制止着她,“你嚷那么大声干嘛啊?” “我,那个,我有点消化不良。”水牧香看着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两人是怎么睡到一起的。 “你说真的啊?”水牧香仍有些不敢相信。 “我骗你干嘛,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水牧香又问。 “一个月前,”虽然时隔那么久了,米佑森还不能完全释怀,“你打电话告诉我你结婚那一晚。” “那一晚啊,那你们怎么,那个的?”水牧香仍是觉得十分玄幻。 “那晚在酒吧遇上,然后莫名其妙就去了酒店,然后就,那什么了。”米佑森硬着头发说了出来,他发现说出来之后,心里舒坦多了。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水牧香忽然想起来蛇诗悦不是alpha么?想到这,她开始以别样的目光看米佑森,然后视线往下看向他的腹部。 “干嘛?”米佑森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由侧了下身,低声叫着,“你注意点影响啊,别盯着别人隐□□看啊!” “我哪有!”水牧香一听,连忙反驳,看向他的脸,“我在想,你不是下面那个吗?那会不会怀宝宝啊?” “怀……怀什么?”米佑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水牧香,你别开玩笑了。” “那你说你是不是下面那个?” “……” 米佑森感觉如坐针毡,头皮一阵发麻,那晚的事他是不想再回想了。 “水牧香,你知不知羞啊,还跟我讨论上面下面的……” “我都怀宝宝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米佑森一听,看着她,哑口无言。 是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水牧香岔开了话题。 “能怎么办,就这么样呗。” “我说呢!师姐在剧组为什么不时地看你,”水牧香想起来,又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你们已经有那种关系了。好啊,米佑森,你瞒得我好紧,现在才告诉我。” “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取笑我的。” “我没有取笑你啊,我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那晚真是瞎了眼,偏偏撞上了她。” “这说不定是天意呢。”水牧香看着米佑森,设想了一下,以后米佑森和蛇诗悦在一起了,他就跟自己一样进入豪门了啊! “哎,米大爷,你不是可以像我一样么?抱蛇诗悦的大腿,嫁入豪门啊。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么?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 “……”米佑森简直想打死当初说这话的自己,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他那时无法体会水牧香的无奈,一直怂恿她抱大腿。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自食恶果。 第103章 “我并不想踏入豪门, ”米佑森对水牧香道:“我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那晚的事只是个错误。玩玩罢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像她这样的豪门望族, 都是娶omega的,我就是个低劣的beta。”米佑森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米佑森, 你也不必这样自轻自贱。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万一她刚好喜欢beta呢。也有alpha娶beta的啊。” “反正不会是我。我对她没那意思。” “之前你不是很崇拜她的吗?”水牧香想起米佑森说起蛇诗悦神采飞扬的样子, 再对比如今, 不由得唏嘘。不只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米佑森也…… “那是两码事, 你也崇拜她啊, 你会想要嫁给她吗?” “如果不是我已经嫁人了, 说不定会哦。” “这话要是让狼总听到了, 你就完了。” 一听提到狼素玉,水牧香也有些惴惴。本来那人就吃蛇诗悦的飞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免得自己遭罪。 “那后来她有找过你吗?”水牧香问。 “没有。”米佑森希望事情就此结束了。 “你呢,你因为什么事烦心?”米佑森问。 “也没什么, ”水牧香想到自己的烦心事,叹了口气,“就是怀孕各种不适应, 情绪起伏也很大。” 第134章 “你这里,这么多人伺候,还有不适应啊。”米佑森想到beta的婚姻,可没这么幸运, 会有人伺候。 “你怀一个就知道了。”水牧香说起来有些无奈, “不是有人伺候就开心了。这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的, 懂不?” “狼总要上班也不能陪着你,”米佑森提到狼素玉,下意识扫了一眼外面,刚好看到直升飞机由远及近,不由道:“她回来了。” 米佑森站了起身,水牧香也站了起身,狼素玉下了飞机,风度翩翩地向别墅走来。 水牧香迎了出去,米佑森跟在身后,看着那两人相拥在一起,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们身上,好像童话一样。美好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是她们的爱情。与他无关。米佑森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 狼素玉带了水牧香回来,见了米佑森,向他道: “一起吃饭吧?” 还是这句开场白,在米佑森听来,却恍如隔世。他把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心有所属,对于那晚就无法忍受。越接近这个人,他发现自己越不能接受蛇诗悦。虽然,人家也没怎么样。 米佑森留下吃晚饭,餐桌上一派和谐。 水牧香也不闹着要吃泡面了,终于正常吃饭。狼素玉暗松了口气,劝她多喝汤。 水牧香很嫌弃喝汤,但为了肚里的宝宝,也勉强吃了两口。 “米佑森今晚就留下吧,”水牧香看向他道:“从这里回去怪远的。” 米佑森听了,看向狼素玉,狼素玉面色淡淡地道:“楼上很多房间,让她们收拾出一间来。” 米佑森默认了这样的安排,吃了晚饭就留下住宿。仆人带他去了二楼的客房。 米佑森第一次住在水牧香家,倒也没什么不适应,一想到楼上就是小两口。心中感觉微妙,好像自己是个外室似的。他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着狼素玉的英姿。又回想起一个月前那一晚,当时如果是她,米佑森觉得死而无憾了。 米佑森知道,不可能是她。狼素玉对他的态度是淡漠且疏离的,若不是因为水牧香,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在她面前,他真正卑微如尘埃。 米佑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执着一个看不上自己的人,有什么意思呢? 楼上的两口子此刻也在谈论楼下的米佑森。 “哎,你知道吗?”水牧香已经有点困倦了,但又忍不住兴致勃勃地想告诉狼素玉这件事。 “知道什么?”狼素玉拥着她问。 “蛇诗悦和米佑森,他们……”水牧香跟狼素玉说起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发生关系了。” “嗯?”狼素玉听了,有些惊讶,“你说他们两个?” “对啊,就是他们两个啊。”水牧香看着她的脸,笑,“是不是很惊讶?他们两个居然,喝醉了,去酒店开了房。真是阴差阳错。” “确实阴差阳错。”狼素玉想起蛇诗悦那张脸,再一想米佑森,这两人居然能发生关系?不过,米佑森好像就喜欢alpha,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哎,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水牧香问:“alpha有可能会娶beta吗?” “不知。”狼素玉轻轻应了声。 “要是我没变成omega,我也是个beta。”水牧香望着她道:“我要是个beta,就无法吸引你了是不是?” “牧香,我们是命中注定。”狼素玉在她脸蛋上亲了亲,“若不是那命运的牵引,怎么会让你发情的时候偏偏遇上了我呢?” “兴许遇不上你,也有别人……” “可遇上了我啊,没有别人了。”狼素玉不喜欢水牧香心里还想着别人,她凑过去温柔地堵住了她的嘴,没有别人了。只有我。 水牧香沉溺在她的温柔里,慢慢闭上了眼。狼素玉的吻技十分娴熟,吻得她很舒服。水牧香就这么舒服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狼素玉起来上班。她起得比较早,就没叫醒水牧香。 米佑森刚好也起来了,他还有事,要早点回去。 餐桌上就只有两人相顾无言地吃早餐。 狼素玉没什么话要说,米佑森只好跟着沉默。 吃了饭,两人在门口分别,狼素玉看向米佑森,临了说了一句,“谢谢你来看望牧香。” 米佑森听了,顺势提了一嘴,“牧香昨天心情不大好,狼总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她吧。她现在毕竟不同从前,听说怀孕,容易导致抑郁……” “我会的,多谢关心。”狼素玉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直升飞机走去。 米佑森看着她离开,飒飒的背影沐浴在朝阳里,仿佛笼罩着一层圣辉。风吹在她身上,温柔地掀起了头发和衣摆,那么美丽孤傲。 一眼万年。 米佑森就这么看着她渐行渐远,最后上了飞机,飞机升起,离开了。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看不见了。 这世上大概也有这样一种感情吧,米佑森望着朗朗晴空,黯然地想。 喜欢,不一定非要占有。 只是远远看着她,就好。 让仆人帮忙转告水牧香,自己先走了。 出了别墅,米佑森暗松了口气,上车发动车子,便驱车离开了。 水牧香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发现家里没人了。 仆人告诉她,米先生已经离开了。 水牧香点了点头,先去吃早餐。她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吃了早餐,想着去花园剪些花来插。 水牧香穿着宽松随意的裙子,举手投足间像个尊贵的少妇,嘴里哼着小曲,自己采花,自己插。整个过程非常轻松愉悦。 家里仆人都乐意看到她开心,她想要好看的花瓶就给她搬来。水牧香看到美丽的玻璃瓶,心情跟着敞亮亮。 狼素玉到了公司,到底想起来要花心思讨水牧香的欢心。她不能时时在家陪着她,但要有人陪着她,让她高兴。 狼素玉想着,给管家打了个电话,请了一队有名的轻音乐乐队去给水牧香陶冶情操。 水牧香没想到还有乐队到家里来,还是挺新鲜的。 乐队就在外面大树底下演奏,仆人搬了张躺椅,让水牧香舒服地躺着听音乐。水牧香认为音乐对胎教有好处,乐意听他们演奏。 舒缓的音乐在耳边静静流淌,旋律优美动听,令人心情舒畅。 水牧香闭着眼感受着音乐的美妙,脑中肆意畅游着山河风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仆人看她睡着了,给她盖了毯子。 乐队不知疲倦地演奏着,直到狼素玉回来。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在树底下睡觉,抬手制止了乐队演奏,走过去把睡着的水牧香抱回屋去。 水牧香醒了一下,见狼素玉回来了,呢喃了一句,“你回来了?” “嗯。”狼素玉低头看她,“吃了饭再睡吧。” “中午了吗?”水牧香感觉今天的时间过得还挺快。 “中午了。”狼素玉直接把水牧香抱到了餐桌。 “喜欢他们演奏吗?”餐桌上,狼素玉问着水牧香。 “嗯,挺喜欢的。”水牧香笑了下,“我多听点音乐,以后宝宝就有音乐细胞了。” “你高兴就好。”狼素玉看着她,“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把它送到你面前。” “你怎么想到要请乐队来家里?”水牧香问。 “米佑森说你昨天不太开心。”狼素玉事后问了管家,水牧香不开心的原因又是因为那只狗。狼素玉听了后,越加不喜欢那只狗了。 “就是忽然情绪上来了,也没那么严重。”水牧香道:“你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狼素玉望着她,语重心长地道,“以后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水牧香听了,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怕你忙,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狼素玉给她夹了菜,“好了,先吃饭吧。” 水牧香乖乖吃饭。 吃完了就上楼去休息。 进屋后,狼素玉从后面抱了上来,头搁在她肩窝,在她耳边轻声问:“你生我气了?” “没有啊,”水牧香应着她,“我怎么会生你气呢。” “没生气就好,让我亲亲你。”狼素玉将她转了过来。 水牧香望着她,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清澈透亮,狼素玉望着她的眼眸低下头去,含住了她的唇瓣。 狼素玉变得极其需要水牧香的安慰,在公司的那些事,她没法告诉水牧香。她的所有决定她都无法告诉她。她只是需要她,陪在她身边。 第104章 狼素玉最近在考虑脱离狼家了, 她对父亲把30%的股份转让给蛇心悦一事无法释怀。做得再多,都不会被看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狼腾那边并不轻松。董事会要重新选举董事长, 狼腾因为“持股不过半”,被迫从董事长一职退位。新上任的是持股30%的蛇心悦。 底下很多人还是支持狼腾的, 只不过狼腾让他们支持蛇心悦。 第135章 这下子大家都怀疑, 蛇心悦是狼腾在外的私生女了。毕竟狼玄玉那事有过先例的。这狼家就好出产私生子私生女。哪有亲闺女都没有股份, 而一个外人就获得了那么多股份的呢?闻所未闻。 作为亲闺女, 狼素玉在狼氏集团的处境变得尴尬起来。她到现在还是个副总裁,狼玄玉走后, 总裁一职空悬。说是择优而选, 结果也没选。 蛇心悦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烧到了狼素玉, 她要求解雇狼素玉,给出的理由是狼素玉懒政。公司不养闲人。 狼腾居然同意了。狼腾一同意,底下也没什么人反对。狼素玉的风评向来不好,行事太过乖张, 得罪不少人,很多人对她忌惮,乃至记恨。 狼素玉已经寒心, 对公司也没什么留恋,解聘通知书一下来,她就离开了。 蛇心悦的第二把火就是要求改名,她觉得“狼氏集团”不好听, 她想改成“悦式集团”。这个狼腾没有同意, 底下人还是看狼腾眼色行事的, 也没同意。有心人觉得, 蛇心悦一个年纪轻轻小姑娘,又没有经验,很好操控,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些人撺掇着蛇心悦,就不怎么听狼腾的话了。 狼腾想着,正好可以借这个事铲除一些对公司不忠诚的人。因而他就任由蛇心悦胡作非为,只是冷眼旁观着。 蛇心悦风头正盛,十分得意。 有好几次蛇心悦都忍不住要在餐桌上告诉父母,她现在已经是狼氏集团的董事长了。只不过,她不能很好地解释好端端的狼腾为什么要把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她。如果说出那件事,没有人会觉得光彩。 蛇心悦憋着不能说,不能跟家人分享她的喜悦和成就,真是难受死她了。 蛇夫人见蛇心悦每天正装出入,倒是问了一句她是不是去工作了。 蛇心悦说:“是啊,我在狼氏集团工作。” 之前蛇心悦在狼氏集团工作过一阵子,蛇夫人也没怀疑。况且蛇心悦不在家给她添堵,她乐得轻松。 “那你就好好工作吧,多学习学习怎么管理公司。”蛇夫人对她道。 “我知道了。”蛇心悦应得好好的。 相比于在家什么都不知的蛇夫人,蛇青山对于各家公司的变动还是挺敏锐的,很快他就听到了狼氏集团董事长变为了蛇心悦的风声。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是他理解的那个蛇心悦吗?这世上还有第二个蛇心悦吗? 蛇青山这天下班回来,就问蛇夫人:“心悦呢?” “还没回来呢。”蛇夫人道:“怎么了?” “没什么,等心悦回来我有点事要问她。” 蛇心悦很快下班回来了,蛇青山看向门口,就看到西装笔挺的自家闺女走进门,后面跟着同样西装笔挺的花云溪。直到今日,他才好好正视起自己的这个闺女来。气势上也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她有多少斤两,他这个当爹的还是很清楚的。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主。 “回来了,吃饭吧。”蛇青山招呼着她们。 “父亲。” “伯父。” 两人见了蛇青山,不约而同地打了招呼。 蛇青山点了点头,三人一块向饭厅去。 “回来了,”蛇夫人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几个,招呼道:“吃饭吧。”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美味佳肴,四人坐下一起吃饭。 蛇青山坐在上首,左边蛇夫人,右边蛇心悦,蛇心悦下来花云溪。 温馨和睦地吃完了一顿晚饭,蛇青山对蛇心悦道:“心悦啊,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话问你。” “好。”蛇心悦乖乖跟着去了。 花云溪留下跟蛇夫人在一块,蛇夫人拉了她到客厅沙发,问:“今天上班怎么样?辛苦吗?” “还好,夫人。”花云溪应着她。 蛇夫人嘴上责怪了一下,“心悦也真是的,她自己去上班,非得拉着你一块,也太胡闹了些。” “没关系的,夫人。去上班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花云溪道:“我心里很感激心悦能给我这个机会。” 蛇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道:“你觉得好就好,就怕你不愿意,她非得押着你去做。她啊,骄纵成性惯了,我也管不了了。” 花云溪道:“心悦最近成长了很多。说话做事很有分寸。” 蛇夫人道:“她有分寸就好。” 蛇心悦不知道父亲忽然叫自己,是要问什么。进到了书房,蛇青山这才转过身来,问:“心悦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跑到狼氏集团当董事长去了?” “……”蛇心悦一听是这个事,一下子有些懵,父亲怎么知道了? 之前有很多次,蛇心悦都想告诉家人她在狼氏集团当董事长的事,只是一直想不到好的理由,才没开口。结果现在被父亲知道了,蛇心悦脑袋嗡的一下,怕极了她和狼腾那件事瞒不住。 “父亲,我……”蛇心悦艰难地启唇,脑袋在飞速运转着,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蛇青山一直盯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立即否认,心里明了,“这么说,确有其事了?” 蛇心悦看着父亲,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杵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蛇青山问着她,“是狼腾撺掇着你胡闹的?为的什么?”据蛇青山的了解,狼腾绝不是那种胡闹的人,而且这事事关公司,也不是可以胡闹的。 “就,玩玩。”蛇心悦顺着他的话说。 “玩玩?”蛇青山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黑框眼镜后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他就这么看着蛇心悦,给了蛇心悦不小心理压力。差点没忍住和盘托出了。 “不管你在玩什么,立即从狼氏集团退出来。”蛇青山缓和了神色道。 “我不要。”蛇心悦执拗地道。 “你不要?”蛇青山磨了磨牙,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那是狼窟啊!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就算是狼窟,那又怎样?”蛇心悦说到这,又自负起来,“我就是要玩这狼窟。哼。” “你!”蛇青山真真要被这闺女气死,想起她的骄纵,蛇青山不想再搭理她,让她滚出去。 “你等着,我跟你狼叔叔沟通去。”他愤恨地在她身后说了这一句。 蛇青山随后给狼腾打了电话,问及这个事,十分不满,“老弟啊,你在搞什么飞机嘛,怎么能让心悦去你公司胡闹呢?” 狼腾在那头还算淡定,对他道:“老哥,这事没事先跟你通气,是我不对。心悦说她想当董事长,我就让她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想当你就让她当了?莫不是拿她当枪使吧?”蛇青山道:“你这就不厚道了。根本没把我蛇青山放在眼里嘛!” “放心吧,老哥。”狼腾安慰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不会有什么事的。” 蛇青山并不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我说,她怎么能去当这个董事长呢!难不成她手上还有你公司的股份不成?” 狼腾知道蛇青山大概不会相信她手上有他公司的股份这种事,便实话实说了:“公司里有些人蠢蠢欲动,我只是想借心悦的手将他们揪出来而已。” “好嘛!果然是拿她当枪使呢!”蛇青山一想到这,就来气,“我不同意这个事,你让她退出来。” “老哥,我让她退出来容易,不过你先去问问心悦她愿不愿意退出来吧。”狼腾把矛头转向了蛇心悦,“她要是愿意,我就让她退出来。” “她要是愿意我用得着问你吗?”蛇青山气得脑壳疼,“我这个闺女就是令人头疼,你就不要撺掇着她胡闹了。” “老哥,你头疼我也疼啊。唉。”狼腾话语里充满无奈,“你问心悦吧,她说咋个办就咋个办,我没办法。”对人家闺女做出了那种事,在面对蛇青山时,狼腾也实在没脸。 这通电话最后不欢而散。 蛇心悦回到房里还是有点怕狼腾那里说了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手中有他把柄,谅他也不敢说什么。 不想被知道的事被知道了,蛇心悦心里沉甸甸的,感觉不大痛快。 “心悦,”花云溪在外敲门。 “进来吧。”蛇心悦叫着她。 花云溪开门进来,转身把门反锁了。这才走近蛇心悦,问:“伯父找你说什么了?” “我父亲知道了。”这事只有花云溪知情,蛇心悦也只能跟她说。她现在心烦意乱。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花云溪估计不会知道蛇心悦和狼腾发生关系这事,不然不会这么平静了。 应该是知道蛇心悦在狼氏集团当董事长的事。 果然下一秒就听蛇心悦说:“他知道我在狼氏集团的事了。” “那,”花云溪犹豫着看她,“那件事……” “那件事他还不知道。”蛇心悦说起这个,有些恼火,又有些委屈,更委屈的是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让她有点抬不起头来!蛇心悦冷着脸警告她,“我警告你,不要乱嚼舌根,这件事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第136章 “我知道了。”花云溪听了,只得应着。 蛇心悦想瞒这个事,但是世上的纸是包不住火的。 第105章 蛇青山并没放弃阻止闺女, 还游说蛇夫人一起。 “你快管管你闺女吧,她又开始折腾了。”蛇青山在房里唉声叹气,头发又掉了几根, 秃着的头看着更秃了。 “这个讨债鬼,她又干了什么?”蛇夫人温文尔雅的一个人, 在听到丈夫的话也跟着神经紧绷。 “她干什么, 她跑去狼氏集团, 她……”蛇青山手指着门口方向, 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在狼氏集团上班,这个我知道, 可这不是好事吗?”蛇夫人满脸不解。 “好事什么好事。”蛇青山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她做的什么吗?她在狼氏集团当董事长, 她给狼腾当枪使呢。” “哎哟, 这是真的?”蛇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我只以为她跟从前一样在那上班,哪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蛇青山叹了口气,道:“我看还是把她关起来吧, 省得她到处胡闹,惹出事情来,不好收场。” 蛇夫人刚为闺女走上正道而轻松了一阵, 如今一听蛇青山说把她关起来,那不是又折腾自己吗? “没那么严重吧,”蛇夫人道:“她怎么当上人家董事长的?难不成她在那公司还有股份吗?” “谁知道她。有什么股份,有股份也是假的啊。你不想想人家凭什么把股份给她, 她脸上贴金吗?” “你说的也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蛇夫人犹豫着问:“真的要把她关起来吗?她那个脾气, 肯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先劝劝她, 实在劝不动,再让她在家里面壁思过。” 第二天,蛇青山和蛇夫人坐到了餐桌上,等着蛇心悦和花云溪下来。 那两人最近都勤勤恳恳地上班,很快就穿戴整齐下来了。 四个人中就蛇夫人一个人穿着家居服,另外三人无一不是西装笔挺,吃了早餐就准备上班去的。 蛇青山在餐桌上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蛇心悦要是一意孤行,他就准备让她在家里面壁思过。 “爸!”蛇心悦一听到这个,就急了,“你说什么,要我面壁思过,我有什么过?” “你有什么过还用我说吗?”蛇青山磨了磨牙,“胡闹也要有个度!” “我怎么胡闹了,我勤勤恳恳地上班我怎么胡闹了?”蛇心悦不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请你搞搞清楚。”蛇青山迎着她的目光,毫不松口:“你是要自由,还是要工作。二选一。自己看着办。” “那我搬出去住!”蛇心悦站了起身,气势汹汹地道:“反正我在这个家也受够了!” 花云溪在旁看着他们吵,早餐也吃不下了。 蛇夫人忍不住劝着,“哎呀,先吃完早餐再说吧,吵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心悦,别跟你爸犟,坐下先吃早餐吧。” “我吃饱了。”蛇心悦说着再待不下去,掉头就走。花云溪见了,看了一眼蛇青山和蛇夫人,忙道:“我也吃饱了,二位请慢用。”说着她起身追了出去。 蛇青山气得半死,也吃不下了,“我也吃饱了,你自己吃吧。”说着他起身拿了外套,也走了。 蛇夫人看着他们相继离开,再看向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暗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到了车上,花云溪看着蛇心悦,忍耐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心悦,你真要搬出去住吗?” 蛇心悦气头上,就很想骂人,“搬什么搬,你很想我搬吗?啊?” “可是伯父像是认真的,要是不答应他,他可能会把你关在家里……” 蛇心悦一想到自己被关在家里,顿时气疯了,“他想得美!” “要不先去我那里吧,等伯父消气了再回来?”花云溪劝了一句。 蛇心悦也怕被她爹关在家里出不来,想着干脆真的搬出来算了。反正她现在是狼氏集团董事长,身价百亿,还怕没个地方住么? 蛇心悦当下没有答应,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花云溪见她没吭声,也没再劝。两人一路沉默到了狼氏集团。 蛇心悦当这个董事长就是挂个名,天天去上班,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她就是喜欢来看看,享受被人尊称“董事长”的感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董事长,多威风啊。都可以成为业界传奇了。 蛇心悦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 董事长办公室和狼腾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是另外布置的一间办公室,一个东一个西,离得有点远。蛇心悦不喜欢用狼腾原来那个办公室,觉得恶心。狼腾办公室门上的牌倒是摘了,挂到了蛇心悦的办公室门上。 蛇心悦没什么事情可做,花云溪却忙得要死。她身为“董事长助理”需要学习和掌握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如短时间内要了解公司的基本情况,要摸清公司的人脉关系,要会看各种文件,了解文件背后的含义和目的等等。 花云溪每天上班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十分崩溃。 好在蛇心悦除了新官上任那三把火,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否则,花云溪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要辞职了。 花云溪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学习,狼腾忽然来了。 花云溪见了,连忙起身迎接:“副董事长。” “哦,”狼腾见了蛇心悦这个助理,知道她在蛇心悦心中地位不一般,许多话还是要通过她去传达,“我想见见心悦。有话和她说。” “那您稍等,我去通报。” 狼腾点了点头,花云溪就去敲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花云溪这才开门进去,顺手反锁了房门。 “心悦,副董事长说要见你。”花云溪走近对她道。 蛇心悦正在办公桌后面葛优瘫玩手机,听了这话不由坐直了,看向她,正色道:“狼腾来了?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话要跟你说。”花云溪看着她道,“会不会是伯父那边跟他说了什么?” 蛇心悦想起昨晚她爹说要跟狼腾沟通的话,十有八/九是这事了。 “我不想见他。”蛇心悦道:“你让他走。” “心悦,”花云溪劝了一句,“要不,还是听听他说什么吧?” 蛇心悦一想到要见狼腾,内心十分抵触,不过万一不见,他堵在外面,也不好看。 “那让他进来吧。”蛇心悦吩咐着。 “好的。”花云溪转身出去了。 狼腾在外面安静地等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保镖。这是蛇心悦带来的保镖。硬闯是不能够的。 花云溪出来了,狼腾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花云溪上前来对狼腾道:“您请进去吧。董事长要见您。” “好。”狼腾听了,这才迈步走向那扇门。 狼腾进到了办公室,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办公室布置得很符合年轻人的风格,十分简洁素雅,什么东西都没有。 蛇心悦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了,扫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投放到了手机上,“有什么话就说吧。” “心悦,”狼腾上前了两步,看着她。办公桌前有两张椅子,不过狼腾不敢去坐,只是站着和她说话,“你父亲昨晚打电话给我了。” 蛇心悦看着手机,没吭声。 “他不同意你当这个董事长,”狼腾也想赶紧把这尊神送走,“他应该也跟你说了,你觉得呢?” “他不同意我就不当了吗?”蛇心悦冷笑了声,依然无视狼腾,“我这个董事长是董事会选举出来的,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你以为是儿戏吗?” 狼腾当然以为是儿戏,不过他嘴上不是这么说,“那你父亲那边怎么交代呢?他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没法交代啊。” 狼腾的到来已经给蛇心悦带来了心理压力,他说的话更不是她爱听的。 “说完了吗?”蛇心悦表现得十分冷漠,用话驱赶着他,“说完就滚。” “心悦,”狼腾看着她冷淡的态度,心生愧疚,“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蛇心悦听到这话,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出去!”她猛的抬起头来,瞪向狼腾,模样十分凶狠。 狼腾触碰到她的眼神,凝滞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蛇心悦眼睁睁看着他出去了,想到自己竟然委身这样的人,一个老头啊!跟她父亲差不多大的年纪!蛇心悦恶心得快吐了,眼泪也汹涌而上,直冲眼眶。那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掉。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人沉浸在这哀伤里,无法自拔。 要不是因为狼素玉,她怎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蛇心悦不甘地拽紧了手上的手机,要不是因为狼素玉!狼素玉已经被解聘了,她现在混得很落魄吧,呵呵呵呵。蛇心悦又哭又笑起来,在这无法更改的事实面前,濒临崩溃。 第137章 狼腾走后,花云溪开门进来,蛇心悦被她进来得措手不及,忙擦了一把眼泪,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对花云溪不敲门就进十分反感。 “心悦,”花云溪看向她,哪里料到她竟然在哭,犹豫着道:“你没事吧?” “为什么不敲门?”花云溪冷着一张脸训斥她,“出去敲门再进。” 花云溪听了,只得转身出去,关上门,在外面敲了敲门。 蛇心悦在她出去的一分多钟,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仪容,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她清咳了声,叫着,“进来。” 花云溪重新进来,看着她。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蛇心悦依然冷淡。 “副董事长让我劝劝你。”花云溪小心翼翼地道。 “副董事长?呵!”蛇心悦冷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人,还是副董事长的人?他让你劝我什么?” “我自然是你的人。”花云溪道:“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没有人脉,没有根基,我怕……” “怕什么?”蛇心悦冷冷地看着她。 “伯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花云溪看着她道:“万一有人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呢?” “你要是怕,就滚吧。”蛇心悦不知道自己怎么混得这么惨,眼下她只有花云溪这一个人能用。嘴上说着让她滚,其实心里还是不希望她滚的,不然她在狼氏集团会更艰难。 “心悦,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蛇心悦道:“反正这个董事长我还没当够。” 花云溪听了,不再劝什么了。蛇心悦让她出去,花云溪就出去了。 花云溪自然希望能借刀杀人,不过蛇心悦背后有蛇家撑腰,这里又有狼腾,恐怕也不会怎样。她陪在这里,受苦的只有她一个人。 花云溪这辈子没这么辛苦过。好好的名媛淑女不做,到底为什么要跑来当这个董事长助理呢?作死啊。 古人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花云溪严重怀疑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压力这么大,说不定有一天会猝死。 花云溪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什么也看不进。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想到蛇心悦在里面逍遥自在,自己在外面苦哈哈,她心里嫉恨不已。她是要让她不好过,不是让她享福来的。 花云溪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果然还是要那个人来惩治她。 可是怎么联系上她呢?花云溪翻看着手机,看到了水牧香的手机号码。 水牧香……现在是跟狼素玉在一块的吧?听说怀孕了。 花云溪试着拨了过去,不久那边一个含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花云溪?” 花云溪听出了水牧香的声音,心中一喜,忙应着:“是我啊,牧香,好久没联系了。” “嗯,”水牧香把嘴里的辣条咽了下去,嘶嘶地倒抽着凉气,“怎么了嘛?” “就是想问候一下你,你现在好吗?”花云溪看向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门口两个保镖门神一样,没什么反应。 “挺好的啊,你呢?”水牧香听到花云溪的声音,又想起在医院那段岁月,当时几个人一起玩,还挺好玩的。后来发生了点不愉快,不过水牧香对花云溪的印象还好,觉得那是个聪慧优雅的omega。 “我现在也还好。”花云溪道:“我在狼氏集团上班呢。” “狼氏集团?”水牧香道:“那挺好的啊。” “我听说,你跟狼总结婚了,是真的吗?”花云溪压低了声音问。 “额,”水牧香停顿了一下,问:“你听谁说的?” “狼董事长告诉了心悦,心悦说的。”花云溪道:“她发了好大的火呢。” 水牧香一听提到蛇心悦,尤其是从花云溪嘴里提的,忽然想起了医院着火那天,花云溪在楼下对自己的忠告,她说蛇心悦喜欢狼素玉,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恨不得自己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水牧香不解。按理说花云溪不是蛇心悦的人吗,她为什么要屡屡背着蛇心悦告诉自己这些呢?此刻水牧香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毕竟蛇心悦不喜欢自己,恨不得自己死,都是花云溪说的。水牧香并没有亲眼得见蛇心悦怎么憎恨自己。 花云溪没告诉她原因,只压低了声音告诉她:“现在你们结婚了,她要疯狂报复你们呢。” “怎么疯狂报复?”水牧香问。 “她设计让狼董事长给了她30%的公司股份,现在她一跃成为了狼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啊,”花云溪叮嘱了一句,接着道:“狼总已经被解聘了,你知道吗?” “被解聘了?”这个水牧香还真不知道,狼素玉每天还是出去上班,表现得跟平常无异。 “对啊,连狼总的父亲都变成了副董事长,狼总怎么可能得幸免呢?她很疯狂现在。” “她有那么大本事?”不是吹,水牧香对狼素玉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她不相信就凭蛇心悦,能斗得过狼素玉。 “她没有那么大本事,狼董事长有啊,都说她设计让狼董事长对她言听计从了。反正,你问狼总就知道了,不要说是我说的啊,好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聊。拜拜。” 花云溪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刚挂电话,蛇心悦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花云溪看到她出来,心突突直跳,手机差点摔了。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蛇心悦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满地说了她一句。 “我,在学习呢,哪有鬼鬼祟祟啊。”花云溪把手中的文件给她看。蛇心悦看到那些文件就头疼,便不再追究了。 水牧香接了花云溪这一个电话,忽然觉得手中的辣条不香了。 狼素玉已经被解聘了?那她每天去哪里上班呢? 水牧香想到狼家那么大的家族,应该有不少产业,也许不是去总公司,而是去子公司? 狼素玉对于自己被解聘的事一个字都没跟她提,水牧香心里有些不爽。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听她的烦恼也是可以的嘛。 唉。 等狼素玉回来了,水牧香陪着一起吃饭,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狼素玉见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现在,去哪里上班呢?”水牧香忍不住问。 “去哪里上班?”狼素玉下意识道:“公司啊,还有哪里?” “你骗人,你已经被公司解聘了。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狼素玉听到她的话,微蹙了眉,“你怎么知道的?” “好啊!真的是,”水牧香一听,就确认了,“你真的被公司解聘了!”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狼素玉脑筋转了一下,没什么困难地锁定了嫌疑人,“蛇心悦找上你了?” “不是她,”水牧香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蛇心悦现在是不是拿着你们狼氏集团30%的股份,她还当上了狼氏集团的董事长?” 狼素玉想到有可能跟水牧香接触的人,不多,不是蛇心悦,就是另一个了,“花云溪告诉你的?” “不,不是啊,”水牧香心虚地否认着,“我看新闻的!” “哪条新闻,找出来我看看。”狼素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水牧香被将得死死的,说不过她,就开始耍赖,“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狼素玉见她越说越激动,只得放弃了追究,好言劝着她,“牧香,你先别激动好吗?” “我不激动,”水牧香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那你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也没用,”狼素玉实话实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了你徒增烦恼。” 水牧香不以为然,“你还记得上次我也跟你说我没什么大事,就不用告诉你了这事吗?你还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吗?” 狼素玉看着对面的人,想起上次那事,确实不怎么爽。将心比心,狼素玉也能理解水牧香此刻的心情,“可是你跟我不同,我的抗压能力要强些。而且,你怀了宝宝。我担心给你传播负能量,影响你的心情。” 水牧香承认现在自己的心灵脆弱许多,但她还是嘴硬地道:“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好歹提一嘴,万一哪天你破产了,我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等人家来收房子才得知真相,到那时打击不是更大吗?我不想住在被你打造的笼子里,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狼素玉听到水牧香这番话,忍不住笑了出声,“你放心,我不会破产的。” “谁知道呢,”水牧香顺着她的话说,说完发现像在盼着她破产似的,又改口:“我不是在诅咒你啊。我当然希望你不要破产了,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第138章 “啊啊,扯远了,”水牧香又忍不住把话题扯了回来,“这么说,蛇心悦现在真的在狼氏集团当董事长了?” “嗯,”狼素玉道:“不过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打算脱离狼家了。” “怎么脱离?” 第106章 “先吃饭吧, 菜要凉了。”狼素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你不告诉我,我食不下咽。”水牧香闷闷地道。 “我有自己的公司,你不用担心。”狼素玉安慰她道:“我有能力让你们母子过好日子, 一直过好日子,你相信我啊。” “我是相信你啊, 可是……” “好了, 牧香, ”狼素玉无奈地看着她, “不要再为这个烦心了,都说没事的。” “蛇心悦是不是喜欢你啊?”水牧香看着对面人, 问:“听说你结婚了, 她就疯狂报复你。” “这个花云溪, 话挺多啊。”狼素玉想起那个omega, 她一直没处置她,想着留她在蛇心悦身边,用她掣肘蛇心悦。现在她要重新考虑应该怎么处置她了。 水牧香一听狼素玉的话,就想起花云溪电话里连番叮嘱让不要说是她说的, 现在被狼素玉猜到了,水牧香心里有些忐忑,“你……不要为难她, 她告诉我这个也不是什么坏事。她说蛇心悦恨我呢,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狼素玉看着她,认真地道:“你以后不要接触蛇心悦。她就是条疯狗。” “我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她……”水牧香想起在医院那时,如果这是真的话, 那自己还真是很危险呢。一个每天对你笑脸相迎的人, 其实背地里在想着怎么害你, 真是可怕。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她的, 快吃饭。”狼素玉又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哦,”水牧香这才有心情吃饭。 知道了这些事,并没给水牧香添堵,反倒让她平淡如水的生活多了点波澜。 “你不要为难花云溪可以吗?”水牧香想想还是提了一句,“我觉得她挺好的,在医院的时候,她还提醒过我防备蛇心悦。说起来对我也没什么坏心思。” 狼素玉笑,“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她对你没坏心思。她没坏心思,她能告诉你这些?” “对哦,她到底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水牧香被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当时自己问了,可她没说。 “她不是告诉你。”狼素玉替她解了惑,“她是通过你告诉我。” “告诉你?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找你呢?” “她找不到我啊,只能找你了。” “那她找你干嘛啊?”水牧香说到这,可算想起花云溪也是个可人的omega,容貌气质甚至还在自己之上。水牧香忽然有了一丝危机感。如果花云溪也喜欢狼素玉的话,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啊!她和蛇心悦鹬蚌相争,她渔翁得利。天啊!亏自己还当她是个好人呢。 “花云溪,也喜欢你吗?”水牧香小心翼翼地问。 “呵。”狼素玉听到这句,不由笑了,“水牧香,你现在有危机感了吗?” “我哪有,”水牧香嘴硬地道:“我就问问。” “她不喜欢我。”狼素玉怕不解释清楚,她又要乱想,“她喜欢蛇诗悦。” “她喜欢蛇诗悦?”水牧香一听“蛇诗悦”这三个字,顿时想到了跟蛇诗悦发生关系的某人,哇,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啊。 “那她跟蛇心悦不就是姑嫂了吗?她为什么……” “蛇心悦打从心底瞧不起她,明白了吧?你想想要是她真嫁给了蛇诗悦,她在蛇家还得受蛇心悦的气。” “哦,这倒是。”水牧香可算想明白了,“花云溪是不喜欢蛇心悦的。” “对的。”狼素玉肯定了她,“好了,快点吃了饭,上去歇着吧。别瞎想了。” “想想有什么关系,”水牧香略有不满地道:“我多想想,说不定宝宝随我,将来生个小福尔摩斯。” “小福尔摩斯?”狼素玉被逗乐了,水牧香简直是她的快乐源泉。 “怎么,你不信吗?”水牧香挑衅地看着她。 “我信啊。”狼素玉应着她,“那也要好好休息,不能累着我们的小福尔摩斯。” 吃了饭,水牧香上去休息了。狼素玉到书房抽了根烟,想着花云溪带来的消息。如果蛇心悦是在故意报复自己的话,那么她的父亲狼腾绝对是帮凶。狼素玉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会把狼氏集团30%的股份转让给蛇心悦。 就算再怎么疼爱蛇心悦,也犯不着这么大阵仗吧?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清楚的,但有一个人一定清楚。 这个人为了对付蛇心悦,还找上门来了。 狼素玉最近正在考虑切断狼园和狼氏集团之间的联系,狼素玉想要狼园,因为那里储存着很多科研成果。有了狼园,可以再建一个狼氏集团。 这阵狼素玉也忙,她打算先晾一晾花云溪,等处理完自己的事再处理她。 花云溪那边等了两天,没等到狼素玉找上门。心想难道水牧香这都能忍着不告诉她? 蛇心悦天天作妖,花云溪很是崩溃。现在两人住在一起蛇心悦搬去她那里住了,这位大小姐事事让人照顾。花云溪自己的房子久不住,只请了一个阿姨按时打扫卫生。煮饭阿姨自然是没有的,只能点外卖。 蛇心悦对此十分不满,一边吃着花云溪点的外卖,一边挑剔这不好那不好,还颐指气使,让花云溪去请煮饭阿姨,要不然就她自己做。话里话外把花云溪当个仆人。 花云溪气得半死,她很后悔把这尊大佛请来家里供着。自己真是不够忙的。既要上班,又要忙着面试煮饭阿姨,还要时不时地回蛇家帮蛇心悦拿东西。 用蛇心悦自己的话说,“我是不回那个家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关起来。”她不回去,就差遣花云溪回去,今天拿一点,明天拿一点,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就要去一趟。花云溪晕头转向。 蛇夫人见着花云溪回来,有些忧心,“云溪啊,心悦现在在你那里住还习惯吗?她真的打算在那里长住了吗?” 花云溪神色有些疲惫,强颜欢笑安慰着蛇夫人,“没事的,夫人,她在那里住得挺好的。”花云溪心想蛇心悦是挺好的,不好的只有自己罢了。 “她也太胡闹了。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蛇夫人说起来难免埋怨,“她爸也就那么一说,难道还能真把她关起来不成?我是头一个不答应的。” “她就是担心伯父把她关起来所以才……”花云溪自然是盼着蛇夫人快快去把蛇心悦请回来,别再折腾她了。只要蛇夫人说要跟她去把蛇心悦带回来,花云溪立马恭敬地把她请上车。 花云溪的眼睛可怜地眨巴着,希望蛇夫人能感觉到她的暗示。 蛇夫人什么暗示也没感觉到,只对她道:“我会好好劝劝她父亲的,这些日子你就担些辛苦,帮忙照顾一下她。拜托你了,云溪。” “没事的,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花云溪强颜欢笑地应着,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蛇家。 一路上欲哭无泪。 花云溪感觉蛇心悦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她恨她,好恨她。 到了家楼下,花云溪不想上去和蛇心悦待在一块,便在小区里找了个地方待着。她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想打电话给水牧香。 “喂,牧香,”花云溪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头水牧香正在吃晚饭。 电话里传来狼素玉的声音:“牧香,吃了东西再接电话。” 花云溪一听到狼素玉的声音,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对水牧香说:“牧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狼总说,你可以让她接电话吗?” “哦,”水牧香听了,把手机递给对面的狼素玉:“找你的。” 狼素玉看向递过来的手机,心中掠过一丝不悦,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真是欠收拾。 “不接,挂了。”狼素玉冷漠地对电话那头道。 “……”水牧香伸着的手,感觉到了一丝尴尬,她示意狼素玉接。狼素玉示意她挂掉电话。 水牧香只得礼貌地回应了对方一句:“云溪,一会儿我吃了饭再跟你聊哈。”说着,在狼素玉的注视下挂了电话,并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离自己稍远的地方。 “吃饭吧。”狼素玉叫着她。 本想没收水牧香手机的,又怕她彻底失去与外界的联系,会多想。狼素玉心里也明白,就算再亲密的关系,也会有一些话不适合与对方说的。 “不知道她找你什么事,万一是紧急的事呢?”水牧香嘴里吃着饭,眼睛看着手机,有些担忧。 “紧急的事不会找我,找我也飞不过去救她。”狼素玉对她道:“你以后少跟她接触吧,干脆把她号码拉黑了,省得她老打电话烦你。” “没事啊,我在家也挺无聊的。”水牧香不以为意地道:“本来我也没什么朋友,如果她心眼不坏……的话,我们也可以做个普通朋友什么的。” 第139章 “她心眼多,而且坏,看对谁。”狼素玉对于花云溪这种说得好听叫聪明说得不好听叫阴险的omega始终喜欢不起来。如果单纯的水牧香和她较量,一定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要再跟她接触了。”狼素玉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喜,“把她号码拉黑了。” “我不,”水牧香偏不要,“我没跟她接触,打打电话怎么了,打打电话犯法吗?” “她带来的消息会影响你的心情。我不希望你受那些事的影响,罢了,我一会儿和她说。再敢打来,要她好看。” “你,你太霸道了吧!”水牧香一听,就不爽起来,“我的朋友,你也要剥夺吗?我没有人权了吗?我被关在这里给你生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剥夺我的朋友,你到底还要剥夺我多少东西,我连梦想都没有了啊!你太霸道了!你这个人……”说着说着一抽噎,又开始掉金豆了。 狼素玉一见,真是哭笑不得,“我为你好还错了啊?你哭什么呢?” “要你管……”水牧香的情绪脆弱得很,一言不合就开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矫情上了,她从前不这样的。呜呜。 “明天让人来演舞台剧给你看好不好?”狼素玉起身走过来,拿纸巾帮她擦着眼泪,“快别哭了。你老爱哭,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也是个小哭包。” “我哪有爱哭嘛,是眼泪自己流出来的,”水牧香抽抽噎噎地说着,“不,不关我的事。” “好了,乖,别哭了。”狼素玉的声音变得温柔动人,“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强硬地要求你。你可以和她聊聊天,但不许和她见面。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狼素玉怕水牧香还不知花云溪其人阴险,便有意提点她一下,“你知道蛇心悦为什么在医院躺了半年之久吗?” “什么啊?”水牧香不解地看着她。 狼素玉见她不哭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她,严肃地道:“是花云溪害的。”自己授意的那一截就不必说了。(水牧香:我想知道更详细的) “天啊,你是说……”水牧香听了,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呢?如果有一天蛇心悦死了,就是她害的。”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现在你知道这人有多阴险了吧?所以我不希望你去接触她。” “那她们……” “她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她们狗咬狗吧。不用理。” “哦。”水牧香应着,又看向手机,问:“那我一会儿怎么回应她啊。” “不想回应就不要回应了,不用有心理负担。”狼素玉往她碗里夹菜:“快点吃,菜都凉了。” 水牧香看向碗里的饭菜,忽然又不想吃了,“我不吃了。没胃口。” “怎么了,那你想吃什么?”狼素玉看着她问。 “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 “就吃一点,我现在就想吃冰淇淋。” “会凉到宝宝的。不要吃了。” “就吃一口,好不好?”水牧香一想到冰淇淋,馋得流口水,不吃心里躁得慌,“我就吃一口。”水牧香眼巴巴地望着人,好像只想喝奶的狗狗,是个人都不忍心不满足她。 在水牧香的再三央求下,狼素玉无法,让仆人拿一点冰淇淋给她。 水牧香见面前的一个小碗,里面只有一点点冰淇淋,又觉得狼素玉小气,这一点怎么够嘛!她拿了个小勺,挖了一点来吃,还没吃到嘴里呢,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尝一点得了。”狼素玉眼睛看着她,生怕她吃多了。 水牧香舔着勺子,恨不得连勺子都吃了。 吃完了碗里那一点冰淇淋,还想吃,“我还要。” “不行,不能再吃了。”狼素玉阻止了她,劝着,“你要为肚里的宝宝想想,你这样会伤害到ta的。” “……”水牧香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肚子,原先平坦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了。水牧香在心里对孩子道:宝宝,妈妈太委屈了啊,为了你连冰淇淋都不能吃到饱,555… 狼素玉怕她还要闹,只得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不是说要回花云溪的电话吗?” “噢对,”水牧香现在也吃不下饭了,只得拿了手机,起身走到客厅去回电话。 狼素玉见她不想吃也没办法,反正家里常备孕妇零食,还有小面包什么的,也可以让厨房现煮。等她想吃再吃吧。 水牧香坐到沙发上,给花云溪回拨了电话。花云溪那头点了个外卖,奶茶和披萨,一边拍着蚊子一边吃着。吃着吃着,心情竟然好了很多。看问题也没那么悲观了。 “喂,牧香吗?”花云溪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前一次温润许多,水牧香听了,忙应着,“啊,是我。” “刚刚不好意思啊,”水牧香还是不习惯当面给人难堪的,狼素玉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没关系,是我做得不对,不应该在你们吃饭的时候打扰。”花云溪充满歉意地道。 水牧香一听到她温柔得体的声音,不由想起昔日那个美丽优雅的omega,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娇俏的脸旁化着精致的妆容,像一朵娇艳的花…… 水牧香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有着如此美丽外表的omega会如此阴险,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狼素玉为了不让自己去接触她,而故意在诋毁她?可,水牧香也不相信狼素玉会欺骗自己,如果连枕边人都不能信了,她还能信谁呢? “你打电话来,原本想跟我说什么?”水牧香问。 “就是,有点重要的事想跟狼总说。”花云溪犹豫着道:“是关于蛇心悦和狼总父亲的……” 水牧香听到蛇心悦这个名字,不由得打断了她,“你不是蛇心悦的闺蜜么?怎么背着她跟我们通风报信啊?” “……”花云溪被问得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沉吟了会儿,道:“我是帮理不帮亲的,我觉得她做得有些过分了。你看狼总都被迫从狼氏集团离开了。” “那蛇心悦和狼素玉她爸有什么事情呢?”水牧香问。 “这个,电话里不好说,见一面会比较好。”花云溪在那头道:“若是狼总愿意见我的话,我会告诉她的。” “我问问她吧。”水牧香猜测花云溪大概不想告诉自己太多,就想让狼素玉出面。想想事关狼素玉她爹,由她出面也是应该。水牧香暗叹了口气,“如果她要见你,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她现在也很忙。不一定有空。” “没事的,我,不是很着急。看狼总这边安排。”花云溪想起之前电话里狼素玉的冷漠态度,怕她会迁怒自己,又忍不住说了一句:“狼总那边,你帮我转达一下我的歉意好吗?刚刚打扰了你们用餐,实在对不起。”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水牧香安慰了她一句。 两人又客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狼素玉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看着她,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水牧香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向她道:“想见你一面,说蛇心悦和你爸的事。” “我最近有点忙,不太有空见她。”狼素玉道:“等忙过这阵吧。狼氏集团那边,已经是这个局面了,暂时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她说不着急,看你安排。” “那行,那咱们就先不管她了。” “嗯。”水牧香有些困倦了。狼素玉见了,对她道:“上去洗澡休息吧,你累了吧?” “有点。”水牧香赖在沙发,不大想动弹。 “用我抱你上去吗?”狼素玉问。 “谢谢亲爱的。”水牧香使坏地冲她笑着。 狼素玉也笑,凑过来亲了她一口,“为了这句亲爱的,我得加把劲。” 狼素玉将人打横抱起,水牧香两手搂着她脖子。悬空总是让人没有安全感,不过这种没有安全感完全被懒打败了。水牧香一犯困就懒得不行,能不走路就不走路。 上了三楼卧室,狼素玉将水牧香放到了床上躺着,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我去给宝宝放洗澡水水,一会儿洗白白。” 水牧香看着狼素玉一脸宠溺的样子,觉得很幸福。心里甜甜的。 有人疼还是很好的。 狼素玉对宝宝说完,又看向水牧香,叫着她,“别那么快睡着,等我一下。” “嗯。”水牧香应着她。 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起身去了。 水牧香看着她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视线,进到卫生间就看不见了。眼皮沉重得很,仿佛两扇千斤重的大铁门,从天上狠狠砸下来,眼睛就被盖住了。水牧香想着要等狼素玉来叫她洗澡,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催着她快快睡去。 水牧香在等待狼素玉放洗澡水的过程中,就这么睡着了。 “牧香,怎么睡着了?”狼素玉的声音在叫着她,“不是说要洗澡的吗?” “不洗了。”水牧香清醒了一下,嘴里嘟囔着。相比于洗澡,现在明显睡觉更重要啊!不要来打扰她睡觉啊! 第140章 “不洗怎么行呢,”狼素玉看着她困倦至极的样子,真是没办法给她,“我抱你去洗吧。” “嗯。”水牧香应着,任由狼素玉对自己为所欲为。 第107章 狼素玉抱了水牧香去卫生间, 让她坐好,便帮她脱衣服洗澡。狼素玉有过几次帮水牧香洗澡的经历,做起来驾轻就熟。 从前没怀孕的时候, 帮水牧香洗澡还能吃吃她的豆腐。现在狼素玉已经变成了一匹佛性狼,看到肉, 也轻易不敢吃了。就怕有个好歹。 狼素玉像清洗着一块绝世美玉一样, 仔细地帮她擦洗着身子。水牧香已经睡迷糊了, 被卖了都不知道。 洗完了擦干抱到床上去, 让她睡舒服了,狼素玉这才进卫生间随便冲了冲, 也回来躺了。 睡到半夜, 水牧香饿醒了。她睁开了眼, 摇醒了在旁睡得正香的狼素玉, “狼素玉,我想吃烤鸭。” “嗯?”狼素玉脑子迷迷糊糊,困得不行,但还是问着她,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鸭。”水牧香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吃什么?”狼素玉脑袋浆糊一样,愣是没明白她想吃什么考丫,这什么东西? “我想吃烤鸭!烤鸭!”水牧香有些不麻烦了, “鸭子,烤鸭子!你快去给我弄来啊。我要饿死了。” “哦,烤鸭啊,”狼素玉总算听明白了, 她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表, 按亮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钟, 这时候上哪里弄烤鸭去? “吃点别的好不好?家里没有烤鸭。” “不要,我就想吃烤鸭!”水牧香想到烤鸭,口水都流了,肚子饿闹得她心慌,不由催促着人,“你别睡了,快去弄,快点呀。” “好好,”狼素玉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水牧香又想起来了,“我要吃xx路那家上品烤鸭,那家最好吃了。” xx路那家上品烤鸭在市中心,离这里几十公里远。现在大概已经关门了,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人做。狼素玉打开了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饼干面包牛奶让先水牧香吃着垫垫肚子。水牧香饿得没法,只得先吃饼干。 狼素玉起身去打了个电话,让她助理去xx路那家上品烤鸭找老板做,花多少钱都可以。 “买好了之后,你去附近的广场等我。”狼素玉吩咐着。 助理从睡梦中被电话叫醒,一听到狼素玉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忙不叠地应着:“好的,狼总。” 狼素玉打完电话,回来跟水牧香道:“已经让人做了,你稍等一下。” “嗯。”水牧香脑中想着那香喷喷的烤鸭,外酥里嫩,肥而不腻,鲜香可口,配上酸甜的酱料,简直要好吃疯了!水牧香就靠着这美好的想象,饼干咬得咔嚓咔嚓响,口水分泌得欢快。 狼素玉去衣帽间换了外出的衣服,戴好了手表,拿上手机钥匙就下楼去了。 楼下留了一盏静谧的灯,整个别墅安安静静。狼素玉叫醒了管家,交代了两句,以免水牧香那边有什么需要。让她照看着点。 “好的,主人。”管家恭敬地应着。 狼素玉出门去了,一股凌晨的风吹得她脑袋清醒了些。她望了一夜黑漆漆的夜空,向停在那里的直升飞机走去。 为了水牧香想吃的这只烤鸭,狼素玉得开直升飞机去取。 狼素玉本人也是有直升机驾照的,不过平时不怎么开,都是请的驾驶员开。她上了直升飞机,把飞机开起来,就往xx路那边的一个广场去。广场场地大,停飞机没什么问题。 若是在地面开车,得两个小时,飞机一下就到了。 狼素玉停下了飞机,往广场周围扫了一眼,广场上灯火通明,没看到什么人。她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你到了吗?” “啊,狼总,马上就好,请稍等一下。”助理挂了电话就催促着烤鸭店老板,“麻烦您快点。” 烤鸭店老板住店面的二楼,大半夜被叫醒,十分不爽,还以为找事的。听说要吃烤鸭,对方为表歉意,价钱随他开。一听这话,顿时没那么不爽了。 “快好了,稍等。”老板应着。 没多久,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就出炉了。老板切好打包好递给助理。 助理付了钱,火急火燎地拿着打包好的烤鸭往广场奔去,就怕老板等急了。 狼素玉等得快睡着了,被助理敲门猛然清醒过来,看到她的脸,开了门。 “狼总,烤鸭好了。”助理把打包好的烤鸭递给她。 “嗯,辛苦了。”狼素玉接过了烤鸭,道:“费用多少,随后找我报销,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好的,狼总。”助理应着退开了些。 狼素玉把飞机开走了,黑漆漆的空中只有一只大铁鸟在飞。 等狼素玉把烤鸭带回来的时候,水牧香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烤鸭还是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牧香,醒醒,”狼素玉叫着她。 “嗯?”水牧香迷茫地睁开了眼看着她,狼素玉对她道:“烤鸭买回来了。” “烤鸭?”水牧香想起来自己是要吃烤鸭来着,可是现在她又不想吃了。 “我不想吃了。”水牧香对她道:“你自己吃吧。”说完她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狼素玉:…… 狼素玉忙了个寂寞,她把烤鸭拿下楼来,交给管家,“明天让厨师尝尝,做个一样味道的出来。” “是。”管家接过烤鸭,恭敬地应着。 狼素玉家的厨师几乎是全能的,想吃什么就给做,从前没做过的,就现学现卖。 因为要做这个烤鸭,差不多废了十只鸭子。味道有一点点不对,就重做。别墅里的仆人刚开始见有烤鸭吃,都兴高采烈地品尝来这些“失败品”。味道还是不错的。 尝一只觉得不错,尝十只,就有点想吐了。仆人们都吃腻了烤鸭,闻到味道就犯恶心。大概有一阵子他们不会想要吃烤鸭了。 厨师好不容易学好了这门烤鸭的手艺,做得跟卖的一模一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只可惜水牧香一次都没再说过要吃烤鸭,甚至看到油腻腻的烤鸭端上桌就犯恶心,让快点拿走。那一晚的心血来潮就这么过去了。 孕妇的情绪难以捉摸,想一出是一出,狼素玉已经有所觉悟。也十分包容。 “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做,”狼素玉对水牧香道。 水牧香说:“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狼素玉一听,立刻否决,“你现在是个孕妇,要有孕妇的自觉。” “医生说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适量就好了。不信你问医生。”水牧香搬出了医生做挡箭牌。 狼素玉听了暗叹了口气,医生确实说过让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有些东西就是不能碰啊。 因为水牧香闹着要吃,狼素玉就让仆人给她挖一点来。亲眼看着她吃,不许吃多。 狼素玉出门上班前还特别吩咐了管家,让她看着水牧香,不能让她多吃那些冰凉的东西。管家恭敬应下了。 水牧香见狼素玉上班去了,终于没人管她了。她乐不可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就往冰箱去,想偷冰淇淋吃。 管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恭敬地拦住了她,“对不起夫人,主人说您不能吃太多冰淇淋。” “我就吃一点儿,”水牧香略有不满地看着她。 “早上您已经吃过一点了。” “我再吃一口,”水牧香眼巴巴地望着冰箱里的冰淇淋,那些冰淇淋都并排坐在那里朝她招手,让她快点去吃它们,“就吃一点……”她伸手过去,被管家拦下了。 “你干嘛呀!”水牧香这下不高兴了,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炸毛了,“我是不是你的主人?嗯?你还敢拦我!你好大的胆子!” “对不起夫人,”管家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用最恭敬的姿态拒绝着水牧香的要求,“主人说您不能多吃,您要是想吃,就给主人打电话,获得她的允许。没有她的吩咐,我不能给您吃这个。” “你!”水牧香给她气坏了,自己本来就是瞒着狼素玉偷吃的,哪里还会给她打电话。 “请您给主人打个电话,她要是给您吃,我就让您吃。” “你!啊啊,气死我了!”水牧香气呼呼地转身,到沙发那边去生闷气。 演舞台剧给水牧香看的演员来了,管家请她出去看剧,水牧香气管家,故意跟她作对,“我不看!谁爱看谁看去!” “您不看,钱也是照付的。”管家对她道。 “……”水牧香一听,就有点心疼钱,狼素玉挣钱也不容易,特意请了人来哄她开心。不看也太不给面子了。 水牧香想着站了起身,气呼呼地道:“今天就姑且看看吧,明天不要叫他们来了。” “好的。”管家恭敬应着。 舞台剧自然是有个舞台,就在室外。简单搭建的一个舞台,台下有几把椅子。水牧香这种时候也会让仆人们一起观看,大家看才有意思。 第141章 演的是喜剧,比较轻松愉悦。 台上演员在演戏,台下水牧香在观摩,以专业的角度来看,不得不说都是专业的演员。演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水牧香一边看剧情一边思考着演戏技巧,仆人们就纯看剧情了,个个脸上都是欣喜的表情。 看了一场戏之后,水牧香的心情好多了。 到了中午,狼素玉回来。 水牧香也能笑脸相迎,不过她还是当着管家的面跟狼素玉告状。 “管家不让我吃东西。” 狼素玉听了,看了管家一眼,“哦?” “嗯,是真的。”水牧香点了点头,“她太可恶了。” “她不让你吃什么东西?”狼素玉问。 “……”水牧香没吭声。 狼素玉看着水牧香圆圆的脸蛋,不由笑了下,问管家:“你不让她吃什么东西?” “哎呀!算了,也没什么,”水牧香打断了管家要说的话,道:“咱们吃饭吧,我饿了。” “嗯,先吃饭吧。”狼素玉顺着她的意思。 第108章 正在吃饭的蛇心悦, 忽然感到一阵恶心,那种恶心的感觉十分凶猛,“唔!”她不由用手捂了嘴, 扔下筷子飞快往卫生间奔去。 “怎么了?”花云溪见了,忙起身跟去了卫生间, 看到蛇心悦抱着马桶在呕吐, 不由担忧地问:“心悦, 你没事吧?” 蛇心悦没空应她, 肚里翻江倒海的实在太糟了,时不时涌上来的恶心感也令人难受。 花云溪没得到她的回应, 走上前来蹲下, 帮她轻轻拍了拍后背。花云溪是好意, 却被蛇心悦粗暴地一把推开了, “别拍我!”刚说完又继续抱着马桶吐。 花云溪本来就是半蹲的姿势,给她一推,身形不稳直接往后倒,一屁股跌在地上, 不由惊呼了一声。 花云溪撑着地板,再看向蛇心悦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真是好心没好报!吐死你得了! 空旷的卫生间里只传来蛇心悦的呕吐声,那声音听得人也犯恶心。花云溪自己也有点受不了,挣扎着起来,到洗手台洗了洗手。洗手台墙上嵌着一面非常明亮漂亮的镜子, 镜子里的omega穿着衬衫西裤, 脸上化着精致妆容, 这妆容也掩饰不了眼中的疲惫。 花云溪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耳朵听着卫生间里蛇心悦的呕吐声,感觉有些奇妙。 算了算日子,那事发生以来也差不多一个月了,该不会是…… 正在这时,蛇心悦一脸厌恶的表情出来了,走到洗手台来洗手洗脸,把花云溪挤到了一边去。 花云溪让到了一旁,看着同样是衬衫西裤的蛇心悦,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下,最后停在了她的腰腹部。 花云溪心中虽有猜测,但不敢确定,更不敢在这种时候提。 待蛇心悦洗好之后,花云溪才问:“心悦,你觉得怎么样了?” “……”蛇心悦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微蹙了眉,不太想跟她搭话。 花云溪见了也不好再问什么,蛇心悦往餐桌走去,看到桌上的饭菜,直接就觉得腻了,她吩咐花云溪:“去给我切点水果来,我不想吃饭了。” “你想吃什么水果?”花云溪问。 蛇心悦想了一下,想不到想吃什么,“随便吧。快点。” 花云溪只得去给她切水果,进到厨房,煮饭阿姨在打扫厨房卫生,见了她问:“您需要什么?” “我切点水果,您忙您的吧。”花云溪向她道。 “哎好。”煮饭阿姨应着,就自忙自的了。 花云溪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来,切了个水果拼盘,有西瓜、哈密瓜、草莓、车厘子、葡萄等,弄好了,赶紧端出来,怕蛇心悦等急了又要发火。 蛇心悦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水果端来了,理所当然地拿来吃。 “这么冰,”蛇心悦一边吃一边不满地挑刺,“你是故意的吧,想冻死我啊?” “都是从冰箱拿出来的,可能有点凉,要不你放一下再吃吧。”花云溪对她道。 “我就要现在吃,你去弄点热水来,加热一下。”蛇心悦想了下,用热水加热,费事还慢,“算了,你拿去微波炉加热。” “……”没见过吃水果都要加热的,今天真是头一遭。花云溪心里不爽,但嘴上还是应着,“那你等一下。” “等什么,快点的,先把西瓜热了端过来。”蛇心悦不耐地催促着。 “好。”这一刻,花云溪真想把蛇心悦的脑袋拧下来。那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折磨她了。 花云溪把水果拼盘端去微波炉加热,为了省事,直接把一盘水果都放进去了,按了加热二十秒。 这时煮饭阿姨出来,花云溪看向她,还没能说一句话,就听到一声异响,结果“boom”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几乎在爆炸的那一刻,花云溪就尖叫着双手抱了脑袋蹲下来。煮饭阿姨也下意识跟着尖叫一声蹲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蛇心悦在那边听到一声天响的爆炸声伴随着她们的尖叫,不由起身过来察看。 微波炉已经炸开了,里面的水果汁液流得到处都是,还有要着火的迹象。 “啊!要着火了,你们在干嘛啊!”蛇心悦见了,不由叫着她们,“快点拔插头啊!” 蛇心悦只是在那里着急地叫着,却没过来。 地上抱头鼠窜的两人惊魂未定,听到要着火了,赶紧站了起身,手忙脚乱地去要拔插头,又害怕被电。还是煮饭阿姨拿了条干毛巾,大着胆子上去把插头拔了,又把微波炉上的火给扑灭了。事情这才算完。 花云溪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在她脑中回响着,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她也感到后怕了。 屋里弥漫着难闻的烧焦气味,混合着水果的香味,味道一言难尽。十分刺鼻。 蛇心悦忍不住捏了鼻子,看到自己的水果没得吃了,不由心生不满,言辞犀利地责怪着人:“叫你热点水果,你都干了什么!水果没热着,还把微波炉给炸了,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花云溪本来就濒临崩溃了,微波炉爆炸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蛇心悦还在絮絮叨叨,花云溪终于忍受不了冲她尖叫起来。她的忽然尖叫,把蛇心悦狠狠吓了一跳。蛇心悦被吓得退后了两步,怔怔地看着她。反应过来后,她也发起火来,“你冲我鬼叫什么!啊?难道你还有理了!” “蛇心悦!我受够你了!”花云溪恨恨地看着她,声嘶力竭地冲她吼叫着,“我受够伺候你了!嫌我这里这不好那不好,那你就滚回你家去啊!你家里有几十个仆人伺候你!我不是你的仆人!蛇心悦,我不是你的仆人!请你记住了!” 花云溪发泄完,就走过去一把推开了她,把她推到了一边去,气冲冲地跑回自己房间去了。回到房里关上门,就扑到床上痛哭起来。一想到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花云溪的眼泪就止不住。 “你……反了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敢推我!”蛇心悦第一次被花云溪如此粗暴地对待,简直气得半死,差点还被她推倒了。 花云溪回房去了,蛇心悦不能追着她去骂她,回头看到煮饭阿姨还在傻愣愣地站着,不由迁怒于她,“看什么看!赶紧收拾干净啊!”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把煮饭阿姨吓了一跳,她忙不叠地应着,“是是。” 蛇心悦一肚子气,气得肚子都疼。花云溪这贱人,真是反了,还敢冲着她大吼大叫!她还有理了她! 水果没吃着,吃了一肚子气。 蛇心悦也气呼呼地回房去了。 这一夜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了。 花云溪破罐子破摔,不想再伺候蛇心悦了。蛇心悦没说要走,她也不赶她了,只是在餐桌上对她道:“我不去公司了。最近太累了。” “你说什么?你不去公司了?”蛇心悦又一次觉得她要造反了,“那是工作,你说不去就不去吗?花云溪,关于昨晚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今天你还要继续闹吗,啊?你还有理了?!” “就算是工作,我干得不开心,我也可以辞职的吧?”花云溪态度冷冷地道:“况且,我没有签署任何合同,我不是狼氏集团的员工,我不想去就不去。” “你!”蛇心悦真是被她气死了,“好!你爱去不去,我还求着你吗?” 蛇心悦给她气的,早餐也食不下咽,干脆就不吃了,就这么气呼呼地上班去了。 那两个保镖开车来接她,蛇心悦上了车,就让开车。 因为早上几乎什么都没吃,肚子空空,没多久,就觉得反胃起来。平时车里是没什么味道的,今日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那皮革味特别难闻。胃里一阵阵地翻涌,蛇心悦眼看就要吐了,忙叫着:“停车!快点停车!” “小姐,这里不能停车。”前头保镖为难地道。 “找地方停车!快点!!”蛇心悦几乎要冲他们咆哮起来,一股胃液直冲到了喉咙,差一点就吐出来了。那酸苦的味道简直了!蛇心悦手捂着嘴,鼻间还是闻到那股难闻的皮革味,空调的凉气也很刺激她。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身子在颤抖。 第142章 保镖靠边停了车,蛇心悦见了,飞奔下车,就在路边的绿化带里吐了起来。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发生了什么,副驾驶的一个下车去察看,“小姐,你没事吧?” 蛇心悦早上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即便这样,她还是不停地干呕。直到吐得没什么可吐了,她才直起身来,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回到车里,蛇心悦就让保镖把空调关了,开窗户。窗户一打开,风吹进来就舒服多了。 蛇心悦不再犯恶心了,可胃里空空还是难受得很。就这么坚持到了狼氏集团。 蛇心悦打发一个保镖去给她买早餐,另一个保镖跟她上去。 今天没有花云溪跟着,蛇心悦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连气势都似没有往日足。蛇心悦一想到餐桌上花云溪那副嘴脸,又很是生气,没了她,还不行了吗?贱人嚣张什么!蛇心悦就这么一肚子气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多久,保镖把早餐买上来了,蛇心悦不爱吃什么他买什么,把蛇心悦气得够呛,让他下去重买。 “小姐你想吃什么?”那保镖为难地看着她,因为他也不知道她想吃什么。 “……”蛇心悦瞪着他,心里没来由一股怒火,腾腾燃烧。最后意识到跟他发火也没用,只得磨着牙说出了两样自己能接受的,“去给我买个汉堡,一杯可乐。” “好的。”保镖见她准备发火了,赶紧应下就出去了。 在等保镖买东西回来的这段时间,蛇心悦饿得前胸贴后背,忍无可忍。她看到扔在办公桌上的包子油条,油腻腻的油条很是恶心。她拿过了一个包子,勉强咬了一口,咬到了里面的肉馅,一股油流了出来,流到了她手指上,顿时把她恶心坏了,而且包子也不好吃。 “什么鬼!”蛇心悦气得把包子扔进了垃圾桶。 好不容易等保镖把汉堡可乐买上来,蛇心悦饿虎扑食似的,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把东西解决完了。 刚吃完,肚子又痛了起来。隐隐有要上厕所的趋势,蛇心悦不得不起身往卫生间跑去。 董事长办公室里有独立卫生间,她自己一个人在里面拉得昏天黑地,就算晕过去了,恐怕也没人知道要来救她。蛇心悦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备受折磨,她也不会自我检讨,把这一切都怪到了花云溪的身上。 要不是那个贱人反了天了,她现在能这么狼狈吗?! 蛇心悦想想都要气死。 刚拉完出来,就看到狼腾站在她办公室,蛇心悦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谁放他进来的! 蛇心悦简直暴怒,冲上去就冲他吼着,“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她的声音在发怒的时候又尖又利,几乎是一场噪音灾难,把狼腾都给吼得愣住了。 “心悦啊,”狼腾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免得蛇心悦一个不爽冲上来打他。蛇心悦现在在他的眼里,跟个疯婆子差不多,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我就是来找你商量……” “滚出去!”蛇心悦指着门口咆哮着,冲上来了两步,逼得狼腾后退,“我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 门外保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忙进来,蛇心悦冲他们吼着,“谁让你们放他进来的!把他赶出去!” 保镖并不知道蛇心悦和狼腾之间的恩怨,只知道他们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副董事长,狼腾之前也来过。保镖在外面敲了门,蛇心悦没回应,他们不由开门进来察看。在进来的时候,狼腾也跟着进来了。听到卫生间有动静,估计蛇心悦在卫生间。 狼腾就对他们说,他等着就好,让保镖先出去了。 没想到现在蛇心悦勃然大怒,保镖只得上前把狼腾客气地请出去了。 蛇心悦气得肚子疼,等人都出去之后,又想上厕所。这回进到厕所,看到自己裤子上见红了。啊啊啊真该死! 第109章 蛇心悦以为大姨妈来了, 她什么都没带,可不得气死么? 扯了几张纸巾垫着,走了出去, 这时她就想起了花云溪的好来。起码花云溪会常备着那些东西。 现在想她也没用了,蛇心悦只得叫保镖进来, 让保镖去买。 “啊?”保镖有点懵逼, 问了一句:“牌子有要求么?” “有, xx牌子的, 快点去买。”蛇心悦嚣张的气焰也没了,只是冷着一张脸装作若无其事地吩咐, “不要让人看见。” “好的, 小姐。”保镖出去之后, 生平第一次有点鬼鬼祟祟起来。他一个大男人去买那种东西, 真是恨不得头上套个麻袋。 xx牌子的还不容易买,他那明显不同常人的保镖气质在卫生巾区域出现,不由引得旁人纷纷侧目。保镖绷着一张脸,问销售人员有没有xx牌子的卫生巾。销售人员还算专业地说没有这个牌子, 让他看看其他牌子,还要给他推荐。 保镖深知蛇心悦的性子,买了别的牌子回去, 不得被那东西砸在身上不得完,说不定还要让他重买。保镖见这里没有就算了,去了别家超市,跑了好几家, 可算买回来了。 蛇心悦都等得不耐烦了, 见了保镖就发火, “怎么那么慢?” “是是, 对不起。”保镖忙不叠地道歉。 “东西放下,出去吧。”蛇心悦眼神示意了一下办公桌。保镖只得把包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的袋子放到了办公桌上,随后转身出去了。 出去关上了门,擦了擦额头的汗,今日的保镖做得着实有些艰难。 “那位花助理怎么没来呢?”这保镖悄声跟门口另一边保镖说话。 “不知道。”那保镖应了一声。 相比于蛇心悦这一天的各种不顺心,花云溪今天的心情倒是很好。 因为不用上班,头顶的压力骤然去掉了。她终于不用伺候蛇心悦了。花云溪发现要是没了蛇心悦,她的人生不知道轻松多少倍。在家有些无聊,花云溪联系了以前的好姐妹,一起去美容院做美容,顺便聊聊近况。 “云溪,你还在伺候那位大小姐啊?”一个好姐妹问她。 “没有,”花云溪道:“有些烦了,不伺候了。” “本来就是啊,咱们跟她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你何必巴巴地去讨好她?她也瞧不上你。” “是啊,我何必巴巴地去讨好她呢?”花云溪有些自嘲,她根本不把自己当人。昨晚的事狠狠警醒了花云溪,那时就算自己被炸死了,蛇心悦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吧?只会埋怨微波炉炸了,让她吃不上热乎乎的水果。她还不如那些被炸掉的水果能引起她的关心。 另一个姐妹说:“你不知道她是讨好小姑子么?谁叫人家姐姐是大明星呢!要是巴结上了也不亏。” “对哦,云溪,你见过她家那位大明星吗?” “见过是见过……”花云溪想起了蛇诗悦,那个美丽孤傲、遗世独立的alpha,内心还是有所动容,“不过她不经常在家的。” “大明星嘛,有各种通告,自然是没空的了。” 花云溪被勾起了关于蛇诗悦的回忆,又有点舍不得,她为了蛇诗悦已经付出了太多。现在抽身出来,有点不甘心。 这半年来伺候她受伤的妹妹,安抚她忧心的家人,忍受着各种各样的挑剔和磨难,委曲求全。连花云溪自己都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就是这家的媳妇,做这些是分内之事,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蛇诗悦的父母都是温文尔雅的人,很好相处,除了蛇心悦。那个骄纵成性的大小姐。那个把她当仆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 要是没有蛇心悦就好了。 要是没有蛇心悦,这个家就完美多了。 花云溪脑中畅想起了没有蛇心悦的日子,那时自己的生活该是多么的轻松惬意,享受着蛇诗悦的宠爱,和她的母亲相处融洽,再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宝宝。多圆满啊。 这样圆满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一个没有蛇心悦的人生。 花云溪只轻松了半日,又重新陷了回去。 当人为一件事付出太多的时候,就很难抽身了。就像赌徒一样,投了很多钱进去,尽管都输了,但心里总想着下一把会赢,一赢就能把之前输掉的都赢回来了。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才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花云溪回到家中,见着了蛇心悦,面色还是冷冷淡淡,心里却在谋划着怎么把关系修复一下。只有待在蛇心悦身边,她才有机会谋害她。 蛇心悦身体不舒服,也不大想搭理她。晚饭吃不了两口就吐,花云溪坐在餐桌旁看着她飞快向卫生间跑去,无动于衷。 蛇心悦吐完出来,什么胃口都没有,看到花云溪就来气,“你是死人吗?看到我这样了,连动都不动?” “你要去医院吗?”花云溪看向她,态度冷淡地问。 “去什么医院?”蛇心悦道:“我有严重到需要进医院的程度吗?”蛇心悦说着仍是颐指气使的样子,“去给我切点水果来。我要吃水果。” 第143章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仆人,你去让阿姨切吧。”花云溪冷淡地说着,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你!”蛇心悦这一天诸事不顺,到了此时算是到顶了。她见花云溪敢这么无视她,一怒之下,不由上前来,抓起桌布,一下把桌子给掀了。顿时一堆杯碗盘哗啦啦地在桌上滚着,滚到地面去,瓷器撞击地面发出一片惨烈的碎裂声,真是惊心动魄。 花云溪惊呼了一声,吓得站了起身,躲到了一边,她怎么也料不到蛇心悦竟然如此蛮不讲理,连餐桌都掀了! “你!”花云溪看着满地狼藉,给她气得不轻,一下子也忘了要修复关系了,指着她气得手发抖,“你给我滚!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哼,我就不滚,”蛇心悦嘲讽地看着她,“你咬我啊!” “……”花云溪气得全身发抖,差点没晕过去,她有些天旋地转起来,身子倾了一下,忙攀住了椅背稳住了身子,一张娇俏的脸都给气白了。 煮饭阿姨听到动静,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满地的饭菜,又看向争执的那两人,愣在了原地。 蛇心悦看到煮饭阿姨出来,叫着她,“愣着干什么?给我切点水果来!” “好,好的。”煮饭阿姨唯唯诺诺地去了。 蛇心悦吩咐完阿姨,扫了一眼地面,心里正得意,我吃不着你也别想吃。 蛇心悦走到沙发去坐着,等水果端上来。 花云溪狠狠瞪着她的后脑勺,恨不得给她瞪出两个窟窿来。她好恨,好恨啊!恨不得拿刀捅死这个杀千刀的蛇心悦。 一直以来都被她欺压着,自己还有翻身之日吗?花云溪心头涌上了一股绝望。 看着满地的垃圾,想到这里到底是自己家,花云溪只得蹲下去收拾。她收拾的不是那满地的饭菜碎碗,而是自己满腔的委屈和愤恨。她只不过稍稍反抗了一下她,就遭到她强烈的反击。她只不过稍稍反抗了一下她! 明着干是干不过她的,花云溪一边收拾一边深刻反思,为什么自己指望能和她对着干呢? 蛇心悦这回吃阿姨切的水果,也还是嚷着要热一下,觉得冰。 阿姨用个瓷盆下面盛着热水,上面放着水果盘,就这么给她热着。 蛇心悦只能将就着这么吃了,昨天微波炉都炸了,也不能怎么样了。 吃完了水果,身心舒坦,蛇心悦起身回房去。看到在那里收拾的花云溪,冷哼了一声,全当没看见。 煮饭阿姨见蛇心悦回去了,上来对花云溪道:“您去歇着吧,我来收拾就好。” 花云溪委屈了一场,身心俱疲,站了起身,对她道:“那麻烦您了。” “没事,不麻烦。”这阿姨还是挺和善的一个人,花云溪看着她的脸,心里安慰了些。她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望着镜中的自己,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蛇心悦,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一早,蛇心悦身体极度不舒服,刚从房里出来,没走两步路,就天旋地转起来,然后两眼一抹黑就晕了过去。 “哎呀!蛇小姐!”煮饭阿姨正盛汤盛菜,忽然见人扑通一声掉了下去,心里也跟着扑通了一下。忙不叠放下手上的东西前去察看,看到人真晕过去了,不由大声叫着花云溪,“花小姐!花小姐快来啊!蛇小姐晕过去了!” 花云溪听到外面的呼喊,忙从房里跑出来,看到倒在那里的蛇心悦,心跟着突突了一下。虽然她是恨她恨不得她死,但是也不能死在她家啊! “快!快打急救电话!”花云溪奔过去看蛇心悦,吩咐着煮饭阿姨。 “哎,哎我这就打!”煮饭阿姨忙拿起自己手机打电话,“喂,喂,120吗?有人晕过去了!快来人啊!我们在……” 花云溪扶起了蛇心悦,看着她双目紧闭,又看向她的肚子。原先还一片忙乱,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想到了一个报复蛇心悦的办法。 第110章 救护车来了, 把蛇心悦抬走了。花云溪也得跟去,她让煮饭阿姨看家。 到了医院,在外面等着的时候, 花云溪就打电话给了蛇夫人,“喂, 夫人吗?不, 不好了, 心悦晕倒了。”花云溪的语气带着急促却不忙乱, “可能是低血糖,我们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 您不要太着急, 嗯, 那您先过来吧。” 不多久, 蛇夫人就来到了医院,见着了花云溪,就忍不住抓了她,问:“怎么就晕倒了呢?这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 今天早上忽然就晕倒了。”花云溪面带愧疚地道:“对不起夫人,是我没能照顾好心悦。” 蛇夫人心里是有点埋怨,但面上也没露出来, “这事不能怪你,兴许是心悦自己的原因,看看医生怎么说吧。” 医生出来说:“病人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现在还在孕早期,如果孕妇呕吐严重, 需要及时就医……” “你, 你说什么?”蛇夫人听了, 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 “孕妇?你是在说我们家心悦吗?怎么可能呢?你搞错了吧?” 花云溪相对于蛇夫人的震惊,却是冷静许多,她看着医生,装出不可思议的样子问:“心悦她,她怀孕了?” “你们谁是蛇心悦的家属?”医生问了一句。 “我是,我是她妈妈。”蛇夫人忙回答。 “病人已经怀孕四周,”医生对她道:“孕早期孕吐反应剧烈,需要特别注意。如果严重到吃不下任何东西,需要及早就医。” 蛇夫人听了,脑袋嗡嗡的一片,原先她还怀疑是医生搞错了,现在指名道姓的,还能错到哪里去呢?医生说完对她们点了点头,蛇心悦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转到普通病房去。 蛇夫人和花云溪见了不由跟了上去,蛇心悦还没醒过来,手上在打着吊瓶。 到了病房里,蛇夫人还在发蒙,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有人知道,她不由看向花云溪。花云溪接触到她的目光,有些忐忑。 “你跟我出来一下。”蛇夫人叫着她。 “好。”花云溪只得跟了她出去。 两人到了外面僻静处,蛇夫人就开始质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溪,你知道的对不对,你每天跟在心悦身边,你一定知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夫人我……”花云溪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我不能说,这是心悦的隐私,说了她会打死我的。” “你,你果然知道!你就是瞒着我,现在连孩子都闹出来了!”蛇夫人感觉天都塌了,“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出来,真是造孽啊!” “夫人,”花云溪见她情绪激动,假意为蛇心悦说了一句好话,“心悦现在身子虚弱,您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蛇夫人听了更加激动了,“我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现在恨不得打死她,真是家门不幸啊!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谁还会要她啊!”蛇夫人越想越糟心,眼泪也快掉下来了。 “夫人,咱们等心悦醒了,再问问她的意见吧?”花云溪向她道:“反正现在月份小,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就不要……” 蛇夫人听了花云溪的话,好比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忽的看向她,猛然想起,确实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以后照样嫁人就是了。 “云溪,你老实告诉我,心悦跟孩子的父亲有没有可能?”蛇夫人期待地看着她,要是可能的话,他们奉子成婚,也算完美了。 “我估计不太可能,心悦有点厌恶他……” “她既然厌恶他,又怎么会?” “夫人,我们是omega,有时候无法违抗自己的本能……” “你,你是说……”蛇夫人想到了什么,又问:“这其中有没有存在犯罪?心悦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我,我不是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具体你等心悦醒来问她吧。”花云溪不愿意多说了。 蛇夫人觉得糟心得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最后两人又回到病房等蛇心悦醒来。 蛇心悦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到周边一滩血,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她不停地奔跑,想逃离有血的地方。最后发现,那些血就是从她下面流出来的,啊啊啊!蛇心悦几乎是被吓醒的。一醒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十分茫然。 无论之前做的梦有多么吓人,内心有多歇斯底里,在蛇夫人和花云溪的眼里,蛇心悦是从虚弱中醒过来的。 “心悦,心悦,你醒了?”蛇夫人激动地看着她睁开了眼。 “妈?”蛇心悦见到自己的母亲,有些惊讶,又看向周围,好像在医院里,不由问:“我怎么又进医院了?” “你晕倒了,”蛇夫人看到自己女儿刚醒来还是有些心疼,也不忍在此时苛责她,“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第144章 “还好。”蛇心悦虚弱地应着,看到那边还有一个人,花云溪也在。哼,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送自己来医院。 “我怎么晕倒了?”蛇心悦回想当时,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就晕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是……血糖低晕的,”蛇夫人只得模糊了原有的意思,等她好起来再说,“你在外面要是吃得不好,就搬回家里来住吧,啊。别管你爸了。我不会让他把你关起来的,你相信我。” 花云溪在旁听了,没吭声,心想着赶紧把这祖宗请回家去吧,她那里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蛇心悦见母亲劝说自己回去,想起近日在花云溪那里确实吃得不好,还受了不少气。心想着,回去就回去吧,花云溪那破地方,她也住厌了。 蛇心悦想通了,便应着,“嗯。” 营养液吊完了,蛇心悦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跟蛇夫人回去了。花云溪还陪着,蛇心悦也没赶她。 三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蛇夫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到底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回到家就让蛇心悦先去房里休息。 “夫人,我先回去了。”花云溪见没什么事了,就准备告辞了。 “这就回去了吗?吃了饭再走吧。”蛇夫人叫着她。 “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花云溪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如果有什么事您再打电话叫我过来就好了。” “那好吧,这次的事辛苦你了。”蛇夫人把人送出了门,让家里的车送她回去。 花云溪坐上了蛇家的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得意。这件事已经捅给蛇夫人了,她就等着看蛇家大地震吧。蛇心悦,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蛇心悦回到了久违的家,深刻体会到家里简直要比在花云溪那里舒服百倍。那张她睡习惯的大床,真是太想念了。她躺上了床,感慨了一阵,就这么舒服地睡着了。 蛇青山下班回来的时候,蛇夫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 蛇青山觉得奇怪,不由把公文包交给了仆人,向她走去,问:“这是怎么了?” 蛇青山的声音吓了蛇夫人一跳,她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哎哟,你走路没声的吗?吓死我了!” 蛇青山解了西装外套,交给了仆人,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正有事要跟你说,”蛇夫人手拍着胸脯,身上一件黑色金丝绒高档旗袍,胸前绣着一只凤,十分美丽。那只圆润萤白的手就拍在凤头上。 蛇夫人的神色有些严肃,蛇青山见了,也跟着严肃了些,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心悦回来了,”蛇夫人瞄了一眼楼上,蛇青山也跟着她看向去,“哦,回来就回来了。估计在外面住这一阵,知道家里好了,没闹什么幺蛾子吧。” “谁说不是呢,”蛇夫人应着,“可是这次的事,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我都没脸问她。” “到底怎么了?”蛇青山见蛇夫人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心里有些不得劲,“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怀孕了。”蛇夫人言简意赅,看向他,“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什……什么?”蛇青山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你说的是心悦?”蛇青山一下子有些怀疑人生起来,闺女不是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吗,这是怎么怀的? “除了她还有哪个?”蛇夫人叹了口气,“听云溪说,心悦不是很喜欢那个、孩子的父亲,可孩子都有了,肚子大了藏不住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还有什么脸面?咱们蛇家都成了笑话了。” “心悦怎么说?”蛇青山问。 “我都说了没脸问她,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的吗?”蛇夫人说起来都觉得有些闷闷的难受,“今天早上她在云溪那里晕过去了,云溪把她送到了医院。这才从医生那里得知的。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呢。你让我怎么说?我都没脸说了,你去说吧,你问她要怎么办?” “这事母亲去说好一点,你让我怎么跟她说?”蛇青山说着,又问:“她情绪怎么样?” “在房里睡觉呢。情绪还算平稳。”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蛇青山内心震撼也不小,却到底比蛇夫人要稳重些,他抹了一把自己的秃头,道:“你先去叫她下来吃饭吧。吃完饭,看她情况要是好,咱们就和平地聊一聊。你自己克制一下,不要太激动。” “我不激动,我现在都不想说话。”蛇夫人的心情极其复杂,对这个闺女有伤心,有失望,有心疼,有不忍。五味杂陈。从前还盼着她幡然醒悟,改过自新,能有些好。现在完全是死心了。这个孩子的出现,让蛇夫人对她完全死心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蛇夫人上楼去把蛇心悦叫下来吃晚饭。蛇心悦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她还想继续睡来着,结果受不了母亲的一再叫她,只得负气地爬起来了。 蛇夫人看到她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愁得头发又白了几根。这个性子,除了父母,还有谁会包容她?去到婆家,要不就是她让人家受委屈,要不就是人家让她受委屈。好在蛇家家大业大,估摸着也没人敢让她受委屈,但是幸不幸福可就难说了。 蛇夫人暗叹着气,和蛇心悦一起下楼来。 餐桌主位上坐着蛇青山,蛇心悦看到父亲,叫了一声,“爸。” “嗯,先吃饭吧。”蛇青山招呼了一声。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饭,蛇心悦闻到油腻的味道,又忍不住干呕。蛇青山和蛇夫人听到了动静,不由都看向她。 蛇心悦忍下了那干呕的感觉,对他们道:“最近真是奇怪,我老是反胃,不知道是不是胃出了什么问题。” “你的胃没有问题,”蛇夫人对她道:“吃清淡点的吧。”蛇夫人让仆人把稍微油腻一点的都给撤了。 三人吃得无比清淡,蛇夫人没什么胃口,蛇心悦也没什么胃口,蛇青山勉强吃完了一碗饭。看着她们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蛇青山暗叹了口气,道:“不想吃就别吃了。” “心悦啊,一会儿,我们有话和你说。”蛇青山说着起身,往客厅去了。 “妈,什么事啊?”蛇心悦看着他去,转头问向自己母亲。 “一会儿就知道了。先吃吧。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去弄。” “我没什么胃口。” “还是吃点吧,你不是血糖低吗?” “我想吃水果。” “那就让他们切点水果来。” 自己家自然是什么都方便的,需要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了。蛇心悦又体验到了在自己家的好处。有人伺候就是舒服。去花云溪那里,想吃点什么,还得大动肝火。 吃完了饭,正事来了。 蛇青山坐在沙发盘算着怎么开这个口,怎么委婉法都是绕不过这个事去的,最后只能开门见山,“心悦啊,你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什么身体状况?”蛇心悦听了有点蒙,“我最近就是胃口不大好,有点反胃而已。” 蛇青山看向蛇夫人,蛇夫人和他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蛇心悦,艰难地启齿,“心悦啊,你这种情况叫妊娠反应,也就是说,你怀孕了。知道吗?” “怀……孕了?”蛇心悦觉得这个词在刚才还离她很遥远,没想到下一秒就飙到了她的肚子上来,她感觉十分难以置信,不由摸向自己的肚子,又看向父母,“你们说,我怀孕了?” “已经四周了,今天医生亲口跟我说的。”蛇夫人看向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蛇心悦脑袋轰轰的一片,想起这个“怀孕”的由来是因为一个月前……一想到那事上她就要发疯,蛇心悦腾的站了起身,把蛇家夫妇吓了一跳。 “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孩子!给我拿掉它!”蛇心悦情绪异常激动起来,被做了那种事已经是她一生的耻辱,现在还要生下那晚的罪证!蛇心悦感觉她的人生骤然跌入了黑暗,未来充满绝望。 “我不要这个孩子!”蛇心悦疯狂地叫嚷起来,“要是生下来我就掐死它!我也去死好了,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吧!” “心悦,你,你先不要激动……”蛇夫人见她激动,不由跟着站了起身,去扶着她,“你先不要伤着自己好吗,先平静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不能平静!妈,我不能平静,我不要这个孩子!你帮我拿掉它!妈!!”蛇心悦声嘶力竭地叫嚷着,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蛇青山也在沙发上坐不住,跟着站了起身,劝着她,“心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先别太激动了。冷静点。” “我不冷静!我不要冷静!”蛇心悦边哭边喊,“我不要这样!我恨,我好恨!”说着她还用手捶着自己的肚子,想要把孩子打下来,“我要打死它!打死它!我不要这个孩子!”蛇心悦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为人母的快乐,只觉得自己肚子里怀了个妖怪,极力地想要铲除它。 第145章 “心悦!”蛇夫人不由抓住了她的手,抱着她,心酸不已,却还要安慰她,“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它,没事的,没事的,打掉就好了。很容易的。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你在伤的是你自己啊。” “妈!”蛇心悦抱着蛇夫人痛哭起来,“我不要这样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晚的事她是说不出口的,蛇心悦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她现在这样,在父母面前还有何颜面?她简直崩溃欲绝。恨不能去死。 “没事的,没事的,有爸妈在,没事的。”蛇夫人劝着她,眼泪也快掉下来了,造孽啊。 蛇青山在一旁看得不知道怎么好,他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到了自己闺女的事上就变得手足无措。这个闺女就是来讨债的。唉。 蛇心悦既然强烈反对要这个孩子,那就趁着月份小,去拿掉就是。 蛇青山联系了自己在医院的好友,要秘密处置了蛇心悦肚里的孩子。 蛇心悦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冰冷。医生给她打了麻醉。蛇心悦脑子里嗡嗡的一片,一会儿回忆起梦里看到的一滩血,一会儿好像听到婴儿哇哇的哭泣声,她觉得可怕,好可怕。当医生手上冰凉的器械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蛇心悦浑身一个激灵。她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在叫着不要,不要…… “不,不要……”蛇心悦被麻醉着,脑子有些不清醒,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挣扎起来,要爬下手术台,“我不做,我不做了……” 蛇心悦勉强着自己,推开了医生护士,下得床来,她怕医生强硬要拿掉孩子,拼了命地往外去,身体却没什么力气。 “蛇小姐,”护士上来扶着她,却引起了蛇心悦的一声尖叫。 蛇青山和蛇夫人在外听到蛇心悦的尖叫,心焦不已。 “不是说好的无痛的吗?”蛇夫人忍不住道:“怎么还听到她在叫,你找的这个医生到底行不行?啊?” “没事的,”蛇青山刚安慰了夫人一句,就听到手术室门打开了,蛇心悦被推了出来。 这么快!夫妻俩都有些不敢相信,一见出来了,忙上前来,看着蛇心悦。 蛇心悦眼睛还睁着,见有人靠近,眼睛转了一下,看到自己的父母,嘴里呢喃着,“不做……” “心悦,你,你说什么?啊?”蛇夫人耳朵凑了上去,却只听到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做完了吗?”蛇青山问一旁的医生。 医生道:“病人忽然说不做了,她现在只是处在麻醉的状态,没什么事。” “不做了?”蛇青山看向自己的闺女,不明白这是要闹哪出。之前还哭着喊着要拿掉,现在又不做了? 蛇心悦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去。 麻醉过后,她清醒了过来。 “心悦,你醒了?”蛇夫人见到她醒了,激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嗯,”蛇心悦应着她,又猛然记起肚里的孩子,不由摸向肚子,问:“孩子,孩子还在吗?” “在,在的。没有做。”蛇夫人忙应着她,说到这,又奇怪起来,“怎么又不做了?”蛇夫人以为是她临到头来舍不得这孩子。蛇心悦却是害怕,害怕身处手术台的冰冷彻骨,害怕孩子的哭泣声从此成为她的噩梦。 “生下来吧。”蛇心悦虚弱地道:“生下来给别人养。让他以后别来找我。” “随你吧。”蛇夫人暗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呢? 出院后回家,蛇心悦就在家里养着了。 而狼素玉那边,也终于有时间召见花云溪了。 第111章 见面的地点, 约在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厅。 “说吧。”狼素玉冷漠地看着对面的omega,高挺的鼻梁,樱红的小嘴, 穿着淡粉色绣白花的旗袍仙女裙,很漂亮, 打扮得像个名媛。只可惜一颗心是黑的。 花云溪都不大敢抬头看向狼素玉, 那种摄人的气场令她手脚冰冷。那次在医院楼道里被注射药物的恐惧深深扎根在她心里, 使得她一见这人就心惊胆战。但,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花云溪努力稳了稳心神,看向她的眼睛。在触碰到对方冰冷眼神的一瞬, 又飞快低了头。 “是关于您父亲, 和她……”蛇心悦说着把一个u盘放到了桌上, 慢慢推到了她面前, “这里面的东西,相信您一看就会明白您父亲为何要听从于她。因为他被威胁着。” 狼素玉看着桌上那枚黑色的u盘,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她问:“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 花云溪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对方道:“我想要她,身败名裂。”说完这话, 她又飞快地低了头,仿佛一个娇羞的少女。 “呵,”狼素玉冷笑了一声,“你自己不是挺有手腕么?” 花云溪听出了她的意思, 回应了一句, “我是有自己的方式, 可是我, 没有背景……”弄死一个蛇心悦何其简单,可是弄死以后怎么全身而退呢?这就很值得考虑了。 与其引火烧身,不如祸水东引。 “您父亲如今也身陷其中,”花云溪用最柔弱的声音,说出最劲爆的消息,“我可以实话告诉您,他们,发生了关系,而且,蛇心悦已经怀孕了。” “是你设计的?”狼素玉听了这话,面色骤然一冷,alpha凌厉的气势仿佛千万把刀子朝花云溪飞来。花云溪不由颤抖了一下,全身冰冷,忙争辩道:“不,不是我,是,是蛇心悦她要报复您,她自己搞砸的,您知道,她想要做的事,我也阻止不了……” “你阻止不了?”狼素玉嘲讽了一句,“你是乐见其成吧?” “……”花云溪无论怎么想要把自己摘出去,都是脱不了干系的。她拿出了证据,而那证据本身,就证明她是知情人。她完全可以阻止这件事,但是她没有。 花云溪料不定狼素玉要怎么对付自己,她听说狼腾和狼素玉的关系并不好,才大着胆子来寻求狼素玉的帮助。可万一狼素玉要顾及父女之情…… “你说蛇心悦有孩子了?”狼素玉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看着她,淡淡地开口。 “是,是的。”花云溪应着。她的额头已经汗津津了,却不敢伸手擦一擦。任由那汗水越聚越多,最后从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她安放在膝上的玉臂上。 “蛇心悦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狼素玉又问了一句。 “她自然是,不想要的……”花云溪应着。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我父亲那边知道蛇心悦怀孕之事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不过蛇家已经知道了。”花云溪说着,感觉说得不太明白,不由又说明白了一些,“蛇家已经知道蛇心悦怀孕之事了,但应该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蛇心悦自己估计不会说,这事毕竟不是很光彩。” 狼素玉目光看向桌上的u盘,沉吟了会儿,对她道:“我知道了。” “您要是,决定了怎么做,”花云溪不放心,又多说了一句:“请不要暴露我。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会……” “你可以走了。”狼素玉冷冷地道。 “……”花云溪见说,当下什么话都咽回了肚子,道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再会。”说完她就站了起身,扫了一眼那面色冷淡的人,不敢再停留,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花云溪出来之后,回身看了一眼餐厅门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风一吹,全身发冷。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湿透了。 狼素玉拿起了桌上的u盘,嘲讽地想着,这里面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上了车,把u盘插进了车载电视,遥控器一打开,就出现了劲爆的画面。 “心悦,狼叔叔好难受,心悦,帮帮我,帮帮我……”狼腾压着一个omega,发了狂地撕裂她的衣服。 “狼腾,你放开!”蛇心悦死命地推拒着他,“我让你放开!滚开!滚啊!!” 没等她再嚎,狼腾迫不及待地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光,如同一头野兽般,伏在她身上,纵横驰骋…… 最后蛇心悦被迫发情了,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十分香滟。 狼素玉背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拇指摩挲着嘴唇,脸上是一副十足嘲讽的表情。她亲爱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把狼氏集团30%的股份拱手让人了。若是蛇心悦再生出个什么来,狼氏集团恐怕要姓蛇了。 父亲啊父亲,你总是能给我制造惊喜啊。 狼素玉原本都想放弃狼氏集团了,在看到真相之后,又隐隐有些不甘。 狼氏集团的掌权人就是这么对待狼氏集团的么?那他配当什么掌权人。哦对了,现在这掌权人的股份都不如人家的多了。确实不配。 父亲该不会打着把蛇心悦娶进门,进而合并股权的心思吧? 呵,那就走着瞧好了。 狼素玉回到家中,和水牧香一起吃晚饭。 第146章 “花云溪找你说了什么?”餐桌上,水牧香忍不住好奇地问。 “也没说什么,”狼素玉淡淡地应着。 “说嘛,我想听。”水牧香期待地看着她,“不要瞒我,你们都说了什么。” “我亲爱的父亲,和蛇心悦搞在一起了,现在蛇心悦怀孕了。”狼素玉看着她,唇角勾了勾,“女人,满意你听到的吗?” “你父亲,和蛇心悦?”水牧香回想起那个威严赫赫的狼腾,和青春靓丽的蛇心悦,两人之间隔着巨大的年龄鸿沟,怎么想怎么不搭,“他们怎么搞到一起的?是两情相悦吗?可蛇心悦不是喜欢你吗?按理说,如果你俩成了,你父亲是她公公啊,这公公和儿媳妇怎么搞到一起了……” “谁是公公谁是儿媳妇,现在你是儿媳妇,知道吗?”狼素玉给她夹了菜,“好了,快吃吧,别操心别人的事了。” “你不是说蛇心悦怀孕了吗?”水牧香问。 “是啊,”狼素玉应着,“怀孕怎么了?” “她月份大还是我月份大?”水牧香犹豫着道:“那以后咱们孩子不是多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叔叔或姑姑了?” 狼素玉听了她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水牧香的想法一向很独特。 “你说的没错,如果蛇心悦顺利生下来,咱们孩子确实多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叔叔或姑姑。” “你笑什么,”水牧香觉得她笑得很奇怪,“本来就是这样啊。” “人家没说要这孩子啊。”狼素玉真想伸手过去捏捏她那张越来越圆润的脸蛋,“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不要吗?”水牧香倒是没想到这个。 “他们并非两情相悦结合的。”狼素玉给她解释了一下,“你知道的,有时alpha和omega的结合只是因为信息素吸引,是一种本能。跟是否相爱无关。” “哦,也对。”水牧香想起她和狼素玉的初次结合,确实没什么感情基础,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罢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狼素玉催促着她,“问完了赶紧吃饭。” “那蛇家那边肯善罢甘休啊?”水牧香又问了一句。 “蛇家还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狼素玉道。 “你的意思是,蛇家知道了?”水牧香有些惊讶。 “知道啊。蛇心悦要是住家里,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狼素玉想到蛇家那对夫妇,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蛇家夫妇挺和蔼的,估计也不会太为难她。” “那你父亲,有没有可能娶她?”水牧香试探着问了一句,“万一他们为了孩子结婚呢?” “不会,蛇家不会答应的。”狼素玉肯定地回答她,“这就像一个笑话。” “万一他们冲破世俗……”硬要结合什么的。 “小说看多了吧?”狼素玉笑她,“还冲破世俗呢?”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水牧香不甘心地追问。 “蛇家不会答应的。”狼素玉道:“如果我是蛇家,我会让蛇心悦丧偶,而不是结婚。” “他可是你父亲啊,”水牧香忍不住叫了起来,发现自己声调高了,又降了下来,“他是你父亲啊!万一蛇家真知道了是你父亲,会不会对你父亲不利?” “放心吧,我父亲还没那么容易死。”狼素玉笑,“人说,祸害遗千年,这话是很对的。” “哪有这样说自己父亲的。”水牧香闷闷地道。 “你到底吃不吃了?”狼素玉看着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光顾着说话,饭也没吃多少。 “我不想吃了。”水牧香任性地推了推碗,“我不要吃这个。我想吃葡萄,又大又黑的葡萄,以后孩子出生了眼睛又大又亮。” 第112章 狼素玉一听, 眉眼温柔地看向她的眼睛,道:“像你的眼睛就好。” “我觉得像你的眼睛好看。”水牧香望着那双桃花眼,真心赞叹, “真好看。” “你就这么当众撩我啊?”狼素玉望着她,脉脉含情, 仿佛两汪盛满深情的潭水, 望不见底。 水牧香接触到她的眼神, 不由脸一红, “分明是你撩我……”啊啊啊这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眼神撩她!好羞涩~ 水牧香想起自从怀孕之后,狼素玉就好像对自己没、有、欲、望了。水牧香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像个球。自己一直受着怀孕的苦, 自然是没什么欲/望的。可是对方不一样啊, 难道她也不想? 水牧香就着这个事情思考起来,仆人端了又黑又大的葡萄来给她吃。水牧香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事情。表面看着平静无波,内心燃着激情的小火苗。 吃完饭上去洗澡,水牧香懒懒地说:“好累啊, 你帮我洗吧。” “你这只小懒猫,真是越来越懒了。”狼素玉嗔怪了一句,却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水牧香洗澡的时候也没好好洗, 故意卖弄风骚,卖弄了一会儿,看到狼素玉坐怀不乱,她不由伸手浇了浴缸的一捧水到她身上, 含嗔带羞地看着她。 “怎么了?”狼素玉停下, 奇妙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水牧香问着她。 “吃素?”狼素玉认真想了一下, “我没吃素啊。荤素搭配。” “那, 这么大一块肉,”水牧香敞开了给她看,“你怎么一点不心动?” 狼素玉一看她这样,差点没乐出声,她忍住笑,问:“原来你在勾引我啊?” “也没有勾引啦,”水牧香哼哼道:“我这么快就没有魅力了。都勾引不动了。” “你现在不是孕妇吗?”狼素玉忍着笑看着她,“有没有孕妇的自觉,嗯?万一我把持不住,伤害到宝宝怎么办?” “哼~”水牧香躺在浴缸里不动弹了。 狼素玉继续给她洗,牵了她白白嫩嫩的手臂,在上面轻咬了一口,真心赞叹着,“嗯,真香。”说着还舌忝了一下子,那一下子有点痒,简直痒到水牧香心里去了。她这会儿又害羞起来,收回了自己的手,娇嗔道:“干嘛,好好洗。” “是,老婆。”狼素玉笑着给她洗完。 出来擦身的时候,狼素玉坐怀不乱的内心终于有些乱了。 试问一头狼吃了几个月的素,看到肉怎么能忍住不将她扑倒呢! 擦着身体的毛巾慢慢擦出了火花来,火花在心头滋啦啦地冒着烟。狼素玉望着到嘴的肉,忍不住狠咽了下口水。 多么美丽的胴体呵!曲线优美,肌肤细腻,如同丝绸一般柔滑。 美丽的人儿转过脸来看她,单纯又无辜。毛巾掉落在地,一只手搂住了小蛮月要,手捏起了下巴,就亲了下去。 “……”水牧香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这人忽然就亲了上来了! 狼素玉一边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一边顾虑着她肚里的孩子,捏着下巴的手慢慢移下,搭在她肚子上。水牧香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她的吻,为稳住身子,双手不由抓住了她月匈前的衣服。差点把衬衫扣子给拽掉了。 浴室里的抽风机发着轻微的响声,为底下热情似火的两人送来了阵阵凉风。 狼素玉到底没失去神智,吻了一阵就放开了人。嘴唇刚放开的一瞬,一丝亮亮的银丝被带了出来。水牧香双颊通红,恋恋不舍,一副痴迷样子,痴缠了上来,像只黏人的小猫。狼素玉见了,笑着又吻了上来。四片唇你追我逐,互相嬉戏。真是热闹。 “好了,”狼素玉最后轻咬了一口她的唇,劝着,“先穿好衣服,我们到床上继续,嗯?” 水牧香哼哼唧唧地应着,越加黏人,任由她帮自己穿衣服。穿好了睡袍就被牵出了浴室,向床走去。 水牧香被牵到了床边坐下,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道:“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很快的。” “嗯。”水牧香应着,看着她去了。 按说狼素玉洗澡向来神速,三两下就洗完了,可等她出来的时候,水牧香还是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副横躺在床上的样子,貌似还是在等着她的,只是等睡着了而已。 狼素玉看到她这副样子,又好笑又无奈。最后让她睡正,自己也躺上了床。 关灯之后,室内陷入了黑暗。 水牧香往狼素玉那边拱了拱,狼素玉搂着她,在她额头亲了亲,幸福地闭上了眼。 窗台的月光倾泻进来,如同一片轻盈的薄纱,随着晚风摇曳起来。 第二天水牧香醒来,想起昨夜的孟浪,又有些面红耳赤起来。天啊,她喝醉了吗?为什么会在浴室里勾引她啊? 不知道狼素玉会怎么看待自己,水牧香此刻是恨不得失忆了。 水牧香下楼来的时候,狼素玉已经上班去了。 还好已经上班去了,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水牧香庆幸地想。 水牧香吃了早饭,就去看团子。 团子已经长成一条大狗了,见到她就飞奔过来。显得非常激动。 第147章 “团子!”水牧香心情激动地叫着它,“不要调皮啊!” 团子猛的冲了过来,看着那弹跳力,都担心它能从1.5米高铁丝网蹦过来。团子的两只前爪扑到了铁丝网上,兴奋地冲水牧香摇着尾巴,咧着一张笑脸,又活泼又可爱。水牧香看得又心疼又心酸。 她很想摸摸它,抱抱它,好好宠爱它,但为了肚里的宝宝,只得忍耐,“团子,再等几个月,妈妈就能和你玩了,你要乖乖的啊。” 水牧香站在离铁丝网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兴奋不已的团子,感觉自己在看一个犯人。再看下去简直要落泪了。她又不忍心转身回去,那样团子一定会伤心的。 管家在这时候适时地出现了,“夫人,您不能靠狗太近。” 水牧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这次水牧香没责怪她,也没抱怨什么,因为她是职责所在。自己身为一个母亲,也有职责所在。她不该任性。 管家让人把狗带走,水牧香也在她的劝说下,转身回去了。 怀孕虽然受尽万般宠爱,被如众星拱月般地对待,但偶尔还是有些落寞的。这种落寞的心情要靠自己去排遣。 水牧香坐到客厅的沙发,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已经不重要。只不过是听个热闹罢了。水牧香眼睛看着电视,心思却在别处。 她想起自己好久没出去逛街了。要不出去逛逛街?在家也是烦。 水牧香把管家叫来,问她附近有没有市场。 管家一听到这话,小心翼翼地回有一个。 “我要出去逛街。”水牧香站了起身道:“你去给我准备车吧。” “夫人……”管家还要说话,水牧香就打断了她,“去给我准备车。” “夫人您不能出去。”管家直接了当说了,那副不讲人情的模样,还是一样的欠揍。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嗯?”水牧香冷漠地看着她,“我在坐牢吗,我不能出去?” “您现在怀有身孕,要以孩子为重。”管家诚恳地劝着。 “以孩子为重,那我自己的意愿就不重要了吗?” “您可以请示主人,如果征得她的同意,我是没有意见的。” “呵呵,又把她搬出来是吧?”水牧香心想我就不信了,“你去给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看她让不让我出去。” 水牧香负气之下,真给狼素玉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她又有些后悔。一点小事还要打电话打扰她上班,万一她在忙呢? “牧香?”狼素玉诧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水牧香刚刚嚣张的气焰下去了不少,她瞪了一眼管家,清咳了一声,应道:“是我。” “怎么了?”狼素玉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好像人凑在她耳边说情话似的,水牧香的耳朵不自觉红了。 “那个,我,我要出去逛街。”水牧香硬着头皮说,她感觉狼素玉不会同意的,问了也白问。但是她身为主人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她就是觉得不爽。 “逛街?”狼素玉问:“现在去吗?” “是啊,现在去。”水牧香道。 “去哪里逛?” “附近的一个市场。” “你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不想买什么东西,我就想出去逛逛,我快闷死了。” 狼素玉没有明言拒绝,但也没有拍板答应。 水牧香怀孕本来脑子就不够用,给她饶了几段直接晕乎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是干嘛的了。 狼素玉说中午会回来陪她吃饭,还给她买了礼物。 “什么礼物?”水牧香问了一句。 “惊喜。”狼素玉笑,“说了就不够惊喜了。” “哦,”水牧香有点累,“那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挂了。” 水牧香挂了电话,直接累瘫在沙发了。这会儿她连走路的心情都没,更别说出去了。 狼素玉说给她的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惊喜。 第113章 到了中午, 狼素玉回来。 水牧香坐在客厅,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直升飞机降落,不由起身往门口走去。 狼素玉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 仿佛一匹白马从天而降,手捧着一束精致漂亮的玫瑰花。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 高鼻梁, 烈焰红唇, 立体的五官, 看着十分高贵冷艳。黑色大波浪蓬松短发,被风轻轻吹拂着, 美丽又温情。耳朵脖子难得佩戴了亮闪闪的首饰, 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水牧香在门口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都看呆了。每天看狼素玉黑白西装三件套, 都麻木了,忽然看她穿成这样,简直要帅呆了啊。 人走到了跟前,有一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气质, 眉眼都在笑。 水牧香穿着淡青色小清新孕妇裙,头发微微挽起,一手撑着腰部, 一手抱着肚子,一个小孕妇的模样。小巧的脸上,不施粉黛,青春靓丽。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忽闪着好奇的光芒。 水牧香正要说话, 狼素玉示意她不要说, 接着她把玫瑰花递给了她, 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手上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鸽子蛋钻戒,简直要闪瞎人眼。 “牧香,嫁给我好吗?”狼素玉殷切地望着她。 “你,干嘛呀?”水牧香以为狼素玉至多就送个花讨她欢心,没想到这是大型求婚现场啊。 “嫁给我好吗?”狼素玉又问了一遍。 “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水牧香看着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都老夫老妻了,哎呀,你快点起来吧,太搞笑了。” “你还没答应我呢,”狼素玉提醒着。 “好吧,我答应了,你快点起来。”水牧香催促着她。 狼素玉见她答应了,就把鸽子蛋往她中指一套,从地上站了起身,对她道:“现在先求婚,以后再办婚礼。”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啊?”水牧香笑着问了一句,别的不说,收到花她还是很开心的。 “是啊,喜欢吗?”狼素玉搂了她进屋,见水牧香抱着花有些吃力,不由把花拿了过来,交给管家。 一看到管家,水牧香就想起来告状了,“管家不让我出去逛街。” 狼素玉心想怎么还记得这事啊,她看了管家一眼,管家默默地捧着那束玫瑰花站在一旁不吭声。 “我随后找她谈谈,现在咱们先吃饭吧。”狼素玉将人带往餐厅。 餐桌上,水牧香看着狼素玉这副打扮,忍不住偷着乐。 狼素玉见了,问她:“怎么了?” “你今天好漂亮。”水牧香夸奖了一句,“真是闪闪发光。” “喜欢吗?”狼素玉笑,“喜欢我天天这样穿。” “啊,你随意就好了,”水牧香道:“倒也不必特意穿得这么夸张,像一只求偶的白孔雀一样。” “可不就是求偶的白孔雀么?”狼素玉望着对面人,唇角得意地勾了勾。 水牧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向手中的鸽子蛋,箍在手上沉甸甸的有些不适应。刚才的求婚场面是有点搞笑,但也确实有一种仪式感。这种仪式感让人心中幸福洋溢。 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孕妇,眉梢眼角都带着笑,仿佛一朵艳丽的桃花。狼素玉看着她的样子,十分心动。 两人在餐桌上的气氛很好。 吃了饭,送水牧香上去休息之后。狼素玉把管家叫去了书房,了解了一下今天的事。 “夫人要去逛街,已经电话请示过您了。”管家如实地回复。 “我知道。”狼素玉捏了捏额头,暗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要平衡管家和水牧香之间的关系了。管家是好管家,媳妇是好媳妇,可是这两人怎么不对付呢? “你可以拒绝她的要求,但是要委婉一点。”狼素玉向她道:“有点人情味儿,不要那么面无表情,她会以为你在挑衅她。记住你的身份,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她有权做她想要做的事。当然,你也有权从安全角度出发劝阻她,只是要委婉,要照顾她的情绪,懂?” “是。”管家只得恭敬应着,“我下次会注意的。” “出去吧。”狼素玉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了。 下午医生过来产检。 医疗仪器就在家里负二层,水牧香直接下去产检就行了,管家和仆人陪同。 水牧香躺在床上做四维彩超,医生拿着个探测仪在她肚子滚来滚去,水牧香都能看到电脑屏幕上四个月大的宝宝的立体图像,非常真实清晰。 一个生命就这样孕育在她的肚子里。水牧香不由又一次感叹造物的神奇。 检查完毕,胎儿健康没什么问题,就是生长过快,明显比同等孕周的胎儿要大。这样下去,对孕妇和胎儿都会有影响。 “适当摄入营养就好,切勿暴饮暴食。”医生对水牧香道:“如果胎儿发育过大,恐怕生产时会有困难。除了饮食适当,还要适量运动,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 第148章 “怎么适量运动啊,散散步这样吗?”因为怀孕容易累,水牧香平时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上下楼都是电梯,就走那么几步路。确实很少运动。 “饭后散散步可以的,适量运动就好。”医生道。 水牧香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到狼素玉下班回来,水牧香就在餐桌上把这事跟她说了,“今天医生过来产检了,她说我要多运动,少吃饭。”(医生:我不是这么说的诶) “她真这么说的?”狼素玉看着她,沉吟了会儿,“一会儿我问问她。” “你问吧,”水牧香也想少吃点,可耐不住饿得慌,嘴里没停的,“不是我要吃的,是肚里宝宝想吃。” “医生还说什么了吗?”狼素玉问。 “说胎儿太大了,不好生。”水牧香边吃边应着她。 狼素玉一听到这句就明白了,她也觉得水牧香的肚子鼓得太快了。水牧香身材瘦削肚子特别明显。但见她平时能吃能睡,也不闹腾,狼素玉就没放在心上。 “那确实应该多运动了。”狼素玉道:“吃了饭我陪你去散散步。” “好吧。”水牧香对此没有异议。 于是,两人吃了饭,就出去散步。 水牧香扶着肚子,狼素玉扶着她。走不了两步,就开始喘。 “好累呀,我不想走了。”水牧香忍不住停下。 “才刚走出来没两步路,”狼素玉好笑地看着她,“这就不想走了?说好的多运动呢?” “我本来就不爱运动嘛,”水牧香一想到要走路就累得慌。 “再走两步看看,”狼素玉扶了她走,水牧香只得迈了两步。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边燃着火烧云。风景倒是不错的。 “啊,我们上楼顶看风景怎么样?”水牧香见了,忙道:“爬楼梯,也算是运动了。” “你觉得爬楼梯比散步更容易吗?”狼素玉好笑地看着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omega,简直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水牧香其实更倾向于坐电梯上去,但是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在下面平地走走就好了,”狼素玉对她道:“我们聊聊天,你就不会注意到自己走路了。” “那聊什么呢?”水牧香想了想能和狼素玉说的话题,猛然想起来一个,“噢,蛇心悦是不是因为和你父亲发生了,那个关系,她才能当上狼氏集团董事长的啊?” “是啊,”狼素玉淡淡地应着她。 “诶,这么一说,怎么那么像是她早有预谋的呢?” “本来就是早有预谋的,”狼素玉笑,“她接近我父亲不就是早有预谋么?” 水牧香想起蛇心悦预谋的是狼素玉,可最后却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自作自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她不是可以把孩子生下来,正好继承你们狼家的家产么?”水牧香想到蛇心悦可以“母凭子贵,顺利上位”,心中不怎么舒服起来。先前她被这事震住了,都没想到这一层。 “谁知道呢,”狼素玉扶着水牧香慢慢地走,目光看向前方。花园里灯亮如白昼,光下两个身影紧密相贴。 狼素玉从花云溪那里得到消息,蛇心悦打算生下那个孩子。据说当时都已经躺到手术台上了,忽然又说不做了,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蛇心悦在想什么,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不过如果有蛇家作为后盾,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势必威胁到狼素玉的地位。现在蛇心悦还握着狼氏集团30%的股份呢。 父亲对自己是不满的,狼素玉很明白这个道理。 “你的意思是,真有可能生下来?”水牧香想起前两天还说不要呢,怎么现在又要生下来了? “生不生是人家的事,咱们不用跟着瞎操心。”狼素玉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我们的肯定要生下来的,你要努力一点,让自己和宝宝都健健康康的。” “我知道了啦,”水牧香闷闷地应着,“我会努力的。” 正在这时,管家拿了狼素玉的手机出来,脚步略显急促,叫着她:“主人,您的电话。” 狼素玉停下,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微蹙了眉,接听了:“喂?” 第114章 那头说了什么, 狼素玉应下,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谁的电话?”水牧香问。 “没什么,”狼素玉把手机递给管家, 继续和水牧香散步。 水牧香有点累了,“我不想走了, 我们回去吧。我脚痛了。” “那好吧, ”狼素玉也没有强求, “今天就走到这吧, 明天再走远一点。” “明天再说吧。”水牧香驮着个肚子,觉得累得慌, 再也不想走了, “你抱我回去。” “不行, 自己走回去。”狼素玉发现水牧香运动少跟自己也有关系, 她太纵容她了,“医生说要多运动,不要偷懒,到时候生产怎么办?” “要不就剖腹产吧, ”水牧香觉得日子还那么长,还要遭那么多罪,顿时觉得前途黑暗。 “先慢慢走回去吧, ”狼素玉扶着她,“我扶着你走,也不辛苦啊。” “你肚里没货,你当然不辛苦了, ”水牧香闷闷地委屈, “我这里可驮着个娃呢, 又重又累赘。”说着水牧香鼻子一酸, 又想哭了。自从怀孕之后,时不时的就想哭,情绪说上来就上来。一丁点委屈都受不得。 狼素玉察觉了她的情绪不对劲,又心疼又无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你要坚强一点。以后都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能老是哭鼻子呢,给孩子不好的示范。孩子也老爱哭怎么办。” “我哪有哭鼻子,”水牧香的眼泪都在眼珠里打转了,就是嘴硬说自己没哭。 “好了好了,没几步路了,快走到了。”狼素玉安慰着她,“走到门口那里我就抱你上去。” “谁要你抱了。”水牧香这会儿又拗上了。 “那我们慢慢走,好不好?”狼素玉哭笑不得。 虽是慢慢走,到了门口水牧香实在走不动了,她感觉脚很痛。眼泪快掉下来了。 “好了,我抱你吧。”狼素玉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水牧香仍是闹着脾气,但不用走路了心情也轻松了很多。两人搭电梯上去,狼素玉把人抱回了卧室,又伺候她洗澡。 水牧香说过自己洗的,狼素玉总是不放心,怕她在卫生间里摔倒,总是要亲自帮她洗才能放心。看到她每天这样任劳任怨,水牧香的心里舒坦了些。她不是一个人在付出,狼素玉也为宝宝付出了很多。 “你这样会不会很累?”水牧香问着她,“你上班那么辛苦,回来还要为我做这做那……”水牧香感觉到了一丝愧疚,刚才在楼下也太无理取闹了。 “怎么会累呢,”狼素玉笑,“我甘之如饴。不会累的。” “你让她们帮我洗就好了,”水牧香想着仆人洗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我不喜欢你被人看。”狼素玉表现出了超强的占有欲,“你的身体只有我一个人看。” “那我自己洗也可以啊,现在还是可以自己洗的。”水牧香又道。 “肚子越来越大了,磕着碰着怎么办,没事的,我不累。”狼素玉安慰着她,“我就喜欢帮你和宝宝洗澡。” 水牧香听了,心里甜丝丝的。没多久,又喜笑颜开了。 躺上了床之后,狼素玉搂着水牧香睡,水牧香很快睡着了。狼素玉还未睡着,她在想着之前那通电话。 狼腾让她周末回去祭祖。 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确实应该回去祭拜祭拜。 想到水牧香现在的肚子,又不想让她累着。狼素玉下巴靠在水牧香的头顶,搂着人安静地思考着这事。 不如明天问问她的意见吧。 “周末回去祭祖?”餐桌上,水牧香有些惊讶地看着狼素玉。 “嗯,你想去吗?”狼素玉看着她道:“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哦,”水牧香是有点害怕见狼素玉的家人,尤其是狼腾,但祭祖这种大事,不去好像不好。 “去吧,”水牧香想了想,道:“我们现在也结婚了,怎么说……”她也算她家的人了。 “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狼素玉道:“不用勉强。” “不是勉强,我是觉得,”水牧香小声道:“咱们孩子,见见祖宗也好。” 水牧香对自己父母那边已经死心了,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狼素玉这边,虽说关系也不是很好,但还没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那好,”狼素玉道:“我来安排就好。你就去拜拜,没事的。” “嗯,”水牧香应下了。 到了周末。 狼素玉和水牧香坐直升飞机回狼家,直接在狼氏宗祠附近降落。免得还要走一段路。 水牧香还是第一次见识了这家祠堂。 祠堂乌瓦白墙,雕梁画栋,十分气派。 第149章 屋顶上还有狼的雕像,大狼带着小狼看着很有意思。 朱红的大门,一个黑色牌匾刻着金字“狼氏宗祠”,一副对联“狼氏长存千秋万代,福泽深厚永世留芳”,也是刻的金字,笔力遒劲,风骨凛然。 水牧香看完了祠堂,又看向祠堂对着的一池水。池子清澈见底,养着金鱼和荷花。 狼素玉在旁打电话,“我们已经在这边了。” 狼素玉一身正装携着身穿蓝白细纹孕妇裙的水牧香站在祠堂外等候,没多久,狼腾就带了狼金玉及管家仆人扛着大批祭品、鞭炮、礼花浩浩荡荡地过来。 水牧香看到这阵仗,有点被吓住。 狼腾仍是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看起来威严赫赫,那样子丝毫无法想象他和蛇心悦曾干过那档子事。水牧香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一会儿,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狼腾见了狼素玉和水牧香,也没什么好脸色,说了一句:“进去吧。”就带了人进去了。 狼金玉见了他们,还是挺高兴的,和她们一起走。 狼素玉扶着水牧香,进到了里面。 水牧香看到红木金字的祖先牌位,牌位之上还有祖先画像,心中升腾起一股肃穆之感。她不知道要怎么做,只伴在狼素玉身旁。看人家怎么做就怎么做。 狼腾亲自点了一对大红蜡烛,三支大香,这才领着他们拜祖。狼夜在旁唱礼,一共拜了三轮,斟了三回酒。 整个流程下来都是威严且肃穆的,拜完之后,就烧纸钱,放鞭炮和礼花。 鞭炮烧起来震天响,狼素玉帮水牧香捂了耳朵,水牧香抱着肚子,远远看着鞭炮噼里啪啦地烧,腾起一片白雾,好像仙境一般。 祭拜完祖宗,狼金玉对他们道:“一起回去吃早餐吧。” 狼素玉正好也有事情想要跟父亲说,便点头同意了。 “累吗?”狼素玉看向水牧香。 “没事。”水牧香摇了摇头。 狼金玉看着这小两口,又扫了一眼水牧香的肚子,脸上闪过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几个月了啊?是不是快生了?” “还早着呢。”狼素玉应着他。 “我,我有礼物要送给她,”狼金玉还有点不好意思叫水牧香的名字,“送给牧香。” “是什么啊?”水牧香听了,好奇地看向他,“哥哥太客气了。” “应该的。”狼金玉笑了下,他身上给人一股软软的气质。即使是水牧香,也觉得狼素玉的哥哥好软,像只猫一样,好想rua一把。 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狼腾一个带着管家仆人先行回去了。 狼腾这次祭祖心情也很复杂,他面对着自己父亲牌位时,难免想到父亲干的那混账事。心里五味杂陈。再想到自己干的混账事,又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不仅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连在自己的子女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狼腾知道狼素玉心里对自己颇有怨言,只是不说。他经过蛇心悦这事,也觉得对狼素玉颇有亏欠。只是目前他骑虎难下,只能先按下不提。 餐桌上,大家都静默地吃饭,没人说话。 狼素玉照顾着水牧香吃饭,不停地给她夹菜。 狼腾看到了水牧香大肚便便,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不方便你自己来就行了,叫她来,磕了碰了怎么是好。” 水牧香听了,看向狼素玉,狼素玉淡淡回应了一句:“没事,我会照顾好她的。” 狼腾听了,暗叹了口气,又道:“拜拜祖宗也好,祖宗保佑平平安安。” 狼金玉看得出父亲有意缓解和妹妹之间的关系,他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也不敢说什么话。 吃了饭之后,狼素玉说有事情要和父亲说,让哥哥陪一下水牧香。 狼金玉就陪着水牧香,两个omega坐在客厅,两个alpha上楼去了。 “噢对了,我有礼物送你!”狼金玉说着,站了起身道:“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哦,”水牧香应着,看着他飞奔上楼去了。也不知道到底送她什么。水牧香其实什么都不缺了,不过对方一片好意,她也不好说什么。 没多会儿,狼金玉拿了礼物下来,水牧香期待地看着他手上那个礼盒,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送给你的。”狼金玉双手把礼物递给了她。 “谢谢哥哥。”水牧香双手接过。 两人就像做着什么交接仪式似的,场面说不出的庄重。庄重到水牧香有点想笑。 第115章 书房, 狼素玉平静地站着,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狼腾,淡淡开了口:“您跟蛇心悦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狼腾一听, 满脸狐疑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也就是这件事促使您把狼氏集团30%的股份转让给她的吧?”狼素玉嘲讽地勾了勾唇, “可能您还不知道, 蛇心悦现在已经怀有身孕了。我要跟父亲道一声:恭喜了。” 那一声“恭喜了”听来十分刺耳。 狼腾一双狼眼眸光犀利透过金边眼镜瞪着狼素玉, 关于这件事, 狼腾确实不知道。如今一听,简直晴天霹雳, 内心震撼不已, 以至于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说不定她肚子里正怀着狼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呢, ”狼素玉冷嘲热讽着:“父亲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啊, 您和蛇家联姻的计划终于实现了。” “你!”狼腾听她这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要造反了。反应过来,狼腾一时也顾不得亏欠狼素玉的事了,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身, 暴喝道:“我是父亲!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啊?狼素玉,你别太过分!” “呵。”狼素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嘲讽至极。 “你笑什么?”狼腾气得脑瓜子嗡嗡的,一方面因为东窗事发而心慌,一方面被女儿奚落而恼怒,他感觉自己早晚要被这逆子气死。 “您暴跳如雷的样子太好笑。”狼素玉道:“因为董事长个人的作风问题, 就把狼氏集团30%的股份拱手让人, 我觉得太好笑了。” “狼素玉!你记住了, 我的股份, 我想给谁就给谁!”狼腾磨着牙说出了这一句狠话,“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才有你说话的份!” “好吧。”狼素玉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道:“我的话也说完了。父亲好自为之吧。” “哦对了,蛇家似乎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狼素玉补充了这一句,便不再看自己的父亲,转身离开了。 狼腾看着她出去后,跌坐在桌椅上。一个头两个大。怀孕了?怀孕了?!就一次啊!omega的受孕率高他知道,这也太高了,一次就中! 狼腾感觉一张老脸都丢尽了,要是蛇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他,他简直没法收场。 蛇心悦大概也不想让家人知道,不然应该早说了,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啊…… 狼素玉下楼来,便要和水牧香回去了。 “哥哥送了什么礼物?”狼素玉看着水牧香手上巴掌大的一个长木礼盒笑。 “一个长命锁。”水牧香打开了给她看。 果真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上面刻着“福”“心经”这类寓意好的字,长命锁用一根红绳拴着,看起来又富贵,又好看。 “哥哥破费了。”狼素玉看了一眼,对旁边的狼金玉道了谢。 “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狼金玉不好意思地道:“就想着送个寓意好的。” 狼素玉知道这种东西应该由父亲送比较恰当,但想来她那个父亲也不会送这种东西,而哥哥,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在对待她们两口子。狼素玉心里承着哥哥的情,感念了一下,就说要走了。 狼金玉道:“我送你们吧。” 直升飞机还停在狼氏宗祠那边,要走几百米路。 狼金玉送狼素玉和水牧香过去。 “哥哥考博成绩出来了吗?”狼素玉随口问了一句,“考上了吗?” “考上了。”狼金玉想到妹妹都成家立业了,而自己还在读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除了读书也不会别的了。” “想读就读吧。”狼素玉淡淡道:“也不缺那几个钱。” “我有奖学金。”狼金玉道:“不花家里的钱。” 水牧香在旁听了,有些羡慕,这位哥哥不但学历高,还自立自强,在豪门里真少见啊。虽然她也没见过几个豪门富少,不过一般不都是只懂吃喝玩乐的么?没想到他这么富有学术精神,还考上了博士。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走得慢慢的,不由问了一句:“累了吗?” 水牧香摇了摇头,“不累。” 说着话就看到了直升机。 狼素玉看向狼金玉道:“哥哥,我们走了。” “嗯,什么时候方便再回来吧,”狼金玉道:“父亲他现在,应该想要和你缓和关系的。” “再说吧。”狼素玉有很多事没告诉狼金玉,狼金玉也不能知道。 第150章 狼金玉只想一家人和睦,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狼金玉看着狼素玉扶水牧香上了直升飞机,自己也登了上去,在飞机里朝他招手。狼金玉也朝她们挥了挥手。 直升飞机开起来了,载着两口子离开了。 狼金玉转身回来,在门口看到了父亲。 狼腾看到了他,沉着脸问了一句:“走了?” 狼金玉应着:“嗯,回去了。” 狼腾望了一眼天边,直升飞机只剩了一个黑点,渐渐的看不见了。 狼腾的心情有些复杂,按说狼素玉是alpha,以后继承狼家,会在狼家居住。没想到现在倒像是嫁出去了,没什么事还不回来,而应该嫁出去的这个omega还在家里混着。 狼腾这段时间都在自己的事上忙,也不大关心狼金玉,此刻两人进屋,狼腾问了狼金玉一句:“找到对象没有?”问完又忍不住抱怨,“一天到晚的在家混什么,不出去交际。过了三十岁,人老珠黄,看谁还要你。” “……”狼金玉就不爱听他说这话,不过也不敢反驳。 “说话啊,哑巴了?”狼腾脸色不好起来,他肚子里一股火没发泄呢。 “我还在读书,再等等吧。”狼金玉只得道。 “读书,读书,读书能当饭吃还是怎么地?”狼腾就不喜欢他读书,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总之,先读完再说吧。”狼金玉硬着头皮道。 “读完你都三十好几了!”狼腾很是不满,“学校里就没有个看上的?” “没有。”狼金玉不想再跟他啰嗦了,“我先上楼去了。” “你!”狼腾还想再啰嗦两句,狼金玉转身就跑了。狼腾总不能追着他去骂,自己气得半死。 回到房里,狼金玉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他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接听了:“喂,表哥。” “嗯,在做什么呢?”那头狼玄玉的声音传来。 “没有做什么。”狼金玉闷闷地应着,狼玄玉察觉了他的情绪不高,不由问:“怎么了?舅舅又责怪你了?” “那不是很正常吗,”狼金玉也没想过抱怨什么,不过顺嘴就说了出来,“他想让我找个对象结婚。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狼玄玉在那边给出了建议,“可以到米国来做交换生。这边的条件都还不错。如果你要申请,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啊,可是我怕适应不了,”狼金玉根本无法想象外面的世界,他害怕迈出那一步。他这朵温室里的花朵,离开温室是无法承受外面的狂风暴雨的。 “有我在这边你怕什么,”狼玄玉笑。 “算了,再说吧。”狼金玉道:“父亲也就嘴上说说,他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那你自己考虑吧。”狼玄玉没有强求,“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狼金玉应着,算了一下时差,道:“你那边挺晚了吧,早点睡吧。” “好。那我挂了。” “嗯,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狼金玉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以后。 肯定是要继续念书的。父亲工作也忙,不会时时管着他。像前一阵子他就轻松很多,过了一段自由自在、无人管束的日子。 真希望天天能这样。唉。 到了周一,狼金玉还是正常回学校上课。 这天中午下课正要回家,忽然一辆豪车停在了他面前。狼金玉扫了一眼,没理会,正要继续朝前走。这时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叫住了他。来人气质独特,长相英俊,戴着无框眼镜,穿着休闲西装,有点像学校里的老师。说是教授也有人信,年轻英俊的海归教授不少。 “同学你好,”那人走上前来礼貌地跟他说话,狼金玉停住脚步看向他,对方是个alpha。跟表哥狼玄玉的气质有些相像。 “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图书馆怎么走。”他说。 “图书馆?”狼金玉扫了一眼图书馆方向,离这里很远,他给他指了个方向,“你先往前开,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往右拐,一直开,开过一条大桥然后再……”狼金玉说着也嫌累得慌,“你用手机导航吧,导航上都有。” “我还不太会用,”那人说:“你能带我去吗?” “不行,太远了。”狼金玉拒绝了。 “我开车,你坐副驾驶可以吗?一会儿我送你出来。很快的。”对方殷切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有蛊惑人心的作用。狼金玉被看得,有些拒绝不了。最后他硬着头皮答应了。 “太谢谢你了。”对方见他答应了,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 狼金玉上了车,心中忐忑,就指个路而已,应该不会被卖吧? 好在车不是往奇怪的方向开,真的是开往图书馆方向。狼金玉见了,暗松了口气。 开车过去也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路上对方努力在跟他搭话。 “你是这学校的学生吗?你读大几了?” “大四。”狼金玉随口应着,问:“你是学校里的老师吗?” “哦,对,”对方笑了下,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猫天齐。” 猫天齐?狼金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他回应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狼金玉。” “狼金玉?那我认识的一个狼素玉,不会是你姐姐吧?” “你认识素玉?”这回轮到狼金玉惊讶了,“你,你怎么认识我妹妹的?” “有过一面之缘。”猫天齐道:“不是姐姐,是妹妹么?看她已经独挡一面了,你还在学校读书,我还以为是你姐姐。” “……”果然不能撒谎,现世报啊。狼金玉心中微微懊恼。他还说自己是个大四学生。 好在这时图书馆到了,猫天齐停了车,让狼金玉在车里稍等,他去去就回。 狼金玉在车里等着他。 没多久,猫天齐就从图书馆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份文件之类的东西。到了车里,猫天齐就把文件扔到了后座。 “久等了,我现在送你出去吧。”猫天齐温和地道。 “嗯。”狼金玉应着。 猫天齐将狼金玉送到了校门口,停下了车。狼金玉解了安全带,向他道:“那我走了。再见。” “好。”猫天齐看着他下车,看着他离开。后视镜里映衬出的一张温和的脸,只是一瞬就变了一副冷酷的面孔。他从驾驶室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两个保镖上了驾驶和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猫天齐摘下了眼镜,仍是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后背头被抓了几缕头发下来,显得有些放荡,有些不羁。高知分子的形象荡然无存,浑身只有一个猫家当家人应有的霸气和冷酷。 “开车。”那人吩咐着,拿起了后座的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狼金玉不知道他和猫天齐的“偶遇”只是一场有预谋的策划。而这样的“偶遇”在接下来的日子还有多次。 第116章 水牧香最近遇到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大麻烦。 她便秘了! 丢脸死了, 为什么会便秘呢? 水牧香坐在马桶上,被便秘的痛苦折磨着。她感觉自己有要拉的意思,但就是死活拉不粗来。又不敢使劲, 怕把孩子给拉出来了。 水牧香在马桶上坐了半个钟,始终拉不出来, 只得从卫生间里出来。 水牧香坐到了床上, 反思着自己, 反思着反思着, 她就滑倒在床上睡着了。 狼素玉下午下班回来,才把她从床上叫醒。 “吃饭了, 牧香, ”狼素玉温柔地叫着她, “怎么又躺了, 小懒猪。” 水牧香睁开眼看着她,刚睡醒还有点懵懵懂懂的,“你回来……了?” “嗯,”狼素玉应着她, “你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哈~”水牧香从床上坐了起身,打了个哈欠, 神情恹恹,不大想说话。 “快洗漱吃饭了,宝宝该饿了。”狼素玉拉着她。 水牧香不情不愿被从床上拉了起来,去到卫生间洗漱。在她洗漱的时候, 狼素玉就从背后搂着她, 抚摸着她的肚子。肚子忽然滚动了一下, 水牧香不由神经一绷, 她手肘顶了顶狼素玉,叫着她:“你别乱动。” 狼素玉也感觉到手掌下滚动了一下,不由惊奇,“宝宝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嗯。”水牧香赶紧漱完,洗了把手,这才转过身来,“去吃饭吧。应该是饿了。” “好。”狼素玉搂了她,两人下楼去吃饭。 到餐桌上,望着满桌美味佳肴,水牧香又有些没胃口。 “怎么了?没胃口吗?”狼素玉望着她的脸。 水牧香的神情不怎好,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她又想起便秘的事情来,主要是又有点那意思了,但此刻在吃饭,她也不好说什么。 “我随便吃点吧,不怎么想吃。”为了给宝宝充足的营养,水牧香不想吃也硬吃了些。 第151章 吃完了饭,狼素玉本想陪她去散步的,水牧香说要上厕所。 狼素玉就在外面等着她,结果等了半个钟还没见人出来,“牧香?”狼素玉在门外敲了敲门,“你好了吗?怎么那么久?” 水牧香在马桶上刚努力出了点意思,就被狼素玉一敲门给吓回去了。之后再怎么努力,都没用了。 “快好了。”水牧香只得懊恼地出声应着。 狼素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水牧香一脸菜色从卫生间里出来,狼素玉见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水牧香闷闷地应着。 狼素玉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对她道:“去散散步吧。” “嗯。”水牧香只得去散步。 出外走了十来分钟就脚痛,不想走了。 “我不走了,”水牧香一脸郁闷,“脚好痛啊。” “再走一段,”狼素玉劝着她,“再走一段就回去了。” “不要,我不想走了。”水牧香闹起了脾气,她看见地板都想坐下去,怀孕真的难受死了。 “那我们回去吧。”狼素玉见她情绪上来了,只得哄着,“回去洗个舒服的澡,嗯?” “嗯。”水牧香见说,这才松了口气。走回去也是脚痛,但她都忍了。 洗完了澡,坐到了床上,水牧香才觉得舒服些。狼素玉洗了澡出来,把她的脚抱过来,轻轻地揉按着,边按边问:“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好一点。”水牧香背靠着枕头,看着自己的脚被狼素玉按着,那轻轻柔柔的感觉通过脚传过来,舒服得人昏昏欲睡。 原本因为走路的不满,水牧香变成了一个气鼓鼓的氢气球,现在又因为狼素玉的细微照顾而被戳破泄了气。狼素玉不能切身体会她的辛苦,她知道,但也不能说这人做得不到位。这人还是很体贴周到的。 “你很会照顾人嘛,”水牧香忍不住说了一句,“是不是以前照顾过谁?”水牧香发现她都没问过狼素玉的情史,像她这样的豪门望族,会不会有情人1234…… “除了你,还能照顾谁?”狼素玉望着她,笑了下,“也没人给我生娃啊。” “真的一个情人都没有?我不信。”水牧香看着她,一副质疑的样子,“我见你手法熟练得很,好像练过啊。” “当然了,”狼素玉说着,放下了她的脚,从脚那边爬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拿你练的,一回生,二回熟,能不熟练吗?” 水牧香见她过来了,禁不住心砰砰乱跳,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狼素玉手撑着身子,脸凑到了水牧香面前来,“你吃醋了吗?吃我那些莫须有的情人的醋?” “什么莫须有啊,”水牧香轻哼了一声,“据我所知,米佑森一个,蛇心悦一个,不知道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那两个算我的情人?”狼素玉嗤笑一声,望着水牧香的樱桃小嘴,忍不住低头下去咬了一口,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他们至多算我的追求者,我又没答应他们,这也算我的错么?” 狼素玉说话的气息喷到了水牧香耳朵上,有些痒痒的,alpha的信息素似乎忍不住溢了出来。水牧香给她闹得身上燥热起来,推了推她,“你别闹……” 狼素玉在她脖子轻咬了一口,“就闹你。”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轻盈流转,就在水牧香以为狼素玉要对她做点什么时,狼素玉却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好了,快睡吧。” 水牧香听了,有些失望,不由伸出手臂去搂了她的脖子,脸凑上去吻上了她的唇。狼素玉不防,差点给带得压到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水牧香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哼哼了两声,学着橇开她的牙,和她痴缠。 狼素玉见了,眉眼带笑,温柔地顺从了她…… 水牧香的便秘问题,不能很好解决,她已经五天不拉屎了。想想都觉得难受。 又难受又难以启齿。 世上会不会有一种人,是被屎憋死的? 水牧香被便秘折磨得忍不住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狼素玉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由问:“怎么了?还是没胃口吗?” “嗯,”水牧香岂止没胃口,简直想死。 “我想看医生。”水牧香对狼素玉道。 “看医生?”狼素玉一听,慎重起来,看着她问:“怎么了,觉得哪里不舒服?” “也不是什么,”水牧香觉得在餐桌上说便秘的问题有点那啥,就含糊其辞,“反正我想看医生。” “好。”狼素玉应下,让管家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了,水牧香说要单独跟医生聊聊,不让狼素玉听。狼素玉见了,心中奇妙,到底是怎么了?狼素玉平时上班忙,回来见水牧香好好的人。没见有什么事,狼素玉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水牧香把便秘严重的问题跟医生说了,让医生想点办法帮她疏通一下。 医生提醒平时要多吃粗粮、蔬菜和水果,还要多运动,这样可缓解孕期便秘的问题。 “那个,”水牧香为难地道:“已经来不及了,你让我吃点什么药吧,我现在拉不出来难受得很。肚子胀胀的。” “家里有西梅吗,吃点西梅试试,”医生建议道:“吃火龙果也可以。” “没有药吗?”水牧香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她怎么感觉吃西梅和火龙果没什么用啊。 “你试过了吗?”医生问:“吃过西梅和火龙果没有效果吗?” “嗯。”水牧香现在只想要一个最快速的办法。 医生给她开了乳果糖,让她喝一瓶试试。 水牧香喝下去,没多久肚子就开始有动静了,然后就接二连三地放屁。那个屁熏得一屋子都臭了,水牧香感觉脸都丢尽了。看向医生,医生脸色还算淡定,也只是绷着没用手去捂鼻子。 “我,我去上个厕所。”水牧香说着就急急地往外去。 医生见她走了之后,绷着的脸瞬间崩塌,连忙伸手捂住了鼻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狼素玉就在外边等着,见水牧香出来了,刚想上前说话,就先闻到了一股臭气,不由皱了眉。水牧香见了她,急急地对她道:“我上个厕所,你不要跟来!” 狼素玉看着水牧香要跑,忍不住担心,在后面叫着,“你慢点啊。” 医生从房里出来了,狼素玉看到了她,问:“是什么问题?” “便秘。”医生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关上了门。里面的臭气跑不出来了,外面的两人都暗松了口气。 “那现在她是……”狼素玉看向厕所方向,有些担忧。 “给她开了乳果糖吃了,应该有效果了。”医生回答。 的确有效果了,效果杠杠的。 水牧香在厕所里面排泄,那个屁响得整个厕所都震了,她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 屁不仅响而且臭,水牧香快给自己的屁臭晕过去了,好在厕所里的抽风机源源不断地给她送来新鲜空气。 水牧香坐在马桶上,双手捂了脸,一边觉得没脸见人,一边又忍不住觉得终于拉出来了,真痛快。真啊真痛快。她在心里可耻地唱了起来。 终于排出来了,那叫一个奔放淋漓。 第117章 水牧香从厕所里出来, 可谓身心舒畅。这是她这几日以来,最痛快的时刻了。 “牧香,你还好吧?”狼素玉上前来, 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了。”水牧香看到狼素玉,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怕卫生间里的臭气熏着她, 赶忙对她道:“我们去餐厅那边吧, 我正好饿了。” “好, 你想吃什么?”晚饭水牧香也没吃什么,狼素玉见她愿意吃东西, 自然是支持的。 “随便吃点吧。”水牧香刚刚排了一通, 肚子没那么胀了, 倒有点空空的感觉。 两人重新坐到了餐桌, 水牧香喝了点粥,这时才想起家庭医生来。 “啊,医生,”水牧香转头看向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在客厅沙发正襟危坐,还未离开。 “怎么了,又有哪里不舒服?”狼素玉看着她。 “不是, 我,我还有些问题想向医生请教呢。”水牧香说。 “关于便秘的问题,我会让她写一份报告给我。”狼素玉道:“你放宽心,不用太紧张。” “你, 你都知道啦?”水牧香震惊地看着她, 心想这个医生嘴巴也太不紧了, 怎么能把病人的隐私说出来呢? “是我不好, 没有关注到你这方面的问题。”狼素玉抱歉地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水牧香应着,忽然肚子一咕噜,不自觉在餐桌上正吃饭的这当口,放了一个无声的臭屁。那股气体就这么从那个口渗了出来,水牧香都来不及控制一下。 “啊!”水牧香知道狼素玉的鼻子灵敏,忙叫着她,“你,你进厨房帮我倒杯水来!” 狼素玉一听水牧香叫,就额头一跳,听到她说要水,刚要叫仆人,水牧香硬要叫她去,“你快去!快点啊!” 第152章 “好好,我去。”狼素玉被她叫得着急,起身就往厨房去。 水牧香见她去了,忙伸手到屁股后头煽风,天啊!真不想活了,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呢?想想一个仙女一样的人居然会放屁,一定会给对方一种幻灭的感觉的。 那气味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去,水牧香心里急得不行,忙跟着站了起身,进厨房去了。 狼素玉刚倒了水,转身看到她,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坐着等,真的很渴吗?” 渴倒不是很渴,水牧香心想,嘴上应着:“嗯,给我喝叭。” 狼素玉把手上的水递给她:“慢点。” 水牧香捧着水杯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给她,“再倒一杯。” 狼素玉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牧香又咕咚咕咚灌完。估摸着那臭气应该散得差不多了,水牧香这才抱着一个水肚回餐桌。 回到餐桌上,两人对桌上的水杯视若无睹。水牧香这时才看到自己面前原来有一杯水,但没好意思提。狼素玉也看到了,只未说什么。 吃了一顿一波三折的饭,饭后散步什么的,被水牧香改成了爬楼梯。她爬上了三楼的卧室,累得气喘吁吁。尿意也来了。只得又进厕所,折腾得不行。 在厕所里本来只想上个小的,结果一个屁就蹦出来大的。啊啊啊啊!人生到底还有多少丢脸的事,一起来吧! 偏偏狼素玉还在外面敲门问她有没有事,水牧香最害怕这种囧事被狼素玉知道,太丢脸了啊。 “我没事!”水牧香着急地应着她,在她出声的时候,底下又放了一个连环屁。响声还很大,外面一定听到了。水牧香双手捂了脸,恨不能自绝于马桶旁。 这还不是最丢脸的,最丢脸的还在后面。 晚上睡觉的时候,水牧香无知无觉地放毒气,她自己睡得死没发现。狼素玉被臭醒了,那感觉就像有一百万个臭蛋在眼前炸开了。alpha的鼻子都很灵敏,狼素玉头昏脑涨地起床去开窗户。窗户一拉开,一股晚风猛的灌进来,里面的臭气随风飘来荡去。 狼素玉站在窗前清醒了一下,回头看向床那边,不太有勇气过去。 但,想到水牧香还沉浸在其间无知无觉,狼素玉怀着去拯救她的心思,屏住呼吸,迈步过去,轻轻抓了水牧香的肩膀摇了摇,想叫醒她。 水牧香被摇醒了,不悦地嘟囔了一句:“干嘛呀?” “牧香,快起来。”狼素玉忍不住说了这一句,说完又屏住了呼吸。 水牧香听她的话,语气急促又着急,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她脑子清醒了一下,睁开了眼看着狼素玉。 狼素玉见她醒了,牵了她的手,把她从床上牵了起来。水牧香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明白她想干嘛,就这么跟着她走。狼素玉把人牵到了窗户边,这才深呼吸了一口,差点憋死了。 外面的空气非常清新。 水牧香站在窗户边打了个哈欠,不知道狼素玉半夜三更发什么疯,“干嘛呀?想拉我一起跳楼啊?” “是啊,差点就忍不住跳了。”狼素玉望着她笑。 “……”水牧香到了此时,仍是不明白狼素玉为什么叫她起来,把她拉到窗边看风景? “到底干嘛呀?”水牧香一脸不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花园,她还很困,没什么诗情画意,不想在这大半夜站在窗边吹风。 “我要睡觉了,没事别吵我啊,讨厌死了,半夜三更把人叫起来。” 水牧香说着就要转身回去,狼素玉拉了她,“再等等。” “等什么啊?”水牧香很是不理解,“你到底想干嘛?”狼素玉今晚的行为古怪得很,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我要睡了,困死了。”水牧香拿开了她的手,执意要回床上去。狼素玉站在原地看着她,想叫她,又忍住了。 水牧香还没走到床边,就闻到了一室的臭味。好家伙!差点没把她送走。 “什么那么臭啊?” 水牧香忙捂了鼻子,转身快步走回了狼素玉这里,面朝窗户狠吸了几口气。她刚吸完气,下面就把气排了出去。那缠缠绵绵的屁就这么无声无息一路畅通无阻地排到了外面来。在这个屁放出来的一瞬,水牧香终于意识到那股臭味是怎么一回事了! 水牧香的脸燥热起来,她此刻连看狼素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里等等吧。”狼素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听到声音,水牧香下意识看向她,看到她脸的时候,水牧香企图解释:“我,我那个……” “你受苦了。”狼素玉搂了她肩膀过来,水牧香靠在她怀里,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好温暖。水牧香心里安慰了些。 “我现在变得臭臭的了,”水牧香忍不住小声道:“你会不会很幻灭啊?我再也不是你的小仙女了。” 狼素玉听到这句“我再也不是你的小仙女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她道:“你依然是我的小仙女。永远都是。” “可是我现在,”水牧香欲哭无泪,“连我自己都好嫌弃我自己啊……”真不想活了啊。 丢脸丢大发了。 狼素玉凑近在她发顶亲了亲,安慰她道:“无论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那你半夜把我叫起来。” “不叫起来,两个人都要被毒死了。” “哼,你还说,你分明也介意的。” “我也无法违心说出我不介意啊,”狼素玉哭笑不得,“我介意的是气味,不是人。你这个情况,明天问问医生怎么处理吧。” “应该是喝的那瓶什么东西,”水牧香道:“效果还挺好的,可能就是,效果太好了吧。” “这么折腾也不是办法。”狼素玉暗叹了口气。 “怀孕就是折腾的,”水牧香哼哼道:“我跟你嗦嗷,我就生这一个,以后我不生了。” “好,就生这一个。”狼素玉搂着她,道:“看你这么辛苦,我也不想折腾了。” “可……”水牧香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万一生了个omega怎么办?” omega就无法继承家业了啊。想到狼家这样的豪门,后继无人,又有点不像话。 “omega怎么了?”狼素玉问。 “omega不是不能继承家业吗?”水牧香闷闷地道:“要是生了个omega怎么办?” “没事啊,”狼素玉安慰她:“omega也可以继续家业,只要从小好好培养就好了。就算不继承家业,咱们也要好好培养孩子自强自立。” “真的?”水牧香还是无法相信,“真的生个omega也可以吗?” “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狼素玉肯定了她,“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你不要操心这个了。” “就怕你爸爸不答应,”水牧香想到狼腾,顿时压力山大。那位家公到现在都不认同自己的。水牧香心里也明白,自己是踩了狗屎运,才能嫁给狼素玉。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渴望投怀送抱呢,要是狼素玉把持不住,在外生个私生子……唉,简直无法想象。 “他管不着咱们。”狼素玉道:“你不用理会他。” “噢,那个蛇心悦的孩子……”水牧香一想到蛇心悦,又巴不得对方生个alpha,好缓解她这边的压力。但转念一想,生个alpha又是跟狼素玉争家产,也不是什么好事。唉。 “她的孩子怎么了?”狼素玉问。 “她要是生个alpha怎么办?”水牧香问。 “她生什么我们不用管。”狼素玉道:“我们管好我们的小家就好了。” “她生个alpha你也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 “万一你爸爸更喜欢那个孩子呢?” “那是他的事。” “那好吧,你不介意就好。我也没什么介意的。” 两人在窗边站了一阵,渐渐有些冷了,狼素玉道:“回去吧,应该都散了。” “嗯,”水牧香跟着回去。 室内没那么臭了,两人重新躺上了床。水牧香又怕自己不知不觉把狼素玉臭醒,都不怎么敢睡。 狼素玉抱了她,见她没睡,问:“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水牧香应了一句,靠在她怀里,闭上了眼。 到底还是太困了,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118章 第二天, 家庭医生又被叫来。 狼素玉正好休息在家,可以关注这个事。 家庭医生带来了一份关于水牧香便秘的治疗报告,报告写得极其书面化, 提取主要的信息不外乎就是食疗,建议多吃粗粮蔬菜瓜果等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 多运动, 多喝水。实在严重就喝点乳果糖。 狼素玉看了报告, 又提了一个问题, 关于水牧香夜里放臭屁,这个要怎么解决。 医生说:“这主要也是便秘引起的, 只要排便顺畅了, 这个问题自然而然解决。” 水牧香坐在一旁听着她们公事公办地谈论自己的便秘问题, 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了。什么啊, 这种事情怎么大喇喇地谈起来了?她不要面子的吗?周围还有仆人呢! 第153章 这下大家都知道她便秘了!而且!还在夜里放、臭、屁!苍天啊! “牧香,你不用太担心,”狼素玉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 “哦,”水牧香轻声应着,她现在倒不是担心便秘的问题, 而是担心她二十多年的老脸要挂不住了。 知道了方法,接下来就是实施的问题了。 狼素玉在餐桌上盯着水牧香,饭前一杯西梅汁,主食换成了富含营养的杂粮饭, 多吃叶菜, 饭后散步半小时。一天至少干掉一升水。 一天下来, 水牧香明显跑厕所的次数多了。 大的小的加起来十来趟, 腿都跑断了。 到了晚上,水牧香开始抱怨,“我不要再喝那么多水了!” “不喝水怎么行呢?”狼素玉又心疼又好笑,“今天症状缓解了吗?还便秘吗?” “没,没那么严重了……” 水牧香对于自己便秘的问题,仍是难以启齿。这一天也不能说毫无收获,至少是能拉出来的。 “说明还是有效果的,”狼素玉道:“坚持下去,以后这个问题就解决了。你说是不是?” “是,可……”水牧香还是坚持着,“我不要喝那么多水了。本来只是便秘的问题,现在变成尿频啦。” “好,那就试着少喝点水。”狼素玉道:“便秘本身也跟喝水少有关,还是要喝水的。” “我看着喝就好了。”水牧香想起白天,简直是噩梦。她不要再经历了。 因为白天喝太多水,水牧香晚上要起夜。睡得正香的时候,膀胱憋得要命。把她憋醒了。水牧香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她一起来,狼素玉就清醒了,开了床头灯,问她,“怎么了?” “上厕所,”水牧香闷闷应着她,“你睡吧,不用管我。” “那你小心点。”狼素玉看着她去。 水牧香进了厕所,就着急地放水。 放完之后,身心舒畅。 狼素玉闭着眼睛,耳朵一直在听着卫生间那边的动静,直到水牧香回来了,她才放下心来。 关灯之后,狼素玉搂了水牧香继续睡。 第二天,狼素玉仍是盯着水牧香吃东西,倒没有要求她喝很多水。水牧香这一天也是不停跑厕所,相比于昨天,跑的次数少一点了。她没那么抱怨。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咋好。水牧香希望狼素玉快点上班去,好放她自由。 狼素玉即使上班去,一日三餐仍是和水牧香一起吃。她不在的时候,就设定了时间,让管家到点去提醒水牧香喝水。 水牧香很是不情愿,她本来对管家就颇有怨言,现在又多了一件。 “我不要喝水了,你不要老叫我喝水。”水牧香有些恼火,“我都快喝成水牛了。” “主人吩咐了您要多喝水。”管家面无表情地提醒着。 “我就不喝!”水牧香气火地驱赶着她,“你给我滚,我看到你就来气。今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是。”管家应着去了。 不多会儿,就换了个女仆来提醒水牧香喝水。 水牧香知道是管家授意的,气得半死。那个女仆倒是求着她喝,不喝还要给她跪下来,搞得水牧香很是难做。想想为了一杯水真的是!最后她只得勉为其难喝了那一杯水。 这一喝不得了,过了没多久,又是那个女仆来提醒她喝水。 女仆是非常单纯善良的一个小姑娘,水牧香不想为难她,就喝了。 喝是喝了,这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非常非常不爽,水牧香简直要气炸了。偏偏还不敢跟人小姑娘发脾气,怕管家那边一个借题发挥就把她给炒了。 水牧香曾经也是个小角色,很懂得那种无奈和心酸。说到底仆人又做错了什么呢?她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水牧香可以跟管家发脾气,因为她知道管家也是狼素玉授意,狼素玉不会辞退她。 若换了女仆,水牧香反而不敢无缘无故发脾气了。 啊啊啊说来说去还不是狼素玉搞的!明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不让她喝那么多水,背地里就来搞这种小动作! 简直想打电话去骂死她。 水牧香拿起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倒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狼素玉,她在上班,不好打扰。水牧香看到米佑森的电话号码,想起有一阵子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水牧香拨通了米佑森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那头一声沙哑的声音传来,好像刚睡醒。 “喂,米大爷,还睡呢?”水牧香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取笑了一句,“太阳都晒屁股了。” “哦,”米佑森轻应了声,“怎么了?” 水牧香正想说话,忽然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谁的电话?” 那道女声一出,顿时惊住了接电话的两人。 那,那是蛇诗悦的声音!水牧香顿时有一种吃到惊天大瓜的感觉,米佑森和蛇诗悦在一起!啊啊啊米佑森和蛇诗悦在一起!她脑中一直重复循环着这话。 米佑森在那头也惊住了,蛇诗悦怎么在这里?!她,他们,米佑森看了自己和对方,绝望地发现,他们好像又发生了点什么…… “啊,牧香,那个,”米佑森反应过来,忙对水牧香道:“我有事,先挂了。回头再打给你。” “好的好的。”水牧香忙不叠地应着,也不敢在这个春风迷醉的上午打扰人家好事。 因为吃了这个惊天大瓜,水牧香的一腔郁闷顿时一扫而空,满脑子都在幻想着昨晚那两人干了啥好事。他们怎么又睡到一起了?可以啊,米佑森,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和人家搞上了。水牧香吃瓜吃得笑嘻嘻。 没想到米佑森真的抱上了蛇诗悦的大腿了。 天啊,好激动怎么办!水牧香想得满脸羞涩,不由伸手捂了燥热的脸。 那头的米佑森同样震惊不已,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蛇诗悦,“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蛇诗悦手上点着一支烟,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看着他,猫弧唇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吗?怎么还问我怎么在这里?” “我,我几时!”米佑森回想昨晚,是的,昨晚,没忍住又去喝酒了。也不是他一个人喝,同事聚餐,不喝两杯好像不给面子。结果!又发生了这种事。 米佑森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了,一回生,二回熟,除了醒来心里不怎么情愿外,昨晚似乎有享受到。身体起码是愉悦的。就是后遗症有点严重,下/半/身好像废了。 “我觉得你还不错,”蛇诗悦在那边吞云吐雾,对米佑森的“服务”很满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包养你,价钱随你开。” 米佑森捡来自己的衣服穿上,听到这句,简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还包养!我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吗?……”米佑森气愤极了,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脸,有些恨恨。凭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吃这种亏呢!不睡也睡了,他犹豫了一下,语气不好地问:“你能开多少钱?先把这次和上次的钱给了。” “呵。”蛇诗悦听到他这话,轻笑出声,“刚刚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米佑森想着用钱终结了他们之间这种关系。 蛇诗悦却想用钱继续他们这种关系。 蛇诗悦递给他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应该够睡你几次吧。” 刚才一气之下说了那种话,真到要卖身的时候,米佑森又犹豫了。 这是非法交易啊非法交易,做不得,不能做!一卖就完了,还有回头路吗?米佑森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为了钱散失道德,散失人伦,要做遵纪守法好公民!就算被睡了,也只是酒后乱性,接了她的钱就变了味儿了!他又不是出来卖的! 米佑森没敢接那张卡,“算了,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了。你找别人吧。”米佑森穿好衣服就走,不想再看她一眼。 蛇诗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倒是看出了最后一丝倔强。 呵,有意思。 命中注定的omega没找到,好像找到了一个命中注定的beta。 越来越有意思了。 米佑森出了门,觉得越来越没意思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真是糟糕透了。 第119章 米佑森给水牧香回了个电话。 “喂, 牧香,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 水牧香刚吃完瓜, 乐呵呵的,“啊, 也没什么事, 就是很久没联系了, 想跟你聊聊, 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了……” “……”米佑森想跟她解释一下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他抓了抓自己鸡窝似的头发, 有些烦躁。 “你最近好吗?”水牧香问候了他一句。 “还好吧。”米佑森抹了一把脸, 回想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有些一言难尽。 “你现在跟她在一起了?”水牧香还是禁不住好奇打听了一句。 第154章 “没有,”米佑森心情极差地回答她,“没在一起。” 水牧香察觉了他的反应似乎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不由道:“那你们, 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她该不会是,强迫你的吧?米佑森你没事吧?” “也不是强迫,”米佑森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她了。” “哦,”水牧香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米佑森想起一件事要跟水牧香说,“对了, 你那个剧预计在寒假播出, 暑假来不及了。只能排到寒假。” “噢, 我知道了。”水牧香想起自己还有个剧待播呢, 虽然她不是主角,但蛇诗悦是啊!她还蛮期待的。具体拍了个什么东西,水牧香也不知道,当时就拍拍过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挺神奇。她居然跟大明星蛇诗悦一起拍戏了! 她的经纪人还跟大明星蛇诗悦搞到一起了! 怎么想还是后面这条更劲爆。 水牧香很想问米佑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米佑森兴致不高,最后忍着没问,两人又聊了两句闲话,就草草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水牧香抓心挠肝的,恨不得跟个谁说说这事。 望着一屋子人,能说事的没几个。好不容易盼着狼素玉回来了,水牧香兴冲冲地跑去迎接她。 狼素玉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受宠若惊,“今天挺高兴?” “没有啦,也没有很高兴,”水牧香想起早些时候是生气来着,现在不怎么生气了,她满心被米佑森的事牵引着,就想找人说道说道,现在可算盼回来了狼素玉。 “我跟你说个事,”水牧香激动得想立马告诉她,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八卦,不太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狼素玉看着她,关心地问:“便秘好些了吗?” “哎呀!真讨厌,你不要老说这个,”水牧香一听“便秘”两个字就要炸,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老是摆上来说。 “我不是关心你吗?”狼素玉见她这样,哭笑不得。 “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水牧香哼哼道:“我自己会注意的。你不要老说了。” “好吧,不过还是要多吃蔬菜,多喝水。”狼素玉和她一起走到餐厅,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才转到对面坐下。 水牧香一听到喝水,就忍不住说:“我今天喝的水够多了,一个钟头叫我喝一杯,都快喝成一头水牛了。你不要叫她们让我喝水了。我自己知道喝的。” “行吧,”狼素玉顺着她,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噢对,”水牧香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个,我打电话给米佑森了,你猜他在干嘛?” “他在干嘛?”狼素玉问。 “他,他跟蛇诗悦在一起呢!”水牧香激动地道:“他们,他们一起过夜了,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米佑森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们一起过夜你激动什么?”狼素玉好笑地道。 “就,他们一起过夜了啊!”水牧香对狼素玉平淡的反应略为不满,“你不觉得他们之间有故事吗?第一回还能说偶然,第二回还说偶然就说不过去了吧?” “嗯。”狼素玉应着。 “你不觉得惊讶吗?”水牧香不满地问。 “惊讶啊。”狼素玉道:“先喝一杯西梅汁压压惊。” 狼素玉让水牧香喝西梅汁,水牧香只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道:“反正我是挺惊讶的,没想到他们又搞到一起了。你说他们两个会有结果吗?” “不知道。” 狼素玉平淡的反应瞬间打击了水牧香诉说的热情,那感觉就像投了一块巨石进水里,只溅起一点小水花,幻想的惊涛骇浪没出现,怎么说都让人有些失望吧。 水牧香停下了诉说,先吃饭。 狼素玉察觉了水牧香的情绪,找补了一句:“你希望他们有什么结果吗?” 水牧香咽了一口粗粮饭,吃了一口青菜,想了想,道:“我当然希望他们有个好结果啊。要是米佑森嫁给了蛇诗悦,就跟我一样了。” “跟你一样,是怎样?” “结婚生子啊,”水牧香说着呵呵一笑,“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米佑森怀孕了,我就觉得特别有趣。” “他不能怀孕吗?”狼素玉笑,“他也具备这个功能啊。” “不是说他不能怀,而是说,”水牧香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光想想他挺个肚子,像我这样,我就觉得很有意思。你能想象得出来吗?一八几的大高个,肚子大大的。” “嗯。是挺有意思。”狼素玉附和了一句。 “是吧,”水牧香乐不可□□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怎么感觉你像在幸灾乐祸,”狼素玉好笑地看着她,“你就那么想看他怀孕的样子?” “怎么说呢,”水牧香边吃边道:“就是特别希望有个人跟我一样。” “火坑不能光我一个人跳啊,”水牧香说得还挺理所当然,“米佑森也跳进来了我们就有伴了。想当初,他还拼命地让我抱大腿呢,现在他可以抱蛇诗悦的大腿了。应该很能体会我当初的心情了。”说着,水牧香还摇头晃脑感叹了一句,“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难道你不想抱我大腿吗?”狼素玉问。 “还好吧。”水牧香看着对面的美人儿,自己也不算太亏,“你的大腿还不错。” “嗯,”狼素玉笑,“晚上给你抱。” 啊?真抱啊? 水牧香心想,我就那么一说…… 和米佑森的这一通电话,让水牧香收获了许多快乐。她一天都在想着这个事。狼素玉去上班了,也还在想。 主要是这通电话,给她想象的空间太多,而她又太闲了,不停地在脑中描绘米佑森和蛇诗悦的点点滴滴,爱恨情仇。 水牧香感觉自己可以去写小说了。 对啊!她干嘛不去写小说呢!她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水牧香一时兴起真去找来纸笔,以米佑森和蛇诗悦为原型,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自己一个人边写边偷着乐! 这样一来,时间过得飞快。几个钟头咻的一下过去了。水牧香写得打起了哈欠,看看狼素玉差不多下班回来了。水牧香想着,干脆躺一下吧。等她回来了会叫她起来吃饭的。 水牧香放下了纸笔,起身往床上去,就在床上躺了。很快她就睡着了。 好像没睡多久,狼素玉就来叫她了。 “牧香,起床吃饭了。”狼素玉轻声叫着她。 “嗯,”水牧香感觉自己才刚睡着,不怎么想起,“我再睡会儿,你先吃吧。” “起来吃了再睡吧。”狼素玉把她从床上挖了起来,“快点起来,小懒猪,怎么那么能睡呢?” 水牧香干脆靠在她怀里睡了起来,一点睁开眼的意思都没有。 狼素玉见了,又好气又好笑,让她背靠了自己月匈膛睡。狼素玉伸手轻轻抚摸着她肚子,摸上去,肚子又滚了一下。水牧香一下子吓醒了。 “哎呀,你不要碰!”水牧香有些烦躁,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猫,肚子一动,她就容易受到惊吓。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受到惊吓了,连忙抱歉地道:“吓到你了吗?”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有些愧疚,是她反应太大了,“没事了,你不要摸我肚子。它会动来动去。太烦人了。” “胎动也很正常。”狼素玉见水牧香终于清醒了,对她道:“快吃饭吧。” “……”水牧香打了个哈欠,仍是闷闷的不大想吃。 “快点。”狼素玉催促着她。 水牧香这才动弹。 到了餐桌上,水牧香的脸色这才好看点。 “对了,我写了个小说。”水牧香想到这个事,又乐了起来,“是yy米佑森和蛇诗悦他们两个的,你要不要做我的第一个读者?” “你还会写小说啊,”狼素玉笑,“好啊,一会儿上去拜读你的大作。” “我瞎写的。”水牧香听到“大作”两个字,愧不敢当,“在家里闲得无聊,写写还挺有意思,有现成的素材。不过,你不要跟他们说哦,要是被知道就完蛋了。” “好。”不管怎么样,看到水牧香高兴,狼素玉还是挺欣慰的。 “我写床戏写得特别不好意思。”水牧香怕狼素玉一会儿看到自己的“大作”会惊讶,预先给她打了预防针,“你看了不要笑我。” “你不会拿我们的代入吧?”狼素玉听了,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那我得好好看看。” “啊,要不,还是不要了吧?”水牧香害怕被取笑,犹豫起来。 “不行,我更好奇了。”狼素玉道:“我想了解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哪有什么真实想法啊……” “你平时害羞都不会说,我只能通过读你写的文字去理解了。” 第155章 狼素玉望着她,一眼望到了床上,望到了在床上发生的事……真是很遥远了。 因为水牧香怀孕,狼素玉一直憋着,亲近也只是悠着的。此刻竟然有些焦躁起来。信息素又不由满溢了出来。 水牧香闻到一股雪的味道扑面而来,清洌中带了一丝凉意,是狼素玉的信息素。水牧香不由抬头看向她的眼睛。看到那双桃花眼正深情地望着自己,暗暗心惊。 “你,你又在想什么啊?”水牧香忐忑地问。 “你说我在想什么?”狼素玉不怀好意地笑。 “想又不能做。”水牧香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想也白想。” “你还管我想什么啊?”狼素玉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她从前并不像这样无法克制。只是面对心爱之人,难免无法把持。 现在脸红红的也很可爱呢。 水牧香因为挑起了狼素玉那边的小火苗,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头吃饭。 桌上沉默了一阵。谁都没有说话,暧昧的气息在鼻间飘来荡去。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水牧香就逃也似的,说要上楼去。 狼素玉本还想让她去散步的,但见她走得急,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慢点啊。” 可不敢慢点,慢点就要完蛋了。 水牧香一路想一路爬楼梯上去,她把这当成了饭后运动。 从一楼爬上三楼也累得慌,不过看到终点是卧室,一想到舒适的卧室,又没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回到了卧室,水牧香就往写字台去,正想毁尸灭迹。狼素玉也乘电梯上来了,几乎是前后脚进的门。 “牧香,我正想拜读你的大作呢。”狼素玉跟着到了写字台,“你不会想藏起来不给我看吧?” “啊,”水牧香就算原本想藏起来,现在当着人面,也不好意思藏了。手上拿着一叠稿子,藏也不是,递出去也不是,真是难为死人。 “给我吧。”狼素玉向她伸出了手。 水牧香握着稿子,不太想给。狼素玉接过了稿子,稍稍用力,就从水牧香手中夺了过来。 手中一空,心中一突。 水牧香感觉简直没法待了,被她看了,要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肚子咕噜了一下,水牧香想上厕所了。 “我,我上个厕所。”水牧香只得借着要上厕所,溜之大吉。 “你慢点。”狼素玉还是叫着她。 眼看着她进厕所去了,狼素玉转回头来看着手上不薄的一叠稿子,这傻妞,真写出一部小说来了。 傻妞在厕所里无能咆哮:啊啊啊!怎么那么爱现呢! 要被她看去了,简直是社死现场。 第120章 狼素玉在外面拜读水牧香的大作, 水牧香在厕所待了半个钟,才敢出来。 该拉的都拉完了,也没法再待了。 狼素玉看到她出来, 不由冲她不坏好意地笑,“大作家出来了。”狼素玉站了起身去迎着她, 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拜读完了。很有文采哦, 看得我裤子都湿了, 你说怎么办?” “……”水牧香听了那话, 脸上一热,什么怎么办啊?她她她怎么知道怎么办啊?水牧香内心一阵慌乱。 狼素玉望着她的小脸, 得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逗完了人之后, 她说:“我想去洗个澡, 你要不要一起?” “不,不用了,”水牧香忙道:“你先洗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狼素玉凑到她耳边, 轻咬了一口,道:“我都这样了,你得对我负责啊。” 水牧香脑袋轰轰的一片, 差点把持不住,好在这时狼素玉直起了身,对她笑了下,而后去往卫生间了。 水牧香看着她进去了, 这才暗松了口气。她转过身看向写字台, 那一叠稿子还躺在那里。水牧香见了, 忙过去, 抓起那叠稿子,下意识想放进抽屉里锁起来,又觉得不安全。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水牧香在外面有些紧张,她知道狼素玉洗澡神速,她很快就要出来了。水牧香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拿着稿子不知道藏在哪里好。她原地转了几圈,都快转晕乎了。水牧香猛然看向衣帽间,感觉藏在那里似乎不错。 水牧香想着,快步走进了衣帽间,找到一件不常穿的衣服,把稿子折起来,塞进了衣服口袋里。又把衣服放到柜子最底下。确保万无一失后,水牧香忙从衣帽间里出来,走到写字台旁的椅子坐下,安静地等着狼素玉出来。 浴室里,莲蓬头下站着一具曼妙的胴体,一双灵活的双手,细致地擦着如雪的肌肤,水流顺着曲线蜿蜒而下。仿佛一朵洁白的百合花沾上了晶莹的露珠,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丽。 狼素玉洗这个澡洗得有点久,等她洗好从卫生间里出来,水牧香快等睡着了。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水牧香嗅到那香味,一个激灵,忙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身。她的动作迅猛,吓了狼素玉一跳,狼素玉忙虚扶了她一下,嗔怪道:“怎么起得这么急,万一摔倒怎么办?” 水牧香也觉得自己起得太急,有些心虚,她道:“你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我帮你洗吧。”狼素玉道。 “不用了。”水牧香断然拒绝了。发生了刚刚那事,水牧香怎么也无法接受,让狼素玉帮她洗澡了。 “真的不用?”狼素玉狐疑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放心吧。” 水牧香心说我不放心,嘴上道:“我也没那么废物,还是可以自己洗澡的嘛。” 狼素玉见她坚持,暗叹了口气,道:“那你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叫我。” “嗯嗯。”水牧香见她终于放行,暗松了口气,忙去浴室洗澡了。 水牧香抱着肚子躺进了浴缸里,水温正合适,她舒服地靠在浴枕上,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没有比此刻更轻松惬意的了。水牧香闭上了眼,打算先睡一会儿再洗。 她这“睡一会儿”直接就睡着了。 狼素玉在外面接了个电话,“喂,哥?” “是我,”那头狼金玉的声音响起,“小妹你,你睡了吗?” “没,”狼素玉问:“怎么了?” 狼金玉犹豫着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认识一个叫‘猫天齐’的人吗?” “猫天齐?”听到这个名字,狼素玉脑中划过一张冷峻的脸,那张脸面无表情,一枪就爆了亲生兄弟的头。 “认识,猫家现任当家。”狼素玉道:“是个危险人物,你怎么会问起他来?” “危险人物?哦,我,我就好奇问问,”狼金玉没有详说,只是道:“他怎么危险法?他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吗?” “是,杀人越货,”狼素玉敏锐地察觉哥哥忽然问起这个人,有些不同寻常。 猫天齐,是个alpha,而自己的哥哥,是个omega,不会这么巧吧? “他找上你了?”狼素玉问了一句。 “没啊,我们,就偶遇了几次。”狼金玉道:“也谈不上找上我吧……” “呵,偶遇了几次。”狼素玉冷笑了一声,“他是有所图谋吧,他也敢?” 狼金玉还未说什么,狼素玉又道:“你知道姑姑被绑架的事吧?” “嗯。” “是猫家人做的。” “是,猫家人?”狼金玉十分意外,他知道姑姑被人绑架了,但一直不知道是猫家人做的。此刻再一联想到猫天齐,滋味复杂起来。 “是的。”狼素玉想起了当日之事,平静地道:“本来我也没打算放过伤害姑姑的人,猫天齐送了我个顺水人情,帮我清理了那些人。那些人中就有他的亲兄弟。” “连亲兄弟都不放过,你现在应该知道这是个什么样人了吧。” “……”狼金玉实在无法将狼素玉口中的“猫天齐”,跟自己见到的那个温文儒雅的猫天齐联系到一起。难道他在自己面前都是装的吗?表现得那么风度翩翩,狼金玉承认被他迷了眼。要不是今晚心血来潮,想跟妹妹打听一下这个人,他可能就一头栽进去了。 从未恋爱过的狼金玉,又怎能抵挡如此凶猛的攻势呢?对方又是那样有魅力的alpha,狼金玉难得有些心动,没成想…… 狼金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说,像猫天齐那样的人,会跑到学校里教书吗?” “教书?”狼素玉听到了这个词,忍不住笑了出声,“哥,你能想象我去学校里教书吗?” “你?”狼金玉有点想象不出来。 “想象不出来吧?”狼素玉道:“那就对了。猫天齐跟我是一样的。他接近你是别有目的,不管是什么目的,我会派人去警告他的。” 狼金玉听了还想说什么,狼素玉截住了他的话头,“哥,你记住,猫家和我们狼家是有血仇的。姑姑那件事,两家已经结下了恩怨。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猫家人是不会承认你的。你跟猫天齐没有任何可能。我不会同意,相信父亲也不会同意。” 第156章 狼金玉听了,还能说什么呢? 最后他只得道:“我知道。我又没要和他怎么样。” “那就好。”狼素玉安慰了他一句,“以后会遇到更好的,这个咱们不要。” 狼金玉丝毫没有被安慰到,他闷闷地道:“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你休息吧。” “好。晚安。”狼素玉挂了电话,看向卫生间,觉得水牧香在里面待得太久了。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关注着里面的动静,直到现在都不见有什么动静,该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实在不怪狼素玉这样怀疑,因为水牧香经常干这种事。 狼素玉想着,不由走到浴室边轻轻敲了敲门,“牧香,你好了吗?” 里面没回应。 狼素玉攀着门把手,打开了门,走进去一看,水牧香果然在里面睡着了。 狼素玉见了,无奈地笑了下,真是拿她没办法。 “牧香,醒醒。”狼素玉走过去,轻轻叫着她。 “嗯?”水牧香听到声音,动了一下,浴缸里的水跟着波动起来,好似一条冰凉的蛇划过她的肌肤,水牧香猛的吓醒了,还在水里扑腾了一下。 “牧香!”狼素玉见了,又是一阵心惊胆战,忙抓了她的手,安慰着她,“是我,别怕别怕。” 狼素玉暗自懊恼,早知道不让她洗了。自己帮她洗就没这事了。 “哦,”水牧香清醒了过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还在浴室里,顿时反应过来,“我睡着了啊?我想着睡一会儿就出来的……” “好了,快出来吧,水都凉了。”狼素玉催促着她,“一会儿该着凉了。” “嗯。”水牧香应着,攀着浴缸要站起来,狼素玉在旁看得揪心,伸手扶着她,“你稳着点,慢慢的。” “我知道,”水牧香从水里出来时,才想起来自己啥都没穿,她就这么光着站在了狼素玉面前。 狼素玉早已练得坐怀不乱,见她出来了,忙拿干毛巾来帮她擦干,给她穿上睡衣,这才牵了她走出去。 走到洗漱台,洗漱完,才出了卫生间。 水牧香的肚子有些累赘,她撑着腰慢腾腾地往外走,狼素玉陪着她慢慢地走。 等她坐到了床上,狼素玉才暗松了口气。 “早点睡吧。”狼素玉对她道。 “嗯。”水牧香慢悠悠地躺下,她刚刚在浴缸里睡了一觉,现在头脑清醒得很,又不怎么睡得着。 狼素玉关了灯,水牧香就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昏暗的屋内。 她刚洗完澡,感觉有些热。 慢慢的身上燥起来了,这空调怎么不凉的?水牧香拿过空调遥控器,按按按,一下调低了好几度。狼素玉察觉到她的动静,问:“怎么了?” “我太热了。”水牧香语气有些幽怨。 “不能调太低,会着凉的。”狼素玉拿过了遥控器,又升了几个度。一下调到了27度。 “我热!”水牧香抗议道:“让我吹一会儿吧,我要热死啦!” 狼素玉听了,又调低了两度,“25度行了吧?快吹,一会儿我要调高。” 水牧香一阵无语,好像她想快吹就快吹似的。 狼素玉手拿着空调遥控器,本打算等水牧香觉得凉快了,就调高温度,谁知她闭上眼,慢慢就睡着了。 第121章 “啊秋!”水牧香忽然打了个喷嚏, 全身一个激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觉得冷了起来,不由掀起了空调被盖在身上, 身子往狼素玉那边靠过去。 狼素玉被这一声啊秋骤然惊醒过来,发现水牧香蜷缩在自己身旁, 又看了一眼空调, 手中的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高了。 调高了温度, 这才帮水牧香拉好被子, 搂着她继续睡。 早上水牧香起来时有些头重脚轻,喉咙发痒, 鼻子发酸。一出声, 嗓音哑得厉害。 “天啊, 我怎么有点难受呢?”水牧香手抚着额头, 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站了起身。 “牧香,”狼素玉一看她身形不稳就禁不住担惊受怕,她感觉自己一生的恐惧都维系在水牧香身上了。狼素玉连忙绕过去扶着她,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不知道, 有点难受。”水牧香哑着嗓子向她道。 “你这声音,肯定是感冒了。”狼素玉说起这事就懊恼,“都怪我, 昨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忘了调高空调温度。” “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啊?”水牧香喉咙发痒,不由捏了捏喉咙,咳嗽了一声。 孕妇感冒还是挺麻烦的, 不能乱吃药。 “我一会儿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狼素玉扶她去卫生间, 水牧香进去上了厕所, 上完厕所, 出来洗漱。狼素玉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洗漱,洗漱完了,进去上厕所。 两人都完事后,换了衣服下楼来。 狼素玉扶水牧香下楼后,给医生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水牧香身体不大舒服,胃口也不咋好。勉强喝了点粥,喉咙痛得咽不下,鼻涕也开始流了。 狼素玉看着她这样,揪心不已,“是不是很难受,吃不下吗?” “有点,”水牧香拿纸巾捂着鼻子,鼻涕流得哗哗的。别提多难受。 医生来了,给看了看,确定感冒无疑。 “注意休息,多喝热水。”医生在了解了感冒的原因之后,又加多了一句:“注意保暖,孕妇免疫力低下,千万不要着凉了。” “已经着凉了,”水牧香哑着嗓子道:“现在怎么办?” “煮点姜茶喝吧,去一下风寒。”医生道:“不能乱吃药,会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 狼素玉听了,让仆人煮姜茶来。 姜茶端来了,让水牧香喝。水牧香讨厌那股味道,很不想喝,一脸嫌弃的表情。狼素玉知道她不喜欢姜茶,劝了一句:“喝吧,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水牧香没办法,端过来,试了试温度,捏了鼻子就往下灌。喝完之后喉咙一股火辣辣的味道。她不由把舌头伸了出来,倒吸着凉气。样子有些滑稽。 喝了姜茶之后,狼素玉扶她上楼去休息。 水牧香头重脚轻,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床边,终于可以躺下了。她现在就想躺着,什么都不想。 躺下后,狼素玉就给她盖了被子,水牧香手无力地推着那被子,嘴里呢喃着,“热~” “盖了被子发发汗就好了。”狼素玉劝着,又把被子给她盖好了。 水牧香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脑袋实在晕乎得很,只能盖着了。 这回空调也不敢开了,只是开了窗。窗外微风吹进来,窗帘飘飘荡荡。 今天是个阴天,天气不算很热。但孕妇她觉得热。 水牧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热得冒汗。她挺着个肚子,睡也不好睡。静静躺着,贴着床的背就捂得火热,她不由侧躺着,侧躺着也不咋舒服,不多会儿又躺回来。翻来覆去的,睡得很不好。 热了一阵,又觉得冷,感觉有风吹着她,冷得不要不要。身子不由都蜷缩进了被子,像一头小猪似的,难受得直哼哼。 水牧香这边一感冒,狼素玉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今天要去公司处理的事务全部推迟了。暂且留下来照顾她。 狼素玉拿了热毛巾来帮她擦汗,擦手。 “冷~”水牧香嘴里无意识呢喃着,只感觉被握着的手是热乎的,什么都是冷的。 狼素玉听她说冷,不由起身去柜子里搬了被子出来给她盖上。一盖上之后,不多会儿就暖和了起来,水牧香不嚷冷了。 狼素玉坐在床旁,担忧地看着她。 水牧香喉咙干得冒烟,不多会儿又叫着要水。 狼素玉听她说要水,起身去倒了热水来,“牧香,水来了。” 狼素玉一手扶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喂她喝水。水牧香张开了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咽不下的都流出来了。水流到了被子上,狼素玉放好杯子后,拿纸巾擦了擦。 喝完水之后,水牧香又躺下继续睡。 不知睡了多久,狼素玉过来叫她,“牧香,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睡,嗯?” “……”水牧香难受得不行,不怎么想吃。 “吃一点吧,宝宝该饿了。”狼素玉手轻抚着她的面容,暗叹了口气。 水牧香半梦半醒,想到肚里的宝宝,宝宝就踢了她一脚,好似真饿了,在闹腾呢。水牧香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睁开了眼,抱着肚子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我吃……” 狼素玉见她起来了,不由惊了一下,“你慢点。”狼素玉给她后腰垫了枕头,让她靠着。然后从床头柜端了碗肉粥,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喂她吃。 水牧香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咽下了。 喝着粥,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水牧香看着狼素玉,问:“你今天不上班么?” “你都病了,我怎么能安心上班呢,”狼素玉喂着她,“等你好了再去上。” “好吧,”水牧香虚弱地道:“你自己是老板,你说了算…” 第157章 “是啊,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喝完了粥,水牧香想去上厕所。 “干什么?”狼素玉见她下床,问着她。 “上厕所,”水牧香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有些虚弱,肚子又累赘,有些站不起来。 “我抱你去。”狼素玉过来,让她手揽着自己脖子,打横将她抱起。 狼素玉抱着水牧香,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丁点闪失。 到了厕所里,水牧香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是上大的小的?”狼素玉问。 “小的,你,出去吧。”水牧香站在马桶旁,驱赶着人。 “我帮你吧,你现在身子虚,摔了怎么办?”狼素玉担忧地看着她。 水牧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吃力。可让狼素玉看着她上厕所,她也干不来这事。 “那你,你转过身去。”水牧香只得道。 “好,我不看你。”狼素玉扶着她,偏过了脸去。 水牧香不知道为什么,狼素玉该看的都看完了,却还是害羞被她看着上厕所。这是她最后的隐私了。 水牧香穿着孕妇裙,上厕所倒也不麻烦,扯下内裤,就上了。 她坐在马桶上,囧得不行,有个人站在旁边等着她上厕所,她就是上不了。 “要不然你出去一下吧,我尿不出来。”水牧香为难地道:“我坐着没事的,等好了,我再叫你。” “你行吗?”狼素玉说这话的时候,也没看她。 “嗯,你快粗去。”水牧香膀胱憋得不行,催促着她。 “好,那你好了叫我。”狼素玉道。 “嗯。” 狼素玉出去了,水牧香暗松了口气,这才哗啦啦地放水。放完之后,一身轻松。 水牧香上好了,叫狼素玉进来。狼素玉仍抱了她往床上去。 水牧香躺上了床,又继续睡。 睡了这一觉,再次醒来,水牧香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松快很多,好像没事了。 医生过来看了一眼,觉得不严重,让她多喝热水,多休息,注意保暖,保管就好了。 水牧香经过这一次,再不敢闹着开空调凉快了。 等水牧香感冒好得差不多了,狼素玉这才去公司上班处理积压的事务。 狼素玉照顾了水牧香两天,回到公司想起来了哥哥那一通电话,当下派人去警告了猫天齐,让他不许再接近狼金玉。 猫天齐接到了狼素玉的警告,冷笑了一声,未发一言。 回到家中,却被猫老爷子叫了过去。 “父亲,您叫我?”猫天齐看向自己威严在在的老父亲。 “听说,你最近在打狼家人的主意?”猫老爷子头发花白,眼袋严重,被情/色掏空了身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说着这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是。”猫天齐并不隐瞒。 “你肚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猫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你打量我不知道么?我还没死呢!” “父亲言重了。”猫天齐面无表情地道。 “我言重了?哼。”猫老爷子磨着牙愤愤道:“狼素玉,砍了我一根手指头,让我痛失一个儿子,一个儿子还在牢里蹲着,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你不要妄想着攀上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的儿子还有很多,”猫老爷子冷脸瞧着这个儿子,不怎么看得上他,“不只有你一个。你莫要让我不痛快。” “猫天齐,你要做的,就是替你的哥哥们报仇。” 第122章 大学城里, 两个穿着西装的beta男在隐秘一角唠嗑。 “哎,你说当家的泡那小子有用吗?” “谁知道有没有用,当家的做事你敢怀疑?” “我是不敢怀疑, 可咱们天天来这蹲点,忒有点烦。” “就你还烦, 咱们在这什么都不用干, 不用出生入死, 不好吗?还是你活得不耐烦了, 想找死?” “我也不是想找死,就是渴望刺激一点, 这种闲出鸟的生活, 真特么受不了。” “要不, 咱们也泡泡这大学生?瞧这一个个青春靓丽的, 哎,你有看上的吗?” “没有,没心情。哎,当家的和那小子出来了!哎哟我的妈, 就一个omega,直接把他抢回去得了,还费那心思, 天天来这堵人!” “你懂什么?你知道那是谁吗?” “谁啊?” “狼金玉,狼家的人,你敢抢么?当家的要是抢回去了,还没睡呢, 那个狼素玉铁定就上门炮轰了咱们当家的。” “啧啧, 狼素玉, 这娘们是他妈不好惹……” 那头狼金玉和猫天齐争执起来。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不想看到你。”狼金玉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狠话,“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猫家的当家,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是狼素玉告诉你的?”猫天齐抓了他的手臂,样子有些急躁,“金玉,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信你,”狼金玉要拿开他的手,却被他拽得死紧,“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金玉,我们谈谈好吗?”猫天齐渴望地看着他,“我不相信这些日子你对我没感觉。” 狼金玉:…… “金玉,”猫天齐趁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将他拉到了怀里来抱着,深情款款地在他耳边道:“我喜欢你啊,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狼金玉见他当众抱着自己,生怕被认识的人看到,太难看了。他强硬地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 周围人的目光唰唰地看过来,狼金玉感觉到那些关注的目光,十分羞恼,“猫天齐,你放开,你想干嘛呀……” “金玉,”猫天齐稍稍放开了他些,望着他的唇便不由分说强吻了上去。 “哇!”周围骤然响起一阵惊呼,有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狼金玉完全愣在了当场,他的初吻,啊啊啊啊!就这样没了。 “卧槽!”远处猫天齐的两个手下看到这场面不由呆住,“当家的玩得真开放啊,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被人当猴子围观!” “所以我说嘛!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拖出去开个房,对吧?omega又容易发情,一上床什么都搞定。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猫天齐释放出的信息素让狼金玉有些腿软,他只能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本想要抗拒,慢慢的变成了半推半就。让猫天齐在众目睽睽之下得逞。 猫天齐吻完了人,搂了他,道:“走,我们去车上。” 狼金玉满脸通红,微微气喘,被半拖半拉弄到了车上。 猫天齐开了车后,狼金玉才反应过来,骂了他一句:“你,卑鄙!无耻!” “是,我卑鄙,我无耻。”猫天齐勇于承认了,“我喜欢你,就想对你无耻一点。” 狼金玉的心还在砰砰乱跳,第一次被人吻,有些头晕目眩,看到车往校外开去,他又紧张起来,“你,你带我去哪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妹妹不会放过你的!”狼金玉此刻的样子像一只发飙的小猫,看着奶凶奶凶的,却一点不可怕。 猫天齐不由笑了下,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当然得等到你愿意我才做。” “……”狼金玉一想到那种事上,顿时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害羞了?”猫天齐逗着他,“你是第一次吗?不可能啊,像你这么优秀的omega居然没人追。” “谁,谁说我没人追!”狼金玉嘴硬地道:“追我的人多着呢!” “哦,”猫天齐道:“那刚刚的是初吻吗?” “……”狼金玉不想承认,但不承认,又觉得吃亏,他恨恨地道:“你不是第一次吧,我看你熟练得很啊!” “我也是第一次啊。”猫天齐单手开车,手摸了摸嘴唇,似乎在回味。 狼金玉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脑袋轰轰的,这比调/情还厉害呢!狼金玉满脑子都是刚刚猫天齐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他的场景,略显冷硬的嘴唇就这么凶蛮地凑了上来,触碰着他的,一瞬间好像天雷勾动了地火,真是惊心动魄。 此刻回想起来,也是惊心动魄。后劲十足。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狼金玉艰难地启唇:“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的。我们两家的恩怨,你比我更清楚吧。”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跟别的无关。” “我们两家的恩怨……” “我会处理好的。” “我还没答应你!” “嗯?刚刚不是一吻定情了吗?而且你还上了我的车。” “停车!”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好吗?” 狼金玉听了,扫了他一眼,他还是无法抵挡他的温柔攻势。如果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该有多好,那样他也许会……可偏偏他是猫家的人,猫家的人还绑架过姑姑。狼金玉一想到这血海深仇,眼前仿佛横亘着一座大山阻止他们相爱。他们跨不过那障碍的。 第158章 他难得对一个人动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狼金玉有些哀伤地想。 两人去琅月阁吃饭。 猫天齐在无人的时候,又和狼金玉亲亲我我,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你别闹了,”狼金玉无力地推拒着他,刚进了包厢,猫天齐又将人推到了门上,强势地吻了上来,吻得狼金玉月退软。狼金玉紧紧揪着他的衣裳,微仰了头,下意识回应了一下。 猫天齐抓住了这一下,吻得如痴如醉。 最后放开的时候,狼金玉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一双桃花眼怨嗔地瞪着人。 猫天齐拇指擦了擦狼金玉的嘴唇,抱歉地道:“对不起,我忍不住。” “无耻!”狼金玉骂了一句。 “你太可爱了。”猫天齐想抚摸他的脸庞,被狼金玉一巴掌拍开了。 “我们先吃饭。”猫天齐拉了他的手,把他带到餐桌坐下。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猫天齐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不要辣。”狼金玉嘴唇有些红肿,猫天齐看到,笑了下,自己拿起ipad点菜。 狼金玉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还记得妹妹叮嘱过的话,只是他此刻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有一点点贪恋,他的好。 这种甜蜜的感觉,是属于爱情的。 他知道他恋爱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这个人无耻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动不已。 怎么办呢?狼金玉想不要,又舍不得。 “在想什么?”猫天齐点完了菜,看向他。 狼金玉重新看向他,对面的人温文尔雅,无框眼镜为他增添了一丝书卷气,一双丹凤眼温柔地看着人,内含深情,轮廓立体,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颇具风度。狼金玉实在挑不出哪里不好,唯一不好或许就是他的出身,他来自猫家。 “如果你不是猫家的人,我们还有可能,可是你……” “我说了我会处理。”猫天齐正色道:“相信我好吗?” “不好,”狼金玉撇开了头,道:“无论你怎么处理,都抹不开两家的恩怨,你知道的。” “那你喜欢我吗?”猫天齐问。 “我……”狼金玉无法违心地说出不喜欢,可是他也不能说喜欢,于是他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明是喜欢的对吗?”猫天齐笑,“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会直接说不喜欢的吧。” 狼金玉心累得很,也不想和他争辩,饭菜上来了,两人就先吃饭。 如今正好是中午时分,蛇心悦和花云溪约了在琅月阁吃饭,她们并不进包厢,就在外边靠窗的位置坐下。 “心悦,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花云溪有大半个月没见蛇心悦了,忽然接到她的电话,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没有蛇心悦的日子,花云溪过得不知道多舒心,蛇心悦一打电话来,就彻底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假惺惺什么,”蛇心悦冷嗤了一声,一双杏眼瞪着人,一脸凶相,“你要是真关心我,会大半个月不来看我?你心里巴不得我过得不好吧。看到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嗯?” “我没有。”花云溪做小伏低,“我不去看你,也是因为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难不成你也怀了吗?”蛇心悦咄咄逼人,根本不容她狡辩。 “……”花云溪见说什么都被她呛,心生不悦,也不再说话了。 蛇心悦打量着她,打扮得倒是光鲜亮丽,也不知道给谁看。她心里冷哼了一声,也不言语。 两人正在冷战的时候,蛇心悦一转头,看到了狼金玉从包厢里出来,“咦?那个不是,狼金玉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花云溪听说,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距离有点远,两人从包厢出来就向电梯去,“是狼金玉啊,还有一个谁?看着像是个alpha……” “不会是狼金玉的情人吧?”蛇心悦看到那两人成双成对,又想起狼家人对她不住的事情来,心里愤愤不平。真是天道不公啊!为什么全世界都向着狼家人,狼素玉跟一个omega和和美美,狼金玉又钓到了一个人模人样的alpha,而她呢!她什么都没有,还被狼腾那混蛋…… 蛇心悦望着狼金玉身旁的alpha,想到狼腾那老不死的,两相对比,那个alpha真是太顺眼了。 “云溪!”蛇心悦忽然叫了花云溪一声,“你去,打听一下那个alpha是谁,快去!” “我,我去?”花云溪手指了自己鼻子,简直不敢相信,“我都不认识人家啊!” “你快去啊!”蛇心悦根本不容她不认识,催促着她起身,“再迟点人家都走了!” “哦哦,”花云溪被催得紧张不已,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追去。 花云溪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窘迫的事,都不认识人家,硬着头皮去搭讪。就算她认识狼金玉,狼金玉也不一定认识她啊! 蛇心悦可不管这些,她只坐在位置上等着,饭菜上来了,她先吃饭。 花云溪花费了一番功夫,跟狼金玉搭上了话,顺便打听了一下他旁边的alpha。 打听清楚了,回来她就跟蛇心悦说:“打听出来了,叫猫天齐,是猫家的人。” “猫家的人?”蛇心悦疑惑地看着她。 “是,猫家的人。”花云溪应着她,在她对面优雅地坐下。 “猫家的人……”蛇心悦对猫家的人也不是很熟,但猫家的家世还是不错的。可谓门当户对了。 “他们看着像情人吗?”蛇心悦又问。 “挺像的,”花云溪回想了一下,“猫天齐看狼金玉的眼神脉脉含情。应该是一对。” “那个猫天齐看着还不错,真是不知道狼金玉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勾搭上了他。”蛇心悦说着冷哼了一声,心中愤愤不平起来。狼素玉幸福美满,狼金玉也幸福美满,连狼腾那老东西都……一想到自己委身了狼腾,蛇心悦就如鲠在喉。 这是一根刺,永远横亘在她心头。 蛇心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那孽种就在她肚里呢。 看到了猫天齐,蛇心悦忽然想起来要为自己的孩子找个爹了。只要不是狼腾那老东西,谁都行。 只要是年轻的,匹配得上她的。 “你说,”蛇心悦忽然对花云溪邪气地笑了起来,“我把那个猫什么抢过来怎样?” “你,把猫天齐抢过来?”花云溪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他们是一对啊……” “就因为他们是一对,我才要抢过来呢。”蛇心悦嘲讽地道:“我抢不了狼素玉,还抢不了狼金玉的alpha么?就凭那个狼金玉?哼。” 第123章 猫天齐注意到了前来打听他的omega, 琅月阁这种地方,一般人也消费不起。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上了车之后,猫天齐向狼金玉道:“刚刚的omega好像在打听我, 你没注意到吗?” “啊?”狼金玉还以为是偶遇的,“她打听你吗?打听你做什么?” “说不定看上我了。”猫天齐笑。 狼金玉白了他一眼, 不悦地道:“那你找她去啊, 我觉得她不错。比我好多了。” 猫天齐握住了他的手, 望着他, 深情款款道:“有了你,我还找谁去?其他人在你面前, 都黯淡失色。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也只要你。” 狼金玉听了这话, 心里很受用, 嘴上却道:“你惯会油嘴滑舌。” “我不仅会油嘴滑舌,还会别的,”猫天齐意有所指地笑,“你要不要试试?” “……”狼金玉听出了他的暗示, 一阵羞恼,不由抽回了手,催促着他:“快开车吧。” 猫天齐笑着发动了车子, 一双丹凤眼目视着前方。不说话的时候,他脑中在搜寻着“花云溪”这号人物。 花云溪…… 似乎是籍籍无名之辈。 猫天齐此前已经把各家omega都摸查清楚了,并未发现有一个叫做“花云溪”的,也没有一个花家。为免有漏网之鱼, 猫天齐过后还是让手下去查了花云溪的背景。如果狼金玉这里久攻不下, 他也好有个备选。 令猫天齐没想到的是, 狼素玉的警告和父亲的施压是一起来的。 回到家中, 猫天齐被猫老爷子叫了过去。 “父亲,您找我?” “听说,你最近在打狼家人的主意?” “是。” “你大概忘了猫家和狼家的恩怨了吧,”猫老爷子眼袋深重的眼瞪着他,道:“用我,提醒你吗……” 从父亲那里出来,猫天齐的脸色越发冷峻。没有无框眼镜的掩饰,他的脸显得尤其可怕。刀削斧凿般的面孔,一双丹凤眼掠过一股寒意,周身气息骤然凌厉,连头发都似刀子一般扎人得很。被他看一眼,灵魂都禁不住战栗。 猫家的守卫见他经过,个个噤若寒蝉。 猫天齐一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回到自己房中,一屁股坐到床上,背靠在床头思考着他和狼金玉之事。 第159章 他并没有多喜欢那个狼金玉,一切只不过是做戏罢了,只不过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想出来的联姻法子。 猫天齐虽说回到了猫家,但依然势单力薄。猫家的势力原本就不在他手中,同父异母的兄弟铲除后,现在一切又回到了父亲手里,被他的父亲把持着。大概要等到父亲死,他才有翻身之日。可是等到他死了,底下人也未必服从自己。 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求外援,猫天齐首先想到的是狼家。他送了狼素玉一个人情,怎么说也能攀上点交情。 如果跟狼家联姻,就可以借助狼家的势力飞黄腾达。 猫天齐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他偏偏忘了,就算他本人不介意狼家和猫家之间的恩怨,还是有人介意的。头一个介意的就是他自己的父亲。 如果此路不通,又该何去何从呢?就这么甘心等到父亲一命呜呼,再把家业继承过来?要是父亲有能耐把牢里的猫天佑弄出来,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猫天齐兀自沉思着,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听了,“喂。” “喂,当家的,那个,您叫查的花云溪的资料发给您了,请您查收一下。” “知道了。” 猫天齐挂了电话,点开看了花云溪的资料,资料显示这是个没什么背景的omega。值得注意的是,她似乎攀上了蛇家,猫天齐看到了蛇心悦的名字。微微蹙了眉。 蛇心悦的名声不大好,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骄纵成性,嚣张跋扈,早已声名狼藉了。但,这种嚣张跋扈的人,往往都是无脑的,很好控制…… 猫天齐沉吟了半晌,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 蛇心悦和花云溪逛完了街,回到家中,因为仆人出来迎接迟了,大发雷霆。 她买了很多东西,让仆人都搬进屋去。她自己也气呼呼地进屋。 “闺女啊,这是怎么了?怎么气呼呼的?”蛇夫人见她从外面回来面色不善,不由担心地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太动气……” “妈!”蛇心悦忽然高声喊了她一声,尖锐的嗓音把蛇夫人给吓了一跳。蛇夫人反应过来,忙拍着胸脯责怪道:“哎哟,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妈~”蛇心悦一听,放软了语气,走过去搂着她的手臂撒娇,“妈,你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嫌弃我啊?” “自己生的,嫌弃有什么办法,”蛇夫人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不消说了,这闺女就是来讨债的。蛇夫人万分确定以及肯定。 “那你把我嫁出去好啦,”蛇心悦负气地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了,你把我嫁出去吧。” “那也得有人要啊,”蛇夫人叹了口气,“现在还能嫁给谁?” “猫家啊,”蛇心悦搂了蛇夫人的手臂,两人边说着边走到沙发坐下,“我见着那个猫天齐了,一表人才,我想嫁给他。” “你想嫁给人家,人家想娶你吗?”蛇夫人可不敢再闹这种笑话了,之前就说嫁狼素玉,结果狼素玉心里有人了。想起这事,蛇夫人自己的脸面都不知道往哪搁。 “不是可以相亲吗?”蛇心悦道:“我们相亲看看,万一看对眼了呢?” “你,”蛇夫人犹豫着道:“你真看上人家了?之前不是说非狼素玉不嫁吗?” “哎呀,狼素玉都结婚了,我总不能去做人家第三者吧?”蛇心悦倒是想找狼素玉的麻烦,但是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把狼素玉开除出了狼氏集团,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上哪找狼素玉去。 “那倒是,”蛇夫人想了想,道:“等你爸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还商量什么呀,”蛇心悦道:“你给爸说说,我想去相亲,我看上那个猫天齐了。而且,”蛇心悦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快啊,肚子要是大了,就丢脸了。” “你现在知道丢脸了?”蛇夫人一看她的肚子,心里掠过不快,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怀的是谁的种。蛇心悦自己不说,他们也没法知道。想到闺女胡闹惯了的,万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蛇夫人不敢再想下去了。 “又不是我想要的,”蛇心悦说着忽然情绪低落起来,难过,委屈,心酸,各种滋味在心头,她没忍住掉了几颗金豆。 “好了好了,”蛇夫人见她这样,又怕哭出个好歹,劝着她,“又不是不让你去,你哭什么呀?等你爸回来,我跟他说。快别哭了。好了好了。”蛇夫人抱着她,柔声安慰着。 “呜呜,”蛇心悦趴在她肩头抽泣,一时顾着难过,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等到蛇青山下班回来,蛇夫人把蛇心悦看上了猫天齐的事私下里跟他说了,“也不知怎么的,出去一趟就看上人家了,你看……这事成吗?” “猫天齐?”蛇青山感觉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闺女看上人家了?怎么看上的?他们没什么机会接触吧?” “我也不知道,在大街上看上的吧,你看成不成吧?”蛇夫人看着他。 蛇青山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此人,他倒是接触过那么几次,“猫天齐看着倒是一表人才,可是他手中没什么权利,又是个私生子,名声说出去不好听……” “你闺女的名声又好听?”蛇夫人忍不住反驳他,“现在肚里怀的都不知道是谁的种。要是人家不嫌弃,愿意接手,咱们就是烧高香了。” “说什么呢,”蛇青山不大赞同夫人这话,“咱们这样人家,还怕嫁不出去吗?嫁妆陪多一点,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 “你不知道你闺女的眼光吗?”蛇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看,高不成,低不就,挑肥拣瘦,这不好,那不好,给她找个人容易,可也要她看上啊。她看不上,咱们不是白费劲吗?” “……”蛇青山倒一时忘了自家闺女这脾性,被说得无话了。 蛇夫人喋喋不休:“我是受不了了。要是人家人品不坏,干脆就别挑了吧,到时咱们家看着点,陪多点嫁妆,给他们小两口在外面单过,有什么啊……” “可猫家……”蛇青山还是有些犹豫,“他们都是干那种勾当的啊。” “什么勾当?”蛇夫人问。 “杀人越货啊。”蛇青山道:“那种人还是不要沾惹了。咱们清白人家,何必去趟那浑水?” “那怎么办?”蛇夫人也是没辙了,“白日里她还哭呢,非要闹着跟人相亲。” 蛇夫人一想到不让闺女去相亲,不知道要怎么闹法。丈夫上班去了看不到,在家里闹的就是她,蛇夫人心累得很。“要不然这样,你先和猫家那边联系,安排一下相亲。咱们安排了,看不看得上另说。万一看不上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她也不能闹。” 蛇青山想了想,只是相亲而已,不一定成,就答应了,“好吧,我安排看看。” 于是,蛇青山就去和猫家安排相亲的事了。 蛇家和猫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面上还过得去。 猫家老爷子接到蛇青山的电话,有些惊讶,两人绕了大半天,蛇青山才说明了来意。 第124章 “相亲?”猫老爷子听明了蛇青山的来电意图, 略微诧异,“你是说和天齐吗?” “是啊,”蛇青山在那头道:“两家孩子都到适婚年龄了, 可以安排见一面,您觉得呢?” 猫老爷子最近不大满意猫天齐和狼家人走太近, 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而是对蛇青山道:“我得问问天齐的意思。这样吧, 等我问过他的意思了,再给你答复。” “好的。”蛇青山道:“那就麻烦您了。” 蛇青山打完了这个电话, 感觉一张老脸都要挂不住了。他回想起来, 他是第二次干这种事了, 唉, 生了这么个闺女,脸面都要赔完了。 猫老爷子挂了电话,独自沉思了会儿,晚上在餐桌吃饭的时候, 把这事提了出来。 餐桌上只有三人,猫老爷子,猫天齐, 猫天齐的母亲。 猫天齐的母亲叫沈成凤,她听了这事,看向猫老爷子,又看向猫天齐, “相亲?是和天齐相亲么?” “除了他还有谁?”猫老爷子不悦地道:“蛇家, 也不算辱没了你。准备准备就去相亲吧。” “是蛇心悦么?”猫天齐看向自己父亲。 “他们蛇家不就一个omega吗?”猫老爷子冷哼了一声, 道:“难不成还能是蛇诗悦?” 猫天齐一听是蛇心悦, 暗合自己心思,只是未表现出来。面上淡淡,也看不出他愿意不愿意。 沈成凤看着自己儿子,她也说不上什么话,这事看来也由不得人,不愿意也得去。 晚饭后,沈成凤去了猫天齐房中,问他的意思,“天齐,你想去相亲吗?” “由得我不去吗?”猫天齐冷笑一声。 “相亲而已,也不一定能成,”沈成凤听了又改口,“而且你,在这个家也行得艰难,不如就顺从了你爸爸的意思,和蛇家联姻,这样也能依靠那边……” 第160章 “我知道了,您先出去吧。”猫天齐拒绝再谈论此事。 沈成凤见了,暗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猫天齐心里并不抗拒去相这个亲。和狼金玉那边的路堵了,他只能另谋出路。婚姻在他看来就是一场交易。一场权势的交易。如果能依靠蛇家起来,以后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呢。 猫蛇两家这一场相亲,搞得不是很隆重,蛇心悦在花云溪的陪同下去相亲,猫天齐则自己前往,地点还是在琅月阁。 猫天齐见到了花云溪,假装有些意外,却只是对她笑了下,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猫天齐,两位谁是蛇心悦小姐呢?” 蛇心悦此刻靠近了看,更觉满意,果然alpha还是别人的好。 “我是蛇心悦,你好。”蛇心悦伸出了自己的手,猫天齐伸出手去礼节性地握了一下,“蛇小姐你好。” “那这位是?”猫天齐看向她旁边的花云溪。 “你好,我是花云溪,我们见过。”花云溪提了一下。 “啊,是的,我有印象。”猫天齐对她点了点头,而后绅士地请两位小姐就座。 猫天齐表现得很有风度,蛇心悦也表现得非常淑女,花云溪在一旁当隐形人。 “我很欣赏猫先生,”蛇心悦直言不讳,“实不相瞒,相亲是我让我爸爸向猫家提的。如果猫先生对我也很满意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结婚。嫁妆嘛,自然不会少的。你知道,以蛇家的财力,实力,你并不吃亏。” 猫天齐望着她的脸,笑了下,“我的确不吃亏,可我已有爱人了。蛇小姐也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你说的是狼金玉吧。”蛇心悦笑,“狼金玉在狼家并不受宠,就算你和他好了,也只是得到他的人,不会得到除此以外的任何帮助。而我是我爸爸的掌上明珠,我姐姐蛇诗悦,就是那个大明星,她也很宠我。你娶了我,我们蛇家会帮助你在猫家站稳脚跟。对你事业上的助力,你自己想吧。你是要他,还是要我呢?” 听蛇心悦这一番话,倒不像无脑的。 猫天齐看着她,一时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万一只是讹传,不好控制,那就是娶回了一个大麻烦。 猫天齐转头看向花云溪,想起上次她来打听自己,现在就变成了和蛇心悦相亲的局面,难不成上次她是代替蛇心悦来打听的? 蛇心悦见猫天齐看向花云溪,心中不悦,桌子底下,伸手掐了一把花云溪的大腿。花云溪吃痛不由惊呼了一声,迷惑地看向蛇心悦。 “怎么了?”猫天齐关心地问她。 “哦,没事,”花云溪忍着疼痛,冲猫天齐尴尬一笑,“我,我上个卫生间。” 蛇心悦听了,站起了身给她出去。 花云溪走了之后,就剩下面对面的两个人。 “你可以考虑一下,”蛇心悦其实心中不咋自信,但是她的话自信得很,“我想结婚了,如果你决定了,我们就可以马上结婚。如果你拖着,不好意思,我要找别人了。我相信猫先生一定会慎重考虑的,对吧?” “你在猫家的处境,我是知道的,”蛇心悦望着他道:“我们蛇家可以帮助你,这个我可以承诺你。” “蛇小姐倒是快人快语,”猫天齐笑,“我好像都没法说不?” “要是你选择了我,我希望你跟狼金玉断了。”蛇心悦道:“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脾气也不怎么好,还请猫先生多多包容。” “和他断了,总要一点时间。”猫天齐道。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他断掉?”蛇心悦听了,心中掠过一阵欣喜,这个猫天齐看来也没那么爱那个狼金玉嘛!如果狼金玉很爱他的话,她倒是乐意看到狼金玉为得不到猫天齐痛苦不堪。看到狼家人痛苦,她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我考虑一下。”猫天齐道:“当然,我不会拖着,我会尽快回复蛇小姐的。” “好的。”蛇心悦看着他,莞尔一笑,“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这时花云溪回来了,他们也聊完了。 这场相亲之后,蛇心悦心中畅快不已。觉得这事十拿九稳。 蛇心悦回到家中,蛇夫人就忍不住问她:“怎么样?看上了吗?” “嗯,估计没问题了。”蛇心悦喜上眉梢,“他对我还挺满意。” “他对你很满意?”蛇夫人本来以为就是相亲而已,没想到会成的,“你确定吗?” “确定啊,他说会尽快和我结婚的。”蛇心悦自信地道。 “不是吧?”蛇夫人感觉这事发展得也太快了,“你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第一次见面就决定结婚了?不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了解吗?” “妈,相亲看的就是眼缘,我本来就对他有意,他现在对我也满意,不正好吗?” “可是……”蛇夫人想起丈夫说的“猫家尽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事来,忍不住对她道:“心悦啊,这事不能着急,你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呢,怎么能这么快结婚?你知道他们猫家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不是干快递的吗?”蛇心悦还是打听过的。 “那是表面上的工作,背地里不是啊,”蛇夫人说着,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他们好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什么杀人越货,”蛇心悦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姐不也干过这种事吗?这样大家族,有几个是完全清白的。狼素玉还有个监狱关犯人呢。” 蛇心悦现在回想在狼园那茬,心里十分不爽快。她对狼素玉的感情淡了,就觉得当时被她断了一条腿还傻傻单恋着她,真是蠢到家了。 “跟狼素玉相比,说不定猫天齐还是个好人呢。”蛇心悦冷哼了一声,道。 蛇夫人见劝不动她,伤透了脑筋,只得等丈夫回来,再商量一下这个事。 “什么?”蛇青山一回来听说这件事,震惊不已,“真看上了?你说真的?” “嘘!你小点声,”蛇夫人看了看楼上,见蛇心悦在楼上没下来,不由小声道:“看上了,还说要结婚呢。你说说,怎么能发展这么快!也太胡闹了!” “你不是说就相一下,不一定看上的吗?”蛇青山也跟着小声道,两个搞得就像地下党秘密接头似的。 “我以为对方不一定看上她啊,谁知道呢,”蛇夫人也是措手不及,她真不敢相信闺女这样的还真有人愿意接手,“哎你说,是不是他看上了咱们家……” 蛇青山想了想,道:“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要是因为这个娶咱闺女,闺女嫁过去能幸福吗?” “她嫁过去不幸福,她在家就能幸福吗?”蛇夫人无奈得很,想了想,又道:“哎你之前说猫天齐手上没有权力,那猫家也不是很看重他,他可以入赘咱们家吗?要是在咱们家,我的意思是说,在咱们家附近给他们夫妻一栋房子住,让他们过他们的小日子,也好过让闺女去猫家那个龙潭虎xue不是?” 蛇青山觉得入赘这个可以,但,“就怕人家不愿意。” 第125章 “问问看啊, ”蛇夫人道:“要是他冲这个来的,有什么不愿意的?” “要是闺女真的要跟那小子结婚,咱们就正式见他一面吧。”蛇青山道。 “是啊。我都没见过, 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蛇夫人说着,忽然想起一事没问蛇心悦, “啊, 我都忘了问她有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人家。”刚听闺女回来说这事时, 她光顾着震惊了, 也没问,“待会儿我去问问她。” 蛇夫人上楼, 走到蛇心悦房门前,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 才开门进去。 “闺女啊, 你做什么呢?”蛇夫人看着坐在床上嘴巴动个不停的蛇心悦,一边吃一边脚还踢踏,跟个孩子似的。 “妈,怎么了?”蛇心悦抬头看向她, 面对家人的时候,她的面部线条柔和许多,显得没那么凶。 “也没什么, 妈就是想问问你,”蛇夫人走近,看着她道:“你,有告诉人家你怀孕了这事吗?” “没告诉, 告诉他干嘛啊。”蛇心悦理所当然地道:“反正他也不是因为爱我才要娶我。如果是看上了咱家的家世, 怎么样他都会娶的不是吗?” “是倒是, 可还是告诉一声比较好吧?”蛇夫人道:“也好让人家有个心理准备。” “不要告诉了, ”蛇心悦抓了几片薯片扔进嘴里嚼着,含糊地道:“告诉他干嘛,结婚以后我会跟他说的。反正这个孩子……我们也不打算养。” 蛇夫人暗叹了口气,现在事情也还没定下来,不告诉就不告诉吧。 “你还吃饭吗?爸爸回来了,下去吃饭吧。”蛇夫人叫着她。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蛇心悦道:“饿了我自己会下去吃的。” 蛇心悦因为怀孕的缘故,一天吃很多顿,有时候正餐都不饿,过了正餐又饿了。没个定数。蛇夫人知道她这样的,也没强求。 第161章 没什么事,蛇夫人就出去了。 蛇心悦躺倒在床上,抱着饱饱的肚子,心情还挺愉悦。她的愉悦来源于终于在对付狼家人这事上胜了一筹。果然omega还是要对付omega啊,对付alpha就是吃亏。狼金玉就是狼家最好拿捏的,她怎么没早想到要对付他呢! 一想到狼金玉被自己抢走了alpha,说不定哭呢,蛇心悦的心情就说不出的痛快。 哪怕是伤害到一个狼家人都好,她都觉得痛快。现在她最痛恨的就是姓狼的。 蛇心悦的愿望成真了。狼金玉最近和猫天齐失联了,他一直打猫天齐的电话都打不通。 “……”狼金玉再第n次拨打猫天齐的电话,那头只是冰冷地提示他“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狼金玉挂了电话,心情说不上来的微妙。 就好像,那个人忽然跑出来耍了他一顿,现在又消失了。 耍的这一顿,狼金玉失去了自己的初吻。失去了初吻,还差点失了身,要不是他心中有芥蒂,说不定就和他…… 狼金玉现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种事,和谁说呢?还能和谁说呢? 他心情失落地回到家中,心思总是被一台手机牵引着。害怕错过猫天齐的一个电话,害怕错过猫天齐的一条短信,连上厕所都要带着手机…… 吃饭的时候想着他,看书的时候想着他,躺着的时候也想着他,他就这么消失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到了晚上,狼金玉再次拨打猫天齐的电话,结果还是打不通。 打不通他的,狼金玉转而把电话打到了妹妹那里。 “喂,”狼金玉一开口,忽然一阵委屈袭来,竟有些哽咽,他不由清咳了声,换了换嗓音。 “哥,怎么了?”那头狼素玉的声音响起。 “你,派人去警告了猫天齐了吗?”狼金玉问。 “嗯,”狼素玉道:“他不会再靠近哥哥了。” “……”狼金玉听了这话,心口忽然一阵窒闷。那股闷气涌了上来,一直涌到鼻子,他鼻头一酸,眼泪跟着漫上了眼眶。 “我知道了。”狼金玉勉强说出了这句,就挂了电话。他怕迟一点挂电话,就要被妹妹察觉了他的异样。 狼金玉手无力地垂在床上,手机摊在手心里,一只手掌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忽然就委屈了。他的心动,他的期待,他的第一次恋爱,就这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还是在奢望。 他甚至想,如果全世界都反对,他就和他私奔好了…… 可是那个人,因为惧怕他的妹妹,逃了。 还说什么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所有人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骗子!大骗子! 狼金玉哽得喉头发痛,最后不由双手捂了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狼金玉失恋了,食欲不振。 餐桌上万年不变的,就是父子两人。 狼腾看到狼金玉一副死相,不由嫌弃地道:“怎么了?怎么这副鬼样子?” 父亲一出声,狼金玉与生俱来的恐惧,他身子禁不住轻颤了下,回了一句“没什么”。继而低头快速吃饭。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是硬塞。饭菜塞到胃里就一阵恶心。 狼腾也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父子俩沉默地吃着一顿晚饭,吃完就各自回房了。 狼金玉回到房里,还是一副想死的样子。 那种闷闷的心情,很难形容,原本他的生活平静无波,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世界忽然亮堂起来了。现在又因为一个人的消失,一切都黯然失色。 狼金玉拿过手机,不死心又再次拨打了一次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了,那头响起了猫天齐温润的嗓音,“喂?” “!”狼金玉没想到电话就这么接通了,几乎有些措手不及,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身,略紧张却又不得不假装镇定地道:“喂,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啊?” “在开会,就关机了。”猫天齐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在谈论天气。 “我,我都知道了,”狼金玉道。 “知道什么了?” “我妹妹派人去警告你了……”狼金玉闷声道:“你想跑路了是不是?” “说什么呢,”猫天齐笑,“我怎么会跑路呢?” “噢对了,”猫天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跟狼金玉说:“我家老爷子安排我去相亲了,你猜相的是谁?” “相亲?”狼金玉听到这个词,脑袋嗡的一声,“你去相亲了?” “是啊,家里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是啊,家里安排的,你有什么办法?” 狼金玉冷笑了一声,道:“那相得怎么样,看上人家了?” “嗯,”猫天齐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要跟她结婚了。” “猫天齐!”狼金玉听了这话,忍无可忍喊了他一声,“你在耍我是吧!你一直在耍我!你这个混蛋!” “那么生气干嘛,”猫天齐笑,那笑在狼金玉听来分外讽刺,“本来,你们家也不会同意的,你不是说了吗?我也不想耽误你了。” 相比于猫天齐的平静,狼金玉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狼金玉说着,声音不由哽咽起来,“你混蛋!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抱着什么目的,你说啊!” “我原本是打算和狼家联姻的,”猫天齐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打算和狼家联姻,借你们狼家的势力巩固我自己的地位,但现在,恐怕不行了。我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有仇的。” “那你就耍我,是吧?”狼金玉擦了一把眼泪,心中恨极。愤怒,委屈,无能为力,在心里交织。他尤其恨,自己竟然信了他的鬼话,将一颗心交了出去。 “我怎么耍你呢,我是有点喜欢你的。”猫天齐在那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比平静地道:“若不是两家有仇,说不定我会娶你。” “得了吧,”狼金玉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努力保持镇定,“那你现在要娶的是谁?” “蛇心悦。”猫天齐并不介意告诉他。 “什么?!” 狼金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蛇,蛇心悦?” “是啊,怎么了?” “呵呵,”狼金玉不由想笑了,很快他就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蛇心悦,哈哈,蛇心悦!好啊,你娶她,一对渣男贱女,好相配!” “猫天齐,我祝你幸福!祝你们百年好合!”狼金玉就这么大笑着挂了电话,笑着,笑着,他又趴到枕头上哭了起来。 心好痛,好难受,难过得想死。 到现在他才发现,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阴谋!一场笑话! 要是早听妹妹的话就好了,为什么要陷进去呢,为什么要像个傻瓜一样陷进去呢!狼金玉恨猫天齐,更恨愚蠢的自己! 读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人骗得团团转! 狼金玉自怨自艾,哀哀不已。26岁的这个夏天,他摔了一个大跟头。 第126章 天气眼看越来越热, 孕妇尤其怕热。 水牧香不敢长时间吹空调,怕又感冒了。她只得到外面树底下乘凉,手上拿了一把绣着双面荷花的古风小扇子躺在躺椅里, 轻轻地扇着风。 树底下凉风习习,因着热气, 温度还是挺高的, 倒也不会担心着凉。躺椅旁边一张小圆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 还有一盆又黑又大的葡萄。 水牧香一边扇着风, 一边吃着葡萄,感觉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 一天天的无所事事, 混吃等(生), 这在以前曾是她梦想的咸鱼生活。可一旦真过上了这种生活, 就越来越没劲。很多想吃的东西不能吃, 想去哪里不能去,连上个网都担心有辐射,简直了。她除了躺树底下乘凉,也没别的可干了。 水牧香躺了一会儿, 觉得无聊,让仆人帮她把手机拿过来。 仆人帮她把手机拿过来了,水牧香接过手机, 想着给谁打个电话。她都快憋闷死了。 水牧香翻看了一下通讯录,翻到米佑森的名字,想起上次那事,也不知道后来他和蛇诗悦发展得怎样了。打电话去跟他打听好像也不咋好, 听他上次的语气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再说了, 人家挺忙的, 哪像她这么闲。 水牧香掠过了米佑森, 继续翻,看到了花云溪的名字,想到有一阵子没联系此人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蛇心悦那边,在狼氏集团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想着,水牧香给花云溪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牧香吗,”花云溪的声音温柔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水牧香当即在脑中描绘出了那个优雅动人的omega形象。 “嗯,是我,”水牧香应着她,“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 第162章 “我,挺好的。”花云溪最近过得不算太艰难,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无聊呢,就想找个人聊聊天,你在忙吗?” “没,我在家。”花云溪道:“我已经不上班了。” “你不上班了啊,那蛇心悦呢?”水牧香问:“蛇心悦还在狼氏集团吗?” “没有,她怀孕了,在家养胎。”花云溪说着,不由问了一句,“你知道她怀孕的事吗?” “嗯,我知道。”水牧香说着话,又想吃葡萄了,她干脆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桌上,一边和花云溪聊天,一边吃葡萄。 “她前阵子去相亲,都准备结婚了。”花云溪状似无意地提起。 “她要结婚了?”水牧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和狼腾? “和谁啊?”水牧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等着那头投来的炸/弹。 “猫家的猫天齐。”花云溪道。 “猫天奇?”名字真怪,但这不是重点,“也就是说,她怀着额,别人的孩子嫁给那个猫家的人吗?” “是啊,”花云溪道:“我也觉得很奇妙。那个猫天齐原本是和,狼总的哥哥好的,蛇心悦硬要抢过来……” “狼素玉的哥哥?” “嗯。” 天啊,这是怎样一出大戏!水牧香想起狼素玉的哥哥,他还送了宝宝礼物呢,现在他的爱人竟然被蛇心悦抢了!太过分了吧! “她怎么,怎么抢的?”水牧香有些愤愤不平起来,狼素玉的哥哥也不差啊,怎么可能被她抢了呢! “蛇心悦用家世利诱,对方就答应了。”花云溪道:“他们就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的。” “政治联姻吗?”水牧香当然知道政治联姻是怎么回事,“可你不是说那个姓猫的原本是狼素玉哥哥的爱人吗?怎么可能答应政治联姻呢?” “具体我也不清楚,”花云溪停顿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或许是猫家想要寻找外援吧。这两家要是联手了,猫家就会转头对付狼家了。” “猫家怎么会对付狼家?”水牧香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她脑袋一团浆糊,“没听说猫家和狼家怎么样啊?” “有的,你问狼总吧。”花云溪道:“另外,帮我跟狼总说一声,猫家要和蛇家联姻的事,让她处理吧。” “让她处理什么?”水牧香更是不理解了。 “处理她手上的东西。” “她手上的东西?” 水牧香被花云溪打哑谜,快打得冒火,她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花云溪却怎么也不肯多说了。 水牧香郁闷得很,本来想找人聊天才打的这个电话,现在打了之后,她更加郁闷了。 心里好奇得跟猫挠似的。 水牧香恨不得当下就给狼素玉打一个电话过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狼素玉好像有不少事瞒着她呢! 水牧香巴巴地等着狼素玉下班回来,一见她回来了,也顾不得大热天的,就跑过去迎接她。 狼素玉一见她奔过来,不由揪着一颗心,她三两步走近,搂着她,嗔怪了一句:“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啊?” “可算把你等回来了,我有事问你呢!”水牧香一张小脸鼓鼓的,看得狼素玉忍不住想捏。 水牧香现在有肉多了,哪哪都是软乎乎的。 “什么事啊?”狼素玉爱怜地看着她。 “进屋再说吧,外面热死了。” 水牧香和狼素玉一块进屋,进了屋里,她就迫不及待地道:“我今天打电话给花云溪了。” “嗯,打给她怎么了?”狼素玉问。 “她让我告诉你,”水牧香道:“猫家和蛇家要联姻了,联姻之后,猫家准备对付狼家了。” “她说的?”狼素玉笑了下,“她知道的还挺多。” “你知道要联姻的是谁吗?是蛇心悦啊!”水牧香有些愤愤地道:“蛇心悦和那个猫什么,他们要联姻了!” “他们联姻就联姻啊,你激动什么?”狼素玉好笑地看着她,“先吃饭吧。” “不是,你知道那个猫什么……” “猫天齐。” “对!猫天齐,他是哥哥的情人啊,现在被蛇心悦抢了去!太过分了!”水牧香打抱不平,“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她怎么能这样呢?去你们家公司把你挤走就算了,现在又打哥哥的主意!” “我本来也不同意哥哥和猫天齐在一起。”狼素玉告诉她。 “你不同意?”水牧香一听,懵逼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猫家的人之前绑架过姑姑,”狼素玉扶了她在餐桌坐下,慢慢告诉她,“我们狼家和猫家,是有仇的。我不会同意哥哥和他好。这事我已经提点过哥哥了,他们现在没联系了。” “那这么说,”水牧香看着狼素玉转过对面坐下,话从嘴里溜了出来,“蛇心悦也不算是抢了哥哥的情人?” “他本来就不是哥哥的情人。”狼素玉纠正她。 “可,”水牧香感觉还漏了点什么,她刚刚好像想起来要说,被狼素玉一句话又给打岔了,“可……”水牧香愣是想不起来原来要说什么了,“哎呀!我要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想说什么?”狼素玉望着她,等着她说。 “哎呀,你别打岔,让我想想。”水牧香朝她着急地摆了摆手,让她别说话。 狼素玉不说话,用眼神示意她先吃饭。 水牧香一边吃饭一边冥思苦想着那句话,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了,她本来要说什么来着?怎么一点想不起来了,就一句话! 水牧香纠结得很,想不起那句话,她就没心情说别的话,只能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想。 餐桌上很安静,狼素玉见水牧香皱着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在想着什么,不由笑,“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不要,我就要想,我刚刚到底要说什么来着?”水牧香敲了敲脑袋,都快郁闷死了,“我这脑子怎么一点想不起来了呢,话都到嘴边了,又给忘了!” “那你想吧,记得吃饭就行。”狼素玉看着她,又好笑又无语。 水牧香饭往嘴里送,所有心思都在那句未来得及说出口又被她一下忘了的话上。 狼素玉让她吃什么,她吃什么,倒是听话得很。 一个午饭吃完了,水牧香还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哎呀,真是烦死了!我怎么硬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呢!”水牧香快急死了。 想不起来那句话,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觉得是一句很很重要的话,她要说给狼素玉听的,怎么就忘了呢! 水牧香从餐桌想到床上,还是没想起来。 狼素玉让她午睡,先别想了。 水牧香躺到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向狼素玉,叫着她,“哎,要不你提点我一下,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我怎么提点你?”狼素玉问。 “咱们重来一遍,”水牧香道:“模拟一遍你刚回来时的场景,反正那句话就在我们说的那些话里,我想要跟你说的。一句很重要的话!” “好吧,”狼素玉估计她想不起来那句话,要不得安宁了,只得顺从她,“从哪里模拟起呢?” “就,我跑出去迎接你,”水牧香道:“我说我给花云溪打了一个电话……” “嗯,”狼素玉接着她的话道:“你给花云溪打了一个电话,她让你告诉我,猫家和蛇家要联姻了,联姻之后,猫家准备对付狼家了。” “噢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水牧香忽然激动得要死,从床上坐了起身,抓着狼素玉的手叫着:“我要说的就是那句话!就是那句话啊!” “哪句啊?”狼素玉好笑地望着她。 第127章 “就是猫家和蛇家联姻后, 准备对付狼家了,花云溪让你处理一下你手上的东西!”水牧香抓着狼素玉的手激动万分,“就是这句话!我想要跟你说的就是这句话!我差点忘了!” “嗯, 我知道了。”狼素玉真是拿她没办法,“现在想起来了。可以睡觉了吧?” “我睡不着!”水牧香还是很激动, “猫家为什么要对付狼家啊?他们绑架了姑姑还有理了?还有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你要处理什么?” “我手上的东西, 就是一个录像, ”狼素玉告诉了她。 “什么录像?” ““蛇心悦和父亲通/奸的证据。”” “证据?”水牧香不理解了,“那花云溪要你处理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狼素玉扶她躺下, “睡吧。” 水牧香刚躺下, 又坐了起身, “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有多难受吗?猫家和蛇家联姻, 和你手上的录像有什么联系?” “花云溪想让我毁了蛇心悦,她想要蛇心悦身败名裂。”狼素玉道:“你只要根据这句话来想,就不难猜出她想要干什么。” 第163章 “她想让你毁了蛇心悦?”水牧香顺着这句话想下去,“她想让你放出这段视频?” “嗯。” “可你父亲……” “可以模糊处理, 只要知道有那么个人就行了。” “也就是说,她真的想让你放出这个视频?” “嗯。” “可是……她怎么知道你手上有这个视频?啊不是,难不成视频是她给你的?” “嗯。” “她怎么有……”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敢相信地看着狼素玉,“是她雇人拍的?” “应该吧。”狼素玉走过另一侧躺下。 “天啊!”水牧香现在终于意识到花云溪是个什么段位的omega了。“天啊!”她震惊得又不由惊呼了一声,“那蛇心悦不是被她坑死了吗?我的天……”撇开蛇心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说,有这么个阴险人物在身边还是挺可怕的, 而自己居然还被她的外表迷惑, 以为她不是很坏, 没想到啊, 没想到! “她的手段多得很,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去接触她。”狼素玉躺在床上道:“要不是她没背景,她都能翻了天了。” “她怎么那么阴险?太可怕了。”水牧香被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狼素玉应着她,闭上了眼。 水牧香还想说什么,转头一见狼素玉要午睡,便只能住了嘴。 她是睡不着的,只能躺在狼素玉身边想着这事。她回想起了在医院遇见蛇心悦和花云溪时的点点滴滴,回想起了花云溪那个温柔美丽善良优雅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这个omega竟然心如蛇蝎。 花云溪埋伏在蛇心悦身边,就这么害蛇心悦。而蛇心悦还拿她当闺蜜呢。 想想真是讽刺,蛇心悦不拿花云溪当人看,花云溪也不拿蛇心悦当人看。一对塑料闺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水牧香想着想着,又想到花云溪居然雇人拍下蛇心悦和狼腾通/奸的证据,那她完全是有能力阻止这事的,可她并不阻止。啊,该不会,连他们通/奸都是花云溪害的吧? 水牧香心里好奇得要死,甚至想要摇醒狼素玉问她了。她忍着等狼素玉睡醒,又继续想别的。 好不容易等狼素玉睡了一觉醒来,水牧香忙不叠地问:“哎,我问你,该不会你父亲和蛇心悦那什么,都是花云溪害的吧?” “你还在纠结这事呢?”狼素玉抓了抓头发,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跟个好奇的小猫似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水牧香两腮鼓鼓的,看着特别可爱。 狼素玉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软软的手感,“不是。是蛇心悦想要做局害父亲,最后反受其害。” “那花云溪也不阻止吗?” “她会阻止吗?她乐见其成啊。” “她这样,你不生气吗?她们在设计你父亲啊!” “我父亲也没什么损失啊。”狼素玉嗤笑了一声,道:“说不定他心里也愿意呢,他早就想和蛇家联姻了。子女指望不上,自己亲身上阵。” “不会吧?”水牧香又听到了一件新奇事,“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不是你父亲吃亏,啊不对,你们狼氏集团不是让蛇心悦给侵占了吗?你父亲也吃亏了啊!” “是啊,”狼素玉站了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蛇家的omega毕竟不好糊弄。” “……”水牧香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狼素玉进洗手间洗漱,水牧香起身跟了过去,追着她说话,“那你真准备放出那段视频吗?万一你父亲知道是你放的……” “他知道了又怎样?”狼素玉挤了牙膏到电动牙刷上,就开始刷牙。 水牧香望着她的背影,视线一转看向镜中的狼素玉,狼素玉看向镜子,视线和她的撞了个正着。水牧香见了,下意识撇开了视线。 水牧香忽然意识到,狼素玉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她也不了解她。除了知道她是爱着自己的,她对她一点不了解。从前不在意,天天活得没心没肺,现在慢慢走进了她的世界,她发现她无法不在意了。 她忍不住想,狼素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认识她吗,了解她吗?她们认识不足一年时间,还闪婚了。米佑森说过的话响在了耳畔。狼素玉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不止一次这样说,自己却忽略了。 “在想什么?”狼素玉漱完口,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在想我也不了解你,”水牧香道:“也许你也一样是个可怕的人,只是我不知道,才不害怕。” 狼素玉听了,微微一怔,很快笑了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哪里可怕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别以为我不知道,狼园里有一座监狱。”水牧香看向她,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你害死了很多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呢?”狼素玉走上前来,拉了她的手,看着她,问:“你要离开我吗?” “……”水牧香望着她,一时无话。 她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悲观起来了。天啊,她一点不了解这个人,就跟她结婚了,还怀了她的孩子。 “在想什么呢?”狼素玉忽然笑,手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是不是太闲了,一天到晚瞎想。” 见水牧香不吭声,狼素玉只得解释:“狼园的监狱是前人建立的,在我出生之前它就已经在那里了。我没有害死很多人。你要相信我啊,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清白得很。现在我都被狼氏集团解雇了,只能可怜巴巴地另谋出路了。” 水牧香一想到她被狼氏集团解雇了,又有点心疼,“那怎么办?狼氏集团怎么办?以后还有你的份吗?” “不知道哦,”狼素玉笑,“不过我不会让你和宝宝饿着的。” 狼素玉怕水牧香瞎想,又温声道:“牧香,你是我合法的妻子,宝宝也是我合法的孩子。你还不信我么?如果连你都不信我,我在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水牧香道:“只是不太了解你。” “不了解,以后慢慢了解。”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不要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想太多费脑筋。” 水牧香想了想,又想起一个问题来,“哦对了,猫家为什么要对付狼家啊?他们不是理亏吗?怎么反过来对付狼家呢?” “猫家的人绑架了姑姑,知道吧?” “嗯。” “我们在抢回姑姑的时候,死了人。” “谁死了?” “猫家的正房二儿子。” “怎么死的?” “被同父异母的兄弟杀死的,”狼素玉道:“但外界不知道,猫家就把这笔账记在了狼家身上。” “那你们怎么不解释啊!”水牧香一听,就着急起来,“就由着他们误会吗?” “本来,我也是不想放过他的,他死了正好。” “可到底不是你们家干的,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呢?” “因为就算说不是我们干的,也没有人会相信。等我有空再慢慢跟你说吧。”狼素玉无奈地道:“牧香,我上班要迟到了。” “哦,”水牧香听了,只得忍着好奇,放过了她。 狼素玉去换了衣服,水牧香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好像还想打听什么,又忍着不说。 狼素玉见了,又好笑又无奈,对她道:“故事长着呢,一时半会儿真说不完。你别瞎琢磨了。” “可我就是想知道嘛,”水牧香道:“你们家的事真是比电视精彩多了。” “何止精彩啊,把我的经历写出来都能成就一部传奇呢。”狼素玉贫了一句,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上班去了,在家乖乖的。” “嗯。”水牧香看着她出门去,这时她也正好困了,于是转身到床上躺下。 明明站着的时候困得很,一躺下又精神了,愣是睡不着!见鬼了。 第128章 此刻, 狼素玉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那个u盘,在思考着应该在怎样恰当的场合放出这段视频, 阻止猫家和蛇家的联姻,并且让他们从此以后都不可能再有联系。 猫蛇两家一旦联姻, 势必会对狼家造成巨大威胁。 狼素玉深谙这个道理。 正想着, 手机响了。 狼素玉拿起手机, 扫了一眼屏幕, 接听了:“父亲。” 那头狼腾苍老深沉的声音传来:“猫家和蛇家要联姻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狼素玉把玩着手中的u盘, 唇角嘲讽地勾了勾, “父亲对此有何感想?” “我能有什么感想, 那是人家的事, ”狼腾一听就来气,但还是按下心中怒火,道:“请柬发到我这里来了,也请了你。下个月六号十一点半, 在帝国大酒店。” “好,我知道了。”狼素玉道:“我会准时到场。” 狼腾说完这事,也没什么可说了, 最后状似无话找话,问了一句儿媳妇怎么样了,是不是快生了。 第164章 “没那么快。”狼素玉道:“生了会告诉您的。” “好吧,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狼腾说完, 就挂了电话。 狼素玉看着手机, 心里在想着, 下个月六号, 也快了…… 蛇心悦完全沉浸在要结婚的喜悦之中,她拉了花云溪在房里试婚纱,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云溪,我穿这婚纱好不好看?”蛇心悦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激动地叫着花云溪。 曳地的轻盈婚纱,款式十分优雅独特。上半身是蕾丝,七分袖,紧身设计,曲线曼妙。腰部下一圈短纱,再下来延伸出一袭轻盈美丽的曳地长纱,整个人仙气飘飘,跟仙女一样。 “好看。”花云溪见了,都不由赞叹。 蛇家果然大手笔,一件婚纱造价千万,乞丐穿了气质都能摇身一变,何况是蛇家大小姐了。 蛇心悦穿着婚纱,整个人变得温婉动人起来,再不见那副骄纵的性子。花云溪看着她,都忍不住要怀疑她转性了。 “我现在好开心,果然结婚是不错的选择。”蛇心悦将美丽的头纱往头上一戴,要多美有多美。 “我要请个最好的摄影师,给我拍婚纱照!” 蛇心悦想到拍婚纱照,又想起了另一位主角。虽然对方并不如何爱她,但那副长相却是不错。可以配她了。一想到万人瞩目的婚礼现场,他们一对璧人缓缓走上舞台,灯光洒下,宛如童话。蛇心悦就无比期待起这场婚礼。 蛇心悦自顾自的高兴,花云溪能附和的不多。 花云溪可是听说了,蛇心悦就算结了婚,也不去猫家,还是住家里。猫天齐相当于入赘蛇家。 没想到,猫家也肯。 花云溪自己心仪着蛇诗悦,痴心妄想地想要嫁入蛇家。本想着蛇心悦终于嫁走了,她可以计划攻克蛇诗悦了。没成想,蛇心悦还住家里。 如果有蛇心悦在,她的未来还有什么指望?就算机关算尽嫁进来了,也是受委屈。这个“小姑子”太难缠了。如果没有她,一切该多么的完美。 蛇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对自己也好。如果没有她,一切该多么完美! 花云溪心里恨极,暗暗拽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也浑然不觉。 蛇心悦越高兴,看在花云溪眼里就越刺眼。 花云溪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手上还留有一份花云溪和狼腾通/奸的证据。如果狼素玉那边不作为,她考虑自己动手了。 恰好在花云溪想要自己动手解决的时候,狼素玉打电话给她了,警告她,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我会处理的。”狼素玉道。 “好,我知道了。”花云溪应着。 不得不说,狼素玉的嗅觉很敏锐,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动手呢?花云溪挂了电话,唇角勾了勾。狼素玉动手,自然要比自己动手好得多。蛇家再怎么追究,也追究不到自己身上来。 到了蛇心悦大婚的那天,可谓惊天动地。 政商两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十分隆重热闹的一场婚礼。 蛇诗悦也回来了,帮忙招待宾客。她是大明星,又是豪门继承人,十分闪耀。花云溪见到了她,几乎要走不动路了。 花云溪注意到她身旁跟了一个男人,就是昔日对自己有意的米佑森。花云溪有些奇怪,这两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她以前听说米佑森的职业是经纪人,难不成是她的经纪人?对此,花云溪并未多想。 “你去休息吧,别累着。”蛇诗悦招待宾客的间隙,对米佑森道。 “我早说不要来了,”米佑森嘴上抱怨,“偏要我来。” “带你来参考一下我妹妹的婚礼,”蛇诗悦笑,“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咱们好好考虑一下。” 米佑森:“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蛇诗悦:“嗯?你的肚子说了啊。” 米佑森:…… 蛇诗悦让米佑森去休息,自己去招待宾客。 十一点钟,蛇心悦打扮好了从楼上下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仿佛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舞台。如同从天而降的仙女,蛇心悦手挽在父亲的胳膊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一袭白色婚纱,美得惊心动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今日她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步入婚姻的殿堂。 蛇青山的脸因为激动有些红,他带着闺女下来之后,在婚礼进行曲的氛围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为婚礼设立的舞台。 地上洒满了粉的红的玫瑰花瓣,道路两旁都是盛放的鲜花。他们要去的舞台,设计得十分梦幻,像个精灵世界,粉蓝紫的色彩美轮美奂,袅袅的烟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多了一层仙仙的感觉。蛇心悦从云烟过,就好似仙子漫步云端。 蛇青山把蛇心悦的手交到了西装笔挺的猫天齐手上。 “我的闺女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蛇青山嘱咐了一句。 “我会的,爸爸。”猫天齐郑重地道。 听到那句“我会的,爸爸”,台下狼金玉的一颗心都要碎了,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他看着猫天齐的身影,又看向蛇心悦。蛇心悦亦转头扫了他一眼,眼中暗含得意。 狼金玉、狼腾、狼素玉都到了婚礼现场。他们之所以来得这么整齐,是因为蛇心悦把他们都请了,她想让狼家人好好见证她的幸福。用这一场婚礼刺痛狼家人的心,是她最乐意看到的,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痛快的一天。 猫天齐带了蛇心悦走上了舞台,转身面向台下的各界人士。 宾客中有蛇家的亲友,亦有猫家的亲友。 猫家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看着台上的两人,脸上难得有点喜色。他在现场看到了狼家人,虽心中恨极,却也只能忍耐。只要和蛇家联姻了,以后借了蛇家的势,狼家就没什么好怕了。只要过了今日,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狼素玉西装笔挺,手上执着一杯红酒,冷眼旁观着一切,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婚礼主持有一男和一女,他们努力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今天的主角是台上的一对新人,话题自然都是围绕着他们的。身后的大屏幕上,放出了两人各自成长到有交集的照片,有些照片甚至是后面补拍的。照片上的两人就像一对亲密的爱侣,让人不由得相信他们是从恋爱到结婚的一对恩爱人。 猫天齐脸上带着微笑,鼻梁上的眼镜削弱了他的戾气,显得他文质彬彬。各界人士也得以在如此公开的场合见识了这位新上任的猫家当家。果然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所有人都为新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而欢欣鼓舞的时候,大屏幕上忽然画面一转,放出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视频。 “啊~”一声叫喘十分洪亮,令在场所有人虎躯一震,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大屏幕上。 蛇心悦在那一声“啊”发出之后,不由震惊地转头去看。当看到屏幕上的一幕时,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现场十分安静,安静得落针可闻。因而视频里的动静显得异常响亮,异常勾人,也异常不知羞/耻…… 这一段视频放出之后,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蛇青山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叫着人,“谁放的,放错了!快停下!停下!”他的反应有些气急败坏,在此时此刻显得狼狈而可笑。大家看在蛇家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然而有些人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猫天齐看到了这个视频,不由皱紧了眉头。他以为娶的蛇家小姐不过是骄纵些,任性些,没想到……他并不爱她,只是贪慕她家的权势罢了。然而,现在这段视频的流出,明摆着就是在下他的面子。今天他要是敢把这位蛇小姐娶回去,那他的往后余生就成了一个笑话。 猫天齐转头看向蛇心悦,蛇心悦已经吓傻了,脑袋轰轰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猫天齐扒开了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走上前去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向台下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日这场婚礼委实有些仓促,我想,还是改日再议吧。” 说完,把话筒还给主持人,他就下了舞台,穿过人群离开。他一离开,猫家人也跟着离开了。走时鄙夷的神色十分明显。 “天齐!”蛇心悦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抛下自己走了,心里一急,不由去追,结果追到舞台边踩着过长的婚纱,猛的向下倒去。只听一声尖叫,蛇心悦肚子磕着舞台边缘,上半身从台上摔了下来,整个人顺势滚了下去。 现场一片惊呼声,看向摔在地上的蛇心悦时,蛇心悦捂着肚子,痛得大汗淋漓。鲜血从雪白的婚纱下流了出来,很快染红了一件美丽的婚纱…… “心悦!”蛇夫人看到视频本就深受刺激,一见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很不争气地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夫人!”蛇青山看到夫人倒在地上,忙去扶着她。 蛇诗悦在视频流出的一瞬,十分震惊,但她很快响应,吩咐人去封锁现场,靠近过后台监控室的人一个都不放过。才吩咐完就见舞台上一片混乱,眼见着妹妹从台上摔了下来,她太阳xue突突跳,不由飞奔过去,抱起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蛇心悦,着急地叫着:“心悦,你怎么样?” 第165章 看到她的婚纱都染红了,蛇诗悦双眼一片赤红。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姐,我好痛啊……”蛇心悦痛苦地申吟着,“我好痛……我要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蛇诗悦安慰着她,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狂怒地冲周围人吼着:“滚开!” 周围人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蛇诗悦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抱着蛇心悦跑得飞快。 直到她们离开,这一场婚礼闹剧才戛然而止。 主角都走了,宾客自然也散了。 狼家三人在宾客散了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狼腾在蛇心悦出事的时候,原要上去帮忙的,但生生忍住了。因为那段视频,他不得不避嫌。他怕自己上去,被人认出了背影,到时丢脸的就不只是蛇家了。 狼腾走出了帝国大酒店,让狼素玉坐自己的车走。狼素玉知道他有话要说,便同意了。 “狼素玉,是不是你做的?”在车上,狼腾质问着她。 狼素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狼金玉一听,十分震惊地看向旁边的妹妹。 “你做得也太绝了!”狼腾暴怒,“你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啊!” “父亲,”狼素玉平静地看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狼腾快气死了,“……”他心跳得有点快,不由捂了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父亲!”狼金玉见了,不由大惊,想上前去扶他,又不敢,只是担心地看着他,问:“你,你还好吧?” 狼腾瞪了他一眼,狼金玉彻底不敢动了。 狼素玉倒是坐在狼腾对面,不为所动。 狼腾拽紧了拳头,磨着牙道:“气死我了是不是就称了你的心了?啊?狼素玉,你有心吗!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狼素玉笑,“父亲与其责怪我,不如想想,蛇家要是知道了那段视频的另一位主角是您,应该如何应对。” 狼金玉一听,再次震惊地看向妹妹,又看向父亲,那段视频的另一位主角居然是他的父亲?! 狼腾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件事眼看东窗事发了。视频虽然对他做了处理,但蛇心悦那边,保不准不会说。 “或者你也可以把蛇心悦杀人灭口……” “住口!”狼腾吼着,“你想狼家毁灭吗,啊?” 狼素玉仍是不置可否的样子。 狼腾脑袋轰轰的,猛然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借蛇家的手除掉我吧?狼素玉!你真敢啊,借刀杀人这一招用得真好!真咳咳咳……”狼腾被自己的话呛着了,不由猛咳一通,咳得满脸通红。 “我要是想借刀杀人,就不用遮您的脸了。”狼素玉道:“父亲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破坏蛇家和猫家的联姻罢了。只要他们不联姻,我也犯不着如此做。” “咳咳咳,”狼腾顾着咳嗽,没空搭理她。 “您知道的,”狼素玉继续道:“猫家绑架过姑姑,为着那事,两家成了血海深仇。要是让猫家攀上了蛇家,以后咱们狼家还能安生吗?父亲您想想是不是?” “……”狼腾不得不承认狼素玉的顾虑有道理,可用自己的视频来破坏人家的婚礼,狼腾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而且,他很怕蛇心悦说出了那事。 “之前让你姑姑失忆的那种药还有没有?”狼腾忽然问。 “怎么?”狼素玉看着他,“您是想……” “要堵住她的口,”狼腾道:“她说出了这事对我们没好处。” “嗯。”狼素玉应着。 说起来还有另一个人知道这事呢,也顺便处理一下好了。 蛇心悦最后在医院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悦,你醒了?”蛇夫人见她醒了,不由惊喜万分。 “我……”蛇心悦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人,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刚醒来,脑袋一片空茫,身体也很虚弱。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蛇夫人见她说话都吃力,赶紧劝着:“好好歇着吧,没事的……”说着蛇夫人都要哭起来了。闺女做出那种事,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她摔了一跤,流产了,又令她心疼。苍天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蛇青山在旁看着蛇心悦,叹着气,不知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才好。教出这样的闺女,真是家门不幸啊!以后蛇家还怎么在社会立足?那日婚礼上,蛇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唉。丢尽了。 蛇诗悦去调查陷害蛇心悦的人去了。她憋着一肚子火,蛇心悦和人茍合固然可耻,可是在她婚礼当天放出这段视频的人更可恨! 蛇诗悦满腔怒火,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蛇夫人说花云溪知道内情,蛇诗悦就把花云溪抓来审问。 花云溪脑中一片茫然,她惊慌地叫着,“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为什么要抓我?” “哼,你不知道?”蛇诗悦以为她知道而故意隐瞒,语气十分不悦,一把抓了她的头发,凶狠地瞪着她:“说,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花云溪拼命地哀求着,什么有用的都不说。她拼命挣扎着,忽然一个东西从她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坚硬的地板,发出脆响。 两人同时看向地面。 是一个u盘。 蛇诗悦看到u盘,双眸危险地眯起。 她让人捡起了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正是蛇心悦婚礼现场放的那个视频。 一切昭然若揭。 “花云溪,原来是你!”蛇诗悦怒不可遏,“原来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毁了心悦对你有什么好处!说!” “!”花云溪惊恐地看着蛇诗悦盛怒的脸,拼命地摇着头,alpha可怖的气息已经逼疯了她。花云溪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她也无从辩解! 蛇诗悦瞪着花云溪那张脸,回想起母亲说过妹妹把她狠狠打了一顿的事,没想到她竟然怀恨在心!如此毁她! 蛇诗悦气头上,起了杀心,冷漠地吩咐:“把她绑了,丢到海里去喂鱼。” “不……”花云溪惊恐地尖叫,尖叫全都在脑子里,实际上她嘴里什么都没发出。只是在瑟瑟发抖。 “噗通”一声,一个麻袋丢进了海里。花云溪就这么沉入了深海。 蛇诗悦回到医院看望妹妹。蛇心悦再次醒来,这次她终于能清楚地说话了。 “你们,是谁?” 蛇心悦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家人。 “心悦,我是妈妈啊,”蛇夫人看到她这样子,十分奇怪,“你不记得了吗?还有爸爸和姐姐,你记得吗?” 蛇心悦迷茫地摇了摇头。 “医生!”一家人不由着急地找医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主治医生许西风给蛇心悦做了一番检查,向他们解释: “病人因受了太大刺激,导致失忆了。” “失、失忆了?”蛇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又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蛇心悦,“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蛇青山在旁叹了口气,对蛇夫人道:“失忆就失忆吧,记得那件事,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蛇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蛇心悦失忆了,可是早已声名在外。外面风言风语,公司股票大跌。 再加上蛇诗悦是公众人物,本身就很有话题度,这件事扩散得还挺快。很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虽然最后被压了下来,但没什么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蛇诗悦宣布退出娱乐圈,回去继承家业。 而蛇心悦,只能出国暂避风头。 关于蛇心悦的事,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猫家和蛇家联姻失败,猫天齐不堪受辱,随便娶了个身家清白的omega充数。 单靠他自己,恐怕没个几年起不来。猫天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毒死了在牢里蹲着的大哥猫天佑。 猫家老爷子痛失爱子,大病了一场,差点没嗝屁。最后不得不放权给猫天齐。由他去折腾。 狼、蛇、猫三家,新旧交替,老的一代把棒交接给了年轻一代。年轻一代奋发图强,励精图治,很有作为。 在这片土地上,它们渐渐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第129章 水牧香的肚子越来越臃肿, 小小的身子驮着一个巨大的肚子,看着有点恐怖,让人不由得担心那肚子要把她的小蛮腰给折了。 到怀孕后期, 她的脚也肿了。每每行路艰难,都不得不借用轮椅。吃饭得人用轮椅推她下来, 这项工作一般由狼素玉亲力亲为。 为了让水牧香舒服一些, 狼素玉还学会了脚部按摩。晚上洗澡之后会帮她按摩脚部。水牧香躺在床上, 透过拱起来的肚子看着那人。那一双尊贵的手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按在她的脚上, 让她舒服得昏昏欲睡。 第166章 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狼素玉已经紧张起来。凡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械全都搬到了隔壁一栋房子, 那里准备好了一间产房。医生护士都请来驻扎, 就等水牧香生产。 水牧香说她太过紧张, 搞得她也跟着紧张, 都还有一个月呢! “有备无患啊,”狼素玉对她道:“临近生产,就怕准备不充分。” “够充分了,你就差把医院搬过来了。”水牧香嘴上略有怨言, “那些医生护士那么早请来做什么,让他们闲着吗?闲着也很难受的好吗?” “倒也没有闲着,”狼素玉笑, “他们有事可做的,你不用担心。” 狼素玉推水牧香去花园散步,水牧香想起一事要问她:“你之前不是说猫家要和蛇家联姻吗?联了吗?怎么也不见说了?” “关于这个,”狼素玉轻描淡写地道:“最后没联成。” “没联成?”水牧香有些惊讶, “怎么没联成呢?” “因为一些事, 没联成。”多的狼素玉不愿意告诉她了。 水牧香心想, 人家的事狼素玉也不能都知道, 就没继续问下去。 “我最近打花云溪的电话打不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水牧香嘀咕了一句,“难道换号码了吗?” “你给花云溪打电话做什么?”狼素玉问。 “就随便聊聊啊,”水牧香道:“我还能打给谁,一个米佑森,一个花云溪,就那么两个人了。” “你不是说花云溪是个阴险小人么?”狼素玉轻声道。 “那是对蛇心悦来说,她似乎没害过我……”敌人的敌人不就是盟友么?水牧香心想。 花云溪对付蛇心悦,某种程度上也算为她们报仇了。 狼素玉听了,没再说什么。她的目光看向远方,脑中闪过那一日… 蛇诗悦前脚派人把花云溪丢进了海里,狼素玉后脚就派人把她打捞了上来。 现在花云溪好好的在狼园里。 狼素玉给她改了名字,让她在狼园工作,还警告了一句:“如果不想死,就在这里待着。” 花云溪在沉入深海的时候,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她被人拖出了水面。如今见着救她的人,花云溪心中唯有感恩。她唯唯诺诺地应是,对狼素玉表示忠诚。 花云溪,一张白纸,从此就为狼素玉所用。最后成为了狼素玉最得力的部下。 水牧香要生产的那天,也极富戏剧性。 她刚上完厕所出来,放了一个屁。这屁给她崩的,肚子不由一阵剧烈收缩,继而抽痛起来。接着底下十分迅猛地,流了一股水出来。水牧香低头一看,都快惊住了。 她的羊水破了,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 “狼素玉!”水牧香站定不敢动,两手捂着大肚子,惶急地叫着人。 狼素玉站在窗前接电话,一转头看到她在那里不敢动,手机一下也扔了,慌的跑过来看她,“怎么了怎么了?”待看到她底下哗啦啦地流水,还以为那是尿,以为水牧香来不及上厕所在外面尿了出来,连忙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我去拿拖把……” “狼素玉!”水牧香叫住了要往外走的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她肚子痛得不行,声音都无力了,“我,我要生了……你去哪啊!……” “要……啊!要生了!”狼素玉猛的反应过来,连忙回身抓着她的手,“我,我,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抱你过去……”狼素玉说着就将水牧香打横抱起,水牧香看她急的那样,心里担心得不得了,“你你慢点,你不要着急啊,不要把我摔了……”水牧香被狼素玉吓得心跳加速,反而对生产的恐惧少了几分。 狼素玉心跳得也很快,她抱了水牧香快步夺门而出,冲外面大喊着,“医生!医生!要生了!医生!……” 一阵手忙脚乱,水牧香被送到了隔壁的产房。 关于生产一事,医生之前和这夫妻俩探讨过,胎儿偏大,恐怕不好生。医生建议剖腹产。水牧香同意了,她想着打个麻醉,把孩子剖出来,轻松简单,完全可以接受。狼素玉见水牧香同意了,也没什么反对意见。如果顺产不好生的话,的确只能选择剖腹产了。 因而,水牧香被推进了产房后,没什么犹豫,就被剖腹了。 一对异卵双胞胎女儿从水牧香肚里剖了出来。 狼素玉在外面听到婴儿的啼哭,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天籁。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它意味着一个新的生命来到了世上。狼素玉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十分奇妙的感觉。整个人仿佛沐浴着圣光,灵魂被洗礼着,一下子升空上了天堂…… 水牧香的意识半清醒,感觉像在做梦。她做了一个梦,孩子就生下来了。 狼素玉看了一眼孩子,就来看她,握着她的手道:“牧香,你辛苦了。” “孩子呢……”水牧香关心地用眼睛瞄着狼素玉身后。 “平安生下来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狼素玉对她道。 对于这个结果,两人都不惊讶,水牧香只是想看看孩子的样子。 “你先休息一下吧。”狼素玉轻声道:“睡一觉,醒来后就能见着孩子了。” “嗯。”水牧香应着,闭上了眼。 水牧香再次醒来,麻醉药过了,她开始感到疼,疼得受不了。趴在一旁睡着了的狼素玉听到她的申吟,猛的惊醒过来,紧张地看着她问:“疼是吗?” “嗯,疼……”水牧香疼得抓心挠肝的。 “等会儿,我去叫医生。”狼素玉说着就去叫医生来,医生来给她使了镇痛泵,水牧香才感觉好些了。 剖腹产也没有原先想的那么简单轻松,该吃的苦,该受的罪,还是得受。 不过在见着两个可爱的女儿的时候,水牧香觉得一切都值了。 双胞胎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前者是姐姐,后者是妹妹。 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又大又亮的黑葡萄,就这么滴溜溜地瞧着人,看得人心疼得紧。粉嫩嫩的小脸蛋,像软糯的团子,恨不得咬上一口。 水牧香心里疼爱得不行,抱着孩子的时候,她身为omega的天性被完全释放了出来。现在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就算为她们死,她也心甘情愿。 “宝贝,妈妈的心肝宝贝儿~”水牧香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娃的脸蛋。娃笑了起来。水牧香看到她笑,快乐得要飞起。 “她对我笑了!”水牧香有些激动,叫着狼素玉,“你看,她对我笑了!” 狼素玉抱着另一个,小小的一团,她抱得十分慎重,就怕磕着碰着。狼素玉见水牧香高兴,也高兴地回道:“妹妹也对我笑了,好可爱。” 这两个人看娃能看上一整天。 狼素玉身体健康,自然看多久都没问题。水牧香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看了一阵,就让抱到隔壁的婴儿房去了,育儿师会帮忙照顾。 水牧香生产完之后,就做产后修复和坐月子。 照顾孩子有育儿师,照顾水牧香有专业的护理。狼素玉暂时不去上班,就在家陪着她们,每天感受着拥有孩子的幸福和快乐。这是她人生中最心满意足的一段时光。 狼素玉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要给狼家那边打电话报喜。她打给了自己的哥哥,告诉了他这个喜讯。 “你是说,生了?”狼金玉在那头十分惊喜。 “嗯,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狼素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个a,一个o。” “太好了!”狼金玉很高兴,“咱们家终于有后了!我,我现在告诉父亲去,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父亲!父亲!”狼金玉高兴得一时忘了父亲的威严。只管大喊大叫。 “怎么了这是,大呼小叫的干什么?”狼腾坐在下面喝茶,听到狼金玉的呼唤十分不满,他瞪向狼金玉。 狼金玉一路从楼上喊下来,“生了!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a一个o!” “你说……什么?”狼腾一听,意识到什么之后,激动得站了起身,看着狼金玉,“生,生了?狼素玉那边?” “是的!生了!”狼金玉喜不自禁,“一对双胞胎!” 狼腾听到这个消息,由一开始的发蒙,到慢慢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哈哈哈!生了!生了,哈哈咳咳咳……”笑着笑着他又激动地咳了起来,不过还是十分高兴的。 “咱们一起去看看吧!”狼金玉激动地建议。 “嗯,是该去看看!”狼腾道:“明天就去!” 于是第二天,父子俩就带了大堆补品和礼物去看娃了。 狼腾见着两孩子,乐得眉开眼笑,他对狼金玉道:“你瞧她们长得多好看,真好,好!叫爷爷,爷~爷~”狼腾逗着怀里的孩子,哄她叫爷爷,逗得孩子笑了起来。 “她们还不会说话呢,”狼金玉抱着另一个,抱得小心翼翼的,他也很喜欢这俩侄女,见到人会笑,非常活泼,这样的孩子谁又不爱呢? 第167章 狼素玉照看完水牧香那边,来隔壁房间看孩子,看到自个爹和哥哥一人抱着一个有说有笑,这温馨的场面令她动容和欣慰。 “先吃饭吧。”狼素玉叫着他们。 “急什么,待会儿再吃!”狼腾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 “也该休息一下了,”狼素玉道:“逗得太兴奋了。” “她们好活泼啊,”狼金玉道:“平时会哭吗?” “当然会哭啊,不过笑的时候多。”狼素玉走近,孩子见到她,眼睛就睁得大大的,亮亮的。十分无辜,惹人怜爱。狼素玉一颗心顿时被击中,怔在了当场。她见到孩子也走不动了。 最后还是狼腾看到孩子想睡了,这才把孩子交给育儿师,对那对兄妹道:“走,咱们先出去吧,让她们好好休息。” 狼金玉把孩子交给了育儿师,有些恋恋不舍。 三人出了婴儿房,心情不错地下楼吃饭。餐桌上都在兴奋地讨论关于孩子的事,其乐融融。 过往的芥蒂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饭后,狼腾把狼素玉叫去私下谈话。他告诉了她,并未把狼氏集团的股份转给外人的事。 狼氏还是狼氏。 而继承人也只有狼素玉这个唯一的alpha。 “看在孩子的份上,以往的一切我都不予以计较啦。”狼腾叹了口气,道:“我只希望,狼氏以后能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狼素玉,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狼素玉看着自己的父亲,猛然发现他苍老了许多,头发都花白了,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想起过往的怨嗔,顿觉十分可笑。 “我会的,父亲。”狼素玉看着父亲的眼睛,给出了郑重的承诺。 “那就好。”狼腾此刻,可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牧香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不由想起要打电话告诉唯一的好友米佑森这件大喜事。 水牧香拨通了米佑森的号码,不等对方说话,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喂,米大爷吗,我告诉你,我生啦!生了一对双胞胎!哈哈哈!” “恭喜。”电话那头蛇诗悦的声音响起,水牧香顿时尴了个尬,“哦,是,是你啊,米佑森呢?” “等会儿,我去让他接电话。” “好。”水牧香乖巧地等着。 “喂,牧香?”直到米佑森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水牧香又重新兴奋起来,将前面说的话给他重复了一遍。 “恭喜你,牧香,晋升妈妈了。”米佑森为她高兴。 “嗯嗯,我现在好开心,好幸福,我的宝宝好可爱,你要来看看嘛?”水牧香特别想跟米佑森炫耀她的一对漂亮宝贝。 “我……不太方便,”米佑森在那头道:“我也,有了。” “嗯?”水牧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什么?” “孩子。” “噢噢噢!” 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是是她的?蛇诗悦?” “嗯。” “什么情况?” “就,那样呗。” 蛇诗悦在一旁盯着人打电话,米佑森扫了她一眼,脸微妙地红了。说起孩子的时候,他的手下意识抚摸了一下隆起的肚子。 真没想到,他身为beta,有朝一日会和alpha结合,还,有了孩子…… “那你们领证了吗?”水牧香不由想起了自己奉子成婚的事,问了一句。 “嗯。”米佑森应着,“本来想告诉你的,她又说手机有辐射,不让打电话,管得可严了……”米佑森颇有怨言,蛇诗悦听到这,接过他的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一旁。 手指掐了他的下巴过来,轻声道:“小孕夫,怨气不小啊。”米佑森不悦地瞪着人。蛇诗悦猫弧唇勾了勾,她就喜欢征服这个不太驯服的beta。蛇诗悦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唇瓣。 米佑森难以抵挡她的强势,手被她抓着,两人在沙发上吻得如痴如醉。 米佑森最终还是软在了这个强大的alpha怀里,享受着被她征服的心动感觉。 这俩全然忘了那头还在喋喋不休说着电话的水牧香。 “手机确实有辐射,她也是为你好……”水牧香说着,又道:“啊,忘了说了,恭喜你啊,米佑森!终于跟我一样嫁入豪门了!哈哈哈!你快生个宝宝出来,咱们结亲家吧!我这里有一个a一个o,总有一个适合的!” “咱们就结个娃娃亲哈哈哈!”水牧香自顾自乐着。 乐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水牧香有些奇怪,待听到那头更奇怪的气喘时,水牧香终于反应过来,不由飞快地挂了电话。天啊!他们这么狂热的吗? 想起自己和狼素玉也干过这事,顿时理解。 晚上水牧香兴奋地把米佑森奉子成婚的事告诉了狼素玉,狼素玉道:“结婚了?那挺好啊。” “我要和他家结娃娃亲!”水牧香兴奋地道。 “那得看孩子的意愿了。”狼素玉笑。 “孩子会跟我一样喜欢的!” “嗯,等她们长大了看看吧。” “我要去看孩子!”水牧香说着,就忍不住下床跑到隔壁去。 “哎,”狼素玉叫她都来不及,只得跟了过去。 孩子已经睡着了,育儿师见了水牧香,不由站了起身。水牧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她的心里盈满了幸福和喜悦。 狼素玉跟着走到她身旁,和她一起看着孩子。 两个孩子好像感应到她们的到来,忽然睁开了眼看着她们。 看到孩子睁眼的一瞬,水牧香的心好像被雷击中,一种巨大的幸福袭击了她。她禁不住热泪盈眶。 “呀呀~”婴儿发出无意义的词汇,像在呼唤着她们。 水牧香伸出手去,就被抓住了手指,软软的小手,紧紧地拽着她的手指。和她的灵魂产生共鸣。 狼素玉蹲下,也伸出了手去,被另一个孩子紧紧拽住。狼素玉再次感觉到了生命的神奇与奥妙。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在这无言的一瞬,她们仿佛听到了对方心底发出的震撼人心的话: 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哦。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 感谢观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