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 别小看歌舞伎町寡妇啊》 第1章 [bg同人] 《(银魂同人)别小看歌舞伎町寡妇啊!》作者:hanz【完结+番外】 文案: 佑希子一觉醒来得到两个消息: 第一,她穿到某著名搞笑动漫里了; 第二,她拿的是寡妇剧本,需要找到数年前杀死亡夫的凶手完成复仇才可以活下去。 佑希子:等一下,我现在就是个没有工作的madao啊!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就这样了…… 系统:(出示亡夫生前美照)(出示亡夫存款余额) 佑希子:一刻也没有为奇怪的穿越感到迷茫,现在登场的是——名侦探佑希子! * 亡夫为佑希子留下四个线索,每个线索都伴随一个礼物和新的回忆,而她也逐渐意识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叛逃的杀手组织boss、反幕府的私塾创办人,以及——她三个好友的老师。 佑希子:等下什么时候变成好友了? 某老板:什么我们不是已经一起骗钱的关系了吗? 某假发:什么我们不是已经一起攘夷的关系了吗? 某破坏王:…… 某啊哈哈:啊哈哈哈并非三个!哎不对,还是我已经算在那三个里了,这里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个子最矮的那个人出局! * 终于在歌舞伎町扎下根的佑希子认识了许多朋友,她的好知己兼搭档兼牌友万事屋老板无数次跟她说可以不要总自己扛着所有事、试着把她真心的烦恼说给他。 对着这人喝多了酒哼哼唧唧把真话掺杂在醉话里说的样子,佑希子大发慈悲地贴在他耳边问:“真想知道?” 某老板:(疯狂点头) 女人的长发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般倾斜而下,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也照不亮她深邃的眼。 她轻声道:“在调查我亡夫的死因,他叫吉〇松阳,十年前死在了战场上。” “我要找到杀死他的人……【复仇】。” “否则,我也没办法再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从那之后,白卷毛老板看她的眼神就彻底不正常了。 变得小心翼翼、愧疚至极。 失敬失敬。 竟是前师母大人!! 而他又该怎么开口,告诉面前的女人:他就是在十年前亲手杀死她丈夫的人? * 复活的老师也有话说。 “其实佑希子真正的丈夫并不是我哦。” “正如杀死「我」的人,也并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 他微笑着,直到眼中的温绿退去,变成嗜血的光芒。 “如果你忘了曾经对我的承诺,如果你回避我留给你的话语,那我们就用别的方法让你回忆起来怎么样?” 佑希子:亲爱的你复活啦?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哦(抱住一群人) 某boss:…… 不是加入这个家,而是来回到这个家吧!! 【高亮】 *魔改许多时间线 *《师母》那篇的平行时空姊妹文,但世界线偏差了,没看过也没关系,两篇文彼此独立,男主不一定和那本是同一人 *万人迷+苏+地狱笑话 *更多详细排雷请看第一章作话,请务必保证能接受再继续阅读。同时请大家一定要区分二次元和现实,不要对三次元的歌舞伎町及里面的人员产生幻想(鞠躬) 内容标签: 少年漫 银魂 轻松 吐槽 主角视角:佑希子 ? 配角:joy4boss/33当年的结婚照75章meme 一句话简介:不是寡妇,是前师母 立意:为爱和面包努力奋斗吧! 第1章 001 【你醒啦?恭喜你,已经变成寡妇了!】 漆黑的棺材、惨白的麻布、布满灰尘的老旧房间,那是佑希子睁开眼睛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哎……她当寡妇,真的假的? 佑希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正在此时,那道雌雄莫辨的机械音不顾她的心情,开始强行cue流程进行背景介绍。 【武士之国,这个国家曾经被这样称呼,距离攘夷战争结束、你的丈夫死后已经过去了十年!由于最近冻龄生理舱能源不足,所以我解除了你的沉睡状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银〇》的开篇语啊!而且后面接了什么了不得的故事线啊喂!!” 佑希子从漆黑如棺材的冻龄生理舱内以鲤鱼打挺式的姿势坐起,正好与一个在白天穿夜行衣、拿着麻袋破门而入的男人面面相觑。 “……哎?”男人瞪大眼睛,双腿止不住颤抖,“不是说这里是已经荒废了很久的老屋?为什么棺材里会有活人,女鬼吗……” “有小偷啊啊啊啊啊啊——!!!”佑希子抄起被开启后就落在一边的舱门,尖叫着抡向男人。他发出更刺耳的痛呼被揍飞至天际,在那一刻变成了光。 佑希子喘着粗气滑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这不是一个死宅上班族该有的水平吧! 【因为你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很久啦!佑希子的记忆似乎因为这个冻龄舱的能源供应失误出现问题了呢……不过别担心!我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设计的配套系统——寡妇顾问哦!】 寡妇? 那……谁~是我的~新郎!……不行,不能扭秧歌,要重新思考……谁是她的亡夫? 佑希子看着身上的丧服,还是有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衣服不会已经穿了十年吧! 【很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呢,我的数据库里没有记载这样的信息。不过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佑希子!】 她的面前出现了像我的〇界一样的任务栏,里面有四个空白方格,看起来像是照片、书本、剑、还有一个男人的黑色剪影,脸上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下面的文字更是触目惊心。 【在填补上述空白的过程中,请佑希子探究亡夫的死因、并为他复仇,这是冻龄生理舱系统启动保护机制的条件,一年内若未完成,宿主将会死亡!】 “霸王条款啊,这是谁规定的!报告,我自愿接受亡夫的死亡并开启新生活!”佑希子激动地拍打着冻龄生理舱,结果她的皮肤也传来痛感,像是被人揍了一样。 【佑希子,这是那位亡夫先生为你准备的,我已经与你同生共死了。】系统的声音落下,那个与这间老旧房间格格不入的高科技冻龄生理舱突然融为一滩液体,以一道漂亮的弧线滑过空间后稳稳落在佑希子的手腕上,变成了一个玉镯。 【一起加油,为成为最强的复仇寡妇而努力吧!】 “那种事情才不要啊!!!” * 话是这么说,但佑希子很快就认命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为她发现自己虽然莫名其妙有了很大的力气,却无法摘下那枚玉镯。她拽镯子的时候甚至觉得是自己在揪自己的脑袋,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如果镯子碎了,大概她也会死吧。 “我只知道《银〇》是个看了就会没节操的搞笑剧啊……但应该不要紧吧!比起某回战、某巨人、某异世界番剧……后面的故事应该也是这种轻松欢快的剧情吧!” 系统发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 “喂!不要笑啊!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啊!” 【没有哦,我只是发现我有权限开启距离功能了,目前佑希子距离第一个空白栏目只有10米~】 她距离那张照片只有10米?那一定是在这个房间里了。 佑希子开始四处翻找。这个房间似乎和她一起被岁月遗忘了,到处都布满灰尘,一副多年没人来过的样子。 从各种陈设来看,这里似乎只住了一个人,但橱柜里有异常多的被子,还都有不同花纹。 佑希子:十年前的我真是风流倜傥呢。 她在脑中构建了可恶的亡夫不常回家、二人各玩各的这样的八点档剧情。 系统对此保持沉默,只任劳任怨地提醒距离的变动。 有一个抽屉上了锁,佑希子没找到钥匙,但任务栏显示她离照片只剩不到十厘米了,所以它一定在这里。 佑希子深吸一口气,一拳捶碎了这个木抽屉的前挡板。 在碎屑和灰尘终于都散去后,她咳嗽着在一堆誊抄着诗词歌赋的纸张中翻找到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合影。 正中是并肩而立的一女一男,女人明显是她本人,这幅对生活无望的表情她可太熟悉了。而那个男人有着一头柔顺的亚麻色长发,穿着素色的和服,正眯眼微笑着注视前方。 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剑上,因这个动作露出了肌肉纹理分明的小臂。再结合他的身型,可想这位美人脸的男子在柔软的布料下身材有多好! 他们身后的房间立着一块木牌,写着什么私塾,具体的名称像是因为镜头的问题而模糊了。 第2章 怎么,他还是老师吗?佑希子的xp被狠狠戳中了。 系统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恭喜宿主找到线索一:过去的老照片!】 佑希子翻过照片,后面还写着三行字。 他是罪犯。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 那是她的笔迹,仿佛被雷击中一样,佑希子的手有些颤抖。 【佑希子……你在害怕吗?】系统问。 “怎么可能不害怕啊!”佑希子崩溃地喊道,她是大大的良民啊,为什么前夫是个罪犯! 结合之前系统说的攘夷战争,她合理怀疑这家伙是开学堂然后以教唆罪之类的原因被抓捕,虽然也不能说他当时的行为是错误的,但如果在新政权当道的现在暴露他们曾经的关系那她也绝对会完蛋的! 她的推理还没结束,照片后面又咔哒掉下来一个小册子。 是存折。 大江户银行,需输入本人姓名和密码领取。 余额数字那一串零让她有些眩晕。 【佑希子?其实这个密码就是完成复仇后的奖励,但是你现在是不想接受这个任务了吗,那不如我们就享受这一年的幸福生活然后死掉……】 系统的话还未说完,佑希子就大声打断了祂。 “说什么呢!我一定会找到亡夫的死因、查到他过去的一切并为他复仇的!”她的眼睛迸发出强烈的光彩,成为这个破败房间中最有生机的存在。 “一刻也没有为奇怪的穿越和失忆感到迷茫,现在登场的是——名侦探复仇寡妇佑希子!” 【……】 【无论如何,你能鼓起动力真是太好了呢。另外按照我的程序设定,每填补一个空白后都会有奖励的。你找到这张照片的奖励是三天内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持续行走的动力。】 “你也是个周扒皮吧,被那个亡夫设计出来的。”佑希子翻了个白眼,把橱柜中尚且能穿的衣服和小零碎都放在一个麻袋里背在身上。 十年前她这么穷吗,怎么一分钱都没有,只有这个取不出来钱的大额存折。 她把存折和合影照片放在了自己最贴身的衣兜中,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佑希子发现门外落了好几把沉重的大锁,也幸好有那个倒霉的小偷,不然她又得暴力破墙了。 【佑希子对亡夫已经没有感情了吗?你刚才不是还很喜欢照片上那个人的脸?】 “哈?脸和身材又不能当饭吃啊!更何况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就是他把我放进这个冻龄生理舱与世隔绝的吧,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佑希子捏着嗓子模仿某巨人男主:“佑希子另嫁他人那种事情才不要啊!我希望她这辈子心里只有我,至少希望我死后,她能继续挂念我十年!” 【……】 在系统宕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佑希子已经走出了布满灰尘的小屋,清晨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她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 “不过嘛,如果他是一位用自己的生命在黑暗时代照亮道路的好老师,我也是十分敬佩他的。等着吧,还不清楚名字的亡夫,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系统欣慰地看着佑希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嗯,佑希子一定没问题的!我们会变成最强寡妇的!】 * 三天后。 累的快要在地上爬的佑希子倒下了。 是她太天真了……一个社畜就算获得了强大力量的加持,灵魂上仍然是一个死宅社畜……她无数次想要睡觉,或者再不济给她来一杯咖啡提神醒脑,但系统却提醒她有人发现了她从小木屋离开的踪迹。于是她不停不停地跑,终于来到了这里。 亡夫的银行存折开户行所在地、可以接纳任何过去的街道—— 歌舞伎町。 但她快要嗝屁了,系统给的体能加持也已经见底,三分钟内如果再不吃饭的话她也要死在黎明的前夜…… “你还好吗,怎么倒在了这里?” “阿妙,她看起来快要失去意识了。” “也快到上班时间了,我们先带她去店里吧!” 佑希子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灯红酒绿的酒场。 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围着她,见她醒来都纷纷露出高兴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志村妙,叫我阿妙就可以了。” “我是阿龙!” “啧……我是阿音。” 从她们的话中,佑希子知道这里是歌舞伎町的微笑酒吧,是陪酒女们一起救了她。 “佑希子,你的家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阿妙问。 “我……我没有家人,是一个寡妇。从老家来到歌舞伎町是想与过去彻底告别,找一份工作开启新生活。”佑希子本来以为大家会露出异样的神色,谁知道她们仿佛只是听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纷纷给予鼓励。 “那佑希子要在这里工作试试吗?你这么漂亮,一定能赚不少钱的!”店长走过来,比划了一个数字:“工作期间免费吃喝,底薪和提成比例是这个数哦!而且我们店里有阿妙,绝不会允许客人乱来的!” 阿妙微笑着展示了自己的手臂肌肉。 佑希子感动地睁大眼睛。 亲爱的亡夫,当你在天上看到这一幕时,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我去用节操换饭吃了! 第2章 002 “听说最近歌舞伎町搬来了一个寡妇,她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真的?你可别骗我,长得好看吗?” “我怎么会骗你!” 深夜,一胖一瘦两个男人在小巷中发出猥琐的笑声。“寡妇”、“歌舞伎町”,光是这两个词就能引发他们无限的遐想。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在她门前走过发出怪声恐吓一下,也足够愉悦他们丑恶的内心。 “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应该拐过这里就是了……”其中一人带头领路,但二人越过拐角后却并没有看见房屋。 小巷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垃圾桶和一个巨大的快递纸箱相依为命。 “你说的寡妇呢?”胖男人不满地问。 瘦猴立刻拔高声音:“不可能!我偷听过她跟别人说话,她说她就住在这里……” “喂,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一道女声突然从身后冷不丁地传来,夹杂着夜风的寒意和浓浓的疲惫。 二人还以为见了鬼,吓得差点跌坐在地,结果回过头时,却双双瞪大了眼睛。 瘦猴没有撒谎,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月色照在她莹白的皮肤上,为她镀了一层朦胧的光辉,海浪一样柔顺飘逸的长发挽在一侧,露出纤细的脖颈。摇摇欲坠、形单影只、面露疲色——正是所有人刻板印象中的寡妇模样。 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眼睛。 深邃的、温和的、只是被注视就仿佛要陷进去似的。眼尾泛着淡淡的殷红色,令人不禁猜想她是否刚刚为思念的某人落下了泪。 佑希子把手里提着的装满咖啡的塑料袋放下,自然又熟练地抄起墙根破烂但砸进了数根钢钉的棒球棍,露出核善的笑容:“啊,不用解释了。” 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钢钉木棍以破风之势被狠狠挥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尖叫撕裂了夜空,等邻里街坊出门查看的时候,只见常在街上游手好闲的两个流氓被扒了衣服、以倒栽葱的姿势被扔到了马路正中央。 二人浑身上下被揍得没一块好地方,屁股上还能隐隐见到不断晃动的钢钉。他们一直在痛哭流涕,像痴傻了一样只会喃喃自语:“对不起,我错了,我猪狗不如,我马上去自首……” 紧接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拖着棍子从阴暗的小巷中走出,她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别小看歌舞伎町的寡妇啊,铁咩!” 寡妇真不好当,佑希子在众多邻居惊恐的注视下又拖着棒球棍走回小巷。 那两个流氓没找错地方,她家就在这里——垃圾桶旁边的纸箱。 吃喝洗漱都可以在微笑酒吧解决,但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住所。何况如果未来从特殊渠道打探亡夫消息的酬金肯定贵得吓人,房租这种大头开销自然能省则省。 睡纸箱虽然听起来很可怜、实际上也很可怜,但它不要一毛钱啊! 佑希子窝进了纸箱,这是她与公园流浪汉之王madao搏斗后的胜利成果。纸箱又硬又大又坚`挺,令人怀疑是米〇游或者〇纸同厂家出品的,难怪madao输掉它后流了那么多泪。 佑希子睡前最后抚摸了两下那份存折:“未来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系统看着被冷落的亡夫合影,选择闭口不言。佑希子之前还想烧掉,被祂极力劝阻。这是任务判定的重要道具,没了的话最后可解不开存折密码。 第3章 情啊爱啊都是假的,佑希子告诉祂只有万元纸钞才能担负起未来生活的重任。 【晚安,佑希子。】 夜晚静悄悄的,佑希子已经光速入睡了。系统有些尴尬,如果有实体都要汗流浃背了。正在此时,一阵喧闹打破了平静。 “桂!这次你休想逃走了!炮呢,把炮给我!” “哈哈哈!真选组,你们太天真了!” 争吵和轰隆隆的爆炸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纸箱中的佑希子像传送带上被分拣的快递一样被颠来颠去。当她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张开双臂飞跃上空,与头顶的明月重叠。 他们的视线在此刻交汇。 桂小太郎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睡在纸箱里的女人? ——不妙,她这个位置正好在那个炸弹会落下的地方…… 佑希子也发现了这件事,就在她自己要弹射起步逃跑的时候,明明在空中的男人却紧急攀住了墙面进行了灵活地刹步和转身,长发在半空中甩出了一个华美的弧度。 “失礼了。”这道声音在瞬息间就落在了佑希子耳旁,二人的距离乍然拉近。佑希子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和深棕色的瞳仁。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轰!!!】 炮弹在上一秒他们所处的位置爆炸,佑希子伸出手悲戚的大喊:“我的咖啡——!我的家——!” 咖啡是她用打工费换取的生命之源,纸箱是她的豪华别墅,它们是佑希子现在最珍贵的宝物! 桂小太郎脸上的歉意更深:“抱歉,我一定会赔偿您的损失!现在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更多的爆炸声从身后响起,还掺杂了喧嚣的警铃,佑希子才来歌舞伎町不久,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人不会是通缉犯吧?!她的后腰还顶着一柄剑,在颁布了禁刀令的现在还有这种东西,这人不会是攘夷志士或激进浪人吧! 她是良民啊!虽然今天刚靠打赌把madao的钱骗了个精光,但她是良民啊! 桂小太郎的身手极好,几个转角过后,就甩掉了在佑希子看来出动了至少一个番队的警力。直到回到一个僻静的平房内,他才将佑希子放了下来。 似乎由于之前一直是公主抱的姿势,所以现在桂的脸还有些泛红。他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是桂小太郎,再次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请问您当时为什么在那里?” 看着他的眼神,佑希子几乎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坑蒙拐骗老实人的机会!更何况她确实是无辜地被卷入他的麻烦了! 她用长袖擦起了不存在的眼泪:“我叫佑希子,那是我的家……我从故乡来到这里寻找我亡夫的信息,只能住在那里……那是我唯一的安身之处了。” 女人的长发因为刚才的逃亡有些凌乱,远山一样的长眉蹙起,脸色苍白,像风中摇摇欲坠的花。她孤身一人站在这里,烛火在她身后拖出了一道孤寂的身影。 桂小太郎的小指无意识地颤了下。 “万、万分抱歉!!”他立刻九十度鞠躬,“都是我连累了您,我一定会补偿您所有的损失!也会帮您去寻找您先生的信息!!” 佑希子差点憋不住笑,赶紧用衣袖遮住上扬的嘴角。 而她捂着脸颤抖的模样落在桂小太郎的眼中又是另一种意思。 他慌张地摆动着手臂,与刚才面对追捕时仍保持的矜持模样判若两人:“对不起又提了您的伤心事!我、我真是……您累了吗?要不先休息?我去给您铺床!” 还有这种好事? 佑希子重新梳理好了情绪,她想起自己的人设,用低落的声音说道:“……麻烦你了,桂先生。” 桂小太郎红着脸冲去壁橱。 佑希子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 哇,好纯情,这就紧张了吗? * 歌舞伎町另一边的登势酒馆内,因被强制“自愿”上交房租导致身无分文的万事屋难得获得了在酒馆内蹭吃一顿饭的资格。 “说起来,姐姐店里最近多了一个同事呢,大家都叫她「未亡之花」。”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是一位漂亮的寡妇小姐,一直在问大家十年前的事,似乎与她的亡夫有关。” 神乐立刻喊道:“银酱!如果她来找我们委托,你可不能骗人家的钱啊!” “哈?我才不会和寡妇扯上关系呢,找十年前亡夫的消息又是什么破委托啊。”坂田银时打了个嗝,大抵是因为被收了房租,所以誓要靠这顿饭把钱吃回来一样。 他的脸因为喝酒泛着酡红,捧着酒杯没个坐相,拖着慵懒的声调说道:“而且这件事应该是不能让假发那家伙知道才对。” “桂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样吗?”新八疑惑地问。 坂田银时捂住小朋友神乐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昔日好友的秘密:“因为那家伙的xp非常离谱,是个超——级寡妇控啊。” 新八的眼镜“啪”地碎裂了。 在月色的彼方,同时碎裂的还有一个瓷杯。 “你、你是什么人!”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刀就擦过他的脸插`入墙中。 “麻生七太,十日前你去了一间已经荒废了很久的房子。”深紫发色的男人气势凛冽,未被纱布包裹住的右眼冒着森森的寒气。“你为什么去那里、又拿走了什么?” 如果说谎,他绝对会杀了我的。 麻生吓得差点跪下,他连忙把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我什么都没拿!我只是路过这里没钱了看到一间上锁的房子,想进去偷点东西!结果谁知道里面有个怪力女人!扛起棺材板就冲我打过来……那一定是女鬼!是亡魂!我再也不敢回去了……武士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我啊!” 高杉晋助眯起眼睛。 棺材里的…女人? 为什么老师的私人故居会有一个女人? 第3章 003 “在这里等我,好吗?” “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到那时,我会来找你。” 有人在她耳边这样说着,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从高山间呼啸而过的风的回音。 有着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定是个大美人。佑希子拼命伸出手想去靠近一睹芳容,却如同陷入泥潭,怎么也无法前进半分。 终于梦境散去,她醒了过来。 佑希子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一些模糊,但她看到了自己的最爱——咖啡豆。 啊,好巨大的咖啡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淡黄色的,没准是蛋黄酱味的咖啡豆呢?只要是咖啡,什么都无所谓。 她昨晚睡前没喝咖啡,体内的咖啡因含量严重不足!不摄入咖啡,她就没法开启新的一天。 佑希子挣扎着起身,轻轻舔了舔那个黄色咖啡豆。 嗯?没有咖啡味。 【啪嚓!】 茶杯碎裂的声音彻底惊醒了佑希子。她闻声望去,看到了在门口一脸世界崩塌了模样的桂小太郎,随后僵硬地转头,才瞧清楚那淡黄色的咖啡豆究竟是什么—— 是鸭子嘴。 准确来说,是长在一个巨大的白色奇怪宇宙生物脸上的鸭子嘴。 鸭子嘴从正面看真的很像咖啡豆啊。佑希子在心里为自己这样辩解着。 巨大白色生物的瞳仁像抽奖箱里被摇转的小金球那样在眼眶中疯狂震动,它张大嘴巴却没有说出话,而是颤颤巍巍地举起一个写字板。 【怎、怎么会——】 【我的初吻!!】 “等、等一下!!”佑希子和桂小太郎的声音同时响起。 桂小太郎似乎比她还急,他从门口狂奔过来,却因一开始摔碎的茶杯中泼出的茶水滑倒。 “咚”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像在地震。 但这也没有他精神世界受到的冲击大!桂头顶着大包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他的脸甚至比伊丽莎白还红:“佑、佑希子阁下,你在做什么呢!” 是谁说过那句名言来着?逃避可耻但有用。 她安详地躺了回去,“啊我头好晕什么都看不清,可以麻烦桂先生带一杯咖啡回来吗?大杯常规拿铁深烘豆正常冰三分糖谢谢,买瑞〇九块九或者库〇八块八的就好。” “好、好的!”桂愣愣地回答,“伊丽莎白,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佑希子阁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拎着一个环保纸袋走在返程的路上了。 不对啊!为什么他看到佑希子阁下在亲吻伊丽莎白?!不是他把佑希子阁下从那个危险的小巷救出来的吗,明明…… 明明是他先来的!!! 可恶啊怎么被牛了!等等为什么他心中涌出了一种微妙的刺激感……桂小太郎拼命摇头,把这个疯狂的想法从自己脑中甩出去。 桂加快脚步,飞奔回家打开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伊丽莎白。 第4章 它是桂小太郎在宇宙经商的好友坂本辰马送来的宇宙生物,尽管另一个好友坂田银时无数次说那个大白皮套里藏有恐怖的腿毛怪物,但桂觉得那一定是银时的错觉。 伊丽莎白明明非常可爱,他一点点教会它语言用写字板交流,现在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攘夷志士和挚友…… 【太慢了!小点声。】伊丽莎白举起写字板,【佑希子还没醒。】 “……伊丽莎白?你的长相是不是微妙地变了?以前有这么硬汉的吗,现在这个很浓颜的帅哥脸是怎么出现的啊?!” 伊丽莎白无视了桂的话,从他手里拿走了咖啡,然后“碰”地关上门。 等一下——!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而且这里不也是他家吗?! 佑希子正坐在桌边思考人生。 数日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并失忆,不查明亡夫的死因并找到凶手完成报仇就不能活下去。 今日一觉醒来,在通缉犯家里亲了他的宇宙宠物……或是伙伴?现在他们三个人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氛围。 她一定不是世界上唯一举止轻浮的人吧,把鸭子嘴认成咖啡豆舔了上去这种事肯定也在别人身上发生过吧! “不!怎么会有啊!!”她用头狂砸桌子,很快就被人揽住。 【冷静!】 难为它先把写字板竖在她面前再出手拦她。伊丽莎白用小翅膀一样三角形的“胳膊”按住她的关节,她在它q弹的皮套上弹来弹去。 “好了好了,我不撞桌子了。”佑希子咳了咳,这个宇宙生物好可爱。但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忽悠它。 于是佑希子非常正经地告诉伊丽莎白:自己是刚醒太困、把它的嘴巴认成咖啡豆才舔了一下,很抱歉给它和桂先生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圆滚滚的大白鸭子低下头,一只手举起写字板:【我知道的】,另一只手把装着咖啡的袋子递了过来。 “天呐,谢谢!!”佑希子惊喜地接过来,冰凉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的瞬间,她才终于觉得自己的灵魂和生命被重新激活。 对她来说,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但不能没有咖啡。 这是她的生命之源! “不过桂先生呢?” 话音刚落,一张小纸条从门缝中飞了过来。 佑希子捡起来,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字迹写着:「我在门外待机」。 “……桂先生!请赶紧回来吧,要是被追捕的人看到了怎么办。”她连忙过去开门。 “你是在关心我吗?”桂小太郎上一秒还像一朵风中的残花,看到她后如同瞬间又恢复了精神,泪眼盈盈地站起身:“佑希子阁下!你和伊丽莎白结束了吗?” “……这话听着好奇怪,总之我和伊丽莎白解释清楚了。”佑希子把跟伊丽莎白讲过的又给桂讲了一遍,一人一鸭都乖巧地点点头。 “总之,真是非常抱歉,给你们添了这样的麻烦。”佑希子再次诚恳地道歉。 “没、没事的!跟我把佑希子阁下的家毁了比起来……”桂越说声音越低。“抱歉,我还不知道佑希子阁下的全名……” 不知羞耻!他怎么能问人家寡妇的名呢,实在有违武士之风……而且这不是相当于打听她亡夫的隐私! 不过如果不知道这个,应该也没办法替她寻找信息吧……他开始疯狂的头脑风暴,而佑希子已经自然地说出了自己上辈子的姓:“我姓服部,服部佑希子。” 桂的脸又红了起来。 ——佑希子阁下真大度,他把她牵连到和真选组的战斗中,她还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佑希子不知道桂小太郎在脑补什么,她觉得这个电波男真的很可爱,如果没把她的纸箱房子炸掉就更可爱了。 桂在这样的注视中难得又慌乱起来。他少年自己生活的时候,邻居家唯一会温柔对待他的寡妇姐姐也常常这么看着他。 不、不得了啊!桂,快找回你的理智!你可是大将,快想想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我是桂小太郎,是一名攘夷志士。”他终于想起自己最应该说的话,“身为武士,我决不会食言,一定会为佑希子阁下倾尽全力的。能麻烦佑希子阁下告诉我更多关于你亡夫的信息吗?” 但这其实难倒了佑希子。 从十年前自己留下的话来看,亡夫是个罪犯。而且她这几天在微笑酒吧和客人们聊天,也知道了当时一件非常残酷的判决——那些被判定为罪犯的家人们也要被处刑。 所以很有可能,她也应该是要被处死的一员?然后那个冻龄生理舱就是她用来躲避裁决的? 虽然桂先生是攘夷派,但攘夷派也分各种类型。她无法安心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他,何况她也不知道亡夫叫什么。 这种话说出来简直超级可疑!谁家妻子不知道丈夫的名字啊?事到如今只能用那个万能的方法—— “其实我失忆了。”佑希子用既有信念感的表情说道:“但我还记得,我来江户就是为了寻找「他」的所有事。” 桂小太郎立刻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内心充满了更多的愧疚和敬佩:“我明白了。” 这种鬼扯的理由也能相信吗?桂不会是个超级天然呆吧。 “恕我冒昧,请问佑希子阁下的亡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应该是十年前。” 桂小太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十年前。 那是攘夷战争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的一年。 那段回忆太过痛苦,桂在那个战场上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 ——包括他的老师,吉田松阳。 而他虽然还活着,但也有一部分生命永远留在了那里。现在桂却因为佑希子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存在除了侥幸活下来的人,还有那些将士的家人。 那场战争带来的痛苦,刻在每个“未亡人”身上。 “我想……他一定是攘夷战场上的一位英雄。”桂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当年我也参加了那场战争,我一定会帮你问来他所有的故事。” 他回头就去打听姓服部的人!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佑希子激动地握住桂的手,“虽然现在我这么说有些像吹牛,但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真是救命之恩!等她拿到那笔遗产,她就当桂攘夷事业的赞助人! “无、无妨……” 桂见佑希子因为这件事如此兴奋,心中的情感又开始复杂起来。 她即使失忆了,都还想去找那个亡夫,想来那份爱已经刻入灵魂了吧。 ——但是!那个人终究已经不在了。 所以,从今往后,会听她说话、为她排解寂寞、替她解决烦恼的人,都只有他这个还活着的人才能做到。 这种比n〇r还要微妙的禁忌感令桂小太郎更加欲罢不能欲拒还迎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管了! 一刻也没有为亡夫先生的离去感到悲伤,现在登场照顾保护佑希子下半生幸福的人是——桂小太郎!! 第4章 004 “总之,先把亡夫的事放在一边,我要去再找份工作了。” 桂小太郎十分震惊:“佑希子阁下的生活很拮据吗?” ……从哪里看出来她不拮据的,是她的纸箱子镶了钻吗,她怎么不知道。 桂小太郎瞬间觉得那位亡夫很不合格,竟然连遗产都没留给佑希子。 他以为住纸箱是佑希子阁下的爱好来着! “毕竟我刚来这里生活,要用钱的地方多的很。以前我的工作最近出了点状况,就停岗休息了。” 要不然也不会丧尽天良去和流浪汉madao打赌! 桂小太郎一开始的目光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将手握在刀柄上:“是遇到了麻烦的客人吗?” 看着他瞬间变得凌厉的眼神,佑希子毫不怀疑只要她报出对方的名字,桂小太郎就会立刻过去给那人好好“教育”一番。 “嘛……还好,目前我还能自己处理,何况本来也需要多几份工资了。” 佑希子没说假话,那个客人其实人还不错。虽然嗓门很大、经常啊哈哈哈的狂笑,但出手阔绰、风趣幽默,佑希子挺喜欢跟他一起聊天的。 直到前几天他开始求婚了! “寡妇”这个设定一直是佑希子的摇钱树和保护伞,大家很爱来找她聊天,听她瞎编深情的故事和苦难的过去,但几乎没人想进一步发展来分担这份痛苦的。 结果世界上居然真有这样的傻子! 鬼知道佑希子花了多大的决心才把视线从他带来的珠宝上移开,她甚至开始思考盗窃是否比骗婚的罪名轻些,后来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耽误人家比较好。 要是一年后能完成任务活下来,那她既有钱又有命可以去报答他,一年后万一任务失败她嗝屁了,岂不成了骗钱又骗心。 “既然这是佑希子阁下的决定,那我一定会尊重。”桂小太郎点点头,将手从剑柄上收回。“话说回来,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可以介绍给佑希子阁下!” 第5章 男人的眼中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光彩,甚至激动地握住佑希子的手:“来加入我们攘夷志士吧!” 佑希子还没消化完这个提议,桂小太郎已经熟练地接上后面的一串推销话术:“五险一金,工资月结!完成任务还额外有提成!!佑希子阁下来的话,还有高底薪!” 真的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工作吗?“攘夷志士……待遇这么好吗,那入职有没有考试,是否需要投递简历?我负责什么项目?” 去微笑酒吧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法去正经公司或单位。攘夷志士连保险都能上,听起来像会要求第一学历的组织。 桂小太郎的瞳孔都放大了,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紧接着他的大脑立刻开始运转:“佑希子阁下说的对,以后是应该增加这项考核,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卧底并提高我们的人员质量……但今天由我来推荐你加入就好!” 佑希子:? 原来你们这里还是大厂! 而且听起来桂小太郎似乎还是一个管理层啊,都有内推的权限…… 【相信桂先生吧。】伊丽莎白举起写字板,【我们攘夷志士待遇很好的!】 佑希子看着这间小屋,虽然没有特别豪华,但好歹两室一厅还带小院,确实比她在纸箱里的生活强。 要赶紧找工作、攒钱,然后完成复仇任务。 于是佑希子点点头:“拜托你了,桂!” “交给我吧!” * 桂小太郎带着佑希子在歌舞伎町自然地行走着,这里是江户最鱼龙混杂的社区,似乎连武装警察真选组都无法全盘监视。 虽然街上贴着桂小太郎的悬赏令,但他比谁都坦荡。周围的人不知是选择性失明还是真的不在乎,没有谁投来异样的目光。也许在这个街道,每个人都背负着足以蹲大牢的过去。 佑希子原本脑补了严肃的谍战剧情,想象她和桂小太郎是在无数视线中急迫地穿行。结果他们就是普普通通地走进了一间便利店,普普通通地买了三根好吃棒,普普通通地拉开了二层一间和室的门。 里面坐了一堆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好吃棒,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好吃棒是什么身份识别证明吗?他们讨论的难道是严肃的国事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那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 “最近新的《电〇人》你们看了吗?我真是服了。” “藤〇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这个剧情到底是什么啊!复活吧第一部我最骄傲的信仰!” “也说不定是因为助手都出走去自立门户啦……” 佑希子:“……” 啊,好像是漫迷讨论区,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走进了真人版论坛,或者高校动漫社的漫研部之类的。 原来手里拿着的好吃棒是私斋蒸油瓶的意思啊。 桂小太郎似乎生气了,他大声地咳了咳,把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桂先生,你来了!” “这位女士是……?” 大家很快就发现了佑希子的存在,他们好奇地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叫田中的人认出了佑希子:“啊!难道是微笑酒吧的未亡之花吗!” 其他人都震惊地看向田中:“就是那位超级漂亮、喜欢喝咖啡、特别能给人话疗的寡妇夫人吗!” 桂先生的xp终究还是突破了道德底线,在昨夜大爆发了吗? 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警察在哪里?真选组在哪里?!这时候需要那个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出来了! 任何邪恶,都将被绳之以法! “什么微笑酒吧,你们在说什么啊?”桂小太郎完全在状况外。“我亲眼见证了,佑希子阁下明明是无业游民!” 佑希子的脑门开始冒青筋。 “大家,我向你们担保,昨晚我和佑希子阁下深度交流了,大家不要对在微笑酒吧工作带有色眼镜,佑希子阁下她……” “我们没带有色眼镜!是桂先生你一直在说让人想报警的话!!”攘夷志士们一窝蜂地冲上去,摇着桂小太郎的衣领又是大哭又是大叫:“你知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花钱都排不到在微笑酒吧见佑希子小姐一面!指名都被那个可恶的富少买断了啊!最近她不来了我们都难过的要命,凭什么和桂先生出现在一起了啊啊啊!!” 桂小太郎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拼尽全力从攘夷志士们的包围中挣脱而出,冲到已经在伊丽莎白的陪护下开握手会的佑希子面前声泪俱下。 “对不起佑希子阁下!!但我向你保证,加入我们攘夷志士后绝对不用再面对这种麻烦的客人了!” 佑希子奇怪地看向他:“所以攘夷志士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房间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声音,只有桂不发一语,眼睛亮的像炙热的火球。他与所在的混乱又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又似乎融入了整个世界。 【以稳健的方式完成攘夷复兴的大业。】 伊丽莎白在桂的身后举起了写字板,没有声音的文字却比什么演讲都铿锵有力。 “佑希子阁下,愿意与我一同去寻找江户的黎明吗?” 就在佑希子刚要被感动的时候,桂小太郎将手伸入衣袖中,掏出了—— 好吃棒。 “就从这里开始!”桂小太郎激动地喊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攘夷的大业,就从这根好吃棒开始!!” “……” 看来江户的黎明来不了了。 这简直是太蠢了!好吃棒哪里经得起这样的重任!说到底为什么一根好吃棒就能撬动江户的未来啊!真是离谱至极! * “佑希子小姐做好吃棒上手好快啊。” 攘夷志士们围在她身边感叹着。 身着一身食品安全卫生工作者套装的佑希子点点头,并继续在心里痛骂。 骂归骂,没有放着好工作跑了的道理。嘴巴是倔犟的,身体却是诚实的。佑希子以极快的速度上手了好吃棒的制作。 她才不管好吃棒和攘夷大业有什么联系呢!工作中甲方不会经常会冒出各种奇怪的要求吗?只要给钱她都能干。 “我就知道,佑希子阁下你绝对会是出色的攘夷志士!转眼间就做出了这么一大锅原料。”也带着白色头巾穿着白围裙的桂小太郎大笑着走过来,表情却在看到佑希子掏出一大袋粉末后凝固了。“佑希子阁下……?这是什么?” 佑希子把豪华家庭装咖啡粉全部倒入锅炉中,“不是桂先生说要试试改良口味吗?我试着做一款咖啡味,步骤和做抹茶味都一样就是换个调味粉。” “嘛、嘛……应该没问题……的吧?”桂小太郎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尤其是看到那一锅原本米白的面糊在和咖啡粉搅拌匀之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颜色后。 原来视力真的能影响嗅觉——仿佛能闻到〇味一般。 之前他们也做过巧克力味的,但面糊加入巧克力酱后是更深的颜色!咖啡粉搅拌后的颜色简直…… 正在一众攘夷志士停止思考的时候,佑希子已经把那一锅面糊倒入了成型机。 眼见着流水线上产出的一根根条状的「咖啡色」好吃棒后,所有攘夷志士都陷入沉默。 像〇一样呢。 啊,像〇一样呢。 这种东西真的会有人买吗?!受众是谁啊!! “不,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佑希子阁下的选择一定没问题的!”桂小太郎高声喊道,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桂先生你的眼睛已经变成蚊香眼了啊啊啊请冷静!” “我很冷静!马上投入市场!一定会有笨蛋……不是,一定会有能欣赏它的顾客!!” 桂小太郎说完,立刻紧张地回过头看向佑希子,发现她正一脸怀才得遇的感动表情。 他瞬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当天下午,咖啡味好吃棒就出现在各个便利店中。 吹着泡泡糖的栗子头少年走了过来,他停下脚步,盯着咖啡味好吃棒思考了一会儿。 “长得跟坨屎一样啊,给土方先生买一根让他吃吧。” 第5章 005 “喂,总悟,这坨屎一样的棒子是什么?” 在攘夷志士的头号对手真选组的屯所中,副长土方十四郎连口里的烟都快叼不住了,他指着饭碗旁那根不明棕色棒状物质问道。 “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咖啡味好吃棒啊土方先生,现在很火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做出无辜的模样。 “近日,咖啡味好吃棒在江户走红。因其独特的颜色和味道,已经成为了新的潮流!大家纷纷买来送给自己最讨厌的人,或者在打工时来上一根提神醒脑,并寓意工作就是狗屎。” 电视剧中正好传来主播的报道,土方十四郎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那根东西,又看了看屯所食堂中清一色对着他拆开咖啡味好吃棒的部下们。 第6章 “什么意思?!你们在说我今天给你们派的工作就是狗屎吗?不就是来了个大扫除顺便让你们一起吃蛋黄酱来找抽奖券吗!不至于这么对我吧,切腹,统统切腹!” “土方先生消消气,这些都是大家对你的心意。”总悟这么说着,用筷子把好吃棒夹到土方十四郎的碗中,露出阴暗的笑容:“快把这坨〇吃掉吧。” “你说了吧!你说了这是〇不是咖啡味好吃棒了吧!!”土方愤怒地吼道。 “副长!快吃吧!!!”所有真选组警察都齐声喊道。 这些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候这么团结啊! 土方十四郎颤抖地转向碗里的咖啡味好吃棒,最终心一横,像往常那样在碗里挤入一大坨蛋黄酱后把所有饭暴风吸入口中。 无论什么东西,加了蛋黄酱都会变得好吃!! 土方十四郎这么催眠着自己。一口咬下去,浓稠的蛋黄酱和酥脆的好吃棒在嘴中炸开,甜腻和咖啡特有的甘苦味道引爆所有味蕾。 他瞬间睁大眼睛。 “不得了了,这个超好吃啊啊啊!!你们的好吃棒呢?都给我!!” 这下换其他人震惊了。 怎么回事?原来的计划不是和冲田队长一起整蛊副长让他吃下像〇一样的东西吗?怎么反而…… “怎么反而让这家伙爽到了啊。”总悟的表情变得无比嫌恶。 土方十四郎用好吃棒和蛋黄酱搭配着吃了五碗大米饭,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 “真好吃,以后我都要这么吃……唔。”土方皮都展开的幸福表情还没保持五秒钟,瞬间变得面如土色,肚子发出下水道堵塞后被强行灌水般的一连串咕噜声。 他条件反射地捂住腹部,立刻弹射起身冲向厕所。 大家在愣了几秒后爆发出欢呼和笑声。 “终于整到你了啊,混蛋土方。”超级抖s总悟终于满意的勾起唇角。 “桂先生,计划成功了!混蛋真选组副长已经拉肚子了。”一个一直负责监听真选组屯所厕所的攘夷志士跑了过来。 “好,现在正是他们缺少战力且防范松懈的时候,为了江户的未来,大家冲啊!”桂小太郎立刻拍板起身,一屋子的攘夷志士瞬间响应号召大吼着冲出了好吃棒工厂。 “把胜利带给佑希子阁下!!” 【多亏佑希子小姐想到蛋黄酱会和咖啡味好吃棒发生强烈的反应,不然桂先生他们也没法制定这个奇袭计划。】 在桂小太郎的家里,伊丽莎白高兴地竖起写字板,大白鸭子的身旁都快冒出粉红色的小花朵了。 “哈,哈哈哈。”佑希子冷笑着,身旁是一大堆咖啡味好吃棒。她关上电视报道,在下一刻猛地掀了桌,那堆〇一样的棒子瞬间腾飞到半空中。 “我是很认真地在制作好吃棒啊!到底是谁说的这玩意儿像屎?!是谁?!那个副长窜稀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我哪儿知道他的肠胃对蛋黄酱和咖啡好吃棒不耐受啊!!”佑希子愤怒地吼道。 “说到底,就算是屎,我的咖啡味好吃棒也是超级健康的好不好!这个长度、软硬度和色泽,只有认真饮食和运动的人才拉的出来啊!那个副长现在也只能排出连面糊还不如的东西了,我的咖啡棒才是无敌的存在啊啊啊啊——!!” 【佑希子小姐请冷静!!!】 伊丽莎白拼了命才帮佑希子稳定情绪,今天的奇袭计划是找到最近幕府高层的行程并把真选组屯所的卫生纸全部换个方向,让他们上厕所的时候永远扯不出来想要的长度。 只能一格一格地撕! 而伊丽莎白作为桂最信任的伙伴,负责在家里保护和陪伴佑希子。 佑希子冷笑一声,走到厕所,把桂小太郎所有的护发乳液换成了咖啡味好吃棒。 替你报仇了,蛋黄酱副长! 佑希子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又坐下来打开电视。伊丽莎白贴心地挪过来,当她的超大靠枕。 “最近将要在歌舞伎町举办盛大的烟火大会,听说连将军大人都会莅临现场。因此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大江户频道的花野主播带着摄像来到外场,那里已经初步架起了将军到时候会去的高台,可以从高处俯视全景,在没有任何遮挡的环境下观看演出。 “为了防止被攘夷志士和浪人袭击,我们还建设了多个这样的高台,没有人知道将军到时候会在哪个高台上。”对着花野主播递来的话筒,主办方笑呵呵地说道。“能接待将军大人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还准备了机器人表演,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搞什么啊,劳民伤财。”佑希子翻了个白眼,给伊丽莎白和自己都喂了一块咖啡味饼干。 “坐的那么高,哪里能感受到底层人的想法。”佑希子说道,“烟火大会啊!就要吃廉价的章鱼烧和苹果糖,在汹涌的人潮中和朋友或爱人拼命挤在一起防止被冲散,最后互相提醒着抬头看绽放的烟花才浪漫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伊丽莎白来地球多久了,去过烟火大会吗?”佑希子问。 【还没有。】 “那要不要到时候一起去?”佑希子立刻来了兴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的!叫上桂先生,我们去放松下吧!” 【那里……会有很多幕府的警察吧?真选组也会全员去警戒。】伊丽莎白不确定地问。 它的鸭子嘴突然被捏住,佑希子都快贴到它的眼睛上了。 “我知道啊,正因如此,所以才刺激吧?”她的脸因为兴奋泛起了红色,“就像在父母回来前半小时点外卖、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在熟睡的丈夫身旁偷情……我们在真选组的重重包围中大玩特玩,想想就激动啊!” 伊丽莎白直接被吓呆了。 佑希子小姐……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还有刚才的比喻里混入了了不得的东西吧!! 它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完全无法拒绝这样的佑希子小姐。 直到后来佑希子又坐回去看电视它才缓过神来,突然瞄到了桌子底下的一沓宣传单。 「我为咖啡味好吃棒正名,咖啡味好吃棒不是〇的十大原因——!!」 【……】 你是想趁人多去发传单吧!! 佑希子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更重要的目的还有一个。 她是有任务的! 烟火大会有这么多人来,说不定就会触发什么事件呢? 系统的距离定位功能目前的最大范程是一百米,也就是说她必须要近距离接触到那个物品才行。 亡夫选择把开户行选在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她不能坐以待毙。那几个线索集齐后,应该能大概拼凑出一些他的死因。 巨额遗产在向她招手! 佑希子度过了一个悠哉的白天,桂小太郎的生活也很充实。 他确定了将军要来歌舞伎町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以及幕府的部署安排,并且顺利调整了真选组厕所卫生纸的方向。 “桂先生,那我们到时候要行动吗?”田中问。 “场上有大量平民,还是算了。”桂小太郎摇摇头,他们不能把无辜的人卷入。“正好,大家也享受下烟火大会吧。” “哎?我们不是通缉犯吗,到时候有好多官兵的。” 桂小太郎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是这样多有趣啊,而且做好准备不会被发现的。” 田中想到桂先生的另一个绰号,逃跑小太郎。 桂先生能从警察手里无伤逃脱,他们可够呛! 另一个人拉了拉田中的衣袖:“喂!我们去干什么。” 面对田中疑惑的目光,他无奈地解释到:“桂先生肯定要和佑希子小姐去啊。” 烟火大会哎! 田中的表情瞬间无比狰狞。 爹的,豆沙了。 诅咒桂先生蹲号子!真选组加油啊! 他们会照顾好佑希子小姐的! 因为还有些别的工作,桂小太郎往回走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 他条件反射想转身喊伊丽莎白去找个摊位吃荞麦面,随后反应过来伊丽莎白被他留在家里陪佑希子了。 于是他在摊贩“咦今天要打包带走吗是不是家里有人在等呢”的调侃中红着脸拎上了打包盒,同手同脚地往回走。 第一次,他从街道上远远看到那个房间亮着灯。 心脏仿佛被吹开一个小口,有汩汩的暖泉流了进来,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桂笑了起来。 他哼着歌一蹦一跳地回了家。 第6章 006 “佑希子阁下~伊丽莎白斯~我回来了……噗嘎!!”桂小太郎上一秒还笑的春风荡漾,下一秒脸就被一个东西击中,在视线被遮挡的瞬间,手里的荞麦面被伊丽莎白夺了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佑希子捏着嗓子夸张地喊道,“你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伊丽莎白都饿的快要脱相了!” 第7章 桂小太郎把攻击他的抱枕拿下来,看着同样一脸愤怒的伊丽莎白。 “啊?它不和以前一样白白胖胖的吗?”桂小太郎无辜地说道,伊丽莎白立刻用写着【不是!!我们很饿!】的写字板狠狠击打桂的头,试图把他的智商敲回来一些。 桂小太郎呆滞了三秒钟,脑袋上冒出了一颗被点亮的灯泡。 哦!他明白了,是佑希子阁下的戏瘾上来了,他要配合佑希子阁下的兴致! 于是他立刻熟练地跪坐在地上,“对不起夫人!我来迟了,没有赶上约定的时间。这份荞麦面是我和那些流氓殊死搏斗抢来的,如今爆发了丧尸病毒,我只找到了这些……委屈您了。” 佑希子:? 压倒性的抽象。 但她莫名产生了不服输的心理,论优美的精神状态,打工人舍我其谁? 佑希子扬起下巴,示意伊丽莎白走过来。她掀开了荞麦面的盖子:“还行吧,是a级丧尸的晶石。” 桂小太郎:? 他目瞪口呆地跟着佑希子走回了里屋,期间听她念叨着:“东区已经沦陷了,丧尸占领了大部分地区。不过好在我们北区有好几个s级异能者能顶住,那些也觉醒了一点智慧的丧尸一时半会没法攻破我们的防御墙。” ——佑希子阁下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一道灵光击中了桂小太郎。 啊!一定是她在向他传递暗号!附近有敌人!! 在家里吗?还是外面的街道中? 可恶,是他回来得太晚了,佑希子阁下和那人周旋一定很不容易。说不定现在就在被监听和威胁着,但还是要用这种方式向他传递情报! 于是桂小太郎立刻跟上了佑希子的说话方式,眼神变得无比正经:“我们区一向很安全,但是最近是不是新来了个d级异能者(敌人)?” 佑希子:? 他怎么还真演上了,一般这种情况不是会吐槽着结束对话吗。 但她不会停下的! “是啊,不过这个异能者是火系的,上头很重视。” 果然没猜错! 真的有敌人,而且还配备了热武器装备!! 佑希子阁下能如此淡然地用暗语交换情报,真是出色的攘夷志士! “佑希子阁下知道他的来历吗?” “是飞哥那边的人吧,从西区过来的。” 【?】 伊丽莎白左看看又看看,实在弄不明白这两个正襟危坐的人在搞什么。 到底在说什么呢啊!它怎么一点都跟不上! 在它难以置信的注视中,桂小太郎缓缓起身,“原来如此,所有情况我都明白了。” 佑希子也很困惑:他明白什么了,他们不是在搞抽象吗? 只见桂小太郎突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凌厉的剑风将西侧的橱柜斩成碎片,在崩塌的灰尘中,真的显出了一个暗色的身影。 “啾啾啾——!” 是一只小麻雀。 它的翅膀似乎受了伤,不知怎么躲到了这里,刚才又被桂小太郎的攻击吓到,想飞又飞不起来,只能在屋子里尖叫着蹦来蹦去。 也幸好它的体型小,不然就凭刚才桂小太郎的那一击,换成一只乌鸦都要中伤。 佑希子连忙跑过去将它捧起,从内袖中抽出手帕垫在桌子上,才小心翼翼地将小麻雀放了上去。用一根手指轻轻从它的头顶抚摸下去:“别怕,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真是的,桂先生突然间做什么啊!” 桂也惊呆了。 啊?不是有卧底吗? 怎么是一只鸟?? 伊丽莎白沉下脸:【桂先生,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桂小太郎看着佑希子摸着小鸟控诉的眼神,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佑希子阁下你听我解释——!!” “先别解释了快点去买药吧!!” 桂小太郎那一斩还把家里的电线斩断了,等他灰溜溜地拎着药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只能点蜡烛照明了。 佑希子似乎是刚洗过澡了,没有干的头发都用毛巾包在了头顶,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偶有水滴从毛巾中滑下,又消融在雪白的肤中。 烛光下,她像古画中的美人那样,一只手抚摸着幼小的鸟雀,另一只手在…… 打电话。 好吧这个动作就比较现代了,但桂小太郎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刻意放轻了脚步。 佑希子在跟好友阿妙小姐打电话,她也是第一个发现佑希子的老房子不见了的人。“谢谢你的关心,阿妙,我最近过的很好。” 桂小太郎:嘻嘻。 “不过我确实没准备在这里长住,毕竟也是打扰别人,等madao缓过来了,我就去再从他那里搞一个纸箱住。” 桂小太郎:不嘻嘻。 他伤心欲绝地拎着药走进了里屋,佑希子冲他无声地打了招呼,又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聊天。 桂一边开始给小麻雀上药,一边悄悄竖起耳朵。他听到那个女声说道:“那个麻烦的客人又来了,这次阿龙和我一起狠狠修理了他一顿。估计有个十天半个月不会再来了吧,佑希子要不要回来工作?大家都很想你。” “唔……我考虑一下!”佑希子真的很心动,但微笑酒吧的工作昼伏夜出,她现在算借住在桂的家里,这样很影响他正常的作息。“说起来我准备去烟火大会,阿妙那天有空吗?” “我看看……抱歉,那天我有排班,不过我弟弟新酱应该会去!他们接了委托呢,到时候我让他给你拿点我做的鸡蛋烧。” “好哦!那到时候见。” 佑希子挂断电话,发现小麻雀正在啄桂的手,而他一副神游太空不知道想什么的样子。 “桂先生?桂先生?”佑希子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快去洗澡吧?然后我们一起吃饭。” “啊?佑希子阁下还没吃吗?” “没有啊,我们在等你。” 桂小太郎差点没流下两行热泪。 他惹了祸,都这么晚了,佑希子阁下竟然还在等他一起吃饭! “我这就去!!”他一个箭步冲向浴室。 “桂先生怎么了?”佑希子问。 【别管了,我现在去热一下外卖。】伊丽莎白放下写字板,端了一根蜡烛走到厨房。 另一边,桂靠着月光在浴室飞速洗澡。 啊啊啊呜呜呜呜为什么佑希子阁下要搬走?桂小太郎在内心疯狂地咆哮着,明明闭着眼睛,刚才看到的佑希子在烛光下的模样又仿佛映入眼帘,清晰可见。 一个穿常服的桂小太郎从脑中冒了出来,突然提问:等一下,为什么他不想佑希子阁下搬走呢? 一个穿战斗服的桂小太郎答到:因为是他害得佑希子阁下没有家了,所以他要补偿佑希子阁下。 一个童年版的桂小太郎开口:也因为她是寡妇,一个人会寂寞吧,生活也很不容易吧。 那个常服的桂小太郎又出现了:但是你想一直都这样吗?以后都这样吗?一辈子都这样吗? 桂小太郎洗头的动作缓缓停住。 他低着头,任由水流裹挟着长发散落下来,他呆呆地凝视着漆黑的地板,仿佛淋着一场夜的雨。 最后,一个做着和碇〇堂司令同款思考姿势的桂小太郎冒了出来,他的墨镜在强光下折射着白光,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桂,在那之前,你有别的要思考。」 要思考什么事情? 他的瞳孔如同失去了焦距,只觉得有越来越多的黑色软体从身上落下。身体明明应该变得轻松,却感觉更加沉重。 「思考你到底在用什么洗头。」 “啪嗒!” 桂小太郎猛的回过神,发现又有一坨东西在水流的冲击下从头顶上落下。砸起的碎末溅到脚上,令他回忆起小时候在私塾里坂田银时的恶作剧。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却抓到了更多糊糊,在微弱的月光下看着似乎是深褐色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浴室传来,佑希子好心情地往拉面汤里倒入咖啡液。 小麻雀好奇地歪了歪头,佑希子刮了刮它的喙,它发出亲昵的一声“啾!” 一旁的伊丽莎白大气不敢喘一下。 可怜的桂先生,咖啡味好吃棒泡了水一定会更像〇了吧。 何况现在还停了电——这还是桂先生自己下的手斩断的电线,也是桂先生倡导在家里多放些好吃棒。它总算知道为什么佑希子小姐一上来就让桂先生去洗澡了。 像是失了三魂六魄的桂小太郎吐着魂坐到了饭桌上。 他的长发也像佑希子那样用头巾包了上去,显得清爽和干练。少有地露出了腴长有力的脖颈,烛光下喉结的存在也前所未有的凸显出来。 佑希子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口:“刚才怎么了,桂先生?” “没!没什么!”他的声音像受惊的鸟,目光躲闪:“佑希子阁下久等了,我们快、快吃吧。” 第8章 两人一鸭一起拆了筷子,静悄悄地吃着。 桂小太郎觉得佑希子一定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今天他闯的祸导致的,但一定是生气了。 他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于是试探性地问:“佑希子阁下,要一起去烟火大会吗?” 伊丽莎白面目狰狞地看过去。 为什么一副纯情男高的样子啊桂先生?! 第7章 007 江户城内是有河的,其中一条穿过了歌舞伎町,滋养着两岸的人家。河上有一座长桥,连接起两边的街巷,这座桥也成了大家喜欢相约碰头的地方之一。 佑希子正等在那里,咖啡味好吃棒已经正式投入生产线,今天开始就不用她亲自盯着配方了。由于要和桂小太郎一起去看烟火大会,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要买新衣服! 虽然佑希子的生活拮据,但这是她十年后醒来要参加的第一个游玩活动,何况要是最后任务失败死掉了,这也是她人生最后的几个放松时刻了。 该省省,该花花! 活着的人,就要过生活! 【佑希子其实不用这么抠门的。】许久不上线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好吃棒不是赚了很多钱吗?桂先生自己一分都没拿吧,一半给你,一半作为攘夷资金。】 “富从俭中来啊!”佑希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她之前拜托田中问过黑市了,让忍者查个资料就要十根大金条! 以攘夷志士好吃棒小作坊咖啡味分部目前的规模,火力全开也得干一个月才能赚到。 他爹的,那些人的钱都是从哪里赚到的,给她也来点。 “总之与其问我的消费习惯,系统你不如多给我点线索。” “佑希子——我来啦!” 听到志村妙的声音,佑希子立刻终止了和系统的对话,她高兴地跑过去和阿妙抱在一起:“我好想你!” “我也是,佑希子久等了吧?” “没有,我才刚到,阿龙呢?” “她家里来亲戚了要去陪,遗憾的不得了。” “没事,那我们下次再约……”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走向了商店街,阿妙好奇地问:“所以你到底住在哪里了啊?不是说可以到我这里吗,我们家有道场,面积很大的。” 佑希子坚持不能麻烦朋友:“哎呀总之现在那里挺好的,以后也肯定会去你家借宿通宵玩,到时候你可别嫌。” “我怎么会嫌呢!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鸡蛋烧……所以你还没说到底是在哪里住!我很担心你的!” 阿妙按住佑希子的手,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漂亮的脸蛋有多引人注目。孤身一人来到江户无依无靠的,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 早年丧亲、独自把弟弟拉扯大的阿妙懂那种辛酸,何况她还有新酱、是江户本地人,但佑希子不是啊! 她看起来太容易被骗了,清澈的眼睛比今天的晴空还湛蓝。 社会险恶的风一吹,就会有乌云盖住她的眼,挡住她生活的路。 但佑希子却没法回答好友的问题,毕竟桂小太郎是个通缉犯。 ——而且感觉说出这个来更让人放心不下了。 “我不想骗阿妙,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也没法直说他的姓名,回头我问问他的意见,但阿妙你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毫不留情地揍回去的!” 听她这么说,阿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点:“总之,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讲。” “嗯嗯!” 确定完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阿妙才终于松了口气,“好了,你怎么突然想买衣服了?” “因为烟火大会……”佑希子的话还没说完,阿妙的眼睛立刻眯起了起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哦呦~是要和男人一起去吗?” “……” “为什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吧!快告诉我是谁?啊啊啊,不会是和现在正同居的那个人吧?!” 阿妙怎么这么敏锐!她明明一个字都没说怎么把真相全猜出来了! 但佑希子还是有必要为桂小太郎的清白狡辩一下:“是和男人,但还有一只鸭子。我们是三个人。” “呼呼!玩的很大嘛佑希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大错特错啊啊啊!!!” 她们嬉闹着,手里也没停下。阿妙把一件浴衣拍在佑希子面前,“快去试试这件!” 佑希子先翻了下价签,立刻坚定地把衣服放回原位。 小数点错位太多了! “哎呀没事的,如果合适我们可以砍价嘛。”阿妙安慰道。 老板立刻出声反驳:“饶了我吧,我们这里是小本生意,已经是最低价了。再说这位小姐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人呀,这个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二人都看向佑希子的左手手腕。 那枚玉镯颜色温润、水头极好,半分杂质都不见,在阳光下更是像一抹流淌在腕间的清泉。 谁能知道这是亡夫哥留给她的紧箍咒呢?而且之前还是个高科技的冻龄生理舱。 小登西还挺会装! 佑希子忍不住露出嫌弃脸,这个镯子和她共感,都没法拿去典当还钱。 要它有何用! 阿妙也好奇很久了,不过她也大概能猜出来原委。 身无分文的寡妇只有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镯,还能是什么啊?当然是亡夫留给她最后的礼物和念想了! 佑希子一定非常、非常珍惜这个镯子吧!这么穷了都还没想过卖掉它。 如果佑希子知道阿妙在想什么一定会疯狂摇头。 她需要钱!!!!!! “还惦记上别人的东西了?我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钱,那我们就换家店就是了。”阿妙冷哼一声,霸气地带着佑希子走了出去。 “抱歉,阿妙。”佑希子感到不好意思,“有我这么又穷又抠门的朋友很辛苦吧?” “哪有!佑希子你不要这么想,而且我还见过更穷更抠门的人呢!就是我弟弟的老板!”阿妙立刻来了劲头:“糖分控!挖鼻屎!天天打小钢珠的废柴大叔!总是拖欠我弟弟的工资!!” “啊?怎么会有这种人?”佑希子难以置信,“那你怎么放心新酱在他那里工作的啊?” “嘛……不过,真有事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很靠得住的人。”阿妙的眼神变得柔和,“遇到事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冲上去的。” 佑希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宝剑型男人(不是)。 “有机会的话以后估计能见到,不过好担心那家伙会对佑希子失礼啊,麻烦的男人有那一个已经够了……”阿妙又开始絮絮叨叨。佑希子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 “怎、怎么了?”阿妙莫名有点害羞。 佑希子亲昵抱住她的胳膊,“能和阿妙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阿妙,就不会遇到微笑酒吧的大家。 阿妙虽然比她小,却像大姐姐那样关心她、关心着她们好多人。 微笑酒吧的大家遇到麻烦,她嘴上说着自己家里也很困难,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过去。 “我觉得,阿妙才是最靠得住的人。”佑希子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有阿妙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那当然了!”阿妙的脸越来越红,她手忙脚乱地抱住她,“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嘿嘿,那我今天要请我的好朋友吃饭!听说这里有家特别好吃的面店呢,我想去尝尝……” 佑希子带着阿妙走了过去,而阿妙看着面馆的名字陷入沉思。 北斗心轩。 这不是另一个寡妇几松女士的拉面店吗! 寡妇也会相互吸引?! * 佑希子不知道的是,今天桂小太郎也在那座桥上。他乔装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遮住脸的巨大幕篱,面前还放了一个饭碗,假装是化缘的和尚。实则在这个歌舞伎町人流量大的地方观察幕府动向,打探情报。 他目送着她和朋友离开,以至于都没发现一片紫色的衣角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假发,看来你如今还在被幕府追着到处跑啊,都要扮成这幅样子。”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面对着这个危险的男人桂的第一句话却是:“不是假发,是桂。” “呵呵……哈哈哈哈!” “高杉,你有什么好笑的,作为激进派攘夷志士,你比我更遭幕府记恨吧。不是已经藏到京城去了吗,怎么又到这里来?” “马上不就是烟火大会了吗,君临天下的将军也会到这里来,如此热闹……我怎么能缺席呢?”高杉晋助抬起自己的幕篱,迎上桂小太郎的目光。“如果在烟花绽放的时候将军的脑袋也同时落地,一定很有意思吧。” “你这家伙……喜欢大会也要有限度,还有很多江户百姓也会去的。” “不说那个了,假发。最近我发现了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呢,原来老师有一个私人故居,看起来已经尘封了十年左右。但你知道更有趣的是什么吗,一个月前有个小偷闯入了那里,却发现了一个女人。” 第9章 宽大的幕篱下,桂小太郎的表情微动,声音却还保持如常:“是吗……我们确实不知道老师的私生活。” 他们的老师吉田松阳,不知道从何处来,不知道有着怎样的过去。 “但我却很好奇啊,那个女人是谁呢?她怎么会出现在那个被层层锁住的废弃老屋里?”高杉晋助的眼神无比冰冷,“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发现家里被翻得一团乱。” “假发,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是假发,是桂。” 高杉晋助又笑了一声,转过身走远:“总之,你也查查吧,假发。” “查查最近有没有一个突然来到江户的、背景一片空白的女人。” “她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有关松阳老师的事。找到后……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撬开她的嘴。” 然而桂却反问了另一个问题。 “高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就是师母呢?” 高杉晋助停下了脚步,转身皱眉盯着桂小太郎。 第8章 008 烟火大会在晚上八点,而从下午开始庙会就已经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 佑希子给她的咖啡味好吃棒也申请了摊位,桂小太郎跟在她身后。在她的指挥下,和伊丽莎白三人合力完成了布置。 自绘海报、摆出造型的好吃棒山、主题色小展架……最显眼的是小摊上挂着的红底黄字横幅。 「客人,你坐啊。」 「为什么说咖啡味好吃棒不是〇。」 【佑希子好厉害。】伊丽莎白举起牌子。 “还好啦,以前在漫展当过摊主。”佑希子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不然逛一天展子都没地方坐也太累了。给,这是冰拿铁。” 伊丽莎白从善如流地接了过来,桂一直没抬头,手试探着来回摇摆了好几次才被佑希子把咖啡一把塞入掌心。 似乎是被冰块透过塑料杯冷到浑身的经脉,桂小太郎打了一个哆嗦。 佑希子担忧地躬下`身,凑到桂小太郎近前观察他的脸色:“怎么了桂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用不用换成热拿铁啊? 桂小太郎迅速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 不不不不得了,佑希子阁下今天实在是太优雅了啊啊啊啊啊!! 往日会从一侧散下的海浪般的长卷发都悉数盘了上去,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换上了与烟火大会相称的浴衣,深蓝色的布料用了特殊的材质,在夜晚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也衬得肤色极为白皙。 佑希子今天还好心情地涂了口红,她知道自己怎样是好看的。也因此她整个人都变得自信、明艳,只要她不开口把「咖啡棒不是〇」挂在嘴上,谁见了都以为是一位端庄温柔的夫人。 这让穿着平常那两件套来的桂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会有真选组来,忘了戴面具。”桂小太郎趴着地上一顿乱摸,直到把一个画着伊丽莎白脸的白色面具戴上才重新坐直身体。 伊丽莎白的皮套都气出了青筋。 “那是我的无料!正好桂先生戴着做展示吧~”佑希子好心情地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桂小太郎试图寻找一些话题来跳过刚才的尴尬:“佑希子阁下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 “是北斗心轩的老板几松夫人给我推荐的!她做的拉面超好吃哦,下次一起去吃吧……啊,有客人来了。” 佑希子换上营业笑容:“你好,请问要来一份咖啡味好吃棒吗?” 而桂和伊丽莎白却在看到来人后立刻警惕起来,他穿着真选组的制服!再看这幅长相……是直属于副长的监察员山崎退。 山崎退掏出钱包:“老板娘,请给我来一份咖啡味好吃棒!另外你能联系到厂家吗,可不可以建议他们做个红豆包馅儿的好吃棒啊?” 咖啡味好吃棒开发人佑希子回头看了看装模作样的好吃棒工厂长兼攘夷头子桂小太郎,又转过头笑眯眯地对山崎说:“好的呢,他们应该会考虑红豆馅儿吧。” “不是红豆馅!是红豆包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 佑希子迷惑地看着眼前的黑发男人开启了碎碎念模式,然后嚼着好吃棒走远了。 “佑希子阁下要小心,他是……”桂小太郎刚半摘下面具给佑希子讲完山崎的基本情况,已经走远的山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身后都扬起了滚滚沙尘。 “不对我怎么把要买给将军的吃掉了!抱歉,请再给我一份!!”山崎崩溃地快要哭出来,可千万不能被人知道他偷吃了将军要的东西。 佑希子换上了更温柔的笑容:“客人sama,第二份翻十倍价哦。” 山崎退瞪圆了眼睛:“一般不都是第二份半价吗!怎么临时涨价了!” “不是临时涨价的哦,你看我们牌子上都写了。”佑希子指了指身后,伊丽莎白正举着写字板:【第二份需翻十倍购买】。 “喂!!!” 配合得也太迅速了吧!你们彩排过吗?! 山崎退总觉得这个大白鸭子在哪里见过,不过比起这个,这位老板娘身上的某种气质更让他有一种熟悉感……这种奸商一样的、不放过任何坑人的可能、还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气质…… 啊!是那个万事屋老板! 山崎退不确定地瞄了瞄一直坐在后面的面具男,奇怪啊,也不是那头标志性的银卷毛。 “老板?你说句话啊老板?”山崎试探着叫了声。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呢!”桂小太郎的声音瞬间变得十分尖锐,如同捏着嗓子学老太太说话的音调。什么意思!叫佑希子阁下老板娘,叫他老板吗!他他他他们才不是夫妇呢!“不是老板,是桂!” 空气停顿了一秒钟。 “不是桂!!是跑腿的!!” 佑希子直接把桂小太郎的头按了下去:“对不起呢这位客人,我朋友最近总喜欢说胡话,来,快把账结了吧。” “不,我刚才好像听他说他的名字是我们那个真选组的在逃通缉犯……”山崎退话还没说完,就被佑希子的表情吓到。 她身后冒着滚滚黑气,笑颜怎么看都像是准备完成最后一笔业绩欢喜下班的阎王:“客人,请结账,你也不想被同事知道你把将军的好吃棒吃掉的事吧?” “啊啊啊啊你怎么听见了!!” “不,我没听见哦,你也没听见这个笨蛋刚才说了什么,对吧?来,要不要把这里所有的好吃棒都买走啊,你有很多同事的吧,一人一份还不够分呢。” “……” 哼着歌数好钱,目送哭着掏空了钱包的山崎走远后,佑希子终于把桂从摊位底下拽了出来:“假发先生,请控制你的口癖。” 桂像做错事的小孩那样点点头,“我知道了。” 伊丽莎白诧异地放下手,没举起【不是假发,是桂】的写字板。 “唔,总之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没想到今天的营业额提前完成了。接下来干脆去逛逛庙会顺便等放烟火好了。”佑希子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你们在这里发传单?一会儿我逛完一圈再回来替你们。” “我和佑希子阁下一起去!”桂立刻站起身,“这附近一定还有真选组,我要保护你。伊丽莎白麻烦你看家了!” 他急匆匆地抓着佑希子走了,留下伊丽莎白和一堆写着「为什么说咖啡味好吃棒不是〇」的传单。 伊丽莎白愤怒地掰碎了写着【我跟你去!】的字板。 “留伊丽莎白一个人没问题吗?”尽管已经拐过了弯,佑希子还不放心地回头张望着。 “放心吧,佑希子阁下,伊丽莎白很可靠的!”桂自信地点点头,似乎因为站起了身,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他说话的样子像正常人多了。 ——如果能忽略他正戴着的伊丽莎白面具的话。 嗯,怎么能不算一种n〇r呢。 佑希子煞有其事地搓了搓下巴,随后立刻全身心投入庙会,火速按照流程给自己买了个苹果糖啃着吃。 其实她也不爱吃,但每次都要买,跟某种固定搭配似的,她这该死的消费观。 桂小太郎和她并肩走着,二人的距离虽然没有旁边时常路过的情侣那样亲密,但也挨得很近。近到胳膊肘时不时就会碰到一起,两件不同颜色的衣袖一直互相摩擦。 面具下桂的脸泛起了红色,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事出有因! 谁让高杉那家伙说要来烟火大会搞事?这人和小时候比其实一点没变,他还得负责给他和银时收拾烂摊子——就像以前一样。而且现在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保护佑希子阁下。 万一真的闹大了,人流混乱起来,佑希子阁下太容易受伤了…… 这就是一个武士该做的! 他郑重地点点头,就听见佑希子欢呼一声:“好啊!那一起去吧。” 第10章 桂:“啊?” 他才意识到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听佑希子讲话。 桂呆呆地跟佑希子走到一个摊位前,听她和那个摊主熟络地打招呼:“长谷川先生!” 戴墨镜的男人浑身一颤。 长谷川泰三,人称madao,“简直一无是处的没用大叔”之缩写,佑希子的五星级流浪纸箱供货商。 她笑容灿烂,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只为看美人红颜。只有madao如同见到瘟神,两行热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祖宗、姑奶奶,求你了,我刚找到一份工作,我没有纸箱和钱给你了!” “真是的,长谷川先生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当然是花钱买你的纸箱啦。”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把我的钱和纸箱一起带走了啊啊啊!!” 佑希子无辜地歪了歪头:“可是,是长谷川先生自己没有拒绝我的赌约的吧?” “不要说了啊啊啊!你要纸箱做什么?我听说你最近已经找到房子住了啊!”madao痛苦地抱住头,而桂小太郎也终于连上了频道竖起耳朵。 “长谷川先生只要负责准备纸箱就好了,嗯?”她继续微笑着。“原来你的摊位是打`枪得小物品,呐,这是我的伊丽莎白小玩偶无料,正好能摆在你的柜台上。那作为交换这个钱包我就带走了……”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madao哭泣着扑了过来,最终虽然守护住了自己的钱包,但痛失了几个小纸箱。 他啜泣着,似乎才注意到佑希子身后带着面具的桂小太郎。madao以为这又是一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过去拍了拍桂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悄声提醒道:“小心这个女人!” “否则一不注意,你的人生就被她捎走了!!” 桂不明白madao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佑希子住的好好地要搬走。 正如他也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佑希子。 第9章 009 madao虽然嘴上说着被佑希子拿走了纸箱好绝望,但也没抵抗得多认真。 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是佑希子把他从赌场里救出来的,那个晚上要是她不在,他就要被人抓走了,卖器官卖勾子一条龙服务什么的(虽然佑希子说他的勾子不会有人要)。 更重要的是…… 佑希子对着摊位前的madao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冲他挥了挥手:“我会和阿初说的!长谷川先生有在努力工作哦。” “刚才那张我是不是闭眼了啊?再拍一张吧佑希子!” “吵死了!你带着墨镜根本看不清眼睛啊,倒不如别穿敞口的衣服了,弯腰的时候奇酷比都露出来了!你想让它们吹风吗?你忍心让它们在夜晚如此冰冷吗?能不能像保护〇〇一样保护它们啊!” “你看到了吗?!别看啊!!!!” 佑希子拉着桂小太郎离开了崩溃的madao,一边给阿初发信息还一边碎碎念:“还是桂先生好啊,男人、就要、穿衣服!” 桂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总有一种下一秒就要rap起来的感觉,令他的音乐之魂也蠢蠢欲动。他从佑希子手里把纸箱叠好了放到袋子中,状似无意地问:“佑希子阁下怎么认识的阿初夫人和长谷川先生的呢?” 据他的情报,madao的妻子阿初是位大户人家的小姐,他本人也因为入赘担任了入境管理局的局长。只不过后来为了银时那家伙一起反抗天人被革去了职位,还被要求切腹。 他们攘夷志士因为这件事还私下为他举行了追悼会,钦佩这位敢于抵抗天人的武士!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好像还活着,嘛无所谓,至少那天的荞麦面和蛋糕很好吃。 “长谷川先生是因为我想要他的纸箱子当家住,阿初夫人嘛……是之前在微笑酒吧工作时认识的客人哦,我对每个客人都很负责的。”佑希子点点头,“啊,不过那个人除外。” 总是啊哈哈笑的家伙怎么会产生那种想法啊!再负责就要举办婚礼了,她只想吃爱情的苦,不想吃婚姻的苦! 可恶,就没有那种能互相处着又各玩各的〇友吗……最好能有六个,这样就能每周轮班周日她还能自己歇一天!佑希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桂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一束烟花升上天空,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将整场庙会的氛围彻底点燃。 “机器人表演开始了!”佑希子的兴趣被吸引过去,“呐,桂先生,我们去看看吧!” “哦……好、好的!” 佑希子正拉着桂随着人群一起往前走,脑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滴!第二个空白栏进入百米范围!】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连忙四处张望。 这里现在是正常庙会人最多的地方,大家都被机器人表演吸引过来。佑希子踮起脚,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可能的目标。 第二个空白栏看着像一本书,她特意逛书摊的时候系统都没有反应,为什么现在响起了提示音? 是有什么人来到这里了吗? 靠北啊这她怎么能知道到底是多了哪个人?难道只能来回行走判断吗,话说找到后怎么把书拿过来呢……“啊!” 佑希子在前进中被人推搡到,桂小太郎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才没有让她倒在地上。 “佑希子阁下,你是要找什么人吗?”桂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但由于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前,后面想要看机器人表演的民众们一直向舞台中央涌动着。人流的力量如此之大,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才不会放开二人握着的手。 “前面让一让啊我想近距离看演出!”后面的一个醉汉吼着就往前挤了过来。 “可恶……哎!”佑希子只是眼看着那个满身酒臭的人要压到桂的头发、想把桂往自己的方向带过来一些,谁知道一个没收住力,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 “……????”桂的大脑直接宕机了,身体比思维还快了一步,双臂环住佑希子的腰,二人直接搂在一起。 顷刻间,佑希子就能看到大量蒸汽从他的头喷涌出来——比那个叫三郎的机器人冒出得都多。 哎,等下,那个机器人怎么开始冒烟了?不对劲啊喂! 【轰——!!】 又是一发炮响,在周围人群的尖叫声中,佑希子才终于反应过来,是那个机器人在开炮。 紧接着,更多的机器人从舞台后方涌了出来。每个机器人都有着庞大的身躯,让佑希子联想到天〇之城的那些保护拉〇达战斗机器人。它们抬起机械臂,对着远方的高台露出漆黑的炮孔。 【轰轰轰——!!】 “啊啊啊不得了了!机器人暴动了!!” “是攘夷派的攻击!” 佑希子猛的回头。 等一下!攘夷头子就在她手上,她怎么不知道攘夷派发动进攻了! 这时,桂特有的清润嗓音响在她耳边:“是另一个攘夷派鬼兵队制造的动乱。” 在混乱的人潮中,桂的怀抱反而制造出一片与世隔绝的、安全而宁静的区域,这个人仿佛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异变,都能保持镇静。 一种微妙的熟悉感环绕住她。 佑希子突然也没那么急了,她甚至产生了某种新的冲动。 于是她也踮起脚,凑到桂的耳边。 桂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以为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毕竟现在庙会已经乱成一团了——所以他屏气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此刻。那么佑希子阁下究竟要对他说什么—— “那一天,人们回想起被巨人支配的恐惧。” 桂:? 佑希子特意晃了晃脑袋,让刘海挡住自己一半脸,仅仅露出一只右眼,注视着向海啸一样前进着的机器人军团。 “我将发动地鸣,踏平所有的敌人。” “……”桂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把将佑希子扛到肩上。 “等、等一下,桂先生,你在做什么?” “放心吧佑希子阁下,我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到医院!” “放我下来啊!你才有病!是个人都有中二发作的时候吧?你没有中二期吗!毕竟那个真的很像地鸣发动的场景啊,那些机器人就像超大型巨人一样,你不觉得吗?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正在靠近第二空白栏!10米、5米、1米……正在远离第二空白栏1米、5米、10米……已超过最大搜索范围!】 佑希子拼命挣扎着,向身后伸出手臂:“喂!等一下啊,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 然而这次桂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回去了。 因为刚才他带着佑希子跟着大家一起跑的时候,路过了高杉和银时。 两个人都拔了刀,在混乱的火光中不知在说什么。不过既然银时在这里,高杉也不会做的太过分,那个老爷爷也一定会没事的吧。 佑希子不知道桂小太郎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她甚至无法从他的胳膊中挣脱出来——除非她用蛮力把他的胳膊彻底扭断,但这是她绝对无法做到的事。 第11章 表面上不是优雅书生吗怎么背着所有人偷偷练肌肉啊!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世界不断倒退。 要是死掉了,就都怪桂先生好了。 佑希子恼怒地拔了两根桂的长发,听他嗷嗷痛呼才稍微解气。 * 另一边的高杉和银时也停止了争吵。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好像看到了假发?”坂田银时不确定地眯起眼。 高杉晋助冷笑一声:“不是错觉,有假发那家伙的气息,他也知道我会来。” “但是我怎么看到那家伙扛着一个女人?” “……?” 两个人一齐望向桂逃跑的方向。 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辨识出是一个男人正把一个乱动的女人扛在肩上,并迅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尽头。 在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银时摸了摸鼻子。 “应该是看错了吧,假发那家伙怎么会有女人缘。” “应该是吧。”高杉也这么说道。 然而银时内心已经炸开了锅。 混账假发!!怎么会有女人缘?!刚才一定是他没看清!矮杉那家伙的鼻子也失灵了。 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假发那家伙和女人一起来逛庙会看烟花!!区区假发怎么会走在银桑前面呢——!!! 第10章 010 “桂先生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攘夷志士的惯例会议后,田中和藤原跑到伊丽莎白身旁担忧地问:“而且最近也没看到佑希子小姐,她就每天来看看好吃棒工厂,感觉好像也没怎么和桂先生说话。” 伊丽莎白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鸭子脸,它和另外两个攘夷志士从门口看了一眼在撕好吃棒包装袋的桂小太郎,又带着二人走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两个好像吵架了。】 “哎???!!” 【咚!】 田中和藤原捂着脑袋被打出的大包蹲在地上,伊丽莎白愤怒地竖起写字板:【太大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伊丽莎白先生!他们不是才一起去完烟火大会吗?”田中压低声音问道。 按照这个发展,就算没kiss,再不济好感度也该大涨特涨才对啊? 总不能光因为吃了庙会的好吃的所以只涨了体重啊! 【不知道,但在那之后佑希子小姐就搬走了。】 田中愣了一会儿,随后阴着脸拔出了手里的刀。 察觉到不对劲的藤原连忙拦住他:“等一下田中,你要做什么?怎么表情突然这么恐怖……” “可恶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桂先生抢跑了!我、我也要和佑希子小姐住一起……” 【咚!!!】 藤原对被伊丽莎白打晕拖走的田中叹了口气表示默哀,又从门口探出头观察桂先生。 啊,一转眼就吃了十包咖啡味好吃棒呢,连碎屑掉在衣服上都没有察觉,眼睛还呆呆地直视前方,根本就不是平时优雅矜持的桂先生。 果然出了大问题吧,桂先生和佑希子小姐两个人。 与此同时,跟压抑的攘夷志士据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微笑酒吧。 “干杯!!庆祝佑希子回到工作岗位、回到我们的大家庭!” “干杯!!!”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和女生们银铃般的笑声响作一团,佑希子在大家的簇拥下喝了一整杯啤酒,朋友们都发出欢呼声。 “根据陆奥小姐的消息,那个大嗓门舰长最近都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不会来我们这里。”阿龙高兴地抱住佑希子,“佑希子终于能回来和我们在一起了!” “他要是再来我们酒吧,我就把他撵出去!当然——钱包留下,还是允许他花钱盖章集个点的。”阿妙挥了挥拳头。“所以佑希子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大家……我就知道还是你们最好了!”佑希子抱住陪酒女们。 大家开心地喝着,丝毫没管哭喊着「这都是店里卖的酒啊」的店长,直到店长要开始拿笔记本记账,他的动作才被“发现”,紧接着就被众人正义制裁了。 店长晕倒前最后喊了一句:“欢迎你回来啊佑希子!” “店长说什么?”佑希子已经有些醉意了。 “他说今天他请客!”阿音淡定道。 听到这句话的店长从口中流下一行血,安详地闭上了眼。 阿里嘎多,我的lady们。 把我的钱都安排好了! “说起来我一直担心佑希子是被男人骗走了。”阿音解决完店长,端着酒杯坐到了佑希子旁边的位置。 “怎么会呢!”佑希子立刻反驳。 “那你怎么……”阿妙投来疑惑的目光,之前不来工作不是说怕打扰同居人的作息吗,现在就不怕了? 还是说,已经不住在一起了? 佑希子不禁感叹阿妙的洞察力。 她确实从桂小太郎家搬出来了。 生生错过填补那个空白栏的事确实让她十分生气,但佑希子也知道当时桂当时那么做是为了保护她。 但她不能再坐以待毙、让机会从手中溜走了。 没有一个工作比在微笑酒吧能更快地由她亲自获取情报、以及赚得报酬。佑希子需要尽快通过和形形色色的人对话,来排查出当天烟花大会到底来了什么人,以及有关那本书的线索。 所以她干脆直接搬了出来重回老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虽然桂当时的表情非常令人动容,但想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都没有她活下来更重要啊!得分清主次! 当然,其中有多少关于她本人闹脾气的因素,佑希子没有细想。 女生们互相交换了视线。 啊,果然是被男人伤害了吗? “不聊那些事了!总之今天我们不管客人了,来关店和佑希子一起好好喝一晚上!” “赞成——!!” 死去的店长突然诈尸,大呼一声“不要啊”又被敲晕了。 * 深夜,佑希子打着酒嗝告别了微笑酒吧的大家。 阿妙还想要请她去家里住,佑希子摇摇头拒绝了,表示自己已经找到了新的纸箱子。 做客千般好、不如早回家! 阿妙也知道她的战斗力,又嘱咐了几句后,佑希子打着哈欠踏上了返程的路。 结果在只差一个路灯就拐到她家(纸箱子)的时候,佑希子遇到了一个男人。 银发在幽蓝色的灯下闪闪发光,似乎有什么思绪都顺着那天然卷的弧度被抛上了高空。男人的表情十分迷茫,身上都似乎结了霜,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也发现了她,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佑希子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无法坐视不管。 结果还不待她发话,男人先开口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街上走?” 佑希子摇了摇手里的酒——那是微笑酒吧店长“自愿”送她的回归礼物,“刚下班,你呢?” “……” “你不会无家可归了吧?”佑希子难以置信地问。 真奇怪,明明是个青壮年啊,怎么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连她都有一个纸箱子住呢! 丝毫不觉得住纸箱子有什么问题的佑希子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武断,又问:“是和家人或恋人吵架了吗?” 负气离家出走或者单纯被赶出来了那种。 他又摇摇头。 佑希子:原来是像madao一样的废柴大叔啊。 于是她好心地又举起手里地酒:“这位小哥,要不要和我喝一杯?” “喝完,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佑希子带着天然卷的男人找了个深夜还营业的关东煮小摊,自从和桂同住后她的作息都太健康了,如今搬了出来她要好好放肆下! 男人一开始还很拘谨,半杯酒下肚后就把自己的情况招了个干净。 “什么啊不就是失忆吗!哎呀我也失忆了,两手空空地来到歌舞伎町,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来来来喝喝喝……” 男人愣住了,在她的笑声中不自觉地喝了一杯一杯又一杯。 佑希子十分满意。 不错,她不愧是微笑酒吧的业绩第一。骗酒能力一流,可惜这人一分钱都没有,不然这得是多少冬佩里了。不过看在他长得还行、身材十分对她胃口,佑希子表示愿意为笨蛋体育生买单! 第二天,宿醉后在纸箱中酣睡的佑希子被高亢的尖叫吵醒。 她一个打滚翻身起来,“怎么了?!收废品的来了吗?” 这次她没感受纸箱坚硬的瓦楞材质,却摸到了柔软又有弹性的东西。 手感真好,她又捏了捏。 尖叫声更高昂了。 佑希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刚才捏的是他的胸肌。 昨天的“体育生”此刻看起来十分崩溃,尤其在发现与她睡在一个纸箱子里后更慌张了。 第12章 不是哥们你紧张什么……这只是一个小纸箱,又不是love hotel的宾馆…… 谁知道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握住。 银发的男人痛心垂首,声音哽咽:“对不起,佑希子,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第11章 011 坂田银时脸上顶着一个大巴掌、头上顶着一个大包,安静又乖巧地跪坐在纸箱里,就差再举一个写着“已老实求放过”的牌子。 佑希子抱胸坐在纸箱的另一端,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咖啡因舒缓了她的神经,她才好好捋清了现在的情况,并重新组织了语言。 “咳咳,总之先自我介绍下,我是佑希子,在微笑酒吧工作。昨天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你,坂田先生。” “叫我银时就好。”他迅速地说了一句,又连忙补充:“大家都这么叫我。” “好的银时先生。”佑希子注意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坂田银时脑袋两侧的卷发都耷拉了下去,好像失落的猫儿一样。 “昨天喝酒的时候明明还直接叫银时的。”他咕哝一句。 “所以你有昨天的记忆啊!!那怎么早上还这么激动!!”佑希子没忍住咆哮起来。 他像是被吓到了,佑希子又回想起来,这个人说自己刚刚出车祸失忆,周围人都说他性情大变,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 算了,她知道失忆刚醒来有多迷茫,这家伙可能还在应激?佑希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总归是她先问的喝不喝酒。 佑希子试图回忆二人昨天喝酒时的细节,但也有些断片。 她光顾着看这家伙醉酒后泛红的脸蛋和呼吸时起伏的胸膛了,还有抱着胳膊趴下后隆起的肌肉。 没办法啊佑希子,你要为自己的好色买单。 “你说你没有家了。”佑希子想起了最关键的信息。 银时点点头,似乎很高兴她想起来了这段对话:“然后你说你有家,邀请我来你这里。” 佑希子扶住额头。 这个剧情怎么开始向小〇家的龙女仆靠近了……但人家小林真的有一间房子啊!她这个房是半月抛,比换美瞳还快。 “那个,如你所见,我这里的情况比较艰苦。”佑希子挠了挠脸,但银时却坚定地说:“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佑希子吃苦的!” “我们去找房子吧!” “哈?” 坐在租房中心的佑希子还在状况外。 刚才他们看了几个屋子,最终佑希子稀里糊涂地指了一间长屋。坂田银时也连连点头,夸她好品味。 那一边,坂田银时已经在和中介聊天了。这个失忆的家伙明明对着她还是一副软绵绵好说话的模样,结果一到谈钱的时候不知道觉醒了什么血脉,眉眼间距都拉近不少,对中介几次开出的数字一路杀价。 她啃着路上买的早饭包子,看着中介最后哭着拿出一串钥匙:“我从没见过这么会砍价的人,坂田先生,你拿去吧!但房租一个月后得给我啊!” 他接过钥匙,转身过来的时候瞬间换上温和的笑容:“佑希子!我们走吧~” 佑希子还在震惊。 价格这么便宜就算了,没有中介费就算了,怎么还能后付房租呢? 中介大哥,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她都做好花钱哄体育生高兴的准备了,谁知道除了买早饭的时候,根本没有她掏出钱包的机会! 坂田银时红着脸走到她身旁,把钥匙放在她的掌心,“不会让佑希子操心这些的,我们去搬家吧。” 说是搬家,但佑希子的东西一个纸箱子就能放下——甚至那个纸箱就是她原本的家。 他们两个一起回到佑希子之前的小巷中,佑希子的东西不多,箱子底部铺着柔软的棉絮,枕头和薄薄的被子盖在上面。这次的箱子原来大概是装电冰箱的,所以比较大,可以舒展开身体,但仍然需要保持着一个蜷缩的姿势。 箱子之外的管道上被佑希子接了两根线,充当临时衣架,周围散落着几瓶罐装咖啡。 坂田银时对着这幅场景沉默良久,最终转过身坚毅地对佑希子说:“我们会把日子越过越好的。” 佑希子:“……不要预设我过着很难受的生活啊!我很自洽的!” 她骄傲地向银时展示:“不知道为什么,即使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我也不会很难受,所以晚上在纸箱睡觉不成问题。然后呢,洗漱和正餐可以在微笑酒吧解决,大家也会和我一起约着去澡堂泡汤。衣服的话,老板给我买了好几件说是工作服,但我知道他是个好心人……” 佑希子喋喋不休地说着,坂田银时就在旁边连胜附和,偶尔接一两句——虽然表情一直是一言难尽的样子,同时开始动手收拾这些箱子。 等佑希子讲完了,银时也把行李打包完毕。他把纸箱子往肩上一扛,手里拎着用最大的一块布打包好的其他杂物,露出结实清晰的肌肉线条。 “我们走吧。” “等下!怎么自顾自地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佑希子本来想反驳,想说自己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她不想再和一个人开始同住了。毕竟这样的生活终有一天会结束,和分离的伤感比起来,在一开始就拒绝会好很多。 但是…… 佑希子看着失忆状态坂田银时比死〇笔记的白月还要无辜正直的眼神,又觉得如果放着不管的话,此人大概会被黑心工厂骗走打工,在厂长的忽悠下钱和健康一个都没剩下,最后工厂被警察查出来问题,于是工作和青春全部都打了水漂。 她拼命摇摇头,不行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行。 佑希子叹了一口气,把地上的所有咖啡罐都依依不舍地扔到了垃圾桶中,拿起自己随身的洗漱小包对坂田银时说:“走吧。” 银发天然卷的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嗯!” * 佑希子很快就发现,和桂一起住的经验不能照搬到坂田银时身上,因为这个廉价的出租屋只有一个大通铺,同时担当了客厅沙发和床铺的作用。 还不等她说什么,坂田银时就搬来了一个小茶几,又拿来了一块很长的布和挂绳。 于是,一个像窗帘一样可以“唰”地打开和“唰”地拉上的小帘子出现在了房间中,并体贴的给她留出了更多的空间。 等坂田银时忙完了垂着肩膀坐下来时,发现屋里的另外一个女人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她的睫毛真的很长,而且在他回过头之前,坂田银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佑希子的存在,她像一株安静的植物,独自骄傲的绽放着。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她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脸微微发烫。 一定是失忆导致的。 毕竟那个叫神乐和新八的人说,他以前是一个很没皮没脸的人。 “谢谢你,银时。”佑希子从包里拿出了一袋咖啡味饼干和两罐新的咖啡,“先吃饭吧,我一会儿去上班,回来会很晚,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有多晚?我去接你吧。”银时紧接着就问。 佑希子不在意地拆开饼干,“你在家吧,不然我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放心,以前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哦……”坂田银时低下头,他明白有时候过多的关系对人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就像他面对想让他恢复记忆的人时的感情一样。他低着头不发一语地咀嚼着饼干,面前突然落下一罐咖啡。 “能拜托银时去派出所登记吗?”佑希子笑着问,“毕竟我们也算是正式租房了。” ——不像和通缉犯一起住时那样,这种情况还是要走正规途径的。 而且这样的话,关心银时的人也能找到他的下落吧。 佑希子十分怀疑坂田银时是从亲人朋友那里偷跑出来的,事实也证明她没猜错。 坂田银时没意识到她的这层考量,被拜托这样的事让他有被需要的感觉,甚至产生了一种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感。带着这种喜悦,他和佑希子一起出了门,然后拐弯到了派出所中。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门内有一个大嗓门在鬼哭狼嚎。 “啊哈哈哈!警官你听我讲啊,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我要去微笑酒吧找我心爱的人!听说她今天好不容易重新出台,这次我带了从七海星找到的蓝宝石,和她的眼睛一定很相配。拜托了我真的好想见她啊!所以今天我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 “骗谁啊!之前不是还说是来这里找你的朋友万事屋金时吗?!” “我是想问问他有没有追女生的办法啦……” “总之绝对不可能!你驾驶失控的小型飞船撞入歌舞伎町的居民区,除非有人保释你,否则你就在这里待满一周吧!找那个万事屋金时、或者你说的副手陆奥!” “不要啊啊啊,陆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杀掉我的……哎,那是金时吗?金时!我是辰马啊!坂本辰马!!救救我!” 第13章 坂田银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坂本辰马,他失忆了,根本不认识。 什么微笑酒吧喜欢的人,什么和她眼睛相称的蓝宝石,绝对不会是佑希子。 第12章 012 “啊?你说那个坂本辰马进局子了?” 佑希子刚在微笑酒吧的休息室坐下,就从阿妙那里听到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是真的!那个经常跟踪我的猩猩在被揍飞前喊的。” 佑希子和阿龙都露出钦佩的眼神:“暴揍真选组局长,不愧是阿妙!” “那我可以放心了。”佑希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每次辰马来,都会变着花样带来各种昂贵的礼物,她可以消耗的道德是有限的,尤其是最近又缺钱。如果今天他来了,说不定她真的会厚着脸皮拿下,然后假装这只是普通朋友的你情我愿。 不行!她拼命摇摇头,但又好像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坏女人发大财,好女人上天堂」。 呜呜,什么时候能给亡夫复仇啊,要她拒绝一个又有钱又帅的人实在太难了,何况他还经常在外面做生意,她平时在地球的自由度很高的! 正在这时,陆奥打了电话过来:“快援队的集点卡和几盒甜品都不见了,那个笨蛋是不是又去你们那里了?” 佑希子和大家互相交换了眼神,阿妙开口:“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没过来。” “坏消息呢?” 佑希子:“他好像进局子了。” 陆奥:“你为什么要说两个好消息?”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陆奥调整了一下嗓音,“总之,就先让他待在局子里吧,等我忙完这阵再去捞他。” 阿妙放下电话,又神神秘秘地对佑希子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弟弟的老板?” 佑希子回忆着:“「糖分控、挖鼻屎、天天打小钢珠的废柴大叔」。” “没错!就是他。他最近失忆了,好巧不巧,坂本辰马的飞船就是撞进了他开的万事屋兼住处里。现在房子毁了,他又直接离家出走。我和弟弟把店里另一个叫神乐的女孩接到家里来住,但他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失忆的人…… 佑希子脑子里渐渐浮现了一个身影,但不会这么巧吧?“他是不是一头银发天然卷,瞳孔的颜色是红色?” “你怎么知道!”阿妙震惊地看着她,“你遇到他了吗?” “……”佑希子把她和坂田银时相遇的故事讲了一遍,跳过了她摸人家胸的部分。 “那个混账,居然敢趁机和佑希子同居……”阿妙身上爆发出滚滚浓烟,佑希子和阿龙拼尽全力拉住她,“阿妙!冷静阿妙!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应激了,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环境,我们不要再刺激他了!” 摧毁了大半个休息室后,几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坐到了椅子上。 “你说的对。”阿妙重新思考了下,“有佑希子你看着,好歹比他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强。而有阿银在,那个辰马去找你你还能有个甩掉他的借口。” 佑希子想象了一下两个卷毛出现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画面,不由打了个冷颤。 “总之,如果他做什么不好的事,佑希子你就放心揍他吧,这家伙皮实的很!” 佑希子没感觉出来坂田银时哪里皮实,总觉得对方像一枝樱花,会在某个瞬间绽放又枯萎。 ……可能是在柏青哥店里吧。 “女士们!ladies!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为什么吧台一个人都没有啊!!” 终于在店长的催促下,几个人磨磨唧唧地走出了休息室,为今日的带薪摸鱼做出了贡献。 以前佑希子的指名每天都很火爆,不过她最近算秘密复出,她跟店长商量好,每天只接待新来的客人,这样也方便她收集情报。 今天的客人看起来很失意的样子。 “你好,我是佑希子,你看起来有烦心事吗?” 男人抬起头,他脸上的肉有些松弛,可以看出从前是个胖子,后来被生活压垮又极速收了下去,导致皮肉堪堪挂在脸上。眉骨有一处刀伤,但五官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有一种窝窝囊囊的受气包感。 “你好,佑希子小姐。我做了些很不好的事……只是想来喝点酒,抱歉,我过会儿就走。” 佑希子微笑地看着他。 十五分钟后,名为太助的男人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说自己不该从家里蹲死宅转为□□让失业的老爸又失望。佑希子一边吃着他刚刚点的果盘和寿司船,一边给他又倒了一杯香槟。“太助先生,我相信你的父亲一定很想念你,父子怎么会有隔夜的仇呢?” “真的吗,佑希子小姐,你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他小小的眼睛里迸发出热烈的光芒,如同看到了天神。 “当然了,太助先生,改头换面什么时候都不晚的。” “酒保!来一瓶冬佩里!!我想请佑希子小姐倒酒,庆祝我的新生!!” “好的客人!” “佑希子好厉害啊。”同事们羡慕地看向他们,漂亮温柔的女人抚摸着趴在地上的大型犬……哦看错了,原来是那个客人。 大家黑着脸又转过头去。 又是一个被调〇好了的客人,散了吧散了吧。 太助还想再多待会儿,但这一轮的时间已经结束,又被告知不能延时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佑希子小姐,最近不要和攘夷志士扯上关系。” “我老爸……怎么说呢,现在是个危险的浪人,他计划着用炸弹去炸毁江户。我不知道他在生产什么,你最近也不要乱买东西了。” 收入之一是在攘夷志士的工厂生产咖啡味好吃棒的佑希子心虚地点点头:“好的,江户的和平就靠你了,太助先生。” 被哄成胚胎的太助离开了,佑希子开始思考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真·攘夷志士头目桂小太郎。 去见面吗……好像还是有点尴尬。发个简讯?打个电话?会不会被真选组监听啊…… “佑希子小姐!佑希子小姐!” 一道声音拉回了佑希子的注意力,她抬起头,发现竟然是熟人:“田中先生、藤原先生!” 桂手下可以算两个小领导的田中和藤原做普通人的打扮,没有佩刀。他们交换了视线,最后藤原试探地问:“你和桂先生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田中马上又补一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佑希子小姐!” 佑希子被他逗笑了,她往酒里倒了点浓缩咖啡液,又夹了几块冰进去。在酒吧霓虹色的光辉下,溶液在酒中如袅袅烟雾般荡漾着,又被搅拌棒搅拌均匀,融为一体。 “没什么,我明天就去工厂,抱歉影响大家了。” 藤原红着脸,“太、太好了!大家都很想佑希子小姐,主要是那一锅面糊的颜色太像〇除了你我们都不敢操作……” 【咚!!】 愤然起身的田中把藤原的脑袋拍进桌子里,陪笑着点了几杯酒和果盘就离开了。临走还不忘说:“明天见佑希子小姐!” 佑希子冲他们挥挥手,心想哪天一定要把〇和咖啡味好吃棒放在一起,让所有人好好看看它们明明完全不一样。 总之,明天亲口告诉桂先生炸弹的事吧。 今天在微笑酒吧的工作结束了,除了浪人和炸弹的事,佑希子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亡夫和烟火大会那天的情报。 她真的与那个像书一样的空白栏失之交臂了吗?果然机会这种东西就是转瞬即逝的啊。桂先生其实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想在那场混乱中保护她。 世界上有太多一生仅一次的相遇,如果那就是最后一面呢? 如果再也遇不到了该怎么办呢? 夜已经深了,佑希子停下脚步,发现自己无意中走回了曾经的住处。 纸箱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路灯下一个银发男人的身影。 他懒散地穿着半边和服,即使是失忆状态,也可初见本性的端倪。坂田银时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将漫画揣进怀里:“走吧。” “你怎么在这儿……而且不是说好你在家睡觉,不用等我吗?” 坂田银时接过佑希子手里拎着的从微笑酒吧打包的剩饭,“我想买最新出的《jump》但是没有钱了,就过来试试运气,真的有人看完后扔进垃圾桶里。没想到看入迷了,一直看到现在。” 佑希子被他逗笑了。 见对方完全沉浸在不知名的笑点中,坂田银时一边假装看月亮一边偷瞄她。这个时间就连歌舞伎町都静了下来,路灯淡淡的光照在她身上,如糯米般莹白,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纯净。 那笑容仿佛挣脱了疲惫的枷锁,亮得坦荡,亮得毫无保留。感染得他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又用问题来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你又是怎么来这儿了?” “我走错了路,但以后不会了。”佑希子抬起头,“我们回去吧。” 第14章 两道身影沿着路面默默铺展着,仿佛刚刚见证了一场无人知晓的、短暂而明亮的燃烧。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意识到刚才路过了派出所。 “看守大人,我好像听见我喜欢的人的笑声了。”坂本辰马握着栏杆哀嚎,“一定是她下班了,让我去见她一面吧!” “吵死了!绝对是你的幻觉!!谁大晚上在看守所门口晃悠啊,这附近只有一个放可燃垃圾的小巷会来人!” “不要啊啊啊啊——” 第13章 013 佑希子也没想到还不到两天,她就再次在能看见天花板的地方醒来。 屋子很小,热米饭的香气溢满了整个空间。佑希子的大脑缓慢地开始转动——要不今天喝米乳拿铁? 她换好衣服拉开了帘子,正看到坂田银时系着围裙在端饭。“抱歉,吵醒你了吗?” “没有……你做了什么?” “只是把你昨晚拿回来的饭菜加热了一下。” 佑希子怀疑地看着桌上,她昨天拿回来的不是寿司船剩下的一些冷寿司吗?为什么现在盘子里的是去小当家频道都不逞多让的金黄色炒饭? 吃饭的时候,佑希子还是坦诚相告:“银时,我好像知道你失忆前的身份了。” 坂田银时立刻紧张地看过来。 “……你别紧张,我没有强行劝你回去的意思。昨天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失去的东西如果能再找回来是缘分,找不回来也没关系,毕竟人总要向前看的。当然,如果真想起来了再说。” 佑希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热乎乎的味增汤,觉得银时的手艺可以和伊丽莎白一拼,“我只是告诉了担心你的人,你现在很好。” “谢谢。”银时舒了一口气,除了那个叫假发的奇怪家伙,佑希子是唯二不着急让他找回记忆的人。 活在当下,就很好了。 ——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叫假发的家伙绝对有问题!说什么他以前是他小弟还欠了他钱,绝不可能! 果然佑希子是世间难寻的好心人啊。 坂田银时暗下决心,他今天要找个厂子打工,最好是计件算薪,先有了第一个稳定的工作和第一份工资,再和佑希子讨论之后的日子。 他把找厂子打工的事讲给了佑希子,佑希子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如果招坂田银时入她的咖啡味好吃棒生产线,他会不会也觉得那是〇?但她又不太想赌这个万一。 因为如果他真的这么认为,她一定会忍不住把对方丢出去。 “好吧,但是要去正规工厂哦。” 坂田银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一转头却发现佑希子也穿戴整齐了。 “昨天工作到那么晚……你今天白天不休息吗?”银时不确定地问。 “啊,我其实有几份不同的兼职的……不!不是因为银时的原因!”佑希子见对方又一副自责的模样连忙解释,“是这样的,那天喝酒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我也有要用钱的地方……你放心,我不累的。” 坂田银时想起佑希子对咖啡有点病态的摄入量,心情更加复杂。 ——他也要赶紧努力才行! 二人在岔路口告别了,佑希子从包里拿出头巾和墨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确定现在是连阿妙来了都认不出来的程度后,鬼鬼祟祟来到看守所,又专门挑了一个只有一位同心*在的时机走了进去。 “请问这里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坂本辰马的人?” 同心疑惑地打量着她:“是有这么个人……你是来保释他的吗?” “不不不,长官。”佑希子给他塞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我听说他把人家的房子撞毁了,这是他危险驾驶应得的惩罚。不过我记得看守所允许给没有大罪的人送点东西,麻烦长官让他吃好睡好些。这家伙算是半个娇贵的少爷吧,特别是别让他搬重物,他有点旧伤——您按规矩办就行,其他的都是给您买酒的。” 同心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不用这么多的,小姑娘。” “因为我还有事要麻烦您。”佑希子尊敬地说,“拜托别告诉他有人来找过您,这些都是您大人有大量,对他网开一面而已。” 这下同心彻底不明白了,他原本以为这是那个只会啊哈哈的笨蛋的情人过来送温暖,毕竟能开那种飞船肯定也是各阔少——但这个女人说什么?不要告诉他有这回事? 怎么会有不留名做好事的笨蛋啊? “谢谢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走出看守所、把斗篷墨镜摘掉后,佑希子长舒了一口气。 嘛……说起来总感觉这些事都有她的责任。辰马是想到微笑酒吧找她所以才开飞机跑了过来——真是的,晕机晕船的家伙为什么要一个人驾驶啊!还偏偏撞在了坂田银时的万事屋,所以这个失忆男人无家可归也算和她有间接的关系…… 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她的肩上,佑希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咖啡店买了一杯冰美式,又抚摸了下一直贴在心口放着的存折。 亡夫,好想要你,哦不,好想要你的钱啊。 【佑希子为什么要帮那两个人?】 许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上线,吓了佑希子一大跳,「你是要摸存折才会触发的吗?」 【不是啦,但是之前感觉你很忙我没功夫插嘴。坂本辰马就算了,但坂田银时呢?】 聚酯杯上滴落下融化的液体,终于拉回了佑希子思考的能力,「可能是因为,感觉?」 【感觉?】 「我也失忆了。」佑希子看着江户蔚蓝的天空,不管地上的人心情如何,它都自有晴雨。「一无所知的醒来、面对陌生的世界、还要承担莫名其妙的责任——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不用安慰,只用陪伴也足以慰藉了。 或者换个说法——这世界上还有人的人生跟我一样烂哎! 佑希子哼着歌踏入了好吃棒工厂。 几乎是她进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在人群中央的桂小太郎貌美精致得有些过分了,猕猴桃一样棕绿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望了过来:“佑、佑希子阁下。” “桂先生。” 她把包和冰美式一起放下,“今天该给上周所有的成品按照订单发货了吧。” 桂欲言又止,伊丽莎白把他推上前,于是两个人一起站在快递传送带的仓库里检查订单。 “对不起。” 佑希子惊讶地看向桂,他低着头,“烟火大会那天,我太自作主张了,没有考虑佑希子阁下的心情。你当时是在找什么吗?我记得你留意了很多书摊……” 桂吭哧吭哧地从传送带底下搬出了好几个大箱子:“我去找了那天所有卖书的摊主……这里有你需要的吗?” 他专门端出一个小箱子:“在所有的书里,这部分书的内容或多或少涉及了一些攘夷战争的事,有一些确实是幕府不允许公开出版的,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佑希子张着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有违武…” 桂小太郎的话还没说完,鼻尖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下一刻他被人抱住,佑希子的卷发垂落在他的脸侧,将他包裹在这片波浪中。 他的脸瞬间变红“佑、佑希子阁下……” “谢谢你,桂先生。”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不得不努力掩饰自己开始变得沙哑的嗓音,“我确实在找这个。” “真的吗?我没有耽误佑希子阁下重要的事吗?” “是真的,这对我意义重大。” 【佑希子,在撒谎。】系统说。 「我没有。」 佑希子真心觉得,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事,如果一年后她真的没有完成解密和复仇的任务,她就默默离开,找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悄悄死掉。 她在歌舞伎町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她不想让他们难过。 桂小太郎终于从被抱住的怔愣中回过神来,他感受到佑希子情绪的变化,听出了她和平时不一样的嗓音,他慢慢地也抬起手回抱住她。 不。 他并没有找到佑希子阁下那天真正错过的东西。 是她的善良宽宥了他,她在用一个包容的谎言为他解围,但她所寻之物并不在此处。 他失去过绝不可再得之物,现在又害她也经历这种痛苦吗? “佑希子阁下,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桂小太郎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他们又松开了彼此,但佑希子因此能看到桂的眼睛。认真的,隐忍的,仿佛能洞悉一切又默而不语的。 我发誓,发誓完成你的愿望。 我祈愿,祈愿与你一同见证江户的黎明。 在那所有宏伟的志向中,从此有了一个具体的人。 佑希子揉了揉桂小太郎的头发,他终于又红着脸躲开:“佑希子阁下!” 第15章 “那天洗头的时候那些好吃棒没吓到你吧?”佑希子笑眯眯地问。 桂本来想说才没有,但看到她的表情,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有一点。” “抱歉……今晚我请你吃荞麦面吧。” “真的吗!” 门外,田中含泪猛掐了一把藤原的大腿。 “你干什么?!”藤原痛得也变成眼泪汪汪的样子,还因为怕被发现所以压低着声音质问。 “他们和好了!”田中咬牙切齿,“我真是心情复杂啊,藤原!” “你先把掐住我的手指头松开!不然我就找佑希子小姐告状……” “你敢!!” 【咣!】 伊丽莎白抬起把二人敲晕的台词版,露出上面的文字:【吵死了!】 它指挥着其他攘夷志士们开始工作,并畅想晚上他们三个一起去吃荞麦面的美好画面。 * 另一边,坂田银时终于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他兴致勃勃地给佑希子发简讯:【我找到工作了,厂里管饭,工资日结!】 他紧接着意识到这句话的漏洞,他还想在佑希子去微笑酒吧工作前和她一起吃完饭呢,但直说会不会让佑希子觉得他冒犯了她的个人空间? 就在银时纠结的时候,佑希子的简讯已经回了过来,他提心吊胆的打开手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太好了,恭喜你!ps:正好今天晚饭我约了朋友,先不回来吃了。】 银时皱紧眉头。 约人了? 和谁?! 第14章 014 坂田银时鬼鬼祟祟地来到看守所。 他想过来看看是不是坂本辰马出狱了,虽然那天佑希子的耳朵或者脖子上没有出现那个所谓的蓝宝石,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确定对方说的人到底是不是佑希子,但是万一呢? 银时原以为这次偷偷打探情报会费一番功夫,谁知道刚走到看守所墙外就听到了极具穿破力的大嗓门。 “什么?!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好!长官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吃你的吧!晚上少鬼哭狼嚎,不然明天就没饭了。” “啊哈哈哈哈,谢谢长官!” 坂本辰马把墨镜推了上去,露出青蓝色的眼睛。 他看着明显更加用心、荤素营养均衡的饭菜,眼中的情意更深。 一定是佑希子来过了。 明明他有时候会让她困扰,但她还是这么善良啊。 别做好女人了,佑希子。辰马想着,如果佑希子愿意收下他送的所有礼物就好了,因为他真的不求回报。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对她好就足够他快乐了。 坂本辰马又猛地摇摇头,卷发沙拉沙拉地响着。不不不,如果佑希子真的答应和他结婚他还是一百个一万个愿意的!他是不会放弃追问的,万一哪次她真的答应了呢! 而且……佑希子作为一个在歌舞伎町独身一人生活的年轻寡妇,由他来公开而高调的热烈追求,也能帮佑希子解决很多烦恼吧。想追佑希子的人很多,几乎都被他一个人压了下去,没他有钱没他高没他帅的人根本没资格跟佑希子提这件事! 他开飞船撞进歌舞伎町这件事可大可小,一般也没人会如此追究,隔一天就能出去了,这次这么严格地关他,多半是有嫉妒他的家伙暗中操作了吧。 哼哼,原本他还很担心的,但既然佑希子能过来和同心打招呼照顾他,说明她现在生活一切正常。 坂本辰马这样想着,幸福地咀嚼着香喷喷的饭菜。佑希子在钱上这么拮据,却愿意私下偷偷为他打点,他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话说,佑希子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佑希子正和桂小太郎坐在一个关东煮的摊位前。 摊主姓竹内,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浪人,靠着这个移动的小推车摊位专门收集情报,一直很敬佩桂小太郎,所以专门在菜单加了一道荞麦面来投其所好。 佑希子要和桂讲那个□□和有人在江户制作炸弹的事,来这里正合适。 荞麦面煮好后,佑希子也刚好说完。桂神情严肃,“谢谢你,佑希子阁下,我一定会重视这件事的。” “桂先生,很辛苦啊。”佑希子由衷地感叹。 桂露出疑惑的神情,佑希子给他倒了杯茶,“作为攘夷志士的首领,不仅要和真选组周旋,还要管理其他零零散散的攘夷志士,不让他们败坏「攘夷志士」之名……桂先生是守护江户的英雄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桂低下头狂吃荞麦面,让雾气把脸蒸出淡淡的粉红色。 竹内看看左边笑眯眯的佑希子,看看右边红脸吃面的桂小太郎,又看看中间巨大的白色鸭子,满面愁容地搅拌着锅。 他开始觉得桂先生说的先完成攘夷大业再考虑儿女私情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和人家相处。 换成伊丽莎白来都比桂先生会说话!除了它不会说话之外! “佑希子阁下现在还住在纸箱中吗?”桂终于嚼完了口中的食物,一边用筷子在碗里进行无意义地挑挑拣拣,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 “去外面住了。” 桂小太郎身体僵直了一瞬,又假装不刻意地追问:“是自己吗?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来和他和伊丽莎白一起呢? “唔,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吧,总之解决完这件事后我会回归独居的。对了说起来,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开一个咖啡店,就像竹内老板这样。” 突然被点名的竹内虎躯一震,陪笑着说:“我这个算什么呀,以佑希子小姐的能力,肯定是能开一家漂亮精致的店面的……” 话题很快就被带了过去,桂小太郎几度张口,也没有问出那句什么叫回归独居? 意思是,她现在在和别人住吗? 和谁?在哪里?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阿嚏!” 坂田银时打了个喷嚏,终于放弃了蹲墙角听那个大嗓门吃饭的声音,“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进厂打工呢。”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回到狭小的出租屋中,这里真的很小,开了灯反而显得空间更加逼仄,何况灯光也并不十分明亮。坂田银时十分疑惑,他记得白天不是这个感觉的。 啊,大概是因为佑希子不在吧。 只有一个人的话,这里就仿佛是一个惨白的罩子,塞满了孤独和一无所知的未来。佑希子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地方呢?坂田银时思考着,一会儿在柜子里发现几袋咖啡粉,一会儿在床边翻出几个好吃棒。 好似有鱼儿一点点蚕食了二人的边界,让池水顺着几个缝隙蔓延到交叉的人生中。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总之一点都不坏。 白天的时候被佑希子警告这次必须提前睡觉了,于是银时听话地钻到被子里。距离他脑袋不到两米的地方,还有另一个枕头,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佑希子回家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吐出一点鱼肚白,她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在微弱的天光下,她看到坂田银时正毫无形象地睡着,偶尔还冒出几道鼾声。 幸好他发出几道声音后就回归安静,否则佑希子就会产生用枕头把他打醒的冲动。 不过即使这样,坂田银时的睡相还是比桂小太郎好一些,毕竟桂……是睁眼睡觉的,半夜看到这幅场面水都会吓到的。 她打了个哈欠,把伊丽莎白给她打包的饭菜放到网罩中,也翻身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坂田银时对着桌子上的荞麦面陷入沉思。 死去的记忆好像要回来了……总感觉这是写在某个人设定集里的东西,可恶,到底是谁! “你要走了吗?”佑希子挣扎着起床,把一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银时问。 佑希子用被子裹住自己,“第一天上班的礼物……咖啡味好吃棒,可以分给同事吃。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吧,厂长人很好。” 银时说完,发现佑希子已经又睡着了,他笑着摇摇头,思考着今天下班后该用工资买一个暗些的窗帘,然后慢慢地关上门离开了。 * 流水线打工人的一天很快地就过去了,头儿夸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对自己组装的速度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这个固定化的流程很适合入定,不用费脑子思考。 他和所有人一起穿着工作服从从工厂走出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坂田银时慢慢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工厂大门口的女人。 她像是接小孩放学的家长一样,笑着冲他挥挥手。 仿佛一阵风吹拂过承载着记忆的那颗大树,抬起几片树叶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露出藏在下面的小小的枝桠。 「我曾经有过这样的记忆吗?」 「我以前见过她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摩挲着胸口,他不受控制地开口:“我以前说不定真的见过你。” 第16章 佑希子没想到银时开口第一句是这个,“是吗?不过我也失忆了。” 他有些失落,随后肩膀就被拍了拍,佑希子佑希子毫无负担地笑着:“走吧,我们去买晚上吃的菜。” 银时低头看着佑希子,“不会影响工作吗?” “我今天轮休。”佑希子想到这个心情就十分美好,“走吧,再晚好菜就被人抢光了。” 从那天的早饭她就能感觉到,坂田银时的厨艺一定非常好! 偶尔她也想吃点家常菜啦! 佑希子本来担心失忆的小猫自己去闯荡会应激,今天还特意过来考察一番加给他撑场子,没想到他适应得很好,这样她就能放心了。“你今天做了什么工作?” “生产just a way!” “just a way……是什么?” 坂田银时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浅橘色的柱状物,“just a way就是just a way!既不伟大也不卑微!” 他像献宝一样把just a way放到佑希子手里,“这是我生产的第一个just a way呢!工厂长特许我把它带回家,我想把它送给你。” 佑希子沉默地盯着手里这个半圆形做小头衔接了根长柱体的东西,要不是它的“头部”画了眼睛和小嘴,柱体上有两个小胳膊……不行了,这就是神似〇〇,还是割了〇皮的〇〇。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许说她的咖啡味好吃棒像〇,有更一言难尽的东西出现了! 她看了一眼坂田银时,视线从他的鼻子又落到他的手指上,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真把〇〇送她说不定她会更喜欢。 ——最好是伟大的just a way,不是卑微的just a way,最好不是just,不是a,也不是way。 ——just we倒是可以尝试下。 “你喜欢这个吗,佑希子?”坂田银时问。 “当然喜欢了,多几个更好。”佑希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那太好了!我明天会更努力工作、争取带更多回来的!” 在失忆银时纯真又无辜的注视下,佑希子捂住脸来掩饰自己再也绷不住的笑容。 第15章 015 傍晚的菜市场熙熙攘攘,似是夕阳的哀歌,又似夜晚的前奏。叫卖的声音拉得很长,如同倦鸟归巢的号角。 佑希子和坂田银时并肩走在路上,银时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佑希子思来想去只憋出一个“随便”。 “别说随便啊,随便最难了。”坂田银时皱着眉头,嘴里碎碎念着抱怨的话,目光却迅速在各个摊位筛选着新鲜的蔬菜。到了肉摊更是不得了,靠眼睛就能识别克重,还和大叔熟练地吵架砍价。 佑希子全程像是点了跟随的npc小人,只跟在他身后,还被投喂了一杯拿铁。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说要帮忙,坂田银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给她分了一捆小葱拎,她把葱和just a way放在一起,感觉这个像〇〇的东西下一秒就要跳草裙舞了。 而银时自己则提着好多菜继续大战,完全沉浸在菜市场的辩论场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砍价的时候眉眼间距又近了呢。”佑希子忍不住感叹。 “你说什么?”正在和一群大妈抢鸡蛋的银时抬起头大声问,手里的动作也一点没耽误。 “我说已经够多啦!” “难得来一次菜市场,多买点省得老出门……”银时又碎碎念着,“家里也没有什么调料,就算是我也不能光靠盐就做出一桌饭吧。” 佑希子觉得银时和这条街上所有的全职太太和家庭煮夫没有任何区别,俨然已经完全融入——他以前真的是开万事屋的吗? 这样的感觉在银时回到家拿起锅铲的那一刻更加强烈,叮叮咣咣的切菜声和烈火烹油的声音给这个小屋注入了全新的生机。他们的屋子也像这条长屋所有的邻居那样,从窗口飘出阵阵饭香。 果然做饭的男人最帅了。佑希子吃着提前盛出来的菜,开始认真的思考,退一万步来说,她不能让坂田银时给她做一辈子菜吗? 反正她这辈子说不定只剩小一年的时间了,哈哈,好地狱。 “银时做饭的手艺是和谁学的呀?” 男人的锅铲顿了顿,“不好意思,我忘了。” 在他还来不及思考这份情绪前,佑希子下一个问题就来了:“那现在可以教教我吗?” 银时转过身,看到佑希子求知的眼神,某种自尊心被强烈地满足,他孔雀开屏般地做得更加卖力,“当然可以,先这样,然后再……” 佑希子照葫芦画瓢,很快也做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东西。 她满心期待地捧到坂田银时面前,蓝色的眼睛好像夏日晴空下闪闪发亮的海面。 谁能对着这样的眼神说出拒绝的话呢?何况这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每一步都没有出任何问题,虽然中间他移开了一会儿视线去关味增汤的锅,但只是几秒钟肯定没问题吧…… “……” 坂田银时的脸皱成苦瓜一样的形状,:“你加了什么进去?” 佑希子笑眯眯地拿出一条空了的咖啡粉。 “我担心不好吃,先是只加了一点点,然后尝了一口觉得没问题才都倒了进去!怎么样?” “你工作太辛苦了,以后做饭的事全交给我好了。” 看着对面人的笑容,坂田银时总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算了,总要有人承担的吧,一起生活不就是相互磨合吗,那么多人都这么过来了,何况佑希子白天晚上都要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一边这么给自己洗脑,一边开始构思安排了明后天的饭菜。 做饭这种事比打仗还难,不仅要考虑当前的这顿,还要斟酌会不会有剩菜,剩菜能否在保持营养价值的同时在下一顿发挥出别样的滋味,就像一次顿排骨能衍生出土豆炖排骨、土豆炖胡萝卜炖排骨、土豆炖胡萝卜炖海带炖排骨面条汤……同时注意与后面几顿饭的衔接,切换不同的主食与主菜,再深一层还要加入天气的变量。比如阴雨天吃暖暖的火锅或乌冬面,高温天吃清凉的冷面或凉拌时蔬……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和打仗类比?还有他怎么对如何省钱的填饱肚子这么熟悉啊! 佑希子沉浸在好吃的炒菜中,没顾上坂田银时片刻的怔愣,这个小插曲很快就从二人进餐的时间中流逝过去。 吃完饭,两个人都懒洋洋地向后靠去,不过他们的手机都只有短信和逛图文论坛的简单功能,屋子里也没有电视。 佑希子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对有些穷人来讲,sex是最廉价的快乐了,这大晚上的如果不做点什么,简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不行,兔子不能吃窝边草,在结束这段诡异的同居之前他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太尴尬了。 佑希子无聊地准备干活了,她撸起袖子:“我来刷碗。” “不,我来吧!你难得休假。对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这里买了一个盆你可以看看……” * “大姐头,银酱现在在做什么呢?” 恒道场内,神乐趴在桌子上,虽然叼着醋昆布,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米饼,这几天不用工作都可以懒洋洋的度过,但她的神情仍然没有那么快乐。 阿妙知道神乐心里想着什么,她又看了看弟弟新八也忧心忡忡的表情,思来想去,决定给佑希子打个电话让他们听听银时的声音。 新八:“好怪啊姐姐!!说不清哪里奇怪但是哪里都很奇怪啊!!” “嘘,小点声。”阿妙握着听筒,可半天一直都是忙音无人接通的状态,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怕的猜想,“新酱,你在这里照顾神乐,我去看看佑希子!” “等下大姐头我也要去!” “姐姐我也是!” 三个人一起走在去长屋的路上,阿妙叮嘱新八和神乐:“佑希子在有些事上边界感很强,我们只是去悄悄瞄一眼,确认她没事就走……”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阿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却发现从紧闭的大门中传来阵阵争吵的声音,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紧挨着她的大妈冲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这是怎么了?” “嘘!!!” 所有人一起转过身,阿妙三人安静下来,只听屋内传来了高声争吵。 所有人都露出微妙的笑容继续偷听。 先是一道新八神乐熟悉的男音:“所以说既然公厕那么远的话在屋内放这个〇盆就好了啊!不然大晚上那么困出去上厕所多不安全!” 再是一道阿妙熟悉的女音:“我才不要和〇共处一室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你把它和菜一起提回家的吗,不要啊!!” “人不是每天都揣着〇走来走去的吗?为什么排出来就会被嫌弃!你想象一下啊街上所有人都揣着悬空〇啊!再说如果你真的嫌弃也别扔这个盆啊,我看它用来装零食或者插花也很不错……” 第17章 “不准把咖啡味好吃棒放在这个盆里!!!!!” 伴随着一道愤怒的女声,一个银发的男人被踹出了大门,他端着一个白瓷印花的盆缓缓站稳,然后看向周围的人。 他眼神有些凶,邻居们立刻化作鸟兽一哄而散,就连阿妙新八和神乐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男人,正要掉头走人的时候,佑希子从门内探出身:“阿妙?你怎么来了。” “佑、佑希子,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有点担心所以我就来了……” 佑希子拿出手机,确实有很多未接来电。“抱歉,让你担心了……进来坐坐?” “不不不,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阿妙抓着新八和神乐连忙离开了,偷听到好姐妹跟人为这种事争论,实在是尴尬到想钻进地洞里。 佑希子冲坂田银时使了使眼色。 男人挠挠头,微微拔高了刚才吵架吵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再见。” 新八和神乐震惊地回过头,看到银时站在深蓝色长卷发女人的身旁。 他好像活的很好,比起刚失忆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些光彩,是可以称之为目标的东西吗?还是说……生活呢? 佑希子又捅了捅他的胳膊。 “哎……!”他又补了一句,“我挺好的,等再适应一段时间会去找你们的。” 新八神乐对视一眼,露出有些惊恐的表情。 失忆的银时……开灵智了?? 第16章 016 佑希子开始觉得这段关系诡异起来了。 她明明记得和桂一起住的时候,他们一直相敬如宾……不对这个词不太合适,总之他们非常和谐,几乎没有为任何事有过矛盾(她单方面欺负桂的不算)。 但和坂田银时同住才几天,最近他们小吵小闹的次数越来越多,从要不要吃泡面到泡面汤能不能不处理直接倒入下水道,从要不要使用一次性筷子到筷子洗完到底是正着放还是倒着放。 “正着放水才能从筷子屁股流出去啊!” 佑希子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坂田银时还在那里一边系着围裙一边嘟嘟囔囔着,佑希子用死鱼一样的眼神看了眼男人被围裙带收出的宽肩窄腰,一边又感伤地喝了口咖啡。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好了,别生气了。”银时终于把最后一个盘子归位——筷子最后还是倒着沥干的——一边解了围裙在她旁边坐下,“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佑希子很怀疑他说的礼物能否被称为正常的东西,前天他说她工作辛苦了买了个咖啡果冻但半路被一个粉头发的男子高中生拿走了,男高换了个草莓芭菲回来道歉,但芭菲马上就会化掉于是他先吃了。 ……完全就是胡扯吧! “这个不一样,这是我成为员工第一名的奖励。”坂田银时骄傲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佑希子很眼熟的柱状物,“锵锵!just a way的闹钟!” “……” 佑希子握着腹部多了一个时钟的柱状体,有一种想骂点什么又无处开口的无力感。 “佑希子……不喜欢吗?”银时问,两撇眉毛微蹙,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简直就像她刚捡到这只失忆小猫时的样子! 佑希子又含泪把话憋了回去:“喜欢!我当然喜欢,这可是银时努力工作获得的,我就是在想怎么设置闹钟……” “这个很简单,我来。” 一分钟后,一个抱着头前后撞击摇摆的不明柱状物出现了。 “……” 好无力,谁来吐槽一下。 她抬起头,又对上银时难得亮晶晶的眼睛。 “哈哈,我会珍惜的。” 当天晚上,银时休息,佑希子出门去微笑酒吧工作。 她在这里遇到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佑希子看着扒在门框上拼命探头往里瞧的两个小孩问阿妙:“他们成年了吗?来这里不太合适吧。” 阿妙拖着脸:“真是没办法啊……新酱,神乐酱,过来吧。” 两个小孩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戴眼镜的小男孩很有礼貌,开口就是标准的敬语:“初、初次见面,我是新八!在万事屋工作。” “我是神乐,也是万事屋的一员……我们还有一条狗叫定春!不过它有点大,带到这里来可能会给大姐头添麻烦。” “真的吗,有多大?” 神乐比划了一下:“它坐下来大概有五十六个新八这么高。” 佑希子:“一米七吗……确实很高大呢。” “为什么这么迅速的就能算出来啊喂!为什么默认新八就是眼镜啊喂!!” 新八气喘吁吁地吐槽完,又在看到佑希子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别扭地扶正了眼镜。 这就是姐姐说的微笑酒吧的销冠、被称为“未亡之花”的佑希子小姐吗……确实看起来超级温柔超级美丽啊!! 如果佑希子听到这个中二到爆炸的艺名一定会忍不住跳楼的。 “很抱歉,那晚去的非常唐突,打扰了佑希子小姐的生活,我和神乐是来道歉的。”新八像个大哥哥一样拉着神乐鞠了一躬,“这段时间,也麻烦佑希子小姐照顾银桑了!” “没事,举手之劳,我也由衷希望银时尽快恢复记忆……”她想尽快结束这种诡异的关系啊!果然她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女人……任何关系发展到熟悉后如果还生活在一起她就会萌生逃避心理。 佑希子很快就把两个一直担心着银时的小朋友哄好了,并让他们安心地回去睡觉,神乐走之前还约佑希子一起去踢罐子。 “我们可是万事屋啊!佑希子姐姐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神乐握着拳头自信地说。 佑希子本来也想就客套一下,但她紧接着想起阿妙曾经说万事屋之前也去过那次烟火大会的事,“我或许还真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 “真的吗!什么事什么事!” “你们可以查一下烟火大会那天机器人暴`乱的前因后果吗?还有记录一下那天你们的各种经历,??越详细越好。”佑希子说,,“抱歉,是不是太难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没有没有!”新八连连摇头,“我们可是万事屋啊,当然是什么都能做到!这有什么啊!” “就是!佑希子姐姐就交给我们吧!!这是我们报答你收留那个不成器的大叔的心意!” 两个小孩斗志满满地回去了,并且十分贴心地没有问佑希子这个委托地原因。 佑希子现在也有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这一段时间,她整合了在微笑酒吧和所有人聊天的对话,万事屋被提到的频率越来越多。 接惊喜主角团触发剧情!那晚他们肯定遇到了什么人吧!! 至于第三个线索栏里那把刀的事,她自己去请忍者查吧。最近她已经攒够了第一笔钱,听说始末屋很可靠,她准备去那里找人。 有了目标,工作就更有动力,佑希子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到破晓时分。听着坂田银时的呼噜声,佑希子也自然而然的开始犯困。 脑袋碰到枕头、彻底陷入沉眠前,她突然再次睁开眼睛。 东方的天际已经吐出淡淡的鱼肚白,已经到了一些人起床的时间,佑希子挠了挠头,想着最近昨日白天答应过的话,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给just a way设置了下午的闹钟。 在设定成功的瞬间她立刻昏睡过去。 * “啊哈哈哈!谢谢长官大人。” 看守所内,同心面容憔悴地将坂本辰马送了出去,他的衣兜内现在还有耳鼻喉科的听力检测结果。这几天无论他睡着还是醒着,只要坂本辰马醒着,他的耳根就别想清净。 整日里听这个家伙讲各种奇葩的冒险故事,虽然看他的穿着知道他身价不菲,但谁知道他竟然是一个宇宙级大商队的舰长! 同心想着那个专门拜托自己照顾坂本辰马的女人,虽然她蒙着脸,但听声音感觉一定很漂亮。 可恶……该说傻人有傻福吗,同心有些嫉妒地看着辰马。 “快滚,然后永远别回来。”他摆摆手。 “啊哈哈哈哈!我一定还会回来感谢你的!” 在同心疑惑的目光中,已经走到门口的辰马向后微微仰头,因为被交代照顾,这几天他仍然保持着没有胡茬的清爽模样。夕阳的光打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他露出更加阳光的笑容:“说不定,同心大人你是我和她的之间的那根红线呢!” 同心呆呆地看着辰马走远。 一分钟后,他从座位上惊起:“不对!!你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不要跟那个好女人说是他泄漏的啊——!他收了钱就要认真办事的! 同心冲到门边,却发现已经不见了男人的高大身影。 正在此时,看守所内的电话激烈地响起。他接起电话,却听到了怎么也没想到的名字。 “什么?!你说蝮蛇被辞退后变成了激进攘夷浪人,开了一个工厂收留其他浪人并制作了危险的光束炮,还袭击了真选组局长?!” 第18章 他急急忙忙地穿上制服,“我明白了,现在就去支援你们!” 等同心开着警车抵达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蝮蛇z大炮毁得一片狼藉,真选组和这个片区的同心捕快都忙成一锅粥。 他看着那门被摧毁的炮头,忍不住感叹:“到底是谁做到的?” “一个刚刚找回了记忆的男人。” 同心转过头,只见一位戴着斗笠的长发男子迎风而立,他潇洒地转身,直面夕阳的光辉,恍惚间让同心联想到刚才的坂本辰马。 男子微抬斗笠,向着光露出坚毅的眼神:“这世上的武士之魂,是不会消减的。而真正的攘夷志士,也不会被这种事打击到站不起来。” 同心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这人谁啊?!怎么来的警戒线内?! 不远处围聚的真选组中,土方十四郎眯起眼睛:“喂,总悟,那个人……” 冲田总悟已经架起了大炮:“桂!!你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过来!!!” 【轰!!!】 “哈哈哈!想要抓我还早的很呢,真选组!” 桂大笑着消失在炮轰的尘埃中,同时也放心了心。 幸好有佑希子阁下的情报,他们才暗中操作,把绝大部分炸弹just a way替换掉,同时开发了闹钟型just a way,从中赚了很大一笔钱。 唯一的问题就是,第一批生产的闹钟型just a way还是炸弹,不过听说只在蝮蛇工厂的内部,没有对外销售。 应该没问题吧~ “滴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尖锐的闹钟划破了佑希子的梦想,她一直没睡好,梦中总有一个漆黑的身影,还有一大群快要把天空遮盖的乌鸦。 它们彫啄她的血肉,啃噬她的精神,还有一句句凄哀而不甘的低语。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他走?!」 「你去哪里了?」 “啊!!吵死了!!!”佑希子掀开被子,愤怒地伸手就要关掉just a way。 【距离按下闹钟5秒】 与此同时,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在长屋的门外撞个正着。 【距离按下闹钟3秒】 “啊哈哈哈,金时,你怎么在这里?” 【距离按下闹钟1秒】 “说了多少遍,不是金时是银时啊!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不对!没时间说这个了!!” 【距离按下闹钟0.1秒】 银时着急把just a way是炸弹的事告诉佑希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房内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轰——!!!” 在崩塌的房子中,从大波浪变成爆炸头的佑希子坐在废墟中间,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死了。 看见一白一棕两个卷毛,佑希子本想说点什么,结果喷出来一口烟。 好半天,她的眼神也变成just a way的同款,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你们,是谁啊?” “佑希子——!!!” 第17章 017 “阿妙小姐,我这次真的不是来骚扰佑希子的——让我看看她吧!她都被炸成爆炸头了啊!” “阿妙!新八!神乐!我已经恢复记忆了!那个闹钟是我拿给佑希子的,我要负全责啊!!” 坂本辰马和坂田银时在恒道场的门口快把门敲烂了,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叫着。就这么叫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他们正露出庆幸的表情要往里冲,结果正撞到阿妙黑着脸握着大刀守在门口,盯着他们的眼神地狱的阎罗还要恐怖。 “你们两个,吵到佑希子休息了。”阿妙每说一句,他们就后退一步,“在她说可以前,你们都给我各回各家,不许待在这里。” “可是……” 大刀横扫过切,辰马的几根卷毛在半空中飘舞。 “再多嘴一句,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佑希子。” 两个卷毛异口同声道:“遵、遵命!” 大门“碰”的一声关上,一阵冷风吹过,寒得人透心凉。 两个人看向彼此。 “金时!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佑希子啊?”坂本辰马率先发问。 “哈?你和佑希子又是什么关系啊,你怎么知道她住在那里?” “我一路打听过来的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吵去了酒馆。 三杯酒后坂本辰马一手揪着坂田银时的衣领一手抱着他的头痛哭。 “怎、怎么回事!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佑希子的人……呜呜呜……”他边哭边打嗝,“我,我第一眼看见她就好喜欢好喜欢她……” 旁边的人早就围过来听八卦了,一个人起哄:“喂这明明是见色起意吧!” “胡、胡说!”坂本辰马立刻吼了回去,“她善良、温柔、有魄力……谁会不爱啊?!还有,喜欢也分三六九等吗?日久生情就比一见钟情高贵吗?!” ——见到对方第一眼就坠入爱河,这种事也超级厉害的好不好! “从笨蛋的角度来看,是很厉害。” 眼看着发小开始和围观群众进行「友好」问候和互动环节,坂田银时嘟囔了这么一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默地喝了起来。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清楚。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你就和男人同居了!” 阿妙在房间里气势汹汹地走来走去,而佑希子用和just a way同款的智慧眼神盯着她。 这让阿妙更来气了,“现在人家恢复记忆了!你又在上演失忆,这是什么狗血言情剧吗?!在恢复记忆前你不准离开这里,不然说不定又被谁忽悠走了!” “一天天的不让我省心……”见佑希子还是呆滞的模样,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后起身,“我去再给你倒点水来吧。” 在阿妙转身的瞬间,佑希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无比。 完蛋了。 其实她的记忆只是有点断片,在新八和神乐带着阿妙一路追着坂田银时跑来长屋的路上就恢复了,只不过当时阿妙的表情太吓人,她干脆就顺坡下驴继续装傻了…… 再然后就是夜兔神乐把她扛了回来,阿妙的弟弟新八一直在吐槽着什么失忆的话题,医生还没到,她都快好全了。 ……除了爆炸头。 佑希子在厕所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头发的命啊! “佑希子小姐……真的被炸弹炸过吗?” 医生放下听诊器,疑惑地看着佑希子,佑希子继续用智慧的眼神装傻。阿妙替她回答了:“是的医生,我们赶到的时候亲眼看到了,连房顶都炸没了呢。” “如果不是动画制作的夸张表现形式……那这位小姐的身体素质实在惊人。”医生把所有的诊具都收回到箱子中,“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失忆什么的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可能只是脑震荡了。” 佑希子热泪盈眶地看着医生,感谢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阿妙送医生到道场门口的时候,又额外问了一句:“医生,我的朋友好像有点过于沉迷咖啡了……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为了在夜班工作的时候打起精神,后来发现好像是她个人的喜好。” “她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吗?比如睡不着觉。” 阿妙更着急了:“这正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她把咖啡当水喝,但每天碰到枕头就能睡着……我认识的人里上一个也这么沉迷某种食物的人已经快得糖尿病了,我担心佑希子也……” 医生摇摇头:“不过在刚才的检查中,佑希子小姐的身体确实十分健康,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可以带她去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 “……我明白了,谢谢您。” 阿妙沉思着回到房间里,正撞见佑希子在试图往茶壶里倒咖啡粉。 “佑希子。” “……怎么了,阿妙?”她尽力堆出最无辜纯良的笑容。 “你根本没失忆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 “那你怎么记得我家把咖啡粉放在哪儿的啊!!” 两个人打闹起来,神乐问:“新八唧,之前大姐头这里会有咖啡吗?” 新八默默喝下一口热水:“没有的,是姐姐认识佑希子小姐后的事。” 他转过身,笑着看被阿妙提着耳朵念叨的佑希子。 这是姐姐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呢。 真好。 * “就,就是这样,我给她买什么她都不要……她来这里是想找她亡夫在十年前的死因,即使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坂本辰马已经彻底喝醉了,抱着酒壶开始倾诉衷肠,“我知道她在找什么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呢?” 坐在他旁边的坂田银时面前的酒壶一点都不比他少,他一直没说话,但辰马也没放过他。 “金时!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认识的佑希子啊?” 第19章 “我吗。” 男人的银发像是一团要融化在居酒屋暖黄色光线下的棉花糖,他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杯。 “只是侥幸遇见了这样一个麻烦的好人。” “金时……我们不愧是好兄弟,我也是这种感觉呜呜呜……明天一起再去恒道场给佑希子和阿妙小姐谢罪吧!” “滚开啊!不要突然抱住我……好臭!你不许再喝了,还有我是银时不是金时!!!” 在居酒屋的小角落,藤原正疯狂抱住田中的胳膊:“冷静,冷静啊田中!!” “原来那个一直缠着佑希子小姐的富少就是他……原来那个最近和佑希子小姐住在一起的混账就是他……放开我!我要去干掉他们!!” 田中眼睛都烧红了,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要不是藤原拦着,恐怕早就冲了出去。 “对、对了,这件事要告诉桂先生啊!”藤原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有可能安抚同伴情绪的方案。“桂先生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们赶紧回去吧。” “你说的对……”田中的理智慢慢回笼,最后恶狠狠地瞪了灯光下的两个卷毛酒鬼一眼,穿上了羽织外套,“我们走!” “你说什么,佑希子阁下被炸了?!” 听到田中消息的桂立刻站了起来,田中和藤原连忙安慰他:“她已经没事了,更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那个之前纠缠她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桂完全没听后面的话,急匆匆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田中和藤原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后,田中缓缓开口:“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对啊,伊丽莎白先生去哪儿了?” “不是这个问题吧!!”田中猛晃藤原的肩膀,“为什么桂先生完全不生气?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那两个男人?他行不行啊,不行我上!或者我来指挥桂先生!” “你才是不要做梦了!!不要倒反天罡啊!!!”藤原猛抽田中巴掌,“我们只要默默支持桂先生和佑希子阁下就好了!” “而且,你要相信桂先生。”他眼神坚毅,让田中不由信服他的话语。“只要是桂先生的目标,就一定会实现的,我们不正是坚信着这点,才聚集在他的身旁吗?” “田中……” “藤原……” 二人泪光闪闪的相视,最终田中一拳把藤原揍了出去:“谁让你坐我身上了?!滚!!” * 阿妙家里是开道场的,规律的作息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她就让新八带着神乐去睡觉了。 这个时间要入睡对佑希子而言如遭雷劈,但在阿妙的眼神威压下,她哂笑着过去跟她一起从壁橱里拿被褥铺床。 两个人默契地把床铺在一起,中间一点缝隙都没留。 阿妙关上灯,黑暗落下,但盖上被子的瞬间仿佛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 “佑希子,还有哪里难受吗?” “早睡有点难受。” “这个我有办法帮助你立刻物理入睡哦。” 佑希子把手伸出被窝,在阿妙疑惑的目光中,用食指和中指做了个下跪的动作。 “噗嗤。”阿妙笑了起来,“快睡吧。” 仿佛一个咒语,这个世界真的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佑希子听到阿妙逐渐放缓的呼吸、体内沉稳的心跳,还有血液奔流在血管中的声音…… 以及,像是鸟儿落在窗外树梢的声音。 她慢慢睁大眼睛,看着和室的门以极缓的速度被推开,还有那个出现在月光下,长发被微风拂起的男人。 他见到佑希子是醒着的,也很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 “佑希子阁下,”桂小太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阵轻飘飘的风,“要不要偷偷和我出去玩?” 佑希子笑着揪了一把他的头发,他的眼神变得可怜兮兮,她被可爱到了,也鬼鬼祟祟地起了身。 连窗外的树叶都不曾摇晃,和室的门被再次合上。 第18章 018 佑希子和桂一起走在夜晚的江户。 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阿妙以为她在睡觉,结果她不仅没有睡觉,还跑出来玩了。 如果被发现,一定会完蛋的。 就像是一场豪赌,这样不用赔钱的刺激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阿妙的家不在歌舞伎町里,佑希子发现桂也没往那个方向走,而是沿着江户内城的河缓步而行。夜晚行走在这里很是凉爽,岸边也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没有谁特别注意他们。 真选组的头号通缉犯就这样像普通的江户百姓一样在河边遛弯。 “佑希子阁下,你之前给了我那么珍贵的情报,我们最后查出制作炸弹的地点是just a way的工厂,却没想到意外害得你被连累……真的很抱歉。” 佑希子怎么也没想到桂小太郎开口直接就扔下来这么一个王炸。 真的是炸弹!已经在她手下爆炸的那种! 也就是说,她好心帮了个忙,最后自己吃了苦头? 佑希子对着河沉思了几分钟。 ——她想把那个叫蝮蛇的人丢下去喂鱼。 “没关系,这也不是大家能想到的,桂先生已经做得很好了。” 佑希子踹走了一颗小石子,最近白天有些热,此刻的夜风却很凉爽,给人的头脑也降了温。 而桂却扔下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他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佑希子:“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江户及周围城市所有姓服部的人,与攘夷战争有关的进行了特别的标注。佑希子阁下可以看看这里有……” 桂说到这里顿住了,叫「亡夫」会冒昧吗?「前夫哥」听着也有点奇怪,那什么称呼才合适呢?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服部先生。” 佑希子蒙了半天才意识到桂说的是谁,他居然真的在查“亡夫”的事!但那是她随口说的自己的本姓,应该……大概……也许和亡夫哥没有关系吧?! “你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她这下真的要感动得掉眼泪了。 “我答应过,要帮佑希子阁下找回他的故事。” 他们还在路上走着,并没有专为这一句当有特写镜头的话停下。它轻飘飘的,简单得就像要去小卖铺帮忙买一瓶水,承诺的却是在一片未知的岁月中大海捞针。 桂小太郎就是有一种魔力,当他认真说话的时候,让人情不自禁去信服。 佑希子突然觉得很愧疚,手中的册子很薄,但里面凝聚了桂许多日辛苦地搜寻和整理。 “桂先生,其实我……” 她停下了脚步,桂也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亡夫的姓,真的很抱歉,可能会白费你的心血……” “但那样的话,说不定能帮佑希子找到家人呢!” 桂的语气很兴奋,“佑希子阁下,世界上绝不会有白费的努力,还是请你收下,万一有线索呢!” 佑希子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觉得像是有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心底。 既然停下了脚步,他们就干脆在原地坐下。 佑希子翻开书页,看到了许多个服部。形形色色的服部们聚集在一起,好像倒影着无数个家庭的故事与一个人奔波的身影。 她可能和其中的某个名字存在着关联吗? 桂小太郎抱着膝盖,默默看着佑希子,眼睛跟随着她的手指一起翻阅。 等着佑希子把整个册子全部翻完,她终于看向桂小太郎,见对方一副期待repo的样子,佑希子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好希望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回头我就挨个敲门拜访。” 最好这次,她能直接继承好多好多遗产。 桂:“……” 他选择转移了话题:“对了,如果佑希子小姐想找忍者查资料的话,这里真的有一户人家姓服部,不过始末屋的猿飞菖蒲也很厉害……” 桂喋喋不休地说着,直到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身旁的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他停住嘴,发现水岸边不知何时变得空旷安静,只余下他们两个。 长发的女人一直坐在他身旁听着他讲话,眼中倒映着月光,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她的眼神如此柔和,赛过那条蜿蜒过江户的长河,桂总觉得,他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的。 在哪里呢? 佑希子不知道为什么桂突然间停了下来,她望向四周,发现大家都早已回家了,看着月亮的高度,她也没想到竟然在外面待了这么久。 想到被阿妙发现的下场,她打了一个冷颤。 但这个举动明显被桂误会了,他立刻脱下羽织,盖在佑希子的肩上:“抱歉,今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喂,叫她出来的是他,说要早点回去的怎么也是他! 佑希子的不满很快也散去了,桂小太郎常年穿着这件浅色的羽织,突然脱下露出了里面蓝色的和服,像是穿了一件新衣服,整个人的气场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第20章 “桂先生偶尔也可以试试深色的衣服呢。” “?” “大概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哦。” 直到再次将佑希子送回恒道场的时候,桂小太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佑希子把羽织披回桂小太郎身上,就笑着关上了门。 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香气包裹在身上,桂的耳根慢慢染上绯色,他拢住羽织的一角,仿佛也抓住了上一位穿着这件衣服的人一样。 ……他明天去逛逛新衣服好了。 不对,他是不是还忘了些别的事?总感觉他现在不应该是一个人走回家的…… * 佑希子悄悄溜回了阿妙的房间,这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恒道场内有许多防范那个跟踪狂局长的暗器。 她躺在床被中,桂给她的册子也被收入了怀里,紧挨着亡夫留下的大江户存折。 佑希子能想象桂书写这个小册子时的模样,那亡夫又是怀揣着什么心情留下的这份存折呢? 他为什么要设置这个复仇的限定条件呢? 佑希子伸出手,对着微薄的月光转动着手腕,端详着那枚玉镯。很多时候她会特意忽略这个如同手铐一样的东西,但它碰撞在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镯子玉色温润,水头极好。 过去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这个玉镯是亡夫亲手准备的吗? 那些记忆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这时她又想起另一个失忆——哦不,是曾经失忆的人。 坂田银时恢复了记忆,他现在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也睡了过去,然后跌入一个极为真实的梦境中。 这里好像是一间教室,小小的孩子们一排排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大声地朗诵着。 佑希子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教室里,而是站在院子外,隔着矮矮的篱笆和他们遥遥相望。 她看到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孩子读得尤其认真,但他却在佑希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突然抬头,二人眼神相汇。 而这个学生的走神也吸引了教室里唯一的大人的注意,那个一直在教育后排睡觉学生的男人转过身走向马尾男孩。 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问什么,紧接着他顺着男孩的视线望过来,在看到佑希子时,那双玉一样的眼眸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并向她眨了眨眼。 ——这不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 亡夫哥!! 然而更吸引佑希子注意力的是此刻他手中握着的那本书。 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佑希子浑身战栗——对啊!亡夫怎么会留下如此大海捞针的任务呢?肯定会和他的过去有关呀。 那本书,应该是亡夫做老师时所用的课本! 那天就有人带着这样一个课本,出现在了烟火大会! 但这本书又不在桂找来的书里面,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人随身携带这本书,并一直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附近。 所以她要找的是一个会来歌舞伎町看烟火大会并因为某些原因要离开,且曾经是亡夫的学生。那一定是和解开亡夫死因十分相关的人。 会是谁呢? 第二天早上,佑希子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起了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泡咖啡。 【咚咚咚。】 阿妙正忙着做早饭:“新酱,去开门。” 新八彻底意识到阻止姐姐产出生化危机物品无望,只好嘟嘟囔囔地走出厨房:“谁会这么早来……” 接着佑希子就听到新八和神乐的欢呼:“阿银!!” 三个人抱成一团,佑希子隔着门板听那边欢乐的声音,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银时是来接新八和神乐回万事屋的——这个理由阿妙没法把他扫地出门。银时诚恳地向几人道歉,表示失忆期间给大家添麻烦了。 然后他的眼睛就一直在屋子里望来望去的,像是闻到气味却不见人的小动物。阿妙叹了口气,推开和室的门,向放空精神喝咖啡的佑希子招招手。 佑希子迷茫地走过来,坂田银时的眼珠就像在斜坡上的玻璃球那样跟着也溜了过去。 紧接着坂田银时也被带了过去,阿妙把厨房的空间留给两个人,说是带着新八和神乐先搬点行李回万事屋。 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弥漫在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不对,空气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啊! 坂田银时阴沉着脸打开了阿妙家的烤箱,整个空间瞬间被黑雾污染。 他把阿妙新制作的黑暗物质彻底封印,然后重新开火。 “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这个场景开始变得眼熟,仿佛回到了和失忆银时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日子里。佑希子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听着锅铲叮叮咣咣的声音,心情莫名变得轻松起来。 男人把闪烁着油光、点缀着晶莹盐粒的煎鸡蛋放在桌上,“先吃饭吧。” 第19章 019 佑希子戳破了煎蛋的蛋黄,蛋液“簌簌”地流了下来,像一个哭哭眼。 她忍不住联想到昨天被她揪痛头发的桂小太郎。 不对不对!面前还坐着一个人呢! “你……” “你……” 两个人一起开口,坂田银时低下头:“你先说吧。” “恢复记忆的感觉怎么样?” 死鱼眼的男人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眼神更死了一点。他挠挠头:“还好吧。” “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这个问题问的坂田银时想敲开她的脑壳,变化就是他现在想钻回地洞里去,变化就是他想找时光机,变化就是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失忆时一起同居的女人相处啊!! 要说什么?还一起住吗?但反而更像是在占人家便宜啊!说什么“要负责”,但佑希子可能根本不需要这些……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会尊重并听从她的想法,毕竟他也有很大的问题,这么幸福的生活果然不是他能有的…… 佑希子看着对方大脑飞速运转的样子,感觉他又在多思多虑了。这家伙在许多事上都有一种毫不犹豫耍无赖的精神,但真到全世界绝大部分男人会耍无赖的事上时,他又表现得无比正经和内耗。 坂田银时幽怨地看过来,她拼命绷住表情。 “我是这么想的,银时你肯定要回万事屋住的,但我们的房租不能白付。我会在那里把这个月住完,在那之后可能会去找别的地方,不过我现在都没定好。” 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看到银时找回记忆和家人,我由衷为你感到高兴。” “那你呢?” 坂田银时盯着她,语气是从没有过的严肃,还有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和担忧。 “我其实很喜欢一个人生活啦,有些事我得自己去处理,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吗?等你恢复记忆后最好去找曾经的家人,我大概以后也会……喂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佑希子连忙说,“不过在那之前,可能得麻烦你修一下那个出租屋的屋顶,毕竟这个不是在动画里两三个镜头后就能修复的东西……” “已经修好了。” “啊?” 坂田银时表情有些别扭:“昨天晚上,我……和辰马那家伙修好了。” 佑希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个卷毛一晚上没睡觉光干这种事了,她说怎么看到这家伙手上有细小的红痕和一些新生的小茧! 坂田银时似乎格外无法面对她的感谢之情,正巧此时阿妙带着新八和神乐回来了。他站起身冲出去抓住两个小孩就跑:“总、总之,我现在先回去修万事屋的屋顶了,回头再聊!” 阿妙用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佑希子。 佑希子:“喂你不要误会啊!!” 新的一天开始,似乎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佑希子先惯例去看了趟好吃棒工厂,却没看见桂小太郎。 一众攘夷志士见她来了,齐刷刷地鞠躬道歉:“对不起,佑希子小姐!just a way的事情我们没处理好,连累你了!!” “没事……话说桂先生和伊丽莎白呢?” 藤原说伊丽莎白失踪了,桂小太郎一直在找它。 “失踪了?!”佑希子十分震惊,“我说怎么昨晚没看见它。” “昨晚?”田中心中警铃大作,“桂先生昨晚去找你了吗?” “是的,我们聊了一些事情。” 田中又伤心又愤怒,把藤原的腿都掐青了。 “你干什么?!”藤原把他抓到拐角,用气音愤怒至极地问,“昨晚我们把从酒馆那两个卷毛听来的消息告诉桂先生,他肯定回去找佑希子小姐啊!” “我知道!但我就是生气呜呜呜……” “你有病吧!!” 佑希子很多时候觉得桂小太郎的攘夷事业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而且特别神出鬼没,领导力又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比如他现在不在这里,攘夷志士们就打开投影仪开始一起追电视剧了。 第21章 “佑希子小姐要来一起吗?”田中捧着一桶爆米花,期待地问。 “先不了,既然没有什么大事,我就回去整理家,顺便找找伊丽莎白。” 田中忧伤地挥别了佑希子,在同伴们的安慰中含泪吃下三包好吃棒。 佑希子提着攘夷志士们给的爆炸受伤慰问品走回了出租屋,但一个不速之客正抱着锤子坐在她门口打瞌睡。 随着她的靠近,那个鼻涕泡破了,他迷茫地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她的身影后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如同被解开外层压缩膜瞬间弹开的床垫,刚才还窝在台阶前的一团展开成一个高大的男人,高兴地向她招手:“佑希子!你回来啦!” “坂本先生。”佑希子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她叹了一口气,“我要给陆奥小姐打电话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就看看你,看看你没事我就走!!” 但佑希子打量着这家伙,大概是昨天刚刚出狱就过来了,然后被阿妙教训了一顿,之后听坂田银时的意思,他在这里修了一晚上屋顶。 坂本辰马原本油光锃亮的卷毛都蒙上一层灰,累的趴在台阶上就睡着,好好的一个少爷放着有空调的豪华舰队不坐,非跑这儿来吃苦。 更何况在这时,坂本辰马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鸣叫。 二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直接把他赶走……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佑希子万般无奈地拿出钥匙开门,“吃点东西再说吧。” “啊哈哈哈!谢谢佑希子~” 坂本辰马笑嘻嘻地进了屋,但也没有急于找地方坐下,毕竟这个狭小的房间只有床和做饭洗手的地方,连小茶几都是在那张长塌上的。 他现在脏兮兮的,贸然坐上去很不礼貌。于是他就用那双清澈无比的蓝眼睛看着佑希子,等她安排自己。 佑希子觉得进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大金毛。不,考虑到坂本辰马的发色和体型,也许伯恩山更合适些。她叹了口气,示意他直接坐到床铺兼客厅兼榻榻米上去就好。 她把慰问品都放在桌上,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从里面找到了能喝的水。佑希子又拿了一根咖啡味好吃棒递过去。 “谢谢佑希子~”他又笑嘻嘻地道谢,整个屋子都是他嘹亮的声音。之前微笑酒吧有那么多人、还放音乐都盖不住的笑声,更别提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了。 “修完这里,晚上你该去修万事屋了吧?”佑希子问。 坂本辰马立刻摇头:“啊哈哈哈那个房间被我完全撞烂了,靠普通人已经修不好了,所以我给金时找了宇宙级工匠哦!” “这种事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佑希子对着这个只会傻乐的家伙很没办法,尤其是他还间接地给她带来了很高的薪资,她也知道是有辰马在所以她后来在歌舞伎町才少了许多麻烦。 忍耐,忍耐……这家伙至少最近几天都没闯祸,还给她修了一晚上屋顶没吃饭没睡觉…… “佑希子,这是屎吗?别人为什么要给你送屎啊?”坂本辰马拆开了一袋咖啡味好吃棒,愤愤不平地问。 佑希子的眼中瞬间亮起充满杀意的红光。 谁、都、不、准、这、么、说、好吃棒!! 【轰——!!】 回过神来的时候,坂本辰马已经被她一拳揍飞了,墙上冒出一个大洞。伴随着一道女人和小孩的尖叫,呆呆的笑声回荡在两间空荡的房中,“私密马赛——哎,这位邻居你怎么有点眼熟啊?” 自知闯祸的佑希子连忙跑到大洞旁边抓起辰马道歉:“不好意思,真实抱歉,我会补好这里的……哎?” 她看着那只大白鸭子,震惊不比对面的女人少:“伊丽莎白?!” 【佑希子小姐?!】 伊丽莎白一只小胳膊打着石膏,用另一只小胳膊坚强地竖起台词板,几人一鸭面面相觑。 * 夕阳西下,寿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腻的油脂香气滋润着人的感官。墙上的大洞被勉强补好了,几人一鸭围坐在桌前。 “当时里奈被一群大狗围住,多亏了伊丽莎白先生帮忙,否则里奈还不知道会怎样……”自称河上千惠的母亲搂着女儿,“伊丽莎白先生是我们母女的恩人,是不是,里奈?” 【请不要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 里奈看起来和神乐差不多大,依偎在母亲身边,是个很内向的孩子,被河上夫人提醒后红着脸小声开口:“谢谢伊丽莎白先生。” 河上夫人张罗着给大家布菜,“我丈夫已经走了很多年啦,伊丽莎白先生在这里养伤就好,正好邻居还是熟人,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对了,你们是夫妻吗?” “啊哈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噗——” 佑希子把坂本辰马的头捶进地里,“我老公也死好多年了。” 这下换河上夫人和里奈震惊了,“很多年……?但你看上去很年轻呀。” 佑希子脸不红心不跳:“我有特殊的保养方法。” 比如某个只会带来死亡任务的冻龄生理舱。 刚认识就问年龄不太礼貌,但河上夫人还是向佑希子投来敬佩的眼神。 “对、对不起佑希子,对了!你和伊丽莎白是怎么认识的啊?” 坂本辰马顶着喷血的脑袋爬了起来,佑希子充满探究地看着他:“是同事,话说你怎么也认识它?” 伊丽莎白可是攘夷志士,坂本辰马不是日常在宇宙做生意吗? “是我把伊丽莎白带到地球的哦!”坂本辰马骄傲地挺胸,“我把它送给以前的老朋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门外是屋内三个人都很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了,我听人说看到伊丽莎白来过这里——” 伊丽莎白黑着脸起身,“唰”地拉开大门。 桂小太郎立刻激动地扑了过来:“对不起伊丽莎白!我不该因为荞麦面放不放辣椒跟你吵架的,我们——” 他的话在看到屋内的景象后戛然而止。 一对母女站在伊丽莎白身后,俨然和伊丽莎白组建了新家庭的样子。而在屋内的桌上,佑希子阁下正和……坂本辰马坐在一起?!! 坂本辰马仗着身高优势,下巴微微悬在佑希子头顶上方仅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从远处看好像把她完全包进去似的,笑嘻嘻地问:“假发!你怎么来啦?” 桂小太郎只觉气血上涌,在一瞬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脑补了无数狗血小故事。 只是两天不到的时间,伊丽莎白就和人组建了家庭,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辰马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获得了佑希子阁下的青睐——桌上还有正在煮的寿喜锅,说不定、说不定现在正是他们两个家庭一起用餐的时间! 他甚至来不及反驳一句“不是假发是桂”,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的两个好朋友,一起背叛了他!!! 第20章 020 佑希子揍了莫名其妙贴过来坂本辰马一顿,并把泪洒当场的桂小太郎搀扶上塌,抽了好几张纸巾守在他身旁安抚他:“桂先生,你还好吗?” “呜呜呜佑希子阁下……”桂像刚被伊丽莎白救下来的里奈那样靠在佑希子肩头,双手捂住脸抽抽嗒嗒地哭着,“我、我还以为……” 他被两只手同时提了起来,坂本辰马和伊丽莎白一起问:“以为什么?”/【以为什么?】 桂小太郎完全不好意思把自己脑补的小故事在佑希子面前复述一遍,他直接转移话题:“你们在吃什么,闻着好香啊!” “是寿喜锅哦,河上夫人介意再加一个人吗?”佑希子问。 “完全没问题,这位是……?” “是桂小太郎先生。”她给桂添了一副碗筷,桂立刻像在过年被领到亲戚家第一次见面的乖小孩那样正襟危坐、微微躬身:“初次见面,我是桂小太郎,是佑希子阁下和伊丽莎白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这句话瞬间赢得了河上母女的好感,佑希子和河上夫人一左一右围着他,桂的脸红扑扑的,一直低着头用蚊声回话。 坂本辰马的脸比墨镜还黑:“呐伊丽莎白,这家伙有点太爽了,我们把他丢出去吧。” 【支持。】 里奈拉了拉伊丽莎白的胳膊:“伊丽莎白先生,那你要和桂先生回去吗?” 伊丽莎白还没思考好这个问题,桂立刻接话:“其实我也可以住过来的。” 坂本辰马:“滚啊!!” 他直接把桂拖了出去,两个人猫在角落嘀嘀咕咕。辰马用气音小声说:“你这家伙不准待在这里,一会儿我走的时候你跟我一起离开。” “坂本,你要知道。”桂平淡地叙述着事实,“我住在江户。” 言下之意,他平时可是有比辰马多一百万倍的机会和佑希子阁下碰面。 坂本辰马气的头顶冒火。 第22章 桂微微一笑。哼哼,他还没说他和佑希子阁下有共同的事业呢! 是的,我们有一个咖啡味好吃棒生产线.jpg “这么不满意的话,回来再一起做攘夷志士吧!加入我们的团队,共同迎接江户的黎明!”桂想到这里,又激动地握住辰马的手,“银时那家伙现在还有点半推半就,等你来了我们再去磨一磨他,最后说不定高杉也能回头是岸,到时候我们重现攘夷四天王的风光!” “喂你这家伙想的太远了吧!!” 河上夫人本来在和佑希子聊天,听到「攘夷志士」时,握着筷子的手一颤。 “怎么了,被烫到了吗?”佑希子连忙问。 “没、没事。”河上夫人讪笑着,“我们继续吃吧。” “妈妈,爸爸不就是攘夷志士吗,还有小叔叔。”里奈拉着河上夫人的衣袖,“这两个叔叔也是攘夷志士,那他们以前认不认识爸爸?” “里奈!”河上夫人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又抬头尽量勾起笑容:“不好意思,你们不用在意。” 桂想说什么,但他先看向了佑希子。 “河上夫人,刚才我的自我介绍不太全。”佑希子当然懂桂的意思,她把快要糊底的锅重新翻动起来,让寿喜烧甜腻的香气再次充满整个空间,“我的丈夫可能也是死在攘夷战争中,我正是为了寻找他的故事所以才来到江户、来到歌舞伎町。” “现在的幕府在回避那段历史,但即使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不在现在的历史书上,也不会被忘记、不该被避而不谈的。”佑希子笑着说,“因为还有我们这些「未亡人」在啊。” “迟早有一天,太阳会透过我们照耀在他们身上。” 河上夫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原本交叠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用指节轻轻按压发红的眼角,“嗯……” “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桂小太郎的唇角先是无意识地扬起,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笑时,迅速用拳头抵住嘴唇轻咳,却遮不住耳尖漫上的绯红。 “正、正是!我们现在还在战斗的攘夷志士,也是为了那一天而努力!” 坂本辰马握拳:“没错!” 桂立刻感动地问:“所以你答应要回来一起攘夷了吗?” “假发,其实我从未远离啊。”辰马张开双臂,“我在用我的方式,保护着我们的故乡!” “不是假发是桂!” “你说的保护就是隔三差五来微笑酒吧然后喝得酩酊大醉、用呕吐物淹没吧台吗?”佑希子怀疑地问。 “才不是呢!”辰马立刻变成一条委屈的大狗,“我和全宇宙的人做生意,让大家知道和平才是共赢的答案!” “是吗,那真是意义重大。” 辰马以为自己终于被认可了,连连点头,谁知佑希子下一句就是:“所以快点回去吧,宇宙和平需要你。” 她亮出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陆奥小姐打电话来了。” “等一下佑希子!别接——啊啊啊!!!” 佑希子毫不留情地按下通话键。 “坂本辰马。”陆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经过电流的处理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射出寒刃。“如果你再骚扰佑希子、还不回来干正事,我就把你的〇〇和〇〇全部割掉,并且把快援队的飞船改造成〇〇〇。” “还有,你的微笑酒吧集章卡在我这里,今晚如果你还不乘上回来的飞船,我就把它撕成碎片。” “不要啊啊啊啊啊——!!!” 佑希子笑眯眯地给辰马夹了一块肉:“快吃吧,坂本先生,吃完好上路。” “佑希子你对我真好……”辰马含泪吃了三大碗。 目睹全程的河上夫人:“……” 总感觉,这家伙是笨蛋。 桂:“不用感觉,他就是笨蛋。” * 吃饱饭后,佑希子送辰马去航站楼坐飞船走——这是陆奥千叮万嘱的:一定要亲眼看着他离开。 出门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于是桂也跟了上去,“我再护送佑希子阁下回来,正好接伊丽莎白。” 佑希子:“其实不用护送我啦。” 伊丽莎白:【其实不用接我。】 最后莫名奇妙变成她、桂和伊丽莎白一起送辰马离开。 原本的江户是围绕将军城建设的,但自从攘夷战争结束、航站楼正式建成,就出现了以航站楼为中心的另一个城市空间。江户就形成了航站楼、将军城的双核心发展脉络,而歌舞伎町正处在两个中心的交汇处。一侧是天人来后的新式建筑,一侧是保留着传统江户风情的老式建筑。 他们乘上前往航站楼的大巴,逐渐远离那些来着人情与历史的木屋,佑希子坐在窗边注视着它们的远去。 辰马最不会让氛围趋向安静,他靠了过来:“佑希子,你在想什么?” “有一种……我们正在从过去开往未来的感觉。” 她忍不住伸出手,莹白的手指触碰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体温把那层淡淡的雾气融化,又与道路的灯光交错重叠。 “我们时刻都站在从过去通往未来的道路上。”桂说,“但朝哪个方向走,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那个。】 伊丽莎白举起牌子,所有人看向它。 【我们好像坐错车了,这个是开往郊区的车。】 所有人都黑了脸:“……” 佑希子心想她说怎么觉得这条路如此眼熟!这不就是她从那个房子跑过来的路线吗!! 这趟车的终点站不会就是她和亡夫的故居吧? 好在他们很快就下车换到正确的路上,因为这个耽误了一些时间,距离原定的飞船起飞只剩几分钟了。 佑希子和坂本辰马正常地告别,本以为没事了,结果这家伙又跑了回来。 “佑希子——!!”他气喘吁吁地站到她面前,这家伙真的很高,辰马专门把墨镜摘下,露出他那双漂亮又清澈的青蓝色眼睛。 “天上不仅有太阳,还有无边无际的宇宙呢。”他爽朗的笑着,“我随时在那里等你,如果地球上有烦心事,就来找我吧!” “对了!”辰马又突然想到,“你喜欢伊丽莎白吗?喜欢的话我再去找一只送给你。” “伊丽莎白不是物种吧喂!”佑希子抱住伊丽莎白完好的那个三角形小胳膊,“再说了,我很喜欢周二的伊丽莎白,不会接受新伊丽莎白的。” 桂和辰马一起问:“周二的伊丽莎白?” 佑希子和伊丽莎白互相对视一眼,用看笨蛋的目光看两个男人:“因为周二的伊丽莎白,是我那天误亲的那个伊丽莎白呀。” “亲亲亲亲亲什么误亲?!!!什么情况?!!”辰马发出尖锐的爆鸣,“喂!你这家伙跟我决斗啊!!还有假发你怎么回事?!怎么看的人啊!!!” “不是假发,是桂!!那天是个意外!!佑希子阁下刚醒还没反应过来……” “刚醒?!什么刚醒?!!你看到过佑希子刚起床的样子吗?你也和她住在一起过吗?!!我跟你和金时拼了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银时什么时候和佑希子阁下住在一起的?!” “你不知道吗?假发你真是天真啊!” “不是假发,是桂!!” 佑希子搂着伊丽莎白哼着歌走了。 这下这家伙总能放弃了吧! “不好意思呀,伊丽莎白。”佑希子摸了摸它的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说了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会去向她道歉的。” 【周一的伊丽莎白有前女友。】伊丽莎白竖起台词板,【我……我们没有。】 “是吗……”佑希子脑补了一下七个伊丽莎白在那个前女友面前玩「猜猜谁是我」的游戏。 【佑希子小姐想去宇宙吗?】伊丽莎白问。 “当然啊,宇宙是多么广阔呀。”佑希子抬起头,望着漫天繁星和无边无际的夜空。世界究竟有多大呢,真羡慕坂本辰马,能在宇宙中遨游。 “如果有一天,我也想去那里看星星。” ——如果她不会挂掉然后变成星星的话。 另一边,飞船几次催促坂本辰马登机,于是他和桂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假、假发。”辰马重新戴上墨镜,“如果有我能帮上佑希子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我知道了。” “你也是,还有金时。” ——有能帮上你们的地方,也随时联系我啊。 桂的动作顿了顿,“嗯……话说最近我们挺缺攘夷资金的。” “啊哈哈哈我要赶不上飞船了先走了!!帮我跟佑希子说再见啊!!” “喂!!回来!我会把攘夷资金的对公赞助账户发给你的!” 终于把坂本辰马送走,桂小太郎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刚才的争吵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他们的表情各式各样,但在这群人的尽头、航站楼的出口,波浪长发的女人和比人高的白色大鸭子正冲他招手。 第23章 “桂先生,我们走啦。”佑希子喊道。 仿佛有一串小小的电流钻入耳蜗,连带着小指无意识地蜷缩,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二人共同走入江户庞大的人流中。 因为刚才和辰马的小学生吵架,他们没有赶上最近的一趟回歌舞伎町的班车。下一趟还需要等半小时,佑希子提议干脆往前走一个车站、去搭乘另一辆公交。 桂点点头,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开口问佑希子是不是真的和失忆时的银时住在一起,正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突然听到佑希子说了句“银时”。 “你对银时……”桂几乎立刻条件反射地问,但佑希子却猛拽他的衣服。 “那个在货车上和人打架的不会是银时吧?!”佑希子惊恐地问。 桂小太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在写着“蝮蛇运输”的大货车上,带着防风镜的银时正和一个蓝衣男人打得有来有回,嘴里一直念叨着“友情、努力、胜利”还有“恋爱喜剧”什么的。 “那个货车正驶向航站楼的方向……里面不会装着一堆just a way的炸弹吧?!!”佑希子紧张得心脏快提到嗓子眼,“银时、银时!小心啊!!!” 第21章 021 将时间线稍微向前拨一些,坂田银时用茂吉的故事把坂本辰马送来的两个工匠忽悠得找不到北,它们正在快马加鞭地重建万事屋。而他因此得了空,骑着小绵羊出来买《jump》。 祸不单行,之前那个讨厌的忍者又出来跟他抢漫画了!他们从便利店一路打到了这个货车上,甚至还没分出胜负。 “你到底是谁啊?!都说了我看完就会给你看的,”坂田银时不爽地大喊,“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你竟然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都说了是服部啊!服部全藏!!!” “服部……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我都跟你讲过好几遍了!!” 正在二人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时,坂田银时听到了从远处的道路传来了女人的呼喊:“银时!小心啊!”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听到朦胧的声音。银时感觉那好像是佑希子,但还没来得及喊回去,只听“磅”的一声巨响,货车驶入桥洞,而他和服部全藏双双撞到墙上,差点变成人肉片片。 “……也许我应该提醒他们看前面。”佑希子哂笑着,好在那两个人都实力不俗,各自扒住了一边的车尾。 正在这时,银时又听到了驾驶室的对话。 “什么声音?” “不知道……没人,可能是撞到小猫小狗了吧,继续开。我们要完成蝮蛇老大的遗志,用just a way炸掉那个坑脏的、把天人带到这里的航站楼。” “好!!” 货车里的……全是just a way? 一滴冷汗从坂田银时的额头流下,眼看着这辆车向着佑希子的方向开过去。不行,他怎么也不能让佑希子再被just a way炸一次了! 副驾驶的男人点燃香烟,刚让同伴摇下两侧的车窗,窗边突然扒上了一只手!他像见鬼了一样睁大双目,只见一个银发的男人生生从高速行驶的货车外部爬了进来,大喊着“《jump》”就把他揍晕了。 这个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发生了什么,突然也有一个人从他身侧冒了出来,同样大喊了一句“《jump》”。 jump?为什么要jump,要演泰坦尼克号了吗? 下一刻他的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扣在方向盘上,他因为惯性同时向下猛踩了一脚油门。货车发出一道极其刺耳的响声,失控地撞向了护栏,在空中划过一道笨重的弧线向下坠入,而伴随着滔天的巨浪与爆炸的火焰直冲云霄的,是两个拼命将手伸向半空漫画书的男人。 “那是——我的《jump》啊!!!” 【轰——!!!】 佑希子和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好半天,桂才冒出来一句话:“原来……这就是周刊少年【jump】啊。” “不对吧不是这个jump吧!先去救人啊!!” 佑希子急急忙忙地跑过去。 银时原本和全藏一人抓着漫画的一边倒在地上,他听着佑希子赶来的脚步声,准备拼尽全力把漫画书抢过来不能被她看见自己狼狈的一幕。 结果——他定睛一看,那不是《少年jump》,而是《赤丸jump》! 堪比把《知〇漫客》买成了《知〇》……他说怎么带着平时的钱去结账结果收银员说钱不够! 该死的,他才不要在佑希子面前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坂田银时立刻松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对还死抓着书的服部全藏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来人接我了,这本破书就让给你了,下次要还我一本。就这样,拜拜。” 服部全藏好半天都没缓过神,只看见银发的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像是很嫌弃他一样。 他正疑惑这人什么时候良心觉醒、必定有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自己到底拿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jump啊! 他白jump了!! 服部全藏正要上去理论,却看见坂田银时和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奇怪的白色大鸭子走在一起,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他挠挠头,最终叹了口气。 下次见面,饶不了他。 话说回来,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其中的一个人,到底是哪儿呢。 全藏这么想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银时,你没事吧?!”佑希子终于跑到了坂田银时身前,这人还因为刚才脑袋撞了桥墩往外流血,身后是just a way货车连锁爆炸的熊熊火光,却为了装〇硬说:“没事”。 “没事就好。”桂松了口气。 银时:“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我不是刚和你辛辛苦苦去扮演忍者去救伊丽莎白然后发现被骗了吗,这么快就找到了??” 桂骄傲地侧过身展示伊丽莎白:“已经找到了哦,伊丽莎白没有离家出走,它只是不想回来而已。” “到底在骄傲什么啊?!这两件事没有本质区别吧!!” 银时又把目光转向佑希子:“所以你们两个又是怎么碰上的?” “伊丽莎白救了隔壁的母女,我们今天碰面了。” “我们住的时候从来没和隔壁打过招呼,怎么今天突然就碰面了?”银时疑惑地问。 “这是因为……”佑希子拒绝承认是她的缘故,“坂本先生用头重击了墙面,墙裂了。” “那家伙的头的确是铁桶一个。”银时和桂都表示赞同。 伊丽莎白觉得这两个人没救了,那个上了天的什么马更是完蛋。 “所以,伊丽莎白现在是什么打算呢?”佑希子问。 【还是不要打扰河上夫人了。】 桂期待地问:“所以要和我回去吗?” 伊丽莎白还没来得及回答,坂田银时已经跳过了它和桂两个人的话题,他转过头:“对了佑希子,万事屋现在还没修好,今晚能不能再回去从你那里拿个纸箱子住,顺便我再把行李打包走?” 此为以退为进! 果然佑希子不太忍心他再次流浪街头,“没事,你干脆再睡一晚吧,毕竟房租是我们一起出的。” 桂小太郎立刻接话:“佑希子阁下,我的家被可恶的真选组发现了,现在正在流浪,可以也收留我一晚吗?” “……好吧。” 伊丽莎白差点捏碎写字板。 于是在佑希子再次把目光转向它时,写字板的内容变成了:【我和桂先生待在一起。】 坂田银时像看到猎物的猫一样眯起眼睛。 伊丽莎白的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但他就是品出几分较量。 几人一起搭乘大巴回去了,河上夫人听到有人敲门,高兴地起身迎接,结果去送行的几个人回来后人数并没有减少。 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是个棕色的卷毛,怎么回来变成银色了?好像还矮了点? 河上夫人不确定地问:“坂本先生……染头发了?”然后又脱掉了增高鞋? “才不是啊!夫人你也太脸盲了吧!!” 佑希子:“不过他确实也是另一个坂本先生。” 坂田银时:“……”这种时候就不要玩这种声优梗了啊!! 河上夫人终于认出这是之前和佑希子一起住的男人,“啊,带〇盆回来的先生。” “不是……算了,唉……”坂田银时彻底放弃维护自己的形象,就这样吧。 “河上夫人,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晚吗?”佑希子问。 “当然没问题。” “不对吧!”银时、桂和伊丽莎白立刻抬头。 “有什么不对的?家里很小啊,睡不下那么多人。”佑希子把被子拿出来,“总之,今晚银时、桂先生和伊丽莎白睡我那里,我和河上夫人、里奈酱睡,晚安。” 她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第24章 银时和桂在黑乎乎的出租屋里面面相觑。 “你可不要乱来。”桂小太郎突然拽紧自己的衣领。 “喂!谁会对男人感兴趣啊!!!” 二人嘟嘟囔囔地准备睡觉,坂田银时习惯性地躺在了自己以前的位置,然后猛的意识到不对劲。 ——假发那家伙躺在佑希子之前睡的地方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还是猜出来了然后装不知道,准备就这么插科打诨过去……可恶,太狡诈了!坂田银时连被子带人把桂从床上拖了下来,“你不准睡这里。” “银时!你疯了吗,啊啊啊不要过来啊!” 桂像一个大毛毛虫般拼命地扭动着,坂田银时要把他丢到地上结果又被咬了手,二人扭打起来,直到被伊丽莎白用写字板击晕。 【吵死了。】 它把两个男人一起拖到地上,然后躺在了床铺最中间——银时和佑希子都没有睡过的地方。 河上夫人心惊胆颤地听着隔壁从喧闹到悄无声息,如同死了一般安静。她小声问:“他们没事吧?” “没事,不用管他们。”佑希子打了个哈欠,“睡吧。” 出租屋终于安静下来,几人都或主动或被动步入了梦想。 但江户的另一处却没有这样的温馨。 “豆……小豆子……” “老爹!喂,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在宽阔的老宅中,带着《赤丸jump》回来的服部全藏瞬身接住了突然倒下的父亲,难得焦急地大喊。 老人名为服部治也,一向身体硬朗,大概是年岁到了,加上一生积累的旧疾,突然心梗剧痛。 老爷子看起来要挺不住了,意识已然不再清醒,嘴里一直念叨着颠三倒四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子,我不该偷拿钱去买〇〇漫画的……” “对不起,姐姐,我没照顾好你的女儿……” “我可怜的小豆子……” 服部治也的眼角滑过一滴泪,他挣扎着看向房间内的神位,最后握住儿子的手。 “全藏,我还是不相信她死了。她是你们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孩子,但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很早就离开了我身边,代表整个御庭番众为将军所用。从那时起她就离开了我们身边,再收到她的消息就是将军的赐婚……” 剩下的故事全藏也知道了,十年前,传到家里来的是御庭番解散的御令,以及表姐的死讯。 ——丈夫落罪,殉情而亡,不见尸首。 “我才不相信她会殉情!那孩子明明说自己要在成为最强忍者后泡一百个男人咳咳咳……” 服部治也激动地猛咳,全藏冲他大吼:“别念叨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下一刻他的领子被人紧紧攥住。 老人的眼睛睁得很大,“但是,但是……” “如果她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那我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和她玩踢罐子了……” “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 佑希子这一觉睡的并不好,她总觉得好像被什么人一直念叨着,醒来的时候浑身疲惫,于是起床回自己的屋子准备泡一杯咖啡。 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在地上互相踢着对方睡觉、伊丽莎白在旁边做饭的诡异场景。 【佑希子小姐,你醒了。】伊丽莎白啪嗒啪嗒地走过来,【这是咖啡。】 “伊丽莎白,这世界上不能没有你……”她感动地接过杯子。 伊丽莎白的脸红红的,又啪嗒啪嗒走到两个扭曲的男人旁边把他们用板子拍醒,【去洗漱!吃饭!】 两个人迷迷瞪瞪醒来了,佑希子见到这两个明显是眼一闭一睁就无痛来到了第二天的家伙,想起自己连续睡不好的两个晚上就来气,又给了每人一拳。 “佑希子?!”/“佑希子阁下?!” 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揉着自己头顶的大包,迷茫又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三个大人和里奈一个小朋友一起在桌上坐着,眼巴巴地看着河上夫人和伊丽莎白端上香喷喷的早饭。河上夫人笑眯眯地对他们说:“吃慢点,锅里还有。” 佑希子恍惚间幻视了阿妙。 “假发,吃完饭你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你才是呢,我今天和佑希子阁下有事要一起办。” 坂田银时怀疑地看着他:“你们两个?” 桂看向佑希子,佑希子知道这是桂征询这件事能不能告诉银时的意思,她也没什么好瞒的:“我有事要去找始末屋的小猿,她平时很忙,大概找到她需要一点时间。” “始末屋的小猿?猿飞菖蒲吗??”坂田银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认识她吗?” 坂田银时捂住额头:“认识……算了,你直接跟我去万事屋吧,我保证给你把她叫出来。” 佑希子非常感动:“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河上夫人在此时也发话了,她忐忑地问:“坂田先生是开万事屋的吗?真的什么事都能委托吗?” “当然可以啊。” 坂田银时没想到还能有上门的委托,于是吃完早饭,所有人一起往万事屋走。 “嘿!你们几个,对,那边的人。”走过一个转角时,一个老爷爷叫住了他们。“要不要一起玩踢罐子啊?” 大家一齐看向坐在水管上面的老头,不能用两鬓斑白来形容他,因为他的头顶也有一簇冲天的白发,所以大概是,三鬓斑白? 老人戴着副老花镜,脚下踩着一个崭新的空咖啡铁罐。不知为何,佑希子总觉得这幅场景很眼熟。 手镯第一次有些烫,脚底也痒痒的。 她敏锐地发现里奈的眼神亮起了一小簇光彩,带着隐隐的期待。佑希子想起河上夫人说里奈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小朋友,那平时玩这种需要很多人共同参与的游戏的机会大概很少? 于是她蹲下来,牵着里奈的手问:“里奈酱,想玩踢罐子吗?” 里奈红着脸点点头。 “不……这有些太麻烦了吧。”河上夫人还没来得及拒绝,银时已经去把老爷爷面前的罐子踢飞了。 他转身露出笑容:“抱歉啊,河上夫人。我每天在接委托前,需要一点热身运动。” “踢罐子游戏——开始了!” 大江户医院内,医生终于从手术室中走出来。 服部全藏连忙迎上去,医生摇摇头,“病人的状态很不好,但脑部又十分活跃,他是有很在意的事或者人吗?服部先生,你可以试试在他耳旁多说一些有关这个的话,看看能不能把病人的神志唤回来……否则他很难撑过这一关的。” 第22章 022 踢罐子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概括来说就是人鬼大战。 首先,画一个圈把罐子放进去。鬼在保证罐子不倒的情况下找到并喊出所有人的名字就算胜利,相反,只要罐子倒下就输了。 而人解救同伴的方法就是在鬼没注意到的时候跑到圈内,一脚踢飞罐子就能将所有被抓的人解救——这意味着鬼的工作一键清零。 “有时候觉得踢罐子游戏有些残忍,”佑希子小声嘟囔着,“当鬼的人好可怜,简直就是一场无穷无尽的折磨,有人考虑过鬼的心情吗?那么多人围攻它,而它都不能死,只能一直在战斗。” “塔塔开,塔塔开,无穷无尽地塔塔开……” “好了!”坂田银时一把将佑希子抓进了拐角,“你想暴露自己的位置吗?” 桂立刻抬起头:“暴露?银时,一马,扣扣哒?”* 银时怒吼:“你少看点漫画吧!” 佑希子不留情面地拆台:“前几天背着我偷偷花钱买《jump》的男人没资格这么说吧。” “你怎么知道?!” 里奈举手:“银时叔叔经常在佑希子姐姐上班的时候躺在外面晒太阳看漫画。” 坂田银时捂住脸。 为什么叫他叔叔,叫佑希子姐姐啊?! 他有那么老吗! 一旁的河上夫人开始发愁该怎么教孩子说话,突然她发现刚才站在她身旁的老爷子不见了,“大家,小心啊!” 脑内的弦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一秒不到的时间,佑希子抱住河上夫人、桂抱住里奈、银时犹豫了一下拖着胳膊受伤的伊丽莎白起跳去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下一刻,老爷子出现在了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老爷子左右摇着头,面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踢罐子需要躲藏能力和瞬间判断能力……果然,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呐。” 银时把伊丽莎白放了下来,他发誓自己刚才背着的绝对是一个有胳膊有腿的人形大叔,而不是这个皮套对外展示的大白鸭子形态。所以到底为什么假发那家伙坚信这就是可爱的宇宙生物呢…… 第25章 但他此刻有更在意的事情。 【佑希子小姐的反应速度很快。】 伊丽莎白竖起写字板,好像知道他的心思。 坂田银时点点头,回忆着刚才的那个瞬间。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那个老头下一秒会出现在那里,就好像她早已习惯了这样追捕和隐蔽的游戏了一样,所以她几乎在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动作,然后消失在原地。 这让坂田银时忍不住想起“同居”的那段时间,他自问不是一个睡觉很沉或者睡眠质量很好的人,那段时间他也没有醉酒,但一次都没有被晚归的佑希子吵醒过。 失忆状态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多么奇怪,现在想来简直不可思议。 当然也有他被佑希子做的饭毒晕的可能……但这不是重点! “你们躲在这里了啊。”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抓到你们两个了!” 银时大喊:“没说出我们的名字,不算!” 老爷子也怒吼:“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名字怎么喊啊!!” “那为什么跟我们玩踢罐子游戏啊?!” 片刻后,银时和伊丽莎白撅着嘴站在圈内。 “现在只差四个人了~”老爷子好心情地转动拐杖,“说不定马上就能把你们一网打尽了呢!” 这正是已经魂魄离体的服部治也,他现在很高兴,在去冥界之前还能酣畅淋漓地玩一次踢罐子。 “喂,老爷子。” 银时蹲在地上,微微仰起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踢罐子游戏到这一步才真正有趣起来呢,不要小看被鬼抓住的人和没被鬼抓住的人的配合啊。” “好啊,我很期待。”服部治也同样笑起来,“为了表示对你们的尊重,接下来要我发现你们并触碰到身体的一部分才算被我抓住。” “你是想趁机揩油吧?!色老头!!” “才不是啊!!!你们做我儿子孙子都绰绰有余吧!” “这不还是在占我们便宜吗?!” 正在他们争辩的时候,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桂小太郎大吼着冲过来:“伊丽莎白我来救你了——!!” 【桂先生——!】 老爷子冲上去就拍了桂的肩膀:“抓到你了!” “你这个笨蛋!这不是送人头吗?!”银时气的大喊。 “轻敌的状态迅速下决断可是战场的大忌啊。”桂却在此时抬起头,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好!”服部治也猛地转身,只见河上夫人和佑希子已经从两个方向冲刺到快要逼近圆圈的位置。 “你只能阻止一个人。”坂田银时「好心」地提醒他。 但服部治也不是白做了这么多年忍者之首的,几乎是瞬间,他就同时出现在二人的背后。 “忍法·影分`身术!”他挨个拍了她们一下,同时用脚踩住咖啡罐,“和我比你们还是嫩了些。” 但他却打了个趔趄。 “这……这个罐子的高度不对……这不是我一开始的那个罐子!!”服部治也震惊地转身,只听“咚”的一声。 里奈将真正的那个罐子踢起来了。 “胜利!!”银时和桂一起击掌。 服部治也还是愣住的状态,他躬下`身,从脚底捡起那个罐子。 “能用来伪装做替身的咖啡罐子,我还有很多哦。”佑希子笑眯眯地说。“这大概算,罐子分`身术?” 但佑希子没想到她这句话说完,老人宛如触电般浑身一颤,他缓缓地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目逐渐蓄起雾气。 “小、小豆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停留在记忆中的那孩子仍是里奈那个年纪的模样。 眼前的人是你吗? 你都长这么大了吗? 你守在这里……是不让我前往冥界吗?你希望我继续活着吗? 【咣!!】 伴随着被踢到半空的罐子落地的声音,老爷爷彻底消失不见。 场面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几个人惊恐地互相对视,紧接着是坂田银时的尖叫:“鬼……有鬼啊啊啊!!!!!” * “臭老爹……喂!臭老爹!!” 服部治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房中,儿子服部全藏正在他身旁撕心裂肺地大喊着,见他睁开眼,像是突然被掐住嗓子的小鸡,一声嘶吼憋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老……老爹?你活了?”全藏难以置信地凑近,然后狂按护士铃:“医生!医生!闹鬼了!!” “喂!!” 一番折腾后,服部治也身上插`了一堆管子,但好歹抢救了回来,连医生都说这是奇迹。 “全藏,我……好像见到小豆子了。” 老人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她好像过得很好,身边有不少同伴呢。但是……是不是我老得太多了,她怎么不认识我了呢?” 全藏把削好的苹果放在老爹面前:“那你再好好养自己几年吧。” “你说的对,所以去给我买漫画回来。” “滚!!” 正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紫色长发的女人冲了进来,正是佑希子准备去找的猿飞菖蒲。“我听说师父要撑不住了!!我没错过最后一面吧?!” 服部治也吓得一口苹果卡在喉咙:“呃……呃呃——” 全藏猛敲老爷子的背:“老爹?老爹你撑住啊!!快点叫医生来!”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是谁害的你?” “就是你这个白痴啊!!” 好一顿混乱过后,服部治也终于躺回了床上,气色看起来比之前还差。 全藏摆摆手:“你赶紧走吧。” 小猿立刻消失在原地,只剩一句告别回荡在房间:“那我回头再来看师父!” “这家伙……”全藏挠挠头,把《赤丸jump》丢给老爹。 “小猿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这么着急走?”服部治也的眼睛又开始泛红,“小豆子当年是不是也……” “喂你怎么从鬼门关闯了一遭后这么多愁善感了!!” * 猿飞菖蒲哼着歌开始了今日的跟踪,不过她也没想到万事屋现在完全变了样,从原先的普通小二层变得金碧辉煌、粉刷一新。 她看到坂田银时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正要躲起来时,银发男人突然看向她的位置。 银时给佑希子和桂指了指:“她就是你要找的始末屋的小猿,要办事直接找她就好。” 佑希子和桂一起问:“她为什么要跟踪你?” “说来话长了……新八,来客人了,泡茶!” 回到自己领地的坂田银时像一只舒服得皮都展开了的大猫,他懒洋洋地坐在了沙发上。而坂本辰马派来的两个外星人工匠也走了过来:“老板,这下你总满意了吧!我们没有辜负茂吉的意志吧!” 其实银时还想再忽悠一下这两个人,但身后还站着今天的委托人,特别是还有小朋友,于是良心发现地表示:“很好很好,你们可以走了。” 如蒙大赦的二人扛着工具箱离开了,见到佑希子还鞠了个躬:“您就是佑希子小姐吧?这是我们的名片,坂本先生说您有建筑方面的需要随时联系我们就好,而且完全不用担心费用。” “呃……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不过工钱还是我来给就好。” “哦!多么慷慨又善良的女士,我们会像茂吉一样,不收费给您工作的。” 一红一蓝两兄弟离开了,佑希子难以置信地看向银时,“你给它们灌迷魂汤了?” 银时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秘密。” 此时,新八也将茶泡好了,佑希子看到河上夫人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她是有更私密的事情想委托给万事屋。于是她带着桂和伊丽莎白回避了:“那我们先去找小猿了,回头见。” 等到房门终于关上,坂田银时坐到了河上夫人对面,“所以,有什么事是要避开大家才能说的?” 里奈感觉到妈妈用更大的力握住了她的手,坂田银时的眼神也渐渐认真起来。良久,河上夫人才抬起头:“坂田先生……你可以联系到鬼兵队的人吗?” * 佑希子走出门,没想到小猿直接等在了门外。“哼哼,既然是阿银拜托的,我就听一听你们的事吧。” “小猿小姐……可以这么叫你吗?” “小猿就行。” 佑希子看了眼桂和伊丽莎白,于是他们也知趣地离开了。她带着小猿去了一个家庭餐厅,说出了自己的所求。 她拿出几天前借住在恒道场时神乐和新八交给她的名单,连带着一摞沉甸甸的「信封」递给了小猿。 “我想请你调查这些人之前上过哪些学校。”佑希子展开了那张纸,“如果能查到他们现在的所在地就再好不过了。” 小猿接过名单,被其中一个名字吸引:“高杉晋助?” 第26章 佑希子问:“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小猿疑惑地看向佑希子:“你看起来和那个攘夷志士桂小太郎关系不错的样子,却不知道这个名字吗?他被称作最危险的攘夷分子,说不定他和桂私下还有联系呢。” 佑希子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但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总之,也麻烦你调查一下了。” “好吧。”小猿拿起十分沉重的「信封」,这项工作有些繁琐,但酬金十分可观,正好可以给师父服部治也买一些珍贵的补品。出于好心,她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你要涉及这么危险的事,那最近晚上少出门吧,或者尽量避免一个人。” “最近,江户出现了「试刀杀人魔」。” * 当晚上班的时候,佑希子把试刀杀人魔的事告诉了微笑酒吧的大家,店长听了后立刻变了脸色,匆匆走了出去。能在歌舞伎町扎根的人都不简单,不知店长向谁求证了,回来后满面愁容:“我们先休业三天吧,等这个风头过去,看看警方能不能抓住那家伙。” 阿妙正要问佑希子用不用结伴回去,结果发现桂小太郎和伊丽莎白正在隔壁店当门童,她和阿龙一起对佑希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走了出去。 “……”佑希子有些无力,“你也缺钱了?” “我、我来筹备攘夷资金!”桂不好意思地说,“另外我听说最近有试刀杀人魔……” “你消息倒也挺灵通的,不过我们提前下班了,这几天还放假。” “那、那我也下班!我先送你回去吧,伊丽莎白,这里就拜托你了!!” 【?????】伊丽莎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桂。 不过佑希子确实也想问桂有关高杉晋助的事情,但她不太清楚该怎么开口。二人就这么聊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路走到了江户的那座桥上。 灯光突然闪了一下,似乎是电路老化的缘故,将周围振翅的飞蛾电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正在此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请留步,是桂小太郎阁下吗?” 佑希子和桂同时紧握住对方的手,桂顿了一下,充满保护姿态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第23章 佑希子的视线一多半被桂小太郎遮挡,继烟火大会后,她再一次意识到桂身上极为可靠的安全感。 桂小太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刀柄上,并没有被这个突发情况打乱思绪。沉着地目视着来人,思考着对策。 佑希子也冷静下来,她发现对面的男人似乎天生眼盲,但却能精准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男人面向他们,竟然露出期待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不是幕府的走狗。我只是……在渴求着强者的血罢了。” 他缓缓抽出刀,月光照在刀刃上,竟泛着诡异的淡粉色,宛如在月色下摇曳的樱花,如男人所说,它正渴求着鲜血,渴求着变成阴暗的猩红。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更像是吸食人血、以杀戮为生的妖刀。 佑希子突然想起之前在微笑酒吧听一位客人提起过有关妖刀「红樱」的故事,几乎都符合面前的这把刀。 “那是试刀杀人魔,冈田似藏。”桂小声对佑希子说。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似藏已经挥刀出现在他们面前,速度竟然比白天闹鬼时撞见的老爷爷还要快。更让人震惊的是,无数像触手一样的诡异线管冲出了刀刃,吸附在似藏的手臂上,整个刀身瞬间染上了血红,并膨大一倍。 当真是一把妖刀,在出刃后最先吸食的竟然是宿主的血肉。 千钧一发间,桂小太郎对佑希子轻轻眨了眨眼。佑希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他们之前约定过对付真选组的暗号。意思是一会儿桂装死,她尖叫逃走或者装晕。 这是个避免冲突的好办法,特别是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冈田似藏在被吸血后看起来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理智,骗他并不是多难的事。 桂在装死这件事上简直轻车熟路,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冈田似藏马上就转向了她:“服部……佑希子女士。” “你为什么要调查高杉大人呢?” 他将刀刃横在佑希子的颈侧,血红的颜色倒映着莹白皮肤上。像是张开獠牙的野兽,马上就要将这个纤细的猎物撕扯成两半。 铁制的刀刃应该是冰冷的,但佑希子却能感受到红樱滚烫的温度,甚至好像有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连带着心脏跳动时的颤音一同灌入耳中。 红樱的危险不仅来自于使用它的人……还来自它本身。 这是一把有生命的刀。 它在用它的语言告诉她:如果轻举妄动,它就像刚才割下桂的头发那样割下她的脑袋。 “跟我走一趟吧,嗯?”冈田似藏偏了偏头。 佑希子能感受到桂马上就要忍不住爬起来了,如同一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弦,这是她第一次从他身上察觉到紧张的情绪。于是她在走的时候踩了他的手一脚,示意他冷静。 不是说好了要稳住吗? !头发都忍了现在继续努力啊,不能功亏一篑啊! 佑希子一边惋惜桂的长发,一边跟着冈田似藏过了桥,一路走到港口来到一艘船旁边。 冈田似藏突然转过身,用那双空无一物的盲眼“盯”着佑希子。 他突然笑了,极为瘆人。 “老实说,我还怀疑那个叫桂的人是装死呢。”冈田似藏终于将红樱收回了剑鞘,“不过没有哪个男人会看着身边的女人被带走吧——除非他死了。” 如果刚才倒在地上的桂表现出一点不对劲,他就会直接用红樱斩断他的头。 佑希子白了冈田似藏一眼,后来又想起他看不见,于是用夸张的声音说道:“啊对对,反正我已经死过一个老公了,已经习惯这种事了。” 这句话直接把冈田似藏噎住了,他想起自己之前调查的资料,所剩不多的良心和某种自诩为武士的高傲又让他产生了一点点惭愧的心理。 佑希子现在已经完全不紧张了,刚才他们走过来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桂逃走并且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而她今天在小猿的启发下发现自己的力气和逃跑的功底其实很厉害,从瞎子手里跑走应该不难。 就在佑希子准备和冈田似藏彻底撒油那拉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距离第二个空白栏10米! 9、8、7——】 伴随着机械音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极富磁性的声音。 “你不是说着要去找桂试刀吗,怎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高杉大人……” 佑希子抬起头,注视着那个背对着月光,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 钱白花了! ! ! ! ! 亲爱的小猿,能撤销委托吗?她不用再找人了! ! * 【咚咚咚,咚咚咚! 】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新八跑过去开门:“啊,真是稀客……伊丽莎白先生。” 巨大的白色鸭子堵在门口,不发一语。新八莫名觉得后颈凉凉的,他侧过身,“请、请进。银桑!来客人了!!” “啊?怎么这么早……”坂田银时磨磨唧唧地走了出来,他忙了一整天都没怎么睡好。 昨天,那个姓河上的夫人带着女儿讲述了她的委托。她说自己丈夫和丈夫的弟弟之前去了攘夷战场,结果十年前收到了丈夫的死讯,而夫弟不知所踪。 她和丈夫很早就结婚了,长嫂如母,丈夫的弟弟几乎算他们半个儿子。当年说着要将河上家的剑法用以报国、驱逐天人,谁知竟一去不回。她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同时一直追寻着小叔子的信息。最近她得到了消息,鬼兵队被称为“人斩”的那个干部似乎就是姓河上的。 坂田银时听到这儿已经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这份委托了,攘夷战场、鬼兵队,全都往他的身上戳。 而且…… 银时回忆起河上夫人满眼含泪、萌生着期望又恐惧着再次落空的模样,不受控制地想起佑希子。 丈夫死在了攘夷战场,为了某个渺茫的希望和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信念而独活在世上的未亡人。 他开始真切地对这种心情和境遇感同身受。 “好吧,这份委托我接下了。” 明知道会引出一堆麻烦事,明知道可能会和高杉晋助那个危险的家伙又扯上关系,上次烟火大会他们闹得那么僵,结果现在要怎样? 坂田银时幻想了一下他给高杉晋助打电话的场景。 「喂高杉,你有没有姓河上的队员啊,叫他过来一趟歌舞伎町,他嫂子在找他。」 不不不这实在太诡异了!更何况他没有高杉的联系方式。 结果他就忙了一整天,现在才大概能确定确实有这么一个姓河上的人,而且对方好像还是爱豆阿通的作曲家。 没怎么睡觉就被叫起来地银时带着点起床气,他不明白这个老跟着假发又莫名受佑希子喜爱的大白鸭子怎么会找自己。 第27章 “……” 沉默。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神乐和新八都坐过来,而伊丽莎白则独自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生物此刻在思考什么。 新八抱着盘子缩在后面:“好吓人,一直不说话。” 神乐小声嘀咕:“新八,一定是你端的茶不好喝,客人说不定不是茶派呢。” “真是受不了,它是来委托的吗,还是单纯过来坐着过来表达昨天对我的不爽啊……等下,有电话。”银时像是军训站军姿时突然被叫走画黑板报的学生,语气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有锻刀铺的新委托,那我先走了,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展现万事屋的工作素质吧!拜拜。” “喂你这家伙就是想趁机逃走吧!” 坂田银时拔腿就跑。 新八和神乐对视一眼,神乐毫不留情地说:“新八,去把冰箱里他珍藏的草莓牛奶拿出来招待客人!” “好!!” 新八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没有草莓牛奶,只有一罐冰镇的咖啡。 银桑……拿为数不多的钱放弃了草莓牛奶,改买了这个吗? 他颤颤巍巍地把咖啡拿到伊丽莎白面前,它和佑希子小姐关系很好的样子,应该也不介意喝咖啡吧? 新八和神乐都紧张地盯着它看。 伊丽莎白终于有了动作,它缓缓低下头,一滴又一滴硕大而沉重的眼泪砸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两条在万事屋蜿蜒的小溪。 “怎、怎么了伊丽莎白!出什么事了?!” 伊丽莎白带着新八和神乐来到了一座桥上。这里还有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血迹,他们听到一些居民小声地说着:“昨天试刀杀人魔又作案了!” “但是捕快们第一次没找到尸体,听说还是一男一女被袭击,这年头结伴而行都会出事,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出门了……” 二人紧张起来,直到伊丽莎白掏出一个染血的小包,心彻底沉入谷底。 【桂先生昨天一直没回来,我也没找到佑希子小姐。 】 【最近试刀杀人魔横行,我担心……】 新八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情:“伊丽莎白,桂先生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吧,他怎么会输给这种无差别杀人的坏蛋呢?” 神乐打开小包,从里面看到了各种咖啡兑换券和咖啡厅集章卡,她慢慢翻找着,兴奋地拿出一张字条:“找到了!说不定是假发或者佑希子姐姐留下的话。” 「我们没事,不要声张、别担心。」 新八也高兴地安慰伊丽莎白:“太好了,我就说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但是,说不定……如果我昨晚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就好了,佑希子小姐她……】 新八重击了伊丽莎白一拳:“不要再消沉了啊!我们会一起去找他们的,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桂先生和佑希子小姐,那还有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两只手提住衣领,从伊丽莎白的嘴里冒出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声音宛如来自深渊:“好痛啊……住口。” “是!伊丽莎白大人!!” 那双肌肉饱满有力的胳膊又从嘴里伸了回去。 【跟上,小鬼。 】 【我要去把他们找回来。 】 新八汗流浃背地问:“这个硬汉大叔是从哪里来的啊?” “新八,伊丽说的没错。虽然他们很强,但我们确实要赶紧把人找到,否则说不定会出什么事。”神乐把小包放在定春的鼻子前,定春嗅了嗅,“汪”了一声。 “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拜拜!” “等、等一下啊神乐!” 新八伸出手却抓不住一片衣角,而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持刀硬汉的形象。 “限刀令什么的都见鬼了吧!不管了,我们走!” 新八和伊丽莎白在外面跑了一天,终于在晚上找到了试刀杀人魔的踪迹。冈田似藏似乎是专门等在这里,直到他拔出那把妖刀状似要杀了他们、又在坂田银时赶过来救下他们时露出了邪佞的笑容时,新八才终于明白过来。 冈田似藏就是用他们做诱饵来引出银时的! 他挥舞着那把像怪物一样的妖刀,“原来你是为了找红樱才来找我的吗,我还以为是为了那个桂和叫佑希子的人呢。” “佑希子?!”银时怎么也没想到从这个试刀杀人魔口中听到她的名字,“你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最近找人调查高杉大人的信息呢,你对此一无所知吗?”冈田似藏狞笑着,“啊,还是说,你们彼此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这个人?” “那真是……非常有意思了。” 坂田银时现在没工夫想佑希子为什么想找高杉那家伙了,这个试刀杀人魔刚才扔下了一段假发的头发,那佑希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 一想到又有认识的人死去,一想到她是好不容易从攘夷战争那段时间走过来却停在这个时候——哪怕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可能,坂田银时还是浑身发冷。 只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如同有自己思考能力的红樱就冲了过来,要不是银时反应快,此刻已经洞穿他的脏器了。 冈田似藏本想拔刀,谁知道怎么也抽不出手,奇怪,红樱的力量明明…… 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如果他的眼睛还能视物,只会更加恐惧。坂田银时此刻的眼睛在月色下竟然比红樱的光芒还要刺目,如同淬毒的冰刃。冈田似藏在此刻突然明白,为何面前之人曾被冠以“白夜叉”之名。 “我问你,佑希子现在怎么样?” 大量的血从腹部流下,将他们脚下的土地都染红了,冈田似藏却仍然无法将刀从他手中拔出。 “她……” 该死,再耽误下去就会有人来了……冈田似藏发了狠,大量的触手从红樱的刀刃中冲出来,向银时的脖子袭去。 “啊啊啊阿银——!!”新八从桥上一跃而下,将冈田似藏连接着红樱的胳膊斩断。 银时的眼神有些恍惚,失血过多地倒了下去。 冈田似藏看着他仍然执拗的模样,突然想到了另一种说法诛心。 “你没什么好担心的,那家伙在我们船上过的好着呢。说不定很快就会被高杉大人感动,然后离开歌舞伎町再也不回来了。” 警铃大响,还有捕快们威胁的吼声,冈田似藏不再恋战,反正白夜叉的战斗数据已经收集给了红樱,他毫不犹豫地逃走了。 他最后又回了一次头。 尽管失明,但冈田似藏觉得这反而更能让他看到别人灵魂的模样。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夜叉,眼神的光已经变得黯淡。就好像一只释怀地知道自己终于被放弃了的……流浪猫。 带着这种诡异的联想,冈田似藏回到了鬼兵队的船上。 他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就走去佑希子在的地方。 虽然没到座上宾的地步,但佑希子在这里不仅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房间。促使冈田似藏刺激坂田银时的一大原因就是这女人昨天一见到高杉晋助,突然就开始掉眼泪。 “他杀了桂先生。” 佑希子哭的很有技巧,不是发泄情绪的大吵大闹,而是先由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左眼滑落,进而红了眼眶。她的头发本来就多,又是波浪一样的长卷发,显得脸更小、身型更单薄、整个人更加可怜。 冈田似藏当时甚至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像告状啊!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谁和谁是一伙的啊! ! 即使他看不见她现在的模样,但光是那一句饱含着无数情绪的话就足够表达自己的悲戚了。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高杉就立刻看向他,质疑的目光如有实质。冈田似藏硬着头皮解释:“我是为了采集战斗数据,他既然能被红樱杀死,说明已经不配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同伴了。刚才我用她诈了一下,确定桂真的死了,而且我在找桂的信息时发现这个女人在调查你。” 高杉晋助的眼神更加冰冷,目光如薄刃般缓缓划过两人,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又子,带她找个地方先待着。” “是,晋助大人!” 来岛又子立刻跑了过来。 冈田似藏清楚记得,女人在转身离去时,借着擦泪的动作用长袖挡住了脸,在只有他能看见的角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即使她知道他看不见,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但她不知道和红樱融合后的他能感知到这种比较微妙的情绪了……该死! ! 现在他终于知道该怎么报复她了,冈田似藏准备告诉佑希子坂田银时重伤的事情。 他拦住一个鬼兵队的人,船员说高杉大人在船头赏月,而佑希子正在和其他干部们待在一起。 第28章 冈田似藏:? “高杉大人没表现出她是敌人的意思,武市大人也从来不为难女子,然后她好像还认识万齐大人失联很久的家人……” 船员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等冈田似藏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听见她用极为崇拜的语气吹捧来岛又子:“这就是枪吗?你会用枪、还是干部吗?好厉害!” “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你一样做攘夷志士,我的丈夫死在战场上,我想为他报仇……” 每句话都戳在来岛又子心窝上,她握住佑希子的手:“夫人,不必难过,我们鬼兵队正是为了这样的执念向幕府、向世界宣战的!” 鬼兵队参谋长武市变平太点点头,一向对外人很冷淡的河上万齐也感同身受般附和。 “嫂子也是这份心情吗……希望在下没有辜负她和哥哥。” 冈田似藏恨不得把他们所有人都砍了。 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怎么全被打动了! ! 这些人没长脑子吗? ! 浑身怨气的冈田似藏站在门口,佑希子见到他,立刻换了一副不屈又怨恨的表情。又子连忙挡在她身前,转头吼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断臂的伤口更是火辣辣的。 “我是来告诉这个女人,坂田银时已经输了的。” 冈田似藏看不见佑希子此刻的表情,但他可以想象。一定是无能的、懦弱的、绝望的…… 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啪!” 清脆的响声落下,冈田似藏用仅剩的一只手捂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打他? ! 在陌生的、敌人的大本营,她居然敢打他,她知不知道—— “冈田!!”万齐用刀按住了他的红樱,“你不该说这种话。” “你疯了!”又子把佑希子重新拉到自己的身后,“虽然她是桂那边的人,但她都先后失去她的丈夫和桂了,你干什么还要刺激她?!” “你们,你们……”冈田似藏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被红樱寄生过的地方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在啃,好像有声音在脑中嘶吼着:杀了她!杀了她! !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又子立刻抽出枪,“晋助大人!” 佑希子也想跟上去,但武市拦住了她。 “不好意思,夫人。”他的声音十分平静,“那可能是桂的党羽,在明白晋助大人对你的处理态度前,我们不能让你和外人见面——或者说,你不能出去,必须要有人看着。” 佑希子自然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能取得他们的信任、获得这个程度的厚待已经很不错了,她不能要求太多。她待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从高杉晋助身上找到那本书! 话又说回来了,他到底是多珍视那本老教材啊,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难道书里其实藏了很多钱吗,这就是所谓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吗…… 佑希子这么想着,但当她听到外面传来的是神乐的声音后还是坐不住了。 “假发!佑希子姐姐!!你们在哪儿啊?” “假发!姐姐!听到了的话就说话啊!!” 紧接着就是刀剑碰撞和枪响的声音,佑希子再也忍不了了,她怎么能让那么小的孩子为自己担心。这次她毫不犹豫地就躲过了武市的阻拦,直直冲了出去。 冈田似藏看不见,还在嘲笑武市:“怎么,你拦不住一个柔弱的寡妇吗?” 武市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虽然他是靠智谋立足鬼兵队,但应该不至于吧?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冈田似藏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武市想要拦下他:“等……” “我是忠于高杉大人的。” 佑希子跑出船舱,正看见神乐和鬼兵队的人打得有来有往,神乐看见她高兴地喊:“佑希子姐姐!你没事阿鲁!!假发在哪里?他和你在一块呢吗?” “神乐!!身后!!” 佑希子着急地猛地把神乐拽到怀里,那枚子弹擦着她的胳膊射向了身后,发出刺耳的响声。这时,红樱再次架在了她的颈侧。 “什么都想保护的人,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佑希子冷冷地看着冈田似藏。 “把她们分别关起来吧。”高杉最后说,神乐意识到如果反抗冈田似藏真的会下刀,于是也恶狠狠地瞪着冈田。 佑希子突然感受到身后落下一道沉重的目光,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船舱上方的某个角落。 不会吧,桂这么快就又卧底过来了吗? 好惊人的速度。 “你受伤了。”那一枪是又子开的,她神色复杂地盯着佑希子身上的伤口。她会对任何影响高杉晋助计划的人毫不犹豫地出手,但和佑希子相似的战后创伤又让她在此刻痛心于她身上的伤口。 在发现高杉晋助的默许后,来岛又子带着她去处理伤口了。 而高杉晋助沉默地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最终向明月吐出一口长烟。 又子的枪弹是特质的,反应过来后佑希子才意识到即使是简单的擦伤也很痛了。 这次不用装模作样,她在医务室就皱眉成了苦瓜脸。 “好在你只是擦伤,真是幸运……如果是直接洞穿你的胳膊,这条手就废了,除非是夜兔。”又子埋怨地说着,她已经知道了神乐的身份。她正还要说什么,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又子激动地站起身:“晋助大人!” “我和她单独说几句。” “好、好的!” 又子懂事地关上了门,在门外敬业地担当着守卫,不让别人靠近。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佑希子发现同为攘夷志士,高杉和桂完全不一样。除了他浑身帽刺的危险气质外,还有最明显的一点—— 这家伙不好好穿衣服啊! 佑希子沉默地盯着那个比坂田银时开得还要低、还要大的领口,感觉如果她站起来、或者再高一些,就能从这个领口直接看到高杉晋助的腹肌——这绝不是她好色,而是根据系统的提示,那本书现在肯定就在他腹肌的位置。 好老套啊,接下来是不是有用书挡刀的环节?迪奥终于从空条承太郎那里吸取了教训,知道用厚书挡伤害了吗? 但她这幅样子落在旁人眼中,就是一个受伤的女子低着头,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住所有投向她双目的光,如同丧失了所有希望一般。 平心而论,高杉晋助不想为难这个从桂身边带过来的女子。作为和桂小太郎一起长大、共同上过私塾上过战场的人,他清楚假发这家伙洁身自好的恐怖程度,能在大晚上和桂一起走,说明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他也不信区区冈田似藏就能杀掉桂,假发那家伙肯定早不知道躲在了那里。就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假发是假死,如果她不知道,那在船下哭的模样确实很可怜,如果她知道,那她伪装得实在太过成功。 经过一天的观察,高杉发现她本人过于胆大和能适应环境了,有些时候话痨的程度和桂不相上下。 不过这些对高杉晋助来说都不重要,他要做的是毁灭腐朽的幕府,是再次掀起战争。所以他来到这里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调查我?” 如果她和桂的关系真的很近,自然不需要越过桂来查他。如果她和桂的关系没有那么近,那为何要来查他? 高杉晋助的眼神像是在丈量猎物的脖颈该从何处下刀,佑希子被看的浑身刺挠。甚至开始想如果强行把那本书躲过来,系统派发的奖励能不能助她带着神乐逃脱。 算了还是不要硬碰硬了,高杉能让那个冈田似藏乖乖听话,一定是比他还要疯还要狠的人物。 “我想了解桂先生的过去。” 佑希子低着头,真话假话混在一块:“我也想……了解所有关于攘夷战争的事。” 高杉晋助示意她讲下去,于是佑希子干脆把她给歌舞伎町所有人都讲了一遍的失忆寻夫复仇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她和镯子能共感,这样就好像有人在摸她的头一样,佑希子一直用这种方法自己安慰自己,让心情冷静。 “但是现在桂死了。” 高杉晋助没有感情地叙述着「明面上」的事实,他忽然前倾,头顶的光将他的轮廓切成锋利的黑影,“假发那种软绵绵的攘夷方式,根本撼动不了这个腐朽的世界。” 他低沉的声音像蛇一样钻入佑希子的耳洞,“不如跟我走吧,来到鬼兵队。又子他们和你相处得很好,不是么?” “你来鬼兵队,我就放那个小丫头回万事屋。” 佑希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杉晋助。他的眼底浮动着幽紫色的暗火,嘴角缓缓扬起,声音仿佛浸了剧毒的美酒,既危险又令人沉沦。左眼的绷带下隐约渗出阴鸷的气息,而右眼则眯成一道细缝。 他的笑容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从骨髓里渗出的疯狂,仿佛连他自己都是这场毁灭盛宴中的祭品。 第29章 佑希子想: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 她用手指狂捏玉镯让自己理智回归。 “我再考虑一下。” 高杉晋助也不急,他撤回身,灯光重新照在佑希子身上。 “在你想好之前,就先待在这里吧。”高杉晋助走出门,佑希子听到落锁的声音。? ! 好端端的,怎么还给人锁起来了呢? ! 这就不对了吧! 又子有些担忧看了看紧缩的门,又看了看高杉。 “放她出来的话,她一定会发现红樱的秘密。”高杉对自己人一向宽容,加上又子是最小的女性船员,他给她解释,“如果她不选择留下的话,把她关在这里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放她走就好。” “我明白了,晋助大人!”又子松了一口气。 红樱的秘密? 藏在房顶通风管道上的桂小太郎皱紧眉头,他想去思考这个秘密还有高杉的动机,但脑袋如同泡在一锅热水里,脸到现在还是红的。 佑希子阁下说……想了解他。 桂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此刻他和佑希子阁下只隔了一面天花板,他却无颜去面对她。 他怎么能再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让别人把重要的人从身边带走呢? 就像十年前,松阳老师被杀死的那晚一样。 难道他根本没有前进吗? 所以高杉会说他是软绵绵的攘夷,所以他根本无法满足佑希子阁下吗?所以如果,她选择跟着高杉去寻找她丈夫的踪迹…… 【咚,咚咚。 】 敲击墙壁的声音传来,桂抬起头,听见一道小小的声音。 “桂先生,是你吗,你在那里吗?” 桂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他身旁的通风口被搬开,佑希子从下面探了个头。 她见到他也呆住了。 “没想到……你短发是这种感觉。” 现在桂开始觉得短发很不方便了。 他的头发少了很多,真的能挡住现在通红的耳根吗? “你听见那家伙说的话了吗?红樱大概有问题,我猜他们可能量产了这种可怕的武器,说不定就藏在这艘船的哪个角落,我们最好把它毁掉,不然江户就又要有爆炸案了……你在听吗?” 桂只看到佑希子的唇一张一合,他本能地点头:“听到了……那你呢?明天我带你逃出去。” “你优先保护神乐吧,还有我觉得银时和新八他们肯定也会过来的,还有伊丽莎白他们。”佑希子摇摇头。 “那你怎么出去?”桂担忧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自责,“你的胳膊还受伤了……” “你忘了吗,我也有炸弹啊。”佑希子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just a way ,“被这个小东西害了这么多回,它总要救我一次吧。” 昨天去微笑酒吧上班前她一直在忙这件事,她意识到之前那个叫太助的客人就是蝮蛇的儿子,跟他讲了这件事后,太助立刻忏悔地把重建起来的just a way工厂的管理权送给她。 桂深深地看着她,但也很快做好了决定:“我明白了,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吧,这些交给我解决。” “明天,我们一起逃走,回到江户。” “嗯!” “话说回来,你的伤没事吧?”正事说完,佑希子想起这家伙昨天还中了红樱一刀。 “不是什么大事,伤口不深。”桂为了证明,还将怀里的东西抽出来。 那是一本被贯穿了的、染着血迹的旧书。 桂想起佑希子和高杉说的想了解他的话,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其实以前我和银时还有高杉在一个私塾上的学,这是我们当时的教材,它对我们来说很有意义……” 佑希子的脸彻底黑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份答案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她在脑子里质问系统:「所以桂可能是亡夫的学生?!」 系统:「我也不知道呢,这个要佑希子自己寻找答案。」 她又愤怒地问:「那为什么桂这本不行,非要高杉的?!」 系统:「我也不知道呢,这是亡夫规定的。」 佑希子觉得它就是个只会按照话术回答问题的人工智障,除了不会以“亲亲不好意思呢”开头和一些不负责的电商客服没什么区别。 她决定等从这里出去了再多问问桂有关他那个学校的故事。 * 坂田银时又做梦了。 之所以知道这是梦境,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处于教室中。 那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将他从地狱带回人间的伊甸园,也是缠绕他一生要背负的一份约定。 他看见了那个带他来到这里的人。 吉田松阳。 老师正握着他自己整理的教材,带他们朗诵着《万叶集》。里面大多是有关恋人与亲朋的诗歌,读到其中某首时,他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于是高杉问他,为什么笑。 松阳老师跪坐下来,用笔在他那本书的那首诗歌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描写一对夫妻克服许多困难、共同经营生活的诗。” 见孩子们还用迷茫的表情看着自己,松阳又说,当然,不仅是夫妻,重要的亲人朋友也算。 “大家以后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想想我们是在为了这些人而战斗。” 高杉问:“即使是死了,也要坚持吗?” 松阳看着他,眼神中是当时作为孩子的他们无法理解的深邃,须臾,他笑着回答:“确实呢。” 【即使是会死、即使是死了,也不会放手。 】 坂田银时睁开了眼睛。 ……头好痛,身上也好痛,痛死了。 但他还是执着地站起身。 他必须去把佑希子救回来。 ———————— 传下去,高杉说桂软绵绵满足不了佑希子! (不是) 本章评论前66都发红包ww感谢大家支持! 第24章 佑希子知道自己今晚不能直接睡觉。 如果高杉晋助时刻拿着那本老教材,那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能有机会拿走。她在医务室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件病号服。 病号服也比繁复的女士和服好行动!她马不停蹄地换上了衣服,然后敲开通风管道的栏口,蜷缩着爬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狭窄又黑暗的空间并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她甚至觉得非常适应这样的潜行。佑希子能感觉到从不同方向吹来的风,还有那些细密而微小的震动,从这些就能基本的判断一些方位和下方的人数。 难道她以前总爬管道吗? 3077,哦不,高杉晋助的书,过来! 她幻想着自己穿的不是病号服,而是一件禁`欲的黑色制服,并做了一个咬手套的动作。 “……” 现在她开始觉得自己很傻了,一定是这件病号服给她加成了某种精神病院住院人士的思维。佑希子不再思考这些事情,而是顺着管道开始爬行。 在诺大的鬼兵队飞船上找到高杉晋助确实有些难度,但他是飞船上极少数抽烟的人,抽的还是那种很贵气的名烟,闻着有一点淡淡的墨香。而通风管道就是处理这些气味的,她能集中沿着这个味道传来的方向一路潜行。 半路她还绕去了一个普通船员的房间,找了一件穿着合适的男性夜行服,又把脸和头发包得严严实实,才放心地再次出发。 终于,她来到了高杉晋助的房间附近。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将近凌晨三点:任谁都该睡觉的时间,即使是要毁灭世界的激进攘夷派头目。 佑希子小心翼翼地搬开了通风口的小铁栏杆,她的动作比猫儿还轻,无声无息地跳落在了地上。 ——等回去了她一定要查查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这一套动作都形成肌肉记忆了,一般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吧! 虽然鬼兵队的飞船是非常现代化的,但高杉晋助的房间仍然保留着非常传统的江户风情。十二帖大小的上段之室在月色中显出一种靡靡的奢华,壁龛挂着蝶恋花的水墨画。 硬要佑希子形容的话,感觉这是一种日式老钱风。 系统的距离提示音已经开始响起,她却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先完整地观察了整个房间,锁定了几个怀疑可能藏书的地方,再挨个去寻找。 桌案、衣柜、还有高杉晋助自己的床上。 佑希子脑中的小人开始疯狂祈祷他不要丧心病狂到抱着书睡觉,好在命运之神还是眷顾她的,佑希子最终在桌子上找到了那本书。 高杉晋助大概经常十分爱惜地翻阅它,这本旧书呈现出一种矛盾的、近乎神圣的磨损感,深绿色封皮上细密的折痕如同古竹的纹理。 佑希子突然觉得如果拿走这本书,对高杉晋助而言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 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最后的念想。 第30章 佑希子在脑内疯狂呼唤系统一定非要拿走才能算满足任务吗,系统像死了一样不再回复。但她每在这儿待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倍,就在佑希子要伸出手去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的声音。 “老师……” 她惊恐地转过头,只见躺在床上的高杉晋助弓着背,时不时传来低沉的闷哼,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的困兽。 没、没醒就好。 佑希子再次转过身准备完成偷书大业,但她听着身后的声音,怎么也没法再忽视了。因为和失忆银时同住的那段时间,偶尔他也会因为做噩梦发出这样的声音。 “睡吧,睡吧,听着江户的露珠落下——” 佑希子用极轻的声音哼唱着从微笑酒吧其他同事那里听来的哄睡儿歌,直到身后的梦呓慢慢变得平缓,她也慢慢将手伸向了那本书。 【恭喜宿主找到线索二:过去的老教材! 】 【请翻到第五十二页观看——】 听它的意思,似乎不用强行把书带走!佑希子慌慌张张地翻到第五十二页,就大概看清是一首情诗,上面还被画了一个小圆圈,她还没来得及细读,脖侧又传来了熟悉的寒气。 她的胃仿佛在一瞬间坠到不见底的深渊,高杉晋助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她的四肢:“什么人?” “……圣、圣诞老人!” 佑希子捏着嗓子喊完,撒腿就跑。 她根本顾不上管高杉晋助还有没有跟在后面,只要自己没被追到就算胜利。现在佑希子无比庆幸自己还是换了一套男式夜行衣,又在各种该凸起和不该凸起的地方都塞了卫生纸垫高垫大垫宽。她一路狂奔,好几个瞬间她都能预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马上就要被捅个对穿,又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随着这场追逐战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人被惊醒,然后加入了对她的追捕。佑希子慌乱地躲到一个转角,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猛的把她拉到了一个狭小的管道中。 “……唔!” “嘘。” 是桂的声音。 她的后背紧贴着桂平静的胸膛,于是佑希子也慢慢冷静下来,让自己心跳的与紧挨着的那颗同频,两人的呼吸在混凝土管道里交织成白雾,而这烟雾又缓慢的攀升,与他们的存在一样消匿于整个空间。 外面的脚步十分杂乱,还有各种喊声,而桂的怀抱又隔开了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 ……等下,这不太像桂的怀抱。 佑希子缓缓抬头,对上一张大白鸭子脸。 “……在明面上我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假扮成伊丽莎白的样子更好行动,也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桂解释道,同时庆幸自己穿着伊丽莎白的皮套,佑希子阁下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他的脸快红透了,宛如一只煮熟的虾。 桂小太郎对于藏匿和逃跑的熟练达到一种可怕的程度,过了几分钟他就拍了拍佑希子的肩膀,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 接着他们极限卡了鬼兵队队员的视角,终于顺利回到通风管道,又一路爬回了她的医务室。 她刚从管道上跳下去,就听到门锁被转动的声音。佑希子手忙脚乱地把桂藏在了床底,又钻进了被窝。 “抱歉打扰了。” 来岛又子推门而入,佑希子没有强行装睡,外面动静这么大,一个俘虏还能呼呼大睡反而很诡异。她坐在床上,状似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又子确认了一圈房间内的状况,也没在这里多花时间:“晋助大人遇袭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老鼠这么大胆,我一定要把他射成马蜂窝!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吧,晋助大人说了不会为难你的。” 说罢她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并再次锁住门。 佑希子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所有人都走远了,才弯下腰拍了拍床单,用气音轻声说:“桂先生,可以出来了!他们都走了。” 穿着伊丽莎白皮套的桂小太郎吭哧吭哧地钻了出来。 他一把掀开皮套,仿佛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一样。佑希子本以为桂会问她为什么跑了出去,谁知他只是说:“我发现红樱的秘密了。” “他们在刀中植入了名为电魄的人工智能,可以在作战中自动学习对手的剑术、并拥有对舰作战的力量。高杉和刀匠联合起来制作了一大批这样的「妖刀」,准备用这个来向幕府宣战。 ” 佑希子明白过来他们的行动目的了:“所以冈田似藏的试刀杀人行为……就是在让红樱学习?” 桂点点头,并将一把钥匙交给佑希子:“首先,神乐的安全你放心就好。明天我会找机会引爆存放红樱的房间,到时候这艘船肯定会陷入混乱,你就趁机逃走,我已经联系人接应了。” 他说完,又套上伊丽莎白的皮套,还帮忙把那套夜行衣拿走销毁证据。最后奋力起跳,用手扒在天花板那个窄窄的通风口上,像想挤入老鼠洞的汤姆猫那样拼命蹬腿,终于挤了进去。 “桂先生,有钥匙为什么不走门?” “……” 场面一度沉默,最后桂慌张地喊了一声“要小心啊”就爬走了。 佑希子还没来得及去给通风口复位,突然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再次由远及近,一只白而圆润的鸭子头再次从管道口探了出来:“明天会下雨,佑希子阁下记得找些东西遮挡。” 说完他好像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似的,没等佑希子回话就再次爬走了。 佑希子将钥匙放在了怀里。 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她,却给她留下充足的空间,是要等她主动告诉他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吗? ……笨蛋。 从通风管道爬出去的桂本想挠挠自己的头发,结果只用柔软的塑胶皮套又碰到了柔软的塑胶皮套。 他有些落败地放下手,靠在管道的铁皮上。 刚才躲在床底下的时间足够他思考了。佑希子阁下是从高杉的房间跑出来的,她有什么理由非要去找高杉呢? 佑希子阁下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极可能是一本书。这种行为是从烟火大会之后开始的,而他之前把烟火大会那天所有商贩卖的书拿给了她,她虽然说已经找到了,但桂知道其实没有,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那本书也许是那天去了烟火大会的某人携带着的,而靠佑希子自己和他的力量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只能说明一件事——那本书是别人随身携带的,而那个人离开了,所以那本书也不在江户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高杉手里的那本旧书呢? 那天,高杉和银时都在烟火大会的现场。 桂特别想向佑希子去求证,如果高杉那本可以,为什么他这本不可以呢? ……为什么非得是高杉呢? 他最终没有勇气问出这句话。 桂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佑希子能亲口告诉他原因。 而即使不知道这个原因,也不会影响他要为她、为江户做的事。想通了这些,桂也没有再纠结,选择了这种也不会让对方为难的处理方法。 虽然心脏的某一处还是有些酸胀。 * 鬼兵队的人都不太敢靠近高杉晋助,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非常愤怒。 有人闯入了他的房间,而他竟然没有醒过来——这简直匪夷所思。 更重要的疑点是,如果那人是幕府或者奈落的刺客,应该趁机杀了他。而不是去他的桌案上,拿他身边唯一的来自松阳老师的遗物! ! 那个人究竟是谁? ! 毫无疑问,那个人绝对和松阳老师、松下私塾有关。这是高杉晋助的逆鳞,多少年了都没有任何人敢触碰。 等渐渐冷静下来,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能睡得那么安详。 大抵是因为红樱又把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牵扯进来的缘故,高杉晋助今晚再次梦到了在私塾的时光。每次这场噩梦都会以私塾被烧毁或者松阳老师死去作为终点,而他每次都会满怀势必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愤怒醒来。 ……这次有什么不同呢? 歌声。 他好像,听到了小时候听过的歌声。 像是一块被扔下的磁铁,从这一个点切入,乍然从回忆的河流中吸附出无数被掩埋在泥沙中的记忆。 那是他刚刚被逐出家门来到私塾的那段时间,偶尔还会做噩梦。那时……他好像就在睡梦中听到这样的歌。 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那时,好像不止一个声音。但他醒来后,却只见到松阳老师一个人。 这次醒来,却是那个没被抓到的神秘人。 高杉突然浑身一震,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在松阳老师故居的女人,还有桂小太郎说过的话—— 「我们并不知道老师的过去。」 「如果她就是师母呢?」 假如……松阳老师真的曾经有一位妻子,那她为什么从来不曾在他们面前露面? 第31章 今晚来到他房间的人,到底是要用松阳老师干扰他的判断坑害鬼兵队的人,还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师母”? * 佑希子在鬼兵队的船上诡异地睡了个好觉,她合理推测高杉晋助非常有钱,连医务室的床垫都既柔软又有支撑力。 这年头没点家底连攘夷都不好做啊,桂小太郎还要时不时去歌舞伎町打打零工,而鬼兵队卫生间都引入湿厕纸了。 她准备逃跑的时候拿几包走。 佑希子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再往袖子里塞湿巾的时候她又把和亡夫的照片和存折拿出来看了看。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假如亡夫是学校老师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她岂不是桂和高杉的师母吗? 不不不,但她之前排查过,十年前那些学校的老师要么是单身的,要么是有家室的,总之没有她的事啊! 佑希子又翻开那张照片的背面,盯着自己写的那几行字。 他是罪犯。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 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大脑,佑希子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打通第四面墙的海龟汤玩家,她明白了! 她和这个老师,说不定是很隐秘的关系! 所以没人知道她的存在,连老师的学生都不知道! 可恶难道是金屋藏娇这种剧情吗……还是单纯的偷〇……或者更大胆一点,没准亡夫不是老师呢?要是有个主持人能向它提问就好了。 「系统接下来我要问你问题,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知道。」 佑希子放弃和这家伙对话了。 昨天它发布了任务的奖励,是一颗能治百病救万伤的小药丸。 她盯着这个药丸,回想起上一次发放完奖励后的下场,感觉自己未来有一大劫。 总之她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在搞清楚学校以及高杉他们和这个老师的关系前,她还是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比较安全。 至于伤不伤、死不死的再说吧。 系统似乎不着急催促她确定那本老教材上到底写了什么,很痛快就把奖励发放了。反正如果最终想解密亡夫的死因和仇人她也不能放弃任何一点线索,佑希子准备回去看看桂的那本书。 又过了一段时间,整艘船就发生了剧烈的撞击和晃动,佑希子猜这是桂引爆了那些炸弹。 她带着那些湿厕纸和小香皂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轰! ! ! ! ! 】 佑希子还没跑到一半,头顶的船舱突然被一股势不可挡的蛮力贯穿,她看到冈田似藏浑身都被红樱的管线吞没,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了由这把剑操控的怪物。只是一个瞬间,就把神乐、新八、又子和武市还有锻刀铺的兄妹都逼到了角落。 而承受着最多攻击的,是被红樱粗`大的管线包裹成蚕蛹的坂田银时,他浑身是血,看起来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银时!!!” 佑希子大喊道。 坂田银时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个一直担心的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可恶啊,太阳光有些刺眼,他看不清她的模样。 但好在,没有受伤。 “快跑啊!!”他用尽浑身的力量大喊,“这是已经彻底变异疯狂了的红樱!!” 伴随着银时的话语,那些管线好像有生命的触手一般向她冲去。 “银时!你变了!”佑希子继续大喊道,“这时候应该发扬这个动漫的精神,要落难一起落难啊!” 坂田银时气的又吐出一口血,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 神乐、新八和又子也高喊着让她快跑,佑希子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怎么也不像能力扛连战舰都能斩断的红樱的样子。 “去死吧!!”冈田似藏终于找回了一点意识,却是专心想向她攻击,“你这个普通的人……你们这些普通的人……怎么配站在高杉大人身旁?!!” 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佑希子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突然从船舱的断口一跃而下,她从怀里拿出了just a way ,狠狠向冈田似藏的位置丢去。 “just a way就是just we啊!既不伟大也不卑微!!” “普通人又怎样啊——!” 【轰! ! ! 】 just a way正中红樱的中枢,那些触手一样的管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沉重地坠了下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佑希子把重伤的坂田银时扶了起来,先给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你居然是随身携带湿巾而不是手帕的类型吗?”银时小声问。 大战后躺在女人柔软的怀抱中……貌似不赖,而且真的很舒服。 这一次,他终于赶上了吗? 他终于救下想救的人了吗? 佑希子平静地说:“这是湿厕纸,从鬼兵队卫生间偷的。” 坂田银时:? 那一瞬间,所有的粉色泡泡都破灭了。 他的脸不是屁股、血也不是〇〇啊! ! ———————— 湿厕纸,真的很好用() 哇你脸上好多墨汁啊,把你墨镜摘了.jpg 第25章 佑希子对坂田银时嫌弃湿厕纸的行为很不爽。 “如果卫生纸既能用来擦脸也能用来擦屁股的话,湿厕纸不也是一个原理吗?”佑希子愤愤不平,“说白了都是湿巾啊!湿厕纸甚至为了更适合敏感肌肤和痔疮患者,做得特别柔软呢!等以后你连一片树叶都没有的时候,就知道它的好了。” “这不值得骄傲吧!!” 咚的一声巨响,佑希子怒气冲冲地走了。新八和神乐探头看过去,只见银时被打晕在地,嘴里和胸口都塞满了湿厕纸。 “我去找桂先生和伊丽莎白了!桂先生说了会有接应逃走的船,你们赶紧从溜吧!” 神乐戳了戳银时的脸,和新八一起把他搀扶起来:“银酱,佑希子姐姐气走了哦。” “好痛!臭小鬼别往我伤口上戳啊。”坂田银时呲牙咧嘴地站起身,看着佑希子离开的方向。 没有心的女人,看见他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关心一下!还要去找别的男人!哼。 算了,好在她没受伤,头发看起来比以前还蓬松。既然她说要去假发,应该没事吧。 万事屋三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 佑希子虽然对坂田银时嫌弃湿厕纸的行为很唾弃,但她看着他身上那么重的伤,尤其是本来缠好绷带的地方又出血裂开了,还是十分不忍。 她记得医务室有不少好药,既然厕纸都这么高级了想必药物也不会太差吧!这么想着佑希子准备冲过去再偷一点…… 不对,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鬼兵队绝大部分人都跑到外面去应战了,佑希子回去的路畅通无阻,就在她快跑到医务室的时候,船身再次发生激烈的晃动,这次直接像泰坦尼克号一样向下倾斜将近九十度。 佑希子直接摔了个底朝天,同时听到了医务室大部分瓶瓶罐罐碎裂的声音。正在这时,她又听到了将近五六个人的脚步声。 她也顾不上医务室碎了一地的玻璃,直接藏了进去。 “头儿,我们进来真的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鬼兵队都把桂和白夜叉的人头送给春雨了,咱们从他们船上偷点东西又怎样? 再说我们可是海盗啊,抢东西是我们的天职。就算回去提督问起,也没人能说什么。 ” 佑希子听着他们一路翻东西过来,惊恐的意识到现在这么混乱不是因为两派攘夷志士的内部矛盾,而是高杉引来了第三方宇宙海盗春雨组织来把事情闹大,并以此获得更大的势力。 这这这就不对了吧! 三叔二婶的矛盾怎么还把隔壁村的李老四招来了! 佑希子开始心急如焚,不知道银时受着这么重的伤能不能扛住这群宇宙海盗的进攻,桂可能还受到心灵上的打击……她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那几个海盗推开了医务室的门,和她撞个正着。 佑希子:“……” 她担心什么桂和银时啊! !现在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 ! 天人海盗们愣了一会儿纷纷举起武器:“你是什么人!!” “该死,不能让她活着出去,否则我们完了!” 喂你这家伙,刚才不是很牛的吗,不是说被发现了也没事吗? ! “等下!我不是鬼兵队的人!”对面举起枪了,佑希子连忙喊道,“我被抓到这里当无辜江户民众,你们饶我一命,我带你们去高杉放钱的地方!!” 小队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直接开枪:“江户的地球人杀了才没人管呢!” 【砰砰砰砰砰——! 】 佑希子彻底愤怒了,哪怕他们说因为立场问题所以动武,还有些许原则可言。但他们居然仅仅是因为不屑于地球普通人的生命所以毫不犹豫地开枪,就好像只是在路边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第32章 就像攘夷战争初期那些最没有人性可言的天人一样……她想起河上夫人的丈夫,想起在歌舞伎町因为那场战争失去了家人的朋友们,想起桂小太郎、坂田银时,想起亡夫,胸口就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在枪响的瞬间,她立刻抱头蹲下,不计其数的药瓶在她的头上炸裂。佑希子抓住了其中裂的最大、最趁手的一块长玻璃,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在那些玻璃从空中再次落在地上碎裂的瞬间,佑希子也消失在了原地。 “她人呢?!”头目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柜子,突然被一只手环住胸口,这是一个多么像拥抱的动作——然而在意识到这出现在战场有多不合适的瞬间,他的喉咙就被一根长长的玻璃捅穿。 大量的血飞溅出来,其他海盗都发出了惊恐的喊声,开始无差别地扫射。 「恐惧会影响对攻击的判断。」 整个医务室都是枪响和东西碎裂的声音,但佑希子的脑中却清晰的响起了这句话。 好像曾经在某个瞬间、在某次战斗中,有人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过这句话一样。 佑希子仗着有那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命救回来的小药丸,任由身体的肌肉记忆反击着。直到所有人都倒下,她气喘吁吁扶墙而立时,她才意识到除了紧握碎玻璃导致的伤口,自己几乎没有再受伤了。 那些血,全部都是别人的。 “好恶心……”佑希子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接着船身再次倾斜,并传来开炮的声音,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佑希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轰——! ! 】 在无数炮火的轰鸣中,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从鬼兵队的飞船上一跃而下。桂一把甩开自己的外套,一把巨大的伊丽莎白降落伞瞬间从他的背上张开。 二人顺利为所有人断后,现在终于勉强逃了出来。 银时挂在桂的身上:“对了,佑希子说她去找你了,那她是跟着伊丽莎白那艘船走了吗?” 桂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佑希子阁下不是在你那边吗?” 银时:“……” 桂:“……” 终于冲了出来结果被桂的外套糊了一脸的佑希子:“……” “回去!回去啊!少了个人!!”桂拼命挥动双臂,似乎幻想这样就能长翅膀再飞回去。 “假发,等下!” 银时看到趴在鬼兵队飞船上的佑希子:“她在那儿!” 但他的瞳孔很快就因为惊恐而瞬间缩小,只见一群春雨的海盗把武器对准了她,坂田银时撕心裂肺地大喊:“小心身后!!!” 佑希子像是没听到银时的话,她抬起头,看向已经坐上了春雨的飞船,越飞越高的高杉晋助。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找春雨。这个在夜晚会因为攘夷战争阴影被折磨、做噩梦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如果你的复仇之心从未变过……那你是在忍受更大的痛苦、来博取更强的力量吗? “再见。” 高杉晋助听不见她的声音,因为她身后的春雨海盗已经对着她开火了。这句话是从她的口型推断出来的,而她说完这句话后就从船上跳了下去,借着后面炮火的气浪极速下坠。 她的头发全部被风吹了起来,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从天际和某人的人生中一闪而过。 佑希子向银时和桂张开双臂:“接住啊啊啊——” 二人睁大眼睛,桂小太郎紧握住降落伞保证一会儿骤然增加承重不会导致剧烈偏斜或伞绳撕裂。而坂田银时则一只手扣住桂的腰,一只手向外伸去,满眼紧张地盯着从天而降的人,努力张开怀抱。 【咚! 】 佑希子和坂田银时的头狠狠地磕在一起。 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下坠速度间,坂田银时抓住了她滑过的那一瞬间单臂将她紧紧兜住。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腰椎要被坂田银时过于结实的手臂肌肉勒碎了,而且刚才头磕在一起也很痛。 “你没事吧?!” 风很大,坂田银时用更大的声音喊着,他摸到了满手的血,感觉整颗心都要沉入谷底。 “没事!!” 佑希子也大声喊着,“只有手受了点小伤!!” 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坂田银时的眼睛在他自己和佑希子的长发中若隐若现,最终他小声说了一句:“笨蛋……” 然后用更大的力气抱住了她。 “那个……我的腰要被扯断了……”桂虚弱的声音传来。原来刚才银时为了保持平衡,右手用了多大的力气接住佑希子,左手就用了多大的力气拉扯桂的身体。 佑希子连忙从银时的怀里也伸出双臂环住桂的腰,顺带避开了他前几日被红樱斩出的伤口。 “你还好吗?” “还好。”桂拼命向上仰头,希望没有被看见自己瞬间变得狼狈的样子。 腰、腰好痒,被她抱住的地方突然变成全身最敏感的地方,那一片都仿佛要烧起来。酥麻感从脊椎窜上来,像无数细小的火花在血液里噼啪炸开,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坂田银时把桂都看透了,他翻着死鱼眼,开始给桂挠痒痒。 “啊啊哈哈哈……银时!住手,我没法控制方向了……啊啊啊——” 桂的声音不断变调,连带着他们的降落伞也摇摇晃晃,降落伞上印着的伊丽莎白时扁时鼓。最终,他们像跳水失败的运动员一样歪七扭八地坠落下去。 【咚——! 】 河中央掀起巨大的水花,旁边撑着巨型气垫接应的攘夷志士们被浇了个透心凉,全都黑了脸。 在落水的瞬间,佑希子感觉自己被两双手臂紧紧撑住,从那里传来了极有安全感的力量,但是、但是…… 她可以自己游上去的!现在反而不好使劲了! ! 【哗啦——】 三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探出水面。 浸水的银时看起来小了一圈,但湿透的黑色皮衣紧贴着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每一寸肌理都因低温而微微绷起,一滴滴水顺着皮肤滑落进胸口的沟壑中,不见踪迹。 佑希子别过脸,结果又看见湿透的桂。和银时相反,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带猫去洗澡,结果发现猫是实心的。这家伙平时总是穿戴整齐,难得一次落水将他原本的身材全展露出来。更何况现在他是短发,所以更显的肩膀宽阔,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一起问:“佑希子/佑希子阁下,你没事吧?” “……” 佑希子猛往脸上扑水,给自己降温。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色! “别这样了!” 桂拉住她的手腕,只见白皙的手掌中心还在往外渗血,足见伤口之深。而撕裂处又因为进水而卷起泛白的皮肉。桂眉头紧皱:“先上岸。” 伊丽莎白早就已经拿好干净温暖的衣服在岸上等着了。他们一上去,它就立刻冲过来,先用软绵绵的毛巾毯给佑希子擦了一遍,再将大衣盖在她身上。 以田中藤原为首的攘夷志士们呼啦啦将佑希子围在中间,簇拥着她就走了。 “佑希子小姐你没事吧呜呜呜”“佑希子小姐我们好想你”“佑希子小姐你受了什么委屈,回头我去找高杉那家伙报仇”…… 徒留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在寒风中凌乱,最后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伊丽莎白往后丢了两件外套。 佑希子转过身,在人群中冒出一个脑袋:“快跟上呀!” 往日波浪一样的长卷发此刻乖顺的垂下,湿透的长发如同墨色绸缎般紧贴着脸颊,眼睛却如同被洗了一般清澈明亮。她笑着,在越发显得脆弱和纤细的外表下,绽放着更加勃发的生命力。 桂和银时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来了。” 他们走到一半就被拦下了。 阿妙握着一把巨大的薙刀站在恒道场的路口,身后冒着滚滚黑烟。 “新八和神乐已经在休息了。” 她还在微笑,但所有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们两个小孩没怎么受伤,想必你们这些成熟的大人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所有人齐齐后退一步。 田中把坂田银时推了出去:“这个卷毛给你!佑希子小姐和桂先生我们带去休息了!” 银时:? 喂!就这么把他抛弃了吗? !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阿妙,只听着她的脚步越走越近,终于在他身后停下了。 ……他身后? 银时转过头。 只见佑希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掀开湿漉漉的毛巾被把阿妙抱住。 “阿妙!我回来啦!!” 温暖的潮气瞬间将两个人包裹,阿妙也抱住佑希子,抱住一团温热的、旺盛的生命之火。 她闭上眼,也贴在佑希子的颈侧。 “真是吓死我了,佑希子……” “再敢乱跑,腿给你打断。” 第33章 阿妙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佑希子浑身一颤。 那一天,人们回忆起被歌舞伎町大姐头支配的恐惧。 * 真选组内,土方十四郎听完了山崎退有关这次红樱事件的汇报。 他的手边散落着无数蛋黄酱和咖啡味好吃棒的包装袋,“两派攘夷志士的内斗吗……但这个女人很奇怪啊。山崎,查查她。” “哎……”山崎退发出不情愿的声音,“她是阿妙小姐的好朋友,真选组有一个跟踪狂就够了,再多一个不太好吧……” “我!我愿意为调查佑希子小姐去接近阿妙小姐!!”近藤勋兴奋举手。 土方点燃一根烟:“看到了吧,如果你不做,事情就会变成这样。” 山崎苦着脸接下了任务。 “要调查万事屋的老板已经很麻烦了哎……对了副长,如果查出他和佑希子小姐都和攘夷有关怎么办?” 土方用一根咖啡味好吃棒蘸满蛋黄酱,“那还用问吗?” “只要是攘夷派,都是我们的敌人。怎么处理桂,就怎么处理他们。” ———————— 那咖啡味好吃棒就会停产了土方先生 真选组堂堂加入混战—— 第26章 佑希子还是被阿妙送进了医院。 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有手受伤了,只要抹点云〇白药、顶多再缠个绷带。结果一检查,腰椎骨折、手臂骨折、头部脑震荡。 “……”除了手,听起来好像都是一个人害的啊喂!银时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 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绷带的佑希子颤巍巍地叮嘱阿妙:“住院这事别跟银时讲啊,不然他又该责怪自己了。” 阿妙宽慰道:“这种事想瞒过他也难吧,毕竟他自己就在楼下的男士病房,你放心,他自己对战红樱都受了重伤要养半天的。总之先别管他了,我给你做了鸡蛋烧,快吃吧。” 佑希子假装自己很忙,翻来覆去地检查绷带上的蝴蝶结。 见阿妙身后又开始冒滚滚黑烟,她连忙给自己辩解:“刚才吃的药太苦了!我现在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所以没什么胃口!!”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旁边的病床传来,“我这里有辣椒粉可以提味哦,我生病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就会在饭里加这个。” 佑希子和阿妙一齐望过去。 亚麻发色的女人面色苍白,但唇角轻轻扬起,弧度柔软得让人心头一颤。 “我叫冲田三叶,你们呢?” * 桂小太郎提着一盆咖啡味好吃棒过来探病,路过医院楼下的花店时,想起来看望病人的话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一束花。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举动很异常,普通朋友之间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送花的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踏入花店。 “不好意思,请给我一束康乃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桂转过头,看到了专门负责追捕他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 总悟也看着他。 “……” 冷静!冷静! !他现在是短头发! ! ! “别以为剪了头发我就认不出你了啊桂!!” 总悟说着就掏出了火箭炮。 【轰——! ! 】 医院突然的震动让佑希子的手控制不住一抖,不小心将一瓶辣椒粉全部扣进了鸡蛋烧中。 “啊啦,佑希子实在太有品味了,我平时就是这么吃的。”三叶高兴地说,像是终于见到了知己。 “当、当然,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很爱吃火鸡面的,已经练出了吃辣的能力……”佑希子颤颤巍巍地端起碗。 “火鸡面?”三叶好奇地问。 “就是一种很好吃的速食品!火鸡面酱的辣度可是很给力的,你没吃过吗?有机会一起去吃吧!” “好呀好呀。” 三叶的眼中闪烁着更加期待的光芒,现在佑希子觉得自己完全被架了起来,她含着泪地把黑红黑红的爆辣鸡蛋烧吃了下去。 反正这里就是医院,马上去肛肠科报道也能抢救过来吧…… 佑希子奋力吃下一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归西了,她缓缓放下筷子:“阿妙,我看见有个婆婆喊我过桥去喝汤……她还在向我招手呢。” 阿妙终于把爆辣鸡蛋烧拿了回来:“算了,回头叫阿银把剩下的吃完吧,总不能浪费。” 银时不是垃圾桶吧喂! 但佑希子已经无力守护坂田银时的肠胃了,现在她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然后想起自己已经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进食咖啡了。 从遇到冈田似藏之后一口都没喝到过!甚至连咖啡味好吃棒都没吃到,真是的,桂先生不是说会来探病吗,人呢? 下一刻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床边一闪而过,后面还追着一个穿制服的少年:“桂!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真选组,你们是不可能抓到我的!” 原来桂先生又在躲避真选组的追捕了,佑希子没再管。不过她总觉得另一道少年的声音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哦对!不就是她第一次见到桂时,追在他身后的那个武装警察吗? “小总!” 佑希子和阿妙都没想到,刚才还躺在病床上有些虚弱的三叶突然向窗外唤了一声。 刚才还追着桂跑的少年瞬间刹车,把火箭筒背到身后乖巧地翻窗进来:“怎么了,姐姐?” “这样会给医院其他人添麻烦的。” “真是万分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对不起!!” 佑希子和阿妙震惊地看到刚才还满脸凶意追着桂跑的总悟变成了一只在姐姐手掌下乖乖的小狗,只差一条摇成螺旋桨的尾巴。 三叶先给她们介绍了自己的亲弟弟总悟,“这孩子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后来又到江户闯荡,是我的骄傲呢。” “小总,这是我在医院认识的朋友哦,她们是佑希子和阿妙。”三叶又向总悟介绍道,“我们还说好一起去吃火鸡面呢。” 佑希子其实听不太清三叶的话,她的眼睛都被辣红了,胃也烧得慌,只听见了火鸡面三个字。 “你们吃黑色经典款吧,到时候我要吃粉色的奶油火鸡面,再往里面加一袋牛奶。” 阿妙贴心地问:“光吃面是不是有点干?我再做几道菜吧。” “亲爱的你歇着就好!!!” 三叶笑眯眯听着她们聊天,又看向自己最挂念的弟弟:“小总,你在江户这么久,有交到朋友吗?” “朋友……”总悟愣了一会儿,然后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起身,离去、关门。 再开门的时候,他把被绷带裹成蚕蛹的坂田银时拽了进来:“姐姐,这是我的朋友万事屋老板坂田银时。恰巧也在这里住院,我正准备看完你就去找他玩的。” “骗人!”银时怒吼,“你没看到我受了多重的伤吗?就这么把我从病床上拖拽过来,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院了,是不是偷偷监视我?!” 在隔壁商场举着望远镜监视的山崎退打了个喷嚏。 突然,他被人从身后一掌击晕,然后捆成s型丢进了商场的消防通道。 穿着护士服的小猿毫不犹豫地锁上门:“哼哼……任何对阿银不利的存在我都会消灭的!” 说罢她又立刻花痴地冲回了医院,小猿打开病房的门,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阿银~护士萨酱来给你做检查了喔!” 在最里面病床上躺着地服部全藏放下漫画书,淡淡地转了个方向:“那家伙不在,刚才被人带走了。话说正好你来了能不能帮我上个痔疮药?这款是纳入式的我一个人不太方便……” 小猿的眼镜瞬间折射出杀手状态才有的红光。 毁灭模式,on! !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再次活力满满地走出了病房:“撒,继续去寻找阿银了!” 徒留服部全藏以撅屁股塌腰的倒栽葱姿势被遗弃在病床上,〇〇上还插着一管栓剂。 真正的护士走了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十分感动:“服部先生,你一个人竟然做到了!那你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药物全部流进去后再拔出来就好,注意结束后要立刻拔出来哦!那我先去照看别的病人啦。” “等下……”全藏哽咽着,连再大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不要丢下我啊……” 他现在开始祈祷自己的病友——坂田银时的归来,虽然他们总是互相抢《 jump 》,但眼下好像只能靠那家伙帮忙了。 坂田银时才不知道服部全藏对自己的期待,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管。正好都赶上了,他干脆坐到了佑希子的病床前:“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佑希子看着已经被绷带裹成了球、在某种程度上再次变成胖版白夜叉的坂田银时,“比你好多了。” “真是的……什么话啊。”他挠挠头,结果想翘二郎腿都失败了——腿上的绷带太厚。 第34章 虽然表面上一副被损了很忧伤的样子,但其实他是想跟佑希子道歉,都怪自己当时用了太大的力气才导致她受伤。但银时紧接着又意识到真选组的冲田总悟在这里,他们估计已经怀疑他和假发那家伙一样是攘夷志士了,不能再把佑希子也扯进来。 等等再说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咖啡味好吃棒:“给你的。” 三叶在这时拽了拽总悟,他只有在这时候情商拉满,听了姐姐的话和她一起出去透风,留给里面的人谈话空间。 “银时……”佑希子的眼睛亮得惊人,她一把握住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就想吃这个?” 再没有咖啡因她就要枯萎了! 坂田银时扭过头去。 什么啊,用这种含着泪的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用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的那种眼神看着他……也太犯规了吧! 在窗外待机的桂小太郎差点委屈地喊出声音。 明明他才是先拿了一大袋子咖啡味好吃棒来的人,都怪可恶的真选组啊啊啊!不然他才应该是现在在屋里把好吃棒交给佑希子阁下的人! 阿妙适时端出了被吃了一半的爆辣鸡蛋烧:“阿银,这是我和佑希子专门留给你吃的哦。” 坂田银时拔腿就要跑,又被阿妙强行按了下去。 屋里很快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 桂默默地拎着好吃棒和康乃馨离开了。 「再见了银时,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会带着你那份一起对佑希子好的!」 倒在地上的银时对上了一张被刘海挡住的大叔脸。 撅着屁股从楼下一点点挪上来的服部全藏问:“那个,可以帮我个忙吗?我自己一个人没法拔出栓剂……” “滚啊!” 他才不要在佑希子面前拔出一个死宅大叔〇〇里的栓剂啊! ! “阿银有危险!!” 门突然被打开,护士服小猿全速冲进来将服部全藏打包捆走。 “哎,佑希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全藏浑身仿佛被电了一下,再也顾不上屁股的问题,拼尽全力又爬了进来,难以置信地喊道:“喂猿飞,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 他怎么听到已经死了十年的姑表姐的名字了? ! ! 阿妙又把全藏再次踹飞,像回旋镖一样插`入天花板中。 “把裤子穿好了再进来啊!!” 此刻正蹲伏在天花板的近藤勋眨眨眼。 为什么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屁股?上面还有一根栓剂。 他好心地把它拔了出来。 “啊啊啊啊——!!!” 全藏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整间大江户医院。 ———————— 写这章的时候好想吃火鸡面啊!黑色的粉色的黄色的都好爱! 好消息我们佑希子要有家了,坏消息湿厕纸全部都要给不争气的欧豆豆用全藏:我都这样了你让让我 第27章 虽然屁股火辣辣的,但服部全藏却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如果那人不是姐姐,那就是一场会让坂田银时那家伙嘲笑他一辈子的尴尬误会。如果那人是姐姐,那他更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问她的身份。 毕竟理论上,在以前任将军德川定定为首的老派系幕府掌权者眼里,她已经死了。 于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服部全藏平静地指控:“上面有个大猩猩哦,不得了了啊,难道是《jump》的某个作者跑出来了。” 阿妙咬着牙爬上去:“你、这、个、变、态——!!” 近藤勋哭着争辩:“等一下啊阿妙小姐!我是来探望三叶阁下的,我是陪着总悟来的……” “那为什么不走正门?!骗谁啊!!” 从小卖铺回来的三叶和总悟正好碰见阿妙将近藤打包踹出去的场景。 总悟已经见怪不怪了,“局长,松平公问你在哪儿,说要带你去相亲哦,是猩猩星球的公主。有时间快回电话吧。” “不要啊!我才不要和猩猩结婚呢!”近藤鬼哭狼嚎着。 “吵死了,没看到这里还有病人吗。”坂田银时不爽地说,“再吵的话一人赔十万日元啊混蛋。” 佑希子点点头,十分支持。 她现在需要重新攒钱去买第三个线索栏中的那把剑的情报了。 “怎么这么多人!!”护士长推着装满药和针管的小车走了进来,“除了家属统统出去!” 护士服小猿也附和:“就是!” 银时和全藏一起怒吼:“喂你这家伙才不是真护士吧!” 强壮的护士长把小猿、全藏和银时统统赶了出去。 近藤得意忘形地大笑:“哈哈哈!还说我呢,你们不是也都出来了吗?” 三人一起转身,眼中亮起充满杀意的红光。 “等下,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 全藏很生气。 如果真是他姐……他才是唯一有资格留在那里的,这些家伙又算什么啊!尤其是这个天然卷,看着就不爽!平时和他争《 jump 》也就忍了,这一次绝不能忍! 银时也生气。 干什么啊!他可是曾经跟佑希子像夫妻一样同居过一段时间呢!再说了佑希子受伤也和他有关系,他在那里照顾怎么了! ! 小猿也生气。 “护士长,你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我现在应该已经完美的融入了护士的身份啊!” “喂你这家伙完全跑题了吧?!” 尽管被护士长赶出去了,但小猿仍然坚持履行自己所扮演的「护士」的职责:“好了,你们两个先回病房吧。对了全藏,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她光顾着看阿银,一点注意力都没放在他身上。 “没什么。”服部全藏一手扶着屁股、一手扶着墙,慢悠悠地走回病房。 坂田银时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光从缝隙间漏出探究的神色,注视着全藏远去。 * 试刀杀人魔的事情结束了,微笑酒吧恢复营业,晚上阿妙自然要回去上班。 “有任何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绝对不能离开医院,就算真的有事也要提前告诉我,知道了吗?” “不会有事的!你看总悟都回去上班了,三叶不是也一个人好好的吗?”佑希子拖着长音,觉得阿妙有些保护过度了。 阿妙继续盯着她,佑希子连忙改口:“遵命阿妙小姐。” 待阿妙走后,三叶笑着说:“佑希子很听阿妙小姐的话呢。” 佑希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当时我晕倒在歌舞伎町,是阿妙和大家救下了我……哎呀先不提我的事了,趁现在他们都不在、护士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过来检查,我们快点开始吧!” 三叶立刻期待地从床下拿出装满零食的袋子,她给自己拆了一包辣味仙贝,也递给佑希子一罐咖啡。 佑希子一饮而尽。 “啊——就是这个味道!我终于活过来了!” “佑希子大晚上喝咖啡,不担心睡不着吗?”三叶好奇地问。 “没事!不如说不喝才觉得睡不着,这几天一直觉得浑身刺挠,要是没有银时送来的咖啡味好吃棒可能白天也挺不过去了。” 佑希子依依不舍地又舔了舔罐子口的咖啡液,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要不开一间咖啡店吧,不敢想和一堆咖啡豆睡在一起得有多幸福。 回头向几松和登势婆婆请教一下开店的注意事项好了,而且店还能用来给桂的攘夷活动做个接头地点当个幌子之类的,听说最近有一些很奇怪的攘夷浪人,一直在抢他们原本的生意做。 病房的门突然又被推开,佑希子还以为是阿妙回来了,条件反射地藏咖啡罐子。 “三叶,你还好吗?” 来者是一个面部轮廓周正、浓眉大大大眼的男人,他见到佑希子十分礼貌的打招呼:“抱歉打扰了,我是三叶的未婚夫藏场当马,是个经营贸易的海运商。” 佑希子惊恐地看向三叶。 三叶点点头,“这是我的未婚夫藏场先生。” “三叶,不是说过不要随意走动吗,你的身体不好。”藏场坐在三叶身边,“还有这个,会影响病情的,收起来吧。” “嗯……”三叶垂下眼睫,将辣仙贝放回了袋子中。 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伊丽莎白啪嗒啪嗒地走了进来,不顾震惊脸的藏场和三叶,坐在了佑希子的床边。 【我把咖啡和好吃棒带来了。 】 伊丽莎白伸出它的小胳膊吭哧吭哧地往外掏东西,甚至还有两个桶装辛拉面,【超市的火鸡面卖光了,但这个也很好吃。 】 它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壶开水。 【要现在泡吗? 】 “抱歉,这个太辣了,对三叶的身体不好。她不吃,多谢你们的好意了。”藏场对着包装上的「激辛」皱紧眉头, 佑希子眉头皱得比他还紧,“偶尔吃一口没关系的,生病的时候没有胃口,更要吃自己想吃爱吃的东西啊。” 第35章 三叶愧疚地说:“没事……等以后再吃吧,谢谢你,佑希子,还有这位是?” “它是伊丽莎白。” 藏场当马突然变了脸色,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重新观察面前的白色大鸭子。 佑希子靠在伊丽莎白的怀里,伸手搂着它一个三角形的小胳膊。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藏场先生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吗?” “啊……真是个很厉害的名字呢!这个名字常出伟人啊!”藏场尴尬地笑着,一道手机铃声又恰到好处的缓解了这片尴尬。他如蒙大赦般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去屋外接了电话。 很快他就回来了,“抱歉三叶,生意那边出了些问题,我得去处理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的,路上小心。” 门再次关上,三叶对佑希子无奈的苦笑:“佑希子……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啊啊啊那个混账!”她立刻激动地跳下床,坐到三叶的身边,“他凭什么管你吃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态度!假装很文雅其实就是在大男子主义啊,烦死了!!” 闺蜜一起骂男人是可以觉醒无限动力并无视身旁的人。伊丽莎白自知这个道理,眼里有活地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乖巧地打扫了整间病房的卫生,又给二人端茶倒水准备小零食。 “三叶,还来得及。”佑希子认真说,“反正还没结婚,你再好好考虑,把他蹬了吧。就算结婚了,走离婚手续也只是稍微麻烦点而已。不要委屈自己啊!!” “谢谢你,佑希子,真的很谢谢你,但是……”三叶低下头,“我必须要幸福才行。” “总是看着小总…和他、和他们的背影,害他们为我担心,我的身体也不好,必须要快点结婚过上幸福的生活才可以。” 佑希子点燃一根咖啡味好吃棒猛抽。 “我先不八卦那个「和他」的「他」到底是谁了——重要的是:如果现在不幸福,结婚不会让你变得更加幸福的!婚姻才不是困难的解药啊! ! ”佑希子急的把咖啡罐子捏扁,“再说了,结婚就有人照顾吗?如果对方有问题的话,反而会把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活拖下深渊的! ” 三叶听呆了,“佑希子……结过婚吗?” 这可戳到她的痛点了。 佑希子忧伤四十五度角望天:“我老公都死了十年了。” “对、对不起!!!” “没事,这都过去了。”佑希子立刻摆出「我是过来人,听我的就对了」的样子,搂住三叶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再和家里人商量下。” “嗯!” “我去上个厕所哦,你先休息吧。” 三叶看着佑希子离去的背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谢谢你,佑希子……但是,我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佑希子一关上门就小声问伊丽莎白:“那个叫藏场当马的,我就说名字怎么听着耳熟,是不是就是打着海运商旗号私下和攘夷浪人交易危险武器的家伙?” 【佑希子小姐怎么知道! 】 “别小看微笑酒吧的工作啊!和客人们的各种聊天可是能提炼出不少信息的。”佑希子小小的骄傲了一下,“不说那个了,你快点去告诉桂先生这件事。最近因为桂先生忙着处理红樱的事,江户这些浪人又不安分了起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听见医生和护士长的脚步,生怕被发现的佑希子连忙带着伊丽莎白躲在了阴暗处。 “冲田先生,你姐姐的身体已经很不乐观了。”医生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尽量不想再过多刺激这个孩子,“可能最近,她就……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良久,医院空旷的长廊才响起少年的回答。 又过了好久,伊丽莎白推了推佑希子的肩膀。 她抱着膝盖,十分愧疚:“我是不是也有些高傲了?那是三叶的生活……如果那是她想让家人也放心的方式,但是……” “佑希子阁下。” 她吓了一跳,还有些没适应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短发桂小太郎,一瞬间还以为是别人。 发型对人的影响果然很大啊!没有了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才发现他的五官其实棱角分明,在冷光下投下深邃的阴影。佑希子想,这才是符合真选组所宣传的「可怕的攘夷志士」的形象。 “三叶小姐是想让家人放心,但你没有做错。”桂小太郎坐在她身边,“你们只是在用不同的方法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人、为他们好。” “什么嘛……”佑希子转过头,“我只是不想看善良又美丽的姑娘苦恼而已。” “我也不想,看来这次要和真选组「联手」一下了。 ”桂站起身,“那么,佑希子阁下要好好休息,我会带着奶油味火鸡面、原味火鸡面和牛奶一起回来的。 ” 桂已经走了很久,佑希子才消化完他那句话。 她的脸一点点红起来,疯狂摇晃伊丽莎白:“什什什么意思啊!” ———————— 坂田银时别睡了 第28章 坂田银时确实没睡着觉。 那个忍者白天回来后就立刻走了,他能感觉到这家伙绝对有问题,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想。 但他又以什么身份和什么理由去阻止呢? 于是银时从服部全藏的床上把《jump》拿走,从白天看到了黑夜。 “真是的,这不都是上周的那本了吗,这家伙怎么没买新一期啊……” 另一边,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中目睹了一切的小猿摇摇头:“啊就是这样,阿银绝对没戏了,趁早放弃吧。身为护士我会治疗阿银的身体和心灵的!” 已经调查了一天的全藏握紧拳头:“我看罪恶的源头不是那个坂本辰马,而是这家伙吧!” 管道内穿着夜行衣的两个忍者如是说道,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 下面的佑希子和伊丽莎白一起抬头。 两个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忍者——游走于黑暗中的幽灵,如同夜风般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再如雾气般消散无踪。月色下,他们仿佛是在空气中突然凝结出了实体,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小猿狐疑地打量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友,“你为什么调查佑希子?” 前御庭番首领、现任最强忍者,怎么突然过来跟踪一个寡妇? 服部全藏面对小猿明显完全误会了的眼神,简直有口说不清:“总之肯定不是你现在想的原因……我需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最好是。”小猿推了推眼镜,“她挺不容易的,别给她增加烦恼了。” “你知道什么吗?”全藏问。 “我知道的,你也都能查到吧?”小猿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就消失在月色中。 全藏垂下头。 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歌舞伎町的神秘寡妇。 她声称自己失忆,但想寻找十年前亡夫死亡的真相。她想听所有人有关十年前的回忆,她说自己只要听到他的故事,就一定能想起来。 其实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佑希子可能就是他的姐姐。服部全藏的手指一寸寸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狰狞突起,整个拳头绷得像块生铁。 ……你甚至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吗?你就对他情深至此吗? 那怎么,从来没想过找你的家人呢? 但最后,他又倏的失去了力气,手指无力地松开、垂下。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这十年她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是真的失忆了吗?那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很害怕? 无数思绪翻涌在服部全藏的脑海中,到最后,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起指向那个厚脸皮的宇宙商人、危险的攘夷志士、小气至极的抠鼻孔武士。 上一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他姐好的男人,现在坟头草都长得比人高了!他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围着佑希子转? 简直像苍蝇一样……哦不,没有说他姐是〇的意思,但她做的那个咖啡味好吃棒确实很像〇……不对!为什么他脑子里一直都在想〇啊! ! 全藏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回病房暗杀那个半糖饮食,一定都是这家伙害得! * 服部治也听说儿子找自己,他从楼上的病房晃悠下来,在数着房间号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见了坂田银时。 二人互相对视的那一刻,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鬼啊——!!!!!” “怎么了?!”全藏立刻闪现回来,只见坂田银时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而自家老爹则是像受惊的猫头鹰那样挂在了房梁上。 “……你们在做什么?” 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还出现这种令人无语的事件,全藏觉得自己的痔疮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36章 “他是鬼!” 二人又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露出不明所以的样子。 “你能看见他吗?” 两道声音又同时响起。 这次全藏忍无可忍:“你是人!你也是人!好了老爸,跟我出来,我有事跟你讲。” 服部治也翻身下来,看的坂田银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手背上有一堆针孔痕迹的老头一把年纪了,竟然轻盈得像只猫。然后又颤颤巍巍地跟在了服部全藏身后,絮絮叨叨地责备着:“走慢点,你这不孝子,不懂得体恤老人吗?” “早就康复了还为了看护士长一直赖着不出院的不是值得体恤的老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他们走到病房外,服部全藏关上门。 “你为什么觉得屋里的那个家伙是鬼?” “因为我的魂在冥界游荡的时候见到过小豆子和他待在一起……”服部治也说道,但看着全藏幽深的眼睛,他终于慢慢意识到什么。 “你、你的意思是?!” 服部治也猛地攥住全藏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濒临枯萎的树枝骤然迸发生机。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破碎的气音,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呼唤从肺腑里挤出来。 “那不是冥界——所以小豆子还活着吗?!那个男人见过小豆子吗!我要去问他……不,你是不是已经在某处见过小豆子了,她在哪儿?!!” “你先冷静。”全藏安抚着父亲的情绪,“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服部全藏把自己今天一天的调查结果告诉了服部治也,老人脸上的光彩骤然凝固,仿佛有人突然掐灭了烛火。 服部治也缓缓放下了手,站在了窗边:“活着……活着就好。” “她好像真的失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要去找她吗?我们也完全不知道她十岁后的事情,更别提她的丈夫到底是谁……相认的话,会不会让她燃起希望又再次失望呢?” “她现在看起来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过去的事又那么痛苦……我们真的要打乱她现在的生活吗?假如就这么生活下去,就算找不到那个所谓的亡夫和记忆,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服部全藏突然打开门,问里面的人:“喂,你觉得呢?” 坂田银时假装睡觉。 “我知道你失忆的时候和姐……佑希子一起住过,后来你不是恢复了记忆吗?感觉怎么样?” 银时慢慢睁开眼睛,眸色比往日更加沉郁。 失忆的时候,确实是度过了一段像梦一样轻松愉快的生活。 当过去的记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重新涌回了脑海,说不痛和没有任何情感是不可能的。不过逃避总归是没用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活下去就自然是要承受的。 但坂田银时真心实意地感谢佑希子,因为当时他最焦急的是她会不会被just a way炸弹闹钟波及,而完全顾不上在第一时间去处理那些混沌的情绪。也感谢神乐、新八和定春,陪他度过那些漫长的白天和夜晚。 虽然他仍然感觉灵魂背负着沉重的业,但他确实有好好地活在当下,守护着要守护的人和物。 “我没有资格替她决断,”坂田银时翻过身,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渊,“你也没有,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她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服部全藏“啧”了一声。 “说的这么酷,但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佑希子正拎着一袋零食,还能看见里面的草莓牛奶和新一期《 jump 》,显然刚从便利店回来,大概是想过来探望坂田银时。 他们大概太沉浸于这些复杂的情绪中了,竟然没人发现她的到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里听了多久! 而且、而且…… 为什么那个像巨型鸭子一样的宇宙生物伊丽莎白也在啊? ! “那个,我来的是时候吗?还是你们要再考虑一下?”佑希子问。 “不对吧!这就是你的问题吗?!” “因为我看你真的很苦恼……” 服部全藏急得想挠墙了。 倒是本应该最激动的服部治也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真的……不是他的幻觉吗? 佑希子率先发现他的不对劲,“等下,老爷爷,你还好吗?” 服部治也直挺挺地倒了过去。 “医生!!快去叫医生——!!” 好在老爷子只是太激动,一个小护士就确定了他没事。但佑希子没想到的是,等她和全藏银时一起推着已经平稳了的服部治也回去休息输液的时候,正撞见匆匆忙忙的医生和护士们,他们推着昏迷了的三叶,一路冲进了icu病房。 佑希子连忙跟了过去,抓住一个医生问:“这是怎么回事?!” “病人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病了,是巡查的护士长发现了这个情况……”医生这么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不妥:“不,你不必自责的!本来也是大家都该睡觉的时间,同一个病房的人没有必须要照看临床的责任……我已经联系了她的家属,只不过除了她弟弟都没时间接电话,而她弟弟来了后又因为任务离开了……” 但佑希子却完全没办法这么想。 如果她一直待在那里,三叶有什么情况她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如果她一直在那里…… 佑希子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坠入冰窟,正在这时,她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 这份温暖如同寒冬里不期而遇的炭火,佑希子抬起头,坂田银时站在她身边,“这不是你的错。” “你是想来看我所以才出去的,我和你有同样的责任。” 掌心相贴处传来沉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佑希子慢慢冷静了,她再次问医生:“我想知道三叶的情况,您和我说实话吧。” 医生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必怪自己的,其实我今晚才和冲田先生说完,三叶小姐随时都可能……除非奇迹发生,现在她也只是强撑着想见弟弟最后一面吧。” “我想去里面陪着她,可以吗?” 医生最终同意了她的请求。 佑希子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 她有办法的,三叶不会死的。 她身边不许再有任何人死去了。 * “我只是想让心爱的女人得到幸福而已。”* 江户的河岸边,独自一人前来的土方十四郎再次站起身,即使已经负伤,还是没有一丝藏场当马等人想看到的恐惧情绪。 他的眼中只有一步都不肯退缩的战意,和这些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感。 “无所谓,杀了他吧。”藏场当马对身后的攘夷浪人头目说道,“毕竟他也是你们「攘夷」最大的敌人吧,他不死,我们的武器交易就别想继续了。 ” 浪人正要点头,不料下一刻他的头已经提前落在了地上。 在藏场当马、土方十四郎、乃至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的桂小太郎利落的一个甩刀,刃上猩红的血珠顿时如同泼墨一般挥洒在地。 “桂?!你在这里做什么?!!” 土方十四郎的瞳孔紧缩,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个被真选组通缉、和他们应该是宿敌的攘夷志士桂小太郎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是好像来援助他的样子。 “我的目的和你一样。” 桂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无数攘夷志士从各个角落出现,将那些原本包围了土方的浪人们从更外围包围住。 以往的敌人,却在此刻救他于水火。 有那么一瞬间,土方十四郎将面前短发的桂小太郎幻视成那个被称为最危险最激进的攘夷志士高杉晋助。 但他很快也想起,其实也就在一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之前,桂小太郎本人也是一个极为危险的攘夷志士。他极度活跃在攘夷的一线,又神出鬼没,没有人能够抓住他、就算抓到了,他也很快就能逃出生天。 只是桂最近真的没做过太多出格的事,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曾经被称为炸弹魔,是十多年前从攘夷战争的鬼门关杀出来的攘夷四天王之一,狂乱的贵公子。 土方十四郎看着面前这个退去长发如同退去所有伪装,在熊熊烈火与厮杀的声音中平静站立的男人,终于明白了那些名号的来源。 但他还没想通的是——桂的那句目的和他一样是什么意思?难道桂不是来维持攘夷志士与浪人之间秩序的吗?那又是…… 正在此时,他的通讯也响了起来,于是土方也没有再深思下去。 是近藤的声音:“十四!!你和桂碰头了吗?别怕我们马上就来了……然后你能不能尽快回到医院,三叶小姐快不行了!!!” 香烟“啪”地掉在了地上。 ———————— 第37章 *出自土方名台词,第87集 此乃27日之更新(土下座) 其实我每次都想日常求营养液和评论,但看着自己岌岌可危的码字速度又颤抖了,事已至此我们来搞个抽奖吧!感谢大家的支持ww 第29章 icu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惨白的灯光照在排列整齐的监护仪器上,从仪器延伸出无数管线,将最后的生机输送至病床上的那人。 三叶的呼吸已经非常困难了,佑希子的脚步很轻,但她还是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佑希子…”三叶努力开口,沙哑的声音仿佛化成了一把铁锯,一寸一寸锯着佑希子的心, “你、你千万别自责……” 笨蛋,这种时候怎么还想着她。 佑希子蹲下来,将上半身的重量缓缓卸在病床的金属栏杆上,头靠在胳膊上,静静地看着三叶。 三叶无端觉得她像一只猫儿。 只是在某个转角偶然的相遇,她们的人生刹那间发生了交集,然后被默默地守护和在意。 面前之人是多么的细心呀,特意蹲下`身来,这样她只用微微转头,就能与她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对视。 在和她视线相交的瞬间,三叶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佑希子,你说的对……”病人轻颤的睫毛宛如被雨淋过的脆弱的蝶翼,“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不想再这样了。” “我不要草率的结婚,我不要为了让别人觉得我幸福而去做我本心并不认为幸福的事,我想……哪怕和他真的不会有结果,也可以注视着他们,就像我从前那样。” 面前之人耐心地听完了她的叙述,又用很温柔的声音问:“假如能重活一次,你想做什么呢?” 三叶闭上眼睛,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我想继续陪着小总,陪着大家……然后去做我想做的事。其实我一直很想成为一个辣椒场的工厂长的,去研制不伤心肺又有辣味的辣椒酱。世界上一定有像我一样的人,到时候我们就能不担心身体地吃自己爱吃的东西了。” “佑希子,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虽然还有这些遗憾,但我现在的一生……也很幸福了。” 仪器上的心电图逐渐趋向平直,昭示着一个生命缓慢的落幕。 佑希子握住三叶的手——即使她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不要放弃,我想你弟弟和那个人也在往这里赶呢。” 在监控看不到的角度,她从怀中拿出了小药丸,那颗系统说只要有一口气在、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能起死回生的任务奖励。 【佑希子,你要想清楚。 】 系统的声音响在脑内,它的“语气”一直都是活泼的,但这次只有金属共振的冰冷质感。像是终于撕裂了那副伪人伪善的面庞,露出了它的本色。 【使用第一次奖励的时候你应该就意识到了吧,那是用来辅助你未来的行动的。没必要把这个保命的东西给刚刚认识的女人——或者说,没必要给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使用吗? 】 「既然是我的东西,就应该随我处理吧。」 如果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三叶,如果她从来没听过三叶的故事,那她也许真的会一直留着这个药丸。毕竟涉及自己的生命,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但她遇到了三叶,也听完了三叶的故事和她的梦想,而三叶的未婚夫又是正派攘夷志士和真选组都不会容忍的对象。既然命运已经发生了交集,那她就不会再坐视不理。 而且,温柔的三叶总让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亚麻色的头发,红如宝石的眼睛。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对她来讲很重要的人。 佑希子缓缓直起身,停顿片刻后,忽然俯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散落的发丝先一步垂落在三叶的脸颊旁,如同从天而降的海浪铺散在雪白的病榻上,从病房的窗户完全看不清二人的面庞。 她与三叶额头相贴,手指轻轻拨开那片苍白的唇,如海妖的蛊惑那样在三叶的耳边轻声说: “三叶,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人生还长着呢。”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姐姐!!”总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佑希子及时起身,她适时流出这种时候应该有的眼泪,假装刚才是她情绪失控后不舍的告别:“冲田先生,三叶她——” 总悟冲过来握住三叶的手:“姐姐,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啊!” 听到至亲的呼唤,三叶再次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总悟,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她最骄傲的弟弟:“小总……别哭呀。” 她又叮嘱了一些,目光终于情难自抑地向他的身后看去。 近藤勋把土方十四郎推了进去。 佑希子想,哦~原来三叶喜欢的人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 难怪之前从桂先生那里听的真选组八卦,说总悟总是很针对他。 弟弟恨姐夫,这是当然的了。 挂在房梁上的服部全藏如是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又说了一些话,这时总悟开始激动地喊医生,医生和护士们冲进来后,惊讶地发现三叶的身体开始慢慢好转,于是他们所有人都被请了出去,新的一轮抢救开始。 大家都在走廊中沉默地等待,这时坂田银时突然递过来一张纸。 佑希子有些不明所以,男人的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一瞬,指节微微曲起,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触碰的资格。最终,他食指的指腹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眼睑上。 原来是还没有干的泪。 “别难过了。” 她的眼泪……真是比毒药还令人痛苦啊。 “银时。” “怎么了?” “这不是湿厕纸吧?”佑希子狐疑地看着手里没有任何标志和字样的纸包。 心中的酸涩瞬间退去,坂田银时怀疑自己很快就会被气死:“不是!!还有你也知道嫌弃湿厕纸不能擦脸啊?!那你为什么那天要给我用!!!” “因为那是我从鬼兵队飞船上费尽心思拿出来的高档货啊!” 佑希子气的踹了银时缠着绷带的腿一脚,他装模作样的嗷嗷叫唤,二人又开始就「湿厕纸到底能不能等同于高档湿巾」开始拌嘴,直到土方十四郎走到他们面前。 “谢谢。” 佑希子还以为小药丸的事被发现了,吓了一大跳。毕竟她完全没法解释药丸的存在、以及她是怎么拿到的这类问题,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显得很牵强。 好在土方十四郎继续开口了:“谢谢你陪在三叶身边,一直呼唤她的意识。” 原来他们是这么理解的……那太好了!那很合理了! 佑希子拍拍胸脯,“我和三叶约好了之后要一起吃火鸡面,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 总悟已经一脚把土方踹走了,“知道了,谢谢。很晚了,你和旦那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了吗?这都几点了,赶紧回去了。”坂田银时立刻说。 “伤比我重一百倍的人没资格说我。” 土方十四郎迷惑地看着远去的二人。 他原本以为是桂小太郎喜欢这个叫佑希子的人,为了她才去插手藏场当马和攘夷浪人的事。但现在怎么看起来这女人和万事屋老板也很熟很亲昵的样子? 仔细想想,从性格和对钱的执着来看,他们确实有种迷一样的相似感……之前山崎不是还说过佑希子在烟火大会坑他的事吗? 等下,其实如果她和坂田银时关系不一般所以被牵扯进红樱事件的话,一切也能说得通……难道一直都是他们想错了? “山崎,你这几天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土方问。 没人回答他。 “山崎,山崎?” 被捆成s型、还待在楼梯间的山崎泪流成河。 谁来救救他啊——那个m忍者打结技术太厉害,他现在才挣脱了一半! 「副长,等着我啊,照目前的进度明天早上我一定可以出去的!」 * 佑希子今晚的探病完全没结束,她先在走廊找回了因为真选组到来而伪装成护工的伊丽莎白,又在坂田银时「你瞎了吗这大白鸭子不就是套了个帽子就认不出来了」的眼神中狠狠夸赞了它的变装术。 然后他们一起去了服部治也的房间。 他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听到脚步声立刻满怀期待地看向门口。见到佑希子立刻挺起身想要下床:“小豆子……” 佑希子开始觉得这个昵称有点太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她意识到坂田银时和伊丽莎白都跟在她身后呢。 她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坐在了服部治也的病床前,让他好好躺着。 服部全藏也不伪装了,立刻闪现到房间中,对着要跟进来的银时和伊丽莎白呲牙咧嘴。 “出去。” “我不。” “你待在这儿干什么?!” 第38章 “又不是佑希子让我走。” 佑希子懒得管身后的小学鸡吵架了,她对面前的老人很有印象,正是之前和她踢罐子的那位。 老人连眨眼都不舍得,一直盯着她看,好像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似的。 与服部父子相比,佑希子因为之前桂小太郎的调查对他们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从红樱事件开始,她突然前所未有地向前推进了有关过去的进度。但此刻,佑希子却发现自己真正想问的却是—— “你是我的父亲吗?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儿吗?” 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佑希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服部治也像是瞬间变老,他捂住自己的脸开始流泪,“对不起,对不起……小豆子,你妈妈是我的亲姐姐,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她在生你的时候就去世了……你在十岁时就被迫离开了我们,后来我们只收到你的死讯,我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啊!!” “哎,舅舅您别难过……”佑希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人,绞尽脑汁地找话说:“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当年利威尔不也这么问过肯尼吗……虽然我也不是人类最强啦,而且如果我真是利威尔那该与高杉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就算你说这种声优梗和地狱笑话也不能安慰我呜呜呜……” 佑希子用眼神向全藏求救。 全藏表示无药可救。 “这样吧,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玩踢罐子吧?”佑希子终于想到老爷子的爱好,果不其然他立刻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回头我带着罐子去找你,我们再好好聊过去的事,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 佑希子给服部治也盖上被子,再三对他发誓自己绝对会去找他踢罐子,并且给他说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他才肯好好休息。 出了门的佑希子看起来比服部治也还苍老。 “我是不是被忽悠了?”她问坂田银时。 “是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还是祝贺你找到家人了。” 佑希子奇怪地看着他。 “歌舞伎町的大家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坂田银时的心里像是涌入了一泉暖流。 全藏:“那个,从现在起我也算歌舞伎町的……” 银时:“滚啊!” 他转头时又变成了笑脸:“我送你回病房吧佑希子。” “那回头见喽。”佑希子冲他摆摆手。 全藏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离开。 他现在就去找冲田总悟。 预制姐夫什么的果然都去死吧。 靠近姐姐的人就该被炮轰成渣渣!被苦无插成碎片! 姐夫这种生物,果然还是变成照片挂在墙上才稍微顺眼一些。 * 佑希子拉开病房的门时,坐在她床上的人立刻转过身。 “佑希子阁下!”桂小太郎邀功一样举起手中的塑料袋,里面是各种口味的火鸡面。 “我如约把它们带来了。” 尽管桂已经专门换了一身衣服,但久经战场的坂田银时还是敏锐地闻到了点血腥味,心中危机感大涨。 假发这家伙,居然真的动剑了,还是他亲自出手。 难道他的石头脑袋终于开窍了吗? ! 于是银时的肚子也适时地叫了一声。 “佑希子,我也饿了。”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佑希子,“可以分我点一起吃吗?” ———————— 佑希子:被火鸡面辣到需要用湿厕纸上厕所可不要怪我 第30章 桂小太郎没明白为什么坂田银时也要吃火鸡面:“你能吃辣?我给你买了别的。” 他说着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和甜口好吃棒,“本来想着回头放在你床头的,你的伤好点了吗?” 坂田银时所剩不多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退缩!于是硬着头皮说:“医生让我多吃点辣的,所以我也要吃火鸡面。” 眼见着桂真的点点头相信了,佑希子无语道:“你拿我们当傻子吗?想吃可以直接说的。” “什么?!银时你骗我?!!” 桂小太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银时和佑希子一起捂住脸。 反正这里就是医院,要不给孩子也挂个脑科吧。 在桂去做开水的时候,佑希子小声骂银时:“你怎么可以欺负老实人?” “那家伙才不是老实人呢。”坂田银时翻了个白眼, xp是寡妇和n 〇 r的怎么会是老实人啊!而且哪有刚处决完叛徒又一副乖小孩的样子过来吃火鸡面的老实人? 银时这么抱怨着,但拆火鸡面包装的动作一点都没没含糊。 “这个粉色的是什么口味?草莓牛奶吗?” “是奶油味的!我要吃那个。” 佑希子贴心地给伊丽莎白围上一个小口水巾,在倒入酱料后,火鸡面辣酱独特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现在已经是深夜,病房外都静悄悄的。三人一鸭坐在地上偷偷吃火鸡面,时不时某个人被辣得反复吸气,又着急忙慌地找水喝。 佑希子看着被辣到眼泪汪汪、连话都说不出口的桂小太郎,怜爱之心大起。甚至愿意把冰拿铁分给他:“你之前没吃过吗?喝点凉的会好些。” 桂小太郎刚要接过就被坂田银时截胡:“喝牛奶才能解辣吧,来假发喝这个。” “不…不咝假发,咝桂。”桂坚强地说着,并推开了草莓牛奶,“你喝过了,我不喝。” 银时的额头暴出好几根青筋,“佑希子那杯不也是她喝过的吗?!” 想搞间接接吻吗,假发你这个混蛋别以为阿银看不出来啊! 桂小太郎保持着被辣到眼泪汪汪的状态,指着那杯冰拿铁:“但佑希子阁下是用吸管喝的。” 佑希子见不得美人哭:“银时,别欺负桂先生。” “……” 银时气得想把桂剩下的那点短发也全剪了。 但最终他就是碎碎念的嘟囔了半天,然后将草莓牛奶一饮而尽。 大晚上吃夜宵就是如此幸福,三人吃得饱饱的,都犯了懒,并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 “桂先生,我好像找到家人了。” 桂立刻坐起来,“真的吗?” “很机缘巧合啦……”佑希子把今天的事给桂讲了一遍,“也感谢你之前给我的小册子,所以我也不用再去额外确认了。” “但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她拽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在手里反复转着,“我说等好了以后就去找他们,听他们讲过去的事,但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兴奋呢?” 桂深深地看着佑希子,在与她对上视线时,他眼里的光也跟着晃了晃。 “佑希子阁下,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用很轻的声音问。 佑希子抱住了自己更多的头发,似乎要把自己包成一个茧:“也许吧。” 害怕一年之期后没有完成亡夫的复仇任务死亡,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家人再承受一次这种残忍的离别。 害怕可能不到一年,她就因为主动送走了保命的小药丸而死在了寻找真相的路上。 原先她就一个人,不管怎样的结局都可以接受。但服部老爷子年纪看起来那么大了,如果她真的走在他前面,实在是太对不起老人了。 手机又传来嗡嗡的震动声,是阿妙叮嘱她别熬夜了早点休息的简讯。佑希子关上手机,心中更加复杂。 不……其实不只是服部老爷子,其实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吧。阿妙、桂、银时……坂本。 “别想那么多。” 坂田银时双手撑在脑后,他也没睁开眼,只像是露营时的闲聊那样说着,“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 “银时!怎么能这么没有规划呢!”桂开始了一长串的唠叨。银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为朝向佑希子的方向躺着,半睁开一只眼指了指桂:“看吧,反正天塌了还有这种人顶着,不用操心了。” 佑希子被他逗笑了。 “你说的对。”她也闭上眼睛,让朦胧的月光化作一层轻柔的纱被,而桂的声音也渐渐从耳边远去,变成某种助眠的白噪音。 直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桂才停下嘴,而银时也睁开了眼睛。 桂用口型说:「银时,回你自己的病房。」 「我跟护士换房间了,假发你才是该走的。」 「不是假发,是桂!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女生病房啊!!」 正在两人还在没完没了争辩的时候,走廊又传来中气十足的脚步声,二人“嗖”一下缩到了佑希子一左一右的被子里。下一刻门被推开,强壮的护士长又来查房了。 “怎么一股辣椒酱味儿……”她走过来,见佑希子睡得正香,也没再管了。 而银时和桂在钻进被子里后,突然被一种极强烈的熟悉感包围。好像某种被遗忘已久的幼时习惯被再次唤起,如同退潮后显露的贝壳,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第39章 这种感觉像回到儿时雨天蜷缩的窗台角落,整个人不自觉地松弛下来,于是他们也睡了过去。 伊丽莎白死死地盯着床上熟睡地三人。 最终,它默默叹了口气,把吃得一根面条都不剩的泡面桶和各种饮料包装收拾到了一个袋子里打包带走。 伊丽莎白走出门正撞上已经把墙挠出十个指痕的服部全藏。 它做出一个极致嘲讽的表情,又啪嗒啪嗒的大步扬长而去。 喂——! ! 全藏在心里怒骂三千句,最后也去了趟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买了双倍辣火鸡面。 可恶!就当他今天也一起吃了呜呜。 * 佑希子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直到沉重的海水吞没了所有的意识,从崖底跌入另一个深夜。 但这个夜是温暖的。 她好像真是一个忍者,悄无声息地就潜入了一间卧室。 里面正横七竖八地睡着十多个小孩,一个男人在门口的位置守护着他们。他也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一册旧书摊在枕边,月光像一泓清水漫过纸页和他散下的长发。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发现了她,笑意从他的眸底缓缓漾开,如同墨滴在宣纸上徐徐晕染,将整个面容都浸润得柔和起来。 “佑希子,你来了。” 他掀开被子,一副示意她钻进来的样子。动作极轻,耐心等待,仿佛恭候着猫主子临幸的猫奴。 佑希子想,这谁能忍住啊? 谁不睡谁大傻〇! 她躺了进去,被子包裹着二人,将彼此气息之外的整个世界隔离。佑希子听着自己问:“你在看什么书?” “《万叶集》的一首诗。” 男人念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等他还要说什么时,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缓缓抬起手,轻吻着女人海浪一样的长发。 “睡吧,佑希子。” “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就算我不在了,还有我的亡魂,有这些孩子们,有无数个游离在世间的“我”…… 月色下,那枚佑希子怎么也无法摘下的玉镯不再似白日里那般素净,此刻泛着淡淡的青辉。 ——一步不离的守护,怎么不算和囚禁一样可怕的执念呢? 佑希子是被痛醒的。 她恼怒的发现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一左一右地压住了她的头发,更可恶的是坂田银时睡觉流口水! “嗷——!!” 被揍醒的银时委屈地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在被桂嘲笑后两个人又像小学生一样打闹起来。 总悟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三叶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一切顺利的话,估计过几日也能回到普通病房了。”总悟难得笑的像个孩子,“谢谢你在当时一直跟姐姐说话、确保她的清醒,姐姐中间醒过来的时候还问你的情况了呢。” “这是我应该做的!”佑希子也为她感到高兴,“你跟她说我一切都好,等我们都出院了再一起去江户玩。” “那真是太好了……我姐姐一直没有同龄朋友,谢谢你了,佑希子小姐。” 这件事极大的鼓舞了佑希子,她甚至哼着歌儿去楼下买咖啡了。 “我没说多余的话,近藤先生……你和土方先生不用再盯着我看了。” 总悟转过身,近藤讪笑着走出来:“抱歉啦,我们只是太担心你。” 少年眼底的颜色更加阴郁。 三叶的病好得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祈愿,但事情真正发生时反而使人不敢相信。毕竟除了三叶自己,没人比他更清楚姐姐的病有多重,怎么可能在一个晚上突然好转? 但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真选组——至少他都没法把她视作敌人了。 “监察可以取消了,山崎。”土方看完新简讯后合上手机。 “啊?”身上还有勒痕红印没消的山崎迷茫地应声,“可是我查到她和攘夷志士那边……” “松平公亲自担保那个女人没有问题。”近藤拍了拍山崎的肩膀,“前御庭番的老家主说,那是他们家走失的女儿。现在的忍者几乎都是他的学生,所以谁找她麻烦就是跟所有的忍者为敌。” “哎?!!!” 佑希子虽然还没酝酿好那句「舅舅」,但还是推开了服部治也的房门:“那个,我来看看你……” “开门!开门啊你这个不孝子!!” “吵死了!都说了我还要至少一个小时!!还有你快点去帮我找医生再开点痔疮药!!” “你都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了!而且我才是你住院的父亲啊!有你这样的儿子吗?!再说我现在肚子也痛的要死,都快你昨天非要来找我吃什么火鸡面——” 老人的声音在看到佑希子后戛然而止。 佑希子默默退了回去。 她什么都没听见。 “喂老爹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佑希子在外面吧?” “不要啊啊啊——!!” 佑希子假装没听到身后的哀嚎,但马上更大的噪音就向她靠近。 小猿把一个被捆成c型的男人丢在她面前。 他的嘴巴被塞了一个〇球,哭的眼睛都肿了。但身上没什么伤,显然纯粹是被吓的。 佑希子看他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是谁?” “麻生七太,一个喜欢小偷小摸的贼。”小猿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查高杉晋助以前去哪间学校上过学时,正好查到他在一个多月前偷了那所学校附近一个废旧老宅。更有趣的是,高杉晋助也在找他。” “他之前已经抓过这家伙一次了,还问了一些事情。现在又要抓他,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吧?不过你放心,我先了他的人一步,把他带了过来。” 佑希子出了一身冷汗。 高杉晋助绝对是察觉到什么了。 所以他想再找到这个当时进了那间宅子的小偷,来确认当时在房间里的女人是不是她! ! ———————— 小猿小猿我们喜欢你! 大家都在沉迷火鸡面,只有高杉在认真推主线(摇头) 第31章 佑希子的紧张情绪很快就在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中消解了。 她一把抓住麻生七太的衣领,在小猿震惊的目光中将它拖到了医院的楼梯间。 关上门后,男人明显变得更加紧张,他呜呜地叫着。小猿正担心佑希子会不会不适应这个场景,谁知道关门后再转身的她突然变了副模样。 佑希子缓缓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抚过麻生的面庞,他像是触电般地抖了抖,呜咽的声音变小了。 “害怕吗?” 那双眼睛明明盛满笑意,却冷得像深潭里沉着的黑曜石。 常年在社会暗处求生的麻生七太见过这种眼神,就是那种统帅一整个暗部组织的黑手党大姐大,他认识一个寡妇大姐头,和佑希子此刻的眼神完全一样! 他猜着她的心意,怯怯地点了点头,又怕对方觉得自己这是看不起她,连忙拼命摇头,发出各种诡异的声音。 佑希子有些嫌弃那个〇球,小猿似乎懂了她的心情,用苦无一把将皮带挑断。 “好好说话!敢对我大姐无礼,后果你自己掂量!!” 麻生七太惊恐地点头,嘴巴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过来大喊:“夫人救救我!我不要再被那个男人抓走了!”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上次被高杉抓到后的恐怖故事。紫发男人的眼神漆黑幽深,目光比他中的刀还要锋利。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被他抓着问了,毕竟他真的只是路过偷东西的,怎么就倒霉地触碰了这个恐怖分`子的哪片逆鳞了? “与其又被他抓着问,还不如和你混!”麻生七太狠狠擦了眼泪,“夫人,求您了,我真诚地向您道歉,那天我真的是有原因才去偷您家的,求您从那个男人手里保护我!我也不想被他抓住拷问您的事啊!” 他猜测这是两个组织间的摩擦碰撞,能和那个男人作对的这位夫人想必也与他实力相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只能赌一把了! 佑希子搓了搓下巴,“你会干什么?”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不被那个男人抓到、只要能活下去,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换个问法吧,你擅长什么?” 麻生七太愣了愣,“擅长的事……我之前是摆摊卖各种小东西,后来为了帮我妻子求医才做了一段时间小偷。” 她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麻生七太打了个冷颤。 片刻后的好吃棒工厂内,佑希子把麻生七太带到桂小太郎面前:“桂先生,他想做攘夷志士。” 桂小太郎:“?” 麻生七太:“?” “等下啊喂?!” 面对桂小太郎的注视,麻生七太莫名又起了一身起皮疙瘩,总感觉比落在他手上比落在那个紫发男人手上强不了哪儿去。 第40章 “他有情有义,还很有手艺。”佑希子拍了拍麻生七太的肩膀,“而且这家伙还知道我一点比较麻烦的事,为了不被高杉和其他幕府的人抓到,只能把他招安了。” 桂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我明白了。” 他挥手示意了一下,田中和藤原立刻冲了出来。 藤原友好的笑着:“既然是佑希子小姐介绍的,就跟我们来吧。” 田中阴沉着脸,“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你最好别被我抓到错漏。” 麻生七太无助地向前伸手:“等下,这两个人很不对劲啊!还有攘夷志士是什么,救救我啊——” 随着佑希子走近,麻生七太的眼中渐渐燃起希望之火,结果她就是过来跟他击了个掌,然后附在他耳边说:“敢把我的事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他吓得〇〇都缩回去了。 再起身时,佑希子又露出温柔的笑容:“那就麻烦田中先生和藤原先生啦~” “是!!!” 田中像打了鸡血一样把麻生七太拖走了,“藤原你听见了吗,佑希子小姐先叫的我的名字!嘿嘿,她还记得我的名字!” “是是是。”藤原知道这时候要是反驳,田中就会没完没了了。事实上佑希子小姐早就把所有攘夷志士的名字都记住了,先叫田中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t开头于是按笔画顺序排列。 什么叫严谨?这就是严谨! 麻生七太瑟瑟发抖地问:“那个,我要做什么?” 田中把食品安全工作服丢给了他,藤原将搅拌勺塞到他手上。 “新人嘛,就把轻松的活儿交给你做,先适应适应环境。” 在前辈们友善的笑容中,麻生七太缓缓站起身,看到了一锅巨大到足足够淹没三个他的〇…… 他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这锅〇并没有恶心的味道,反而有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他鼓起勇气仔细观察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这是咖啡味的米糊。 “这是我们好吃棒工厂卖得最好的咖啡味好吃棒的原料,你的工作就是一直搅拌它,防止火力太大时米糊粘锅。” 田中和藤原说完就高高兴兴地去看电视剧《大长今的耻态》了。 麻生七太握着勺子搅拌半天,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 “你们攘夷志士每天就干这些吗?!!”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沉稳正派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麻生七太吓得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幸好最后握住了!否则他就要去〇一样的面糊里去捞勺子了啊啊啊! “我、我明白了……”麻生七太记得佑希子对面前之人的称呼,“桂先生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你就跟着田中和藤原,他们会带着你隐匿的。如果你还是被高杉的人抓到,就跟他说你是我手里的人。”桂交给他一根好吃棒,“有任何疑问,让他来找我。” 麻生七太愣愣看着手里的玉米浓汤味好吃棒。 他好像真的卷入了不得的事件里了。 而且总感觉里面加入了诡异的情感线,既然这样的话他可必须要努力了。 因为他是——纯爱战士啊! “桂先生!”他大喊道,“无论谁问我,我都不会跟他讲的!!” 桂点点头。 “对了,佑希子阁下拜托我问你,你不是说给妻子求医才做小偷吗?现在她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麻生七太露出一个苦笑。 “我妻子……已经去世啦,前段时间我已经为她举办了葬礼。” 桂的瞳孔微微放大。 “世事真是无常啊……”麻生七太又投入到搅拌米糊的大业中,虽然动作僵硬,但还是维系了声音的平稳,“所以桂先生如果遇到了爱的人,可一定要珍惜她。啊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答应她要好好活下去的。” * 佑希子正在整理火鸡面味好吃棒的配方,希望能在三叶出院前给她这个惊喜,顺便把这个卖到真选组狠狠赚他们一笔。此刻正被一堆辣椒酱辣得猛喝咖啡,见桂小太郎出来,她终于抬起头:“那个叫麻生七太的人怎么说?” “他说不用钱了,事情都结束了。” “那就好。” 佑希子又低下头继续搅拌米糊,小铁锅正冒着危险的猩红色泡泡,这时她才发现桂小太郎有些过分安静了。 以往这时候不是该东扯西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吗,要么说一些最近他们对真选组的反制措施,要么就是和伊丽莎白研究出了某些新奇东西…… 突然,一本染着血的绿色旧书被递到她面前。 佑希子震惊地抬起头。 桂小太郎垂眸看着她,瞳孔深处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仿佛压抑着千言万语。 “佑希子阁下在找这个吧,虽然可能有些晚了。” 骗我也没关系,利用我也没关系,你是我猜测的那个人也没关系。 红樱的分离是他第一次深感自己的无力,而三叶这次事件即使他在旁观者的视角,但换位思考更是在心中后怕。 他把自己生命的绝大部分都奉献给了攘夷的志愿,但心中唯一这小小的一块却被反复锉磨。 “虽然不知道佑希子阁下想做什么,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 【不要死。 】 他没把这句话说完,不知是不忍,还是成年人之间的某种体面。又或是只要戳破这面薄薄的沙纸,他们都将再次坠入过去万劫不复的地狱。 佑希子把书抱在怀里。 已经干涸的血迹仿佛突然有了温度,这是那夜她亲眼看到的伤口流下的痕迹。 又是这样,她还什么都不用说,桂就明白了。 那个曾经彻底改变高杉的意外,桂一定也经历了,所以他才会在这种事上如此敏感吗? “我才不会有事呢。” 于是,她也向他承诺。 * “新八,问问你姐姐,为什么最近没看见佑希子啊。” 坂田银时坐在万事屋翻着《 jump 》,“出院后就不见踪影了,短信也不回,去微笑酒吧也没看见她人。” “银桑,姐姐说佑希子小姐去学习忍术了。”新八倒了一杯茶过来,“还有,有买咖啡机的钱倒是把工资发一下啊。” 银时假装没听见继续问:“她都学什么忍术了?” “湿厕纸召唤术、咖啡味好吃棒替身术、火遁……” “不对吧喂!前两个和最后一个有天壤之别啊!!有学前两个那种奇怪忍术的功夫不如多学点正常东西啊!!!” “银酱!新八!”神乐匆匆忙忙地冲进来,“不好了,大姐头被抢婚了!!!” “什么?!” ———————— 即将向我们走来的是柳生篇…… btys再说一遍湿厕纸召唤术没用呢? 第32章 服部家的祖宅十分宽阔,具体表现为内宅的院落内可以踢足球。 但此刻在院子中间白色圈内的并不是足球,一阵清风吹过,中央的咖啡罐子微微摇晃。 “唰”的一下,服部治也出现在罐子身前,就在他要将罐子踢翻的瞬间,佑希子也像凭空出现一样,她瞄准老人的脚腕就踹了下去。 “喂你一点都不爱护老人的吗?!”服部治也怒吼。 “偷喝了我放在冰箱里的咖啡用来玩踢罐子的老人不需要爱护!!” 怒火中烧的佑希子势要为死去的咖啡报仇。而在服部治也倒下去的瞬间,服部全藏的声音又响在身后:“你太大意了!都忘记观察周围——” 佑希子从怀里掏出一本《jump》。 “你以为我还会被这种招数骗到吗?!” 佑希子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月刊少女〇崎君》最新单行本。 服部全藏眼睛都直了。 在地上抱着腿的服部治也大喊:“等下!不要被迷惑啊!!” 全藏刚挽回一点意志,佑希子又晃了晃书,“这本的剧情已经进行到有一对半官宣了哦。” “全藏!这个漫画哪一对不都是这个朦胧的状态吗拿出你忍者的意志啊——!!” 佑希子一把将书丢了出去。 全藏大叫一声就飞出去抢书了。 【咣! 】 佑希子一脚踩住了罐子,游戏结束。 服部治也气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全藏身旁,扬起拐杖就揍:“一点奋斗精神都没有!忍者为了目标是可以牺牲一切的!!” 全藏像没救的家里蹲那样盘腿坐在地上看漫画,同时用敏捷的上半身躲过了老爹所有的攻击。 “得了吧,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思想了,你的脑袋也该重新变革一下了。” “有些东西就是不会变的!哪怕家里的寻常盘子变成古董、老房子被推倒重建了摩天大楼,也不会变的!!” “吵死了这种话留到漫画大跨页耍帅的时候再说!” 服部治也又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41章 他看向佑希子:“书是你给的,小豆子你管管他。” “啊啊啊都说了别用这个名字叫我!”佑希子羞愤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逃走了。 从她刚来的时候服部治也就一直这么叫她,佑希子觉得这跟喊她翠花或者二妞没有任何区别。 服部治也哀叹着两个孩子都让人心碎。 哀叹着哀叹着,他又窝在角落偷偷笑起来。 小豆子真的回来了,嘿嘿。 佑希子莫名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这是为你高兴呢,觉得你适应得很好。”全藏从漫画书中抬起头,“说句实在的,从棺材里沉睡十年突然醒来,身上的功夫还剩了这么多,我现在倒有些信你以前真的是超级忍者的事了。” 佑希子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 催使她来服部家的有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把保命小药丸给了三叶这件事意味着她失去了一张王牌,再加上答应了桂不会死,那她就要变强。 佑希子知道仅仅是她身上残存的肌肉记忆已经能解决许多基本的麻烦了,但没想到来了服部家一开发后简直像打开了魔盒一样。 就好像带着高考时的全盛状态回到了小学阶段,简直是碾压般的存在。 全藏盯着那个像蜡笔小新一样背过身不好意思偷笑的佑希子。 他出生的那年,这个传说一样的姐姐就被上任将军德川定定特意调走作为暗卫了。 那时御庭番还没有解散,所有忍者都在德川家的管治下。留在服部家的,只剩零星几张照片。 全藏后来是和小猿一起陪伴现任将军德川茂茂在忍者之乡伊贺长大的,他总觉得直到他十岁的时候,都能从暗处感受到姐姐的目光——那是忍者特有的注视,无影无踪、却如影随形。 那年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佑希子触怒了定定公,他再也没有感觉到她的视线,直到七年后,他十七岁的时候接到了姐姐的死讯。 但现在他们都无从而知了,佑希子自己失忆了,他们也没有傻到要去问定定公来自爆卡车。 全藏把漫画盖到脸上,索性躺在了地上。 总之,人还活着就好。 他是不在乎那个死了的姐夫的事,但老姐这么上心,他也就查查那个前姐夫和十年前的事吧。 佑希子正在想今天还要不要出门,服部家的房子真的很大,她现在在房间里行走都想找个自行车代步。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佑希子仔细听了半天,“怎么是从地底发出来的声音?” 全藏闷闷的声音从漫画书底下传来:“你之前不是说要闭关修习忍术吗,我就把它埋起来了。” 哼哼,最好那几个男的都不能联系到她,这个年代武士已经过时了,还是忍者好! 【咚! 】 服部治也无情的嘲笑被锤进地里的儿子:“你惹她做什么啊,哈哈哈!!” 全藏淡淡地喷出一口沙子。 佑希子白了他们一眼,接起电话:“喂?阿龙!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最近一直没去微笑酒吧,大概过几天回去吧。” “你说什么?!阿妙被求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阿龙觉得自己前脚刚挂断电话,下一刻佑希子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还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大包零食和新的冰拿铁,“快说!这种大八卦我怎么能错过?” “怎么一到这种事你就这么上心啊!!” “路上我一直给阿妙打电话,她都没接。”佑希子又拨通了阿妙的通讯,果然只有忙音。 “这次追阿妙的人不是那只大猩猩,而是名门柳生家呢!所以她在接受什么「新娘培训」。 ”阿龙给佑希子补充着故事背景。“那天,真选组那帮家伙非说什么如果阿妙不和他们局长结婚,他们就要管真猩猩叫大姐头了。 ” “这不就是低姿态威胁吗?”佑希子愤怒地撅断一根香肠。 “阿妙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把他们揍了一顿,走的时候那个柳生家的人突然出来一刀利落地打败了他们的副长,他和阿妙好像还是青梅竹马呢!” “那很好嗑了啊!” “但是……阿妙在震惊之余看起来没有那么开心……”阿龙低下头,其他女生们也都过来作证。 “我明白了!”佑希子站起身,将拿铁一饮而尽,“那就由我最为代表去柳生家看看阿妙的情况吧!” “拜托你了,佑希子!!” * 对现在的佑希子来说潜行并不是一件难事,特别是柳生家现在看起来好像正举办着什么比赛。 她在暗处旁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是新八和近藤都觉得阿妙并不是真心和柳生家的下任家主九兵卫走的,所以他们以恒道场的名义向柳生家发起了挑战。而银时、神乐、土方和总悟等也作为道场的门生加入了这次踢馆行为。 “总觉得踢馆这种事很耳熟呢……”佑希子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但一时半会儿也回忆不起来。 既然阿妙在这里进行新娘修行,所以她肯定也在宅子很靠内部的地方。话说柳生家不愧是名门,加上开道场收门生的缘故,占地面积比服部家还大好几倍。 “真是有钱啊……”佑希子边走边感慨,其实和有钱人结婚也不错,尤其是又笨又傻还天天乐呵呵的那种,最好个子再高些鼻子再挺些肩膀再宽些……不对,阿龙她们说柳生九兵卫是位矮个美少年…… 不对不对!重要的是阿妙喜欢! !再说个子矮怎么了?个子矮也有男神啊!你说是不是兵长! 佑希子捂着后颈继续往里走着,路遇一间公共厕所。正在心里埋怨有钱人居然在家里还有公厕,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哀嚎,其中不乏几位熟人。 “说什么武士,其实是屁股上还挂着〇的四个笨蛋啊!” “吵死了!怎么会发生四个卫生间都没纸的事件啊,比小行星撞地球的概率还小啊!你们柳生家怎么做的日常维护?!” “其实,我这里有砂纸……” “在这种情况下,砂纸其实相当于高级消毒湿厕纸呢!” 佑希子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砂纸不能当湿厕纸用啊!还有到底是哪里湿了?!把屁股磨烂流出来的血吗?!!” 男厕的四个隔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佑希子小姐!!是佑希子小姐吗!!”近藤勋的声音最先传来,“救救我们!万事屋的也在这——” 近藤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那把名为洞爷湖的木刀竟然直接捅烂了两个隔间的门插`到他面前。 木刀被缓缓拔出,留下了两个贯穿厕所隔间的小洞。 近藤吞咽了一次口水,然后弯腰凑到孔边望了过去。 他对上一双极为恐怖的猩红眼睛。 坂田银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敢在佑希子面前暴露我也在这里并且没法擦屁股,你这猩猩就等着去死吧!」 “噫!”近藤被吓到了。 这时,夹在银时和近藤中间隔间的柳生老当家意识到什么,小老头摇晃着光溜溜的两条腿呐喊:“门外的小姐!!我旁边的是个银发天然卷——” 【碰! ! ! 】 又是一道巨响,一道喷泉从被捅了个对穿的马桶水箱上涌出。 “敏木斋大人!你还好吗?”最里间的东城步大喊。 “我没事!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不撕掉一片衣服来当湿厕纸啊?我们真是太局限了!” “那不是把为人的尊严也一起撕掉了吗?三思啊!!” 坂田银时正在疯狂思考对策时,门前的大门突然被一把拽开了。 紧接着,因为之前洞爷湖对几个隔间的破坏,四个隔间的挡板全部呼啦啦碎掉。 佑希子对着四个拼命把上衣往下拽的男人,一把拽掉了头上刚才用来挡水的布。 幸好她学习了忍者用布包脸来防止被看到面容的习惯,不然她就该被马桶水箱里的水浇成落汤鸡了! 几个男人似乎想伸手去抓那块布,但又顾及着下`半身的窘迫无法起身。 这时佑希子又拿出了一包湿厕纸。 “踢馆,嗯?还说我的湿厕纸召唤术是不入流的忍术?”佑希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坂田银时。 “我是来救阿妙的!!”银时连忙为自己辩解,“新八那家伙怎么断章取义,我明明有夸你的火遁术的!!所以快点把湿厕纸给我拜托了——” 再说踢馆也太难听了!那是十多年前高杉晋助才干的事! ! 佑希子把湿厕纸递给了他。 银时立刻尴尬的笑着接过。 “万事屋,不妙哦,我怎么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了……”近藤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银时又惊恐地看向佑希子。 佑希子笑眯眯地抛下一个just a way ,“火遁·不豪火球术。” 在柱状物落在地上的前一秒,她本人已不见踪影。 第42章 “喂!怎么是你遁走啊!!!” 【轰——! ! ! ! 】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柳生宅,所有人都看向厕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土方喃喃道。 逃出来想找新八确认他安全的阿妙也担心地望着那个方向,突然,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她吓得差点要动手,转身却看到了倒吊在房顶的好友。 佑希子穿着忍者夜行衣,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抱歉打扰了。” “我是来抢婚的,或者做你的伴娘,都看你的意思。” “你是阿妙朋友的话,可以做伴娘。”一把刀横在佑希子的脸侧,柳生九兵卫充满戒备地看着她。 “你是女生?”佑希子一下就听出了问题。 “那又怎样?”九兵卫并不在意这种事,“我已经认定阿妙了。” 佑希子立刻握住阿妙的手:“阿妙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劝人结婚,但这种情况就另说了啊。” “女孩子们一起生活什么的不要太幸福了!!” ——这是她的梦想啊! “事已至此,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不一起生活呢?”佑希子一手牵着阿妙,一手牵着九兵卫,“忘记结婚这种世俗的仪式吧,那都是为了保护财产的谎言,我们女人一起过日子不用那种东西!” ———————— 小九:? 亡夫:? 遗产存折:? 第33章 九兵卫还没说什么,阿妙直接笑眯眯地揪住佑希子两边的脸往外拽,像是在拉扯香草味大福。 “啊啦,说的这么开心,其实佑希子就是个花心的人吧?根本不会找一个人安定下来,身边的换了一个两个又三个。” 九兵卫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阿妙……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佑希子艰难地狡辩:“但我对朋友很专一……” “最好是呢,但为什么我还是听别人说的你找到家人了呢?”阿妙继续死亡微笑着。 “那、那是因为我着急训练变强……我给你发简讯了!”佑希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信你去看你的手机!!” 阿妙黑着脸打开自己的手机给佑希子看。 只要点开简讯的专栏,就会弹出一只猩猩的示爱图,配着一行文字:「阿妙小姐!求你和我结婚吧!!我不要和猩猩联姻啊!!!」 下面只有「答应」这个选项,点击其他位置就会重复播放这个诡异的gif。 “那个猩猩……”阿妙和佑希子两人眼中一起燃起熊熊火焰。 九兵卫终于找到了自己适宜出场的时机了,她指着几人跑来的方向:“他在那里。” 刚好赶来的新八和神乐惊喜的大喊:“银酱!哎……你怎么变成爆炸头了?你遇到什么敌人了吗?!可恶,到底是谁……” 坂田银时指着佑希子:“她!” 佑希子把拳头捏得嘎拉伉啷响,笑眯眯地走过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啊啊别打我!” 银时不断后缩,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颈背微微弓起,像炸了毛的大白猫。但迟迟没感受到拳头落下的疼痛,反倒是身旁传来了近藤勋的惨叫。 他偷偷从胳膊的夹缝中睁开一只眼,发现佑希子和阿妙合伙揍了一顿近藤就走了。 “哎?不打我?” “你很想被打?” “才不是啊!阿银我是s不是m啊!!” 佑希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干吗?你要对我做什么?”银时伸出双臂护住自己胸前。 “我对坚称自己是s的s没有兴趣,更喜欢那种表面上很m但其实很s ,或者表面上很s其实内心渴望着m这样的。”佑希子讲的头头是道。 比如表面很疯批的家伙其实非常缺爱、渴望认可与羁绊这种……别管了,姐狗cp永不过时啊!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反派救赎文,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必然有它的好品之处啊! ! 东城大喊:“喂我们这里是名门柳生家!不要在这里大谈你的个人xp啊!!” 佑希子“啧”了一声,把没品写在了脸上。 而坂田银时则叹了一口气,手指重重地按上太阳xue 。 他终于明白了。 佑希子这家伙的点——是反差萌啊! ! 所以假发那家伙一变成短头发,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平时装傻充愣的样子正经了点,她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一百倍不止! ! 那要他怎么做啊,再失忆一次吗?太丢人了不要啊! 佑希子不知道周围人的心情,她从随身的忍者小包里拿出一小条袋装美式咖啡,“阿妙,厨房在哪里,有牛奶和冰块吗?” 柳生家的人集体怒吼:“喂!你不是来抢阿妙小姐的吗?你到底是哪个阵营哪一派的啊!!怎么还在我们这儿开始觅食了?!” 佑希子微微侧过头:“我只是来确认阿妙的安全和幸福的。” “如果谁敢伤害阿妙,我一定要他百倍奉还。 不过你们既然现在握着刀站在此处,自然还有身为武士的别的坚持和战斗的理由吧。我是不会干涉这种事情的。 ” 土方轻笑一声,点了点手中的烟。 什么嘛,这不是很懂…… “还有就是我早上刚运动完现在懒得动弹了只想喝咖啡,总之你们加油啊!” “喂!!!” 佑希子叼着吸管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打完架和解了,阿妙和九兵卫正抱在一起,二人终于把话说开,解开了心头最难言的执念。 “……我现在抱过去不太合适吧?”佑希子走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坂田银时面前,不确定地问。 “比起那个不先关注一下我的伤势吗?” “你的左半边现在还没烂掉真是奇迹。” 她无意识地往下看,坂田银时立刻大叫:“这里的左边没有烂掉!也没受过伤!!” 佑希子放弃争辩,给这个可怜的人留下最后一点尊严,正想把他扶起来,结果他又开始一个劲地喊疼。 “拜托了,我现在有点站不起来……”银时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唇边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面上却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躺一会儿缓缓就好。” “……” 可恶,平时耍赖的一个人突然故作坚强什么的……这下佑希子不太忍心再把他丢回地上了,尤其是她确实摸到了一手血。 真是的,这家伙到底懂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她跪坐下来,伸手轻轻抬起他的肩膀,将他放在自己膝上躺着,好歹别让血再汩汩向外流了。 坂田银时的后脑勺终于如愿陷入一片温软的触感。 哼哼,直接套公式做题就是快! “银时,我知道一个办法,下次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坂田银时睁开一只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哦?” “下次你们再玩打盘子游戏时,你就把盘子绑在这里,肯定拼了命也会守护它的。”佑希子狞笑着,把just a way扔到了银时的〇〇上。 “啊啊啊住手!!这玩意儿会炸啊!!!” 他一个弹射起步, just a way“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just一个普通的just a way.jpg】 柳生家的人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坂田银时浑身上下都红了。 佑希子优雅的笑着:“啊,这不是能跑能跳吗?” “阿银差点就要失去银魂的魂了啊!银魂的魂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差点就一起被炸得灰飞烟灭了啊!!” 看着又打闹起来的几个人,九兵卫在阿妙的怀里问:“那就是阿妙现在的朋友吗?” “是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阿妙搂住九兵卫,“小九很快也能和大家成为朋友的。” “和我这样的人吗……”九兵卫垂下眼,“当作男人养大的女人,必须要担当起继承柳生家的重任,想和阿妙结婚、碰到异性就会浑身起疹……” 佑希子一把握住九兵卫的手:“小九,不是这样的。” 新八:“啊,好自然地叫起了小九。” 银时:“她终于找到挤进去的机会了,就为了这个一把丢掉我,可恶!” 神乐:“大姐头我也来了阿鲁!!” “没有什么绝望的直女啦,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又怎么样呢,人是要和最重要的人结婚,又不是结婚的人就是最重要的人!夫妻不能保证能共同走到最后,而有的朋友却能相守一生!”佑希子展开双臂,“总之,世界这么大,一定有能容纳我们xp的地方和人的!这不正是宇宙的魅力吗?” 九兵卫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看,我说的没错吧?”阿妙笑着,“佑希子真的是很特别的人,你一定很快就能适应大家的。” * “总之就是这样,少主最近已经在看〇〇移植手术的宣传了!!”东城步一把将广告单拍在万事屋的桌上,“这个叫佑希子的人要对少主负责啊!!” 第43章 没有人理他,银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边挖鼻孔边看漫画,新八在扫地,神乐在喂定春。 “喂!你们就这样无视委托人吗?!这样也叫万事屋吗?!” “那啥,就算你这么说,但佑希子又不在这里,你跟我们发疯也没用啊。”银时翻了一页漫画。 “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原来你们关系这么远吗,我都有些同情你了……” “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我们是正常朋友!纯洁的友谊!!” 新八和神乐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坂田银时。 失忆时和有着纯洁友谊的正常朋友同居吗,有意思。 不过他们从心底更支持桂先生,倒不是银时不好,就是感觉以他的别扭程度和桂先生的行动力,只怕攘夷一成功就没银时的事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银时打电话给佑希子。 “我今天想睡懒觉啊,昨天去微笑酒吧上工了,还跑了一堆场地的事……” “什么你买了咖啡机还有新豆子?!我现在就过去。” 佑希子很快就过来了,“咖啡在哪儿?” “我一会儿给你弄!总之先坐下来听这家伙说下九兵卫的事。” 佑希子听完了东城的全部叙述:“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是想通过一场联谊,让小九先试着和男性相处,适应自己作为女性的生活并且放弃巴比伦塔的建设计划?” “正是这样!因为之前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再找阿妙小姐了,想拜托佑希子阁下配合着万事屋组织这次联谊!” 佑希子拿起宣传单,满脸怨气:“真好啊其实我也想安一根,最近在忙着装修咖啡店的事,我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太爱男了。” 女人想成功总是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特别是经营店铺这种要和各种人打交道的事情,遇到的种种阻力和歧视数不胜数。曾经她帮几松赶过几次麻烦浪人的时候能隐隐感受到一点,没想到真弄起来麻烦这么多。特别是他们知道她是寡妇后,佑希子简直快把歌舞伎町的房产中介和装修队揍了个遍。 有时间搞个歌舞伎町寡妇互助盟或者姐妹会好了,帮助更多寡妇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佑希子喝着咖啡晃悠出了万事屋,不得不说银时的手艺挺不错的。 万事屋大气不敢喘一句,生怕一开口对方真去安装巴比伦塔了。 “拜托了,佑希子阁下!!就算这是我对你的委托,请让少主试试和男生相处吧!!” 东城步一个人追了出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佑希子来了兴趣。 “只、只要在不伤害少主和柳生家的前提下……” “当然不会,但你可要说话算话。” “好!!!” 佑希子好心情地收起能助她生意兴隆的字据,“不过事先声明,我的「委托」和万事屋的委托不太一样哦。 ” 东城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抬手将波浪一样又多又卷的长发一拢,原本垂在肩头的柔软弧度骤然收紧,那股慵懒的温柔顷刻褪去,凌厉得像出鞘的刀刃。 “女人真正爱的,是女人塑造的男人啊。” *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完成委托的,这也是为了九兵卫的幸福!”万事屋内,银时再次握紧拳头。 新八:“银桑,你不准独吞东城先生的委托定金,我强烈要求先给我和神乐发工资。” “赞成阿鲁!!” “咳咳……总之联谊由阿妙去负责找女生、我们来负责找男生吧。”以为佑希子一气之下不去了的银时找到了桂小太郎:“喂假发,跟我去联谊充个人头,反正你最近很闲吧。” “不是假发,是桂!!我才不清闲呢,有很多攘夷的事情……” “好了新八,记上他,我们去找下一个。” “听人说话啊!!!” ———————— 明天的btys:我真该死啊! 佑希子委托条: ●身高:xxx,体重xx,可垫到185cm,再高容易崴脚,希望弹珠宝宝尽量避免室外活动,特别是晴天。 ●三次社畜,会照顾人,力气很大可以公主抱。 ●两杯星〇克咖啡1小时, 3小时起约,包天十杯。 ●会努力上皮,老公皮/男友皮/朋友皮/老婆皮均可。 银时:这不是我们万事屋的委托范围吧喂! ! 第34章 联谊当天,坂田银时穿了一身极为正式的传统和服,他对着打了一架后共同失忆了的桂小太郎和近藤勋、穿着婚纱的小猿、还有穿着战斗服骑马而来的九兵卫,深深地叹了口气。 “完蛋了啊新八,这场联谊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了。” 同样穿着一身正式衣服的新八握拳:“不要放弃啊银桑!除了神乐酱,我们还有姐姐,她会帮助我们走向胜利、走向九兵卫……哎,姐姐呢?” 阿妙的声音恰好从不远处传来,“哎呀,还让你打伞,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这段话吸引了所有人,九兵卫、银时、新八、神乐和近藤全部看向阿妙,想知道她在和谁说话—— 一个大约有一米八几、比坂本辰马还要高的宝冢式帅哥姐走在阿妙身边,妆容与阿妙有一些微妙的相似,她穿着与坂田银时相似的和服加黑皮衣的着装,开口却是众人熟悉的声音: “没事的,服侍阿妙小姐是我的荣幸。” “佑希子小姐?!”新八震惊地问。 银时:“你怎么这么高啊!!” 佑希子笑眯眯地站在坂田银时面前,俯视着那头天然卷的全貌:“上面的空气,好清新。” “先解释一下你这个像五层蛋糕底一样的鞋可以吗?” “这是我的个人爱好,就像你非要把和服拉下一半穿一样。”佑希子说完,发现桂和近藤居然十分和平地站在一起,“他俩有事什么情况?” “假发和猩猩都失忆了阿鲁。” 失忆的近藤又跑到阿妙面前:“那个,今天好像是联谊来着?我想认识你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兵卫揍飞了。 九兵卫咳了咳,走到阿妙和佑希子面前:“你们是提前商量好了吗,怎么不叫我一起来。” 这样的话,她很难不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太晚出现在阿妙的生活中,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人,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无论是朋友还是爱人。 “因为我们想一起给小九一个惊喜!”佑希子从身后变出一小束花,向她全面展示了下自己,“怎么样?” “帅。”九兵卫接过花,觉得心情好多了,但她又疑惑地问,“但是帅不是形容男生的吗,你现在算男人还是女人?” “小九,我更希望帅和美是没有性别倾向的。”佑希子俯身,轻轻拉起九兵卫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但是今天,我确实希望你把我当男人。或者更过分些——既然是联谊,我希望你把我当作男友候选。” 九兵卫脑子里的判断机制本来还在打架。男人的话就要甩出去,女人的话就没有问题。但佑希子向她眨了眨眼,阿妙又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所以她十分干脆地放弃了思考。 “嗯……我们走吧。” “神乐酱,快来。” “来了大姐头!!” 小猿看了看女生,又看了看男生,掉头扑对她招手的女生团:“对不起了阿银!” 几个男生已经完全黑了脸。 新八:“怎么办啊银桑,女生们已经完全玩到一起去了哦,比起联谊更像是她们的小团体聚会哦,还是我们请客的那种。” 银时咬牙:“可恶,她不是说不来了吗,早知道就不叫假发了!” 失忆状态的桂:“我的名字是假发吗?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也许我应该叫水果宾治武士。” 失忆状态的近藤:“啊那是我刚才给自己想的名字!” 两个人又开始毫无疑义的争辩。 银时觉得自己的太阳xue突突跳,又听草丛中传来东城的声音:“就是这样佑希子阁下!先从女人扮的男人开始过渡!话说回来要不要再买点宝冢票给少主呢……” 刚刚还在和近藤进行水果宾治武士之争的桂小太郎立刻走到东城面前。 “不是佑希子阁下,是佑希子小姐,或者佑希子夫人也行。” 「佑希子阁下」是他的专属称呼,攘夷志士们早早就发现了这件事,连伊丽莎白和田中都避开这种称呼。 东城完全没懂:“哈?” 懂这家伙的点的坂田银时阴着脸,站到桂身后拔刀:“假发你这家伙根本没失忆吧。” 还抄袭他之前失忆时遇到佑希子的剧情! !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骗人!!” 新八连忙跑过来用双臂紧紧抱住要砍人的银时:“没时间了银桑!女生们走远得都快看不见了,我们赶紧追过去吧!!” 第44章 银时最后警告了一下桂:“你要记住我们今天的主线是一起追九兵卫!不要搞错重点!” 新八在他身后也大喊:“还有近藤先生也不准骚扰我姐姐!!” 【轰! 】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打了一个闷雷,但似乎还没到要下雨的地步,于是专门用来商量重要事宜的飞船式料亭继续按照原计划起飞,为包厢内的客人提供俯视江户的窗边景色。 包厢需要脱鞋才能进。 佑希子沉默了一会儿,默默下楼。但好在她已经重新经过了忍者训练,几乎是在脱完鞋的瞬间就在桌前落座,“这里这里。” 九兵卫直到所有人都坐下前都一直在看那双增高鞋。 回去问下佑希子是在哪里买的好了。 她也想当一米八。 终于,女人男人各自坐在了方桌两侧。 按照联谊的规矩,接下来该是自我介绍的环节,但一般第一个提出来的人会被默认为联谊的组织者,从此劳心劳力,远离联谊的快乐。 这时,佑希子先开口了。银时和新八震惊地看向她。 二人开始用眼神交流: 新八:「阿银,难道佑希子要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角色吗?!」 银时:「不可能,她专门打扮成这样一定是来攻略九兵卫的!但她到底要做什么……」 佑希子微微侧首,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她像阿妙那样把长发梳了上去,马尾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九兵卫身上。 “虽然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但我们还是自我介绍下吧。我是服部佑希子,最爱的食物是咖啡——小九喜欢吃什么呢?” 新八:「直、直接提问!银桑,是直球啊!」 银时咬牙:「仗着自己就坐在九兵卫身边所以自然的开启搭话了!而且还专盯着九兵卫,打着群体活动的名义关注个人!而且还是十分自然……可恶佑希子你这家伙!!」 九兵卫低下头:“意大利红烩薯片。” “好巧,我也很爱吃呢!”佑希子从包里拿出一袋薯片。 九兵卫的眼睛亮了起来。 新八:「银桑!佑希子小姐也爱吃这个吗?」 银时:「怎么可能啊那家伙就是个咖啡脑袋,肯定是提前了解然后专门准备的啊!!该死,我们完全搞错了,她们都是有备而来的啊,早就知道九兵卫所有的偏好了。这时候只能靠你了,神乐!!」 神乐接到了银时的电波,「交给我吧,银酱!」 她立刻问:“那个,我想去卫生间阿鲁。” “我也。” “我也是!” “那我也去吧。” 女生们全部都走了。 坂田银时气的在桌子上挠出十行指甲印:“神乐那家伙完全搞错了啊!!是让她帮忙给我们找机会,不是让她把她们全带走啊?!现在算什么,只有男人的自我介绍谁要听啊!!” 桂小太郎轻笑一声,“银时,你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哈?” “女人才最懂女人心啊,而且她们的连结和关系远比男人更加紧密。” “……你想表达什么?” “意思是,我也要去做女人了。”桂小太郎再起身的时候,rap套装的裤子已经变成了裙子,“再见了银时!” “你给我回来!!” 正在这时,整艘船发生剧烈的震动。银时和桂一起抬头——又是高杉晋助或者春雨吗? ! 在驾驶舱的东城正在狂转方向盘:“少主,我一定会阻止巴比伦塔的建设!快点发现自己对男性的爱吧,「吊桥效应」就由我来铺垫! ! ” 船身缓缓倾斜至九十度,滑落出来的不是东城想象的暧昧手牵手男女,而是出来上厕所的五个女生。 “不对、不对!!那几个男的在做什么啊?!”东城连忙打方向盘,结果因为用力过猛,船舵「啪」的一下断掉了。 “……完蛋了。” “小九,坚持住啊!!”佑希子紧紧抓住因体重最轻也一直在走神而最先失衡掉下去的九兵卫。 但因为东城把船舵搞断了,船身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晃动,佑希子的两双增高鞋“嗖”的从高空坠落。 她肉眼可见变得憔悴。 这次换九兵卫和阿妙拼命拉住她了。 “撑住啊佑希子!不要动摇啊!!” “哈哈哈我成男的尊严已经失去了现在掉下去又怎样呢就这样吧……” “坏掉了!佑希子坏掉了!!” 赶到船舱发现船要完蛋的男生三人组又连忙跑到了门口,银时拼命伸出手,想抓住挂着所有人的神乐和小猿,“先回到驾驶室!” “回来也没用吧,这艘船只有坠毁的结局了……”东城哭号着冲下去,“但是少主,我的职责是守护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来了——” 他不顾倾斜的船体直接跑了出去,结果身上突然笼罩下一层阴影。 轰的一声,一艘小型飞船撞入了他们的船体。 “喂我这次明明设定好了航线应该不会撞了啊!你们这艘船怎么回事!!” 银时和桂同时睁大眼睛:“辰马?!” 坂本辰马把墨镜推了上去:“金时、假发,你们怎么在这里?” 二人顾不上纠正名字的错误了,“快来开船!!” “哎那不是佑希子小姐吗?啊哈哈哈,佑希子小姐——我来找你玩啦!!” 所有女生一起抬头,愤怒大喊:“先开船啊笨蛋!!” ———————— 撞船的不是高杉而是ko no辰马da! 第35章 坂本辰马被坂田银时踢进了驾驶室。 “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做的,连船舵都没了!”辰马心疼不已地抚摸着散落一地的残骸,顺便检查熟悉整个船舱的驾驶设备。 桂小太郎把东城提了回来:“是这家伙。” “真是的,不爱护船的人,可不会被船保护的!”辰马念念有词,又转向刚刚被解绑的船员问:“对了,这艘船的名字叫什么?”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回答:“乔、乔瑟夫号。” “那沉船就不奇怪了,你说是吧金时?” “很奇怪!我才不是载具杀手!”银时怒吼。 桂问:“你不反驳不是金时是银时吗?” “我才没有这种口癖啊!事到如今赶紧逃出去才是正经事吧!!” “啊哈哈哈!还说你不是乔瑟夫!” “我要真是乔瑟夫现在就用波纹把你揍扁啊!!” 男人们还在争执的时候,飞船仍然向下在坠落,只是速度稍微放缓了一些。辰马的手指在操纵台上灵活地飞舞着,银时和桂想在这时候去看看窗外挂着的人,结果大门被一脚踹开,“到底还要多久啊我们都爬上来了!!” “啊哈哈哈!太好了佑希子你们没事!”坂本辰马高兴地打招呼。 九兵卫带着阿妙去揍东城了,佑希子和神乐无视了在地上捂着脑袋嗷嗷痛呼的银时和桂,走到他面前问:“现在怎么样?我记得你讲过这艘船的系统应该是可以用操控台掌舵的啊。” 之前听他吹牛的时候学过这种知识,所以她刚才在失去增高鞋后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 “佑希子你居然记得我说过的话……”辰马感动地流下眼泪,“不过因为这艘船刚才和我的船撞上了,所以现在有一大部分系统都坏了哈哈哈哈!” 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尽力更改了这艘船的降落地点,现在它在往无人区的海里坠落哦。” 工作人员立刻大喊:“所有人!穿救生衣!!!” 在一片混乱中,佑希子一边着急忙慌地给神乐穿上了衣服,同时把救生衣也扔给了银时一份,“你不是不会游泳吗?!赶紧穿上!!” “啊…好!!” “银时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不会游泳吗?” “吵死了假发!先操心你那只宇宙生物穿不上救生服的事吧!” “不是假发,是桂!伊丽莎白!!” 【噗——】 随着桂的一声令下,伊丽莎白的皮套突然展开,变成一个巨大的救生艇,它挥了挥自己的小翅膀,示意大家坐上来系好安全带,而男人们都紧紧抓住边缘凸起的地方。 “逃避真选组追捕的能力可不是平白练就的。”桂骄傲地挺起胸膛。 “喂,这里有两条大叔才会有的毛腿哦。”银时指着救生艇下面说。 【你不许上船。 】 伊丽莎白说完就带着大家开门离去。 “等下!等下!!我错了啊啊啊——” 银时急急忙忙扑了过来,佑希子和神乐合力拉住了他的两条手臂。 紧接着,在大型飞船坠海前,伊丽莎白号皮划艇就带着众人率先跳了下去。在一片巨大的失重感下终于猛地扎入水面,又被巨大的浮力托举起来。 第45章 唯一没上船也没扶手抓只能靠两个人生拉硬拽的坂田银时把两条毛腿中间的东西也看了个底朝天。 他直接溺水了。 在被海水灌进脑子的瞬间,坂田银时的两根断掉的脑回路像是突然通电一般炸出了火花。 ——他好像,从来没在佑希子面前说过、或者表现过自己不会游泳。 那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咕噜噜噜噜——” 佑希子把呛水的银时从水里拉了上来,其他人都在拼命划船,赶着在上空的飞船坠落前逃离这片海域。几乎在他们刚刚划出七八十米左右后,两艘撞击在一起的飞船就坠入了海面,掀起滔天的巨浪,将所有人浇了个透心凉。 湿答答的水从头上落下来,衣服也因为吸水变得潮湿而沉重,桂和辰马正在通过狂抽来唤醒银时的意志,小猿在找机会去人工呼吸,阿妙、九兵卫、神乐、新八正在拷打东城,他们的小船在巨浪下起起伏伏。 不知为何,佑希子突然觉得面前的场景十分眼熟。 许是因为劫后重生、许是记忆中的这幅场景是个欢乐的时光,佑希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坂田银时睁开眼就看到这个笑容。 模糊的记忆如梦似幻、藏于月中。 真的、没有在哪里见过吗? 他的意识还不甚清晰,缓缓抬起手,指向佑希子的身后,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那是你的鞋吗?” 只见两双超厚底增高鞋顺着波浪飘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佑希子就从水里抄起两只鞋猛丢向了银时的脑袋,在一种极为钝重的又带着微妙弹性的撞击声后,两只鞋又落入海中被波浪卷走,再无踪影。 九兵卫无力地伸出手:“增高鞋——!” 而坂田银时也彻底昏了过去。 ……至少这种被揍的感觉,他熟悉得不得了。 父母、挚友、老师、还有……的拳头,都是躲不过的重击啊。 “什么,原来你们在联谊吗?” 上岸后,坂本辰马听说这件事立刻燃起了极大的兴趣,如果他有尾巴大概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我要加入!!算上我男生正好和女生人数一致了,这不是巧了吗?” 新八拖着还在昏迷的银时,“那个,女生已经都走掉了哦。” “什么?!佑希子等等我啊——!!” “什么?!阿妙小姐等等我啊——!!” 桂和新八一人拽住一个跟踪狂,“不准去!” 因为刚才被搭救了,所以近藤搓了搓鼻子,“总之这次就先放过你了,桂。下次可没那么简单,水果宾鸡武士之名一定是我的。” “我是不会把水果宾治武士的名字让给你的。” 新八怒吼:“这两个名字根本就不一样好不好!!” 他烦躁地挠着头:“怎么办啊,根本没有完成阻止九兵卫的巴比伦塔建设任务,姐姐回家肯定会说我的……” “啊,这个不用担心哦。”东城从地上爬起来,“我发现那张广告传单下面是哥特萝莉装的宣传,少主真正感兴趣的可能是那个。” “那你害我们白忙半天啊!!!” * 因为被彻底淋湿了,又在海里漂浮半天,女生们一致决定去公共浴室洗澡,全身泡在热汤里彻底驱寒。 小猿凑了过来,在阿妙等人没看这边的时候悄声说:“佑希子,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高杉晋助曾经就读于当地武士名流之子都在的讲武堂,那里的学生毕业后都会进入幕府官僚体系中继承父亲的职位、或者更进一步。但他后来被逐出家门,反而去了一个乡下武士开办的学堂。学堂的名字像是被人刻意从资料中抹去了,有这项能力的人,一定是幕府高层。或者……” 小猿左看看、又看看,直到确认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才凑到她耳边说:“直属于将军家管理的杀手组织,奈落。” 佑希子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行字像是一块滚烫的火,烙痛了脑中最隐秘的角落,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刹那间好像有无数记忆争先恐后地要从这里涌出,又被一只更大的手堵了回去。 小猿担心地看着佑希子:“你还坚持继续查下去吗?我建议是到这里就收手吧,不然你可能会被高层盯上。” “谢谢你,小猿,我好好考虑下。”佑希子自然不会就这么停止,但她也没直接同意停手,不然小猿可能会因为担心她自己查而陪她一条路走到黑。 小猿已经做得够多了。她深知这个情报的份量,稍有不慎被发现的话,小猿就会成为被幕府高层怀疑的对象,无论多少钱完全不足以弥补小猿的这次冒险。 毕竟和钱比起来,还是生命更珍贵。 “没事,既然是接下来的任务,我就一定要陪到底,更何况我还查出来,阿银和高杉、桂那些家伙曾经是战友呢!嘿嘿,感觉更了解阿银了。”小猿高兴地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对了,你该不会真的是全藏那家伙的姐姐吧?!” “……大概、可能,是的。” 小猿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佑希子,还专门用手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 “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啊就算是表兄妹也差太远了吧!那个死宅男绝对是家族基因的败笔!”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对了,那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吗?” 佑希子第一次问服部治也时,这个老人就痛苦地低下了头,于是她再也没问过,但她完全无法停止这份探寻的欲`望。 小猿停住撞墙的动作。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夜空下逐渐亮起的路灯,“虽然不知道你父亲,但我知道你妈妈呢。” “她是上一代的忍界传奇,不过身份也十分神秘,我们知道的事很少。” “服部慧也,曾经助力前任将军德川定定逐鹿天下。坚决拒绝定定公的赐名「惠」字,也拒绝成为他的妾室,神秘怀孕生下孩子后为保服部家不被将军迁怒而选择自裁。 ” 在最高警视厅内,松平片栗虎说完还专门留给近藤勋重新安装好下巴的时间。 “老、老爹,所以那个服部佑希子是……”近藤磕磕巴巴地问。 “我欠过慧也大人情呢,所以最好别让前将军定定公知道佑希子的「重生」。但可以试试让茂茂和她见面,啊,别告诉茂茂她是谁,就当先单纯交个朋友认识下。我有一种预感……”松平片栗虎望向歌舞伎町,“未来和定定公彻底闹翻脸的时候,她能帮我们大忙。 ” 「佑希子,佑希子,我最亲爱的女儿。」 「愿神明保佑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放弃希望。」 “佑希子,店长突然来电话。”公共浴室内,阿妙叫住正在平复心情所以狂喝咖啡牛奶的佑希子,“说是有很重要的接待任务!” ———————— 将军噶油——! 第36章 “我也知道佑希子最近一直在忙咖啡厅的事,但实在是店里其他人都感冒发烧了,这才……” 微笑酒吧空荡荡的店内,店长言辞恳切地央求:“拜托了,这次的客人真的很重要,重要到需要专门闭店只招待他们一行人。请你回来帮帮忙吧!” 跟来一起凑热闹的万事屋没想到还能这样,这算什么,独属于销冠的自由度吗? 佑希子和阿妙对视一眼,“既然是店长的请求当然没问题,毕竟在我最难的时候是店长收留了我,而且也不能让阿妙一个人操持这么大一个摊子,但即使是我们两个人恐怕也不够……” 店长立刻感动地说:“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来,万事屋老板!” 坐在后面掏耳朵掏到一半的坂田银时:“啊?” 店长:“拜托你介绍一下可爱的女孩来这里吧!酬劳什么的不用问题,而且还能免费吃喝高档食品的!” 银时火速来了兴趣:“真的吗?工资有多少我可以亲自来的,还有门外那个在别的店负责在门口拉客的长发电波男做这种事也很擅长的。” “介绍真正的女性来啊!不要你们这种长了〇〇的!!” “嗯,但是说到可爱的女生……”坂田银时做出苦苦思考的模样,“我还想让人给我介绍呢。” 眼神疯狂暗示,可惜对面是个瞎子。 神乐举手:“银酱,这里就有一个可爱的女生阿鲁!” “到底哪里有可爱的女生呢……” “就在这里啊你这个天然卷混蛋!!” 几人还在争执,佑希子已经提前起身,“那店长我会在晚上六点准时到的,白天还要继续装修,有事我们再联系。” “啊…好、好的!” 佑希子一出店就看见坂本辰马在和随机抓到的幸运路人玩闹,见她走出门立刻跑过来:“佑希子今晚会出台吗!” “会是会,但是店已经被包场了。”佑希子说完,高大的男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但他很快又振奋起精神:“但是白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忙哦!” 第46章 “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陆奥知道你又过来了吗?”佑希子怀疑地打开手机,谁知坂本辰马骄傲地说:“哼哼,她已经提前跟你说过了!” 果不其然,未读简讯中的第一条就是陆奥的消息。 「听说你在装修咖啡店,尽情使唤这家伙吧。无论是干体力活还是问他些做生意的事,这方面他还是可以的。」 佑希子抬起头,就对上脸上写满了「怎样我没说谎吧」的坂本辰马。 “但我今天要做的是装修的工作,你行吗?” “佑希子不要问男人行不行啊!!”坂本辰马大喊,“再说了真不行我会请人帮忙的,不就是花钱吗,小意思啦。” 在路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在手机上滴滴答答地按了一串数字,用一如既往的大嗓门接通电话:“喂?是我啊是我啊,对,来我这儿帮个忙吧,还是老样子。” 路人:还是老样子? !他们平时经常玩这么大吗? ! ! 辰马又按住听筒压低声音问佑希子:“新地点在哪儿来着?” 佑希子再也无法承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了,她提着这头大蠢马大步走离主干道,“我回头文字发你。” “哎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你!你先出发吧!!” 路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佑希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现在变黑了。” 【咚! ! 】 佑希子把打晕后终于安静下来的坂本辰马拖走了。 经过一番不太专业的市场调查,她的咖啡店现在算“寄生”在另一家女仆咖啡馆的旁边。两家店的后厨相连,她负责提供除了她们自己店能做的拿铁咖啡外的其他饮品。 佑希子没准备在这一年之期的时间内把全部重心都放在这里,但谁会嫌钱少呢?而且这里的位置很好,距离歌舞伎町四天王中两大天王登势和西乡的店都比较近。 佑希子幻想着等完成亡夫的任务后,自己成为一个不愁钱的咖啡店“主理人”,在店里平等地蛐蛐所有人。到时候她就给自己的咖啡们取名为“歌舞伎町的美丽传说”“天然卷没有坏人”“夜兔也不能追我们老师啊”“我们只是joy搭子啊”……不对,最后那个可能会被真选组查封。 先不想那么远了,总之店铺很小,佑希子原本准备省下装修队的钱,今天自己来拆除非承重墙来增加室内空间,再新建隔墙,最后再找专业人士走水电,这可是饮品店的命脉。 现在辰马说他把宇宙装修队请来了,那她也不那么着急了。 “那个,不好意思……” 佑希子刚把还在昏迷说胡话的坂本辰马扔到后院,一个裹着头巾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没想到装修队的人这么快就来了!想到不用自己花钱,佑希子扬起大大的笑脸:“您怎么来的这么早?快请进。” “啊?好、好的。” 来人十分拘谨地坐了下来,佑希子给他端了杯冰水,他愣了一下后才接过。 就在佑希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的时候,对方试探着询问:“请问是微笑酒吧的佑希子小姐吗?我是……”他看向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最终说道:“你叫我小将就行。” 这下完全错不了了!佑希子高兴地应下来:“就是我。来,这是工具箱。” “?” 虽然有些疑惑,但小将还是接过了沉甸甸的箱子。 “总之就是先把这个柱子砸掉,我希望在这里修一个长长的吧台,毕竟做咖啡要用各种工具。然后要把水管接到这里,我需要一个很大的水池和蓄冰的地方……”佑希子把自己的儿童画施工示意图递给男人,“对了,你就叫小将吗?” “……也可以叫茂茂,但好朋友都叫我小将。” “那我也叫你小将好啦,这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佑希子笑眯眯地握住小将的手,既然是朋友可就要给友情价,虽然省的不是她的钱但也能省则省! 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宇宙装修队员工是个纯情少男,果不其然,被这么说后,小将的耳垂都红了,他低下头,“定不辱使命。” “哎呀这么认真吗?那我给你泡个咖啡吧。”佑希子冲他眨了眨眼,“你可是店里的第一位客人哦~” 小将的脸更红了。 佑希子又掏出儿童画菜单递给他。 小将在无数奇形怪状的名字中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能读懂的:“伟哥咖啡?” 佑希子惊恐地问:“你要点这个吗?这是要加伟〇的哦?” 一上来就要这么融入歌舞伎町特色吗? ! 听她的语气,好像伟〇应该是个人人皆知的东西。小将——也就是现任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不想暴露自己不是普通人这件事。他刚才和松平片栗虎走散了,现在他以为这是去微笑酒吧前必要的劳动环节。 大概片栗虎正在别的地方接受劳动考验,他不能让身边的人为他代劳所有的事,这也是难得深入民众之间的机会。 于是小将丝毫不在意佑希子第二次复述后就开始消音的情况,镇定自若地复述:“没错,就是伟〇咖啡。” 佑希子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小将,但对方的神态实在太过正直,有一种比桂小太郎还要脱线且不染世俗的感觉,于是她难得开始怀疑自己。 说不定,小将只是长得像地球人的外星人,然后伟〇在他们那里就是普通的提神剂,就像橙汁苹果汁葡萄汁一样的存在呢? ! 小将在前面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佑希子终于把咖啡端了上来,顺便还把开始打呼噜的辰马踹到一边。她无比尊敬地将咖啡放下:“请用。” 小将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哎,喝这么快吗……”佑希子完全被震惊到了,但小将数了个大拇指:“很好喝,感觉另一个灵魂也活了过来,仿佛长出了第二个大脑。” 因为你的小头马上就要抬起来了啊笨蛋! ! 小将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热热的,好像有无穷的力气,浑身的血液激烈地碰撞着——原来这就是咖啡因的力量吗? 看来以后他熬夜处理政务的时候就可以来一杯这个了! 佑希子看着面前这个喝了伟〇咖啡的男人化身成了勤劳的小蜜蜂,在毛坯房里东跑西忙,一个人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甚至到了改水改电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研究了一会儿施工图,就完全明白了她抽象的儿童画,出色地完成了管线的布置。 待到火红的云遍染天际之时,小将完美地敲好了最后一枚钉子,合上了工具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实在太厉害了。”佑希子第一次这么真诚地赞叹。 小将擦了擦汗,虽然身上沾满了灰,但他的眼睛仍明亮而坚定。 “我去倒个垃圾,你在这里休息就好。” 佑希子感动得快哭出来了,如果换做另外她认识的家伙绝不会这么高效的完成任务。坂田银时大概干一会儿就会嚷嚷着问有没有甜品,桂小太郎可能干一半就完全跑偏方向,至于坂本辰马—— 从昏迷转为昏睡后终于醒来的坂本辰马迷迷茫茫地爬起来:“佑希子?几点了……” 算了,看在工匠是他花钱请来的份上原谅他。 “你醒了?都快六点我该走了,小将已经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 “啊?谁是小将?” “就是你找的宇宙装修队的人啊。” “……?” 坂本辰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连忙打开手机,发现一堆未接来电。 “佑希子……我不是昏过去了吗?所以一直没把地址发到装修队那边……” 一滴冷汗从佑希子额头流了下来:“那、那今天在这里干了一天的人是……” “小将!!你怎么在这里,找的老夫好辛苦!!身上怎么这么脏?!快去换身衣服啦不然微笑酒吧的可爱姑娘们要嫌弃的……” “等一下,片栗虎,我先回去一趟,正好和佑希子小姐一起过去。” 门帘被缓缓掀开,在无数身着制服、手持武器的警卫面前,身着布衣、蒙灰沾草仍面容坚毅的小将背光而立。宛如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坚定信念一往无前的领导者。 “走吧?” 他身后,松平片栗虎也探头跟了进来。 “啊,你已经和微笑酒吧的「未亡之花」佑希子小姐碰面了啊,怎么看你好像没意识到的样子? ” 片栗虎给小将披上一件干净的烫金外衣,正式介绍道: “这位就是现任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如果他同意的话,可以叫他小将。” 佑希子已经吓呆了。 将、将军噶油——! ! ! 她给幕府表面上的最高领导人、实际上的形象代言人喝了一大杯伟〇咖啡,还让他干了一天的装修工作! 这下连带着服部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了吧喂! ! 片栗虎又敏锐地注意到坂本辰马,“话说你身后那个男的怎么回事?我数三二一立刻离开,不然我就开枪了,好预备,一——!” 第47章 【砰砰砰! 】 辰马大叫一声躲开:“三和二去哪儿了?!” “吵死了男人只要记住一就够了!” “又不是角色的公公这么执着于一做什么啊!” 旁边两人在争执的时候,小将走过来缓缓蹲下身,想要扶起被吓呆了的佑希子。 “怎么了,你还好么?” “没、没事。”佑希子的大脑飞速运转,说不定小将觉得今天一切都是正常行为,那只要天知地知他知她知,再无第四人知晓的情况下就一定没事! 相信自己啊,佑希子! ! 这么给自己打着气,佑希子自然不能落小将面子。就在她要回握住小将伸来的手起身时,小将的肩膀被一左一右地按住。 “这位客人,还没进店请先保持距离呢!” 两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将和佑希子一齐望了过去。 “我是卷子。” “我是假发子。” 两个扮作女装的男人挂着同款死亡微笑,“欢迎光临微笑酒吧~” ———————— 西乡:我的优秀店员怎么被别的店挖走了? ! 辰马看了三分钟也没想起来对面是谁,而高杉看后只会加速毁灭进程 第37章 佑希子看着面前的二人,一个斜梳黑长直身着深蓝色和服饰有桔红色枫叶,一个银发天然卷双马尾身着草莓牛奶般淡粉色和服。 一个像眉目深情的刚毅女人,一个是一眼可看破的男扮女装但别有风韵。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在西乡的人妖店里是挂名头牌了。 但现在场合不一样啊!只要一开口说话就让人确定绝对是男的。 不能同时拿人当聋子和瞎子啊! 而且这两个人好像没听到刚才松平片栗虎说的话啊,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按着的是征夷大将军吗? ! 佑希子疯狂冲他们使眼色。 桂:“佑希子阁下,你的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银时:“一定是忙装修太累了。” “……” 这俩人没救了,立刻拖出去斩首吧。 “喂你们两个!放开小将啊!!”松平片栗虎举着枪冲了过来。 银时不屑一笑:“呵呵这种玩具枪也想骗我们吗……” 松平往天上开了一枪。 佑希子心痛惊呼:“我的天花板!!” 对着吓得抱住假发子的银时,松平放下了手中的烟:“回头十倍赔偿给你。” 佑希子立刻侧过身,“大人这边请,他们……她们很皮糙肉厚的。” “喂!!” “片栗虎,不要无礼。” 小将起身,不仅没有怪罪小卷子和假发子,还向他们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啊……没、没事。” 对于真的很正经很有礼貌的人,坂田银时反而没办法了。更何况能让这个警视厅高官大叔都这么毕恭毕敬的存在,难道…… 银时偷偷凑到佑希子面前,“他到底是谁啊?” “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 佑希子如愿欣赏到坂田银时震惊的表情。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了卷子,不是要一起去微笑酒吧接待吗?快走吧。” “那、那个,我有点急事先去找一下时光机。” “不可以临时脱逃,卷子。”桂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银时。 喂——! !通缉犯怎么比他还镇定啊!他们可是都曾经是幕府要追杀的对象啊! 桂淡淡道:“我相信自己的变装。” “胡说!一看就知道是人妖!!” “啊哈哈哈,请问你是和佑希子一起工作的姐妹吗,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拜托你帮我给佑希子带东西吗?”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在往外飙血的坂本辰马握住了假发子的手,将自己的名片塞了进去。 桂用一种「如何呢我就说吧」的眼神看着银时。 “你瞎了吧这就是假发啊!” “什么?!这不可能金时!!” “为什么就能认出我啊!可恶难道我的变装技术比假发差吗?!我不承认!!” “不是假发,是桂!” 佑希子觉得他们能无穷无尽地吵下去,不知道为什么,银时遇到特定的几个人就会变成小学生,还自动化身吐槽役。她毫不怀疑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将军的存在:“那个,我们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啊!完全忘记了。” 银时和桂连忙带着佑希子冲了出去,辰马追着送到门口,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手帕:“我会等你的,早点回来啊佑希子!” “做梦!!”银时和桂一起喊道。 终于赶到微笑酒吧,阿妙的微笑和拳头一起迎了上来:“为什么这么慢才过来?!” “抱歉抱歉,店长呢?” “在里面。” 店长看到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慢!松平公可是咱们尊贵的客人,他这次还专门带了一位大人物一起过来体验生活。” 他向松平公谄媚地陪笑:“给您介绍下。这是阿妙,这是小猿,这是神乐,这是卷子,这是假发子,这是佑希子。” 众人感觉店长最后像是唱了一段rap 。 松平片栗虎点点头,小猿表面上是始末屋的忍者,实际上则是为他工作。有她在,想必小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见到来电人的时候他皱紧了眉头。 “抱歉啊,有些急事。那小将你和姑娘们好好玩,我处理完就回来。” 松平片栗虎离开后,场面的氛围明显轻松不少,阿妙捧起酒单:“小将你干了一天的体力活,一定口渴了吧?想喝点什么?” “无妨,佑希子给我喝了伟〇咖啡。” 佑希子瞬间感受到无数沉甸甸的目光。 干什么,这是他自己选的不关她的事啊! ! “其实当时我还多要了一杯,也带过来了。”小将把还冰着的咖啡从保温杯里拿了出来。 众人都黑了脸。 为什么堂堂征夷大将军来夜店玩还自带酒水啊? !经济下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 桂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我明白了,幕府的财政已经到了十分严峻的地步。” “屁咧!完全就是这家伙嘴馋吧!!”银时把桂砸进了桌子里,“呐佑希子,小将说的伟〇不是真伟〇吧!一定只是你起名的恶趣味吧!!” 佑希子急了:“你说什么呢?!我的店才不会做这种挂羊头卖狗肉、欺骗顾客的事!叫伟〇咖啡就是真伟〇咖啡,添加含量都在酒单上写着呢!” 不准搞砸她的店的口碑啊! 坂田银时气的后仰。 她到底要哪方面的口碑啊? ! 小猿突然提议:“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游戏吧,输的人要喝这杯咖啡。” 银时、桂、阿妙:? “等下,请问为什么喝咖啡是惩罚?”小将有些忧伤。 “因为我想赢然后看阿银的阿银勃——”小猿话都没说完就被揍了出去。 “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啊喂!!” 佑希子搓了搓下巴:“但这个游戏开始有意思了起来。” 小猿立刻站起回到她旁边:“对吧对吧!佑希子也想看……”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佑希子捂住嘴。 “但是这里真的加了伟〇吗?”阿妙举起咖啡晃了晃,深色的液体在店里霓虹灯的照耀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黑。 “佑希子不是和喝了这杯的小将待了一整天但是什么都没看到吗?” 小将正经道:“因为将军家那里代代都是小兵。” 银时:“在骄傲什么啊小将!!这种事不值得骄傲吧! boki后都看不出来那得有多小啊!这么多年血脉到底是怎么延续下来的啊!!” 桂点点头:“我就知道幕府迟早会自取灭亡……” “假发你不要再添乱了!!” “不是假发,是假发子!” “那么,就定下来了?我们来做游戏,输了的人要喝伟〇咖啡。”阿妙笑着宣布。 桂刚要赞同,银时就拉着他压低身体嘀咕。 “喂假发子,这个游戏只对我们两个不利啊,店里小姐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站了起来这种事很尴尬啊!店长和那个松平什么的会杀了我们的!到时候就真的赴十年之约人头排排坐了!!” 桂十分自信:“银时,怎么能一直考虑输的事呢?而且我为了完美的变装,早就把假发子摘掉了!” “喂!!!这种觉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我才不要摘掉阿银二号啊!!”坂田银时不死心地继续劝众人:“大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哦?” 桂一掌把银时按进了装冰的铁桶:“不知羞耻!大晚上说什么不让人睡觉!” “谁会想偏到这里啊?!”银时拼命抬起头,继续努力规劝,“咖啡是利尿的哦!你们也不想大家玩到一半突然去上厕所,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座位没有了,桌前的零食也不见踪影,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最后只能自己尴尬地坐在一边吧!!” 第48章 没人理他,众人甚至开始讨论玩什么游戏。 “既然这样,就加大惩罚力度!”银时从袖中拿出了白色粉末,“免得谁喝了咖啡还觉得是被奖励到了,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喝啊。这是强力泻药,只要一点点就能引发可怕的后果呢……让我们将派对的氛围推向高潮吧!!” “坏掉了,卷子已经坏掉了!” 店长冲上来想要阻止,结果完全不是对手,甚至在争执的过程中打翻了袋子,一大包粉末全部倒进了咖啡中。 咖啡咕嘟咕嘟地冒了一小会儿泡泡,又归于沉静。 是死一样的沉静。 他……他都做了什么啊!切腹自尽一百次都不够啊! ! 店长“er”的一声倒下了,因为过度恐惧直接失去意识昏迷。 “既然这样也没法玩国王游戏了,不然就会有个人绝对安全……那么我们来玩喝酒游戏「逛三园」吧! ”面对小将困惑的样子,佑希子解释道,“举例来讲,如果第一个人说今天逛动物园,那么接下来的人要说动物园里有什么,五秒内说不出来的人要喝。 ” 小将:“所以想喝咖啡的话可以故意输掉。” “为什么会联想到这里啊!你到底多爱喝这个?!里面现在可是加了一大袋子泻药哦!!” “唔,每个人写一个「某某园」然后放进箱子里,我们再随机摇出来吧。 ”阿妙提议,“这样能玩很多轮,规则是不能写太过分的哦。 ” 银时:“到底要玩几轮这种游戏?!喝一口就从有尊严的人生中出局了吧喂!” “阿啦,以前就是有尊严的人生了吗?” 被噎住的银时闭嘴了。他看着其他人开始写字且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字条内容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游戏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全新的博弈。 为了至少保证在抽到自己园的回合胜利,就要写一个自己熟悉而别人不熟悉的领域,就像游戏「我有你没有」一样……但同时,还不能让将军出丑!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究竟写什么园,既能保证自己和将军不输,还要让别人最大概率答不上来。 既然这样,那—— 坂田银时提笔刷刷地写了上去。 佑希子看到银时的表情,知道他明白了游戏的关键。 阿妙收齐了所有人的字条。 “那么,我开始摇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终于,从小小的奖箱里掉出一张字条。 阿妙展开后黑了脸。 “……寡妇家里有什么。” 银时立刻起身狂揍桂小太郎:“喂你这个家伙纯粹是要除了佑希子外所有人都死吧!” 他怎么忘了,这家伙才不会来守护将军的颜面这种东西啊!还有假发凭什么这么强运一上来就是他的字条? ! “等、等下,卷子,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我这里还能换一张!!” 坂田银时将信将疑地打开了纸条。 “……幕府军备库里都有什么。” 桂小太郎的眼神非常期待:“那我们先从小将开始吧!!” ———————— 桂:计划通!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哦!成年人饮酒也要适量!如果去酒吧的话一定要去正规的,比如许多文艺类清吧就挺好的,也不用为了所谓的时尚而去一些怪地方,大家注意保护自己w 话说回来我们之前一起去二次元酒局最后所有人一起狂吃膨化食品喝ad钙奶…… 其实还有很多增加感情的小游戏,比如「觉得谁是场上最xx的人」,投票后要说理由实在不行打uno也挺好玩的(喂) 第38章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将并没有立刻回答上来这个问题。 不是在保守内部秘密信息,而是他看起来真的不清楚,眼中写满了迷茫和困惑,还有种突然意识被背叛后幡然醒悟的感觉。 因而,整个场面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佑希子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桂先生原本想挖情报,结果挖出来了幕府内部人事架空的超不妙大事件啊! ! 而且堂堂征夷大将军,居然完全不知道组织内部的军备库里有什么!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已经不是清君侧就能解决的程度了吧! 在除了桂之外每个人尴尬的注视下,小将拿起咖啡,不知是遵守游戏规则,还是因为他的自责,他一口气喝下了将近大半杯。 “小将——!!” 众人围住口吐白沫的小将,先将他放平在沙发上喝水舒缓。 银时在狂揍桂,“你这家伙乱写什么啊!现在闯祸了吧!” 桂一边灵活地躲避拳头,一边指着小将:“等下,你们没闻到什么味道吗?他原来坐着就有这么高吗?”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一齐看向看起来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小将。 “卷子别揍假发子了,先带他去厕所吧!!” “啊啊啊为什么是我来做这种脏活!” “这还用问吗?!不是你要加的泻药吗!不然现在只是有小兵敬礼而已啊!!” 坂田银时嘟嘟囔囔地走到小将面前,犹豫了半天,最终选择让衣服和地心引力托举着〇〇,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小将冲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门口,小将挣扎着要起身,“等、等下,你是女士,我能自己去的。” “啊啊啊你快别说话了!专心拉就好了,走你!” 他闭着眼把小将丢到了智能马桶上,并关闭了隔间的门。 好臭啊! !可恶! 坂田银时正要出去,小将虚弱的声音又从门内传来:“那个,还有卫生纸吗……” “全都用完了吗?!” 这个时候让他去哪里找卫生纸啊!难道要去女厕所吗? ! 银时在自己的衣服里掏来掏去,最终掏出了一包之前佑希子塞进来的湿厕纸。 “……” 他再也不说湿厕纸召唤术没用了! 没跟着去的几人准备换一个岛台坐,毕竟原来的地方已经被小将的大酱污染了一个位置。就在她们挪东西的时候,佑希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应。 她把抽奖箱里的纸条都倒了出来,一一展开。 「真选组的主要干部公休日园」、「幕府暗部组织架构园」、「将军城内部保卫部署园」、「天人友盟会位置和召开时间园」…… “桂先生。” “怎、怎么了佑希子阁下?” 桂的语气十分心虚,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高音。 佑希子、阿妙和小猿笑眯眯地揪住他的衣领:“到底是什么时候调包了所有人的纸条?!” “啊啊啊啊啊——!!” 听到远处传来的假发的惨叫,银时松了口气。 他对着仍然紧闭并传来噼里啪啦声音的厕所闭上双目。 小将和小将的〇〇,你们都可以安息了。 * 松平片栗虎接到是幕府目前实际的掌权者德川定定的消息,他紧急离开了微笑酒吧,从歌舞伎町开车前往了将军城。 在重兵把手之下,巨大坚固的门缓缓打开,无数守卫持枪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 “啧。”松平片栗虎放下了烟,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些人,和他们比起来,真选组的人可爱多了。 而且松平家世代效忠的将军,也不是现在城里的那一位。 但无论如何,身处这个位置,许多事也身不由己,该做的表面工夫更是不能少。松平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制服,然后才下了车。 高耸的城墙投下厚重的阴影,护城河的水面死寂如墨,偶尔泛起涟漪,却像是某种潜伏之物在呼吸。 盘踞在这里的,是一种早已腐朽的制度。 他在侍从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入这座高楼,没有人说话,只有鞋面摩擦过古旧砖石的声音。这座城不是用来居住,而是用来统治的。将军城的每个角落、每块砖石都在低语:「在这里,你只是蝼蚁。」 每经过一道门,侍从都要下跪打开,再低着头鞠躬站起,周而复始。不知过了多久,侍从在跪下拉开一扇门后再也没起来。 松平片栗虎走了进去,向上首盘坐之人鞠躬,“定定大人。” “你来了,松平,在你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叫你回来,没扫了兴致吧。” 德川定定已经年老了,借着这个由头在五年前把将军之位传给了自己的侄子德川茂茂,但却在幕后继续把持着政事。这个幕府实际上的掌权人已然是身材走形、体态臃肿,保养过度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光彩。面上挂着伪善的笑容,问询是一种施舍般的亲切。 “哪里,定定大人的召唤是最首要的。” “哈哈哈。”德川定定随意笑了一声,“马上就是盂兰盆节了,这段时间让真选组辛苦些,维系江户的治安,有可疑人员直接私下处决就好。特别是严防攘夷志士们集会悼念,我记得今年是战争结束的……多少年?” 第49章 松平仍然低着头:“十年。” “对,十年!正是个比较重要的周年,一定要盯紧这些余孽,不让他们举行仪式、煽动舆论、破坏我们现在的和平。”定定冷笑着,“这个年代,还喊着什么攘夷的口号,实在是天真。甚至自称「志士」,结果连自己真正该效忠的主君都搞不清楚。人怎么能和天、和天道作对呢? ” 松平保持着沉默。 “好了,叫茂茂回来吧,这么关键的时间节点,主君当然要坐镇城中了。” “我明白了。” 就在松平片栗虎以为这场谈话已经结束要退出去的时候,德川定定再次开口。 “松平公,要想清楚你的站位啊。” “可不能忘记警察厅、真选组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都是他德川定定力排众议促成的,否则真选组哪些乡下的武士哪里有这样的地位、有佩刀的权力? “之前解散了御庭番,真选组才能有这样的机会。你最近和服部家走的有些近了,和那个老家伙有什么好谈的?” 空气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松平片栗虎毫不怀疑现在在暗处早就有无数刀枪指着自己。 ——服部家,果然还是德川定定的一个逆鳞吗?以至于他只是稍稍有些倾向,这个老家伙立刻循着味道追来了…… “是。” 夜色下,这个浸染在权力深处多年、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人性的统治者不发一语地注视着应该臣服自己的属下,像屠夫掂量着刀下的牲畜。 然后,他又逐渐上扬唇角,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 喜怒无常的暴君宣布:“那么,现在去把茂茂带回来吧。” * 松平片栗虎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忘年交兄弟、要守护的主君正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身旁围了一圈漂亮的女士为他扇风给他顺气。 他最关注的佑希子还在低声安慰着什么“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以后就明白了,我们会越来越好、你也会越来越合格的”。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这一晚一定很享受吧小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 “我要带小将回去了。”松平片栗虎像把小将拉起来,结果他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松平:? 这么快就醉溺温柔乡把骨头都酥麻了吗? ! 于是松平用肩膀挎住小将的胳膊,又抱住他的另一条手臂,总算把他稳稳架在了身上。 “怎么有点湿?” 所有人一起尴尬地笑着:“哈哈哈一定是晚上夜深霜重吧,感谢您的光临,慢走啊!!” 松平片栗虎怀疑地带走了小将。 “对了,马上就是盂兰盆节了,最近安保会很严。”松平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就关上了车门。 佑希子和银时一起看向桂。 “看森么。”脸被揍成猪头的桂问。 “假发,你该感谢我们,不然用你原来的长相肯定会暴露的。” “不系假发,系桂……” 佑希子慢慢就没听后面两个人的争执了,她的思维一点点发散出去。 盂兰盆节,祭奠死人的节日。 之前她们的寡妇群聊好像有说要一起给亡夫放河灯的事,之前一直在忙着咖啡厅装修都快忘记了。 佑希子决定去给亡夫纪念下,而且说不定又能遇到和亡夫相关的人呢? 那把剑她还完全没有头绪呢啊! * 将军城内,听说茂茂回来了,德川定定就没再多问。 第二天他准备适时敲打下这个侄子,即使是傀儡将军也要有姿态。敲打后也要笼络下叔侄情感,这样这枚棋子才能更加稳定。 但是不知是否在运送膳食的时候出了问题,侍从端上的并不是原定的茶饮,而是将茂茂从佑希子的店带来的咖啡兑他自己的创作。 德川定定喝的时候还以为是苦荞茶,吃到一半时肚子突然发出一连串下水道堵塞般的声音。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厕、厕所……” 还在喝咖啡的茂茂看着叔父连滚带爬地离席了。 他又吸了两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喝呢。 你觉得呢,叔父? ———————— 出去一趟就学了点坏,背后定有高人指导。 第39章 在服部全藏第三次把佑希子准备用来做青瓜美式的黄瓜拿去做盂兰盆节的精灵马后,佑希子气地把他踹出了门。 “开门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 直到逗得服部全藏满脸通红地喊姐,佑希子才大发慈悲地把门打开,“你干嘛不在自己家待着或者继续去送外卖?要么就去医院再治治你的痔疮。” “那你回老宅待着我不就不往你这儿跑了吗。” 全藏蹲到小贡桌前,上面立了好几个用咖啡厅的吸管当腿的黄瓜精灵马。在盂兰盆的习俗中,这是用来接亡者从冥界归来的使者。 至于用来送祂们回去的茄子版精灵牛,则是好好地按照传统习俗用了竹签,上面还放了点蒜蓉酱,疑似在祭拜结束后将直接投入烤箱。 “总住那里不好吧。”佑希子又开始整理准备去盂兰盆节庙会时吃的咖啡味好吃棒。 “……老爷子很想你的。”服部全藏过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里也是你的家。” “还是独居比较自在啦,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佑希子说到一半,全藏开始播放服部治也的语音。 「小豆子啊——我的小豆子啊——!!」 「小豆子是大姑娘了,是不是也觉得舅舅是有味道的老头子了所以嫌弃舅舅呜呜……」 「好歹盂兰盆节回来吃饭啊——」 佑希子扶住额头。 “好好好假期结束的时候我会去啦,在那之前我和隔壁的河上夫人、商店街的几松夫人和歌舞伎町的登势婆婆约好了晚上一起去放河灯的。” 她们寡妇集会在盂兰盆节很忙的! “没错就是这样!把盆再挪过来一些,好了好了够了停停停!” 登势婆婆的指挥声回荡在庙会布置场地中,坂田银时和新八吭哧吭哧地搬着各种道具跑来跑去。 “神乐,快来帮忙啊!” “那是晚上庙会给大家的不要再吃了啊啊啊!!!” 神乐塞了满嘴的零食过来,“银酱,什么是盂兰盆节阿鲁?” “……”直到将手中的大箱子放在地上后,坂田银时才站直身体,他望向预备在夜晚燃烧的无数河灯与火柱,还有一排排的精灵马精灵牛。 “是生者与亡者相见的节日。” “真的能见到吗!!”神乐突然兴奋起来,她抓住银时的袖子,“祂们怎么过来阿鲁?” “精灵马驮着祂们快快地来,精灵牛带着祂们慢慢地走。”银时用手戳了戳插了四根竹签的黄瓜,“不过这都是传说故事了,只是人们的祈愿。” “这样吗……”神乐失落地放下手。 「不是哦。」 “哈?” 坂田银时抬起头,却见前方站着一匹白马。 等下,哪里来的马? ! 他揉揉眼睛,马不见了,又变成无数徘徊的黑影。 “喂……神乐、新八……你们有看到那匹马吗?”银时惊恐地握住两个小孩的手,结果他们都满脸怀疑地看着他,说什么都没看到。 登势婆婆给了他一拳:“别发呆了!快来干活!” “吵死了老太婆我这边事态很紧急啊!”坂田银时捂着头大喊,但这次他再鼓起勇气睁开眼时,无论是白马还是黑影都消失不见了。 “阿弥陀佛……阿门……这一定是我最近累晕了才眼花的!”银时擦了擦汗。 阿妙端着鸡蛋烧走了过来,“我来慰问啦,你们的工作怎么样了?” “已经快完成了!话说姐姐今天微笑酒吧不是休假吗,你怎么没和佑希子小姐一起来?” “她说要在家里收拾亡夫的贡桌……我不太好意思打扰她,不过晚上她会跟着寡妇集会一起去呢。” 坂田银时收拾东西的动作放慢了些。 给亡夫的贡桌。 对啊,那才是本应跟她一起生活的人。 * 佑希子今天又难得认真地打扮了一番。 服部全藏送来一件看着就十分贵重的蓝染浴衣,上面绣着海浪样式的暗纹,纹饰中还印缀了星星点点的银线。在光下看的话,仿佛那水真的流动了起来。 她本来想拒绝的,结果全藏说这是她妈妈曾经穿过的。 「老爷子从柜子最深处把它翻了出来,你就穿上吧。」 穿上吧,穿上吧。 如果精灵马真的能带亡魂归来,让妈妈能一眼看到这件熟悉的衣服找到你。 佑希子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产生了一种时空扭曲的错觉,好像在某个瞬间,幻视了未曾在记忆中出现过的母亲。 然后,她突然看到镜中的自己身后站着一匹白马。 第50章 佑希子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幻觉? 听到有人敲门,佑希子知道是到了出发的时间,她正要走过去开门,又临时停住脚,折返到贡桌前,把送走亡魂的精灵牛茄子上面的蒜蓉酱收起来了。 阿弥陀佛……阿门……这是不小心放在这里的! “来了来了!” 佑希子打开门,发现是几松夫人。 “河上夫人呢?”佑希子问。 几松叹了口气,指着自己身后。 只见桂小太郎正在游说河上夫人规劝河上万齐、顺便规劝高杉晋助的鬼兵队。 真是一刻不停地在为攘夷事业献身啊! 桂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望了过来,又在视线相交的瞬间扭过头。 ……不得了了,认真打扮后的佑希子阁下真的好温柔……好耀眼。 上次烟火大会时她好像也穿的是深蓝色的衣服,但这次的更为贵重华丽,是因为更加重视盂兰盆节吗? 是啊……这是祭奠亡者的节日,是与亡者再次相会的日子。 桂收起了心中的杂念,把它们一股脑打包到坂田银时声称绝不存在的大脑的角落。 “田中和藤原他们都到了。”桂小太郎咳了咳,说回了正事。 之前松平片栗虎的提醒是真的,幕府对今年的盂兰盆节进行了超常规的监视,几乎每隔几步都能看到巡逻的官兵。 在逐渐降落的夜幕下,他们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来到庙会活动的人,甚至当场逮捕一些他们觉得可疑的人。 这种行为不仅没有压制攘夷志士们的祭奠之心,反而让所有人更愤怒了,其中也包括这些曾经因为攘夷战争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们。 于是两方团结在一起,分别假装成夫妻、姐弟、兄妹、好友那样出行。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杂念,因为他们在这次盂兰盆节上思念着同一群人。 那是现在的幕府无法理解的情感。 所以他们顺利地潜伏下来,融入了盂兰盆节的人潮中。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坂田银时看见桂小太郎和佑希子走在一起时不破防。 “假发!你在做什么!!”银时大步流星地走到他们面前,好歹顾及了巡逻的人,是用压低的气音怒吼的。 桂把攘夷志士和寡妇会的联盟计划讲了一遍。 “喂——!为什么听起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团体以这种形式碰到一起了啊!还有上次烟火大会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是一起逛的?!说!!” 桂眨眨眼,“那是佑希子阁下来到江户后第一次赶上烟火大会这样的大型活动。” ……第一次!第一次! ! 这个可怕的寡妇控,他的某些点永远这么让人想撞墙! 佑希子拉了拉坂田银时的袖子:“好啦消消气,阿妙她们呢?” “带着神乐和新八去放河灯了。” “我们也去吧。”佑希子看了眼越来越拥挤的小路,决心逃离这个空气越来越稀薄的地方。 于是三人又开始在盂兰盆节的人海中缓慢挪动。因为德川定定的命令,这次歌舞伎町的节日主要活动都压缩在了今晚方便管理,于是几乎所有居民都从家中来到了这里。 好在河边现在的人还不是很多,大家现在都集中在主场地唱歌跳舞。 夜色如墨,河面上浮动着星星点点的灯火,每一盏河灯都像一颗坠落的星辰,在幽暗的水面轻轻摇曳。 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纪念亡魂的河灯为岸上的人提供了一点点温暖,仿佛是故去的亲人残留在人间的余温。 佑希子来到阿妙身边蹲下身,她从登势婆婆手里接过一盏已经点燃的河灯。当涟漪荡开后,她放下的那盏灯便随着水流缓缓漂远。 亡夫啊,亡夫。 看到的话赶紧把存折密码发来,别小气地等到复仇完成后! 桂和银时沉默地望着佑希子,河灯的小小的火光照亮了她一半的身体,而另一半仿佛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她垂着眼睫,他们能猜到她在想谁,却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最终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放了个河灯入水,也借着这个动作一左一右地蹲在佑希子身边。 没有一个人说话,河边静悄悄的,只听得到烛火燃烧与水流潺潺的声音,与远处庙会主干道传来的欢呼与歌舞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安静地围坐在河边,仿佛这里就是忘川,能等到魂兮归来的故人。 ——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佑希子目送着他们三个的河灯远去,明明这条河还算宽阔,而且他们的河灯一开始是往不同方向漂的,结果不知为何,它们慢慢地汇聚在一起,甚至还中途加入了另一盏河灯。最终,四盏河灯紧紧挤在一起,共同漂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桂最先敏锐地反应过来,他谨慎地抬头张望,果然在十几米外的桥上发现了端倪。那里今晚没有点灯,却能看见一点点火光。 那是点燃烟管时才会有的。 ——高杉晋助!他也来这里了! ! 今天的人这么多,幕府更是重兵把守,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 桂想去提醒银时和佑希子,结果一低头却发现两个人都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他们惊恐地指着高杉晋助所在的桥下,“马……那里有一匹白马!” 二人看向对方,激动地握住彼此的手:“你能看到那个吗?!” ———————— 马上真的要到盂兰盆节了哦! 第40章 佑希子坚称自己不怕鬼,但这太邪门了!大晚上桥下突然出现一只很多人都看不到的白马,很难不让人打哆嗦啊! 坂田银时一边疯狂发抖一边壮胆问:“喂婆婆,你看到那匹白马了吗?” 年纪最长、阅历最多的登势婆婆从衣袖中掏出打火机,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地点燃,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股烟久久地盘旋在空中,既不散去,也不攀升。 “看来真是不太妙啊,”登势婆婆说,“可能是被精灵马缠上了。” “什、什么精灵马,什么缠上,老太婆你说清楚点啊!” 坂田银时的声音已经打哆嗦了,知道这人怕鬼,登势婆婆难得没责怪他,“你们快点去人多的地方吧,多走一走再回家。” 河边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变低了,一阵阵夜风好像变成了一只只不断擦过皮肤的小手,吹得人毛骨悚然。 几人正要一起走,登势婆婆却拦住了他们。 “就佑希子和银时去,”登势婆婆说,“你们去的话白马反而有更多目标,不会轻易跟丢。” 佑希子和银时哆哆嗦嗦地从河岸慢慢往庙会的主干道走。 明明前面就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流,是往日走两步就能抵达的地方,但不知为何此刻变得格外漫长。就像看了鬼故事后要从没有窗户的楼梯间独自下楼一样,总生怕会在哪个瞬间跌入另一个空间。哪怕有灯,恐惧还是能从各个角落渗透进脑中。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拿出男子汉的气度:“那个,要是害怕可以拉住我的衣服啊!手…手也可以!” “银时,你害怕可以直接说,我不介意给你牵的。”佑希子其实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她是这么坚信的,毕竟面前的天然卷看起来是24k纯硬撑,那她可不能再倒下了。 “哈?我、我才不害怕呢!不就是马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骑过的。” “一身白还骑白马不会串色吗……回头人家从正面看还以为是天堂制造。”佑希子想象着那个画面,又忍不住趁机逗逗他,“啊,白马。” “啊啊啊!!!” 坂田银时爆发出完全破音的尖叫,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佑希子然后狂奔挤入庙会的人海中。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差点快断掉,程度仅次于红樱篇。 “走了!马走了!!”佑希子尖叫着,生怕自己下一刻真的一分为二了。 银时这才放开她。 虽然胳膊放下了,但手却像不小心滑下去那样顺势就握住了,掌心还全是冷汗。佑希子的道德和洁癖打架了一会儿,想着到底是自己先吓人的,保留这个人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都这样了,她就让让他吧.jpg 事已至此,佑希子开始尝试追根溯源:“但是精灵马怎么会缠上我呢……啊。” “你想起什么了吗?!” 在坂田银时紧张的目光下,佑希子不确定地说:“不会是因为我在黄瓜上插的不是竹签,而是吸管吧?” “喂——!哪有人这么对待精灵马的啊!听说你一直在整理贡桌大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结果就是在做这种东西吗!!” “我这不是竹签买少了吗家里有什么就用什么了,这叫勤俭持家懂不懂啊!那你呢你又是对精灵马做了什么?” 坂田银时别开脸。 “我……我没做。老太婆给的黄瓜和茄子也都吃掉了。” 第51章 “行为明明比我恶劣多了吧!!!” 两个人又开始低质量的拌嘴,甚至开始扯之前同居时候的旧账。 “你有时候镜子用完也不收起来突然看到很吓人的!”“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睡觉脑袋直接冲门!我晚上回来半夜沥水架还一直在滴水啊!”“不滴水你猜它是为什么叫沥水架?!往底下放一块布不就好了!”…… “啊,是佑希子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终于让二人停止了争吵,三叶笑着挥挥手,“真的是佑希子!这位是……痔疮先生?” “记错了!完全记错了啊女士!那个不是我啊!!不要把痔疮和我绑定啊!!” “姐姐你在做什……啊,佑希子小姐,老板。”总悟挤了过来,眼睛微微眯起,“你们这是……” 二人异口同声:“惩罚游戏,手被502粘一起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总悟还是满脸不信,而三叶已经拿出了一瓶辣椒酱:“这个可以充当解胶剂哦。” “骗人!!” 佑希子踩了银时一脚,他痛得整个人都抖了下,然后撅着嘴站在旁边不说话了。佑希子单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袋好吃棒:“这是我给三叶的出院礼物——辣椒味好吃棒!” “谢谢你,佑希子!”三叶激动地接过,“我之前听十四郎先生说他很喜欢吃蛋黄酱蘸咖啡味好吃棒,但总觉得缺少一些味道……” “三叶你现在收回咖啡味好吃棒没滋味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二人对视后又笑了出来。 这时正好土方十四郎拎着章鱼烧回来了:“我买到了,加了很多辣椒粉的章鱼烧……啊,佑希子小姐。” “喂土方先生,”总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土方引火上身,“咖啡味好吃棒和辣椒味好吃棒,哪个蘸蛋黄酱好吃?” “哈?”土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然是蛋黄酱好吃了。” 【啪! 】 只见拥挤到极致的人流中一个m字刘海的男人突然腾空而起。 银时和总悟对着重新落回地上的土方毫不留情的嘲笑。 “这就是yes or no的问题选择or的下场呢,多串君拜拜了~” 银时好心情地离开了,“话说白马也看不见了呢,对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挤了!不要压缩我怀里的好吃棒啊啊啊——” 人群突然极速向内收拢,似乎是为了给中间留出一条道路,银时把她拢到自己胸臂之间,借着身高优势又踮起脚远眺:“好像是传火的人要过来了。” 据说是从歌舞伎町一路传递过来,要送去点燃五行山火,让火焰就这么引导着亡魂归来。 为首是一位举火把骑马的人,阵阵马蹄声从耳边驰过,伴随着他身后一群举着火把的人靠近,佑希子觉得身边更挤了,好像凭空多了许多人。 接着,队伍开始慢慢向前移动。 “点山火了!”“已经开始了!”这样的声音一浪接一浪地传递着,于是佑希子和银时也跟着一起往前走。 终于,他们站到了山台的边缘,在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保证用火安全的前提下,熊熊烈火似乎要照亮整座大山。这火似乎点燃了人们的热情,大家又开始欢呼,围绕着火焰唱歌跳舞,庆祝着这场盛大的祭典。 但佑希子却怎么也无法被这个快乐的氛围感染,过大的热浪甚至扭曲了空气,她好像隐隐看到了另一副场景。 也是这样仿佛要点燃夜晚的滔天火焰,将一座院落燃烧殆尽,门口的牌匾终究是木不敌火,哐当一声落了下来,只见后面的私塾二字。 「你们这些混账……」 「乖乖和我们走,那些孩子就不会有事。」 那火像是也烧到了她的身上,她觉得愤怒、无力,想要拼命挣脱什么,却什么也做不到。 “佑希子!” 坂田银时的声音将佑希子拉回了现实,她像是突然从水中被捞起,只觉得浑身都冰冷而黏腻。 “抱歉……我不太喜欢看这么大的火。” 细碎的火光在坂田银时脸上跳动,睫毛在眼下投下暗沉的阴影。他缓缓转动眼睛,沉默地注视着火焰,仿佛也被带入某段回忆中。 男人的嘴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所有的情绪都被锁在眼底,连最细微的波澜都被压抑得干干净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没事,我也不那么喜欢大火。” “那我们回去吧!说不定现在小摊上的人少了些,我想来一杯冰拿铁。” “我说你偶尔也该少喝点……” “总是宿醉的男人没资格说我!” 坂田银时被噎住,马上又狡辩:“我最近少喝了很多好不好……” “好好好……那奖励你一会儿也喝一杯。” “完全就是在拉我下水吧!” 因为是逆着人流而行,所以他们回去的阻碍更大。为了不被人流冲散,二人的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 坂田银时的手很大,似乎是常年握刀所以有些粗糙,掌心也终于被火焰烤的干燥而温暖,握起来很舒服。 佑希子分神想着这个,完全没意识到他们被好像是巧合一样的人们推搡到鸟居之下。 就在他们跨过那道红漆木后,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一切声音悉数消失,只剩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在那双手的触感还在。 佑希子正要回头,唇边突然擦过了一缕柔软的发丝,紧接着她的后颈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再睁眼时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她和坂田银时莫名其妙站在一条由两排火把围成的道路中央。 “这、这里不会是……”二人又异口同声地说。 冥界! 这次不用再多言了,他们把手握得更紧,生怕在这种地方再丢失了唯一的同伴。 “选个方向走吧。”佑希子觉得一直待在路中间也不是个办法,“这样,你把洞爷湖立在地上然后松手,刀尖朝哪个方向我们就向哪个方向走。” “不要用武士的刀做这种事啊!” 坂田银时一边吐槽着一边照做了。 啪嗒一声,刀尖指着他们身后。 佑希子:“好我们去反方向。” “喂——!!那要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纯耍我吗!!” 二人这么吵闹着开始前进,这样没头没尾的争执也是他们驱散恐慌的一种方式。终于在他们走了十分钟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路的一侧,许多白骨之上,坐着一只小狐狸。 一只穿着和服、银色毛发的小狐狸,它还抱着一把比它整只狐狸都大的剑。 它突然转过头,与他们对视。身上的毛一点点炸起来,拔出刀立在身前呲牙咧嘴:“你们是什么人?”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出现这样诡异的一幕,坂田银时立刻也做出应战的姿态。尽管内心并不轻敌,但面上还有做出不屑的表情:“你只有这把破破烂烂的刀吗?” 那把刀许多地方都生锈了,刀刃更是曲折如海岸线。 小狐狸输人不输阵:“等你被砍了就知道它破不破了。” 佑希子突然在他身后问:“那为什么狐狸要拔刀来攻击啊?” 一人一狐都看过来。 “我的意思是,狐狸不是可以直接咬人吗,你看它的牙齿也尖尖的,比刀锋利多了。” 小银狐狸看上去突然顿悟了。 下一秒坂田银时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个黑暗的空间。 “啊啊啊这混球狐狸松嘴——!!还有你干嘛教它怎么攻击我!!!” ———————— 小狐狸,小银狐狸……嘿嘿 第41章 “事情就是这样的,小狐狸,可以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吗?” 佑希子蹲在地上,用最温柔的声音把她和坂田银时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给小狐狸讲了一遍,小白团子乖乖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坂田银时:“那可以先松开嘴吗?” 他的手现在还在狐狸牙上呢! 小狐狸把银时的手吐了出来,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银时的手掌荣获一圈牙印,感觉拿记号笔随便画两下就能拥有小学生人人争抢的豪华手表了。 “这里是倒映着人间的冥界,应该是最近盂兰盆节导致两个世界之间产生了道路连接,所以你们才会到这里。”小狐狸搓着自己毛茸茸的嘴筒子,“你们应该是没有传递过山火又跨越了鸟居所以才到了这里,现在得去找精灵马把你们带回人间。” 佑希子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马呢?” 坂田银时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窝在佑希子怀里、任由对方挠下巴顺毛的狐狸持续沉默。 “只要去有火燃烧的地方,就能找到回人间的精灵马。”小狐狸满意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毛,“我带你们去吧,叫我小银就可以了。” 佑希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52章 银时红着脸:“笑、笑什么啊!银毛狐狸叫这种名字很正常吧,总不能叫它银仙吧!感觉更容易因为版权问题上法庭啊!” “反正我是不会拒绝一只现成的狐狸男来帮我摆平所有的家务……” “喂之前的家务不就都是我做的吗你到底在不满哪点啊!” 佑希子选择性失聪,拢住小狐狸毛茸茸的胳肢窝将它举高高:“我们走喽,小银~” “嗯!” “回来把话说清楚啊!还有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啊啊——!!” 小狐狸窝在佑希子怀里,还不忘用两个前肢抱着那把刀,这其实不太方便佑希子抱着它,于是她问:“这把刀可以先放在我这里吗?” “唔……”小银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大方地把刀给了佑希子,“反正这把刀也是我捡到的。” 银时走在一人一狐身后,跟这狐狸莫名相看两生厌,“哪有武士会把刀给别人的。” “佑希子不一样,”小银狐狸的爪子将佑希子的衣服抓得更紧些,那双宝石红的眼睛翻涌着诡异的光彩,它的唇角一点点勾上去,“而且我知道,未来会有人给我一把新的刀。” 坂田银时的思路突然像触电一样连通起来,他明白这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十几年前他被老师吉田松阳捡到时,也是这样死守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刀。 后来,松阳将他从死人堆带走,并将自己腰间的刀送给了他。 他一直珍视着那把刀,在私塾时连上课都抱着睡觉。也是带着那把刀踏上的拯救老师的攘夷战场,也是……用那把刀砍下的老师的头颅,并以此刀为碑安葬了老师。 为什么这只名字和他微妙相似的狐狸会说这种话? 等下,按照神鬼小说的套路,现在是不是他已经在什么幻境中了?那面前的佑希子还是原来的那个吗,还是被替换了? ! 佑希子好好抱着狐狸走到一半,突然被坂田银时按住肩膀。对方一脸严肃,她还以为是遇到了敌人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他突然很认真地说:“佑希子,你的咖啡味好吃棒真的很像〇。” 【咚! ! 】 小银狐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被揍进地里脑袋冒大包还一副「这下我放心了」的坂田银时。 没救了,真不知将书读到何处去了。 “脑子里进草莓牛奶了吗你这家伙……”佑希子气的恨不得把好吃棒直接插到他的两只眼睛里,“再胡说就让你永久合法居住在这里。”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银时揉着脑袋重新跟了上来。 不知是否是因为抱住了小银狐狸的原因,他们逐渐看清了四周的环境,就好像有人重新调整了这个空间的图层明暗曲线一样。 原来他们一直觉得很暗是因为有一群黑影行走在道路两侧,祂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垂目落泪,有的则仰天大笑,一部分保持有人类的外形,而另一部分则变得像史莱姆一样奇形怪状。相同的是,祂们都没有人类的面庞。 “只有被精灵马接走去人间的魂体才能找回自己的「本相」,”小银狐狸给他们贴心地解释,“祂们想去找火源、想去找精灵马也是想用自己的本相与思念的人见面。 ” “那小银你呢?” 小狐狸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软乎乎的头靠在佑希子的颈窝,用毛茸茸的耳朵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 “没人想见到我,所以我不用去。” 佑希子拖着狐狸屁股,慢慢拍打着,像哄小孩一样:“没事,那就扮鬼去吓人。” 狐狸:? 银时:? 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我听过一个传说哦,有一个奉行等价交换的店主,被称为次元的魔女,她曾经说过——” 「能改变一个人的只有邂逅。」* 小狐狸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颗纯净的玻璃珠。 “所以去多认识些人的话,总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的!”佑希子笑着对它说,“话说后来继承她的店的人很像新八哦我有时候看3z还会不小心搞混……” “喂不要再串台了!!” “而且小银你不是说未来会有人给你一把新的刀吗?”佑希子继续安慰着小狐狸。 小狐狸突然贴到她的面前。 突脸应该是很恐怖的,但毛茸茸的萌物除外。佑希子看着它又大又圆的眼睛,以及从中倒映着的自己。 她能清晰感受到狐狸身上暖暖的体温,还有它开口时划过身体的气流。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只在冥界没有本相的小狐狸。 它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但是,那把刀现在不在「我」这里。 ” “佑希子,你应该把它找回来,它被讨厌的人捡走了。你才是应该使用它的人,那原本也是他和你的刀。” “去【地下的世界】找它吧。” 狐狸的声音柔滑地钻进耳道,每个音节都裹着若有似无的吐息,尾音微微上扬,像小钩子般轻轻扯动佑希子的神经。 刀……那不是亡夫留下的第三个线索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正眯起眼睛微笑的狐狸,“你……” “佑希子,快看!” 坂田银时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佑希子的提问,但这次她完全无法责备,因为面前的景象实在太过壮观。无数魂体从四面八方涌向道路尽头的巨大红色鸟居,那里正等候着许多精灵马。每当一个黑影从路边拿起一束火把时,就会有一只精灵马寻着火光找到祂,再驮着这个魂体离去。 晶莹剔透的白马一步一步踏上天际,它的身体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变成一缕消散的烟雾,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托举着背上的魂魄归乡。 小银狐狸突然舔了舔佑希子的脸颊,然后从她怀里跳了下去,它最后望了他们一眼:“坐上马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它就像突然出现那样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银时手上的一排齿痕应证着刚才的一切不是他们的错觉。 “这是真的有点邪门了。”银时拍了拍那排牙印,“早跟你说它不对劲!你看办事一点都不靠谱,也不懂送佛送到西的道理。” “我可不想归西啊!” 佑希子和银时在马群中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匹腿是塑料吸管构成的马。他们忍着恐惧拼命从黑影和其他马中间走过去,其中银时还被一匹马踹了一脚。 终于站在了马面前,但马并不搭理他们。 “你想喝咖啡吗?还是吃好吃棒?”佑希子努力从身上的所有口袋里寻找对方可能感兴趣的东西,结果马要么仰头看天,要么低头吃草。 她甚至开始想念那匹奇怪的白马了。 总感觉死缠烂打一下,那匹马就能带他们回去。 “等下,人家都要给马火把,是不是咱们没有拿火把的原因?”银时又观察了一会儿别的魂魄的行为,于是也走回了道路上,准备拔出一根。 就在他从地上将火把拔出来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轰隆隆的雷声响彻云霄,漆黑的天空似乎要完全压在他们头顶将他们拍成肉酱。精灵马们受到了惊吓,开始四处乱窜,而魂魄们突然全部转过头来望向他们。 黑暗里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他们被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的锁定——这真是最毛骨悚然的画面了。 “这玩意儿不会只有死人才能拔吧?!”在黑影扑过来的瞬间,银时抓起佑希子就跑,也顾不得别的了,随机抓住一匹精灵马就跨了上去。 “不知道啊小银也没说啊!” “别惦记那小银了!阿银快被小银害惨了啊!!” 好巧不巧,银时随手抓住的这匹马就是佑希子的那匹。但很不幸,因为腿是塑料吸管做的,所以跑起来都比别的马慢。 那些愤怒的黑影一个叠一个地攀上来,好几个瞬间的都要抓住马的后腿,佑希子和银时急的狂打马屁股,才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不过他们慢慢也能感觉到马的忍耐也快到头了,毕竟没人也没马会愿意一直被抽屁股啊! 终于在又一次惊险地躲避后,精灵马忍无可忍地嘶吼了一声,开始剧烈地挣扎,发了狠要将两个人甩下去。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只黑色的魂魄抓住了佑希子的长袖。 “啊啊啊妖魔鬼怪快离开!”佑希子本来要拼命挣扎,却在对上那个黑影的时候呆住了。 莫名的熟悉感涌入心口,就是这么一个怔愣,她险些跌落下去。在那个瞬间,坂田银时再次抓紧了她,而那道黑影也在给了她一个轻轻托举的力后坠入地下。 本来保持平衡就难,更何况这里还是万丈高空,坂田银时一只手紧紧环住马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佑希子的手,“别放开!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佑希子努力调整心情:“要不你先放手吧我怀疑这马一次只能驮一个人我们有点为难它了——” 第53章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终于,那匹马带着他们跨过了天空的某一个高度,这个崩塌的世界在瞬间消失不见。身体和大脑像是被猛的捏成了一个小球,又啵的一声重新变了回来。 “我们出来了,佑希子!”坂田银时发现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看起来庙会已经结束了。虽然不知道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但好在没有特别离谱。 他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却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握住的不是佑希子的手,而是一束火把。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胸腔里像被灌进一桶冰水,寒意炸得他头皮发麻。银时惊慌地四处张望,撕心裂肺的大喊:“佑希子?!佑希子你在哪里?!!” 好安静。 脸上有点湿热,佑希子睁开眼睛,发现是那匹白马。 她又眨了眨眼,这次白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着注视着她的男人。 佑希子认得这个男人。 与他的合照被她日日揣在胸口,和存折一起摆放在离心跳最近的地方。 “佑希子,别怕。” 他开口了,唇角微微扬起,像初春的溪水破开薄冰,倒映着天边的明月。 那人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站起来,慢慢行走在这片漆黑的世界中。身后渐渐燃越来越大的火,连黑暗都要焚烧殆尽,但他们所在的一小片地方却如净土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们回家。” ———————— 春天啊暖阳啊快些来吧,保全她一路上无风无浪。 *出自《xxxholic》,非常非常喜欢的一句话。和松阳的邂逅改变了私塾组的一生,以及后来故事中的每个人。 第42章 佑希子是在出租屋睁开的眼睛,宛如做了一场漫长到没有边际的梦,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贡桌上的精灵马消失不见了。 “那说不定银时已经回来了?”佑希子这么想着,认真地把精灵牛摆好,还在旁边放了个just a way闹钟,希望这个能送他好好回家。 送不到就爆炸吧。 她从怀里把那张老照片拿出来,对着精灵牛耐心讲解:“牛牛你看啊就是这个男人,你帮我把他送回去,他叫……” 佑希子话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她哀怨地捶胸顿足,后悔得想撞墙,怎么能光顾着牵人家小手,把所有的正事都忘了个干净呢! “佑希子!!!” 坂田银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佑希子手忙脚乱地把照片收回了怀里,她刚刚放好,举着火把的银时就冲了进来。看见她在桌前,坂田银时立刻将火把丢进水池中,紧紧搂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她确实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如同被砂纸磨过喉咙。佑希子抱住银时,拍了拍他的后背:“嗯……我们都从地狱回来了。” 直到火把在水池里发出难闻的烧焦的气味,二人才松开。坂田银时像露出完肚皮又自己觉得尴尬的猫一样,边收拾残局边开始给自己的行为找补:“我是在一开始离开的鸟居醒来的,结果没有看见你,手里只剩下那个火把。”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最后才说无意中发现不管怎么晃动火把,火焰都指着这个方向,于是他就赌了一把跑过来。 “原来潜意识我觉得这里是家吗……”佑希子托腮思考,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坂田银时听到这句话后变红了一点的耳根。 由自己一点点布置、每日工作打拼后休憩的地方才是家啊。 “如果不是那个魂魄突然抓住你的袖子,我们说不定就能一起回来了。” 银时不好意思让话题停在这里,试图从其他角度开始复盘,“但好在你没有被留在那里,也许是我们当时飞的足够高了。” “啊……” 银时这么一说,佑希子才想起来那个抓住她袖子的黑影。 比起想拉她下去,祂更像是踩住了其他的黑影,拼命想上前看她一眼,然后将她推往冥界的出口。 “我想,如果盂兰盆节真的能看到亲人的话,”佑希子蜷起身体,头轻轻靠在了坂田银时的肩上,“我可能看到妈妈了。” “是吗……” “那你有看到想见的人吗?”佑希子又问。 坂田银时抬起头,“算是看到了吧。” 在跑过来的时候,仿佛听见松阳老师在安慰他。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二人一起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谁都没有说话,银白的月光流淌在彼此之间的缝隙中。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都失忆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宇宙很大,但他们的世界却是又小又容易满足的。 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坂田银时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去按,结果怎么摸了半天怎么也没找到闹钟,倒是抓住了一大把头发。 他吓醒了。 好在银时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佑希子的头发,他们两个昨晚对着月亮发呆度过了盂兰盆节,最后直接往后一倒就睡了。 “关闹钟……”佑希子不想起床,她用更多头发挡住自己的脸,试图重新建立夜晚的秩序。 “好好好。”坂田银时用气音哄着这尊大佛,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能这么平静的睡素觉第二天早上起来还一点都不尴尬……真是这辈子都有了。 银时这么想着,一边按下了疯狂前后摆动的just a way 。 【咔哒。 】 佑希子猛的睁开眼睛。 【轰——! ! ! 】 河上夫人抱着里奈赶出来时,就看到隔壁房门被一脚踹开,和黑烟一起滚出来的是被炸成爆炸头的男人,然后是头发又变成爆炸头的佑希子。 佑希子的眼神已经死了。 银时还试图想给自己补救一下,结果被女人用一根手指戳中胸口。 “以后,你、我、just a way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佑希子冷笑一声,“但你猜是谁没被邀请?” “等一下听我解释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忘了改良版的闹钟开关和炸弹开关换位置了——” “桂先生明明给你发了使用说明书!” “假发给我的东西我一般都堆在角落……等下我错了!我回去就好好学习!” 最终坂田银时发誓自己会每天早中午吃一根咖啡味好吃棒并拍视频夸赞它有多好吃以及修缮好房屋后,此事才算作罢。 徒留河上母女发呆。 “妈妈,你赌输了。”里奈向河上夫人伸出手,“万事屋抢先一步,给我买宝矿力。” 河上夫人含泪从钱包拿出二百日元。 桂先生,伊丽莎白先生。 你们又在哪里忙攘夷呢啊!河上万齐都在替高杉先生打听佑希子的事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你们在做什么呢啊! * 因为房子被just a way炸掉了,所以佑希子不得不再次搬回服部家的老宅,服部治也对此非常高兴,买了一大堆菜回来。 但慢慢的,他和全藏都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 “小豆子呀,是饭不好吃吗?”服部治也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舅舅选外卖店的品味一如既往。” “那你……怎么喝这么多咖啡?”服部全藏指着饭盒旁边堆积如山的空咖啡罐,“就算把老头子的腿踢断也用不到这么多吧!” “呃……好像是有一点。”佑希子又放下一罐喝完的咖啡,“不知道为什么过完节就一直很想喝啊,一定是因为不舍得假期一想到要上班所以就报复性饮食了吧。” 在微笑酒吧的阿妙也感觉不对劲起来。 “佑希子……是不是最近喝的有些太多了?”晚上清点库存的时候,所有微笑酒吧的姐妹们对着比人还要高的空咖啡盒子问。 “有、有吗?”佑希子打了个酒嗝,她一般是酒和咖啡3:7混着来的。 “有问题,这肯定有问题!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下!!” 第二天,医生对着检查报告单反复确认,最终推了推眼镜严谨地说:“佑希子小姐,你的身体各项指标没有问题,但喝这么多饮料确实也不太对劲。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在盂兰盆节之后?” 医生又问:“在过节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佑希子立刻想到冥界半日游。 遇到太多诡异的存在了,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啊! 听说佑希子进医院了,万事屋也都在门口等着。 等阿妙带着佑希子出来后,新八连忙走上前,“姐姐,医生怎么说?” “医生建议我们找人驱邪,同时能少喝点咖啡最好。”阿妙对着又开一瓶咖啡的佑希子紧皱眉头,“要不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办吧。” 刚把咖啡一饮而尽的佑希子惊恐地看着她。 第54章 有话好好说,干嘛断她口粮! “银时、神乐、新八,你们觉得呢?”她向万事屋投来求救的目光。 “……说实话,这件事阿妙也跟我讨论过,你确实最近喝得有点多了。”银时掐着眉心,“我前段时间酗酒也没到这个地步。” “这也是为了佑希子小姐的身体好。”新八也点点头。 “佑希子姐姐,我会陪你一起控制饮食的!从今天起我一天只吃一桶饭阿鲁!”神乐鼓起干劲地握紧拳头。 “好那我从今天开始也每天一桶咖啡!” “不对!完全不对!记住我们的口号:【一天一咖啡,医生远离我】!” “啊啊啊那咖啡味好吃棒总可以吧?” “任何咖啡制品都不可以!” 佑希子泪往心里流。 再见了桂先生,我今晚不回厂子了。 * 桂小太郎打了个喷嚏。 对面的高杉晋助不屑地笑了声,“怎么,太久不战斗身体机能都退化了吗?” “才没有,我每天都深耕好吃棒制作一线,熬制百斤面糊。” 高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桂的脑子也被面糊塞满了。 但既然他主动提到好吃棒工厂的事了,高杉晋助干脆也不避讳:“怕我找麻生七太麻烦吗,这么努力地保他?” “你既然知道,何必又来问呢。” 二人一个做游僧打扮,一个戴着幕篱又佩刀,就这么坦坦荡荡站在歌舞伎町的街旁,甚至旁边的布告栏上还有桂小太郎的通缉令。 这也是桂小太郎今天愿意来见高杉晋助的原因之一,他发现高杉的通缉令不知什么时候被渐渐撤掉了。尽管上次分开得很不体面,但还是提醒自己的发小: “高杉,你和春雨合作就算了,现在又和幕府非将军一派的高官合作,小心引火上身,最终把自己也烧成灰烬。” “是么……倒是希望借你吉言。”高杉打量着桂,“我反倒是没想到你那么大方,昨天直接让那个女人跟银时走了。” “因为他们把你认成鬼了,所以要一起去人群中辟邪。”桂小太郎淡淡道。 高杉晋助:? 不是,这家伙被说破防了吗,怎么还突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假发,我虽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动她,但我一定还会查她的。”高杉晋助终止了这场对话,他只是来确认下桂对这个佑希子的态度。 听说她最近找到家人了,虽然那家人对此讳莫如深,但顺着这个查下去,一定能找到很多重要的信息。 “高杉。”桂突然站起身,“不要伤害她。” “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高杉晋助狭长的眼眸缓缓眯起。 桂的语气不像是珍视之人被威胁后的警告,反倒像是对他的一种劝诫。 “你是不是已经大概猜出她的事了?” ———————— 发动技能——大智若愚! 第43章 让一个平时爱喝咖啡、工作需要咖啡的人戒咖啡实在太困难了,佑希子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撼动几人的决心。 恒道场内,上方悬挂着「佑希子咖啡戒断大会」的红底白字横幅,阿妙给佑希子头上系了条领巾,“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大、大概有吧……” 阿妙手下一用力,佑希子差点觉得自己脑袋要被领巾分成两半,“有!我有信心!八分九分乃至十分的有啊!” “这还差不多。”阿妙满意地收回了手。 佑希子揉着脑袋,心想是满分一百的那种。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的好朋友佑希子最近喝咖啡的量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已经在威胁身体健康了!”阿妙敲了敲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铜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下面请大家集思广益,拿出自己的特色方案!” “我有想法!”近藤勋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阿妙小姐请你放心,我们真选组就有一个蛋黄酱重度上瘾的兄弟,我们平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妙一拳捶进了地里:“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从我家出现了啊!!!” 阿妙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忘了说了,方案被最终采用的话,可以获得微笑酒吧免单券一张。” “啊哈哈哈!”近藤勋留下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屏幕上出现了坂本辰马的笑脸,“倒不是为了免单券啦纯粹是为了佑希子小姐。我觉得祛魅最好的办法是拥有!所以我给佑希子小姐包下了一片外星的咖啡豆田可以二十四小时来提供咖啡……” “为什么你从那个跟踪狂的手机里出现了啊!”阿妙一脚把近藤的真选组特制防弹手机踩碎。 佑希子不死心地伸手:“等一下他刚才好像说什么咖啡豆田……” “不,你没有听见!!” 长谷川从银时身后出来不死心地伸手:“等一下那他刚才说免单券不重要那可不可以给我……” “先给我想出办法来啊!!” 被阿妙揍了的长谷川擦着眼泪回到了坂田银时身后。 “喂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银时颇为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前赌鬼朋友。 为什么要叫前赌鬼朋友呢,因为他和佑希子签了对赌协议,他一天不进小钢珠店她一小时不喝咖啡。 啊,好像这也在赌……算了不管了。 “我来给佑希子送纸箱。”长谷川把自己背上的“铠甲”放下,“这个曾经是装咖啡的箱子,佑希子睡到里面好歹能闻闻味儿吧。” 佑希子:“阿妙我提议给madao先生加三分。” “不可以!” 阿妙和全藏的声音同时响起。 “家里房子这么大为什么非要睡纸箱啊!”服部全藏十分抓狂,“你以前就是过这种日子吗?!居然能比那个出租屋还差吗?!” 银时立刻反对:“说什么呢那个出租屋很好的!虽然很小但也是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啊!三餐二人一屋什么的就差再养个宠物了!” “啊啊啊你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 【在那之前住的明明也是有屋顶的房子的,还是两室一厅带小院。 】 带着伊丽莎白面具的桂小太郎举起写字板。 冲田总悟指着他:“喂,我可以逮捕这家伙吗,我觉得他很可疑啊。” 三叶握住弟弟的手:“小总,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今天的主题是帮佑希子戒咖啡啦。” “是!姐姐!!” 三叶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佑希子,最近我们正在帮十四郎先生戒烟,颇有成效呢!就是靠这个,锵锵——” 她把一瓶超级加倍辣火鸡面酱放在佑希子手中。 “下次想喝咖啡,就往嘴里挤一大坨这个吧~”三叶笑着说,“十四郎先生一开始以为是蕃茄酱,无所畏惧地全吃了,表情特别可爱呢。” 佑希子觉得手里的超级加倍辣火鸡面酱如有千斤。 她不敢想土方当时和后来的惨状。 纯情副长火辣辣什么的……好绝望啊,土方先生。 阿妙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方法,“而且还可以搭配我的方法一起来呢!每次你想喝咖啡前先吃十碗我的特制鸡蛋烧,把肚子填满就不会想喝咖啡了吧~” “在鸡蛋烧上加辣椒酱吗?那一定很美味,佑希子会爱吃的吧!” 两个姐姐一起对着佑希子微笑。 佑希子觉得那样咖啡可以直接当孟婆汤喝了。 喝完直接无缝衔接去投胎。 “佑希子小姐,土方先生那家伙不仅是个烟鬼,还是个蛋黄酱重度成瘾患者。他哪天要是性转了,卡路里肯定会爆炸的。”总悟难得没有s属性大爆发,而是在认真地给出建议。 佑希子:“首先,烟鬼是斯摩格。” 总悟:“……” 这时候就别扯《海〇王》了行吗? !而且人家的恶魔果实都是烟雾了那是原汤化原食啊! ! “而且我每个月月经都准时来,有问题它会给我预告的。”佑希子说到这里,慢慢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劲。 不妙。 好像确实这个月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来。 阿妙笑眯眯地按住佑希子的肩膀:“怎么回事,佑希子?不是说好你、我、小九要做同频的姐妹花吗?我们的羁绊呢?” 众男子:“喂你们的羁绊也太血淋淋了吧!” “吵死了这就是女人的浪漫!!” 佑希子痛定思痛,跪坐在地用悔恨之拳砸着榻榻米,“你说得对!为了我们每个月的友谊之血我也要努力啊!” 阿妙感动地握住佑希子的手:“你终于拿出觉悟了佑希子……” “所以我们去街上吧!!” “?”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佑希子干劲满满地站起:“我们去街上,和所有人一起完成这个挑战吧!!” * 在佑希子新开的咖啡店旁,不知原因但还是乖乖帮忙挂上了「来帮重度成瘾咖啡店店长戒掉咖啡吧活动大酬宾」横幅的九兵卫终于等来了众人。 第55章 “阿妙,佑希子!你们终于来了。”九兵卫高兴地走过来,她身后的柳生家门生已经制作好了摆满几大桌的咖啡。 佑希子终于明白黄鼠狼路过养鸡场时是什么心情了……不对,不能这么形容自己!尤其是身后阿妙目光灼灼,她拼命咽下想把这些全部一饮而尽的冲动,“麻烦你了,小九!” “小九,这是……?”阿妙问。 “这是之前佑希子请我帮忙准备的,说你们一定会来。这也是柳生家的北大路斋想出的方法,一口气全喝下去说不定就会彻底不想喝了。” 长谷川举手:“这个方法我们已经有人提出了哦,话说这里的咖啡是能免费喝的吗?” 他已经有几天没吃饭了!这几天万事屋的冰箱也空空的,只有咖啡机里有点咖啡豆,完全没有补给啊! 歌舞伎町也渐渐来了一些围观群众,佑希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传单,“相信大家一定也有和这位madao先生一样的想法吧!现在是开业大酬宾,只要想出能让店长也就是我戒咖啡的方法,一周咖啡免费喝哦!!” 九兵卫的侍卫东城也被派了一大堆传单去发,“说起来你为什么答应她啊,医生不是也说身体暂时没出什么问题吗?” 佑希子握着刚发给每个人的宣传单,脸上洋溢着对发财的渴望:“老板都喝上瘾的咖啡店,难道不令人好奇吗?「谁能让店长放弃对咖啡的执着」——抱着这样的想法,反而把喝咖啡的事植入了脑子里吧!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能给出解决方案,那ta在领取这一周免费咖啡后说不定也会养成喝咖啡的习惯,变成我们店的常客呢! ” 东城惊恐地后退两步。 原来是谋士以身入局! 他应该向佑希子阁下学习,这样才配得上柳生家的四天王之首! 东城突然感受到身后那个带着大白鸭子面具的人如有实质的目光。 「都说了不能叫佑希子阁下!」 「为什么能读别人的心理想法啊喂!」 “假发,我觉得她的脑子已经被坂本辰马那家伙毒害了。”坂田银时的死鱼眼更厉害了些,有一种拳头全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种经商思路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不是假发,是伊丽莎桂。 】 “别拿别人当傻子啊!再说就你现在还一个方案都没拿出来吧!!” 面对银时的询问,桂将写字板翻了过来。 【真正喜欢的话,是没办法割舍的。 】 “假发,你这家伙……” 【所以你现在一定也还想着攘夷的事吧!那么快点来加入攘夷志士,最近入职还有大礼包送哦! ! 】 银时黑着脸,一把夺过写字板,把它当锤子猛揍这个永远思路诡异的发小。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还担心这家伙是在说「喜欢的人」什么的! 他还是太把假发的脑子当脑子了! * 咖啡店的活动获得了很好的反响,所有来帮佑希子戒咖啡的人都莫名其妙当了一天店员,疯狂发传单宣传。 佑希子也很大方地包了大家的晚饭,每人一箱好吃棒。 他们看见箱子上写的【咖啡味】甚至有点想吐了。 有没有帮佑希子戒掉咖啡不知道,他们反正已经到了看见咖啡两个字就反胃的程度了。 但是这场活动并没有结束,银时指出如果晚上让佑希子回服部家的话,老爷子和老笨蛋肯定都没法管住佑希子喝咖啡的事,所以晚上大家最好一起合宿,顺便监督。 全藏:“等下,你说谁是老笨蛋啊!我年纪和你差不多好不好!!” 银时:“不信,你多大?” 全藏:“二十七啊!” 银时挖耳洞的动作停止了。 等下……他好像一直忘了思考一件事。 那佑希子今年多少岁了? 他转头看向和阿妙、九兵卫等人坐在一起,除了气质外并无任何容貌差距的佑希子,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 头好痒啊,好像要长脑子了。 写群像好开心,马上十月3z就上映了超级想写和齐木楠雄、阴晴不定的大哥哥的联动……银八假装工作人员潜入电视台试图找结野主播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皮套兔子什么的,顺势就被抓去干活了(喂) 第44章 服部全藏显然也意识到坂田银时现在想的问题。 对啊,佑希子比他大十岁为什么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啊! ! 难道她失忆的那十年,岁数根本就没有增长吗?类似冻龄这样的……不对啊就算少十岁,她的皮肤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头发也油亮柔顺……可恶绝对和那个死了的姐夫没关系,一定是他姐天赋异禀,一定是喝咖啡有美容养颜的作用!或者佑希子找到了木叶村的什么忍术! 全藏这么坚信着。 “佑希子大你多少岁?”银时还在追问。 全藏仗着自己刘海长,别人看不见自己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胡扯:“其实我才是哥哥。” “骗鬼啊!!再说那样的话佑希子结婚的时候还没成年好不好!前夫不就完全是个禽兽吗?!” “恭喜你,答对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佑希子的声音把二人吓了一大跳,难得他们没有互相拆台,而是异口同声地说:“没、没什么!” 佑希子怀疑地看着他们,把两人看得浑身是汗。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在这种目光下无处遁形,好像小时候犯了什么错试图掩盖的时候,松阳老师也会给他这种感觉。 不过松阳老师是笑着把他整个人敲进地里,佑希子虽然明显并没有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但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们:“好吧,过来讨论晚饭了。” 二人松了一口气,又互相瞪了一眼彼此。 这家伙——果然超级看不惯啊! 银时一转身,发现桂小太郎一直在后面注视着他们。 “你这家伙知道什么是不是?” 【不知道哦。 】带着伊丽莎白面具的桂继续尽职地举起写字板。 “假发快点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不是假发,是桂! 】 阿妙将薙刀猛地投掷过来,正好将二人的袖子都钉在墙上。 “别打了快来讨论晚饭吃什么!不然你们两个都别吃了!!” “来、来了!” * 关于晚饭这件事,咖啡味好吃棒显然是无法当做晚饭来填饱肚子,特别是被禁止摄入咖啡的佑希子,自然不能吃这个。 几人肚子都饿扁了但又不敢开口借用阿妙家的厨房、生怕她说这要尽地主之谊然后下厨。 好在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凯瑟琳端着一大盒保温箱丢给坂田银时,“有人送了登势婆婆三文鱼,她说送给你们正好今晚一起吃,我们晚上还要照顾店就不来了。” “万岁!登势婆婆万岁!!!” “也感谢下辛苦跑一趟的我啊!!” 几人欢喜地抱着保温箱来到厨房,神乐在后面蹦蹦跳跳:“我还没吃过三文鱼呢阿鲁!是什么味道啊?” 微笑酒吧倒是经常能吃到,佑希子思考了一下:“像更油润一些的牛油果。” “牛油果是什么阿鲁?” 佑希子开始真切的担忧坂田银时到底有没有资格代行监护人一职。 她怜爱地抚摸着神乐的头:“以后万事屋厨房没有好东西,就去这个痔疮忍者家,随便进,大胆拿。” “好耶!!” “不对!!!” 全藏的怒吼没有人理会,银时甚至火上浇油地拍拍他的肩膀,“记得每周六去便利店买《jump》回来,我会去看的。” “把我家当过夜网咖了吗你们几个?!” “好啦好啦,别吵架了,吃了三文鱼什么烦恼就都没了。”佑希子想着油润肥厚的三文鱼,连听人吵架的声音都能自动过滤。 打开保温箱的时候,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一条完整的急冻三文鱼横躺在箱内,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比伊丽莎白的眼神更犀利,比just a way的眼神更睿智。 他们看着鱼,鱼看着他们,谁也不说话。 佑希子:“那个,有谁会处理这个吗?” 所有人一起摇摇头。 这时,一直被大家无视的长谷川站了出来,“哈哈哈!我以前可是海上男儿,处理鱼这种事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哇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上天都会赋予他一种天赋!” 长谷川:“这种时候还要嫌弃我吗?!哼哼,让你们来看一看我的实力吧!” 他从阿妙的手中接过刀,佑希子为他让出位置。当他走到保温箱面前时,再次陷入了沉默。 银时拉长声音:“怎么了长谷川先生?连把鱼拿出来都不会吗?” 长谷川颤巍巍地转过头:“那个……其实我好像只会钓鱼,然后处理刚钓上来的新鲜活鱼。至于冻鱼的话……” 第56章 他拼尽全力抬起菜刀,再用力砸下,只听“邦”的一声巨响,长谷川的虎口都震麻了,冻鱼只掉下来几块小小的冰碴儿。 “根本砍不动啊!”他崩溃地大喊。 “怎么能轻易认输?长谷川先生快用你的身体来温暖它吧。” “不要啊!刚过完盂兰盆节我不要立刻就去那个世界啊!!” “这种时候普通人就退下,让忍者来吧。”全藏推开了还在拼命挣扎的madao和按住他的银时,走上前结了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掌印。大力的吸气后猛地吐息:“火遁·豪火球之术!” 刹那间,一簇剧烈的火焰就从中喷涌而出,将保温箱融化后又开始烘烤冻鱼。 “喂!刚才好像出现了一个很容易引起版权问题的技能哦?!被告的话我们可不管哦!!” 被这么一打岔,全藏就用力过猛。火直接把三文鱼烧着了。 新八端着一大盆凉水就冲了过来:“救火救鱼啊啊啊——” 神乐也端来了一大盆凉水:“刺身刺身救救刺身——!!” 【哗啦! 】 厨房瞬间扬起刺鼻的浓烟,好在火终于熄灭了。 全藏被罚举着「忍着需注意室内用火安全」的牌子到角落反省。 其他人含泪割下了外层糊了的部分,片切了中间熟了的部分,留下了最底下可生食的鱼肉。 “还有炙烤版本,太专业了服部先生!”新八热情地鼓励着,试图让在角落里和madao一起自闭长蘑菇的服部全藏打起精神。 全藏满含期待:“那你会吃炙烤的吗?” 新八:“不,我是个传统的江户人。” 全藏又去角落了。 长谷川递给他一条绳子,像个友好的前辈那样指了指外面:“要不要一起去上吊?” “不要把上吊说得像谈心一样啊!你这人怎么回事,又悲观又坚强的!” 佑希子还是很给二人面子的,她一边分鱼肉一边喊:“过来吃饭了!” 长谷川立刻站起来:“走吧服部先生!” 全藏迅速偏过头,“我不要嘛大家为什么不爱吃炙烤三文鱼!烈火烹饪才是食物的浪漫啊!” “吵死了啊!”佑希子走过来试图捂住全藏的嘴,结果他又像泥鳅一样溜走,还开始在地上打滚。 “再这样别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了!”佑希子威胁。 “我不管我不管都没人吃炙烤三文鱼呜呜呜……” 在场的人都捂住自己的眼睛。 my eyes! my eyes!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看二十七岁的成年男子在地上撒泼打滚啊! 佑希子捂着耳朵,看向坂田银时求救。 银时叹了口气,从厨房中拿了一罐盐和小青柠出来,他将盐均匀的洒在还冒着热气的炙烤三文鱼上,又挤了一点柠檬汁,清新的咸香瞬间被激发出来。都不用喊,神乐自己就挪了过来。 银时还给她盛了一碗饭。 “谢谢银酱!!”神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好吃真好吃! ! 明明刚才尝了一口的生三文鱼还有点失望,神乐觉得口感有些太怪了,没想到烤后这么香! ! 银时用唇语对佑希子说:「小孩儿就是这样。」 佑希子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银时开始觉得自己在她眼里也是被哄的小孩。 ……可恶啊! 全藏总算被哄了回来,不过桂有事得先走了,佑希子给她打包了几乎小半条鱼,让他带去分给伊丽莎白和其他攘夷志士。 众人围坐在余下的好几大盘三文鱼刺身前,一起说道:“我开动了!!” 长谷川真的哭了,在遇到坂田银时、失去工作前,他也常吃这么奢侈的刺身盛宴! 为了照顾身体,总悟和土方下午就和三叶回去了。有长谷川感伤的这会儿功夫,神乐和银时已经消灭好几碗三文鱼了。 这次新八终于不用再偷偷打包了,因为这里就是他家! 同时,他也忍不住感叹:“佑希子小姐的吃法好厉害。” 饿死鬼投胎的几个人才注意到佑希子的吃法,她先将一片紫苏叶放在最下面,再叠上一些晶莹剔透的萝卜丝,最后将沾满酱油、闪闪发亮的厚切三文鱼放在最上面。酱油慢慢渗透到萝卜丝上,比直接用萝卜丝蘸酱油更均匀,还能控制酱油的量、保持萝卜丝的酥脆口感。 紫苏的清新、萝卜丝的清脆、三文鱼的肥美、酱油的点缀……众人都不敢想这一口得有多香。 阿妙却一眼发现玄机,“佑希子,你蘸的是什么?” “酱、酱油哦。” “现在承认这是咖啡,我就不追究你刚才吃的那几口。” “对不起我错了!!!” 佑希子也不想破坏三文鱼和酱油的cp,但她真的太想念咖啡因的味道了呜呜呜。 她现在感觉体内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尤其是刚才被抓包前偷偷舔到了几口咖啡液。现在舌腔中残留的那点甘苦的滋味更是挠心挠肝,搅得她浑身难受。 佑希子哀怨地吃了一大盘三文鱼。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撑的走不动道,早早地决定休息。佑希子最先钻进被窝,一天没有怎么摄入咖啡,还鼓起干劲忙碌这么久,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了。 阿妙和九兵卫泡澡回来的时候,看到佑希子已经安静地睡下了。 “她已经很努力了呢。”九兵卫的眼神慈爱起来。 “不对……我怎么感觉不该这么安静。”阿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本以为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谁知道佑希子竟然没有投机倒把,而是真的双手平放躺在被子里。 阿妙突然产生了另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伸手摸向佑希子的额头,差点被掌心的体温吓倒。 “佑希子?!佑希子!!醒醒!!” 阿妙的喊声引来了在隔壁打uno的几个人,坂田银时最先冲进来:“怎么了?!” “阿银……”阿妙的声音已经颤抖,带着一点哭腔,但还是努力控制着情绪,“佑希子发烧了,带、带她去医……” “院”字还没说完,银时已经从她怀里接过了佑希子。 佑希子觉得世界天旋地转的,真奇怪,她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还开始和地球一起自转了呢…… 直到后来,她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极速地奔跑着,虽然很颠簸,但莫名地安心下来。 * 心电监测仪的数值来回波动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无论谁呼唤都没有结果。大江户医院的医生怎么也查不出病因,最后还是一个刚好过来考察的外星医生给出了诊断。 “病人的体内存在着某种奇怪的物质……有点像病毒,但我暂时还不确定。它们的再生能力很强,又刚好能用咖啡因来压制。”来自外星的天人医生盯着血检报告单,满面愁容,“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只以为是口味偏向才一直在主动喝咖啡。一旦停止摄入,那些物质就开始反噬她的身体了。” ———————— !!———————— 佑希子:请苍天、辨忠奸! !咖啡是无辜的! ! ! 某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三文鱼,好吃! (大拇指) 第45章 “出了什么事?!” 桂小太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个人从没见过他这样紧张的样子。坂田银时和服部全藏都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清。 “都怪我,我不该让佑希子戒咖啡的……”阿妙哽咽着,九兵卫和神乐都在安慰她。 但桂仍然无法理解目前的情况,至少怎么严重的病情绝不应该是三文鱼中毒导致的。 而且阿妙说什么……咖啡?关咖啡什么事? “桂先生……”新八把医生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现在有什么治疗方法吗?”桂看向天人医生。 天人医生摇摇头,“我们正在尝试先稳定她的生命体征,但具体的治疗方法我需要和其他医生再讨论下。” “您说的她体内的这种物质,是天生的吗?如果不是,大概是什么时间出现的?” 天人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冷静得如此迅速,并迅速把握了问题的关键。 “这并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在身体成长期形成的……我推测大概是在她成年的时候出现的,可能是某种外部原因导致的。” “那大概是多少年前?” 这次天人医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很遗憾,我无法推测出来。这种物质有着很强的活性……通俗来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不老不死的细胞,但目前观察它又不像癌细胞。” 这次所有人都意识到,桂小太郎问题具有某种指向性。 “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她现在得的是和癌症一样的不治之症吗?!”全藏激动地站起身,银时伸出胳膊拦住了他。 两个共同长大、又同赴战场的人互相对视着,有着不需言语也能明白彼此想法的默契。 第57章 坂田银时心领神会地问出了桂小太郎下一个问题:“医生,这种物质……会导致人失忆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雷击中其他人,新八甚至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佑希子的失忆并非天灾或者她在巨大悲伤后大脑的自我保护,而是有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的预谋! 阿妙想起,佑希子第一次出现在歌舞伎町时,是累晕在她们店门口的。 歌舞伎町的规矩是不轻易打听别人的过去,沉默或撒谎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每个人都可能经历着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我想,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这种物质的侵入性很强,在没有天敌咖啡因的压制下都能瞬间将她的身体反噬成这样……” 天人医生的话虽然很保守,但所有人也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病房内陷入更加凝滞的沉默。 服部全藏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德川定定……还有那个亡夫,到底做过什么? ! * 天人医生走出房门后,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一扫刚才表演的哀痛和沉重,拼命压制着上扬的嘴角。 他的心砰砰地跳着,仿佛能看到一架足以登天的云梯,无尽的权力与富贵在向他招手。 他四处张望着,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才在发信息联络,“大人,我这次来地球真的有大收获了……按照规矩,这个内容我得直接向最上面的长官汇报。” “没错……就是「那个」相关的。 ” 终于,一串特殊的联络方式被发到他的通讯器上,天人医生的眼中绽放出极为强烈的光彩。 天道众。 如果说将军是幕府掌控天下的傀儡,那幕府也是天道众掌控地球的傀儡。 不仅是地球,宇宙中所有富含阿尔塔纳能源的星球都在他们严密的监控下。 通讯接通了,是天道众十二人的直系属下。 这也足以让这位天人医生毕恭毕敬,他甚至是弓着背打的电话:“对,我知道,那个女人身体里有阿尔塔纳能源……是是,我回头就把她带过去。” 天人医生在角落里谄媚的笑着,颈侧忽的一凉,紧接着就是皮肉割开的刺痛。他慌张地举起双手,通讯器掉落在地,被一脚踩碎。 他只看见一片紫金蝶纹的衣角,能感觉到极为阴湿低沉的声音,每个字都像割开他皮肉的刀: “把那个女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你、你是谁?!” 颈侧的刀丝毫没有停顿,立刻又向内一刺。天人医生毫不怀疑下一次他的头就会落在地上。 “我说、我说!!” 高杉晋助眯起眼睛,听完了这个天人医生的讲述。 * 佑希子的意识昏昏沉沉的,这种被什么侵略四肢躯体、占据所有意识的经历似曾相识,游走在生死一线、却又快乐到极致的感觉……仿佛被一个庞大的阴影紧紧地缠住,被那道声音蛊惑着。 「与我永生,或陪我去死吧……」 「把你的身体、把你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既然是你先蛊惑我的,既然是你先与我说的永远……那我现在索取的一切,都不过分吧?」】 她看不见这个男人,但又感觉他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这又是谁啊!她家亡夫不是个温柔美人吗? ! 【佑希子。 】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祂的声音似乎带上了极富人类情感的哀伤,【如果那个药丸还在,就不会有事了吧。 】 佑希子想给祂两拳。 「你早就知道了!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现在想拼命醒过来,对着阿妙银时他们大喊别自责了!反正已经到时间了,回头喝一吨咖啡没准也拉不回来。 【我是不会害你的呀,佑希子。 】 「那你再给我发一颗。」 系统又不说话了。 真是的,人家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果不其然,都到这种时候了光表态不行动,骗谁呢! 她又有些难过了,意识像是被关在这个黑漆漆的盒子里,根本无法感知到外界。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死的呢? 如果说亡夫的巨额遗产存折是最初的动力,但是后面她遇到了阿妙,遇到了微笑酒吧的大家,遇到了坂本辰马、桂小太郎、坂田银时……还遇到了她血缘上的家人。 从歌舞伎町延伸出无数根丝线,牵引着她爱着这里、留恋着这里。而与爱相对的恨意也同样浓烈,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和丈夫的死亡也可能是某些人的阴谋,她也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个冻龄生理舱里躺了十年。 佑希子第一次清晰的确认,她不想死。至少是现在不想死,她想活着和大家一起生活下去。就算真的要死,也应该是在追寻活的道路上。 ——所以拜托了!谁先给她来杯咖啡让她醒过来啊! ! “我来了!!!” 坂本辰马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医院病房外间,桂和银时难得没有因为他的嗓门打他,二人都紧紧地盯着他的手:“东西找到了吗?” “当然!幸好之前为了送佑希子礼物所以包下了那一片咖啡豆田,加班加点终于萃取……哦不,提炼出这个超级浓缩咖啡丸子!” 坂本辰马珍重地从怀里把棕褐色的小药丸拿出来,“佑希子呢?” “阿妙在里面陪着。” 现在地球的科技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那个天人医生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之前医生说的原理先做出这个。 阿妙小心翼翼地将药丸给佑希子喂了下去。 几人一直紧张地盯着心电检测仪和佑希子的身体情况。终于,仿佛连神明都听到了他们的祈愿,一切数据终于慢慢转向正轨。 “我去叫医生!!”阿妙立刻激动地站起身。 直到晚上,医生终于确认,佑希子的生命体征逐渐趋稳。最好再制作一些这样的浓缩咖啡精华药丸,回头搭配着其他营养成分一齐以输液的形式注入她的血管。 几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坂本辰马去安排这件事了,他挂断电话后,又招呼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出来。 “假发你让我查的幕府商贸往来记录,我已经大概掌握了,”坂本辰马语气严肃,整个人难得认真,“地球最初引入咖啡作物是在二十七年前,由前将军德川定定一手促成。但据说真正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他身边的一个人。” “更确切的说,定定公好像是为了奖励或者拉拢那个人,于是在进一步开国贸易的各项条目中,加入了这个不痛不痒的作物。你们可以看,这是当时的清单。” 辰马把电子平板递给二人,在一众新式武器、交通和通讯设备中,这个名为咖啡豆的小型植物种子项目被算在医药作物引进的条目中。 “我暂时还查不出那个人是谁。” “那为什么不问问服部家呢?”坂田银时抬起头,望向另一个前御庭番忍者经常隐蔽跟踪他时躲藏的位置,“二十七年前,那个让德川定定特殊待遇的人是谁?” 服部全藏的身影慢慢从空气中显现。 他沉默着,桂小太郎却替他说了出来。 “是德川定定曾经爱而不得的忍者与藤原家二少爷的女儿,对么?” 这次,不仅是辰马和银时,连全藏都震惊地看着桂。 “你从哪里知道的她父亲的事?!” 他都不知道啊! ! ———————— !!———————— 此刻,田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怎么在这种时候和那个平行时空的世界对上了啊!!” 藤原:所以你考虑下我当时被桂先生找时的心情好吗?所以早说了你没戏啊! 全藏:不玩了这里有人有挂 桂:不是挂,是桂 第46章 攘夷志士的据点内,藤原正被绑起来审问。 田中举着小皮鞭,他身后是一大群义愤填膺的攘夷志士:“说!桂先生担心佑希子小姐的事,为什么要把你叫出去?!” 藤原绝望地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啊!!桂先生出门前叫我过去,是问我家里的情况!”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说我父亲是长男也是家主,是比较顽固的幕府拥护者。他还有一个弟弟,也就是我小叔……” 他犹豫了一下,其他攘夷志士虽然急切,但也体恤:“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只是单纯因为嫉妒想揍你,顺便发泄一下佑希子小姐住院但我们不能去探望的怒气。” “喂!!!” 一直很端庄的藤原气的在地上扑腾腿,索性自暴自弃了:“反正都告诉了桂先生,也要跟幕府干到底了,就跟你们讲了吧!!” “我小叔和前将军抢过人!然后他就和产女后自尽的妻子殉情了……” 第58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震惊又敬佩的神色,但还有一小部分人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 “等下,我有一个问题,藤原。”田中蹲下来,一会儿偏头捋捋头发,一会儿又用手从鼻子搓到下巴,“你姓的这个藤原,是我想的那个藤原吗?那个最最最元老的藤原?” 藤原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总、总之我是不想被大家区别对待!我们跟着桂先生,不就是希望无论姓什么的人都能一起战斗、建设江户的黎明吗?” “藤原……” “田中……” 二人泪光闪闪地对视着,最后以田中突然的一记锁喉结束:“也就是说你算佑希子小姐的堂弟吗我跟你拼了!!!” “救……救命……” 崩溃的不仅攘夷志士们,还有佑希子的另一个弟弟。 听完桂小太郎的叙述后,服部全藏在原地来回打转:“不对吧这不对吧老爹知道这件事吗……姐!我怎么不是你唯一的弟弟了!!” 坂田银时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唔唔唔!”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先等佑希子醒过来再跟她说这件事。 阿妙和九兵卫带着新八和神乐回去休息了,虽然她们也想留下来,但银时坚持让她们也好好去睡一觉,白天再来倒班。 于是现在剩下三个昔年的攘夷战友坐在一起,开始讨论整件事。 “假发,你从什么时候有这些猜测的?” “很早以前脑子里就有大致的方向了。” 桂小太郎偏头看向病房内的身影,“然后那些猜测被一点点证实……这个过程并不愉快,所以有时候,我也希望佑希子阁下不那么快的接触到这些。” 【说不定,永远记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 这种想法总是从桂的脑海中冒出来,就像之前银时失忆的那次,他也没有很着急让银时想起来过去的事,毕竟人总要向前活。 但他也没想到这次间接导致了佑希子阁下的生命健康受到影响。桂小太郎难得产生如此懊悔的情绪,忍不住地想在这方面,辰马才是最让她放松自在的。 和坂本辰马相处的时候,佑希子就只是佑希子,是在歌舞伎町生活的佑希子。只要和他待在一起,总会扯上攘夷志士的过去,即使没有记忆,痛苦却仍如影随形。 “啊哈哈哈,谢谢假发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不过,我希望我们能统一口径,回头佑希子醒的时候不要说咖啡液提取物的事。” 辰马爽朗的笑着,“我不想让佑希子承担这么大的情感压力啊,所以就说是医生的努力就好了!” “你这家伙……” 银时和桂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这个心胸坦荡的卷毛笨蛋在黑暗里都闪闪发光。 “对了,说到医生,怎么一直不见那个天人医生?还想问问他有关下一步治疗的事呢。”辰马左右张望着,随手拉过一个路过的夜班护士。对方却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一直在找,却怎么也联系不到对方。 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桂面色凝重地站起身,“银时,你在这里照顾佑希子阁下,我和辰马去看看。” 他们离开了,病房瞬间变得空旷且安静,躺在病床上的那人也很安静。 直到此时,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出来。坂田银时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为什么他要自以为是地想着让佑希子戒咖啡的事呢?如果他不这么做,说不定她就能慢慢察觉到不对劲,那些咖啡因能为她的身体支撑到最后一刻。说不定,她本来能平稳地度过这一关…… 如果没有坂本辰马恰巧包下那片咖啡豆产田所以及时地萃取出了超级浓缩咖啡,那她可能根本撑不过今天。 【死亡】。 只是想到这个词,坂田银时就觉得咽喉被紧紧扼住,他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掌心里沁出冰凉的冷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以及再也没有回应的呼唤——这些想象如同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心脏,痛得他弯下腰。 自松阳老师后,他再也不想失去身边之人了。 没事了,没事了。心电图已经十分平稳,只要明天再配比好营养液…… 但如果,这些都不起作用呢? 生命是如此脆弱,他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昨日还是一起把酒言欢的人,第二天就变成了战场上无数亡魂之一,有时甚至连尸体都再也找不到了。 坂田银时突然迫切想要找寻佑希子还活着的证据。他先是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又低下头想去倾听她的心跳。 【咚、咚、咚。 】 那是微弱的、却仍然坚定的声音。 佑希子一睁眼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半悬在距离自己胸口半厘米的位置。 如霜的月光静静流泻在男人低垂的银发上,他低着头,额前几缕不驯的卷发垂落,在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为什么是这个姿势啊? 在大喊「耍流氓」和吐槽「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两个选项摇摆时,佑希子突然无厘头地想到,坂田银时一会儿如果抬头,那这个角度看她会不会有双下巴? 直到银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看着她,涌入眼中的先是极大的欣喜:“你醒了!!” “嗯。” 佑希子终于明白了——这是在确认她的心跳。 而银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姿势非常容易引起误会,他浑身僵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想直起身子,却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发顶。 纤细的手指穿过那头天然卷,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原地。佑希子轻轻用力,让他直接靠在自己心口上。 雷鸣般的心跳声快要将他变聋,坂田银时却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还是自己的。他喉结滚了滚,身体更加僵硬。 “在担心我吗?”女人的声音轻而温和,那只手也像母亲抚摸婴儿的脊背那样,轻拍着他的头。 “没事,在搞清楚亡夫的事前,我才不会死的。” 她要活着继承遗产,然后和大家一起快乐的生活! 坂田银时的心情第一次这么复杂,他卸下了浑身的力枕在她的胸口,一边说着“才没有”,一边握住了她在被子中的另一只手。直到将那只微凉的手捂热,捂得和他的心一样滚烫。 别总提那个人了。 至少,也看看眼前的人吧。 * 第二天,他们仍然没找到那个天人医生,桂和辰马探望佑希子后各自去调查。而这间病房还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探病者。 一个裹着头巾、带着墨镜和口罩的人溜进了医院,因为这身打扮他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其他人要么以为他是变态,要么以为他得了传染病,一部分人报了警,然后跟在他身后的土方十四郎的手机就响了。 土方:“……” 几个护士一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土方皱着眉,“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这位可是很尊贵的大人,希望你们配合……” 护士们义愤填膺地看着他:“先生,我们在说你!请不要在医院抽烟!” “我、我只是叼着,没有点燃……” “那也不可以!!” 土方十四郎忧伤地将烟放回了烟盒。 “我还以为是我太显眼了。”茂茂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您已经完全融入了来看病的人群。”冲田总悟认真道。 茂茂点点头。 “那就好。” 不好啊将军!这家伙在说你也有病啊! !土方在心里咆哮,但也不好直接把这话讲出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佑希子的病房外,还正好接住被阿妙揍飞出病房的自家局长。 “十四,你们来了!”近藤抱住他们,眼泪汪汪地回头控告:“阿妙小姐我都说了我是提前过来执行公务的!” “有谁执行公务会在天花板上啊?!很吓人的!!!” 佑希子还没消化完体内那个神秘物质和自己父亲的消息,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茂茂解开头巾坐在她床边,“怎么突然住院了?” 坂田银时一边把苹果削成兔子形状,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对面的几个人。 佑希子觉得自己不能说体内神秘物质和咖啡液的事,但也不能扯三文鱼的事,不然登势婆婆可能还要担心。于是她脱口而出:“痛经。” 茂茂的脸肉眼可见的瞬间变红。 “不、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无比诚恳的道歉。 佑希子忍不住笑起来,银时睨了她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咣当”一声放在她旁边。 佑希子:? 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昨晚之后就怪怪的。 吓着了? 茂茂手忙脚乱地把慰问的补品拿了出来,“希望佑希子小姐尽快养好身体,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喝到你做的咖啡。” 第59章 “当然没问题。”佑希子对消费者向来友善,看茂茂的眼神都更怜爱了。 傻孩子,喝点伟〇咖啡之外的东西吧。 “那、那个……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茂茂看向银时,而银时的屁股在这时候比铅还重,茂茂身后的土方从他拔刀威胁示意他也当没看见。 直到佑希子把茂茂带来的补品递给他:“拿去给神乐她们吃点。” 银时幽怨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终于起身离开。 房间的门被关上,形成了一个私密空间。 茂茂终于开口:“那个……可以请佑希子小姐陪我去吉原吗?” “啊?” 佑希子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为什么堂堂将军要叫她一起去吉原啊! !从哪种方面都说不通啊! ! 茂茂的脸又红了起来,但他的眼神又十分正直:“我想去那里秘密见一个人,但吉原又……我熟悉的女性只有佑希子小姐,想请你扮演我的女伴,然后混进那里。” 将军城内,德川定定俯视着江户,对着歌舞伎町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松平片栗虎站在他身后,努力猜测着这个幕府实际的掌权者此刻在想什么。 “茂茂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也很正常不是吗?当年我也是在歌舞伎町为自己的天下奠基。”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侄子都很像我啊。所以我才愿意把将军之位传给他,让他开拓更大的世界。” 他像一个以侄子为傲的好叔公,笑的慈祥又仁爱。 松平片栗虎知道这些都是德川定定讲的漂亮话,果然下一句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歌舞伎町已经在我们的股掌之下,但吉原却游离在我们的视线外太久。正好最近春雨第七师团要来跟夜王凤仙谈判,我们何不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更何况——我们茂茂也有了一个服部的支持,不是吗?” 松平片栗虎突然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德川定定的话意有所指,但他说的究竟是从小和茂茂一起长大的服部全藏,还是…… “乌鸦的眼睛无处不在,松平公。”德川定定的眼睛眯成两道细缝,缝隙中透出的精光却像毒蛇吐信般锐利。 “他、他们……一直忠实地为我监视着一切呢,这也是佑希子的婚姻为我带来的,现在也回馈于她,不是很好吗?” ———————— !!———————— 整个吉原即将乱成一锅粥。 第47章 病房外,坂田银时一直试图超绝不经意地听到里面的谈话内容,但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一直紧紧盯着他。 “万事屋,虽然你们帮过我们不少,但如果偷听将军大人的密谈我们可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土方干脆抱着刀站在房间门口。 “哈?我只看到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非要和还在病床上的女士独处。” “不要把将军描述的那么龌龊啊!” “土方先生,声音太大了。”总悟拔出刀,“我有理由怀疑你要故意暴露将军大人的行踪,需要将你逮捕。” “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银时立刻趁机趴在门板上偷听,只听到一句模糊的「那么,到时候我们再约时间」。 什么? !约什么? !怎么还有下次呢! 该死,桂和辰马比他早遇见佑希子就算了,怎么后面登场的人进度还要跑到他前面呢? “我想问很久了,老板你和佑希子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总悟的提问打断了银时挠墙的动作,“啊,说起来逮捕蝮蛇的时候,你好像就喊着她的名字然后跑走了。” 提起那段时间,银时挺起胸膛,“咳咳,小孩子就不要打听大人的事了。” 土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先不说将军大人,我听说有个富商追她,人家又高又有钱,你觉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银时立刻回击:“你别管那个,反正我没有烟瘾。” 被戳到短处的土方扭过头不说话了。 但土方的话攻击效果很好,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是坂田银时完全没法反驳的实话,没有什么事实更伤人了。 身高的事的另说,辰马那家伙是真有钱啊,可恶。 但话又说回来,辰马能成功早成功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并不知道佑希子最初是因为担心自己任务失败死掉拖累别人才拒绝了辰马的银时燃起了新的动力,甚至还觉得此推测可同理适用于假发。 至于高杉,什么高杉?没有这家伙的事,红樱的时候都结梁子了。 坂田银时在脑海里把所有人想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他才没那么菜。 “老板,你要知道一件事,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总悟突然附在坂田银时耳边,“除非你是他留下的「遗物」。 ” 歌舞伎町都盛传这位寡妇小姐的痴情,就连失忆也想要找到亡夫的信息。 银时晃了晃肩膀,把这个小恶魔摇了下去,“少看点《甄〇传》!” 总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最近每晚我都和姐姐一起追剧的。” 土方按住这颗栗子色脑袋:“这就是你昨晚翘了值班的原因吗?” “哪儿有,土方先生,我明明去了。” “去了哪儿?” “我家。” “喂!!” 屋内,茂茂和佑希子说完正经事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城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出发时我会提前跟佑希子小姐沟通的。” “那要加个通讯方式吗?”佑希子问。 “加、加通讯方式?”茂茂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他先是迷茫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和服的袖子。等他意识到这件事后,有些遗憾又抱歉地垂下头,“抱歉,我没有手机。” 佑希子:? 坐拥天下的将军,居然没有手机吗? “叔父对我管的比较严,不过我的妹妹澄夜有一个,她偶尔会和朋友联络。” 佑希子对德川定定本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觉得他更是烂到没边。 “那你把手伸出来。” “手?” 茂茂虽然没懂,但还是乖乖将手伸到佑希子面前。 都说上位者的养尊处优表现在各种小细节,茂茂的掌心本能向下。于是佑希子抓着他的指尖将他的手掌翻了过来——光是这个动作就让茂茂的耳根变红了。 “佑、佑希子小姐……” 佑希子把护士放在床头柜上用来写病历的笔拿过来,在他的掌心写起了自己的号码和邮箱。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将军,茂茂的手上没有任何干活留下的痕迹,只有指节处有些许练功的茧子,他的掌心红润饱满,因此佑希子写的很流畅。 茂茂一直紧张到下巴绷直,觉得落在掌心的笔尖像是生出无数只小蜘蛛。他数不清她写了多少笔画,只觉每一笔都是一张被雨淋湿的蛛网,其中每一根丝线都坠着沉甸甸的痒。为了拼命抵抗抽离的冲动,便用另一只手蜷起指节拼命抵住自己大腿。 “好了。” 佑希子抬起笔,茂茂在那一瞬间如释重负,又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看着掌心的那串数字,这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和感受让他莫名的激动。仿佛背着家长偷偷买了电话手表后悄悄联系的小学生,让从来没有做出任何违背德川家、违背将军身份的茂茂心跳加速。 佑希子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到时候联系我,好吗?” “好。” “别这么紧张。”佑希子笑眯眯的拍了拍他,“不是你说的吗,叫你茂茂的话我们就是朋友了。” 在银时和总悟快要合伙把土方从楼上推下去的时候,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将军大人。”土方和总悟立刻正身站好。 “给你添麻烦了。”茂茂对银时微微低头示意,然后重新系上头巾带好墨镜和口罩,在土方和总悟的护送下离开了。 银时歪头。 怎么感觉他的左手一直不正常地紧握着? 茂茂出了医院后就拜托土方去买一个手机了,这件事很好解决,土方直接让山崎送来了一个全新的真选组内部特制手机,还能防弹和加密。 “将军大人,您的手没问题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土方问。 茂茂十分平静地说:“没事。” 他一直保持着握拳的姿势直到回到城内,等他终于一个人在房间中时,才松开了五指。 黑色的签字笔迹已经因为他掌心的汗被晕开了,茂茂有一种十分遗憾的感觉,像是在春末看到了飘零的樱花树。 但好在那串数字他已经记在心里了。 佑希子吃着苹果时,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简讯。 【这是我的新号码,请多多指教。 】 【from.茂茂】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第60章 小将,好可爱啊。 “收到银行进账短信了吗,笑的这么开心?”银时酸酸地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开始用刀狂切茂茂送来的水果。 “这可比银行短信好。”提到银行,佑希子突然又想到亡夫留下的那个存折,“对了,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知道密码也能取出钱来呢?” 坂田银时的死鱼眼更死了些:“知道啊,在刑法里写着呢。” 佑希子:“……那没事了。” 她已经提前问过这个账户的信息了,要么是以前的银行管理很松,要么是亡夫手眼通天,总之银行没有留下任何开户人的信息,而账户只能通过密码提钱。 话又说回来了,她要是能知道保险柜的位置就好了,拿自己的钱怎么能算偷呢? “怎么突然问这个?”银时把切好的血橙放在她面前,连上面的白丝都处理好了。 “他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佑希子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本来想摸存折和照片的,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她吓得脸都白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着的是病号服:“我之前衣服里的东西呢?” “阿妙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放在床头柜里了吧。”银时指了指。 佑希子打开抽屉,还好还好,东西都在。幸好她之前早有准备,把照片放在一个黑色相卡中并且塞进存折的夹缝里,一般人不特别去找的话不会发现。 “这是……他留给你的?”银时问。 “是的,不过我一直记不起来密码,我想了解他的故事也和这个有关。”佑希子在这方面觉得没什么好瞒银时的,如果真能取出钱来她也想给他和万事屋多花点,“哦!这个镯子也是呢。” 坂田银时还沉浸在「她爱的是亡夫的人还是亡夫的钱」这个终极问题时,难得第一次认真地看那枚玉镯。 玉色像是被三月的柳芽漂染过,光线流转时便显出极细腻的层次。 吓死他了!他一直以为这个看着就很贵重的镯子是坂本辰马送的,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过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佑希子也好久没认真看这枚玉镯,她怎么觉得玉的颜色更浓郁了,还有一处开始泛起血一样的红色。 ……变异了? 会不会每找全一个线索,它就会发生一些变化?对了,说起第三个线索应该极有可能是亡夫曾经用过的刀。之前在冥界遇到的小狐狸是怎么说的来着? 去【地下的世界】寻找它。 “啊!!” 佑希子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她激动地握住银时的手:“吉原是不是在地下?我记得以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那是一个独立于幕府统治外的地下王国?” “对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想去吉原吧?” 银时还在追问着什么,但佑希子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太感谢茂茂了!这样她还能有一个比较自然的理由去那里! “喂!那个小将之前跟你说了什么啊,佑希子,你在听吗?” 银时拔高声音试图引起佑希子的注意,结果嘴里突然被塞进一个柔软又多汁的东西。 佑希子投喂了他一块血橙,“将军说要保密啦,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有危险的话我一定会和银时说的。” 坂田银时这才把橙子嚼碎咽了下去。 “你知道就好……我可再也不想看到有人住院了。” “确实呢,我听神乐说之前你住院的时候把蜡烛塞进了全藏的〇〇里。” “说了多少遍那是意外啊!!” “佑希子——我来探病啦!” 人未到声先至,辰马那张璀璨的笑脸还没来得及出现,银时就“碰”的把他关在了门外。 “金时!放我进去!!” “你先去别的楼层看看脑子再说!声音这么大是想让护士长把所有人都赶走吗?!” “啊哈哈哈!我会注意的!” 辰马不是一个人空手来的,还带了一个特别大的袋子。他刚坐下就开始从袋子里大包小包地往外掏东西,“这是靠枕,这是血氧仪,这是零食大礼包,这是住院时可以穿的超柔软速干拖鞋……其他都是给微笑酒吧其他人的伴手礼,如果她们来探病的话,佑希子你可以回礼,这是额外给阿妙小姐准备的哈根达斯。” 银时:“喂你这家伙准备得太周全了吧!到底是什么立场准备的这些啊?!” 佑希子已经开始感到压力了,但事情并没结束。下一刻桂推开房门,他身后是伊丽莎白和一群攘夷志士代表。 “佑希子阁下,抱歉打扰了。大家说一定要来看看你才能放心。”桂非常自然地走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坂田银时刚才的座位上。 “假发,你给我起来。”银时黑脸站在他身后。 “不是假发,是桂。” 就在银时和辰马要上手去揪他头发的时候,桂又及时开口,“尤其是他,觉得必须要亲自和佑希子阁下说些什么。” 其他攘夷志士合力把藤原往前推了推——田中还格外踹了一脚。 “佑希子小姐……”藤原的话刚落在「姐」上,脑门就中了一根苦无。 “不准叫她姐啊!”愤怒的全藏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 从这个被掀开的洞口内,小猿探出头挥手打招呼:“阿银——最近过得怎么样?佑希子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一边是攘夷志士在大喊:“医生!叫医生啊!!”,一边是全藏在疯狂摇晃藤原的衣领:“事到如今你们男方家才出现?从佑希子母亲那时候你们就在隐身现在反倒出来认亲?”,一边是藤原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是辰马好奇的询问:“啊哈哈哈!你就是佑希子父亲家的人吗”,一边是推开门后见到这幅场景开始暴走的阿妙和护士长,以及好像是从她们身后一闪而过的人影。 阿妙和护士长同时怒吼:“都给我滚出去啊!!!” 佑希子觉得自己已经聋了。 她躺回了床上,假装看不见这个混乱的场景,开始给茂茂回了条信息。 将军城内,感到手机震动的茂茂吓了一跳,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这是手机收到信息了。他燃起一种小小的期待打开手机,点开了那条简讯。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对话呢。 【知道啦(^_^)】 茂茂对着简讯最后的标点符号思考了很久,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 真的很像她笑起来的样子。 ———————— !!———————— 茂茂你知道还有谁这么笑吗?至少还有两个。 出吉原篇的新电影pv了! !还有3z的新pv,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啊啊啊评论前40发红包! 复活吧我的银塔玛我最骄傲的信仰! 第48章 这场吵闹的最终结果是佑希子、藤原和服部全藏三个人在房间内对谈,其他人都回避。 桂本来要留下,但他留下银时和辰马就坚持也要留下,最后阿妙把他们一起打包拖了出去。 “阿妙小姐!我给你买了哈根达斯,还有这是微笑酒吧其他小姐姐们的伴手礼——” 阿妙的脸色好了些,松开了辰马的衣领,另外两只手还拖着银时和桂。 “啊啊啊我恨有钱人——!!” 佑希子开始担心坂田银时的精神状态了。 不对,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很正常,等有钱了就能调理好。 与外面相比,屋内的火药味也没少到哪里去。服部全藏双臂抱胸,一副极为抵触的样子:“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藤原紧张地绞着手,“其实在桂先生问我家里的事之前,我也没意识到可能会和佑希子小姐有亲缘关系……跟桂先生攘夷后,我和家里就基本断了,所以对小叔、也就是佑希子小姐父亲的事知道的也不太多。” 他能讲的事很少,毕竟这件事对藤原家来说算一大丑闻,特别是还和将军家的矛盾,所以藤原家主封锁了绝大部分消息。 “不过,我想小叔一定很爱佑希子小姐的母亲。”藤原低着头,为自己无法带给对方更多关于她家人的事感到难过。 “我很抱歉……什么忙都没帮上,但我觉得,应该是由我来亲自告诉佑希子小姐的,这是我家人亏欠你们的。” 全藏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不过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替谁原谅或责备,于是他像藤原一样偷偷观察佑希子的表情。 佑希子也有些遗憾,如果一直不知道还好,但在燃起一丝希望后却一无所获的确令人难过,不过这件事并不是藤原造成的,那个时候他甚至都没出生。 “没事,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佑希子拍了拍藤原的肩膀,他刚想感动地握住她的手,全藏就立刻掏出新苦无。 佑希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第61章 全藏在心底狂骂,还是把武器收了起来。最后在佑希子的示意下,两个弟弟一起握了握手。 “啊!!”藤原突然激动地站起身,“佑希子小姐不是一直在找亡夫先生的信息吗?” “按照之前的思路,我们可以去找找当年将军身边的近臣,看看谁家有适龄之人……我回去就问问也脱离家族的朋友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 * 藤原走后,外面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每个人都先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再这么看我,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五罐咖啡上来。” 桂立刻提起手里的购物袋:“佑希子阁下,我已经买好了。” 为什么把聪明才智用在这种地方了啊! ! 伊丽莎白竖起写字板:【佑希子小姐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 经历了其他人的争吵折磨,佑希子现在对只用写字板“说话”的伊丽莎白格外喜爱,“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谢谢你,等我好了后再一起去打uno吧。” 桂又立刻从衣袖里掏出纸牌:“其实我也带来了。” 银时:“为什么来探病还要带uno啊?!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 辰马:“就是就是!” “那个,其实我也想打一下的。”佑希子把牌接了过来,“最近一直在床上躺着,感觉快要长毛了。” 等阿妙听完医嘱再回来时,四人一鸭的脸上已经画了个数不一的小乌龟。其中就属桂脸上的最多,他手里也攥着全场最多的牌。在上家银时又打出一张+4后,整个人疯狂的颤抖起来。 阿妙把拳头捏得咔咔响,“你们怎么还玩上了,嗯?” “等、等一下阿妙,听我们解释……” “都出去!佑希子该输液了!!” 一整袋营养液输完后,混乱的白天也终于结束了。医生宣布今晚再最后观察一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为了杜绝几个人再次掐架,阿妙干脆跟微笑酒吧请了个假,晚上由她过来陪床。 “其实不用啦……”佑希子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太麻烦他们了,从戒咖啡事件开始,几个朋友们就一直围着她转,都没有闲下来过。 “佑希子,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 阿妙停住收拾的动作,手里紧紧攥着枕头,将软绵绵的枕面都攥出了深深的勒痕。 “如果……如果不是我说要戒咖啡的事,你就不会……” “停停停!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件事了吗!你看银时都没说……” “阿银嘴上不说,但在心里他一定比谁都自责。他就是那样,你也是那样,还有新八和小九,每个人、每个人都让我放不下心……” 阿妙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佑希子现在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过去把自己嘴巴缝死。顺便给亡夫几巴掌,整的什么破烂玩意! “我真的真的没事了,你看白天我们还打了那么久的uno ,说起来肯定都是幕府的错!哎呀这个世界还是太需要变革了,江户不能没有攘夷志士,说起来阿妙要不要也来一起攘夷……” 阿妙一掌捂住佑希子的嘴。 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其实阿妙真正的担心不是这些,她听说了佑希子父母的事,更在意佑希子今天的情绪。 失忆的状态下,找不到亡夫的一点信息,还得知了父母的死讯,凶手还是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这么酝酿了很久安慰的话,结果阿妙一转头,发现佑希子已经安详的睡着了。 “……” 有点想用枕头闷她了。 失忆后心理年龄也倒退了吗? ! 不过能睡着的话,是不是也说明她又扛住了一次来自过去的伤痛呢? “你已经很坚强、很厉害了,佑希子。”阿妙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温暖的鼓励,给她盖好了被子,关掉了陪床的小夜灯。 到了后半夜,佑希子准时睁开眼睛,确认阿妙已经睡着后,又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以她现在的能力,特意隐藏气息的话极少有人可以发现。佑希子像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地走进便利店,又自助结账买了一罐咖啡离开。 等在打瞌睡的店员猛的惊醒时,柜台上已经多出来了几枚硬币,下面还压着一张打好的小票。 ……闹鬼了? 盂兰盆节后,盛夏的暑气就开始消退,深夜的风十分凉爽,最适合吹熄愤怒的头脑。 佑希子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控制情绪,其实她气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登上将军城效仿人猿泰山捶胸长鸣。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还有很多担心她的人,于是只好折中一下,大晚上跑到医院的天台吹风喝咖啡。 “我以为你会喝酒的。”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极为低沉磁性的男声,佑希子立刻做出防御姿态:“谁?!” 夜色下,男人和服上的金蝶纹样振翅欲飞。高杉晋助倚靠在栏杆边,紫色和服松松垮垮地挂着,如水的月光也洗不净他目中的幽暗。 这人难得没有抽烟,手中拿着的是一壶清酒,骨瓷和他的手指在月色下看起来都很易碎的样子。 “不用了,我不爱喝酒。”佑希子还搞不明白高杉晋助突然来这里的原因,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要搞事,但稳妥起见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可以问下为什么吗?” “咖啡能提神醒脑,喝酒会迷失神智。”佑希子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我要清醒的恨。” 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不被愤怒支配灵魂,她希望自己能在现有的条件下走好每一步路……就像桂那样。 夜风吹得更急了,高杉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那么,敬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亡夫。” 他将那壶酒也一饮而尽,最后将空瓶抛落下去,骨瓷在碎裂后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仿佛为亡魂敲响的丧钟。 清酒的度数一般不高,但能喝这么快还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的人要么酒量好、要么经常喝,或者二者兼有。 佑希子猜如果高杉和银时关系好的话,两个人说不定可以处成很好的酒友,或者还能算上辰马。总觉得要是他们几个认识在一块,银时和辰马会边喝边闹,而高杉在一旁安静品酒,桂在旁边不喝纯看,顺便负责把醉鬼们扛回家。 “想要复仇的话,就来找我吧。鬼兵队的计划需要服部家,也需要你。”高杉的声音忽然压低,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毁掉这座神舆,毁掉幕府和它背后的天道众。” “天道众?” “那个给你诊断的天人医生就是天道众的人,他们掌控着全宇宙所有拥有阿尔塔纳能源的行星,其中就包括地球。你体内的那个需要咖啡因来抑制的物质,就和阿尔塔纳能源有关。” 高杉的回答让佑希子震惊,亡夫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捅了这么多篓子? !还都倒在她身上了! 佑希子也没再问天人医生的下场了,估计对方已经被高杉控制住。她更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觉得医院天台的风景好看吧。 高杉晋助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了,他微微偏过头,平静地说出在这个时代作为武士最大逆不道的计划—— “暗杀将军。” ———————— !!———————— 佑希子:没得谈了,拜拜 全藏:大家都是姓服部的忍者,这次又不找我了? 第49章 比起愤怒,佑希子开始拿不准高杉晋助的想法了。她和这家伙也不算熟悉吧,怎么都到了说这种推心置腹大计划的关系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回答:“我是不会对将军下手的。” “我说的是德川定定。” “哎但是话又说回来……” “还记得春雨吗?吉原的夜王凤仙曾经是他们第七师团的团长,过几日新团长就要代表春雨去和夜王谈话,来为春雨争取更多来自吉原的利益。我想德川定定大概不会放过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机会吧,毕竟他可是几十年前就安插了一位家臣在那里呢。” 高杉很平静地就讲出了能在黑市卖出高价的情报,“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阻拦春雨、或者说不阻拦第七师团的行动。” 佑希子细品对方的话,觉得他大概在红樱后已经顺利和春雨搭上线了,而且可能现在他想额外拉拢第七师团。 意思是,可以报复之前伤害桂和银时的那批春雨海盗了吗? “但你知道我是桂先生是一条战线的吧。”佑希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高杉会觉得自己会和他合作。 “你会的,服部小姐。”高杉晋助依靠在摇摇欲坠的栏杆上,即使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也毫不在意。 “我看得到,你心中的那头愤怒的野兽。” 第62章 如果不恨幕府,怎么会即使失忆也要找寻亡夫的信息,比爱更长久的,是这绵延不绝的愤怒与恨意啊。 男人仰起头,在月色下笑着,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眼神总是带着随时将敌人撕咬殆尽的狠戾,但在看向他认可的人时,又是另一副平和的光景。 难怪鬼兵队的人都那么忠心跟着他。 果然大家都喜欢反差萌! 佑希子也认可高杉说的话,但凡有一点机会,都不用春雨出手,她一定会干掉德川定定的。 她点点头,算是应下这次合作。走之前,佑希子还不忘叮嘱高杉晋助:“记得把碎了的酒瓶拿回来。” 高杉:? “乱扔东西是不对的,何况是这种易碎物!乱扔它会污染环境,就算没污染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高杉晋助盯着佑希子那头秀发。 好好的一个人,念叨这种事的时候,已经感觉她秃了。也许她不叫服部佑希子,而是至尊佑希子。 她以前和她丈夫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高杉晋助看着佑希子冲他摆摆手离开的样子,目送那段海浪一样的长发消失在视线尽头。很难想象她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也很难想象她和她那位曾经的丈夫的相处模式。 不过距离揭开真相也不远了,从德川定定这里突破,一定能找到她丈夫的直接线索。 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 佑希子出院那天,一度怀疑如果真选组现在过来的话能把温和派攘夷志士一锅端掉。桂等人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红围巾,说是用来驱散不详之气的。 他们内部大概经历了一番角逐,最后是银时过来为她带上那条毛茸茸的红色围巾。 “祝贺你出院!” “……谢谢你为我系上围巾?” 从今天起,她就自由了! 佑希子话音刚落,就见百十来只鸽子起飞。 过于应景了吧? ! “啊哈哈哈!这是陆奥送来的。”辰马大笑着,结果一坨可疑的白色物体就落在了他的墨镜上。 “假发,告诉我这是下雨了,不然你为什么打伞?” 桂撑着伞站到佑希子身旁,“是融化的冰雹,别担心。” “啊哈哈哈原来是冰雹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鸟屎……骗谁啊!!”坂本辰马崩溃地大喊,一把将墨镜摔在地上,“还有为什么那些鸟都围着我飞!这不会也是陆奥训练好的吧?!” 银时也挤到了伞下,毫不留情地嘲笑昔年好友:“可能你的副官想为你改变形象吧。” 佑希子认真看了看:“确实,坂本先生的眼睛很漂亮,偶尔摘掉墨镜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下桂和银时都不说话了,佑希子还毫无察觉:“就像平时戴眼镜的人突然摘下眼镜会很惊艳那样,墨镜也同理呀。” 她面前突然挤入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坂本辰马睁着那双青蓝色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孩子气般的纯粹和天真,扬起毫无阴霾的、爽朗到极致的笑容。 “像这样吗?” 【咚! ! 】 银时和桂一左一右把他捶了出去:“像这样。” 【啪嗒! 】 一坨新的鸟〇仿佛嘲笑般掉在了他的脑门。 佑希子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佑希子小姐……”辰马眼泪汪汪。 她把墨镜又给他带了回去。 “相信我,掉的是墨汁。” “……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 * 佑希子这几天都在咖啡店干活,她数着小金库,感觉又够下一次去黑市买情报的钱了。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客人来这里消费,来自歌舞伎町四天王西乡的人妖店员工来这里最频繁,虽然江户老乡还是以茶派居多,但人妖们都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佑希子已经和下巴美变成好朋友了。 “是东美啊东美!!”下巴很长的红艳红唇小姐如是说道。 “佑希子,你看,那个人又来了哦。” 正在擦杯子的佑希子一抬头,果然又是那个大热天还要穿制服的橘发爆炸头男人。 他和高杉晋助一样都只露出右眼,不同的是他的下半张脸被墨绿色的面巾包裹住,武器是双刀。佑希子和下巴美推测了很久,最终认定他的衣服是真选组改良版,只是不知道他负责哪个分队。 男人从来不说话,有事也只写字交流。这样酷似伊丽莎白的对话方式让佑希子和他的相处非常自然,今天对方又惯例点了一杯冰美式带走离开了。 “好神秘啊~”下巴美捧着脸,“佑希子,你怎么看?” “我比较好奇他喝咖啡会摘掉那个面罩吗,还是那个面罩在嘴巴那里其实有什么机关,或者其实他是卡卡西扮演的……” “真是的!佑希子你一点都不懂覆面系的好!!” “覆面系?什么东西。” 坂田银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个小男孩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卷子,几天不见你都有孩子了吗?”下巴美好奇地问。 “不是啊!还有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卷子好无情!”高大的下巴美扶着佑希子的肩膀嘤嘤哭着。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被戳烂了。 “银时,这孩子是?” 坂田银时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自己说。 “佑希子小姐,您、您好!我是登势婆婆新招的员工晴太,目前在居酒屋打杂,登势婆婆让我来送传阅板。”晴太鞠了一躬,把传阅板高高举过头顶。 “晴太真棒。”佑希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往他掌心放了几颗咖啡糖,晴太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坂田银时趴在柜台上单手撑着脸,理直气壮地问:“我的呢?” 佑希子从柜台里专门给他拿了几颗草莓糖,顺便记账。 “喂!怎么到我这里还要算钱啊!!” “难道你也是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儿童吗?!” 银时不服气地抓着账本翻来覆去地看:“那这里怎么没有假发的账?” “因为桂先生每次都付款啊!” 银时提笔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桂」。 下巴美凑过来:“你这不是知道假发子的本名吗?” 那怎么每次都假发假发的叫? 银时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事少问!” 下巴美很受伤,又去找晴太了,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你看起来和照彦少爷岁数差不多呢~下次一起玩吧!!” 晴太快吓晕了,拼命给银时做so号但都被无视。 “你不去救那孩子吗?”佑希子问。 “他来的地方美女如云,偶尔看看歌舞伎町的「美女」开开眼也不错。 ” 佑希子心花路放地饶过了银时乱改账本的事,还给他倒了一杯草莓牛奶。 过了好一会儿,银时才明白这句话的歧义,但他也放弃解释了。 嘛,能免单也不错,更何况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也没撒谎啊。 银时看着被下巴美和其他围过来的人妖军团们“疼爱”着的晴太,今晚又是这孩子去吉原的日子了。但他总怀疑那个门卫只是假装替晴太攒见花魁日轮的钱,实则是在趁机骗钱。 强行让外男见吉原的花魁,基本上不可避免要和吉原作对了。坂田银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走到佑希子的店里。 是来寻找勇气或认可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佑希子觉得坂田银时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爱喝喝,不喝走,续杯收费。” “……”他真是自作多情了。 当年那个会去工厂门口送便当的温柔女人去哪里了? 银时一边哀叹世事变迁,一边心态轻松了不少。 不过果然还是不能让佑希子知道他要去吉原的事,不然从各种意义上他都很难给自己辩解了。 佑希子还是不明白坂田银时又莫名十分释怀的笑,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新的消息提醒。 【from.茂茂】 【佑希子小姐,请问今晚可以一起去吉原吗? 】 佑希子立刻放下杯子回复:【当然可以。 】 “在和谁聊天?”银时努力伸长脖子,想看手机里的信息。 佑希子和茂茂定好见面地点后立刻合上手机,“秘密。” 果然还是不能让银时知道她要去吉原的事,不然从各种意义上她都很难给自己辩解了。 “还有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吗。”银时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准备回头拜托阿妙打听一下。 ———————— !!———————— 晚上在吉原:你怎么在这里? ! 第50章 茂茂跟佑希子约的地点是江户靠近歌舞伎町的河岸旁。 这里虽然不是主干道,却是许多支路的交汇处,无论住在哪里差不多都有便捷的道路抵达此处,因此许多人都选择在这里接头。比起只要落单就会百分百被拉客的歌舞伎町街道入口,小桥下更适合普通人们,是个碰面的好地方。 第63章 佑希子从店里打包了两杯咖啡,等到冰块都化了快一半后,终于看到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 茂茂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尽管身上看起来刚从泥地里滚过,但表情仍然十分正直温和:“抱歉,我来晚了。”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变成这样?而且就你一个人吗?” 一般不是会有真选组的人护卫吗? 茂茂四十五度仰头望天,“今天我是自己出来的。” “你自己?!”佑希子震惊地问,“你以前有自己出来过吗?” 茂茂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门,我从将军城后院的树上翻了出去,然后摔到地上,一条大狗似乎把我的发簪认成了黄金大便,追了一路……” 佑希子看着茂茂,除了被视为生命的发髻一丝未乱,其他地方都狼狈无比。 就这样还要摆出一副“些许风霜,不足挂齿”的表情! “那城里的守卫不会被发现你不在吗?” “我说今天要早些休息,还做了一个等身的木偶放在被子里。” 佑希子听得冷汗直流。 有一种把深宅里养大的傻白甜少爷骗出来私奔的负罪感……佑希子想从包里找点什么给茂茂擦擦,结果里面只有一包湿厕纸。 “……” 也许她真该听银时的话,放一张手帕进来。 佑希子在包里偷偷打开湿厕纸包装抽了几张出来,“茂茂,稍微低下头。” “好的。”茂茂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下一刻他感到一阵清凉从额头蔓延开来,还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湿巾擦过眉骨时他也没有闭上眼,而是像完全呆住了一样,只能感到自己的睫毛扫过她的指腹,不住地颤动着。 佑希子看着茂茂渐渐变红的脸颊,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对湿厕纸中的什么成分过敏。 大意了!将军大人高贵的面庞平时大概都是用牛奶和蜂蜜护肤的,可能根本受不了这种为了凑单购买的廉价湿厕纸啊! 当湿巾从面颊上离开时,茂茂第一次生出不舍的情绪。 但从小在德川家的教育又让他克制住这种想法,他矜持地整理好了衣服,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佑希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东西:“我听说在江户民间,这种好吃棒很受欢迎,于是拜托片栗虎带了一包,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他竟然专门买的咖啡味——佑希子心情复杂地从茂茂手中接过好吃棒,明明是酥脆易碎的小零食,摸着却仍然完好无损。她不知道茂茂怎么在被狗碾着滚了一身泥的情况下保护好它的,现在她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德川家到底修了几辈子福气,得来这样的一个天使? ! 很难想象德川定定和德川茂茂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叔侄啊! 江户百姓随手就能买到的东西,茂茂却需要委托亲信才能拿到,之前更是连手机都没有,身边的朋友只有忘年交的松平片栗虎。与其说是将军,更像是被眷养在深宫的政治道具。 但他明明正直、善良、有驭人之术、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佑希子为茂茂的怀才不遇感到遗憾,她拆开好吃棒,又把咖啡递给了他:“走吧。” 直到这时,茂茂才终于注意到佑希子的打扮:“佑希子小姐……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啊,我以为你一直发现不了的。”佑希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变装,“女人去吉原还是太醒目了,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伪装成普通人,所以我先打扮成男人的样子。放心我知道你是因为害羞所以不敢找吉原的女伴,在包里也带了女装。” 茂茂害羞地点头:“还是佑希子小姐考虑得周到。” 他们一起走去吉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收获了更多诡异的注视。 意识到原因的佑希子捂住脸,见茂茂完全没察觉到还在乖乖喝咖啡啃好吃棒,决心永远不污染孩子纯洁的心灵。 和吉原比起来,歌舞伎町反而还更像人们印象中所谓的“花街”。作为独立于幕府之外的地下世界,据说吉原是由一座天人到来后修建的地下造船厂改装而来,夜王凤仙到来后将天顶用无数钢板封死,把这里变成永夜之国。 除了吉原内部人员运送生活物资的路线,普通人想要进入吉原就要经过一个专门的电梯间。这个通道和歌舞伎町都处于这条河流的沿线。往往人们在一处玩的不够尽兴,就会前往另一处。 虽然佑希子觉得这种地方肯定会像霍〇沃茨的城堡一样有一些靠管道连接的密道,比如通风口什么的——但总觉得带着茂茂这样看起来连色〇杂志封面都没瞧过一眼的人爬管道实在太罪恶了,便还是选择了官方出入口。 坐电梯的时候,茂茂看起来有些紧张。 “那个,流鼻血了哦。”佑希子又递给茂茂一张湿厕纸。 “抱歉。” 茂茂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还是乖乖把纸巾放在鼻子下方,结果下一秒真的接到了湿漉漉的血。 在电梯门口有几个穿着黑衣黑袍子的人,他们是最后才进来的。每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伞,看着就很不好惹,其他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他们中个子最小的人吸了吸鼻子,在踏出电梯门的时候,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 佑希子察觉到这道视线,还专门把写着湿厕纸的包装袋又往里藏了藏。 “团长,你在看什么?”体型最匀称的人问,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在那个人的鼻血流下来前,另一个人就察觉到了。”脸上缠着绷带的少年、也就是第七师团的现任团长神威说道,他的声音十分轻快,“不知道她在藏什么,也许是炸`药?是的话就有趣了呢~” “还是不要了,我们这次来可是带着高层的任务的。”跟在他身后的阿伏兔觉得心更累了。 希望团长一会儿不要直接和夜王打起来……希望谈判能平和的结束……虽然完全不可能吧。 茂茂擦好鼻血后,发现佑希子正盯着那几个黑袍人离去的方向发呆。 “怎么了,佑希子小姐?” 她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地回头,“我好像听见自〇也老师的声音了。” “这个我知道!”茂茂像是终于和同龄人找到共同话题的小朋友,“全藏之前在忍者学校看的漫画杂志里就有这个角色,好像是…《jump》里的一个忍者故事!” 现在佑希子知道茂茂小时候连漫画书都没怎么看过了,连三大民工漫之一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她给德川定定的罪又记了一笔。 她也不喜欢吉原。这里像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恶趣味一样,女人们都做极为复古的游女打扮,站在牢笼一样的木栏后招呼着往来的客人。一想到德川定定是在这里起家的,佑希子对他的厌恶现在达到了新的巅峰。 “佑希子。” 茂茂突然转过头,瞳孔里沉着整片未被污染的黑夜,所有光线落进去都能折射出笔直的轨迹。 “我会慢慢改变这一切的。” “如果我倒下了,还会有你和桂先生,有许许多多的人。” 武士之国,这里曾经被这样称呼。然而自从天人入侵,幕府打开大门放任各种科技与文化侵入这颗星球后,本应代表这里最代表守旧势力的人,却看到了无数革命家也没有放在眼中的吉原的痛苦、女人的痛苦。 佑希子被他的眼神感染,终于露出踏入吉原后的第一个笑容。 “你说的对……江户的黎明,一定也能照耀到这里。” * 男装换女装还是很简单的,佑希子带着茂茂随便找了个角落,把游女的衣服套在了外面。最大的困难是盘发,好在佑希子之前跟登势婆婆学了一些古典造型的基本方法,总算盘了个歪歪扭扭的东西上去。 主要问题还是她的头发太卷了!必须得紧绷着才能用发簪固定在头上。 “抱歉,久等了吧。” “没事。”茂茂之前一直绅士地捂住眼睛,当他把手放下后却立刻又捂了回去,但那副场景却仍然在脑中挥之不去。 茂茂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被佑希子强行掰开手指后又紧闭着眼睛,拼命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冒犯佑希子小姐了!!” 佑希子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极大满足,茂茂的反应给她的情绪价值拉满了,于是干脆搂着茂茂的手臂,把这个害羞到开始发抖的男人拖着往外走:“我们出发吧~” 茂茂同手同脚又处于半瞎状态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一个偏远的店内。他抬起手,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次。 一位独臂的老人打开门,在看到茂茂的那一刻激动地跪了下来:“将…将军大人!您真的来了!!” “武藏爷爷,您无须多礼,您夫人还好吗?” “将军大人,我是武藏的妻子铃兰。”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刚要对茂茂行礼,这次茂茂及时拦住了她。 “将军大人,您是一个人来的吗?”武藏问。 第64章 茂茂侧过身,把佑希子带了进来,“这是我的……好朋友佑希子小姐,是她陪我过来的。” 两位老人眼睛瞬间睁大,比看见茂茂的时候还要震惊和激动:“慧也……你是慧也吗?!不——你是慧也的女儿吗?!” 武藏和铃兰都陷入极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这对于年事已高的老人来说什至是一种负担,铃兰差点忘记呼吸。佑希子连忙扶住她,结果老奶奶顺势紧握住她的手,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 “慧也……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孩子,你母亲当年救了我们……她现在怎么样了?” 佑希子觉得她的眼泪像是把自己的心也烧了个洞,还不待她想好回答,突然听到一串明显不同于吉原游客的脚步声。武藏也察觉到了,他连忙将茂茂和佑希子一起藏到柜子里。 他们刚调整好,大门就被直接拉开,一群穿着鸦色行动服的男人瞬间将小小的房间包围。 “你是……”武藏将铃兰护在身后,“奈落三羽之首,胧。为何突然大驾光临我这个老头子的寒舍?” 那人头发极白,而眼下却有种浓浓的青黑,手持一根尖头法杖,声音低沉而沙哑:“奉定定大人之名,宣家臣六转武藏入见。” ———————— !!———————— 最先见的不是那个白毛!哈哈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超级大乱炖之吉原炎下篇(不是) 写到神威又想松樱了,然后想起那本写了一半没发出来的番外,又想起师母那篇文同样也是写了一半的妖怪篇番外,又又想起时不时冒出来主页其他预收的灵感,再想起每天上班的工作量……人为什么不能长八只手啊啊啊 第51章 武藏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奈落,不由感到心寒,他曾在前半生拼尽全力侍奉将军家,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德川定定当年信誓旦旦答应服部慧也的事,如今竟然也成了笑话。 “没想到我这被逐出城府多年的老翁,还有能被将军家再用的一日。”武藏迅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这里有这么多奈落的高手,屋子又如此狭小,他们连逃走的胜算都没有,不如先稳住,看看定定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绝不能在此时表现出任何异常,如果让慧也的孩子陷入危险、如果让他真正的君主茂茂卷入风波……那他真是再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佑希子和茂茂挤在狭小的柜子中,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茂茂死死咬住牙,看起来马上就要冲出去了,却一直拼命忍耐着。橱柜关的很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只透出点淡淡的微光。佑希子抓住茂茂的手,示意他冷静。 “武藏大人……”铃兰眼中是快要溢出的担忧。 “别怕,铃兰。”武藏用仅有的那只手臂抱住铃兰。分开时,铃兰拔下了自己一根花白的头发,系在了他的小指上。 这是吉原最浪漫的约定,真情证。 武藏走的时候,最后转头向屋内望了一眼。其他人都以为他在与自己的妻子告别,只有铃兰和武藏自己知道,这是他对她的交代。 ——照顾好那两个孩子。 屋内黑压压的人终于离去,胧是最后走的,他环绕了整间屋子一圈,无论是铃兰还是佑希子和茂茂,此时的精神都紧绷到极致。 “铃兰太夫,做好你该做的事。”他留下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铃兰在原地站了许久,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橱柜的门已经被打开,佑希子拉着茂茂冲出来,“我们要尽快跟上他们!” 不然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叫武藏的老爷爷会一去不回。 “好!” 茂茂真要跟上她的步伐,铃兰却突然大喊:“等一下!!” 二人停下动作,铃兰死死抓住佑希子的衣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佑希子。”她说,“我的名字是服部佑希子。” “是吗……真是个好名字,慧也一定很爱你。”铃兰在在一刻已经能大概猜到服部慧也的结局了。 旁边的茂茂已经被震惊得快要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服部?!你是……全藏的那个姐姐吗?你是服部慧也的女儿吗?!” “你认识全藏和我母亲?”佑希子也很惊讶。 “我小时候和他一起在伊贺的忍者学校同学过,至于你母亲……” 他当然知道服部慧也!这个将军城中最忌讳的名字,他的叔父、上任将军一生爱而不得的女人。 德川定定一生风流成性、姬妾无数,却未有一妻一子,知道这桩秘辛的人都推测,他的真爱其实是那位陪他打天下的忍者之首服部慧也。 而这件事在当时一度成为定定拉拢人心的一大武器,他罪大恶极,却有如此深情挚爱,这是多么传奇的一段佳话! 世人去歌颂一个男性掌权人的方式竟如此简单,直到这段所谓的佳话在服部慧也转身爱上了将军的一位近臣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后彻底崩坏,让德川定定的“深情”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从此,将军城内再也没人敢提起这个名字。 但二十七年前,德川定定又突然将服部慧也仅十岁的女儿召入宫内。茂茂在长大的过程中偶尔会看见那个一直蒙面的女孩,然而她的身影却在他十岁那年消失了。 听到她像她母亲那样逃离了叔父的掌控时,茂茂甚至松了口气。直到十年前又传来她与丈夫一齐毙命的消息,那时他记忆中叔父发的最大的火,将军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阴云漫天。 但茂茂没想到,慧也的女儿竟然还活着!但现在,却是他亲手把她再次拽入了德川家的漩涡…… 钝痛的情绪快要将茂茂压垮,就在这时,铃兰也终于开口了。 “我是同时认识的慧也和武藏大人,当时他们二人都是定定公的近侍。” 提起这段往事,铃兰终于还是落下泪来,“那时我是吉原的花魁,定定公利用我做了许多事……是他们一直陪着我、安慰我,到最后我和武藏大人的私交暴露时,定定公震怒,是慧也出面,他才放过了我们,甚至愿意成全我们在吉原一起生活。” “我和武藏大人欠慧也的情,就是用命去还也填不上……佑希子,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铃兰挡在他们面前,“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过去,我不能让慧也的孩子再出事了!!” “铃兰奶奶。” 佑希子蹲下来,和这个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与痛苦的老奶奶视线齐平,“但是我一定要去。就当是为了武藏、就当是为了妈妈,就当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去见德川定定。” 铃兰双目含泪,她怎么也无法放开佑希子的手。正在这时,她脑中响起那个胧在走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 「做好你该做的事。」 她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就带上我吧!!今晚吉原一定十分混乱,你们假装劫持了我,即使是吉原的自卫队百华也不会轻易对你们下手的。” 佑希子还要说什么,但铃兰心意已决:“否则,我死不瞑目。” “……好吧。” 佑希子将铃兰背在背上,还用绑带固定好她的身体,“茂茂,那我们出发?” “对不起。” 茂茂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一眼佑希子,愧疚像淬毒的冰锥扎进每根肋骨的间隙,令他呼吸困难。 他觉得佑希子小姐现在立刻恨他、要将他杀掉也是合理的。 “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一手拖着铃兰的佑希子又腾出一只手提起茂茂的衣领,“在我讨伐你叔父的时候,茂茂你别怨我就好。” 茂茂刚想说怎么会怨,结果下一秒佑希子直接拖着他和铃兰从这层楼飞跃下去,在吉原的各楼宇间灵活地跳跃着,还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这时茂茂突然想起来了城中人对她忍术的极高评价。 但、但是……被提着后衣领导致他现在真的有点想吐啊啊啊…… 不行,绝不能在此时呕吐,他宁可拉肚子也不要这样! 佑希子没注意到茂茂的不对劲,她发现今晚的吉原格外诡异。不断有打斗的声音传来,而当他们踏入据说是现任花魁日轮所在的望月阁时,地上更是倒着许多浑身是血的人们。 而在他们前方,正有几个人在和一群吉原的自卫队百华战斗中。 果不其然,有铃兰在,吉原的人都不太敢上来攻击她,只一直围在她身边戒备的放狠话。 佑希子全都无视了,她的平静在看到几个很眼熟的身影后戛然而止。 “……卷子,是你吗卷子?”佑希子不确定地对着面前揣着一对大胸梳着双马尾的人妖问。 人妖明显沉默了。 “旁边的人是神乐和新八吧!!所以你就是卷子!!” 坂田银时将自己胸前的两个巨大圆形炸弹掏了出来,扔到佑希子身后炸飞了一众要袭击他们的人。 第65章 “不是卷子,是桂!” “喂!!这种时候就不要甩锅给桂先生了啊!还有你怎么做游女打扮出现在吉原?!” “一模一样的问题还给你啊!而且你还背着一个老奶奶提着一个征夷大将军呢!!” “银时,没想到你有女装逛花街的癖好,我真是小看你了……” “完全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 !!———————— 大家来懂一下吉原篇卷子的魅力,我什至觉得比人妖店的卷子还劲胧:求佛,别惹事啊师母大人 第52章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铃兰太夫?”百华的人纷纷对佑希子举起武器。 “还有你,月咏,虽然曾经是我们的首领,但和夜王大人作对,我们只能是敌人了。” 佑希子才发现银时身边还站了一个吉原的忍者,她就是月咏吗?看着她的打扮,佑希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为什么要打扮成游女?她应该直接打扮成百华的女忍!还能顺便挡住脸,防止被记恨然后追杀……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一会儿说不定要直接干定定和奈落,不成功便成仁!战啊! “我是一般路过的,和这个女装变态没关系大家再见——”佑希子转身就背着铃兰逃跑。 紧接着她就被坂田银时一把抓住。假发女装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我带个假胸怎么就成变态了! ” 神乐/新八:“这不是重点吧!!” “铃兰太夫!”月咏跑上前来,“您怎么会在这里?” “月咏,武藏被奈落的人带走了,我要跟着这两个孩子一起去找他。”日轮扶着佑希子的肩膀,“你知道吗,这是慧也的孩子!” “什么……” 月咏还没来得及感慨完,铃兰的假牙就因为她们的奔跑飞了出来,直接砸在银时的脸上。 佑希子:“哇,你好福气哦银时,这位可是曾经的花魁之首呢。” 铃兰也害羞地捂住脸,因为没有牙而吐字不清:“包欠!但窝已经有章副了……” 银时羞恼地追过来,将假牙塞回了铃兰口中,“我回头给您介绍一个喜欢有妇之夫的家伙!” 身后的百华不断投掷着苦无和飞镖,银时等人突然发现佑希子和她背着提着的人一直没有受到攻击。 难道是因为顾及将军的原因? 神乐意会到银时的意思,立刻说:“小将!一直被佑希子姐姐提着不害羞吗阿鲁,快点自己下来跑!” 一直处于拼命抑制自己呕吐冲动的茂茂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为自己证明,“佑希子小姐!我可以自己跑——” “真的吗?”佑希子不放心地松开了手。 茂茂捂着嘴开始靠自己的双腿狂奔,想要在这种状态下还跟上银时等人的步伐并不容易,因为现在百华开始无情地攻击他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老奶奶!”几人终于确定这件事,并开始为此大打出手。 “我要背!”“我才要背!”“小孩都走开只有我宽广的肩膀才能承受住奶奶您也一定愿意找我吧——” 佑希子黑着脸,再次提起为了停止呕吐把脸都憋紫了的茂茂,带着他和铃兰从旁边的高台一跃而下,然后卡在一个精准的距离伸出胳膊把住了下一层的栏杆,用手臂肌肉的力量将自己甩入这层并迅速躲进了楼梯间的拐角。 在她旁边的银时、神乐、月咏都心领神会,新八虽然还没明白过来,但也被银时提着拐了进去。 他们躲在这个楼梯下方的视觉死角内,屏气凝神地听了一会儿外面匆乱的脚步声。 果然,百华将他们追丢了。 再找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借着这个机会迅速同步了彼此的情况和信息。 佑希子才知道晴太可能是日轮的孩子,他一直攒钱想见的不是花魁,而是自己的母亲,但这是夜王凤仙最忌讳的。结果突然出现的春雨第七师团的人将他抓走了,他们想以此威胁夜王,几人打了一架,于是晴太趁机逃走了。 “那晴太人呢?” “我们一直在找他……”银时等人面色凝重。 “我……在……这里……” 一道细如蚊蝇的虚弱声音传来。 佑希子:“你有听见什么什么声音吗?” 神乐:“没有阿鲁。” 银时:“没有。” 铃兰:“什么?你说什么?” 茂茂:“呕……” 新八一边疯狂拿拖把收拾呕吐物一边怒吼:“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为什么要给所有人一遍镜头啊!这里也要迂回吗?!” 月咏却总觉得自己也听见了,并且这个声音好像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发出,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闷在了里面,最终她在银时的屁股底下发现了一片熟悉的衣袖:“晴太!!!” 被压扁的晴太终于获救,月咏怒火中烧:“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 晴太颤颤巍巍地用手指向银时:“是…他……突然之间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喂你这家伙不要碰瓷啊!” 终于将晴太复原了,大家一同商量好:佑希子和茂茂继续去找武藏、万事屋和月咏去拖住夜王、晴太背着铃兰去找日轮。 “有铃兰太夫在,你就不会被百华攻击。”佑希子郑重地把铃兰绑在晴太背上。 新八:“不要把铃兰太夫当游戏免伤道具啊!!” “没、没事……”晴太弓着脊背,艰难地托举着,“铃兰太夫是吉原所有女人的妈妈,那我现在背着的……就是我的姥姥啊。” “晴太……”铃兰太夫眼泪汪汪。 “大家,可以把小指伸出来吗?” 她拔下自己的头发,珍重地系在每个人的指尾,“这是吉原的【真情证】,我们约好了,每个人都要活着回来。” 月咏也从自己的头上拔下几根青丝,佑希子、神乐、新八、晴太也有学有样,银时拔了自己的鼻毛,脑袋上立刻多了根苦无。 茂茂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露出了世界崩塌的表情。 他的头顶,没有头发! 他颤颤巍巍地拿苦无对准了发髻,立刻被所有人拦下了,“冷静、冷静啊茂茂!!” 最后佑希子帮茂茂从鬓角薅下来了几根。 大家伸出系满了头发的小指勾在一起:“那么约好了,一起活着回来!” 因为他们现在正躲在一个楼梯间的下面,所以晴太在适应了铃兰的重量后直接背着她开始向上奔跑。佑希子一行和银时一行本想在走出这个拐角后分开,但银时刚探出头,立刻一股蛮横的巨力攻击了。 夜王凤仙缓步走来,踏出的第一步就让大理石地砖绽出蛛网裂痕,作为站在夜兔顶点的强者、在吉原地下王国盘踞多年的统治者,每个举动都透露着压迫感。 “那个小鬼呢?” 银时嗤笑一声,“才不会告诉你啊,老东西。” 凤仙回之以一道冷笑,他慢慢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极为坚实雄壮的上身肌肉,从他身后的巨兔石雕的口中取下了一把比人还要高、还要大的重伞。在空气中随意一甩,就能听到咧咧风声。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包括这位将军和你的护卫。” 即使夜王的压迫感像山一样,茂茂还是站上前来,“你要和幕府直接撕破脸吗?”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的叔父定定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和春雨联手杀掉我、瓜分吉原。我只是提前做了你们想对我做的事而已啊!”凤仙说完,下一刻重伞已从高空狠狠刺下。 佑希子只来得及把茂茂拽到一旁,她与伞尖擦身而过的瞬间,伤口立刻流出淋淋的鲜血。 “佑希子,你在做什么呢?!” 坂田银时焦急的声音响在耳旁,这种程度她应该能躲过去啊! 佑希子此刻几乎听不见外部的声音了,因为她的脑中都是系统冰冷而剧烈的提示音。 【滴滴——第三个空白栏进入十米范围。 】 那道声音反反复复地回荡在脑中,仿佛总也关不掉的闹钟,随着她的移动,距离也反复变化着。 那把剑就在这里? !是藏在哪里吗,还是在某人手上? 她焦急地张望着,以至于没看见高楼上一双震惊的眼睛。 阿伏兔的眼眶骤然睁大,瞳孔猛缩成点,喉结剧烈滚动着,却挤不出半个音节。 神威挡在了阿伏兔面前,阻断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阿伏兔?”他好奇地歪过头,仔仔细细看着阿伏兔的表情,“看起来像见到鬼了呢。” 因为真的是见到了鬼啊! ! 服部佑希子为什么现在站在这里?她明明应该继续处于假死状态啊! 吉田松阳在做什么呢? ! ———————— !!———————— ——恭迎上上本我最心痛的男配 jj能写分结局吗……急,其实当时还码了阿伏兔的线 第66章 第53章 佑希子快被脑子里断断续续的声音吵死了,真是奇怪了,以前这个破系统没这么不通人性啊?她捂住侧腹的伤口,不断向后翻滚躲避着凤仙的攻击。 翻滚就会移动,移动脑子里的系统就会一直更新距离提示,佑希子在大厅里像贪吃蛇一样滚了半天,距离差距也没有缩短多少。 ——难道在上方? 佑希子抬起头,正撞进阿伏兔震惊的眼中。 她的头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这一瞬间的失神自然不会被夜王这样强大的对手错过,下一刻他的重伞已至头顶。千钧一发之际,坂田银时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身后,用两柄剑死死扛住夜王的一击。 “你怎么了?” 佑希子捂住脑袋,只觉得头晕目眩,忍着不把涌上喉咙的血呕出。主要是那个和她能同感的镯子因为刚才的翻滚在地上磕了好几次,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也像是被撞扁了。 “年轻的家伙,和我交手居然还有心情关系别人?” 夜王狞笑着,但坂田银时在看向他时却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有时候过于专注也不是什么好事哦。” 意识到什么的夜王猛然回头,但为时已晚。神乐、新八、月咏和倒戈的吉原女忍们同时在他身后发起了进攻,连茂茂都投掷了好几枚苦无。 而就因为他的这个转身,露出了更多正面的破绽。一瞬间万刃齐发,夜王为了护住胸口的要害部位,就不可避免被身后的坂田银时和佑希子抓准机会攻击到。 坂田银时看向一直流血还不忘抓住机会用苦无刺入夜王腰侧的佑希子,“还有力气的话,就快去找武藏吧,这里有我们。” 佑希子盯着银时从背后刺入夜王体内的那把长刀,心想有时候确实觉得刀比苦无好用。 攻击范围长了那么多呢! 果然无论什么东西短小握在手里都不好用…… 即使吃了这么多攻击,夜王还是没有倒下,他的肌肉猛的隆起,一个发力挥伞的功力就震飞了半径五米以内的人们。 银时插入他胸腔的那把刀被夜王生生拔了出来,而夜王看起来对这种程度的痛苦毫不在意,他的身上流了许多血,但这反而彻底激发了夜兔基因中对战斗的兴奋与渴望。 他开始狂笑,“就凭你们,也想挑战我夜王凤仙吗?” 【轰! ! 】 下一刻,凤仙用重伞直接粉碎了楼宇右侧的连廊,无数廊柱和轰然倒塌。茂茂为了救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几个女忍推了出去,为此自己压在了一根长梁下,动弹不得。 夜王扛着伞走近,如果说茂茂是被卡在机关里的猎物,那他就是好整以暇扛枪而至的猎人。 “你就是幕府现任的将军,德川茂茂吧?” “觊觎你位置的人不少,杀了你,也自有新的傀儡会顶替你的位置,他的家族还会用继续尊重吉原的自治作为给我的回礼。” “呵……那你便试试看吧。”对着这个杀人如呼吸的强大怪物,茂茂的脸上仍毫无惧色。 他的左手其实能从木梁下抽出来,而掌心正攥着一个佑希子之前给他的几个just a way 。 他有赴死的觉悟,但身处这个位置,就算是死也会被人解读来做文章。 所以他得时刻做好所有最坏的准备。 就在凤仙将重伞挥向茂茂、而茂茂已经抬起手要将just a way炸在二人身上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个身影突然横在二人中央。 “……哦?”夜王那张被彻底点燃了的眼睛从伞后露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用两把苦无就能死撑住他的攻击的佑希子,“你是这位将军的忍卫吗?” 他知道在德川定定打天下的时候,那位将军有一位强大的护卫,没想到德川茂茂也有。 “但我听闻,武士代表的是绝对的忠诚、会无条件地侍奉主君,而忍者则是只为目标和金钱而行动。不如来跟我混怎么样,做百华的女忍可比跟着这种没用的主君有前途。” “那你的想法要落空了。”佑希子浑身的肌肉都在颤动,却还勾起唇角不屑一笑,“我不是将军的忍侍。” “我是【茂茂】的朋友啊!” 她借着呐喊的向右扭出了一个巧力,挣出了重伞的压迫,手里的苦无都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而粉碎。 茂茂瞬间瞪大眼睛,又被惭愧到极致的情绪压倒,他低头紧紧攥着手,力道之大甚至渗出了血迹。 不为这个姓氏而额外敬重他,也不为这个姓氏而怨恨他,只是为了茂茂这个人——而在这里战斗。 “佑希子!!” 坂田银时一只脚被压住,神乐和新八正拼命搬着那根长柱。 该死,他拼命伸直手臂,想把被打远了的洞爷湖扔向她。就算佑希子是忍者不会用刀,那也比短小的苦无强一些啊! 夜王最厌恶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许多自己不曾得到却总能看到的关系。 日轮也好,春雨也好,就算他没有那样深刻的羁绊,但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留下想要的、杀死令他厌恶的——不就够了吗? ! 他可是站在夜兔顶点的男人啊! ! 夜王再次握紧被顶偏的重伞,使出十二分的力量轮向佑希子。 ——她没有武器了! 佑希子再掏只能掏出几盒湿厕纸,总不能妄想靠皮肤过敏击溃夜王,这个距离用just a way还会中伤茂茂。就在几人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时,从高处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阿伏兔从最顶层跳下,用自己的伞打碎了曾经镶嵌着夜王重伞的那个巨兔石像,在崩塌的碎块中,一把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喂,接住!!” 佑希子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夜兔,但随着那把从天而降的刀离她越来越近,脑中系统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 【距离第三个空白栏五米、三米、一米——】 刀的下落过程在她的视线中仿佛变成了慢放视频,她伸出手,在握住刀柄的瞬间,终于听到了那道提示音。 【恭喜佑希子找到线索三:他曾使用的刀。 】 和她猜的没错,果然是这种事,但是她不是忍者吗怎么会使用刀? ! 与此同时,佑希子感到手腕发热,那枚玉镯竟然在隐隐发烫,甚至还微微收紧,就好像是有谁握住了她的手腕—— 「佑希子,握刀的动作是这样的哦。」 男人的声音像初春的雪水漫过青苔石,并非刻意压低的柔和,而是某种经年累月沉淀出的温润质地。 好像有十分恍惚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那人将她圈在怀里,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学习剑法。 「没错,佑希子学的很快呢。」 他很耐心,倾身在她的耳侧低声细语地说着要领。 而她不听话地转过头去时,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含笑任由着她的动作,低头轻吻她的发顶。 【你也这么教过别人吗? 】 「我只教过佑希子。」 「我只会教佑希子。」 「因为佑希子是我的妻子啊。」 但紧接着,那道声音发生了变化,仿佛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的语气充满怨恨,带着黏腻又潮湿的情感—— 「佑希子,我被这把刀杀掉了。」 「好痛啊,佑希子……我的头被砍掉了……」 「所以佑希子,复仇是对的吧?」 一道道声音在脑海中回响着,无数场景在面前晃过,与现实不断重叠。佑希子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挥舞刀剑,还是那个男人的亡魂附在她的身侧,由着这枚玉镯牵动着她的手行动。 坂田银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剑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的老师,吉田松阳。 老师从没教过任何人,包括松下私塾的所有人。他说怪物的剑法是没法效仿的,要用别的方式超越他。 而老师的剑法也确实极难学习,无论银时私下怎么模仿,也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现在,他却看到了有人用出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的剑法。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松阳老师就站在她的身侧。 ———————— !!———————— vv :阿伏兔你不乘哦,有事瞒着 太对不起大家了,本章留评前40都发红包ww 第54章 为什么佑希子能使出和松阳老师一样的剑法?而且甚至还有更多他从未见过、但动作相似一眼便可知出自同一流派的招术。 坂田银时自问在战斗上也算有些敏感度,即使松阳老师很少在他们面前拔刀、即使在松下私塾的日子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回忆,但他仍不会忘记老师曾经在他面前用过的一招一式。 只有一个可能了。 ——佑希子也是松阳老师的学生! ! 松阳老师那么神秘,说不定在开办松下私塾前还有别的学生呢! 第67章 所以佑希子是他的……师姐? 坂田银时在疯狂的头脑风暴着,而凤仙要思考的也不少。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女人从拿到那把刀后像是变了个人,剑法极其刁钻,力道又十分蛮横,每一击都直逼命门。她的眼睛甚至都没有聚焦,仿佛只是在用本能或者肌肉记忆而战斗。 难道这是一把妖刀? 【碰! ! 】 在重伞和刀刃相撞的瞬间炸出了无数火光,那星星之火落在被之前被凤仙击毁的木屑中,直接点燃了整个空间。 在熊熊烈火中,凤仙的瞳孔骤然收缩——并非因为灼人的热浪,而是看见了女人身后摇曳的火光中渐渐凝出的一个男人半透明轮廓。 男人的指尖正虚扶着她的手腕,飘散的发丝与她的鬓发暧昧的交错着。当他逐渐抬起头时,凤仙看见了一双比这火焰还要滚烫炙热的猩红眼眸。 男人轻轻笑着,身影在这热浪中交错重叠,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最终在佑希子再次抬起刀冲来时合二为一。 凤仙回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我承认你有些不同,但也只是在人类的层面。”被贯穿了胸腔的凤仙随手擦了一把汩汩冒出的鲜血,眼中是被挑衅后彻底点燃的怒意和对战斗的兴奋。他高高扬起重伞,只是这阵力道卷起的风浪就将周遭的火焰煽得更猛烈,火焰蔓延至他的眼底:“而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弱小啊!!” 凤仙腕骨暴突的筋脉如同蟠虺缠枝,伞尖一次次砸落在地,蛛网状的裂痕闪电般向佑希子脚下蔓延。更恐怖的是他竟然张开了伞骨,顷刻间便旋转出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将一路的楼阁台宇悉数绞碎。 “你这刀法最大的问题,就是完全没有躲避的意识啊!!” 凤仙狞笑着,整个人陷入癫狂的状态,他享受着终于压迫着对方狼狈躲避的快感,“怎么,教你这刀法的人难道不怕受伤也不怕死吗?你的全身都是破绽!!” “是吗?” 佑希子的眼睛突然在这一刻恢复了神采,凤仙被她眼中翻涌着熔金般的炽光灼痛,就在他再次要攻击时,只听一道低语。 “但我也是一位忍者啊。” 下一刻,女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雕虫小技……”凤仙冷笑一声,屏气凝神。 就算是忍者,说到底还是人类,在要发起攻击的瞬间,也需要落地借力起跳的。 在那时,一定会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凤仙听见一道极细微的声响,他立刻反应过来向那个方向挥伞。 轰的一声,重伞在地上砸出巨大的裂痕,凤仙没有感受到将人砸成肉泥的触感,相反,佑希子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简直是十足十的挑衅! 凤仙正要怒吼将伞从地里抽出,胸腹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缓缓低下头,在开始发黑发暗的视线中,见到一把染血的木刀。 “人类的优点在于会合作,不是么?”佑希子挥刀斩下。 “有多少年没看见老头把伞打开了,竟然还占下风。” 就在阿伏兔紧张地趴在另一座石兔雕像上往下看时,另一只小兔子也落在他身后,吓得阿伏兔差点从雕塑上掉下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自家团长格外核善的笑容。 “阿伏兔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把刀呢?你认识这个女人、认识这把刀的主人吗?” “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他只是在十年前答应了那个人,从战场上将这把刀捡回来,封存到吉原中作为纪念和缅怀。 “我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当时……是他死了,是为了祭奠我才将这把刀埋入了地下!” 神威的兴致越发浓厚了。 就在这时,更让夜王凤仙崩溃的场面出现:只见晴太背着日轮、另外几个女忍带着铃兰走了出来。 大火阻拦了她们过来的路,但同时也让凤仙不得靠近。不过她们现在离神威和阿伏兔倒是很近。 凤仙大喊:“神威!阿伏兔!杀了他们!!!” 神威吐了吐舌头:“才不要听你话呢,老头。” 他饶有兴致地翘起二郎腿,放任了日轮等人逃走。 “你……你们这些家伙!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反抗我夜王凤仙的统治!!!” 他不甘心地呐喊着,却被佑希子和银时一前一后两把刀剑夹击着,他疯狂想要挥动那把重伞,却被神乐等人抓住机会死死按住。 见局面基本被控制住,银时冲佑希子喊:“快去找武藏!” 佑希子将刀抽出,但仍然无法放心:“最好还是能把这个天顶打开,不仅是因为凤仙作为夜兔的弱点是太阳,还有这火!” 吉原是座封闭的地下城市,这样大的火如果不尽快通风的话,所有人都别想活了。 “我知道了,你先走!!” 佑希子咬咬牙,最后从怀里抽出好几包东西塞到几人怀里。 “烟雾大了,用这个捂住口鼻!” 她说完就跑去救被压住的茂茂了。 银时一低头,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湿厕纸! ! “但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湿厕纸简直就是最高级别的消防自救tzl30型呼吸面罩啊!!”银时抓起几张捂在脸上,并让月咏、神乐和新八负责继续分发湿厕纸。 “把它们捂在脸上,分成三队!一队人牵制夜王、一队人灭火、另一队去寻找打开天顶的方法!!” “是!!!” 佑希子一脚踹开了压在茂茂身上的长木,“伤的重吗?” 茂茂挣扎着站直身体:“我没事。” 佑希子看了眼他紧握在手里的just a way ,心情复杂,她一手替茂茂用湿厕纸捂住口鼻,另一手架住他的胳膊,扛着他向外跑去。 茂茂的声音隔着湿厕纸听起来闷闷的:“佑希子,你认识那几个春雨的人吗?” 佑希子想起那两个公然反抗夜王的怪人,只觉得年长那个夜兔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失忆了,也许以前见过他们中的谁吧。” “这样啊……”茂茂摇摇头,将心中纷杂的情绪甩出脑子,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佑希子,我们往那里走,我想起那边叔父以前在吉原的据点。” 也许是大人物的通病,他们都喜欢很高的位置。茂茂所指的方向是他们所处的楼的正对面。 佑希子正要起跳,却被那把刀卡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把刀一眼,刚才的战斗记忆十分混乱。她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回忆,更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那个叫阿伏兔的人能精准地找准位置把雕塑砸碎、又为什么会把这把刀扔给她。 但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必须要在趁着这把大火造成的混乱将武藏救出来。 佑希子将刀别在腰腹,背起茂茂就跳了过去。 就在她落在对面阁楼阳台的瞬间,她和茂茂就被无数把尖头法杖对准。 这些人……之前都藏在哪里? !为什么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他们是顶级杀手组织奈落的高手。”茂茂贴在他耳边小声提示道,就在他还要说什么时,和室的长门被缓缓拉开。 几位游女在弹奏着月歌,在这如人间炼狱般的火光下,德川定定好整以暇地端着一碗酒,仿佛在欣赏着什么美景。 武藏被压着跪在他面前,见到他们焦急地喊:“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德川定定先将掌中之酒饮尽,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佑希子和茂茂。 “叔父……” 定定无视了茂茂的话,他的眼睛落在佑希子身上,仿佛在透过她在看谁,又仿佛只是在审视她的一切。 佑希子觉得手很痒,刀也很痒,但武藏的脖子就压在奈落的刀下。 终于,德川定定露出了一个极为慈爱的笑容。 “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欢迎回家,佑希子。” ———————— !!———————— 桂为什么不在,因为听完银时的推理跳楼了,嗯。 第55章 佑希子觉得面前这头猪该去看脑子。 不要乱认亲啊! 德川定定在吉原比在将军城时还要自在,回到这个起家夺权的老据点,他甚至有一种对时间飞逝的感怀,更何况还对着那张与记忆中极为相似的面庞。 他看着面前的服部佑希子,就想起怎么也不肯如他所愿的服部慧也,想起自己曾经最意气风发时也不可得之物。 “叔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茂茂站在佑希子面前。 定定向他们招招手,“来,坐下。” 见二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定仍然保持着和颜悦色的笑容,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但白发面具男会意,将架在武藏脖子上的刀向下一沉,瞬间有殷红的鲜血流下。 第68章 茂茂有些慌神:“武藏爷爷!” 定定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坐下吧,我想你们都有很多好奇的事,不是吗?” 茂茂看向佑希子,佑希子知道这是他在征询自己的意见,他已经大概猜到两代人之间的种种恩怨。如果她不愿意,茂茂是准备随时和叔父翻脸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压制着武藏的白发面具男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佑希子无法保证能在一瞬间从他的手中夺回武藏。 她向茂茂点头示意,于是二人坐了下来。 定定的眼睛在他们中间打转,最后落在佑希子身上,审视着她每个表情与动作:“他们都说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不过经历了那样的事,能从鬼门关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失去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像一个耐心而慈爱的长辈:“佑希子,你不必拘谨,你母亲和武藏也算是同事兼朋友吧。在曾经御庭番没有解散前,服部家是世代服侍将军家的忍者一族,就像六转武藏的家族一样。所以她向我请求成全武藏和铃兰时,我也答应她了。” 武藏的头埋得更低,死死咬着牙关。德川定定仿佛看不见他的痛苦,还示意侍从过来给佑希子和茂茂斟了两杯酒。 “我几乎没拒绝过你母亲任何请求,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认她做义妹,但她又是怎么对我的呢?”定定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着瓷杯的杯口,好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释怀了这一切,却在下一句彻底爆发。 “她像武藏和铃兰一样背叛了我,爱上了我的家臣,瞒着我和他有了孩子!!” “我可是征战天下、开国革新的将军啊!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被身边的人背叛!!我为了她一生不娶正妻、一生没有子嗣,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佑希子看着突然暴怒的德川定定,她的情绪此时还算稳定,毕竟没必要理解这种人的逻辑。 她可是听说过定定将军遍天下的露水姻缘,这叫什么钟情不二?她也不信这家伙会有计划生育意识,八成是亏心事和恶事做太多,单纯自己生不出来。 不娶正妻,无非是为了不打破各方的势力、防止外戚干政,把大权紧紧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同时还能立下这样的一个痴情人设,给自己的不孕不育做一个幌子。 不明真相的人会盛赞将军用情至深,这一切罪过却都背负于她母亲头上——这是哪门子爱? 定定自己说了这么多,却发现佑希子仍然一副淡淡的模样,竟然没有羞恼,反而呵嗤呵嗤地笑了出来:“你还和你小时候一样……不管听到什么都这幅表情呢,你和你母亲都是天生的忍者。” “佑希子……”茂茂担忧地看着她。 定定愤怒的表情在一瞬间又悉数收敛,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突然又露出满意和欣赏的笑容。 “当年我把你接过来,确实是想报复她的。但你却为我带来了更大的惊喜,佑希子,我最亲爱的孩子。” “你像她一样貌美,一样没有什么情感……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一直用错了你母亲,不——是没有让她处在合适的位置。所以在你十八岁那年,我为你指了一门姻缘。” 这下,佑希子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终于让她等到了。 她耐着性子听德川茂茂狗叫半天,就是为了这个连服部家也查不出来的秘密。 佑希子一直努力控制者自己不要做出很感兴趣的表情,但她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在德川定定抛出这句话时,现场所有人都流露出或多或少的震惊——包括把刀架在武藏脖子上的白发面具男。 “你为我驯服了幕府最锋利的刀、让我彻底掌握了杀手组织奈落。那个神秘的首领一直是盘旋在每任将军的心头大患,你却为我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但我是多么后悔啊,就是他害死了你,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受伤了。”定定突然站起身,坐在了茂茂和佑希子的中间。 定定对茂茂笑着介绍:“佑希子十岁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像她母亲一样作为服部家的代表来将军城做忍卫了……正是你出生的那年,你们是有青梅竹马之情呐。” 茂茂睁大了眼睛。 所以……所以他才会觉得佑希子身上有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吗?他知道城中一直有一位蒙面的神秘忍卫,那个人就是以前的佑希子吗? “佑希子,失去记忆了也没关系,忘记了一切都没关系,像你母亲那样、像服部家世世代代那样,重新回到将军家吧,让我们变成真正的家人吧。”定定死死盯着佑希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极尽蛊惑的光芒,“我赐你与我的爱侄、现任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为婚,不只是武藏那个老头子的命,我将整个吉原作为予你的聘礼,我会为你办一场比当年更盛大的婚典!” 他曾得不到的,必须要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不要着急拒绝我,享受下权力的滋味吧,只是一念之间,就是捅破天也不在话下。” 他打了个响指,从他们的头顶立刻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天空仿佛被拉开的帷幕,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朝阳的光辉洒落在地,而滚滚浓烟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口,宛如一条黑龙盘旋而上,突破天际。 定定享受地站起身,沐浴在阳光下,没错,对于这些蝼蚁而言,他也是这朝阳,如果没有他来开国,如果没有他来推进攘夷战争强行结束—— 【咚! ! ! ! ! 】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正砸在刚才还在陶醉的定定身上,把他砸成一块扁饼,五脏六腑尽数移位,呕出一大口血。 所有人都惊讶地起身,连看起来没有情感的白发面具男都转头侧目。 浑身是血、气喘吁吁的坂田银时扛着洞爷湖从阳台跃入,他背倚着崩裂的日光,红眸中是未褪尽的杀意。汗与血从喘息时隆起的胸廓纵流而下,皮靴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钟声。 在夜王凤仙被太阳灼烧和德川定定被碾压的痛苦嚎叫中,夜叉般的男人再次举起刀: “今天,谁也别想带走她。” ———————— !!———————— 茂茂:等一下!叔父的事另说,她还没说愿不愿意呢啊! 银时:我替她否了! (凶) 佑希子/亡夫/胧:? 在门口的阿伏兔:哎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ps :定定挑着对自己有利的事说的,有隐瞒也有撒谎还有不少主观臆断 第56章 鲜血一直顺着坂田银时的银发向下流,甚至糊住了他的左眼,见佑希子在瞧自己,他从胸口随意抽了张纸巾来擦。 在意识到那又是一张湿厕纸后,银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多半已经被毁了。 这天下有那么多布料、纸巾、湿巾……为什么就非得是湿厕纸呢? !为什么他已经习惯用擦屁股的东西来擦脸了啊!不,这个甚至这是用来擦粘在屁股上的东西的! !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德川定定嘶哑的声音从凤仙的身下传来,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或者某种走马灯,“你、还有你母亲,为什么从来都不肯看看我们德川家……这些贱民有什么好的?!” 他这样的无能狂怒很快就被凤仙的声音盖过去,这个盘踞在吉原多年不曾见过太阳的夜兔正被阳光鞭笞着,他的皮肤一寸寸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血肉。凤仙在地上扭曲着,庞大的身躯又将定定碾压得更加痛苦。 奈落的人想要出手,但茂茂却站起身:“且慢,现在先放开武藏。” 围住他们的奈落面面相觑,最终看向为首的白发面具男。 他缓缓收回刀,于是其他奈落的成员也照做效仿。武藏捂住自己的喉咙不住咳嗽,但还不待自己站稳便立刻向茂茂行李:“将、将军大人……” 茂茂正要去扶,佑希子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袖,而武藏在此时鞠躬高呼:“定定公深受重伤,恳请将军主持大局!” 他们身后和室的大门被打开,松平片栗虎带着无数护卫齐齐行礼:“定定公深受重伤,恳请将军主持大局!” “你们……” 奈落们互相看了眼,最终选择在一旁抱臂观察。 就这样,定定的哀嚎再无人在意,而这时两个夜兔稍晚银时几步从窗外翻了进来。 阿伏兔稍稍压低了伞,不想被佑希子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他垂着眼睫,从伞下隐晦地注视着她。 她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变成了胡子拉渣的大叔,而时光在她身上却仿佛停止了似的。 “阿伏兔,你干嘛盯着人家看?” 一张嫩白的笑脸突然折腰探入他的伞下,阿伏兔对着神威富含胶原蛋白的年轻容貌就来气,想当年他也是一只油光水滑、帅气逼人的夜兔,虽不比佑希子亡夫的俊逸柔和,但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的! 第69章 养娃,使人衰老。 养高精力娃,使人加速衰老! 神威还在追问:“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伏兔将伞压得更低些。 “没什么好说的,我对她……只有愧疚。” 如果在那年带她走,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后面的事了。 “唔,既然如此我就去直说了。”神威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像得到了什么首肯一样转头就抛下还在伤春悲秋的老兔子,跑到佑希子和茂茂面前高声宣布:“嗨,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阿伏兔:? !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神威站在茂茂面前质询:“之前说的可是春雨和幕府平分吉原的,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眼门外一众真选组队士和警视厅护卫,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还是你们觉得,靠着这些人就能在我们两个夜兔手中占到好处?” 等下,为什么把他算进去了啊团长! ! 阿伏兔想伸手呐喊,又极力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后只能将伞再往下压,留给外界一个坚毅而忧伤的下巴。 佑希子等人:好一个沉默寡言的高手。 她确实没怎么见这个人说过话,在突然劈碎雕塑将刀扔给他后,他就又不发一语了。 这人绝对和亡夫有关系。 难道是他也是亡夫的学生吗? !但银时看起来不认识他的样子啊。 不管了,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几个人应该是夜兔中的精锐,在茂茂与定定政权交替的时候,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 佑希子主动对他伸出手:“还没谢谢你,我是佑希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伏兔觉得自己的喉咙反复滚动,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看着那双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手,最终还是无法抵抗内心的呼唤,紧紧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阿伏兔。” “我是春雨第七师团的阿伏兔……那是我们的团长,神威。” 神威向佑希子挥挥手,脸上是饶有兴致的笑容。 “一会儿来跟我打一架吧,忍者武士小姐。” 佑希子被这个称呼逗笑了,阿伏兔拼命忍住想把团长的嘴用抹布塞起来的想法。而银时已经悄悄贴到佑希子的耳边:“那家伙是神乐的哥哥,之前还对神乐下了狠手,是个没有亲情的危险份子。” 所以这些夜兔很危险,快点把握着的手放开啊! “我想,这些我们都可以谈,春雨的代表们。”松平片栗虎掐灭了烟头,“现在我们的问题是,那艘飞船是你们派来的吗?” 他们抬起头,只见在吉原刚刚打开的天顶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飞船,正在往他们所在的楼宇降落。 “不是春雨的人。”阿伏兔皱紧眉头。 松平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可不妙了啊,现在能来到这里的……只会是天道众了。” 明明是那样巨大的飞船,却可以在不借助任何支点的情况下悬停在他们头顶正上方,不敢想象其能耗与科技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一扇宽阔的大门丝滑的从飞船外层打开,伴随着一架云梯缓缓降落,在铺垫的红毯滚到他们面前的地上后,一个带着巨大幕篱、身着暗色斗篷的天人走了下来。 “地球的幕府似乎正遇到了困难,按照条约,我们天道众必将施以援手。” 茂茂站在他的面前:“不劳您费心,这是我们内部的事。” “我们收到了定定公的政治避难请求。”天人抬起手,奈落的人像终于得到示意般行动起来,将被凤仙压得奄奄一息的德川定定拖了出来。 茂茂还要争取什么,定定一看就还隐瞒了许多佑希子的事情,如果就这么带走他,那…… 佑希子轻轻对茂茂摇摇头,不急于一时。 天道众离开的时候,那个天人最后向佑希子的方向看了眼。 银时敏锐地察觉到,立刻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这个饱含审视的目光。 天道众的代表最后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离开了。 茂茂十分惭愧:“对不起,佑希子。叔父他……如果能把他留在这里,说不定能知道更多你过去的事情。” “没事的,茂茂,我想他在天道众的日子不会好过,没用的棋子会有什么下场,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佑希子并不遗憾,目前她的进度已经走了很大一截了,简直是可喜可贺。 “更何况,”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这世界上还有忍者去不了的地方吗?” 到时候潜入牢里,进行一些“手滑”的审讯不在话下。 茂茂敬佩地看着她,终于将视线转向两位之前和定定做了交易的春雨代表。 “至于吉原未来的发展……请相信我们并没有与你们交恶的想法,但确实有更多细节需要商议。” “可以啊。”神威突然松口,“那未来具体的事情,让她来和我们的副团长谈。” 突然被点到名的佑希子和阿伏兔一起看向神威,银时等人的视线更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 神威向阿伏兔眨了眨眼。 果然,这样才有趣呢~ 阿伏兔可以有理由和那个女人打交道,他也能找机会跟她打一架~ 真是皆大欢喜呀! (^^) ———————— !!———————— 银时:不嘻嘻! ! 第57章 阿伏兔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喜的是团长竟然良心发现操心下他老树开花的事宜,悲的是方法太激进,现在好像被当成不怀好意的敌人了。 眼见一直没人说话,氛围疑似跌落至冰点,松平片栗虎甚至开始摸枪了,佑希子决定挑起大梁为和平献身:“你们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大概不能久留吧,凤仙的死是大事,得回去和元老院复命。”阿伏兔完全无法放心神威这个满脑子都是打架的人去做这些,而第七师团其他人的文字功底和社交能力又实在令人抓狂,但就这么放弃和佑希子时时交流的机会他又太不甘心…… “那我们来交换下联络方式吧。”佑希子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啊?哦……”阿伏兔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的口袋里掏了半天,尴尬地搓掉了不少因为洗衣服时没有及时拿出而变得干巴的卫生纸,总算把滚落到练功服深处的手机掏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并排站着,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摆弄智能手机。 “是这个号吗?” “我再核对一遍……嗯对,给你发过去了。” 坂田银时怎么看怎么不对,也挤到他们中间:“怕佑希子忙不过来,我也来帮帮。” 阿伏兔的眼神比银时还死:“你的意思是要用小灵通做这种事吗?” “不要小看小灵通啊!我能闭着眼睛用九键打字,你能吗?!” “当然能了,而且我是触屏手机,还能切换26键!” “吵死了,触摸屏永远无法战胜按键的指感啊!” 茂茂急忙在衣袖里掏来掏去:“我、我也有手机,我也来加。” 松平片栗虎眼睛都直了:“小将,你是什么时候有的手机?” 茂茂很好心地闭口不提,土方和山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总悟立刻举手:“老爹,是土方先生和山崎做的。” “哦,是吗……”松平核善地伸手在兜里掏着什么,就在大家以为土方和山崎要被正义裁决时,松平打开了手机扫一扫界面:“小将,我们先加个好友。哦既然这样我也和春雨代表这边加一下吧。” 最后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他们建了一个工作群。佑希子刚把群名改成【[太阳]吉原归属商议群(11)】,手机用的不熟练的茂茂又不小心把群昵称改成了群名。 【 [茂茂]将群名修改为“德川茂茂( 11 )”】 【 [蛋黄酱重度爱好者]将群名修改为“土方十四引咎辞职( 11 )”】 土方:“等一下这个人不是我啊!!” 【土方十四郎将群名修改为“ [蛋黄酱]吉原归属商议群( 11 )”】 佑希子:“等下我精心挑选的emoji怎么被改了?” 松平:“小姑娘别怕,老爹来了。” 【 [男人只要记住1就够了]将群名修改为“ [枪]吉原归属商议群( 11 )”】 神威高兴地放下手机:“意思是现在就可以打架了吗?” 阿伏兔:“不是啊!!” 【 [德川茂茂]将群名修改为“ [咖啡]吉原归属商议群( 11 )”】 茂茂的笑像冬阳暖暖的太阳:“我觉得这个很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佑希子对这个emoji满意的不得了。 手机只能显示文字和乱码的银时:“……” 回头要不攒钱换个智能手机吧,正好神乐不是一直念叨这事呢吗。 转〇快来找万事屋打个广告啊喂! 阿伏兔握着手机,虽然莫名其妙加了一堆人,但他的目标其实只有那人一个。 第70章 ——就像上学时为了请喜欢的女生喝奶茶不得不给全班都买了奶茶一样。 “回头再把日轮和月咏拉进来吧。”佑希子翻着通讯录,“当然要考虑吉原原住民们的心情和想法啊。” 武藏感伤地擦了擦眼泪。 慧也,你的女儿和你一样善良呢。 茂茂在她旁边,听着她说的话,自己偷偷笑了起来。 佑希子,真是善良呢。 幕府和春雨想的都是如何瓜分吉原、去压榨这里剩余的全部价值,而今却有人这样贴近她们,捍卫她们的权力。 “小将,你在笑什么?”松平问。 茂茂的眼神清亮和明媚:“我们说不定能开创一个不同的新世界。” 松平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是啊,毕竟这是新时代完全不同的「德川」和「服部」呢。 等下。 说到服部…… “你说什么?!!!!” 老宅内,服部治也和服部全藏的尖锐的吼声贯穿天际。 佑希子和茂茂齐齐跪坐在二人面前,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 “那个……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去吉原玩的时候不小心偶遇了德川定定和夜王凤仙还有春雨在争夺吉原,然后经历了这个和那个的事,定定被天道众带走了,然后大家建了个工作群回头再交流。”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服部治也冲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佑希子,双手抱住她的两臂激动地大喊:“你见到德川定定了?!他都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这倒没有,就是听了不少败犬发言……”佑希子努力回忆着,但是脑子里只剩定定被抬走时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哦!他还说要让我和茂茂结婚呢哈哈哈你说这事闹的。” “什么——?!!!!” 服部全藏疯狂摇晃茂茂的衣领,“说好了大家永远是兄弟呢?!说好了就算多少年过去也要做将领和辅佐他的人呢?!现在要越位做姐夫我允许了吗?!!” “等、等一下,这是误会——” “那你脸红个屁啊!!!” 佑希子对这种事倒是看得开,她看茂茂和全藏都像弟弟一样慈祥,而且现在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她的好心情。 服部治也又锐利的发现了新东西:“对了,这把刀又是怎么回事?” 佑希子向他们展示着这个让她心情好的主要原因:“在吉原捡到的,据说是那位亡夫的刀呢。” 任务三,就这么轻轻松松完成了! “顺着它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的。” 服部治也接过刀,手中的重量让他一惊。这样轻的刀就算小孩也能轻松举起,但刀刃却极其锋利,他把指腹轻轻按上去就留下一道血痕。刀身在光线下流动着暗红色的波纹,不知吸食过多少血液、收割了多少性命。 简直……就像一把妖刀。 “它看起来不是近十年锻造的。”服部治也皱着眉头,“回头去问问江户靠谱的工匠家族吧。” 佑希子想哪儿有那么麻烦,直接哪天潜入,从德川定定的嘴里翘出来就好了。 估计那家伙也在等他们呢。 “你们先聊我去跟将军大人谈一谈。”全藏说着就把茂茂拖走了。 房间里只剩佑希子和服部治也。 老人反复叹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佑希子,你不用听德川定定的鬼话,你妈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不知道德川定定说了什么,但这家伙心里早就被权力腐蚀然后变态了,想必没什么好话。 “我当然没放在心里。” 佑希子笑眯眯的。 和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深夜,月光在青瓦上摔成蛛网状的惨白光斑。奈落的一处据点内,胧摘下幕篱在一扇门前站定,就这么沉默了不知多久,他才终于推开了门。 “老师。”胧低着头,不知是畏惧,还是有意回避去看那人的脸,“定定公被天道众带走了。”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 “你去的时间很久呢,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人吗?” 男人的声音仿佛被岁月用砂纸与丝绸细致地摩挲过,每个音节都像沉入深潭的砾石,带着胧的心坠入谷底。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那人暗红如血的双目,脊背爬满冷汗,却仍然无法揣度对方真实的想法。 ———————— !!———————— 打字的时候手飘了,打成阿伏兔兔,感觉好可爱 严肃太久了,让我们来迎接一些争宠日常吧(苍蝇搓手) 第58章 第三个任务完成后,系统静悄悄的,迟迟不提奖励的事。 佑希子对此十分愤怒:“第一个完成后是三天不眠不休的体力,第二个完成后是一个包治百病的药丸,第三次怎么也得是sss级了吧!那还等什么,快点端上来呀!” 系统对此持保留态度:【因为佑希子把第二个任务奖励用在了别人身上,根据数据分析,我决定等到你需要它的时候再解锁它。 】 “你这跟控制欲强的家长有什么区别!说着把压岁钱给孩子自己管理,最后但凡把钱花在学习以外的地方就火速破防了啊!!” 【佑希子,你真的在乎自己的生命吗? 】 突然被这么问,佑希子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啊。” 她在歌舞伎町遇到了很多重要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和他们在自己心中一样重要。 【从和德川定定的交流中,你也能大概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多么可怕的过去了吧?我的使命是让佑希子平安地按照「最初的约定」完成任务获得最终的奖励,必要时候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佑希子,让佑希子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 【毕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佑希子好啊。 】 佑希子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一直都忽略了这个诡异的系统,当这个能和她在脑内对话、附身在与她共感的玉镯上的异种突然开始忤逆她的意志时,祂就变成了最可怕的敌人。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亡夫这种老师,而是名为斯〇普的教授,能教她大脑封闭术的那种! * 由于定定和茂茂的事情,导致服部治也现在处于极度应激状态,他强烈要求佑希子住在服部老宅中,甚至愿意给她再单开一扇门方便进出或者迎接客人也不想她再搬出去。如果不住他就立刻捂着心脏说自己梗痛,还踹了一脚全藏的痔疮,哀嚎他们需要佑希子。 佑希子:“……” 还能怎么办呢,全藏的痔疮倒是无所谓,主要老人家的身体和精神确实经不起折腾,倒是这个门挺多余:“其实我能直接从院墙翻出去的。” “别这么干啊!!” 在院墙上穿着外卖员衣服端着披萨的服部全藏如是吼道。 “再说了,老爷子怕你觉得不自在或者是被关着,他就是不放心你,想能随时去找你说说话。” ——这怎么能拒绝呢?特别是服部治也往家里买了三台咖啡机、两个摩卡壶和一台制冰机。 “倒不是看在咖啡级的份上,主要是不能让老人家操心……对了我还没问,咖啡机是什么牌子的?” “喂!!” 当代最强男忍者跑去送外卖,当代最强女忍者去了自己的咖啡店。佑希子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感慨江户今年的就业环境真是烂爆了。 她最近又开始拖延了,考虑到时间只过去了三个月不到,佑希子连赚钱都不再积极。明明是干咖啡店生意却还睡到日上三竿再开门,难怪银时要开万事屋做个体户,没有固定上班时间简直不要太爽。 她接了几单后听见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各个人发来的简讯。 【from:茂茂】 【最近几天在城内,有事随时联系。 】 【from:三叶】 【小总他们最近一直在加班,好像是真选组出了什么事情。如果他们路过你的店,麻烦让他们休息下。 】 【from:总悟】 【一会儿山崎去取咖啡外卖,其中一杯放辣椒酱,上面再盖一层蛋黄酱。 】 佑希子转头看了眼不断往外冒的订单,选择继续刷手机。 【from:神乐】 【佑希子姐姐,银酱今天说给我们放假,大姐头带我和新八出去玩,要不要一起! 】 【from:阿妙】 【我带神乐和新八一起出去玩,要一起吗? 】 【from:近藤】 【[语音信息]:唔!唔吼吼! ! 】 佑希子不知道近藤勋又发了哪门子疯,她给阿妙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比较忙,顺便提醒了近藤的异样。又一点点回复完了其他消息,终于开始摇咖啡。 在她摇得怀疑人生时,放在门口的风铃响起,长谷川泰三走了进来:“佑希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呢长谷川先生~” 第71章 “你、你干嘛这么笑着看我……” 片刻后,佑希子坐在沙发上开始悠哉地品鉴咖啡。 长谷川穿着围裙戴着全套食品卫生装备激动地问:“真的要给我这份工作吗,佑希子?!” “是有考核的,加油啊。” “没问题!别看我这样也是在歌舞伎町各种店里都干过的,对了佑希子,工资是多少啊?” “长谷川先生,不要总把挣钱放在第一位,现在大环境不好,许多人甚至花钱买工作。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期待的,给你定级为初级主理人,是高于你面试时的水平。我希望进来后你能够拼一把,快速成长起来。在工作时多思考,你有没有自己的方法论?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思考,把过往经验沉淀下来,为手里的业务赋能,帮助咖啡店更上一层楼,这也是为了你自己未来的发展积累。” “先把你手里的《领导经典pua话术》藏起来再说啊!” 佑希子悻悻地把书收了起来。 不过长谷川也没再纠结,他太需要一份工作了。 “对了佑希子,我把家停在了你的店门外,方便的时候可以帮我收进来吗?我怕又被人当成垃圾箱。” “当然没问题。”佑希子放下咖啡杯,准备去外面把长谷川的纸箱拿进来。 真好,她都不用提供员工宿舍了,员工自带样板间,随时拎箱入住。 但真当她看到那个箱子时却陷入了沉默。 “长谷川先生。” “啊?怎么了??”在咖啡机和制冰机的轰鸣声中,长谷川不得不拔高声音,但工作的忙碌反而让他充实起来,他现在的心情无比好。之前每份工作都是做不了多久就会被坂田银时搅黄,但他坚信在佑希子这里打工肯定不会被银时害了,就算是银时,在佑希子这里也一定会收敛的吧! ! 然后他就看着佑希子端着他的纸箱房子走了进来。 纸箱里,有一银一黑两只猫。 银色的那只猫有着格外灵性的死鱼眼,甚至还是小卷毛——话说猫为什么会有死鱼眼啊!会让他想起不妙的人啊! ! 另一只黑猫看起来则聪明乖巧多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蓝色围巾,正矜持地仰着脖子,展现出完美的弧线。 然后它就被旁边的银猫打了。 两只猫开始在纸箱里掐架,不一会儿就快把长谷川的纸箱挠烂了。 “住手!啊不对,住爪啊!!!”长谷川哭着扑上前,“佑希子,你管一管啊!!” 佑希子盯着两只猫粉嫩嫩的肉垫,目光炯炯:“长谷川先生,你说我把店改成一家猫咖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 佑希子对这两只猫一见如故,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温暖的小毛茸茸实在是令人无法拒绝,而且感觉又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她第一次遇到桂和银时都是在纸箱里,现在又在纸箱里捡到这两只猫,怎么能不算缘分呢? 佑希子对着两只猫碎碎念了这些,它们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她又忍不住摸了几下:“所以,你们的名字就是——小黑和小白!” 两只猫的表情都有些无语。 佑希子很高兴,连可恶的系统都抛之脑后了。 家人们,捡到两只猫!它们都想跟我回家! ! ———————— !!———————— madao:银时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吧 银猫:喵,喵喵 第59章 长谷川一边做咖啡,一边觉得背后像是要被两道视线烧出洞,他转过头果然看见一白一黑两只猫正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不对,只有那只黑猫有炯炯有神的眼睛,白猫还是翻着一双死鱼眼。 “看什么看!可恶,怎么总觉得那么像银时……”长谷川小声埋怨着,谁知白猫听了这话,三角形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低下头一副忙着舔毛的样子。 “喵,喵喵。” 「银时,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 黑猫正是桂小太郎,它矜持地蹲坐在银时身边,既是做猫也十分优雅,不负贵公子之名。 「吵死了假发!都因为在猫的坟墓上拉野〇而遭到诅咒变成猫了,哪儿还顾得上这种事!!」 「不是假发,是桂!」 「总之,现在好不容易潜入佑希子的店了,要是让她发现我们两个的真实身份就完了,我才不要被知道这么丢人的诅咒!适应一下后尽快找复原办法吧。」 银时终于放弃把自己的卷毛舔顺,但其实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并不着急变回去。从大概听说佑希子的过去后,他就一直担心佑希子的精神状态,人形不方便做的事情,猫做会更自然的吧…… 比如,陪伴和抚摸什么的。 所以绝对不能暴露啊!不然就太像变`态了! ! ! “唔吼!唔吼吼!!” 店门外同样中了诅咒变成大猩猩的近藤勋正吼叫着敲门。 银时喵和桂喵的脸瞬间都黑了。 ——马上就会暴露身份的家伙出现了! ! 近藤也很无辜,两个一起遭到诅咒的小伙伴突然灵机一动离开了森林,他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冰冷的城市找到他们。 佑希子不确定地站起身:“这头猩猩…怎么总感觉有点像那个跟踪狂局长……” 不要啊!不要产生这种想法啊! 两只猫同时跳下桌子,一左一右拦住她,一只用猫尾巴卷住小腿,一只拼命睁大死鱼眼做出可爱的模样。 ——确实动不了了! ! 就在银时和桂松了一口气时,只听“吱呀”一声,长谷川打开了门。 “佑希子,这个猩猩确实很眼熟哦。” ——怎么把这家伙忘了啊! 坂田银时发誓未来madao再有什么好事时,他一定会去搅黄。 大猩猩唔吼唔吼地进了咖啡屋,近藤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件吊带牛仔衣穿,两只猫很难评这和它不穿衣服时相比哪种对人的冲击更大。 近藤一看到店里的佑希子,就明白银时和桂抛下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既然这样,他也要去找阿妙小姐!他也想陪在阿妙小姐身边,用尾巴卷住她的腿亲昵地待在一起啊! 近藤冲银时和桂用动物语嚎了自己的想法。 两只猫露出了同款不屑且嘲讽的笑容。 “唔吼!!!” 「干嘛这个表情啊喂!!」 “咪咪,喵嗷。” 「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啊你这大猩猩,任何女性都无法拒绝一只小猫咪的,如果不行就两只,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像你这样的大猩猩就应该尽快回到森林里采摘香蕉,人类模样已经一败涂地了,还指望变成猩猩后自己的香蕉有人能看上吗?」 “吼吼吼!!!” 「太伤人了!!还有为什么你就发出三个音节就有这么多信息量啊!!」 佑希子听着两猫一猩叫了半天,不知道它们到底在交流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个唔吼唔吼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于是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总算发现了端倪。 真选组局长近藤勋之前发的简讯就是这个迷之拟声词! 近藤正和两只猫吵架,突然放在衣服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用自己并不适应的毛手打开了手机,还不待查看简讯内容,手机就被人拿走了。 佑希子:“果然!你这猩猩偷了那个局长的手机!” “唔吼——!!” 「冤枉啊!我就是近藤勋本人啊!」 但在这个房间里,他的动物语除了自己就只有银时和桂能听懂,而显然他们不准备帮自己。就算他们和他在一个战线,两只猫也没法阻拦一个成年女性啊。 不对,他们可以像刚才那样用自己的可爱来迷惑对方啊! 近藤拼命冲两只猫示意,不是说好要互相帮助做一条战线的战友吗?当初他们的海誓山盟呢? 两猫: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东西啊! 近藤欲哭无泪,根本无法阻止佑希子打开手机——难道真的要暴露了吗? 佑希子严肃地查看了手机,又用更严肃的表情看向满脸绝望的黑色大猩猩:“你怎么真偷了人家局长的手机啊?” ……哎? 刚才还一副世界崩塌模样的猩猩呆住了,下一刻佑希子就叮嘱长谷川帮忙看店,然后把近藤猩猩连带着咖啡外卖送至真选组屯所。 来开门的是山崎:“佑希子小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取咖啡。” “没事,你们局长的手机被这头大猩猩拿走了,我干脆就把猩猩和咖啡一起送过来了” “太谢谢你了佑希子小姐!但猩猩就不用了吧……” 佑希子一掌把大猩猩推了进去,然后“碰”地关上门。留下大猩猩近藤因为惯性和山崎退来了个热烈拥抱,而因为猩猩的体型太大,直接将山崎压扁在地上。 “救……救命……” 山崎无助地伸出手,但土方和总悟在远处仍无动于衷,他们在观察和思考这个猩猩究竟是不是局长出现了返祖现象。就在山崎对真选组和人心绝望之际,一双手将它拉了出来。 第72章 “谢谢……终哥,你怎么来了?” 山崎没想到今天齐藤终居然出现在屯所内,作为真选组三番队队长,齐藤终的行动一直十分神秘。更何况他有对真选组内部嫌疑人士直接处决问罪的权利,导致许多人都害怕他,生怕这个平时带着面罩不发一语的双刀剑士突然给自己来个一击毙命。 “终哥!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土方和总悟也很敬重齐藤终、并认可他的实力,总悟很遗憾地表示:“抱歉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大家集体点了咖啡,我再去给佑希子小姐发个消息让她补一杯你的吧。” 【没关系。 】 “……终哥?” 齐藤终在白色线圈本上唰唰唰地写道:【我自己去找她买吧。 】 给众人看完后,他便收起本子走出了屯所。 “我之前好像有听说过,终哥最近休息时间都会去一个什么店……”土方颤抖地点燃一根烟,“不会就是……” “这倒是有趣。”总悟搓着下巴,不知道脑子里又在转什么主意。 “唔吼?” 近藤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总之我们先把这个猩猩关起来吧。”山崎愤怒地推来一个巨型铁笼,“绝不能再让它逍遥法外了!!” “唔吼!!!” * 佑希子前脚刚带着大猩猩出门,马上发现黑白两只猫后脚就跟了出来。离开真选组屯所后,她蹲下来挠了挠两只猫的下巴,它们都舒服地眯起眼睛,无意识地扬起下巴渴求着更多的抚摸。 她想起前段时间在网上很火的宠物说话按钮,准备给它们也买几个,毕竟它们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 正在她要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追了上来。 【佑希子小姐。 】 齐藤终举着本子,【他们忘了买我的咖啡了,可以去你店里再取一杯吗? 】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想先给这两只小猫买点东西。”佑希子发现两只猫明显开始戒备起来,还以为是因为饿了,“我得先去宠物店给它们买点吃的。” 【那,要一起吗? 】 两只猫不约而同地开始对着齐藤终哈气。 ———————— !!———————— 求家里出现这两只猫的教程 第60章 事实证明,两只猫咪是无法撼动一个成年男人的。 倒不是在比战力上失败了,而是在他们刚开始对齐藤终哈气的时候,佑希子就立刻捏住了他们微微凸起的嘴筒子。 “小黑小白!怎么能这么对客人说话呢?” 上来就对人哈气,这可不是能在猫咖打工的好猫!难道是3号楼的弟子吗?在猫咖生存,得做到不凶不闹不拆家、给撸给抱给亲亲,当有猫德的好猫。 【没事。 】 齐藤终又在本子上写道。 「喂假发,有人跟你撞人设了哦。」 「不是假发,是桂!而且被撞人设的不是我,是伊丽莎白才对。」 两只猫就算被捂住了嘴,还是坚持用眼神交流着。佑希子又被可爱到了,索性将两只猫抱在怀里,“那一起走吧,齐藤先生。” 两只小猫在贴到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上时,立刻僵住了身体。 【佑希子小姐,你的猫好像流鼻血了。 】 佑希子也发现有湿热的东西滴落在自己手腕上了,她不知道这两只猫到底怎么回事,好在她现在随身携带湿巾。 当再次闻到茉莉花香的湿厕纸的味道时,坂田银时立刻找回了理智。 他盯着桂喵眯起眼睛对着湿厕纸蹭脸的样子,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天真的假发啊,等知道这是什么后还能这么自如吗? ……好像还真不一定。 银时在闹钟思考者,假发和辰马是先天的脑残,高杉晋助是后天形成的。 【猫咪重吗?我可以帮忙抱一只。 】 齐藤终又写了新的一行字。 两只猫四肢很细但力气不小,将佑希子的胳膊扒得很牢,不过她没觉得猫咪有什么重量,“它们很轻,只是毛厚,我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但齐藤终还是觉得那只白猫是实心的,毕竟微风吹过的时候,黑猫的毛像水波一样晃动,而白猫的卷毛一动不动。 到了宠物护养中心后,工作人员先给两只猫做了基本的检查,医生都夸它们是难得一见的乖猫,一点都不怕人,好像知道这里没人会害它们一样。就是在买猫粮猫砂的时候白猫有些意见,看到草莓冻干后才勉强同意的样子。 “成年流浪猫还这么乖的不多,说不定是以前有主人但又被弃养了。而且它们看起来智商很高,要不要试试买点说话按键?”宠物店的店员建议道。 佑希子一听到可能猫被弃养过,直接大手一挥买了所有的按键套装,连带着猫粮猫砂猫窝猫抓板猫玩具一应俱全。小件送到咖啡店,大件送去服部家,因为买的多,护养中心直接提供了送货上门的服务。 反正现在住老宅,而老宅最多的就是地方。 也是终于过上扬眉吐气的生活了! 店里的医生又叮嘱了一句:“对了,等猫猫适应了一段时间在新家的生活、并且与您建立信任后,建议您带它们来绝育。” 这次两只原本各找了一个地方趴着的猫都不约而同地炸了毛,开始呲牙咧嘴。 “唉,成年流浪猫是这样的。”医生还安慰佑希子,“不过绝育有助于延长它们的寿命,也是对身体好,您可以考虑下。” “明白了,谢谢您。” 佑希子摸了摸两只小猫头,其中一个小护士又对齐藤终说:“如果猫咪不亲爸爸的话,可以平时由您多喂些猫条,这样能和猫咪更熟悉些。” 两只猫已经再次应激了,而齐藤终呆了一会儿,面罩下的脸变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在本子上写:【我是来陪她的! 】 “不、不好意思!真是非常非常抱歉!!” 最后护养中心送了他们许多小玩具和猫条来表示歉意。 而佑希子也终于明白了一点两只猫炸毛的规律,它们的领地意识这么强吗……那怎么对长谷川先生完全没反应?还是只要帅哥才可以? 佑希子准备回头让下巴美带着人妖酒吧的人妖们再实验下看看。 在回去的时候又出了点小问题,护养中心说猫咪一般都是放在航空箱里,但两只猫怎么也不愿意进笼子。特别是那只黑猫,哪怕航空箱上了锁也能逃跑出来,谁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 航空箱不可以,猫包也不可以,护士说刚才给它们称了体重,黑猫倒是很健美,但白猫是不折不扣的大胖猫,一直抱着地话胳膊会麻。白猫听了如遭雷劈,死鱼眼都睁大了,最后两只猫一左一右地跟在佑希子脚边,两人两猫用十二条腿走了回去。 “佑希子小姐!你回来了!!” 他们刚推开店门,就见长谷川在人妖堆里如同落水的人那样拼命朝她挥手:“救命啊!救救我!!!” “佑希子,你的店里来了这么火辣的员工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就是啊,他好可爱!这是我的名片,晚上记得来找我呦~” 银时幸灾乐祸地看长谷川淹没在人妖堆里,佑希子选择无视了madao的求救,她看着堆起来的订单眼里只剩工作。 “抱歉,请稍等下。” 【没事。 】 “先救我啊佑希子!我们是正经咖啡店不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 “小哥真见外~佑希子,我们带他出去玩会儿,钱放在桌上喽。” “好的没问题!!” 佑希子先把两只猫安顿好,它们已经在店里找到了自己的角落,各自窝在一个垫子上,尾巴悠闲地摇晃着。她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在白猫不太满意的叫声中又挠了挠它的,还在它的屁股上猛拍了半天——据说这会让猫很舒服。 果然白猫很快爽得都吐舌头了,佑希子才满意地停下,认真洗手消毒后开始磨咖啡打奶泡。 期间,齐藤终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最初发现这家店是因为这里似乎总会来一些攘夷志士,不过调查后又好像没有问题。许多人都说他的眼神很凶,但这个叫佑希子的店长不仅不在乎这个,还不觉得他用白本子写字“说话”奇怪,她说她也有一个这么跟人交流的朋友。 ——朋友!那意思是他们也是朋友吗? 齐藤终很激动,她的店里还有专门的顾客留言本,不用张口说话就能自如的沟通,这一切都让齐藤终感觉很舒服。 更何况之前他刚刚被那个卧底来真选组的爆炸头攘夷志士欺骗过感情! !现在他更加珍惜和佑希子的关系。听说她和将军茂茂也是朋友,所以这次一定不会再出事了吧! ! 齐藤终点点头,并决定向佑希子倾诉关于桂的事情。 他在本子上涂涂写写,详细叙述了被骗的全过程,准备等佑希子忙完展示给她看,结果一抬头发现那只黑猫一直在盯着自己。 第73章 齐藤终不明所以地拿出一根猫条,黑猫轻盈地跳下来。齐藤终的瞳孔也一点点放大,心中的期待越来越多,他还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毛茸茸的小动物呢! 谁知道猫走过来根本没正眼瞧一眼猫条,而是一个转身用灵巧的尾巴将桌子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漫过了整个本子,将上面的字迹彻底打湿,墨汁糊成一团,再也辨认不出内容了。 它的动作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在水杯要掉下桌子前用尾巴尖扶了一下,不让别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因为过于社恐所以完全无法开口说话为自己鸣冤的齐藤终:“……” 这猫成精了吗! !他一直以为是那只白猫无差别讨厌所有靠近佑希子的人,原来这只黑猫也是吗? ! 「假发,你急了哟。」 「不是假发,是桂!」 但佑希子还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齐藤先生!你没事吧?” 齐藤终想说话,但唯一的本子已经彻底无法写字了,他拼命摆手,但却无法表达自己没事只是想要抹布和拖把的意思。而佑希子已经开始为他处理这场混乱,这于他而言更是一场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终于他被逼到了极致,终于拼尽全力用极小极细微的声音开口:“请、请让我来吧。” 佑希子呆住了,猫也呆住了。 ——好好听的声音啊! ! ! 而且是由一个平常从来不开口说话的人说出来的,有一种比脱光他衣服还要涩气和过分的感觉! 佑希子觉得心中某种隐晦的想法被勾起。 好想让他说更多的话啊! ———————— !!———————— 桂:阴差阳错怎么还给你俩整上了呢? ! (哭) ps:猫德和3号楼的梗来自up主本喵叫兔兔,是个特别好的流浪猫救助博主和团队。如果按照兔兔爸的起名方式,大概一只猫叫吃得圆一只猫叫跑得快? 第61章 深青色的覆面勾勒出男人锋利的轮廓,更是为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物理意义上的神秘面纱,佑希子不受控制的产生了想要欺负老实人的想法。 于是她选择:假装没听见齐藤终刚才说的话。 毕竟他的声音本来也很小嘛,没有听见也不能怪她。几乎是瞬间,她就低头掩盖住自己刚才呆楞的表情,并继续做出要用抹布擦桌子的姿势。 齐藤终果然着急地伸手想要阻拦,大脑在肢体接触和出声阻止中反复纠结,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更大的声音说:“请等一下,佑希子小姐!” 许是因为太久不说话,已经有些僵硬的声带摩擦出类似绒布擦拭檀木的质感,直到最后在喊出她的名字时,齐藤终仿佛才终于适应了发音的节奏。那几道尾音清脆、动听,宛如重新润过的古琴之音。 佑希子终于停下手,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齐藤终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直直地对视了,他差点淹没在对方海洋一样蔚蓝的眼睛中,于是立刻又低下头。他像受惊的小鹿那样,佑希子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在低垂的长睫毛下左右晃动,面巾下唇部的地方微微颤抖:“我、我……” 快说呀!这可是很难得与朋友交流的机会……但是一种强烈的紧张感又将他包裹。齐藤终不受控制地想:他的声音是不是很奇怪?就算声音不奇怪,但一个常年不说话的人突然说话就很奇怪。就算这个也不奇怪,但他刚才的发音断断续续,这就很诡异吧,毕竟没有正常人会这么说话…… 他喊对了佑希子的名字吗?还是没有?如果连名字都没喊对,他怎么好意思说佑希子是他的朋友呢,那样的话也太失礼了……为什么时间不能倒流呢!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发错了一个音,怎么办、怎么办? ! 齐藤终觉得像是有无数针扎入自己的喉咙,而那些细密针脚突然扭曲成问责的符号。他紧张到开始无意识的痉挛,胃也越来越痛,里面未消化完的食物不断翻涌。突然,他的手里多了一份重量。 佑希子将顾客留言本放在齐藤终的手中:“不用勉强自己的。” 她的本意是看齐藤终实在是很难受的样子,不想再勉强对方开口说话,还是用他最舒服的文字交流就好。谁知齐藤虽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模样,但却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后就从顾客留言本上扯掉几页纸并立刻奔向厕所。 佑希子:“……” 两只猫:“……” 喂! ! ! 早说啊!她这里有很多很多湿厕纸的! ! ! 收拾好错愕的情绪,佑希子看向两只看了半天热闹的猫:“齐藤先生是个很稳重的人。” 银时:……哪种稳重?哪里稳重? 但桂已经领悟了佑希子这句话的意思,毕竟案发时它离齐藤终最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佑希子的注视中,轻手轻脚地走到洒水的地方,低头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桌面的水,将尾巴夹在两腿中间,但同时抬起眼,怯生生地看着她,做足了示弱和知错的姿态。 佑希子:这还说什么,原谅,火速原谅! ! 小猫咪打翻个水算什么? !就是把店淹了都无所谓! ! 银时难以置信桂就这么被原谅了,而桂猫还在用自己的猫头拱佑希子的手,惹得她频频发笑,对小黑猫又摸又亲又抱。 ——这就是猫咪的特权吗? !那他也要! 于是银时当着佑希子的面把她刚做好的冰咖啡打翻在地。 佑希子立刻黑了脸,并把小垫子从白猫的屁股底下抽走,还敲了他一个脑壳。 “你的午饭减半。”? ! 凭什么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桂喵在佑希子看不见的角度对银喵露出得意的表情。 故意和不小心能一样吗?当面挑衅和背后一套能一样吗? 银时,你还是没有掌握做猫的真谛啊。 坂田银时不服气,非要在这里掰回一城。 佑希子搞卫生到一半,突然听到一点奇异的动静。只见小白猫叼着新的干抹布迈着猫步走了过来,并用小爪子努力做卫生。 “我好感动,小白……”佑希子捂住眼,“但那是店里净区的擦手巾。” 银时如遭雷劈。 咖啡店卫生规矩这么多吗? ! 他在家洗脸巾和擦脚巾都用同一条来着! ! 佑希子看着白猫琉璃般的瞳孔骤然放大成完整的圆形,连胡须都绷直了,再次选择了原谅。 算了,猫猫懂什么呢?猫猫是无辜的,猫猫已经尽力了。 佑希子也摸了摸这只小猫头,还不待下一步挠下巴亲脑袋撸毛翻肚皮的流程走完,齐藤终就回来了。 银时气的恨不得挠对方两下。 齐藤终发现佑希子已经处理完了,表情更惭愧了。他也没有再拿起桌上的留言本,而是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对不起,佑希子。” “没事的,齐藤先生,而且小黑已经承认错误了,是我和它该向你道歉,让你独自难受了半天。” 齐藤终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刚才那只矜贵的黑猫此时竟然也向他低头示意,虽然还不愿意被他摸头,但这也极大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齐藤感动得眼泪汪汪。 佑希子将重新做好的咖啡递给他:“今天这杯算我请你的。” “谢、谢谢。” 齐藤终接过了环保纸袋,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语言的沟通已经让他觉得比什么都触及灵魂。今天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说了那么多的话,即使下次可能还会借用纸笔,但他们现在一定算超级好朋友了。 想到这里,齐藤终藏在面罩下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但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呢?算了不重要。他有能说话的超级好朋友了! 齐藤终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而桂喵则把那本曾经细数了他的罪状、现在被水泡得看不清字的写字本一爪拍入垃圾桶中。佑希子发现后不仅没责备,还摸摸他的头夸他帮忙干活。 哼哼,真选组的这个爆炸头还想和他斗。 齐藤终,虽然我很欣赏你,但休想在佑希子这里说任何有关于我的坏话!虽然微微失策好像拉近了他和佑希子的关系,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形象! 桂小太郎在心中判自己赢了。 银时:哪里赢了啊? !从出卖肉`体撒娇示弱的那一刻已经彻底输了! !从因为拉野〇变成猫的那一刻已经彻底输了! ! 就这样过了一天,夕阳西下之际,流浪猫的头目芳一,也就是之前带领迷茫的银喵和桂喵适应猫咪身体、同样是从人变成的猫踏上了前往歌舞伎町的道路。他还是无法放心早上告别了野猫部落的两只猫,决定出来寻找下。 ——他们真的能舍弃掉为人的尊严去讨食吗? 结果芳一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正看到一黑一白两只猫争抢着对漂亮的店长翻肚皮求抚摸,店长手里还握着闻着就很贵很香的猫条。 第74章 三只猫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作为歌舞伎町的野猫之王,芳一的毛发极深,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也失去了幼猫天然的可爱,甚至还因为打架失去了两只猫耳。但当它像坦克一样吨吨吨地冲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佑希子面前并将身一扭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时,佑希子再次败在了毛茸茸下。 她控制不住去摸芳一的肚皮,毕竟这样的反差萌实在太勾人了!而察觉到手从自己身上离开的银时和桂立刻起身,把自己的身体往她手里送。芳一又伸出两只爪子按住两只猫的头,两猫自然不服于是又开始和它打闹起来,一时间猫毛乱飞。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一道成熟沙哑的男性嗓音从门外传来。 “抱歉……打扰你撸猫了?” 阿伏兔站在门口,夕阳的光剪碎了他有些凌乱但十分狂野的发丝。他撑着伞,背倚着熔金的落日而立,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礼貌和温和: “现在找你喝咖啡会不会有些晚?” ———————— !!———————— 言下之意:别撸猫了,撸兔子吧。 第62章 喝咖啡对佑希子而言自然是没有早晚之分的,人会为了不水肿所以十点后尽量减少摄入水分,但咖啡能消肿。这说明什么?说明可以二十四小时喝咖啡! 但银喵和桂喵听了阿伏兔的话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早不早晚不晚,我看你这家伙才是早晚要完! 他们发扬猫咪身体的柔韧度,一左一右绕在佑希子的脚边。银时喵更是直起身,两只爪子扒住佑希子的和服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看,仿佛在说不要走。 佑希子这时候终于意识到白猫很重了,她衣服都往它那边歪。 银时自己也意识到这点,他尴尬地收回爪子舔舔毛。 相比之下,桂喵就有技巧多了,尾尖像节拍器那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脚背,而尾巴螺旋状缠绕住她的脚腕。这个动作并没有强烈抵触她的前进,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依赖和挽留。佑希子弯下腰刚要摸它的头,它就立刻躺倒翻肚皮,还张开了粉粉的肉垫。 芳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死鱼眼,学学吧,这才是能在人类世界生存下去的猫。」 「我是要在人类世界生存的人类啊!不要默认我是猫行不行?!」 两只猫此起彼伏的叫声回荡在店内,引得阿伏兔侧目,“你养猫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一养养三只?” 芳一生怕被误解,留下一句「晚上再议」就立刻跑了出去。 银喵和桂喵:谁大晚上要去见老男人变的猫啊! 不知道两只猫为什么开始尖叫,佑希子蹲下身给小猫顺毛,“想喝什么咖啡?我去做。” “唔……”阿伏兔却并没有收伞进屋,相反,他微微向外侧身,让夕阳的暖光照在佑希子的身上,“你今天累一天了,我请你去外面吃饭放松下吧,晚上可能会有件很有意思的事。” 晚上,有意思的事? ! 两只猫立刻炸了毛。 臭大叔滚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多大年纪,胡子拉碴的,浑身上下大的只剩眼白部分面积了吧! 阿伏兔为了避开两只猫,刻意压低声音贴在佑希子耳边说:“你一定感兴趣,是有关德川定定的事。” 这下佑希子也不介意阿伏兔要放着她店里的咖啡不喝非去外面花钱的事了,她拿出手机,在一人两猫困惑的注视下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你过来一下,越快越好。” 猫和人互相对视,【给谁打呢? 】【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啊! 】 不过他们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个扛着披萨的忍者不出片刻便随风而至。身后的围巾还没落在地上,他已经急刹停在佑希子面前:“什么事?话说你怎么往家里买一堆猫咪用品啊,老爷子等了半天连只猫影子都没看见。” 佑希子从地上把两只猫抱起来,在他的肩膀一边放了一只:“这不就来了。” 在猫和人错愕的眼神中,佑希子把店门锁上:“这是小白,这是小黑,辛苦你带它们两个回去,那么我今晚就出去玩啦。” 两只猫刚要叫,佑希子就挨个亲了它们的眉心,转头就带着阿伏兔走了。 “拜拜!要帮我好好陪舅舅哦。” 服部全藏:“……啊?”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先做出行动。全藏一把伸手抓住要开溜的白猫,在被挠了好几下后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都是猫了还留不住她,难道还要怨我不拦吗?!” 全藏这句话吓得坂田银时僵住身体,还以为对方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好在全藏的意思真的就是猫都留不住人更不可能了。 “你学学这只小黑猫,看它多乖……别吃披萨!!那是要我被退单后要拿回家自己加餐的!!!” 胡子上还粘着蕃茄肉酱的桂喵被制裁了,即使被提着领巾,它还是优雅的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并梳理好毛发,之后才对着全藏愤怒的脸喵了一声。 要怪我吗?但我只是小猫咪啊。 「假发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不是假发,是桂咪。」 「为什么已经认同并代入自己是猫的身份了啊!」 「身为将领自然要有这样的觉悟……而且佑希子小姐不是给我们任务了吗?去照顾服部老爷子。」 银时本来想表示自己才不要在老头手下翻肚皮卖萌,但转念一想:假发这家伙不会是想趁机刷佑希子家人的好感吧? ——那可不行! 而且他还从没去过服部家呢,提前探探路也是好的……等下,那岂不是今晚还能和佑希子在一个房间休息的意思? 银时立刻不反抗了,冲服部全藏喵喵叫,让他背着它们回家。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全藏不是很情愿地背上了两只猫,但老姐的命令不得不从,“你们两个,抓稳了啊。” “喵!” “唔吼!唔吼吼!!” 他们刚弹射起步,一只大猩猩就追了过来,后面还带了一串真选组队员。 “局长!快停下来啊!” “松平老爹说了,你现在和猩猩星球的公主联姻肯定没问题,简直是门当户对、猩才猩貌!你们一定会猩猩相惜的——” 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真选组队员后不远处还奔来一众微笑酒吧的女生们。 “哪里来的猩猩敢跟我们大姐头求婚?!” “姐妹们加油!把它送去动物园!!” 近藤勋拼命向银时和桂伸出手:「救救我啊!我们去解开诅咒变回人吧!!不然不仅没办法作为人和阿妙小姐在一起,还要作为猩猩去入赘啊!!」 银时和桂同时扒住全藏的脖子方便他提速。 他们才不要这么快变回去呢! jojo,我不做人了——! ! * 佑希子挽住阿伏兔的手臂往前跑了好一阵,终于确定全藏和猫咪追不上时才松开,“不好意思,不这样的话他们绝对会察觉到什么然后不放心地跟过来的。” 阿伏兔差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现在他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手臂被她挽住的部位,那里像被烙铁烫过,体内的温度逐渐攀升,他的另一只手差点把夜兔随身携带的枪伞捏断。 为此,阿伏兔不得不拼命默念心中最重要的、也是他纠结了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的事。 “距离船来还有些时间,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你说声抱歉。” 他的心脏碰碰跳着,看着面前的佑希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是啊,他是在佑希子“死亡”那年捡到的神威,而今神威都从孩童模样变成了如今叱咤风云的第七师团团长,岁月如此匆匆,他都变成真的大叔了。 但若说岁月未曾厚待,又怎么会有这场未曾预料的重逢呢。 阿伏兔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我在十九年前……其实就见过你了。” ———————— !!———————— 是这样的,如果佑希子不封存那十年,当年初遇时她是比阿伏兔大的,算忽悠阿伏兔弟弟。 可惜弟弟现在变叔叔了。 全藏:你到底还要有多少个弟弟? ! 话说我最近在尝试用语音输入写文,写到一开头银时喵趴在佑希子身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看,仿佛在说不要走】那里时,直接开始唱“请不要带我走哦哦哦哦——走到血徒留”。 语音什么都没识别出来()然后就重新回归键盘打字了() 第63章 佑希子本来还在思考一会儿去了集市买哪种章鱼烧吃,听到这话章鱼烧也不买了,满脸错愕地看着阿伏兔。 “我们十九年前见过……?” 那她当时多少岁啊? !阿伏兔又是多少岁啊! 总感觉问出这个问题很失礼,毕竟人的年岁有时与他的外表并不相符,而且带孩子、特别是带神威那样的孩子大概是一件非常消磨心力的事情。 第75章 佑希子关于年龄的沉默导致阿伏兔更加紧张,他误以为这是一种无声的责备:“抱、抱歉!我后来才知道你失忆了……” “那我们当时是因为什么见的面?”佑希子迫近了阿伏兔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都知道关于我过去的什么事呢?” 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 阿伏兔低下头,眼中晃过无数时间的光影。 他第一次见到服部佑希子,是在十九年前。 那时天下的将军还名为德川定定,他处在中壮年,神态中充满着大权在握的野心和面对天人入侵、谈判处于弱势的烦躁,隔三差五面临着和年轻时一样的各种刺杀。是无数忍者在暗中守护他的安全、并打探来自地球乃至宇宙各地的情报。 在这时,定定选择将吉原送给凤仙,来进一步获得来自春雨的支持。 凤仙在那时还不是夜王,而是第七师团的团长。 在两班人马的谈判开始前、凤仙率领着一众部下刚抵达吉原的时候,他们就被春雨另一师团的人埋伏偷袭,这群人想要代替凤仙占领吉原并和定定讨价还价。但这群人刚现身就被一个忍卫阻止了。 那人穿着一身颜色极深的忍者服,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目。她原本站在定定身后,像一具无声的影子,却突然出手,电光石火间地上已是一片血泊,而她在中间反剪着为首之人的双手,并将一把锋利的、还在滴血的苦无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不发一语地等待着。 跟在凤仙身后的阿伏兔忍不住侧目。 动作干脆利落、杀伐果断……既不像夜兔那样享受着战斗,也没有任何普通人会有的情绪波动,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台在执行任务的杀戮机器。 而德川定定在此时哈哈大笑,“凤仙大人,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的忍卫,也是目前的最强忍者。很抱歉在您的部下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行动了,不过她留了这些人的头目一命,不如审问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第一师团的杂碎而已,杀了吧。” 凤仙话音落下,忍者却没有行动。直到定定点头,她才手起刀落,将掌下奋力挣扎而不得的人割喉断命。 鲜血从她似深海般的眼前划过,阿伏兔记住了这双眼睛。 强大的、染血的、与战斗相伴的存在天然吸引着夜兔。 他的神经被挑动,在后面德川定定和凤仙的交流中一直忍不住盯着她看。 阿伏兔又叹了口气:“不过在凤仙脱离了第七师团正式掌控吉原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听说德川定定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力,让最信任的部下、也就是你和幕府的杀手组织首领联姻。” ——来了,来了!她最在意的部分! ! 佑希子充满希望地盯着阿伏兔,让他的心情更百感交集。 “我听说你结完婚没多久就带着他一起私奔了,为此德川定定震怒,于是你们隐姓埋名在乡下生活。后来我去看过你几次,你生活得很幸福的样子。” 佑希子:“……?” 等下等下,这就不对了吧。 怎么总有一种教坏好人的感觉! ! 不过听起来她和阿伏兔当时关系应该不错?甚至可以说十分信任,叛逃了还跟他有交流呢。 “但是后来……” 阿伏兔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天然又无辜的少年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呦!地球的忍者,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但我们必须现在出发了,有话一会儿再说吧。”神威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另一道紫金色的身影缓缓从他身后走出。 高杉晋助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管收回怀中,缓缓勾起唇角,眼中露出疯狂的、期待着破坏与毁灭的光。 “【暗杀将军】还没结束呢,不是么。” 神威开心得像准备去游乐园的孩子:“晋助找到天道众关押……哦不对,是「保护」德川定定的地方了呢! ” 佑希子:“……” 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但是找到德川定定确实是个大好消息!是时候狠狠秋后算账一下了。 至于亡夫的事……估计这家伙也能知道不少? 阿伏兔看着佑希子燃起斗志的眼睛,又与记忆中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目重叠,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释怀的浅笑。 “我们走吧。” * 另一边,高杉晋助的昔年同窗兼战友: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猫咪版,正分别骑在服部全藏的头和肩上来到了服部家中。 全藏进门却没有看到服部治也的身影,“老爹?老爹!!” 他担心是父亲年纪大了又昏迷所以才不能恢复自己,步伐越来越急,两只猫也很通人性的感知到他的情绪,一点都不给他添乱。 全藏深呼吸让自己冷静——靠忍者出色的感知力,他精准定位到家里唯一有气息的地方。就在他马不停蹄地赶到那里时,发现服部治也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卡在了猫爬架中。 老爷子如同一只努力想要破茧的蛹那样,向前后左右各个角度转动自己的身体,因为太过认真,直到全藏黑脸站到他面前才反应过来。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服部治也大汗淋漓,“快把我拉出来。” “臭老头不要突然不说话很吓人的啊!!一把年纪还爬猫爬架,当自己是猫吗?” 全藏一脚把老爹踹了出去,服部治也正要反驳,突然看到儿子身上的两只猫,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面上的皱纹如同被春风熨平,颤巍巍地伸出手:“这就是小豆子说的两只猫吗?快让我抱抱~” 银时本来想跳走的,但他看老人家这么高兴期待的样子,只好放弃抵抗任由老人把自己摸了个遍。好在桂也被这样“蹂躏”了一番,他心里好受多了。 “这都是小豆子买给你们的!好好玩吧~她的房间在南边,你们先探索着这里” 桂发现银时的表情非常凝重——是猫脸都能看出来的凝重:“你怎么了?” 「这些猫咪用品很贵吧?」银时伸出爪子按在那个猫爬架上,「还有这么多猫粮猫砂……事先说明我绝不要被佑希子铲〇,我们变回人后这些东西怎么办?」 「首先,如果你不在猫砂盆里上厕所,我觉得反而会气死佑希子小姐。至于这些东西……确实很可惜。」 桂绕着那些东西转了一圈,初见佑希子小姐的时候她自己都只能住纸箱子,一直以来的生活都很节俭,却愿意为他们一掷千金置办这些东西。 「到时候把伊丽莎白送过来给佑希子小姐养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长得像鸭子的宇宙生物能当猫养啊!!它能用猫爬架和猫砂吗?!」 两只猫边吵边探寻着房间,就这么来到大宅的南侧。桂突然在一扇半掩的和室门前停住脚步:「等下,之前服部老爷子说什么来着?」 银时的瞳孔慢慢放大,表情兴奋又紧张:「他说宅子南侧是佑希子在住。」 「那这扇门后……」 两只猫对视一眼,同时挤入了门内。 从门框中探出一黑一白两只猫头,它们互相推搡着对方,最后在某一次击垮了平衡,大门突然被全部推开,两只猫双双摔在地上。 它们又同步抬起头。 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大概不常住这边,屋子很干净、东西也很少。最引人注目的是内阶上挂着一件极为低调奢华的深蓝色和服,是盂兰盆节她穿的那件,桂和银时记得那是佑希子母亲留下来的。 而在衣服正前方,驾着一把武士刀。 银时总觉得这把刀有一种迷一样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吉原打凤仙的时候,那个叫阿伏兔的夜兔把它从石雕中劈出来抛给了佑希子。那时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他没有仔细观察。 现在这把刀就放在面前,银时走上前,在看清楚刀的各种细节后,直觉浑身的血液都刺骨发寒。 桂小太郎也有同样的感觉,「银时,这……」 「这把刀和松阳老师给我的那把一模一样。」银时的瞳孔那把刀陪着他度过了整个松下私塾求学的时光,也陪他在攘夷战场杀敌万千,最终他也是用这把刀亲手砍下了恩师的头。 他把刀立在了松阳的衣冠冢上,作为和整个过去的告别,也祭奠“白夜叉”的死亡。 但现在,怎么又见到它了?不,说不定只是同个工匠打造的,只是花纹和刀柄一样……但他也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身为武士他熟悉自己的刀胜过熟悉自己的手,上面的每一个磨痕都和他的记忆吻合。 银时不禁又想起那天佑希子使出的剑法。 「假发,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猜测……」他转过头,做出一只白猫最严肃的表情:「佑希子说不定是我们的大师姐。」 桂小太郎:“……” ———————— !!———————— 第76章 判处发小的智商死刑。 每次写阿伏兔相关的剧情,都会选《半点心》作为bgm。 阿伏兔:明明这次是我先遇到的! ! 第64章 对于坂田银时的推理,桂小太郎甚至因为过于无语生出了几分想笑的冲动。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问。 「在吉原的时候,佑希子使出的剑法和松阳老师用的一模一样!」银时对桂手舞足蹈地模仿着,「我至今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做起来却像呼吸一样简单。」 「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松阳老师就站在她身后。」 桂:“……” 曾经他脑子里有一百个关于佑希子过去的猜想,但没有一个是坂田银时想的这种。 不愧是白夜叉啊,真是攘夷志士中的绝顶人才!下次他再听听坂本辰马的猜想,看看谁的更让人喷饭。 「不知道佑希子什么时候回来。」银时喵将四肢窝进腹下,宛如一团蓬松的棉花糖,「话说回来,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 “唔吼——!!!” 变成大猩猩的近藤勋被关在笼子里,松平片栗虎握着栏杆跟他对吼:“近藤啊!我们现在正是需要你做出觉悟和牺牲的时候,一桥喜喜对将军之位虎视眈眈,他率领了见回组最近也一直对真选组不利,这个时候我们很需要猩猩星的支持啊!” “唔吼!!” 「不!老爹你听我一言啊,我和那个公主完全不合适,照片里她看起来有五个我那么高了!而且我的心里都是阿妙小姐啊!!」 冲田总悟:“那个老爹,你刚才好像同时说了好几个星。” 土方十四郎:“重点不是这个吧!” 土方头疼地点燃一根烟:“所以到底是怎么确认出这头猩猩就是近藤局长的……” “不是【确认】出他是近藤,十四。”松平的墨镜突然闪过诡异的光,“而是他【需要】是近藤啊。” “老爹,你的意思是……”土方微微睁大眼睛。 “这是我从路边随便的一头大猩猩,反正它长得也很像近藤,你看它穿上制服是不是还挺有那个意思的?”松平向属下们展示着自己的天才计划,“就由它来假扮近藤去和猩猩星的公主联姻,这对大家都好啊!” 总悟连连鼓掌:“老爹,您真是太有谋略了!” “对吧?哈哈哈!!” 变成大猩猩的近藤勋天都塌了。 等下!他就是近藤勋本人啊! ! 但是好感动,果然老爹对他没有那么残忍,会为他找“替身”去和亲。 “那把真的近藤老大找到了怎么办?”土方又问。 松平片栗虎缓缓转过头,光影在他脸部分割出阴阳两面,平静地说出了囚〇向台词:“当然是把他关起来,永远不能见天日了。” 不然他怎么跟上面和下面交代! 近藤:“……” “唔吼——!!!” 猩猩的惨叫声响彻天空,以至于佑希子所在的飞船都震了震。 “是普通的气流颠簸。”驾驶员说道。 他们正坐在一架小型飞船内,佑希子经过观察发现这里是第七师团和鬼兵队的人在混合工作——所以说神威和高杉真的私下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话又说回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吉原后过了这么长时间,天道众竟然一直把德川定定藏在天上,她也没想到高杉晋助竟然精准能找到他的位置。 听到这声赞叹,高杉晋助嗤笑一声。 “天道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十二个成员之间也有内部的利益纠葛,更何况上次在医院给你问诊的那个天人医生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佑希子:“天人医生?” 高杉晋助这时意识到银时他们大概什么都没告诉她,将她保护到这个份上吗?呵……也不知该说他们谁更天真一点,到了这个地步,不会再有平静的生活可言了。 复仇的火焰将烧毁那座高塔上的一切——这也正是她的愿望不是吗? 阿伏兔一直在担心地盯着佑希子看,虽然见面次数很少,但佑希子现在对他的信任莫名比对高杉的还要多些,她又坐到他身边问:“所以今晚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今晚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把那座飞船上的所有人杀光~”神威就挤到了他们中间,“呐,很有意思吧?” “团长,你明知道我们是替元老院过来跟天道众谈判的。” 神威吹起口哨,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那些老东西的话我才没听呢,他们说如果天道众的【那个人】态度不好就可以宣布谈判破裂,大开杀戒也没事我才接下来的。” 阿伏兔拼命忍住揪着团长的呆毛把他从飞船上扔下去的冲动,“不是商议了吗?我们两个去交涉,佑希子和高杉晋助去找德川定定。让他把所有事吐出来,根据情况活捉或者就地处决啊。” “什么,难道不是阿伏兔你自己去谈,我们三个去找那头猪吗?” “只有我一个人去天道众一秒就会发现不对劲吧!!” 神威叹了口气,“那还是希望晋助他们惹上麻烦,这样事情闹大了我们也能加入战斗了。” 高杉:“……” 真是谢谢你了。 “所以……这是暗杀和审讯任务?”佑希子眼睛一亮,这才是忍者擅长的领域啊! “不过为什么要叫上我呢?” “应该是你的。”阿伏兔凝视着她,“如果要在这世界上选一个人来杀死德川定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自己的、母亲的、丈夫的、家族的……条条在列、条条血仇。 “那确实是我的荣幸。”佑希子袖子中掏出苦无和just a way ,“能代表这么多被定定害死的人参加这次暗杀将军的计划,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吧。再说了,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她特意看了高杉一眼,对方不明所以。 佑希子开始想念也看《jump》的银时和全藏了。 * 既然是所谓的“庇护”,那么德川定定所在的飞船上自然有奈落的人守卫。鬼兵队给所有人准备了奈落的衣服,佑希子换上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些模糊的光影从面前闪过,她条件反射地按住太阳xue。 「佑希子,你穿这件衣服也很好看呢。」 「不愧是你……那么我们就这么逃出去吧。」 月光被森林密集层叠的枝桠切成碎银,他们的脚步碾过腐脆的树叶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相握的双手、潮湿的空气、虫鸟的鸣叫,还有追兵迫近的声响……直到最后他们彻底逃离了那里,拥抱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自由。 回忆猛的结束,佑希子睁开眼睛。 “你还好吗?”阿伏兔紧张地问。 “好像是记起了有意思的事情。”佑希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飞船,瞳孔无意识的放大,浑身的血液一点点燥热起来。她将头发系数盘上包裹进头巾内,在两艘飞船接轨的瞬间按照他们越好的计划消失在船舱内。 她有一种预感。 今夜,她将前所未有地接近过去的一切。 ———————— !!———————— 结膜炎了于是语音输入码字结果反而要改更多……还是老老实实敲键盘大家平时一定注意用眼健康啊! ! 第65章 出发前,鬼兵队队员给他们每人分了一个带屏幕的智能通讯器,据说是鬼兵队的参谋武市变平太花大价钱请人设计的,能实时掌握各队友和敌人的位置。 佑希子从他们面前消失后,阿伏兔立刻看向了通讯器。 不知到底是谁的恶趣味,阿伏兔点开后发现自己的头像是一只胡子拉碴的棕色兔子,反观神威则是笑眯眯的桔红色兔子,高杉是一个金色蝴蝶,佑希子是已经跑出去好几百米远的……一杯咖啡。 不愧是冲出来的咖啡,太能冲了。 至于敌人,则全部都是大便符号。 “我请问呢,是显示器颜色阈值问题吗,为什么敌人的大便符号和我的兔子头像用的是同一种棕色啊?!花了这么多钱就不能做出一些区别吗!!” “阿伏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神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不要啊!万一佑希子不小心把我和旁边的大便看混不就糟糕了吗?!” 高杉从他身旁走过:“反正被打了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喂!你是什么意思!!” 但高杉很快也消失了,像一只飞走的蝴蝶。 阿伏兔叹了口气,跟着神威一起走了出去。 刚才那个屏幕看久了,他现在总觉得迎面走来的奈落和天道众属下都是一坨坨〇。 不知道佑希子现在怎么样了,从屏幕上看她好像还专门在等高杉晋助。 佑希子正在爬管道。 之前红樱事件时她是靠着肉体记忆在爬,现在又经过服部家的忍者特训,她的动作像夜晚觅食的猫儿那样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第77章 这时她发现高杉居然在下面走路,还要边躲边解决发现了他们的敌人才能前进——这就很辛苦了,钻管道除了要一直猫腰没什么不好的,胜在安全省心。 于是在高杉又用短刀抹了一个天人的脖子后,佑希子掀开通风口对高杉小声喊:“到这儿来!” 高杉用仅有的那只眼睛表达了极强的震惊和拒绝。 ——他说怎么明明按照定位找过来却没看见人影,还以为这是什么忍者的隐身术,结果原来是不在一个维度!毕竟屏幕上也没法显示z轴啊! 高杉晋助用行动表示拒绝,他掉头就走。 看谁先找到定定吧! 佑希子摇摇头,孩子太顾及形象了。话又说回来这个通讯器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用,身为一名忍者,她的第一课是消除自己的气息,第二课是分辨别人的气息。 原来她的精神世界能把察觉到的生物信息处理成一团像火球一样的东西,现在好了,看了这个屏幕后全都变成〇了! 还她一片清明的灵台啊!这是用多少张湿厕纸都就不回来的画面啊! ! 她也就偶尔看看那只蝴蝶和桔红色的小兔子头像养养眼……话说回来阿伏兔呢? 佑希子花了好久才像玩《寻找沃多》一样从一堆〇里找到他,其实也不难毕竟他的头像就在神威旁边,“但他的兔子头怎么和〇一个颜色啊……得罪产品和设计师了吗?” 很快佑希子就发现这个屏幕显示对她而言并非全无用处,随着管道的不断深入,佑希子发现屏幕上的〇逐渐发生变化,在重重〇〇的把关下,有一个〇格外的……大,上面还有散发臭气的符号。 这个绝对是德川定定了! 佑希子打定主意,掀开了通风口的栏杆。 ——和一个正在上厕所的天人面面相觑。 天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眉心就正中一根苦无,他“咚”的一声倒了下去,佑希子也黑着脸离开,她最后的体面是没把这个通讯器也扔进马桶。 还是靠自己吧。 佑希子闭上眼,在黑暗的世界中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网格,当某个网格的气息发生波动,就说明那里有在呼吸的生物。 虽然现在变成了会呼吸的大便,但佑希子还是揉揉太阳xue,开始向自己感知到不对劲的地方爬去。 与此同时,她听见下面某些地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总之先完成她此行的目标。 “呵……呵呵……” 一道男人苟延残喘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佑希子睁开眼,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打开排风口的栏门,无声无息地跳落下去。 佑希子也没想到再见德川定定是在一个牢房里,他被绑在铁椅上,浑身是血,应该是受了不少折磨,她刚才听到的不是笑声,而是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发出的喉管堵塞的声音。 几日前还是幕府的最高掌权者,转瞬就跌落至泥潭,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跟随天道众的选择,不上这艘船至少还能稍微有些主动权。看来奈落的人已经放弃这位主君了,任由他变成这幅样子。 佑希子先确认周围没人,然后上前“啪啪”给了定定两巴掌,“醒醒!” 别她还什么都没问就死了啊! 铁椅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在模糊的视线中还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故人:“……慧也?” 他是死了,于是终于见到了鬼吗? 佑希子干脆下了更重的手,这下终于把他扇醒了。 “佑希子!!”德川定定兴奋地在椅子上开始蠕动,宛如被打入一针强心剂,像十几年前那样习惯性地对她发号施令,“趁他们没来,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把过去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带你出去。” 德川定定虽然身受重伤,但头脑还在运转,“告诉你了,我不就对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吗?” 【咣! 】 一把苦无直直钉入定定两腿间,在他开始发抖的注视下佑希子一点点露出笑容:“但我保证,不说的话现在你就可以和某个器官永远说再见了。” “服部佑希子……你一直没变,忍耐了所有对你施加的压力,最后其实比谁都疯……”德川定定咳了一大口血,他的视网膜已被鲜血染成猩红的滤镜,将面前之人扭曲成一个索命的厉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也许因为这几天被一个蒙面人莫名其妙折磨导致的精神崩溃,也许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用所谓真情爱过的女人的孩子,更或许是另一种……也不希望她好过的卑鄙诅咒。 服部慧也要下地狱、藤原要下地狱,他们的女儿自然也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因为奈落作为暗杀组织很难抓捕、也没有任何信息,导致你和服部家自己查不到,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给你赐婚的对象是谁、后面他又为什么死了吗?”德川定定狞笑着,五官越来越扭曲,“他是奈落的首领、上一代的【虚】,你把他迷得晕头转向……但一年后你又做了什么呢?” “你杀了那个家伙,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逃走了!你让奈落蒙羞、让服部家蒙羞……你让我蒙羞!! 你的确很厉害,将我和服部家对你的培养全都学透了,竟然借着战事在我手下藏了六年。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 ” “那个男人不过是区区私塾的老师,到底哪里吸引你了?!他甚至还宣传反对我的思想、与幕府作对……我养育了你十八年,你竟然和这种家伙待在一起忤逆我!!!一定是他蛊惑了你、是他骗了你,吉田松阳——我把他扔到战场上,让你选自己死还是他死,你竟然选了自己……” 德川定定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呕出一大口血。 他的腹部被一把苦无贯穿,甚至还能感受到握着苦无的手的形状。 他抬起头,终于对上了那双终于冰冷似当年、冰冷似其母的双目。 “这样,【怪物】就终于可以回来了。” ———————— !!———————— 双关 第66章 阿伏兔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通讯器屏幕上佑希子代表的咖啡头像旁边的〇炸掉了啊? 还是说这不是〇而是倒下的咖啡?不不……它们的颜色有微妙的区别,啊,炸掉的〇开始变成血红色了! 神威凑过来:“难道是谁的痔疮破了?” 【服部全藏:“阿嚏!!”】 “佑希子没事吧……啊,鬼兵队的那家伙过去了。”阿伏兔勉强将注意力从面前的屏幕移开,毕竟他们马上就要来到天道众的房间了。 也许是里面安装了屏蔽装置,通讯器探测不出来里面有几坨〇……几个人。阿伏兔站在神威身后,注视着面前的合金巨门如巨兽的颌骨般无声裂开,断面流淌着液态蓝光。 而站在房间中央的,是一个带着黑色金属面具、穿着巨大斗篷的男人。在他身后是十二道高出地面数丈的立柱座椅,不过上面目前只坐了三个天道众的人。 男人在大门打开后缓缓转身,面具下猩红色的眼睛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身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 只这一眼,阿伏兔就寒毛直竖。 并不是对方刻意释放了什么压力,而是自然界中一个生物面对处于生物链最顶端、远远高于自己力量的存在的本能的恐惧。 神威明显也感受到这股力量,但和阿伏兔的心情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阿伏兔现在紧张到极点,已经和那个神秘男人无关了,他纯粹是怕神威直接冲出去开打。 “你就是元老院说的下任提督的候选?”高座上的一个人最先发话。 “可以这么说。”神威直视着那个将自己完全包裹在斗篷中的天道众成员,“我来代表元老院过来和你们交涉有关地球的下一步安排,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 “关于是否要更换幕府的现任将军德川茂茂的事,我们目前有意向培养一桥家的新一代。” 阿伏兔的眼睛因为过于震惊而睁大。 天道众的做法,就是要把幕府的统治层大换血。但他记得在吉原时,佑希子和德川茂茂关系很好的样子。 那样的话,如果德川家坚持抵抗,那岂不是佑希子也有危险? “听说和你们第七师团走的很近的鬼兵队,正是暗中支持一桥派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突然开口,比起天道众的人,他的声音堪称低沉磁性、悦耳动听……而且,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似的。 不过阿伏兔没心情管这些了,男人这句话的意思更让他焦灼。 ——那高杉晋助那家伙,现在对佑希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 他不该放心高杉和佑希子待在一起的! ! 【滴答。 】 第78章 大片的血顺着那枚玉镯,从佑希子的手腕滴落在地。 她冷眼注视着德川定定,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中透着极强的不甘。 佑希子有些出神地想,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政治机器,原来他的血也是温热的。 【恭喜宿主完成填补最后一个线索——他的名字。 】 【任务奖励是一张来自阴阳师的符纸哦!它能让被使用者产生强烈幻觉,看到过去被自己害死的所有人的冤魂。 】 【现在就只剩找到亡夫的死因并复仇了哦! 】 佑希子忍不住要冷笑出声,系统每次任务完成后的奖励都有一种打瞌睡就送枕头的味道,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亡夫安排的,那他究竟盘算了多少步,又是以什么心情和目的计划的这一切呢? 哦对,不是亡夫了,是「吉田松阳」。 虽然有很多不知道的事,但是没有放着好东西不用的道理。佑希子立刻毫不犹豫地将符纸拍在德川定定脑门上,他一开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符纸触额的瞬间,他整张脸皮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皱的宣纸,面部霎时褪成死灰色。 德川定定刚要尖叫,佑希子立刻塞了一大坨湿厕纸到他的嘴巴里。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冤鬼,那些黑影挤满了视线范围能所有能看见的地方。有他的政敌,有他的属下,有被他利用的游女,有因他的命令死去的攘夷志士和平民百姓……一双双手撕烂他的衣服、他的皮肉、再穿入他的骨血直达灵魂,带着哀怨的哭喊将他拖入地狱。 定定在这个阴阳交界的瞬间,看到了站在服部佑希子之后的人。 服部慧也冷冷地注视着他,德川定定拼命喊她的名字,这个曾经在无数次暗杀中保护了他的人,在这次没有任何行动。 不仅没有爱,连恨都吝啬给予。她将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两张相似的面庞缓缓张口,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去死吧。」 然后他彻底下坠,再也不见任何光明。 佑希子觉得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拍,但她转过头,却只看到高杉晋助站在几米远的牢房外,一副对她的做法十分欣赏的样子。 老实说她不喜欢杀人的感觉,但手刃仇人、手刃这种大恶人除外。 “抱歉呢,看来没法把这家伙带出去了。” “无所谓,你开心了就好。那个符纸是做什么的?” “能让他看到所有被他害死的人的魂魄。” 高杉晋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么……” 那德川定定有看到松阳老师吗?松阳老师的魂魄……来到了这里吗? 他一点点环视着整个空间,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 佑希子用湿厕纸擦了擦手,毕竟德川定定的血和〇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就在他们都放松了警惕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一众奈落的人举着武器赶到:“什么人?!” “她杀了定定大人!抓住她!!” “还有这个男人,杀了我们好多人!一起抓住!!” 高杉晋助狞笑着拔出刀。 这些人不该在这种时候打扰他的。 “跟我走。”他对佑希子说完,就开出了一条血路。 佑希子发现高杉的剑术十分凌厉,剑锋撕裂空气时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手腕翻动间带起铁锈与鲜血混合的气味,一看就是在无数实战中淬炼而成。 她记得高杉也参加过攘夷战争。 终于甩掉他们后,佑希子一把将高杉推到通风管道里。 脸上还带着血、仍保持着杀人狂般危险笑容的高杉:? “快前进啊!这么撤退比较安全,也不耗费体力。”佑希子推了推他。 “我知道出口的方向,你先往前爬,到该拐弯的地方我告诉你。” 高杉:“……” 他想离开,但身后的佑希子把通风口堵住了,这么把她直接踢出去有点太违背武士道了。 “你最好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最终,高杉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 他们顺利地逃了出去,接应的小型飞船早就准备好了。为了防止追兵和搜查,以及各种预想不到的突发情况,武市变平太提出让佑希子先回去。 佑希子看了眼通讯器,上面代表阿伏兔和神威的头像颜色仍然十分鲜艳,代表他们此刻没有受伤,就是周围的空间打了许多问号。 “那麻烦你们告诉他们,我先走了。” 是又子送的她,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你回去跟桂那家伙讲,让他别老妨碍晋助大人。” “你提醒我了,今天一整天我都没看见他。等下,为什么默认我说这种话就有用啊!” 又子又塞了个包裹给她:“这是万齐前辈想带给河上夫人母女的东西,麻烦你转交一下,我先走了。” 佑希子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的房间竟然连床都被铺好了,两只猫各自窝成一个毛茸茸的圆团。月光被窗棂切成柔软的银缎,轻轻覆在它们身上。伴随着小小的呼噜声,背部的绒毛上下轻微起伏着。粉嫩的肉垫无意识开合,像在梦里捕捉蜻蜓的虚影。 看到这幅场景,她的心都化了。 佑希子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紧紧挨着两只猫躺下。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在那之前,她的血液都像结了冰,冻住了她所有多余的想法和情感。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有无数的东西想要从尘封的记忆中破土而出,却悉数被一道无形的墙阻拦。在还没捋清自己有多恨的时候,就已经先完成了一场针对旧敌的复仇。在还没明白自己有多爱的时候,就承担了一个人沉重的感情与安排。 原来人在死亡和爱面前,都如此渺小和无力。 银时喵和桂喵的耳朵动了动,一起醒了过来,正要喵喵叫两声抱怨她怎么扔下他们自己出去玩这么久,身上就被什么打湿了。 一双手轻轻压住两只小猫的头,于是他们既没法抬头、也没法看到她了。好像总是这样,她与所有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无法触碰、无法改变,他们能感受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身体的绒毛上,黏腻而苦涩。 为什么你的世界下雨了呢?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给予这份微不足道的温暖吗? ———————— !!———————— 亡夫:我正式出场了,但没有完全出场 第67章 佑希子这一晚睡的并不安稳,她梦见被大火烧毁的庭院,梦见樱花盛开的美景,梦见她穿上白无垢,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准备去见那位已经死去的丈夫。但还不待她看到一片衣角,就被一阵局促的声音从不知算噩梦还是美梦中敲醒。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从和室的隔扇拉门外透光出一个非常强壮的人影,他正在拼命敲着门。她手边的两只猫都站起来炸了毛,呲牙咧嘴地哈着气。 佑希子拉开门,只见一只穿着非常正式的传统新郎服的猩猩,它见到她立刻激动地发出“唔吼唔吼”的声音,配上它的表情和打扮有一种诡异的滑稽感。 佑希子“砰”地关上拉门。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其实她在做噩梦根本没醒吧。 她要见的可不是这位新郎! ! 话说回来了,一头大猩猩穿纹付袴的场景还是很有喜感的。不知道亡夫穿这件衣服怎么样,哪天恢复记忆优先回想这段。 佑希子还在规划的时候,那只猩猩这次直接打开门冲了进来,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嚎,两只猫于是也冲上去,一猫一边的咬住它的腿往外拉。这时芳一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又给了小黑小白一猫一拳,三只猫很快开始喵呜喵呜地吵了起来,与此同时猩猩还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吼叫,佑希子的房间瞬间变成清晨的幼儿园……也可以说是动物园。 总之,她现在一点悲伤的情绪都顾不上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怎么回事?!” 匆忙整理好睡衣的服部父子冲了过来,就见佑希子生无可恋地躺着,而有三猫一猩围着她各吵各的。 还不待他们在脑子里处理好这个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众真选组的人冲了进来,“别跑!” 黑猫条件发射地蹿了出去,被白猫一爪子拍住尾巴,只能在原地空挥爪子。 土方和总悟是来抓大猩猩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哪有大清早闯入别人家女儿的房间的!”服部治也立刻大喊,“精神损失费!给我们精神损失费!” 佑希子立刻昏迷得更彻底些。 “所以说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啊……”土方头疼地用手铐将猩猩和自己铐在一起。 “总悟。” 总悟立刻上前微微鞠躬,熟练地递给了服部治也一个厚厚的信封:“真是抱歉,服部先生。” “这还差不多……”他打开一看,却是一本这周新出的《jump》。 第79章 全藏:“啊!快给我,正好今天懒得出门买了。” 服部治也连真选组带亲儿子一起踹出了大门。 处理好烦人的家伙,他转过头问:“小豆子,你的眼睛看着有点红,是没睡好吗?” “没事。”佑希子揉了揉眼睛,结果搓进去了几根猫毛,这下倒是真的红了。 一个人拍拍她的肩膀。 是齐藤终,大概是他一直没说话所以存在感比较低,服部治也刚才都没发现。他将一包纸巾递给她,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 z……” 说完他就立刻倒下自己睡着了。 佑希子:“……” 服部治也:“……” “喂!你也给我滚出去啊!!” 这时两只猫过来挠了挠她的腿,又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芳一。 “你们要出去玩?” 猫没有点头,但是一直看着佑希子。 佑希子蹲下身,将两只猫挨个抱起来亲了亲它们的眉心,最后摸了摸它们的头:“去吧。” 三只猫一起走了出去,在踏出和室的门前,黑猫白猫一起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喵”,然后一起不见了踪影。 服部治也边叠被子边问:“它们去觅食了吗?怎么不在家吃了。” 入秋后,清晨的阳光温度恰好处在暖与冷的临界点,脆弱的金色洒在开始褪色的草丛上,佑希子慢慢合上拉门。 “以后可能都不在这儿吃了吧。” 歌舞伎町从猫到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和不得不离去的理由。 哪怕是短暂的结缘,但留下的温暖也足够回忆一生了。 但对着家里一堆猫爬架,佑希子还是陷入了思考。 实在不行再去街上领养点流浪猫吧。她这么想着,打开邻居送来的传阅板,发现歌舞伎町最近正在严格规范在街道中出现的流浪猫,具体措施是全都抓走去割蛋,这样就能通过绝育的方式在最小程度解决流浪猫问题。 佑希子:“……” 难怪今天一大早芳一就把它俩叫走,大概是去解救同伴和同伴们的〇〇了。 还有这个措施怎么跟吉克的安乐死计划一样……她严重怀疑是高杉干的!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松平片栗虎问她有没有时间去找下茂茂。然后简述了一下早上来她房间的那只猩猩是要去执行和猩猩星联姻任务的,但茂茂在知道这件事后十分生气,现在满城去找它乘坐的飞船,已经在往航站楼跑了。 ……等下,她怎么感觉自己被派了个真选组的活儿! 她原本计划今天去看看和攘夷志士们的好吃棒工厂的啊! * “流浪猫已经全都被抓走了!不是说了晚上碰头吗,你们在干什么啊!我自己都查清楚了,那些人说帮流浪猫绝育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目的是一个猫型天人的王室要用猫〇〇做长生不老药,而且割掉后可能根本不会将它们送回地球,我们得快把它们救出来。” 芳一怒斥着身后的两只猫,本来以为他们作为和他一样由人变成的猫会靠谱些,谁知道完全没有!反而比一般的猫更容易被女人拐走! “还有那头猩猩,去哪里了?” 银时和桂对视一眼:“被抓去结婚了。” “哈?!” “唔吼——!” 要送近藤去猩猩星的飞船刚好和运送猫咪的飞船是同一艘,甚至笼子都在一起,他像被恶龙抓走的猩猩王子,在笼子中可怜兮兮地落泪招手,“万事屋!桂!你们果然没有放弃我!!” 过来救猫的银时有点恶心:“才不是为了你啊!” 桂挥舞着用尾巴做成的剑:“真选组,这次可欠了我们一个人情。” 他们使出了合二为一的剑法,将关着猫和猩猩的笼子都斩断了。在猫咪的欢呼声中,芳一舔了舔因打斗负伤的爪子,“这样的功绩……足以慰藉那些已故之猫的灵魂吧,说不定你们马上就能变回人了。” 它的话音刚落,银时和桂的身体就开始一点点变大,身上的猫毛也一点点变成衣服。 银时看着自己的猫爪变回了人手,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但当他抬头看向桂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喂假发,你的头上还有猫耳朵哦,果然其实在进化上是失败的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指着银时的头顶,“你那里也有哦。” 坂田银时惊恐地在自己蓬松的头顶乱摸一通,在捏到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时觉得天都塌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的恶趣味!!而且我的人耳朵已经回来了,现在脑袋上总共有四只耳朵感觉很诡异啊!!!” 突然,他听到一串脚步声,而且桂的表情很紧张,显然也听到了。果然四只耳朵就是比两只耳朵好使,即使在这么混乱的背景音中都能清晰可闻。 两个猫耳郎立刻藏起来。 “通过联姻来获得外界力量的支持……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德川茂茂推开大门冲了进来,而在他身后的是银时和桂此刻最不好意思见到的人。 佑希子穿着忍者服跟在他身后,正被茂茂的发言感动到擦眼角,而且在场深受感动的人还不止她一个。 近藤勋流泪奔向茂茂:“将军大人——!!” 银时和桂差点没忍住冲出去给他两拳。 为什么这只猩猩变回人的时候没穿衣服啊喂! ! !注意形象啊! ! 茂茂则完全没关注到近藤勋没穿衣服的事,“近藤,你怎么在这里……那只猩猩呢?” “啊咧咧,难道我们搞错了,一直是近藤而不是猩猩吗?”松平片栗虎挠着头,土方十四郎黑脸冲进来给近藤勋裹了一层衣服。 佑希子能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她警惕地拿起苦无,一步步走近银时和桂藏身的地方。 芳一在此时走了出来。 银时和桂无比感动:芳一!难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战斗的感情…… 芳一直接伸出猫爪指向他们。 喂! ! “银时,桂先生……”她连忙压低声音,“外面全是真选组的人,你们怎么在这里?还带着那种奇怪的发箍!” 啊…原来她朝这个方向误解了。 但这是个好理由啊!不然怎么解释这耳朵! “听、听芳一说,你今早心情不太好。”银时也像是真的在害羞,如同说悄悄话那样小声说:“所以想这样逗你开心一点。” 桂一脸认真:“你喜欢这样吗?” 佑希子愣了一会儿,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喜欢。” “谢谢你们。” ———————— !!———————— suki,啊里嘎多 银时你到底拿什么和桂争(摇头)茂茂都学会表现了,幸好佑希子会端水 第68章 佑希子说得直白,两个人都红了耳根。还不待他们好好消化这句话,佑希子又问:“可以摸摸吗?” 坂田银时:“啊?” 她直接上手了。那对猫耳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敏感地颤动,细密绒毛下流动着温暖的血液。指尖划过耳廓内侧时触到天鹅绒般的软毛,与边缘的纤细软骨形成奇妙的对比。 他整条脊柱倏然绷紧,拼命压抑着要从喉间溢出的呜咽。猫耳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伏又强行竖起,脸颊泛起羞赧的粉红。 佑希子看出他想挣扎又忍耐的情绪了,于是转头又去摸桂小太郎的猫耳,他倒是十分配合,甚至可以说是主动低着头靠近,把耳朵送到她手边摸。 徒留坂田银时在旁边,头顶冒出个斗大的问号。 不是,他也没说拒绝的话啊! 怎么走了! ! “佑希子,你在看什么吗?” 茂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佑希子摸了摸两人的头:“你们先藏好,找机会从4号门出去吧,我先走了。” 她离开了,藏在一起的银时和桂的声音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没什么,看到两只可爱的小猫。” “银时,佑希子阁下在说我们呢。” “闭嘴!!” 坂田银时有些烦躁地捂住自己的头,又对上芳一鄙夷的视线。 ——看什么看!你这没有女人缘的臭猫,怎么懂他现在复杂的情绪啊! ! * 佑希子决心今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各处走一走。她先是上了一辆通往郊外的大巴,又沿着山路走了一段,终于找到了小猿告诉她的松下私塾的位置。 这里经过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已经破败不堪,望着那个剥落处显出火焰燎过的焦褐色肌理的大门,佑希子突然福至心灵掏出了那张在自己醒来的房间找出的与亡夫的合影。 她举起照片,与烧毁的大门重叠相接。 ——原来是这里啊。 照相在十多年前是件稀罕事,需要专业的设备,然后再送去交给专人在暗房中冲洗。传入地球的时候大家都为这个神奇的技术惊艳,它能定格历史的瞬间,绝对真实地映照着取景框内的所有细节。 第80章 她仿佛能看见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吉田松阳在向自己招手,示意她站过来,一起拍下这张被珍视地保存到现在的合影。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那她现在还会和那位亡夫一起站在这里吗? 佑希子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走入私塾内部。大概是因为攘夷战争落败和后期清洗的原因,这里并没有在大火后得到修缮和维护。 光阴将废墟变成一座沉默的生态墓碑,风穿过空窗框时会发出类似陶埙的呜咽,炭黑的椽木与新生树根缠绕成共生般的雕塑,仿佛灾祸与生命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解。更令人感慨的,是在每个角落和土地中生长的、旺盛的野草。 无论有没有从那场噩梦中走出,它们至少在那之后活了下来,在今天仍然生长在骄阳的照耀下,从天中呼吸空气、从地里吸收养分,傲立在这个曾经夺走了它们一切的世界上。 佑希子还在几个角落发现了献花的痕迹,距离它们被放在这里大概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鲜花在风吹日晒下已经变成了干花。 佑希子蹲下去摸那束花的时候,突然在这个角度看到一座很眼熟的山头。 ——那不是她失忆刚醒来的宅子吗! 她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从那个山头到这个私塾的树的位置都大有玄机:它们刚好位于一条跑线上,能非常轻松地来去自如。 佑希子立刻实验了一番。 真的成功了!虽然看起来距离很远,但每棵树的位置都种在一个刚好符合她借力习惯的位置,往返一趟时间很短,而且还不怎么累。 这一定不是巧合,是她做的吗?还是亡夫特意这么种的?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一起生活呢…… 佑希子很快又给这个问题找到了回答,毕竟他们当时是私奔状态,德川定定正被她的行为气个半死,说不定正在尽全力通缉她。松阳既然已经抛头露面去开私塾了,那她大概就在暗处打配合。两个房间看起来毫无关联,却又有暗路相连,实在是巧妙无双。 她开始在每个房间之间游荡,很奇怪,明明是失忆的状态但她好像却知道自己有许多在这里的回忆。她在一个像是教室的地方盘腿坐下,仿佛又听到了朗朗书声。 佑希子闭上眼,是那位老师在光下含笑注视着满座学生,她再睁开眼,是大火烧后空无一人的断壁残垣。 【叮零——】 一个已经生锈的风铃发出酥脆而空灵的声音,仿佛咀嚼到某段美味的时光,不知是风带来了谁的思念。佑希子站了起来,也从怀里拿出……一包咖啡味好吃棒。 对不起,她脑子空空地就来了,完全没准备花什么的。 但直接放一包好吃棒在这里又有点诡异,佑希子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完一根,然后将碎屑撒向空中。 ——致敬! 等佑希子坐上大巴回到歌舞伎町时,已是夜幕初降的蓝调时刻。她先回了趟微笑酒吧换了件衣服,走的时候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儿。 阿妙欣喜又好奇地坐在她身边:“怎么突然回店里了?” 佑希子:“店长还没开上个月的工资,所以过来看看。店长,你听见了吗店长?” 店长试图贴着墙溜走,被阿妙笑眯眯地拦住了,她一拳捶进墙里,吓得店长浑身一颤,墨镜都滑落下来。 “说起来我们的工资好像也一直没发呢?”更多女生围了上来。 “其、其实……最近店里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骗谁啊!!” 店长最后被扒了底裤丢在大街上,佑希子拿着厚厚的信封,准备难得去潇洒一下。 她一直久仰男公关店之王高天原的大名,正准备去做一个挥金如土的寂寞寡妇时,刚出门就和一个揣着袖子仰头望月的男人撞个正着。 他和初见时一样站在一个路灯下,抬头露出优雅起伏的下颌线与喉结,眼神苍凉而寂寞。 佑希子:他在装〇。 见她出来,坂田银时立刻从空中收回视线,对她露出一个非常讨好的笑容:“听说你发工资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不会是要她请客吧? ! ! ———————— !!———————— 银时:嘿呀怎么能这么说呢 第69章 蓝调时刻渐渐过去,歌舞伎町的夜晚永远欢声笑语、没有忧郁。 坂田银时和佑希子并肩走着,佑希子还在思考银时那句话的意思,一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佑希子小姐!今天不卖咖啡了吗?” “佑希子小姐,如果我家孩子去店里,帮我劝劝他,过年回家去看看老人。” “佑希子小姐,要不要尝尝这个……” 佑希子和大家打着招呼,还收到了越来越多的礼物,她把一个小朋友给的棉花糖递给坂田银时。 “你不是喜欢吃糖吗?” 银时有一种被当小孩的感觉,但棉花糖甜腻的香气实在诱人,他忍不住低头直接咬了一口。紧接着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恰当,在歌舞伎町只有恋人或贪图一夜之间温暖的情人之间会做这种事。 “妈,给我吃口。”路过的一个孩子拉着他母亲撒娇道。 坂田银时:“……” 他错了,还有母子。 佑希子也没想到坂田银时会直接低头咬着吃——这人已经懒惰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是说太饿了,以至于连握住一个棉花糖的力气都没有了? 佑希子想到万事屋的财务状况,觉得这个情况并非全无可能,可怜的坂田银时,为了神乐和定春的口粮饿到神志不清所以对外寻求帮助,既然这样的话请他吃饭就并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了。 刚好他们走到一家居酒屋前,佑希子好心地问:“吃这家怎么样?” 从店内传来阵阵烧鸟的香气,确实是非常诱人,但其实他说让佑希子请客是开玩笑的!当然还是他出钱啊! 可恶他应该说自己想吃麦〇劳1+1套餐来着的…… 但想到昨晚变成猫时被打湿的毛毛,银时还是心软胜过钱包软:“走吧。” 佑希子:他看起来真的很饿,而且还很不好意思,一会儿她来用菜单多给他点一些吧,省的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 这家居酒屋是歌舞伎町内比较受欢迎的一家,师傅烤串的手艺很好,店员干活也麻利,佑希子一坐下就把招牌烤串点了个遍,心疼银时平时的情况,还专门加了鹅肝和刺身。 “再来两大杯冰啤酒。”佑希子合上菜单,笑着问银时,“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坂田银时:“……” 他想落泪。 但男人有时非战斗不可!他一咬牙一跺脚。 “没有了。” “好的,马上为您上菜。” 啤酒和小菜最先上桌,佑希子在坂田银时惊恐的目光中将路上别人送的咖啡倒进了酒里,这样的咖啡她手边还有三杯。 “怎么了?” “没有,是我孤陋寡闻了。”银时火速低头。 ——难怪佑希子在微笑酒吧有千杯不醉的称号!除了真的酒量好外,别人喝一杯的时候她兑咖啡三杯也是重要原因吧! ! 但是坂田银时你要冷静,今天你的目标是陪佑希子好好说说话,最好能知道她昨晚为什么哭。没有什么比在这样暖黄灯光下的居酒屋更能让人放心心神的地方了,就这样用美食和美酒一点点瓦解她心里的防线,让她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那个老太婆要房租的时候真的很凶啊!!” 银时将大啤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咚”地把它砸在桌面上后埋头大哭,“还有那个可恶的柏青哥店,赔率实在是太高了呜呜呜……” 他边哭边打着酒嗝,佑希子一下一下给他顺着气,努力鼓励着他:“没事,大家都喜欢银时,登势婆婆也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你的关心啦,小玉不也没真的用拖把炮击你吗?” “真炮击就晚了吧!!就完全变成纸片人了吧!!” 银发的男人抬起通红的双目,“不说我了……你每天都没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我?” “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坂田银时搓着烧鸟的木签,“明明我就是做万事屋的,有烦恼的话,可以直接委托给我啊,我听说了,你之前就委托过神乐和新八……” 对着这人喝多了酒哼哼唧唧把真话掺杂在醉话里说的样子,佑希子大发慈悲地贴在他耳边问:“真想知道?” 坂田银时立刻点头,他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仍然执拗地盯着她看。 作为一个酒鬼,银时自然是知道喝醉酒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只是不知到底此刻他是真醉还是在装醉。 ——要告诉他吗? 如果是银时的话,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大概可以的吧。他也曾经失忆过,他明白那种复杂的心情,他也一次次给了她走下去的动力。 第81章 而且佑希子确实在烦恼这件事,系统说她的任务是要向杀死亡夫的凶手完成复仇。她亲手杀了德川定定却并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但德川定定明明就是下令处刑的人。 难道是必须要具体到那个在物理意义上杀死他的人?话说这个【复仇】有没有什么限制啊,必须是一命换一命的那种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如何确实需要深入调查了,目前一桥派和见回组对真选组十分戒备,连服部家和忍者中都受到钳制,也许确实可以尝试去拜托万事屋、拜托银时…… 女人的长发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般倾斜而下,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也照不亮她深邃的眼。 佑希子轻声道:“在调查我亡夫的死因,我已经知道他叫吉田松阳,十年前死在了战场上。” “我必须找到杀死他的人复仇。” “否则……我也没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在那一瞬间,坂田银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手指停在了原地,连烧鸟掉在桌上也没有发觉。 ——她在说什么啊? “他大概是一位老师,但又被德川定定下了追杀令……”佑希子想尽量详细地把这些描述给银时。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每个字都将对方一步步推向深渊。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如此残酷呢?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为何这样又深又浅呢? 面对佑希子的眼睛,坂田银时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起歌舞伎町围绕她的各种讨论。 「听说佑希子小姐失忆了还没有放弃十年前死去的丈夫的故事。」 「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 「十年前的话,想必和攘夷战争有关吧。」 他也曾经参加过那场战争。 战争的结局,是他为了保护同伴选择亲手斩下老师的头颅。 而他的老师,正是松下私塾的吉田松阳。 坐在他面前的,是老师的妻子,即使失去所有的记忆、被前任将军刁难,也没有放下他的死亡。 佑希子不知道为什么坂田银时浑身都像凝固了一样,她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店员却突然拉住她的衣袖,“那个,佑希子小姐,我想问很久了……你是在和谁吃饭啊?” “坂田银时啊,就是万事屋的老板,你不认识吗?”佑希子奇怪地回答。 店员却露出了更疑惑的表情。 “万事屋的老板……不是金时先生吗?” ———————— !!———————— 松阳老师教师节快乐! (喂)为此本章评论前50都发红包ww 目前局面又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趁乱喝了吧嗯 第70章 屋漏偏遭连夜雨,坂田银时遭受的打击接踵而至。 “什么意思?金时又是谁啊?” 店员脸上的诧异一点都不比他们少,“就是万事屋老板坂田金时啊!一头飒爽的金色直发,眼睛像佑希子小姐你一样是漂亮清澈的蓝色,办事靠谱、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歌舞伎町的人几乎都被他帮助过呢。” “谢谢你夸我的眼睛……不对!”佑希子连忙摇头,“我没听过这个人啊,我只认识坂田银时。” 店员的表情立刻变得格外迷茫,他专门把佑希子拉到角落去,“佑希子小姐,小心他是骗子!你是遇到什么威胁了吗?请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佑希子看着被留在原地、薄得快要透光的银时,毫不犹豫地走回他身边:“没有认错,来银时,我们走了。” “抱歉,佑希子。”他缓缓抬起头,睫毛便在眼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仿佛将某种痛楚囚禁在眸光深处,“你先走吧,我大概走不了了。” “银时,你……” 坂田银时落下两行清泪,露出一堆小额钞票的钱包。 “不管怎么数都少三百日元,我去后厨刷个盘子,过两天回去。” 佑希子:“……” 她给了银时脑袋一锤,留下五千日元后拖着他走出了居酒屋。 留下一众店员和顾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在讨论到底是谁会和佑希子小姐私下约饭,如果是万事屋的金时也就算了,但银时又是谁啊! “要不,还是给金时先生打个电话吧?” “对对对,让金时先生知道一下,到底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万事屋金时的广告就在店门口,店员跑过去记下数字,拨通了电话。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您好!这里是万事屋金时,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金时先生!这里是鹤仙居酒屋,刚才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和佑希子小姐待在一起……” 佑希子不知道店里后面发生的事,但她也在大街小巷看到了那些招贴广告。 她就去了郊外一天——歌舞伎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坂田银时就在她旁边,她甚至会怀疑自己穿进了平行时空,或者来到了一个混入了伪人的世界…… 坂田银时现在的头脑很乱,佑希子的亡夫就是松阳老师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而她一直在寻找的、杀死她丈夫的人就是他自己。 银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坦白这件事,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变成了师母的佑希子。数不尽的迷茫和疑问堆积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现在必须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打包收起,变回平时正常的状态,甚至要更加认真和警惕,因为此刻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成年人的世界必须这样,他必须要担负起这份责任。 佑希子很快就发现原本需要拖着的银时能自己站起来了,他走在她身后,刚好遮挡住她所有的影子。坂田银时的眼睛再次坚定起来,“我们走吧。” “先说好我们的目标,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掌握更多的信息,尽量不起正面冲突。” 他们来到登势酒馆楼下,上面的招牌真的已经变成了万事屋金时,神乐和新八高兴地在楼上打着招呼:“佑希子姐姐!” “佑希子小姐,还有……”新八的眼神放空了一瞬,“这位客人?” 往日一起生活的、重要的家人和伙伴竟然不认识自己了,坂田银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还不待他消解这份情绪,一个金发蓝眸的男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一切都像是坂田银时的倒影,从衣服的颜色到头发的曲直都像是在做什么反义词对照组。 “快进来吧,佑希子。还有这位银时先生,你怎么和佑希子一起去吃饭了呢?”坂田金时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毫不避讳。 “因为……”坂田银时僵住了,在今天晚上之前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堆话,但现在他却一个词都无法讲出。 佑希子毫不犹豫地接上:“因为我们关系很好。” 坂田金时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啊!佑希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忘了我们……” 但他的话也被打断了,楼下传来凯瑟琳惊慌的声音:“来人呐!快来人!!登势婆婆她……” “怎么了?!”佑希子连忙冲出去,坂田银时本来是紧跟在她身后,却被一只极有力的手抓住手腕,力道大到像是要生生捏碎他的骨头。 坂田金时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宛如一个附着在他背后幽灵。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银时的瞳孔猛的一缩,他的手几乎是瞬间也同步按在洞爷湖上,但对方似乎知道他所有的想法一般,提前制止了他的动作,继续附在他耳侧说着:“你不觉得,我比你更合适吗?” “呵,开什么玩笑……” “毕竟,我不是杀死她丈夫的人啊。”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坂田银时的心脏,而坂田金时还继续说着:“我是被创造出来代替你的,现在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都发生了转变,在这里没人知道「坂田银时」,而坂田金时也没有在战场上杀死自己的老师……虽然攘夷战争最终还是失败,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吗? ” “只要你亲口对她说「你记错了」,我就也能改变她的记忆。那样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会去恨原来对应坂田银时的人了,不是么? ” 【轰! ! 】 一道惊雷劈下,紧接着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佑希子急匆匆地跑到楼下后,发现登势婆婆正好端端地坐在吧台前抽烟,她正要回头去找银时,凯瑟琳却“唰”地关上门。 “佑希子,你的记忆被那个叫银时的人改造了!”凯瑟琳认真地说,“在我们身边的一直都是金时啊!” “怎么可能,银时他……” “佑希子,”登势婆婆掐灭了烟,“我们刚才接到了电话,一直在担心你……已经有传言说是你杀了德川定定,听说幕府的一些高官正要给你定罪,他很有可能是被派来修改了你记忆的间谍。” 第82章 佑希子完全没想到自己出走一天竟然出现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但她现在也没法分辨这是真话还是假话、现实和虚拟的边界,她最终握紧拳头:“对不起,婆婆,大家。” 她还是推开门,正要冲上楼时,发现坂田银时正站在一层和二层楼梯转弯的平台间,他没有打伞,大雨将他全身都打湿了。一滴滴潮湿阴暗的雨水从他的额发前落下,眼中似乎丧失了所有的光彩。 ——说不定,她就这么忘了我也好。 不希望她怨恨原来的坂田银时,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了,也不希望她对曾经他和那份一起经历过的过去感到失望和恶心。如果是为了守护这份最后的回忆,那让他来背负所有的痛苦也甘之如饴,这也本该是他应偿还的罪。 “佑希子,你……” 但真的要说出口时,声带却仿佛被愧疚的熔铅浇铸,每次试图发音时都撕裂出更多的伤痕。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时,银时最终又咬牙试图继续说下去:“你记……” 佑希子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可能在做什么,她一个箭步冲上台阶,拦腰将坂田银时公主抱起后就消失在雨中。 “佑希子!!!” 追出来的坂田金时怒吼着,他没有控制住手下的力道,竟生生将铁质的栏杆捏碎。 “佑希子!你干什么?!”银时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佑希子在雨中大喊:“我才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失忆过一次了,不要再忘记一次现在重要的人啊!!!” 空中又落下一道像是要劈开天际的闪电,在那一刻将世界的所有照得一片雪白,但黑暗和暴雨又在下一刻瞬间吞噬了所有。 ——为什么要选择我啊。 ——为什么要没有道理地站在我这边啊。 明明,我才是害你变成这样的人啊。 ———————— !!———————— 喜欢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的小银,你的强来了 第71章 佑希子简单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认将坂田金时认作了坂田银时,而金时在世俗意义上是更多人认可的人类高质量男性,简直完美到不像真人。 但神乐之前有句话说得好啊,有时太没有破绽的男人反而没有女人会喜欢! 至于坂田银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一副彻底放弃治疗的样子,或者说他的状态其实在居酒屋就不太对劲……等下,如果再认真回溯一下,好像是从她坦白亡夫的事后开始的。 这家伙……不会和桂一样也是松下私塾的学生吧! ! 她一直听桂小太郎说许多白夜叉的曾经,但也没听他讲过任何有关他们还是同窗的事啊! ——但为什么桂会回避银时和松下私塾的联系呢?还是说,他只在她面前回避提及二者的关系。 佑希子好像抓住了某个线索,但真相就像熄灯昏睡时出现在耳边的蚊子,明明能听见声音却怎么伸手都抓不住,开灯的话不仅抓不到蚊子还会刺痛眼睛。 算了,这些事都不重要。 佑希子能感觉到怀里的坂田银时甚至不敢抓她的衣服,他只是狠狠绞紧自己的十指,低头什么都不说,完全不在乎佑希子会将他带去哪里——或者说,带去哪里都可以。 世界上已经没有坂田银时的容身之所。 “好了,先在这里歇歇脚吧。” 佑希子把坂田银时放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发现这是他失忆那段时间和佑希子一起租下的长屋。 “你……居然没退租吗?”他的声音像两片粗粝的砂纸摩擦出来的。 银时以为租约到期后,她就会离开了,毕竟现在她已经有服部家可以归去。 “我把这里买下来了。”佑希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一把给银时,一把自己用来开门。 “出租屋文学里主角有钱后不是都会这么干吗?”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佑希子“啪”地打开灯,让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小小的屋子和门外那个湿漉漉的男人,“所以,欢迎回家,坂田银时。” 没有谁能在这间屋子夺走你存在的意义,因为这里本就是你一无所有和一无所知的时候拥有的。 这间屋子是这样的,松下私塾也是这样的。 佑希子这么说完,门前被暴雨淋湿的男人慢慢抬起眼眸看向她,他的眼睛仍然是幽深而没有一丝光彩的,像被碾碎在地的落樱。 “但是,佑希子,我不配的。” “因为在战场上,真正杀死老师的人就是我。” 你应该像憎恨德川定定那样憎恨我,因为是我选择用老师的命换伙伴的命,即使那是因为我和老师的约定,但我也的的确确做了那个刽子手。 他讲了一个既漫长也短暂的故事,然后静静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她的审判。 佑希子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些,他立刻做好了转身走向雨中的准备。 但佑希子听完后的选择是一脚把坂田银时踹进门里。 “下次说这么长的故事先进屋啊!站在门口吹冷风显得我们两个都很傻哎!!” 坂田银时:“?!” 这一踹才终于把房间里的光踹进了他的眼睛里,坂田银时完全没想到佑希子会是这个反应。他的表情写满疑惑和不解,“你……你在说什么啊!” “字面意思。”佑希子先把炭火点起来,一把抓住坂田银时的手,带着他坐在火盆前。 他的手真冷啊,像冻了不知多少年的冰一样。佑希子就这么抓着他的两只手,直到自己的体温和炭火一齐帮他找回了人类应有的体温。 她温声说:“这件事不是银时的问题,换作是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才应该道歉吧,银时如果回忆起从前我说过的许多话,会觉得那些都像是对你的谴责。 ” “不是的。”他立刻反驳:“我当然知道佑希子你不是那么想的……” “所以我也知道银时不是那么想的啊。”佑希子摸摸他的头,从衣柜里找了几件以前他留在这里的衣服,“先休息吧,今晚你一定很累了。” 坂田银时握着那件睡衣,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一直在偷看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身上找到她真的在生气、或者一点都不在意这样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真正在期待什么,但同时他也觉得谅解不可能的,但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佑希子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一切,不仅和以往一样对待他,甚至好像因为怜悯和心疼,对他更温柔了一些。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是被一脚踹进来的,现在屁股上大概还有一个红红的鞋印。 银时有很多想问的事,比如她和松阳老师的故事,比如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从没有见过她,但佑希子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就算是问也无津于事。 而且也像她说的,即使没有这些,也不会影响他们现在的感情。 他穿好衣服后,发现佑希子的速度比他快一倍,她早就换好了新的衣服,并把两人的湿衣服放在火上烤干。 一点活儿都没干的银时十分惭愧,开始主动寻找自己能搭把手的地方,但因为屋子太破太小所以没有任何发挥空间,反而还被训斥添乱了。 他发誓明天早上要起来担任做饭的大任。 二人又对了一下目前各自掌握的信息,大概推测出坂田金时大概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目的大概就是击垮银时或者佑希子其中一人、或者把他们两个一起解决。结合登势婆婆透露出的话,也许和这段时间想要上位的一桥喜喜有关。 让所有人遗忘坂田银时大概也是他们策略的一部分,坂田金时的能力需要慢慢发挥作用,先是歌舞伎町,然后是更广泛的地方。而佑希子没受影响的原因倒是很值得推敲,她自己觉得是因为一个人没法在失忆的基础上继续失忆。 “现在外面在下大雨,没人知道这里,先休息吧。”佑希子最终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再去找茂茂那边问问。” 银时点点头,表示无条件跟随。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最担心的事:“如果明天早上起来,你忘了我怎么办?” “那你就像我们刚见面时那样,哀嚎说是我把你捡了回来。”佑希子安详地盖上被子,一副心比天大的样子,“但这次我们没睡在纸箱里,所以说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坂田银时:“……” 好像完全没法反驳。 暴雨如同天穹碎裂的鳞片砸向屋瓦,银时却在佑希子规律的呼吸声里找到某种令人心安的节拍。 最终将他拽入睡眠的,是那个半梦半醒间被她重新掖好的被角——这个动作瞬间将他的精神推入更深的意识中,仿佛曾经也发生过一样的事。 坂田银时做梦了。 梦里有私下私塾中许许多多的生活细节,是某日早上松阳老师格外温和的笑容,是他刻意整理好自己后领和胸口处衣襟的动作,是他远眺时放空的眼睛突然聚焦然后流露出充沛情感的瞬间。 第83章 是厨房中偶尔会消失的食物,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松阳老师吃下后会吐血然后宣布停课的便当。 是某日一觉醒来后私塾庭院里突然种满的花,是教室中会多出的各种新奇的小物件,是有人的作业本上被莫名加上的苦无符号批改。 啊。 也许他确实早就见过佑希子。 在松阳老师眼睛的里,在松阳老师的全世界。 ———————— !!———————— 我!真的!很喜欢出租屋文学! ! ! 后来怀疑是因为爱看《破〇姐妹》 第72章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坂田银时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吸血鬼被人在白天强行掀开棺材板时大概就是这种体感吧,他揉着有点肿的眼睛起身,还记得自己说要做早饭的话。结果却发现佑希子不知什么时候就起床了,正坐在床边拿着亮油还是护理液一样的东西在擦苦无,旁边还摆着一把刀。 “你这是什么表情?”佑希子问。 “谁一睁眼就看到这个场景都会吓到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佑希子掏出一个just a way闹钟「duang」地敲在银时面前,“简称就是——干掉敌人!!” “我现在感觉要被干掉的人是我啊!!”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二人都警惕起来,同时屏住呼吸。 “我是小玉,请问佑希子小姐和银时大人在这里吗?” “小玉?”银时没想到是她。 而佑希子已经自然地起身,“是我叫她来的。昨天在登势婆婆那里小玉就冲我眨眼做了暗示,我猜她应该没有被影响记忆。昨天晚上有一道雷吵醒我了,索性就去跟她通了气约今天见面顺便回了趟服部家拿刀。” 坂田银时不知道该吐槽自己怎么能睡这么死,还是该惭愧对方为自己做的一切。 小玉举起佑希子留在她屋内的一把苦无,上面写着「明早根据它的定位来找我们」。 “佑希子小姐,没人发现我到这里来。” “很好!辛苦你了。”佑希子给她端上来一盒高级机油,“你是因为没有被影响记忆?” “我的数据库会永远保留银时大人还有歌舞伎町大家的一切,这是我写给自己程序的底层算法。”小玉认真地说,“我只是假装和婆婆她们一样,想慢慢寻找能够突破的机会。本来还在担心银时大人,幸好佑希子小姐你还有相关的记忆。” 佑希子现在开始怀疑没失忆是因为她脑子里还有一个系统了,但此刻也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我明白了!所以坂田金时没办法修改你的记忆,但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坂田金时其实是机器人。”小玉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真相的同伴,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讲了出来,“一桥喜喜他们抓住了源外爷爷,命令他以银时大人为模板制造出了坂田金时。他的任务不仅是顶替银时大人的身份,应该还有别的!” “他不会是为了当将军而想的什么损招吧……”佑希子觉得这个家伙必然在酝酿一些很恶心人的事情,“我们应该先去救源外老爷子,说不定他知道终止坂田金时程序的方法,小玉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玉将自己目前掌握的情报信息画在纸上,佑希子对着研究起来。在她们谈话的时候,银时已经默默做了一顿简易的早饭端上桌,在佑希子面前摆好一盘后开始自己安静地进食。 佑希子伸手:“咖啡呢?” 银时:“……” 他嘟嘟囔囔地去冲咖啡了。 有一种被猫骂了的感觉,但无伤大雅。佑希子摇摇头继续研究地图,小玉趴在她耳边悄悄说:“谢谢你,佑希子小姐。” 在这个崩塌的世界中,给了银时大人一处永远安心的港湾。 她在心里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二人已经又开始争执了。 佑希子:“谁会大早上喝热美式啊!还絮絮叨叨不能吃冰,你是老爷爷吗?” 银时:“家里没有制冰机和牛奶我也没办法做冰拿铁啊!昨天来的太匆忙根本来不及去超市!以前你就这样,根本不在乎冰箱里有什么没有什么!银时不是哆啦a梦也不是许愿机啊!!” 小玉:“……” 大概,是可以安心的港湾……吧? 小玉虽然也想去找源外爷爷,但佑希子更希望她能留在歌舞伎町守护登势婆婆她们,“而且我担心一桥喜喜那边可能有专门针对机器的布置,所以小玉能守护住这里的战场就好了,我们可以用通讯器联络。” “好,我明白了!” 佑希子开始往自己的忍者服里塞武器,银时眼睁睁地看着她塞进去不知道多少把苦无,几个just a way ,还有一包湿厕纸——“等下最后那个完全没必要吧!!” 但她还是坚持装备了进去,重新整理好着装后,佑希子将那把刀递给了银时。 他愣住了。 经过精心地擦拭后,这把刀褪去了古旧的模样,宛如焕发新生。 银时还记得拿它斩下松阳老师头颅时的触感,那些记忆真实到仿佛现在正在发生,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佑希子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拿起这把刀守护别人,也希望你能拿起这把刀守护你自己,守护坂田银时的灵魂。” “如果当年他没有这么说,现在我想补全这句话。” 她的话仿佛变成了千根线万根弦,拉动着他抬起手。时隔十年,坂田银时再次握住了这把陪伴了他在松下私塾和攘夷战争所有时光的刀。 这把刀是松阳老师在第一次见面送给他的,他也是用这把刀亲手结束了老师的生命。 他一直在为了和老师的约定战斗,去守护松下私塾、守护战场上的同伴们。 【可是我的孩子,你拯救了全世界,却忘了拯救你自己。 】 ——佑希子的眼睛在对他说着这样的话。 时隔十年,他又像最初遇到松阳老师那样,人生的轨迹再次发生了改变。 那次,松阳老师将他从食尸鬼变成了人;这次,佑希子将他从人变成了……坂田银时。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被她看到的,坂田银时。 他握紧刀柄将刀抽了出来,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里面也同时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仿佛一轮在银色的海洋上升起的红日。 银时忍不住感慨:“我记得当时它的刀刃还有些钝,上面还有许多细小的摩擦……你是怎么将它复原成这幅模样的?” “是我珍藏的从鬼兵队那里拿来的高档湿厕纸!厉害吧!!” “……” 为什么要用湿厕纸擦拭如此有重要意义的刀!你对松阳老师留下的刀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啊! ! 银时绝望地将刀配在了身上。 * 根据小玉提供的线索,佑希子和银时很快就找到了见回组的据点。他们居然明晃晃地在和真选组只隔了一条街区的地方办公,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有一些基本的值守人员。 佑希子往下放了一根拴着窃听器的线,还不忘小声对银时说:“这是忍术。” “……这明明就是科技。”银时的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时的死鱼眼状态,“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趴在通风管道啊?” “这多方便啊!嘘,先别说话了。” 佑希子趴在管道口听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差,连带着银时的内心都焦灼起来。终于她将窃听器收了回来,面色凝重:“一桥喜喜去将军城找茂茂了!” 此时的将军城内,黑白两色的制服各自占据一半,真选组和见回组互相瞪着对方,表情都不太好。 “只是下一盘棋,他们居然这么紧张。”一桥喜喜笑着喝下一口茶,他和茂茂相对而做,中间隔着一盘将棋。 “我建议发通缉令的对象是服部佑希子,这些人不满什么?只要执行命令不就好了。” “首先,我不支持。”茂茂的眼神第一次展现出攻击性,“只要我一日还是将军,就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很快就不是了。”一桥喜喜狞笑着,挪动了一枚棋子,“我这边,可是有【天】的支持啊。” 在见回组清一色的白色制服中,也出现了几抹漆黑的颜色。 “奈落。”终于赶到将军城后院的佑希子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你先走吧,佑希子。”银时突然站到她身侧,完全挡住了她的身体。 “坂田银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消失呢?” 坂田金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仍然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机械特有的冰冷。 “还是你觉得,你能打败完全解析并复制了你的全部数据的我?” 银时勾起唇角,同时拔出了刀。 “你复制的,是昨日之我。” 而今日之我,已如此刀,重获新生。 ———————— !!———————— 第84章 银酱,刀是用湿厕纸重获新生的,你也是莫? 第73章 佑希子看着一银一金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在某一次刃面交擦后,银时握刀的姿势突然发生转变,那把刀好像变成了他新生的骨骼和血肉,每一次突进都精准踩在金时转手的节点,每次格挡都迸出淬火般的星芒。最终金时的刀被彻底打飞,银时将他封在了死角。 “你的剑太慢了。”他将刀尖抵在金时的眉心,“只要看懂你的出手习惯,打败你就没有什么难度。” “呵……这就是能打败红樱的力量么。” 佑希子及时发现对方向后伸手准备拿暗器的动作,直接先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砸在墙上。 “别想耍花招。说!源外爷爷去了哪里?” 但在她的触碰到坂田金时的瞬间,金时的瞳孔立刻缩成一个小孔,身体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你的手镯……怎么会……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材质?!” 佑希子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亡夫留下的玉镯正汲取着阳光,泛着温润的颜色。她突然想起来,这是由那个神奇的冻龄生理舱化成的。 “这是父亲一直想要拥有而不得的……不,里面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坂田金时本能地向后缩——尽管对一个机器人来说不该存在「本能」这种东西,所以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玉镯的材质天然与制作他的材质相斥。 只要玉镯和坂田金时发生了接触,他的五官就会发生微妙的改变和位移,佑希子甚至能找到一点变大变小的操作方法。虽然程度没有魔〇石里哈利〇特碰到奇〇教授时那么恐怖,但也可以称为极有效的反制措施。 佑希子都不用对银时使眼色,他就立刻心领神会地反剪金时的双手,二人在角落里开始了对机器人“残忍”的审问。 “你就算把我变成丑八怪又怎样!反正我是机器人!”坂田金时梗着脖子大喊,一副绝不屈服的样子。 “是吗?”佑希子狞笑着,将带着手腕的手一路顺着他的喉结抚摸过胸膛,再到小腹,并直通下三路。 用的还是变小功能。 “等下!等下!!住手不要再往下了,不要再调小了啊啊啊啊——!!!” 坂田银时不忍心看了。 唉!可怜的家伙,已经失去了做男机器人的尊严了。不过也有好消息:马上就可以当太监机器人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那里都吓得缩小了。 ……等下,坂田金时好像说各类数据都是根据他一比一拷贝的,不会那里也是吧? 那加油啊坂田金时!相信无论怎么使用变短技能你都会长长长下去的! !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坂田金时像是丧失了生命的所有动力,毫无抵抗之心地滑跪在地,“父亲被一群热衷于研究科技的天人关押在将军城的地下牢房中。” “天人?”二人皱紧眉头,“幕府的核心权力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天人?” “一桥喜喜为了获得将军之位,找了天道众为自己站台。他向天道众承诺,只要他们将他推举至将军之位,便愿意签署更进一步针对地球阿尔塔纳能源的开放条约,大概就是能任由他们挖采那些珍贵的能源吧。” 他抬起头,露出烦躁的神态:“天道众其实就是掌握全宇宙阿尔塔纳能源的一个组织头目集合,父亲就是因为不愿意制造更高效的开采工具才被他们的人关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天然卷男人来当作制造我的样本,〇〇根本经不起缩短……” “你给我等一下!!!!” 坂田银时差点把对方切成臊子,还是佑希子拼命拦着:“先去救源外爷爷!!” 好了好半天银时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有空重新思考正事:“一桥喜喜疯了,这相当于叛国……在这方面倒是和当年的德川定定如出一辙。” “所以他也是天道众眼中更合适的傀儡。”佑希子重新整理好武器,准备再次出发。 坂田金时却很奇怪:“你……怎么不把我绑起来?不怕我再反抗吗?” “没必要攻击一个不会再反抗的人。” 金时刚要嘴硬再反驳两句,佑希子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也不想手指也变短吧?” 金时:“……” 已老实,求放过。 他停止继续发射能影响所有人记忆的电波,并乖巧地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银时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兔死狐悲,在佑希子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立刻调整成严肃的表情:“报告,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什么是阿尔塔纳能源?” 佑希子、金时:“……” 这都不知道你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听了半天什么啊? ! “那是一种超级能源,强大到能支持飞船完成在全宇宙的航行,地球正是因为有非常丰富的阿尔塔纳能源才被那么多天人觊觎于是发起了战争,算是某种怀璧其罪吧。不过以前我们不叫它阿尔塔纳,而是称之为龙脉,由巫女和狛神代代守护。”这些还是佑希子从微笑酒吧的巫女同事阿音那里听来的。 金时也嘲讽道:“对啊,而且这个手镯里也有阿尔塔纳能源的波动,你和她相处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这次轮到佑希子震惊了:“你说这里有阿尔塔纳能源?” “你天天戴着它走来走去都不知道吗?!”而且怎么本人也毫不知情啊! 坂田金时现在觉得自己在跟两个傻子聊天,他现在觉得佑希子能不被他的电波影响大概就是和这个破镯子有关。 突然,佑希子伸手按住二人的肩膀趴在了灌木丛中,很快一众奇怪打扮的天人就从他们旁边列队经过,手上都拿着武器。 以一声枪响为号,外面突然开始陷入一片混战。 “一桥不会想强行逼宫吧?!”佑希子皱紧眉头,“计划改变,银时你带着金时去解救源外爷爷,我去上面找茂茂。” 银时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一切小心。” “我会的。” 佑希子能明显感到记忆开始出现了一些松动,她竟然对诺大将军城的种种暗路了如指掌,好像闭着眼都能前往这座城的任何一个角落。她一路向上,祈祷茂茂没有出事。 将军城的顶层,茂茂和一桥喜喜的棋局也到了最后的收尾时刻。 “认输吧,德川茂茂。”一桥喜喜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你只剩下一枚银将和桂马了,而我还有这么多飞车,你不可能成功的。” 外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他张开双臂骄傲地展示:“看啊,连天道众都站在我这边,真选组光是牵制见回组就已经费尽力气了,又怎么能抵挡天人们这些人力和资源呢?当年对开国一事不敬的攘夷志士残部中,坂田银时很快就会完蛋,那个桂小太郎更是掀不起什么水花。” “你已经无棋可走了,茂茂。”一桥喜喜向前探身,将那张扭曲的笑脸凑到茂茂面前竭尽全力地嘲讽,“乖乖滚下台,我还能饶你一命。” 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计划一旦成功,他就让这个天真愚蠢的家伙灰飞烟灭。 茂茂平静地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棋局还没结束呢,喜喜。” “那又怎样?事到如今你还能调动什……” 一桥喜喜的话还没说完,脖子突然顶上一把锋利至极的刃面,他后颈的寒毛骤然竖起,他的喉结因为过于紧张而上下滚动,反而因此被苦无擦破了表皮流下两行鲜血。这直接让一桥喜喜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作为被盯住的猎物,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后巨大的威胁,但即使是这样近的距离却连对方的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恐怖的鬼。 一桥喜喜才发现他带来的部下不知何时都倒在了地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生死不知了。 是忍者,只有忍者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做到这一切! ! 但御庭番不是已经被德川定定那头蠢猪解散了吗?那他身后的是—— “将军。” 佑希子和茂茂的声音同时响起。 茂茂一点点勾起唇角,第一次展露出自己的攻击性。 他将自己的玉将牌翻过面,以无字牌的形态直接吃掉了一桥喜喜的将牌。 “我的王牌,并不在棋盘之上。” ———————— !!———————— 将军! (双关) ps.将棋里真的有银将和桂马,桂马还能升级为桂,知道的时候笑喷了。 第74章 一桥喜喜恨得咬牙切齿,德川茂茂跟他的叔父一样,都是只能靠忍者保护的没用男人! 当年要不是有服部慧也,德川定定在发家期间早不知道被他们一桥家派出的杀手暗杀多少次了,哪里还用像现在这么费劲? !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定定被他曾经最依靠的忍者杀死,他们所有人都推测佑希子是茂茂派去的,而茂茂也以沉默应下了这件事,背上了这口弑亲的锅。 第85章 他们正准备以此将他赶下台,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独掌大权。但是谁知道这个之前一直活在叔父阴影下的软包子突然硬气起来了啊! ! 虽然心里骂得很脏,但一桥喜喜表面上还是服软了:“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茂茂,你不会希望我现在死掉的,不然会很麻烦,因为天道众他们已经派兵前往地球了。” “你说什么?!”茂茂腾地起身,眼中都是愤怒的火焰,“一桥喜喜,你这是叛国!是置天下百姓于死地而不顾!!” 佑希子也没想到一桥喜喜能把道德下降到这种程度,但她同时听到了非常细微的咔哒声,于是立刻变了脸色。 地下室内,银时和金时也发现了问题,他们救出源外后,发现大屏幕上正显示着地球外的雷达扫描图,上面正显示有大量宇宙飞船向这颗星球靠近。 “一桥喜喜那个疯子!”源外老爹获救后立刻开始改装金时身上的信号发射器,通过这个将这里发生的事同步给尽可能多的人,同时用手在键盘上疯狂的敲击,试图开启防御功能。 “如果他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得阿尔塔纳能源的话,那应该会先去航站楼……毕竟那里是阿尔塔纳能源最充沛的地方。”源外老爹紧张得满头大汗,“幸好之前和鬼兵队合作用机器人袭击庙会那次写了一个基础程序,小玉,你还有多久能到航站楼那里启动它?” “我正在全速前往航站楼的方向,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小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神乐大人、新八大人他们也都行动起来了。” “来不及了,我去吧。”坂田金时说,将军城到航站楼的距离比从歌舞伎町过去近多了,“你让小玉负责外场吧,毕竟对于歌舞伎町和江户,她比我更熟悉。” 银时伸出手:“喂,你……” 金时在门口转过身,“如果有机会,你和佑希子再带我逛一逛这一带好了。顶替你的一天里,我能感受到这条街道和你的羁绊……希望未来我也能真正生活在这里。”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 房间中不断涌入敌人,银时很快就无暇顾及金时离开的事了,他一边把敌人挡在外面一边大喊:“喂老爹,先联系假发!让他知道这里的事!!” “我在做了!但他的通讯一直在占线!!”源外急的快把自己头顶唯一一根头发拔掉了,紧接着他也变了表情,“不对…不对……为什么显示顶楼出现了开始倒计时的炸弹?!” “你说什么?!!” 桂小太郎正在指挥攘夷志士们启动飞船,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 ——谁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啊? ! “喂,假发。” 听筒内传来高杉晋助愉悦的声音,“我有一份大礼给你,向将军城的方向看去吧。” “一分钟之后,那里就会发生爆炸,这座碍眼的神舆终于能倒下了……两位将军不知谁能被幸运女神眷顾活下来呢?或者一起会陪着腐朽的世界下地狱……真是期待。而这一切又能推到天道众率领的阿尔塔纳开采军团头上,到那时,就能掀起这场【正义】的卫国之战了吧。” “高杉!!!”桂根本没心情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了,“佑希子阁下和银时都在那里!” 听筒中的声音停顿了。 不,这不应该。他专门安排一桥喜喜制作了模仿银时的机器人,所以银时大概会因为佑希子和其他人遗忘自己的事和假发一起在歌舞伎町胡闹,怎么会…… “你知不知道佑希子阁下就是我们师母,所以她不会再失忆——” 【轰——! ! ! 】 那一天,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江户的上空,在将军城顶层燃烧的熊熊烈火如十二年前烧在松下私塾的那场一样,焚烧着那些高官的神经,将他们推入无尽的绝望。 但为什么。他又亲手将自己送回了那场地狱? “你,说什么?” “高杉,”桂的长发在风浪中卷起,眼神第一次幽暗而漆黑,“我不是说过吗。” 「万一那个神秘的女人就是师母怎么办。」 「不要伤害佑希子,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一滴滴血从他绷紧的拳间滴落在地,他不得不像十年前那样紧闭双目,拼命让自己冷静:“应该没事的,银时也在那里,佑希子阁下自己也很强,在攘夷战场期间她也暗中保护过我们很多次……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先抵挡住外敌的攻击。” * “咳咳……” 浓烟中,佑希子将背上的茂茂放在地上后就脱了力,从头顶流下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为了最大程度保护茂茂,她身上不少地方都被爆炸波及到了,现在动动身体就能演奏一首清脆动感的架子骨……哦不,架子鼓。 “佑希子!”茂茂焦急地扶住她,“你明明能自己毫发无伤出去的,为什么……” 他无法忘记在耳边突然传来越来越清晰的炸弹倒计时的时候,佑希子瞬间从一桥喜喜那里赶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到背上后就用手肘击碎窗户跳了出来,又护着他一路翻滚才最大程度减少冲击降落在地。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省去的那些步骤足够佑希子平安逃走的。 “我……想守护茂茂的梦想,想看到茂茂和桂先生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她靠在茂茂的肩头,“这个世界还需要茂茂。” 而且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行动呢,这算什么,肌肉记忆?以前她大概真的是护着茂茂长大的吧,毕竟他和全藏同岁。 她指着一旁不知死活的一桥喜喜,难得还有点心情开玩笑:“这家伙大概是被谁坑了吧,虽然不知道那个埋炸弹的人是谁,但阴差阳错还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回头把锅都推给天道众就好。” 已经能从天际看到黑压压的宇宙飞船,不知天道众到底集结了多少人来到这里。山崎退跌跌撞撞赶了过来,“将军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抱歉为了启动飞船去抵抗外敌,所以松平老爹和局长他们都出发了,我们现在人力不够,请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场中突然出现了大量身着黑衣带着幕篱的人,山崎还没搞清楚状况,茂茂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奈落……” 外敌当前,明面上支持一桥派的见回组也抽出了大部分兵力去紧急防御,只有副长今井信女带了少量队员留在城内,而她在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后脸色彻底苍白下去。 黑压压的奈落杀手一步步向茂茂三人所在的地方靠近,在近到只有五步之隔的时候,人群突然分成两队,为中心让出一条道路。一个带着恶鬼面具、身着鸦青披风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些以一敌百的沉默暗杀者全都低下头,臣服着他们的首领。 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近,不紧不慢的脚步在将军城的熊熊烈火下无比诡异。佑希子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同时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不仅是因为察觉到对方强大到不似人类般的实力,还是一种埋藏在记忆和身体深处的声音,催促她现在赶紧逃走。 但她还没从刚才的爆炸中缓过来,也不能就这么抛下茂茂,于是硬着头皮看对方要做什么。 山崎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这并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生物在面对生物链最顶端生物是最本能的恐惧反应。他僵在原地,但对方却直接无视了他。 男人蹲下来,这明明是个放低姿态的动作,反而带来了更加窒息的压迫感。他用如大提琴版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好久不见呢。” 茂茂并没有因为这样熟稔的话而放松警惕,他将佑希子从身侧拉到自己的身后,直视着这个让所有人都恐惧的男人。 “小将军,我想你现在和当年的定定公一样,需要奈落的帮助。”他用温和的语气说着,“所以,再次把佑希子交给我吧。我就会和当年一样,给你这把幕府最锋利的刀。” 无数奈落的杀手站在他的身后,如同乌鸦张开的巨大而漆黑的翅膀,而在这片黑暗之后,是被烈焰灼烧的天穹以及不断崩塌的城楼,绝望和浓烟一起蔓延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骨髓。 坂田银时终于从地下的废墟中背着源外老爹爬了出来,刚回到地面他就立刻焦急地寻找佑希子的身影,却正看到那个男人摘下面具的瞬间。 他有着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的笑颜,朝面前之人伸出手:“我想,佑希子也愿意的吧。” ———————— !!———————— 终于写到这里了 坏了我现在最想写的if是茂茂……还是年下+替身移情呢(全藏:喂!!弟弟应该只有我才对吧!!) 第75章 “我愿意。” 十八年前的将军城内,服部佑希子垂下眼睫,“既然是将军大人的命令,身为您的近身忍卫自然无所不从。” “佑希子,果然只有你才是我最忠心最得意的部下。”德川定定终于一展多日来被政敌处处为难的眉头,他高兴地将手边的花册交给侍从,让对方递给佑希子,“你是慧也的女儿,又跟着我长大,我自然私心你就像我的亲生女儿,所以联姻对象当然也是我精挑细选后的男人。” 第86章 服部佑希子打开花册,按照相亲第一步相面的礼仪,这里本来应该放着男方的画像或者现在非常新奇的照片,但现在只有一片空白。 德川定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他是奈落的现任首领,” 德川定定是大胆到敢在天人入侵后立刻提出开国的人,这样的作风自然也延伸到各个方面。 比如,在被逼到走投无路、如果再不找到一方支持就要大断根基的情况下,他决定让自己的近身忍卫与一直游离在幕府控制边缘的暗杀组织奈落的首领联姻,以彻底获取这个常年保持中立的强大组织的支持,来渡过当下的难关。 这个决定还未经正式宣布就已经掀起了集团内的激烈讨论,毕竟能在放开消息前知晓的肯定都是内部人士,而这些人可都听说过德川定定和服部慧也的爱恨情仇。 当年他突然将才十岁的服部佑希子接到将军城内就引发了人们各种各样的猜测,有说他要通过折磨他们的女儿来报复慧也,有说他是在以此敲打所有忍者家族,有说这位风流将军是准备将她养大后纳入后宫,第三种说法得到了绝大部分人沉默的认可。 但谁也没想到,德川定定真的像培养一个忠心的属下那样栽培着服部佑希子,甚至给予她极大的信任,有些时候都能直接代表他进行决断。而服部佑希子也继承了她母亲的忍者功底,数次在暗杀中救下将军的性命,所有人都能看出她还有更高的成长空间——无论是在能力还是权力上。 然而就在大家等待着她下一步的成长时,德川定定又突然将正值妙龄的服部佑希子赐婚给不知年龄也不知长相的杀手组织头目,来博取最大的政治利益。 幕府的统治维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将军将主意打在奈落头上。毕竟理论上奈落是属于京城那位太阳的统治,他们的首领更是每一代都以“虚”的名字代称,从继承了这个名字那一刻战斗到死亡,然后再由下一个“虚”来继任。 忍者一般都蒙脸,虽然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服部佑希子的长相,但还是不禁可怜这个十八岁的少女,竟然要和这样怪物一样的存在联姻。 ——毕竟其实大部分人都猜如果将军允许她结婚的话,男方会是他的侄子德川茂茂。 「佑希子,你知道为什么一桥家这次为什么发了狠联合各家族反对我吗?」 「我一直没有子嗣,所有人都对下任将军之位虎视眈眈,但我已经决心要传给茂茂了。茂茂也算是你看着、陪着一起长大的,为了让他登上将军之位,我需要你、需要奈落的势力。」 德川定定的话还在响在耳边,服部佑希子深呼吸三次,才压下自己的愤怒,准备换上侍从送来的华贵和服。 呼吸一次。 呼吸两次。 呼吸三……个头啊! ! ! 她愤怒地用苦无猛扎此刻被她视作德川定定的番薯,直到番薯被切成臊子,还又嫌不够,继而将视线转向另一筐大番薯,无偿劳动砍出一袋红薯淀粉后才终于消了一点火气。 该死的老东西!肥猪! 〇〇! ! 那些说德川定定在栽培她,说她是他最宠爱信赖的近臣的人,拜托长长脑子,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棋子罢了!和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他给予的这些所谓的宠信,也不过是他给她增加“价值”的一个步骤,一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火速把她打包卖出去来换取利益了! 到底是谁在吹那猪是江户第一痴情?弱智吗? ! 忍,她忍,忍到茂茂当了将军,她就把这肥猪宰了过年,她都忍了十八年了再忍忍又怎样?为了茂茂、为了全藏、为了治也舅舅和御庭番的忍者们,她忍!她是火影忍者! ! 不就是结婚吗? !她回头去翻下伊贺的忍者禁书,看看有没有让人不举或者以为〇过了的忍术! 她服部佑希子,就是饿死,从将军城跳下去,也要向政治联姻反抗到底!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长得非常非常的帅,如果他的身材非常非常的好,如果他身上充满了令人着迷的危险,却在那种事上透着稚子一般的懵懂,又在婚后被她骗着逐渐沉迷并在看向她时展现出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依赖和温柔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被大火笼罩的将军城下,在男人俊美的笑颜中,现在的佑希子惭愧地捂住脸。 啊。 她全都想起来了。 ——很多事如果从头开始掰扯,她要负很大责任。 “松阳老师?!”坂田银时激动和充满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佑希子因为突然接受了海量记忆导致出走的神智拉了回来。看着面前男人越来越温和的笑容,她连忙对银时大喊:“他不是你们老师!!” “什……”银时的话还未说完,从奈落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持着法杖的人,他的武器直冲银时的胸口,他不得不背着源外老爹单臂迎战。 “那是我们奈落的首领,虚。” 男人睁开眼睛,如血一样猩红的眼睛浓郁而幽深。 “佑希子,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将军城从没有这么安静过,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外连风都屏住了呼吸,虚一个人的压迫感就令整座城陷入沉默。 在这时,茂茂却突然开口:“你不能逼佑希子做决定。” 佑希子:哎! 这孩子,怎么还抢她前面说话了! 他的目光如同经北极星淬炼过的玄铁,纯粹得不掺半分杂质, 茂茂坚定地说:“我也不会这样寻求你的帮助。” “小将军,你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吗?”虚冷笑一声。 茂茂垂下眼睫,但很快再次振作起来,他转身对佑希子流露出极为抱歉和哀伤的神色:“佑希子,对不起……虽然你失忆了,但我还是应该对你坦诚,叔父死后我在整理材料的时候意识到,我的将军之位是叔父出卖了佑希子的婚姻和自由得到的。” “佑希子愿意叫我茂茂,愿意将我视作朋友……这段时间像做梦一样。如果是为了佑希子,无论是誓死守护将军一职还是放弃将军一职,我都毫不犹豫。但现在的将军,绝不会再把佑希子推出去交给奈落了!!” 【铛! ! 】 虚已经没耐心听茂茂将话说完,他在一瞬间拔出了刀,竟然是直击茂茂心脏的位置。而佑希子敏锐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从怀里抽出一根苦无挡在了他的刀前。两个锋利的刃面擦出星星火光,点亮了虚眼底的血色。 他刚才真的是奔着杀死茂茂去的,力道大得让佑希子差点咳出一口血,她强撑着咽下喉头的腥甜,“虚。” 终于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男人身上的杀意突然又悉数收敛,他又露出那个让松下私塾的人们都熟悉的笑容。 “佑希子,我在。”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唔……松阳那家伙很狡猾呢,他像封印你的记忆一样封印了这个大脑的记忆。但我还是在你靠近我的那个晚上找回了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他又愉悦地笑起来,“在你踏上天道众飞船的那一刻,在你手刃德川定定的那一刻,我都在看着你呢。” 那些监视器上的红外线探头,如他的眼睛一样。 他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过怎么折磨德川定定他都死咬着不说,仿佛非要等着什么是的。直到佑希子来到定定的牢房,听到定定说出的那句“这样【怪物】就终于可以回来了”的话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对方究竟在等什么。 那个怪物,指的不仅是曾经的佑希子,还有他啊。 德川定定大概在那段时间想明白了「虚」和「吉田松阳」的关系,所以这个曾经拥有一切又失去一切的掌权者执着着,拼命想要参与这场新时代的婚姻。 但德川定定的想法落空了。 虚在那晚看到高杉晋助后,想到了更好的计划。 他要让松阳的学生,一并品尝他当年的绝望。 ——佑希子,我给你机会了,是你不肯立刻选择我的,那现在就只好让所有人一起下地狱了。 “佑希子,还记得你和「系统」的约定吧? ” 虚轻轻将佑希子手中的苦无放下,即使被割破掌心流下淋漓的鲜血也毫不在意,他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紧握住刀,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缓缓指向坂田银时的方向。 “那个「系统」只能维持你的生命一年不到的时间了吧,按照要求,你想活下去的话就要为吉田松阳复仇——杀死那个杀死他的人。 ”他露出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的笑,像情人之间的厮磨那样靠近她耳边询问着,“你不是已经知道就是这个人斩下了他的头吗?现在又是在等什么呢? ” 坂田银时觉得现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起背叛了他。 “……佑希子?” 他的声音因精神世界的不断崩塌而颤抖。 确实,他能感受到佑希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完成着什么。连他都能意识到,更不要说假发那家伙了。假发也私下对他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多打听一下佑希子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寻找亡夫的死因。 第87章 那当他告诉佑希子是他亲手杀死了老师时,她又是什么心情呢? 难道她在那一刻放弃了所有的计划,选择不伤害他而任由自己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然后在一年后死去吗? ! ———————— !!———————— 写嗨了于是摸鱼画了下佑希子和虚当年结婚时的样子,还有这章虚佑希子茂茂的大三角对峙,可以戳配角栏那里看,不知道图床能留多久,也许我该重启一下某书来传这些图(挠头) 一个不太稳定的倒叙正序区分方法: 松阳出现前:服部佑希子 松阳出现后:佑希子 第76章 坂田银时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那头银发在崩塌的烈火中被蒙上烟尘的暗色。 “杀了我,佑希子就能活下去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和虚在此刻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回答这个问题,可比当年同伴和老师两方性命的二选一要容易多啊。 银时握住那把刀,丝毫不在意被刀刃割破手掌,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拽着刀捅向自己的胸口。 佑希子不得不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拼命往回拉,“等一下!我们先不要用真刀拔河了!” 虚将她搂得更紧些,贴在她的耳边问:“佑希子,还是说比起这个松阳的学生,你宁愿自己去死?” 重点根本就不在这里! 还有大庭广众之下别在这里搂搂抱抱,他们三个像串丸子一样串在一起,茂茂和源外老爹尴尬而无所适从地待在旁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用乱成一锅粥就能形容的了! “但银时真的不是「凶手」。 ”佑希子扶住额头,虽然感觉场上现在没人会听她讲话了,“具体什么原因我可以回头再跟你们解释……先关注一下头顶已经在对峙了的飞船吧! ! ” 她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交战开火的声音,紧接着一束激光炮穿破天穹直冲航站楼,下一刻航站楼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一瞬间点亮了整片昏暗的天空。 大地被躁动的阿尔塔纳能源撕裂,以航站楼为中心,裂痕呈蛛网状向四周延伸,很快也蔓延至他们所在的将军城。 江户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要不是攘夷志士们提前去组织了避难,恐怕光这一下就会带来大量的伤亡。 佑希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虚。 虚这次倒是真无辜,甚至因为她问讯的目光故意做出受伤的姿态:“这应该是天道众自作主张的决定,不过我倒是很乐意见到这幅场景呢,毕竟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和佑希子一起去死呢。” 都这时候了,能别捣乱了吗? 她开始觉得自己太阳xue的血管蹦蹦疼。 ……不对,好像真的很疼。 佑希子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怎么来的这么快啊! * “你疯了?!”上方的飞船中,天道众内部几人开始了争执,白发的老者愤怒指着脸部是章鱼的天人,“直接轰炸地球阿尔塔纳的本源,那我们还怎么持续获得这些能量?!” “你们才是蠢,都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的身份。”章鱼天人冷脸看着对方,“诞生了阿尔塔纳变异体的星球都是危险的,你们忘了徨安星吗?” “你是说……” “必须像毁灭徨安一样毁灭地球,否则一旦给了地球人成长的空间,他们会像夜兔一样恐怖的。十多年前我原本想趁着攘夷战争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件事,还专门找了能够毁灭一个星球的种族魇魅,但它们居然悉数被消灭了,到现在我还没找到究竟是谁做的。” 章鱼天人露出不甘的神色,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些触手摆动着愉悦的弧度,“不过,刚才我的控制器再次接受到信号。竟然还有一个魇魅的纳米细胞潜伏在某个人的身体中,而且大概很快就能发育成最终的白诅病毒形态了。刚才的爆炸不仅能让阿尔塔纳能源爆发出来,也能加速它的进化。” “那你也一起去死吧。” 一把刀横在了章鱼天人的颈侧,高杉晋助的瞳孔收缩成一道垂直的冰隙,眼神恐怖得让在场活了不知多久的天人们都头皮发麻,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飞船已经被鬼兵队的人包围了。 他就说当年在攘夷战场上假发组织的情报小队明明查到了一点魇魅部队的事情,一众人紧张至极地准备了半天如何应战,最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魇魅部队凭空消失了。 如果不是他们因为某件事撤兵,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有一个人为他们消灭了这个棘手的部队。 而那个人…… 握着通讯器的桂小太郎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以至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冷静下去。 “佑希子阁下。” 她一直都在。 在私塾里,在战场上,在她力所能及的每个角落,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而现在,桂小太郎终于想明白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如果佑希子阁下将自己冻龄沉睡的十年并非是德川定定等人恶意所为,而是她主动选择的,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强行抑制身体的自然成长、定格自己的时间? 猜测的答案让他遍体生寒。 因为佑希子阁下在战斗中感染了白诅,她意识自己无法控制这种病毒的发展。感染白诅的人是无法杀死自己的,于是她选择沉睡,选择自己扛下一切,这样也是变相地守护了这颗星球。 而这颗星球的化身,正是她的爱人。 “佑希子,你的脸……” 虚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崩裂,他颤抖地抚摸着上面诡异的血色纹路,内心被前所未有的不解和恐惧笼罩。 佑希子有些尴尬地讪笑:“我以为不会这么快的,毕竟当时推测的是还有一年的时间。” 十一年前,她确实在攘夷战场上遇到了魇魅的军团。打败那些家伙并不容易,它们的本体由4个可再生的核心构成,需同时破坏所有核心才能彻底消灭。 当时她想的是这种东西最适合忍者在暗处一个个击破了,谁知还是留下了伤痕。感染后才知道这些家伙受到攻击后就会释放出纳米细胞,它们会寻找在场最强的生命体作为新的宿主,并在祂的体内孕育出能毁灭一颗星球的白诅病毒。 毁灭一颗星球,听起来多么可怕啊。 银时、桂、高杉,还有松下私塾的大家会有四分之三的几率被感染,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是离开那颗星球。而无论是松阳还是虚,也都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她找到了在战斗中结识的一个发明家,与他尝试了各种材料,制成了那个冻龄生理舱。还设计了一个人工智能,让它可以在后续漫长的时光中调配能源和各种突发情况。 因为这个大工程,她的行踪也暴露在德川定定的眼皮下。他不知道白诅的事,还让她选是让自己活还是让松阳活。 佑希子:这还用选吗! 一切都如她预料的发展,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她醒的这么早……而且人工智能还给自己加了大量的戏!什么剧本任务奖励都整出来了,难道那十年它自主学习了各种小说设定吗? ! “这样也好……我应当向你赎罪的。” 佑希子靠在虚的怀里,抬头摩挲着他眼睛附近的皮肤。 虚和松阳在外貌上最大的不同,只有眼睛的颜色。 “这样的话,「复仇」也算完成了吧。 ” “毕竟杀死虚的人,是我才对啊。” 他的睫毛颤了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请探寻亡夫的死因,并为他复仇。 】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说他呢? 虚一直以为,佑希子在十年前是在为吉田松阳殉情。 为什么,明明最初和佑希子认识的人是他,与穿着白无垢的佑希子饮下长生酒的人也是他……但为什么吉田松阳出现了? !为什么是他们一起离开了奈落,在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 ! 所以他嫉妒得发狂,所以他刻意改变了那个人工智能,直到在和松阳争夺身体的过程中,一并失去了记忆直到现在。 【虚】是地球阿尔塔纳能源的变异体,他不老不死,已经记不清在地球上存活了多久,受到了人类长达数百年的折磨和囚禁。 但「不死」其实是一个比较微妙的说法,在漫长的岁月中,有憎恨人类的虚、有对人类无感的虚、有懦弱的虚、有想要逃避的虚……以及在某个临界点内,稍微有些向往着人类但又因继承了那些记忆而十分谨慎的虚。 他在这时遇到了一位因人类特有的政治问题而绑定在一起生活的妻子。 妻子向他展露了前所未有的爱和包容,他度过了梦一样的一年。 在某一日,妻子问他有没有名字。 他回答没有。 第88章 但妻子说他应该有一个名字,人人都有一个名字,就像她叫佑希子一样。 于是那天,他有了一个名字。 吉田松阳。 虚在真正明白爱为何物,接受人类并彻底爱上妻子的那一刻「死亡」。 【恭喜佑希子,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 佑希子最后听到的,是某人痛苦的呼唤,以及形成极大反差的、系统在脑内温和而平静的声音。 ———————— !!———————— 上一本虚的遗憾在这一本半解决了(喂) 好好好这次你先来了行了吧.jpg 不会死! ! ! ! ! !佑希子不会交待在这里的! ! 第77章 “佑希子?” 听到有人喊自己,佑希子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松下私塾中松阳房间的缘侧*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正是催人眠,何况刚刚吃饱饭。现在也正是那些学生们午休的时间,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她亲自掌勺了一道菜的关系,往日喧闹的学生寝屋格外安静。 大概是她做的饭太好吃了,所以大家都开心地吃了很多于是在发饭晕吧。 吉田松阳跪坐在她旁边,轻轻抬起她的肩,让她枕在自己的膝上,“你怎么来了,累吗?” “还好。”她嗅到了松阳身上淡淡的书香,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银时那孩子很坚强,晋助还是那么要强,小太郎最让人放心。歌舞伎町的大家也都很好,我认识了阿妙、辰马、小九、小猿……全藏和茂茂都长大了,舅舅也很长寿。” 松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格外让人舒服。 “那佑希子自己呢?” “我吗?” 暗红的符纹浮现在她的皮肤上,海浪一样的长发却仿佛被光融化,变成泛着荧光的白色。 她安心地闭上眼,仿佛远行的人卸下了一直扛着的重担,彻底的放松下来。 “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佑希子!!!” 虚的瞳孔如同被击碎的琉璃,双目充血、五官扭曲,好像陶器在窑变中彻底裂变的临界状态。 谁,是谁把她害成了这样? ! 他看向坂田银时,看向德川茂茂,看向赶来的以服部全藏为首的忍者们,看向天上的飞船,最后是这些人眼中倒影的自己。 每个人,每个人都是凶手,包括他自己。 所有她爱的人,都成了她的负担,成了一个沉重的砝码,压在她天平的一侧,让她决定自己来承担所有。 从地下传来的震感越来越强烈,有越来越多光束从大地的裂缝中喷涌而出,阿尔塔纳的能源向四处溢散,终于彻底失控。 “等下,你要干什么?!”距离最近的坂田银时意识到事情不对,但一束光墙正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隔绝在外。一块被掀起的碎石刚下落穿过光墙,立刻就碎成齑粉。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轻吻了佑希子的额心,对方在拉着佑希子坠入光晕中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 「你谁都拯救不了。」 「无论是佑希子、松阳,还是你自己。」 “给我回来啊!!!” 坂田银时撕心裂肺地喊着,正要也冲过那道光墙,神乐和新八一左一右冲过来死死地抱住他。 “银酱!冷静!!” 阿尔塔纳从大地喷涌出来的光芒是如此美丽和璀璨,却照不亮任何一个人的眼。 服部全藏赶到茂茂身边,身后跟着忍者的精锐部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发生了什么?” “……” 茂茂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昭告天下,将军城已毁,一桥喜喜身亡,进入紧急应战状态。请告上京现设总理大臣一职,邀请曾经的攘夷志士团队共同合作,抵御外敌。” 他转过身,眼中倒映着在大火中倒塌的将军城。 “我们要守护这个她保护着的星球……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园。” “十年前没有做到的事,现在一定可以。” 茂茂的拳头快要捏碎了,但他确定自己刚才的声音绝没有一丝颤抖。 也许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出色的人,但时代的浪潮将他推涌到这个位置,那他就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那个叫虚的人虽然危险,并且也展露出对他的恶意,但他愿意相信只要对方在,佑希子就不会死。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那个人。 终于被拦下的坂田银时颓废地跪坐在地,新八和神乐都在旁边担心地看着他,这时定春带着能安抚龙脉的巫女们赶到。 “我来找佑希子,阿妙也一直嘱咐我……她人呢?”阿音担忧地左顾右盼着,却只看到破碎的大地,和一束束直冲天际的光芒。 她的胞妹天音脸色更加苍白,“龙脉从没有这么猛烈的波动过……狛子,你在看什么?” “汪汪!” 如同缩小号定春的狛子对着地上的某处狂吠。 银时微微转动眼球,却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睁大双目。 是佑希子一直戴着的玉镯! 玉镯沐浴在阿尔塔纳的光芒下,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彩,最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一个长得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的小孩子。 “松阳老师?!” 小孩子露出一个和松阳极为神似的笑容——尽管这让银时本能开始排斥,毕竟虚一直在这么笑。 半天下来,他一边脱敏一边快要产生新的阴影了。 “不,他可能是虚说的那个人工智能……或者系统什么的。” “坂田先生。” 小孩的声音也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这让银时更不自在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我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是佑希子和松阳或者虚的孩子,总之父亲是谁不重要。所以关于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一红一绿,只有半张脸受光,非人的语调让另半张在阴影中的脸更加诡异瘆人。 “不是系统,是希。” 停停停,等一下。 既然都自称是佑希子和松阳的孩子了,为什么继承了假发的口癖啊? ! * 服部治也的心脏不正常地跳了下。 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即使一点小小的不适都会牵动整个身体的感官,他一边帮登势婆婆一起疏散着群众,一边不放心地抬头往向天空。 时不时就会有黑影像被射出的箭那样从面前闪过,那是前御庭番的忍者们从各地向中央集结,青壮年们去一线战场,而像他和忍者学校的浅葱婆婆这样的老忍者,就在后方保卫民众。 这是人类的生存智慧,当单一个体不足以抵抗巨大的灾害时,便会自然而有序地进行分工,以保证群体最大限度的存活。 但在存活的基础上,如何保证知识在代际间得以传承? 是老师。 在血缘关系之外,将知识、信仰和爱传递给下一代。 不过有的人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的,比如在天道众的飞船上,那个章鱼天人即使被高杉晋助大卸八块后,还在用残存的意识出口讽刺着。 “大胆……你们居然敢对我下手,区区一个罪人的学生,你们根本不知道天道众的恐怖……” 他恼怒地低喃着,“准备迎接真正的绝望吧,就算白诅毁不掉你们,这个星球也早就不想活了,你们又能做什——” 章鱼天人的话音未落,头颅就被一把通红的血刃斩成两半。杀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高杉晋助一脚将他残留的身体踩烂,船舱内已经再无活物。 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高杉。” 桂的声音从很早就被遗弃在一旁的通讯器中传来,“虽然你现在状态大概很差,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立刻回来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通讯器旁边。 “这里有个小孩自称是……啊,小希你要讲话吗?” “晋助。” 掩藏在记忆深处不知多少年的声音隔着通讯器再次出现时,高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一起回趟松下私塾吧。” * 佑希子本来是想彻底睡过去的,但在坠入精神世界的深渊前,她又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存折!那个存了好多好多钱的存折! !她醒来后省吃俭用、费尽心机去完成任务,就是为了那笔巨款啊! 什么是世界上绝望的事? 那是坂田银时和长谷川泰三的日常:人活着,钱没了。 什么是世界上最最绝望的事? 那是她现在的状态。 ——人要死了,钱没花! ! ! 不可以! ! ! 她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 ! ! ! 今天就算是爬,她也要从地狱爬回地球! ———————— !!———————— 第89章 松阳/虚:是的我们有了一个孩子.jpg 桂:人家小希不是自己都说了吗,爸爸是谁不重要 佑希子:那也不能妈妈本人也不知道吧! ! 第78章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江户难得获得片刻的喘息时间,众人好不容易齐心扑灭了大火。此时一缕缕的黑烟分隔了原本晴朗的天空,而大地之上又横亘着无数裂痕。 一切宛如十年乃至二十年前的攘夷战场,人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和迷茫。这时却有一道身影从他们身边狂奔而去,他的脚步很急,直到最后也没守住力,高杉晋助直接推开万事屋的门,失态的大喊:“松阳老师?!” 一个小孩稳稳坐在坂田银时往常坐的老板椅上,源外老爹正用工具对他进行各种检查。而孩子本人丝毫不在意对方的举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桌子上的咖啡机,两只异色的瞳孔没有人类应有的高光,像x光一样扫描着这台机器的内部构造。 “原来这样就能做出佑希子爱喝的东西啊。” 小孩一开口,高杉晋助的表情又难看几分,他将目光转向屋内其他人,“假发,银时,他是……?”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是由佑希子阁下常年佩戴的玉镯变成的仿生型人工智能,自称小希。” 这时源外老爹也检查完小希的身体了,获得解放的瞬间,小希立刻离开老板椅紧挨着桂坐下,他把玩着桂的长发,而桂也任由他动作。 “那他怎么……和松阳老师那么像?” 开始给桂编辫子的小希好心情地回答了高杉的问题:“佑希子在十一年前发现自己感染白诅后找到一个机械师,使用当时新型的材料打造了一个冻龄生理舱以及配套的人工智能来维护生理舱能源运转。但后来一个男人闯入她安眠的地方,强行把自己的血融入了营养液中,生理舱的结构和我都发生了改变。这一切导致了冻龄生理舱在十年后结束运行,而我也诞生了自主意识。” 三个人立刻都紧张地看向他:“当时来找你的人是谁?” 他们目前经过各种渠道以及消息同步,都知道了虚和松阳老师之间的联系,所以他们此刻最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 小希不在乎的开始给桂的辫子绑蝴蝶结:“不知道,没细看。但他当时浑身是血,脖子好像都断掉了,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坂田银时的脸都白了,桂想安慰他,结果银时一抬头,就看到发小扎满蝴蝶结的脑袋。 本来很痛苦,现在又很想笑,好难受。 “那家伙当时大概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吧,松阳的意识还未消失,而虚的意识又刚刚苏醒。”小希思考着,“一冲进来就扒住生理舱又哭又笑,然后一刀割开自己的手腕就往里放血,后面又抓来了制造我的人强制修改了我的程序。” “程序?” 小希的两只眼睛都慢慢变成浓郁的血色,“是的,那个疯狂的男人不知道佑希子已经身患白诅,他以为佑希子只是在为吉田松阳殉情,所以他一直在骂着什么,我将他的话整理成四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让她找到那张照片,在她心中种下逃离的种子,所以释放了她体内残留的阿尔塔纳能源,让她可以跑出松下私塾来到歌舞伎町。 第二个愿望,是让她找到那本旧书,让她知道松下私塾的毁灭,所以给予她饱含阿尔塔纳能源的浓缩药丸,让她可以变成和怪物一样的存在。 第三个愿望,是让她找到那把杀死怪物的刀,让她回想起曾经相处的日子,所以让她再次觉醒自己的力量,让她可以摆脱这个玉镯的限制。 第四个愿望,是让她见到怪物,回忆起所有的过去。 “最后,我会告诉她这个存折的账户密码,让佑希子彻底意识到所有人都不可靠,还是自己一个人幸福的生活下去最好。”小希叹了口气,“要不是佑希子没有按照我预设的那样服下那枚药丸,本来第三个任务完成后我就会出现帮助她的。” “等下,你说的药丸奖励所对应的……”坂田银时终于想通了这件一直压在心头的事,“佑希子有一段时间重度咖啡上瘾,但一戒咖啡就差点丢掉性命,那个药丸不会就是给那次事件准备的吧?!” 小希露出一个非常公式化的笑容。 “没错哦,但佑希子之前为了救别人把药丸送了出去,所以最后是硬扛过去的。现在看来倒是因祸得福呢……” “你是什么意思?”一听到事态转机的希望,坂田银时立刻紧握住小希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佑希子可能因为这个活下来吗?!” * 在龙脉的世界中,肉身存在的边界似乎都被模糊,虚扣紧佑希子的十指,与她额头相贴,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他的眼中充满不解,为什么佑希子不能被他同化呢? 她应当吃下了那枚药丸,不然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因为常年和他还有松阳的相处,她的体内日常接受着比血液还要浓稠的滋养,所以他才不担心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生活的那一段时间。 如果她吃下那枚药丸,那她应当体内有充沛的阿尔塔纳能源足以缓解白诅带来的伤害啊。 「因为她从没有吃下那个东西。」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佑希子的身后,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身体将她夹在中间,唯有不同的双目互相凝视。 吉田松阳握住佑希子的另一只手,“她将那枚不老不死药让给了别人,靠朋友的帮助和自己的意志活了下去。” “虚,你怎么能亵渎她的生命和死亡呢?” “你懂什么……吉田松阳,你明白什么?!”虚的五官逐渐扭曲,“现在把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当时你不也快要失去理智了吗!!就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如果佑希子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直接同化佑希子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一起生活下去了,你不是也经常这么想吗?!!” 松阳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也再次坚定下来,直视着虚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判断:“如果白诅真的变成完全体,那她就会和地球、也就是我们一起死去。如果她活下来,你又会错失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机会,所以她才不知道怎么选择。” “你明明能感受到她爱你,却从不去敢相信。” “我怎么相信?!你一出现,她就立刻下定决心带着你出逃了,你们在奈落之外的世界像寻常夫妻那样生活着,我又算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亲自问佑希子?” 松阳突然轻轻捧起佑希子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佑希子,告诉他,说你喜欢我们啊。” 其实醒来好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按狗血剧套路装昏迷来逃避的佑希子:“……” 别让她直面这种尴尬的情况啊! ! ———————— !!———————— 松阳:为什么不试试问问神奇海螺呢? (举起佑希子) 不知道描述得是否清晰,在本文的设定下,假设所有的虚都是一个【大虚】,那么虚和松阳都是【大虚】的一部分,只不过在不同时间线上性格不尽相同还取了个新名字()这个虚没那么欺负银时他们,不过一直在阴暗处嫉妒黑化这样。 第79章 俗套的剧情却被反复搬用,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在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原地隐身,以免城门失守殃及池鱼,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境地。 昏迷,在此时是一个多么合理的行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时候昏一昏很正常的吧! 正常的剧情不就应该是她借着昏迷直接躺平,进入睡美人支线,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这样吗?再不济他们两个自己也能达成某种共识。 现在把她叫起来,无异于让主人亲自带自己宠物去做绝育,纯纯落埋怨啊! 稳住,佑希子,稳住。 她这么给自己打气。松阳说你醒了你就醒了吗? !怎么可以这么没主见呢,归根到底还不是虚自己分裂了吉田松阳的问题! 身体没有变化〇〇也没有变化而且丈夫还更爱自己了——对她而言完全是很爽的走向啊! “佑希子。” 男人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虚搓磨着她的唇角,将自己靠在她的颈窝,回避去看她的眼睛,牙尖却抵住她的动脉。明明是个充满威胁的动作,他却像没有安全感所以依赖在人怀里的幼兽一样低喃:“也许我就是在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我就是该死的怪物吧。” 佑希子无奈地睁开眼睛。 这家伙,又来这一套。 可悲的是,她每次都上套。 许是因为这里是阿尔塔纳的本源之地,肉身的边界都已经模糊,虚和松阳在此时融合成了一体,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被施加以人类巨大恶意的孩子。 第90章 佑希子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 “才不是,你是和我一起饮下长生酒的人。” “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当然。但话又说回来,咱们能不能先回去把钱取了再讨论这个问题?” 虚露出疑惑的表情。 “钱?什么钱?” 佑希子:“就是你给我留下的存折啊。” “我没有这种东西,钱不是都交给你管了吗。” 佑希子:“……” 对啊。 系统呢!吉田松阳呢!给她出来解释一下! ! ! 他们以为她是为了什么战斗到现在的啊? ! * 小希打了个喷嚏,仍然一脸淡定。 源外老爹经过缜密的检查,最终得出结论。 小希和小玉一样,都是由当年和他并驾齐驱的机械师林博士制造的。 “所以能用你们两个的系统底层代码制作传呼机,或者别的什么,说不定如果能源足够的话,连时间穿越都能做到……主要小希的身体材质发生了变化,所以有太多可以挖掘的东西了。” 小希对此很不在乎,他自顾自地打开了万事屋的冰箱,把里面的罐装咖啡都放进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背包中,“我要带你们去趟松下私塾,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出发?” 他站在阳光下,虽然是幼童的模样,但眼神几乎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怎么会只是一个仿生机器人。 桂:“机器人不是应该喝机油吗?为什么你要喝咖啡?” 银时:“重点是这个吗?!不应该问他为什么要去松下私塾吗!!” 高杉没有说话,他的神色一直非常恍惚,似乎有什么想要确认,又忍耐着没有去求证,不知到底会在何时彻底爆发,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主体材料被松阳和虚的血大量污染了,所以会呈现和他们一样的容貌。而咖啡能很好的抑制它的侵蚀和同化。” 银时和桂同时露出大彻大悟的样子。 ——难怪怎么佑希子那么沉迷咖啡! “所以说咖啡能抑制暴动的阿尔塔纳能源吗……”桂这么思考着,万事屋的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坂本辰马哭着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银时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金时!佑希子到底怎么样了?!” 银时伸出手臂抠住他的脸往外推,拼尽全身的力气表示抗议:“滚开……离我远点啊!” “我听说佑希子身受重伤和敌人一起消失了是真的吗?” 银时无法反驳这句话,他垂下眼睫,嘴角几次松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沉默也是一种回答,辰马慢慢松开压住银时肩膀的手,墨镜将他眼底的情绪悉数遮挡,他有些“这样啊……听说佑希子是在保护将军的时候……那她找回自己的记忆了吗?当时她的表情是什么样呢?” 惭愧?解脱?悲伤?还是…… “佑希子才没有不高兴。” 小希的声音突然响起,坂本辰马似乎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一个比高杉还要矮的小朋友,“这是谁家小孩?” 桂一本正经地说:“他叫小希,是佑希子阁下的孩子。” “佑佑佑希子的孩子?!!!”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化的铜锤砸穿耳膜,万事屋的房顶都差点被这道吼声掀起来,众人在那之后直接进入半聋状态。 银时愤怒地一拳垂向辰马:“声音太大了!!!” 坂本辰马语无伦次地弓腰半蹲围着小希打转,还特意摘下墨镜左看右看,“看着十岁左右的样子……你是佑希子当年的孩子吗?” 小希笑而不语。 辰马又开始疯狂摇晃银时:“为什么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佑希子啊!除了身上常年不离咖啡外感觉好像没有什么相似点,说!他是不是长得和那个亡夫很像啊!” 银时、桂和高杉的表情都很精彩。 确实很像,一模一样。 辰马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立刻又甩开银时,冲到小希面前期待地问:“小希,你觉得我怎么样?” “是个嗓门很大的人。” “不要小看辰马叔叔哦!辰马叔叔和你金时叔叔假发叔叔矮杉叔叔当年可以被称为攘夷四天王的男人!他们是狂乱贵公子、白夜叉和鬼兵队总督,后面那个都简化为职务了,但叔叔不一样,叔叔被称为桂滨之泷哦!!” 小希:“还是觉得是嗓门很大的人。” 辰马:“……” 银时:“说得好小希!他当年的名号就是这个!还有你,喊了三个人的名字一个人的都没喊对到底要怎样啊!!” 桂:“不是假发是桂!!” 高杉默默把剑拔了出来。 辰马并没有因此丧气,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叔叔虽然不做攘夷志士了,但现在是宇宙商队快援队的舰长哦!有很多很多的钱!还给你妈妈买了一大片咖啡田呢!其实我最近不在地球是在给她准备一个大惊喜,我找到了一个气温和土壤特别合适的星球,在上面种满了咖啡豆,本来想带她去看看来散心的……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你既然也像他一样喜欢咖啡,那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坂田银时提着衣领揪了起来。 银时的气的青筋凸起,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听着某些人好像在拐骗小朋友?小心我让家长联盟会起诉你啊!” 桂在旁边煽风点火:“你根本就是想当小希的小爸!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高杉走到小希身边,眼睛往外射着飞刀:“别理这家伙,他脑子坏掉了。” 但小希却走上前,“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被揍得脸都肿起来的辰马断断续续地说:“既然你像佑希子一样喜欢咖啡……?” “再前面。” “我在一颗星球上种满了咖啡豆……?” 小希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的笑让其他人恍惚。 “那么,快点把那些咖啡都全部萃取出来吧。” “全部哦。” 几个人愣愣地听着,突然脑电波全部连通起来,辰马惊喜地问:“你的意思是,这样可以救佑希子吗?” 小希的眉眼更弯了些。 辰马立刻燃起了干劲,身后的熊熊烈火快要凝成实体,大踏步地冲了出去:“我这就去!!!” 他的身影像风一样消失在万事屋,银时正想问小希什么,突然见到小希瞬间收起笑脸一副非常嫌弃的样子。 这种嫌弃的表情他非常眼熟,大概就是佑希子要清理厨房水槽理的食物残渣时的样子。 小希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佑希子现在当寡妇当得挺好的,你可不配当新任老爸。” 银时、桂、高杉:“……” 不要用松阳老师的童年版脸做这种表情啊! ! 紧接着他又转身重新做好了表情管理,笑眯眯地说:“好了,麻烦的人已经走了,我们去松下私塾吧。” 三人持续沉默。 总感觉如果佑希子和松阳老师真有孩子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 但为什么小希一直坚持要去松下私塾啊? ———————— !!———————— 小希:因为我把大秘宝埋在了那里。 眼睛还是有些痛,今天去开了眼药水,明天的更新大概在周日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以后我争取都调整到零点之间吧,不能老熬到一两点了(泪) 大家一定要注意用眼健康呀! 第80章 桂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小希开了一罐咖啡,指挥着几个人拿上锄头。 坂田银时福至心灵:“难道其实松阳老师和佑希子在私塾下埋了很多钱!我就说松阳老师平时也不像在搞什么副业的样子但私塾还能一直运转下去肯定有猫腻,他们一个人做了那么久杀手老大,一个人做了那么久的忍者之首,肯定有不少存款吧!!” 高杉不赞同地瞪着他, 小希哼着歌走在前方,仔细听还是《 we are 》。 财富、名声、势力,为了所爱之人各自放弃了这些的女人和男人逃出了最黑暗的政治漩涡,在江户的郊外为孩子们守护了乱世中一处极为珍贵的净土。 「我的财宝吗?去吧,我把一切都埋在了那里!」 几个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在崩塌的大地上、在暂时落幕的硝烟下,前往时空与记忆的夹缝。 “将军大人。” 服部全藏的声音唤回了德川茂茂的视线,他放下车窗的帐帘,最终这辆车停在了一座宅院前,他们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坐了一众攘夷志士,真选组的人也等待在这里。 茂茂的提议是建立新幕府与攘夷志士通力合作应对外患,对此攘夷志士们欣然接受,但两方就会谈位置产生了较大的争议。 毕竟是第一次会谈面见,他们彼此的信任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将军城已经破败不堪,而且攘夷志士也不愿意去那里。但如果前往攘夷志士的大本营,幕府的一些老派官员也不乐意。 第91章 这一度成为让两方人都苦恼的事情,但他们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有一个人同时在攘夷志士和幕府中都担任过要职、在两方将领处都有极高的信任度。 佑希子。 服部家的老宅被临时征用,这个老派的前御庭番忍者家族既让老幕府派满意,又让攘夷志士众亲近,空间也大,承载这样的重任再合适不过。 “桂怎么不在?”近藤问。 “桂先生去寻找佑希子小姐了。”藤原回答道。 攘夷志士这边的发言人是藤原,在此次谈判中是主力代表。他不仅是攘夷志士中的小队长,还同时是佑希子父家的血脉、老派幕府贵族藤原家的孩子,尽管自称和藤原家断绝了关系,但在此时确实是除了桂小太郎以外最能被老派幕府人认可的一个谈判者。 他紧张地双手紧握,田中在后面踹了他一脚。 茂茂的眼睛在每一位攘夷志士的脸上看过,但更是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注视了整个店面。 即使佑希子不在了,但她留下的一切还是一直能庇佑他们。 如果不是佑希子,他们真的有机会平和地坐在这里吗? 人类虽然个体力量没有夜兔或一些天人那么强,但团结时却能爆发出能改变世界的惊人力量,但他们总有各种原因分裂,最终成为历史长河中被碾压的一粒沙,十年前攘夷战争的落败正是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能传达真正的心意,如果能坐在一起好好谈一谈,哪怕是恶魔之子,也一定能找到相通之处。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但从来都缺少那一个让所有人放下戒备合作的契机,或者说——奇迹。 倘若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倘若能让所有人齐心协力,倘若能消除不同人之间的隔阂……那他们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关于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希望可以分成安抚居民与尝试和谈两方面进行……” 茂茂说话的时候,全藏突然隐去了自己的存在,悄无声息地离开碾碎了一个窃听器后又再次回到原位职守。 刺耳的声音立刻传回电台中。 “该死,他们居然真的在讨论合作的事情!!” 被天道众聚集来的阿尔塔纳联合军军舰中,原本的最高指挥圆翔愤怒地用拳头砸向桌子。 与其他被天道众蒙蔽的人不同,他只是单纯地享受战争,享受碾压旁人生命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推动天道众和一桥喜喜合作。 谁成想天道众的几个人被杀了,一桥也死了,真是一群废物! “我早就说过,你应该考虑听从我们的指挥。”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走了出来,圆翔转过身,冷笑一声:“星芒教教主竟然大驾光临,真是荣幸。” 如果说幕府是天道众控制地球的幌子,那天道众就是星芒教控制全宇宙的遮罩,而这位教主真正的目的…… “充沛的阿尔塔纳能源只是顺带,”教主的眼睛在暗处绽放出贪婪的光芒,“我一直在寻找的,正是这样不老不死的【道路】啊。” 真正的天道,正是该通往这样的路啊! 但一个处于生命旺盛期的阿尔塔纳变异体,竟然出现了这样大的弱点和软肋,居然在此时有了一位妻子。 他们没有把握住上一个诞生的阿尔塔纳变异体,第一次得知的居然就是她已经结婚生子后患病身亡的消息,所以他们决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 去松下私塾的路程并不远,真正远去的是回不去的时光,阻碍脚步的是不敢回首这段过去的心情。 他们抵达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坂田银时的银发都被镶嵌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站在被烧毁的门前伫立了很久,始终没有踏步向前。 小希把一个锄头丢进他怀里,“走了。” 这孩子长得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岁数却和自己在私塾念书时一般大。这样的错位令银时感到恍惚,他身后的高杉晋助更是连眼睛都不聚焦了。视线悬浮在空气里某处不存在的支点,如同失去锚的舟在雾中打转。 桂小太郎最先反应过来,他紧跟着小希走了进去,在已经彻底荒废的院落中他一脚踩碎了什么,于是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个深褐色的碎渣。 他用手指碾了碾,又用鼻子嗅了嗅。 “是咖啡味的好吃棒!”桂的眼睛亮了,“佑希子阁下来过这里。” “她的确来过,不过是更早一些。啊,大概就是银时邀请她去居酒屋哪天。”小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无视了后面两个幼稚鬼关于「你叫佑希子阁下去吃饭为什么不叫上我」的吵架争论。 终于,小希在一个位置站定,“就是这里。” 几个人呆呆地看着他,而小希用眼神对他们说: 「挖啊。」 于是银时和桂抡起斧头就认真地开挖。 高杉在旁边站着,动作幅度比另外两人都小,似乎不忍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但事情终于都会有结果,他们挖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银时用手将它刨了出来,是一个黑色的漆盒。 “还挺有重量的。”他激动地按动着有些生锈地铁扣,桂和高杉也都凑过来看。 打开之后,是一本松下私塾的老教材。 几人都沉默了。 ——为什么不是钱啊? ! 就好像在伟大航路的旅程结束后,他们的海贼团在拉夫坦鲁发现one piece其实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出每个人的长相,意思就是大秘宝其实是他们这一路的经历。 倒不是说这种不好,但总有一种被狠狠耍了的感觉。 “这是可以穿越时空的one piece (一个点)哦。”小希不理解几个人的失望,“有了它再结合阿尔塔纳的力量,你们可以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而且你们为什么不翻开它看看呢?” 他们打开了教材,却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课本内容。 所以其实这个漆盒算是时间胶囊,而这本书是松阳老师在十七年前留下的内容。 〇年〇月〇日 今天,我们决定给私塾取名为松下私塾。佑希子说是取我名字中的一个字,希望它像庭院中的这棵松树一样万古长青,希望学生们都能找到自己的武士道。 几个人继续沉默着,心情五味杂陈。 坂田银时再往后翻了一页。 x年x月x日 银时上课睡觉,晋助和他打架,小太郎下课帮隔壁村的寡妇做家务。 如果未来我出事,也许更适合托付桂这孩子照顾佑希子。 坂田银时立刻合上书。 “假货,绝对是假货,这绝不是松阳老师写的!” “绝对是!!” “绝对不是!!!” ———————— !!———————— 桂:不是假货,是桂! ! ! 今天去红樱观影,在大荧幕上看到桂幸福晕了,顺便脑补好了桂男主和银时男主那两篇文的不少灵感。本来想十一出去玩的现在准备提前存稿了吼吼 第81章 就在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打闹的时候,高杉晋助将笔记捡了起来,里面记载了许多松下私塾的事情,尤其是各个学生的情况。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高杉的心中如五味杂陈,不过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时出现了不同,那页的空白处被画了一个大大的苦无符号,还有一行陌生的字迹。 「吉田松阳是大笨蛋。」 结束打闹的两个人凑过来,桂:“啊,这是佑希子阁下的笔迹。” 银时想拿过来仔细看看,结果就在传递的过程中从笔记本中掉下了一个被叠了好几折、仿佛药品说明书一样的东西。三人打开一看,是一个长长的账单。 〇年〇月〇日,银时打碎了后院的琉璃花樽,是佑希子从娘家带来的古董, xxxxxx元。 x年x月x日,晋助和银时打斗时造成道场地板塌陷,维修费用xxxx元。 〇年〇月〇日,小太郎试用佑希子新种的进口花做护发配方,价值xxxxxxxxxx元(含精神损失)。 最可怕的是下面还有他们的指印,几个人抓耳挠腮地回想半天,好像是某次闯祸后太害怕被松阳老师揍所以稀里糊涂按下的。 小希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如魔鬼一般低语道:“所以,记得直接把钱汇到这个账户哦。” 三人:“……” 他们不是来找财宝的吗? ! 原来这其实是一场杀猪盘吗! ! !原来被宰的大肥猪其实是他们几个吗? ! “我有一个问题。”桂突然开口。 银时十分欣慰,假发这家伙想必也是十分拮据,如今的攘夷多不好做啊!那么就由假发这个人工智障去跟这个人工智能斗嘴吧……他这样想着,就听到了桂的下一句:“但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佑希子阁下,她住在哪里呢?” ——跟钱完全没有关系啊喂! ! 第92章 但银时确实也十分好奇这个问题,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高杉都悄悄偷听。 小希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跟着自己来。 “你们从没看见过,并不代表她从未出现过。倘若你们不转身,自然也不知道这里正绽放着一朵花儿。” “佑希子可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忍者,不被你们几个小孩发现简直轻而易举。这些天花板上有四通八达的管道,这里的每扇门后都有足够的躲藏空间。另外看见这一片上山的树林吗,那里有一处她和松阳的私宅,如果她不来这边的话,晚上她就在那边休息。” “那她为什么从来不露面呢?” 小希转过身。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们啊。” 无论是松阳还是虚都没有露过脸,但德川定定可是知道佑希子的长相。 她选择一直藏下去,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大音希声,大爱无言。” “这就是佑希子作为忍者的忍道啊。” 而且,那个男人也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他这位最珍贵的宝贝。他巴不得全世界只有自己直到佑希子,而现在这个愿望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既达成了愿望,还不必被埋怨,简直完美。 他们正谈着,桂的通讯器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是藤原直接的联络。 “桂先生,现在战情十分紧张,请您尽快回来!” “啊哈哈哈!假发,我已经把咖啡都带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呀?” “坂本先生!请不要抢话筒……不好意思桂先生,请问我能把他赶走吗?!” 桂和另外两个人毫不犹豫道:“请便。” 怎么处理都行,油炸了都没问题。 “好了,如果咖啡都准备好了,那我们确实该回去了。”小希收好被差点被坂田银时埋起来的账单,“去接佑希子回家。” * “佑希子,好好休息。” 虽然进入了阿尔塔纳的洪流中,但佑希子终究是人类的身体,体力也是有极限的。 她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虚这样看了很久,终于再次起身,脱离了这个世界回到了地球。 只要地球的阿尔塔纳能源不曾枯竭,阿尔塔纳的变异体是不死的存在,如果肉身彻底消亡,他就会在龙脉所在处一次次重生。 而地球最大的龙脉就在航天站之下。无数星芒教的教徒聚集在这里,仿佛知晓会有人在此出现,所以专门等待着。 因为这件事情,江户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来自宇宙的阿尔塔纳联合军不惜代价强行攻占了这里,而地球的新政府部队也没有放弃夺回这个关键之地,为此两方人马的交战越来越激烈。 虽然阿尔塔纳联合军有着先机和更强大的科技力量,但所谓失道者寡助,这场充满贪婪和掠夺的战争并没有获得太大的支持,以至现在战争的前线圈已经缩至航站楼门外百米的距离,不过地球这边的力量也已经濒临极限了。 战局的变化是从这里再次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开始的。 那个消失很久的男人终于再次现身,虚仍然穿着通体暗黑的披风,仿佛在光环中的一个巨大黑洞,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难以呼吸。 怪物暗红色的眼睛审视着这些穿着深色斗篷的人们,其中一个人走上前, “大人,您应当认识我。”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是藤原家现任的家主,您妻子的父家……” 他原本就是投机派,当年就是靠处死亲弟弟来保住自己在德川定定处的位置,听说弟弟的女儿又成为将军的忍卫后一度胆颤心惊。好在后来结识天道众,于是他立刻加入了星芒教。因为一直不受重视消沉许久,所以听教主介绍了这次任务后主动请缨。 藤原家主原本想借此拉近关系,“您与服……佑希子阁下婚礼的时候,我也在场的。” 自从佑希子被接到将军府后,他就一直不满意这个侄女没有姓藤原的事,几度张口都叫不出服部阁下,于是干脆称呼其名。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大量的鲜血喷溅到他的视线中,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颗人头在地上轱辘轱辘地转着,虚的刀尖缓缓向下滴血。 “你也配直呼她的名字么。” 他又转眸看向其他教徒,只要是与他对视的人,下一步都会成为刀下亡魂。不管怎么反抗、哪怕把对方的头扭断、心脏刺穿也毫无用处,反而让那人越来越兴奋。 星芒教残存的人们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教主也没说阿尔塔纳的变异体会发疯杀人啊!而且为什么对方完全不肯听他们说话? ! * 【佑希子,佑希子。 】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意识,佑希子睁开眼睛,抱怨道,“系统你来的太晚了。” 好在她早就考虑好了各种情况,当年也拜托了林博士在脑中置入了这种强制唤醒的程序。 【不是系统,是小希。 】 “你怎么把桂先生的口癖学来了啊!不要什么东西都乱学啊!” 【经过各种准备和能源储备,我已经准备好了。 】 小希的身影一点点出现在这个空间中,他执起佑希子手:“想解决白诅大概只能回到过去从根源断绝与魇魅的接触了,那么你准备前往哪个时间点?” 回到攘夷战场,就能把那个不小心接触到的魇魅解决掉。 她不会死,说不定还能因此保存力量,在松阳被处刑的那天将他救出。 或者再往前一些,直接阻止松下私塾出事呢? 她沉默了很久,小希也一直耐心地等待着。 孩童模样的小希让佑希子恍惚,最终她紧紧回握住小希的手掌。 原本冰冷的仿生机器的手掌也因此沾染上她的温度。 小希抬起头,对上女人清澈如天空、深邃如海洋的双目。 “我想回到虚第一次被人类杀死前。” ———————— !!———————— 佑希子:我睡了,我装的 第82章 老实说,再次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的时候,佑希子还以为小希完全搞错了她的要求,给她送回了第一章……送回了刚要去歌舞伎町的那时候呢。 尤其是坐起身之后发现这里也是个老宅,大概是在仓库的位置?身边的位置还有一些棺材和做法的器具,她推测这里可能是什么寺庙。 佑希子活动了下手指,确定了自己仍然没有查克拉这个遗憾的事实。说真的一开始知道自己穿成忍者世家的女儿后还挺兴奋的,后来发现只能做到翻白眼、家里也没有挖眼屎之外的瞳术,之后就彻底绝望了。 她悄无声息地翻身从棺材中出去,在这个布满灰尘的老房间中,连一粒灰尘都未惊动。 这时佑希子基本能判断小希真的带她来到很久远的过去了,因为当她习惯性地想去走通风管道时,发现这里的天花板不仅没有管道,而且连木制房梁都是以极为简易的方式拼插在一起。 她有理由相信,只要是体型比猫还要大的生物站上去,整个屋子就得塌方。 由于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所以佑希子决定先进行潜伏。她谨慎地将拉门打开一条窄小的缝隙,确认屋外没人后又迅速地贴着墙走了出去。 她看到了几个穿着巫女服的人从面前匆匆赶过,几人还小声讨论着什么。 “抓捕时间就是今晚了吧?” “但他还是个孩子……”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之前的称号可是「食人鬼」,有人好几次目睹他在郊外和尸体待在一起……” 佑希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小孩是坂田银时呢,原来虚在诞生之初也这么狼狈吗。 她又蹲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此处是一个供奉龙脉的寺庙,那些人正是在这里操持庙内各类事宜的巫女。 龙脉就是天人来袭前地球对阿尔塔纳能源的旧称,难怪虚出现在这附近,原来是事出有因的。 考虑到目前的忍者夜行衣在这里写满了「我有问题」,佑希子顺路溜去了几个巫女的房间“借”了一套衣服,好在之前在微笑酒吧和阿音学过这方面的知识。虽然原则上传统的巫女服穿起来很麻烦,但她直接三下五除二地将它绑在身上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的风景都极具田园风光和古典风情,通俗来讲就是非常原始,大部分人都只能住草屋,刚才的木质建筑寺庙都是很豪华的地方了。 巫女们说的森林就在前方,佑希子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在这个未知的自然世界中,她听见了动物的声音、树木生长的声音、风的声音……唯独没有人的声音。 这不应该啊, 作为一个忍者,佑希子曾经接受的训练大多都是在室内空间开展的潜行和暗杀相关,野外生存技能不多,所以她屏气凝神、格外谨慎地走着,直到感受到这次脚掌踩入野草的声音发生微妙的变化时,她立刻停在原地。 第93章 佑希子低下头,终于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场景。 在一个有两米深的坑洞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正躺在里面,坑壁上都是各种血痕指印,不敢想象他曾经多么拼命地挣扎,又多么绝望地倒下。 他的小腿被一个机关卡住了,这是猎人捕兽的东西,一旦卡上就极难取出。而他的身体和四肢还被各种藤蔓紧紧缠住,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死结,整个人动弹不得。 佑希子猜,这个还很小的虚大概还并不明白人类的种种生存本领,原本想靠近族群却又被排斥,独自前往森林却又被捕猎的一道道机关困住。如果她现在不来,大概晚上村里的那些人就会将困兽一样的他带回去处刑,然后就会发现虚会复生的情况,进而发生一系列对他的残杀。 “你还有意识吗?” 佑希子对下面喊道。 小孩努力睁开半只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扁着嘴不发一语。 佑希子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求救,但反正她就是来干这件事的,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先用巧劲拆下那个紧咬在他小腿肚上的捕兽夹,再用随身携带的苦无斩断了缠住他的藤蔓。 这次虚瞪大了眼睛。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连指甲缝里都是血痕和泥土,只有那双眼睛清澈明亮,还不见几百几千内后沉淀的阴霾。佑希子摸了摸他的头,将他背在背上,顺着提前绑在地面的绳子爬了上去。 几乎是她刚从坑底探出个头,立刻就被人发现了。猎户模样的人对他们举起弓箭一遍大喊:“有人要带怪物走!!快来人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抓紧我。”佑希子微微侧头对小虚说道。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用手将她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些。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居然能躲过猎户的箭,在障碍重重的森林中如履平地,最终她带着他藏身到一处山洞中。 一道惊雷的声音炸响在天地间,小虚听着人们的声音逐渐远去,很快暴雨就倾盆而下。岩洞将雨声放大成天地崩解的轰鸣,但水帘从洞口垂落成奔腾的瀑布,反而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这让他产生了诡异的安全感。 外在的伤口在缓慢地修复,头却十分昏沉。小虚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听到那个救了他的女人往洞xue深处走去。很快她就拿着一些干枯的树叶纸条回来了,铺在他的身下充当缓冲物。 要取暖啊……佑希子摸着虚越来越苍白的小脸,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寒,不由自主地向热源靠近。 佑希子在衣服里左掏右掏,什么都没掏出来。此时又怨念自己不是一个会火遁豪火球术的忍者。于是她只能紧紧抱住虚,并且将巫女服的外衣脱下,盖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要救我?”小孩稚嫩的声音从怀里传来,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锁骨,蹭得她有些痒。 “救人不需要理由的。” 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疲惫了,白诅病毒再次要隐隐突破压制,虚突然伸出手抚摸着那片皮肤,鲜红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闪电照得极为明亮:“你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还是和我一样的异类?” ———————— !!———————— 第83章 「我是在龙脉中诞生的一个……什么呢?」 虚有些忘记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只记得最初欣喜于他出现的巫女们早已经死去,而周围的人对他的存在越来越畏惧, 可他明明看过,有像和他一样高、模样也相似的孩童有家人可以依赖,但当他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保持到连那些曾经在母亲怀里的孩童都死去之时,也没有等来一个会拥抱他的人,甚至被其他人类视作洪水猛兽。 于是他得出结论。 人类大概是虚伪的、可怖的、凉薄的、排外的。 人类会生老病死,人类有喜怒哀乐,人类会两两一对结成夫妻、建立家庭,人类会向下一代传授自己的所思所想,人类是一系列社会关系的集合。 但他不是人类。 虽然心中仍然还会有一些对群体的向往,但虚还是开始游离在人群之外。反正就算是死了也会活过来,他开始在郊外靠拾取一些尸体上的衣物来度日,靠打猎为生。不过即使这样,最近仍然有一群人开始视他为敌。 但在那群人之外,昨日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她似乎并不害怕他,似乎早就认识他,对他展露出非常诡异的信任和不自觉的亲近。 他在人类身上见到过这种情感,但这不该是人类对他的情感。 所以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还是和我一样的异类?” 我和他一样吗? 佑希子也难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佑希子把小小的虚抱在怀里,他就跟当年捡到的坂田银时一样大。 “我们都是大地的孩子。” 地球的空气、森林、花草、海洋孕育了我,地球的阿尔塔纳能源孕育了你,外星的一切资源又孕育了外星的生命……所以,没有什么不同的,因为生命是相同的。 佑希子捧着虚的脸颊,“我是人类,但我也是能感知到你的心的人。” “人类会死,但你不会,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意志……你很厉害。” 其实这些话她早就该说给虚听,在那一年都没有开口。现在好了,的确早早的说了——直接提前到他还没见过她的时候。 如果说失去母亲的孩子会一夜之间长大成人,那从来没有过母亲的人,是否一直是那个迷茫的孩童呢? 小小的虚看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如这个外貌的孩子应有的迷茫。 佑希子难得有些不忍,毕竟这个虚最终会在分离之后忘记她,她来到这里既希望可以让他少一次死亡,也有一个东西要找。 在几千年前的阿尔塔纳结晶,也许纯度足以吸收白诅的病毒呢? 暴雨下了一整晚,直到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才将将停住。虫鸣声渐渐响起,气温也越来越低,露水凝结成珠,在叶尖悬挂着还未来得及落下。 佑希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作为忍者,她常年都保持着警惕心。好像只有和松阳一起在松下私塾的某几个月才睡过囫囵整觉。其他时候只要有一点异常的动静她都能及时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成为某种条件反射。 有活物正在靠近。 他们有呼吸声,有脚步声,他们直立行走,虽然小心到极致,但也终究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原始人。大概只有三五个,是极耐心的猎户,手中持着一些武器。 佑希子一低头,见小虚闭着眼睛仍然睡着,于是就当她在尝试要用极缓的动作将给对方充当枕头的胳膊抽出来时,他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红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也仿佛自带光晕,小虚几乎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瞬间他像一个炸开了的小刺猬,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拒绝和反抗的意思。他随手就找到了一块最尖锐的石头,动作熟练到好像条件反射。 突然。他的鼻尖被人刮了刮。 于是小虚看向身边的女人,其实在这个黑暗的洞xue深处没有什么光亮,只能隐隐见到她眼底折射的一丝蓝色的微光——像远在天际的星星。 那人拉着他的手,顺势将他背在了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他们距离拿着刀和弓箭的猎人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但不知是否因为黑暗的缘故,竟然无一人发现一女一小。直到已经站在山洞外最高的树梢上时,小虚仍然难以置信。 佑希子把他放好后自顾自地靠在树干上继续休息,虚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直到第一道铂金色的裂隙从大地的尽头裂开,那一轮浅白的太阳从天际升起,温暖的光辉平等的照耀全世界。那些猎户才骂骂咧咧地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还在彼此交流为何一无所获的疑惑。 而他们的目标正在树梢上待着,一个沉默且警惕,一个悠闲到开始翘着二郎腿打瞌睡。 佑希子睁开一只眼,“他们走了。” “早就走了。” 小虚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紧挨着她的脚。要不是树干狭窄,佑希子怀里他还要找她怀里躺着。 ……一个外表很冷淡的人其实很渴求亲密行为什么的,有点萌,至少很戳她的点。 原来这家伙从小就这样的吗! “你还记得自己在哪里诞生的吗?” “记得。” 于是佑希子又揽过小虚的腰,抱着他从树上跳了下去。小孩比昨天乖顺多了,突然被她抱住不仅没有叫,反而还用手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服。 佑希子开始把他幻视成已经捡回家开始适应一切的流浪猫了。 生命对于出生地似乎都有一种别样的情感,体内仿佛有一种磁场,即使走得再远也能走回来。这片森林旷阔无边、各种植被也长得极为相似,虚却能精准地带着佑希子在里面东拐西拐,最终来到一处挨着寺庙的池水旁。 第94章 这片池潭紧挨着一个小瀑布,还未凑近就能看到水面散发出的淡淡荧光。佑希子难掩激动之情,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果然在水面之下看到无数阿尔塔纳结晶。 这可是没有被任何科技污染过的、纯自然的有机阿尔塔纳结晶! “村民觉得这里是不详,所以很少往这边来。”小虚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你找这个做什么?和你身体的异常有关系吗?” 昨天晚上,她的皮肤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纹路。今天虽然都不见了,但仍然能看出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衰老、疾病、伤痛……这些曾经是他远远观望的东西,如今却正发生在他的面前。 “算是一种病?这个或许会有用。”佑希子还在想,如果不治疗的话还真能把你的命也带走。虚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割开了自己的皮肉,大量的血直接染红了刚才还泛着幽光的池水。 他将一颗还在跳动的,鲜血淋漓的心脏捧到佑希子面前。 “这个,比那些结晶更纯粹。” “……更好。” ———————— !!———————— 心脏飒飒给油! 这玩意儿可比结晶好用多了! (举) 第84章 那颗鲜红的心脏即使接触了空气仍然在跳动,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全身的供血,它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律动、在呼吸——在【活着】。 理论上来讲,人体除了生殖细胞外所有细胞都含有完整的基因信息。而阿尔塔纳变异体不老不死的秘密,正是来自在这份生命奇迹之上的进化。 也就是说,这颗心脏也可以随时向外生长为一个新的虚,不过在本体的强大意志下,它并没有继续分裂生长。渐渐的,随着接触空气的时间越来越长,它开始硬质化,凝固成一块掌心大小的晶石。 它和池潭中的幽蓝色阿尔塔纳结晶体完全不同,不仅颜色是极深的暗红色,棱角也更加分明,内部还有凝血时纤维蛋白的网状结构。比起那些纯粹的无机结晶体,它仿佛随时都能被人的体温融化,再次跳动起来。 而相对的,虚自己胸口的空洞也逐渐复原,那里已经重新生长出一颗可以跳动的心脏。 或许还有别的东西,一并将那里的空白填满。 小虚固执地盯着佑希子,示意她接过自己的心。 佑希子深吸一口气。 她将世界上最纯粹、最富含力量的阿尔塔纳结晶体接过。小虚紧绷的身体如退潮般缓缓松弛,连带着紧抿的唇线也微微上扬,就在这时,佑希子一把将心脏结晶体砸到他的脑袋上。 “啊!” 力道不大,教训意味极强。 “吓死我了。”佑希子又捏了捏他的脸——小时候的虚果然好欺负,即使这样也不反抗,就用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幽怨地望着,脸颊的肉也软软的。 “匕首之前藏在哪里了?” “……”小虚沉默了一会儿,仗着对方没有证据答道,“就在怀里。” 其实是掉下去后就扎进了肉里了,只不过这种程度已经不在他的痛觉感知范围内了。所以从外面摸也摸不到,看更是没有踪影。 佑希子气的捏着他左右两边的脸颊往外拉。 她还不知道他吗? !八成是仗着自己不会死又藏在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被刀扎进身体里一天一夜都没有感觉的怪物,在此刻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到从脸颊两侧向外的拉扯。但比起所谓的疼痛,好像是另一种他暂时还未理解的情绪终于从精神世界破土而出。但如果不称之为痛的话,这种牵动着心神的感觉又该称之为何呢? “这样也好吧。”佑希子又摸摸他的头发,谁能想到这个全宇宙奇迹耐杀王的发质却是如此柔软,像是抚摸着长毛兔子一样。 “如果昨天下来的人是想伤害你,那你能够自保。” 她说得没错,小虚昨天虽然在陷阱里一副无比狼狈的样子,但如果是只有一两个人走下来的话,他还是能轻松解决掉对方。 “这样,我就能放心地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 小虚立刻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瞬间扩张的深渊,要将人吸进去、永远不离开才肯作罢。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等我回去后,你也会忘记我,这段历史会被自然修正。”佑希子的身体已经开始从下至上变得透明。 “所以,你来……只是想要那颗结晶吗?”他的声音很低,眼神也越来越暗。 她用还未消失的手臂再次拥抱住他。 人的身体仿佛是为拥抱设计而生——手臂在后背或腰间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这个圈住的领域里,两颗心的节奏可以穿透皮囊的阻隔共振。风暴止息,孤独被排除在外,它是人类所能构建的最小、也最坚固的庇护所。 只有被她的气息包裹住全身时,虚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放缓,但另一块的空洞却越来越大。他死死抓住对方的衣袖,恨不得将五指扣入她的肉中,让她永远留下。 “我担心你被杀死。” 拿阿尔塔纳结晶只是顺带,希望能用这个机会在他心中种下一个善意的种子,期待着这颗种子在未来成长为能拉回他理智的藤蔓、成长为能为他遮蔽阴霾的大树才是她最终的目标。 “我才不会死。” 佑希子却不这么认为。 也许虚每一次都是真的死了,又或许达到一定的阈值后,某一个性格的虚就会彻底消失——那些人格又去了哪里呢?千百年后虚为何会接受一位政治联姻的妻子,又因为爱恋诞生了一个全新的人格呢? 人类的认知仍然无法参透虚存在的原理,更无法理解一个活了千年的生命,也无法想象他的精神世界。 但有一点她可以明确。 “好吧,那我祝福你,与我一同享有生存与死亡的权利——但可别真让我当寡妇啊。” 她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只余下这道声音停留在此,还是小孩的虚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寡妇是什么? 不过既然她这么说,那人可以喜欢寡妇的吧,爱上寡妇一定是人之常情吧。 毕竟她就是一个这么温暖的存在啊。 第一个拥抱他的人,第一个让他感知到「爱」的人,拿走了他的心脏……拿走了他的心的人。 果真如佑希子所说,即使虚能克服死亡,也无法克服历史的自我修正。 不到半日的时间,那些记忆真的逐渐从他的脑中淡去,即使拼命去撞击岩石,哪怕装得头破血流,仍然无法挽留,就像没办法将她本人留下来一样。 虚的眼眶发红,浑身发烫,以飞快的速度变成了成年体的状态,他用已经足够包裹住佑希子的手死死攥住自己心脏的所在地方。 ……好空,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除了可以无数次再生没有任何作用的心脏。 但是恍惚之间,又好像能看到未来的光景。 在德川定定一手促成的联姻中,那个人第一次见到他的脸就彻底迷上了他。 那时她似乎比现在小些,所以少了许多顾忌和思考,全凭心情做事。在所有外人都走后,她大胆地换了个位置。先是紧挨着他坐下,又将头靠在他的心口处。到了晚上更是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衣领内,让他的身体比现在还烫、心跳比现在还快。 她像魔鬼一样引诱他沉沦,又像天神一样温柔以待,如此令人疯狂,让人窒息。 「别怕,夫妻就是这样的啊。」 没有血缘关系,却反而能缔结更加深刻的连接。比全世界所有人都了解彼此最私密之处,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世界被一根红线紧紧牵绊。 也许这正是独自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最为向往和渴求的亲密关系。 * 佑希子带着那枚藏有白诅病毒的阿尔塔纳结晶回到自己时空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吓得她还以为自己又被搞回那个巫女寺庙中了!佑希子一把掀开棺材盖,在过于似曾相识的场景中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体内好像已经没有白诅病毒了。 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盈,简直回到了从前的巅峰状态。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白跑一趟了? 她原本还准备利用白诅对强大生命力的追求,把所有的病毒都收集到这个结晶里,然后再把它封印到堪比核武器盛放器的地方,进行永久性的物理封印。 结果现在怎么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感觉是女人就能上一百层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待的地方不是棺材,而是陪伴她十年多的老朋友冻龄生理舱。 小希的声音从舱内的音箱处响起:“恭喜佑希子,已经完全康复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你怎么又不做人了?!” 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无语到,小希停顿了三秒,再开口时温和的声音都有些卡顿:“因为我的能量需要维持更大功率的行程运转。毕竟穿越时空的,不止佑希子一个人。” 第95章 “松下私塾的那些学生们,也回到了过去。” 在她拯救别人的时候,也有人来拯救她。 即使过去不曾相见,他们也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 !!———————— 银时和桂互扯头花环节虽迟但到。 第85章 在坂田银时的记忆中,攘夷战争期间很少有晴朗的艳阳天,不知是因为战场上使用了过多的炮火,还是他心中的乌云从来没有散去。 不过以二十七岁的状态突然回到十年前,他才发现其实天气并不是每天都那么糟糕。天空呈现出一种毫无杂质的钴蓝色,云也白净到纯粹。而且不知是否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银时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象,竟然在脑中找不到对应的记忆。 这时小希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脑中响起:【不好意思,给你们传送错地方了,现在要去的才是你们当时打仗的地方。 】 喂! !怎么还真的去错地方了? !把他们的感动还回来! ! 在一阵头晕目眩后,他们被丢在一处半山腰。这边的天空明显蒙上了一层灰尘,是大气中没有溢散的烟尘颗粒。坂田银时那一头银发在此时便显得格外刺眼,他向山脚下眺望着,桂走上前站在他旁边。 “银时,你还记得吗,我们当时在这里拼尽全力打完一场仗,正是全员精疲力尽在修正的时候。” “……是啊。” 高杉晋助的眼睛一直在看鬼兵队的方向。在之后的一场战斗后,他们几乎就丧失了大部分兵力,但每一个冰冷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垂下眼睫,最终转移了一个话题:“坂本那家伙呢?” 他不是说已经提前收集好咖啡能量,一听说有能穿越回过去救佑希子的机会救全速往地球赶呢么。 桂抱胸思考:“被小希隔绝到外面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希对坂本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银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喜欢这个想当他后爸的男人呗。 上次在万事屋,神乐说发现小希在用源外送来的设备看小四嬛的剪辑,他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了。 很快辰马的事就被大家忘记了,因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佑希子。 忍者的行踪成谜,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桂提出主意:“既然找不到佑希子阁下的话,我们就去找魇魅吧。” “假发说的对,魇魅是她的目标,她一定会去找他们的。” “不是假发,是桂!” 为了不被发现,三人专门蒙上脸,毕竟叫周围的人突然发现军营中多出三张和首领长得一样的脸就很不妙了。 小希说魇魅降临就是这两天的事,于是他们又兵分三路开始打探消息。 桂直接去自己的帐篷偷自己的衣服去了,高杉去了鬼兵队。两个发小都选择去驻扎的营地,银时左思右想,决定独自去后山看一看。 如果他是魇魅,一定会选择偷袭。那如果他是要偷袭魇魅的佑希子,就会去埋伏在比他们还要靠后的地方。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银时已经发现了佑希子埋伏的习惯。她喜欢在高处、暗处,能从上方来掌握更多信息最后突然出现,再一击毙命。 于是银时专门去找了生长着高树的地方,但就在他刚抬起头想要往上看时,一把苦无毫无征兆地横在他的颈侧,尖端已经抵在他的动脉血管旁边,女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人?” 这道声音陌生而熟悉,银时难以置信地问:“佑希子……?” 突然被叫出名字也没有让身后之人动作有的一丝迟疑,服部佑希子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苦无尖端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坂田银时连忙举起双手,露出自己的那头卷发和双目,“是我!” 还不等他喊出自己的名字,佑希子已经露出顿悟的表情:“卡卡西老师?” 忍者之光要来了吗! “才不是啊!不要觉得所有白毛角色都是我一个人演的行不行!!” 银时气急败坏地把自己所有的伪装都摘下,服部佑希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他耳根都红了后才不确定地开口:“银时……吗?你怎么看起来老了这么多?眉眼间距都散开了。” 现在他的脸真的全红了——被气的。 他说:“我是从十年后来的。” 佑希子左顾右盼:“没看见你拿着十年火箭筒啊。” “不要再想别的动画了!你这家伙平时也没少看《jump》吧!!!” 银时将自己那头天然卷挠得更乱些,也借这个动作避开直视对方的眼睛。 佑希子的长相虽然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气质完全不同。仿佛是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刃,却独独对他们展露出收敛起攻击性的一面。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敌……” 【咚! 】 他的话音还未落,原本抵在他脖子上的苦无已经擦过他的颈侧甩了出去。 佑希子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凛冽,完全没有他印象中的温和与狡黠。她出手利落,毫不犹豫,瞳孔像瞄准镜一样精准聚焦在敌人身上,又在坂田银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像猫妈妈叼小猫那样一把提起他的后颈,带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后撤退,同时还在用苦无向前方逼近的魇魅发动攻击。 【咣! 】 银时用洞爷湖挡住了从身后袭来的一个魇魅,“不用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啊,从某些方面来讲,我现在比你还大一岁呢。” 佑希子愣了两秒,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的时候,银时又别扭地挪开脸,只一味暴击魇魅。每当他露出一点破绽时,总有一个人替他挡住未知的危险。 这让他产生某种联想——那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又为他们这样挡住了多少次危机呢? “魇魅原本的计划是晚上偷袭你们的营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她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桂和高杉各率了一支精锐部队冲上了山。和佑希子银时一起对这群魇魅形成两面包夹之势,一瞬间占据上风。 “魇魅的弱点是需要同时攻击他们身上四个核心!”桂大喊道,“所有人注意不要被他们触碰到!!” “呵……我们鬼兵队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任务。” “你们……”佑希子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还不待说些什么,银时越过她一剑击碎了她身后魇魅的其中一个核心,而它另外三个核心分别被桂、高杉和辰马击碎。 完全没意识到身边的三个战友换人的坂本辰马已经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哎,这位美丽的忍者小姐,请问你愿不愿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人黑脸叉了出去。 有了这么多精锐的加入,战斗并没有拖到对他们不利的夜晚。后一个魇魅被干掉时,正好是夕阳的残血染红了整片天空的时刻。 有食腐的乌鸦从上空泣血而飞,而完成了这次时空旅行最终目的的三人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佑希子走到他们面前:“看来是未来的我出了什么问题啊,所以你们才赶过来解决。” “不过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桂坚定道。 高杉移开视线:“而且也要感谢你,我去安顿好了鬼兵队。” 银时将洞爷湖重新收好,“一切都有我们在呢,所以……你不用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 他们能改变的事很少,小希说就算他们消灭了魇魅,也无法阻止后面发生别的事导致她需要在冻龄生理舱中沉睡十年。但即使是这么小小的一点,也足够人欣慰和庆幸,将其称之为一场奇迹。 佑希子注视着他们的身影,眼神像是也要被夕阳融化。 “十年后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有没有救……算了。”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面对银时有些执拗的目光,佑希子冲他们笑着挥挥手:“因为我看到你们就在这里啊。” “……” 思绪在一瞬间放空,灵魂仿佛被人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捧在怀中。 原来他们曾经被这样的牵挂着。 在银时三人要消失的最后时刻,一个碍眼的大卷毛站到了佑希子身后。坂本辰马对他们开朗地大笑招手:“啊哈哈哈!未来的金时假发高杉再见!我会照顾好忍者小姐的!” 三人:“……” 完了!忘了这家伙就是这个时间线的人了! 快点终止传送啊! ! ! ! ! ———————— !!———————— 为他人做嫁衣裳(摇头) 彼时在营地的白夜叉/狂乱贵公子/鬼兵队总督:坂本人呢? 第86章 回到原本的时间线后,坂田银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坂本辰马打电话。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辰马仰头大笑说自己和佑希子谈了恋爱的噩梦场景,更可怕的是那家伙居然还说这样自己是不是也能算他师父,现在他现在血液逆流,心跳的频率都和手机通话的忙音趋向一致。 第96章 终于电话被接起,那道刺耳的大笑贯穿了耳膜:“啊哈哈哈!金时也就你还想着我了,我已经提纯好了咖啡液,正在……” “这个回头再说!我现在很严肃地问你:你和佑希子都发生过什么?!”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坂田银时眯起眼睛,语气神秘而自信:“事到如今你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的声音,辰马不再笑了:“是吗……你都知道了啊,其实我……” 银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我偷偷去考了忍者执照但是完全没过呢哈哈哈!你可别告诉佑希子,不然她一定觉得我是废物男——” 银时黑着脸把电话丢到了一边。 “银时,其实我也去考了忍者执照——是为了借录像带,总不能一直拿通缉令来证明身份吧。而且我也想能更了解佑希子阁下,没想到意外的顺利。”桂拿出一张卡片,只见职业资格那里赫然写着「风影」。 “下忍中忍上忍就算了,风影又是怎么回事啊?!不要以为声优配过的角色都能当自己的人物设定了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旮旯!” “那我还是卡卡西呢!卡卡西也当过火影啊!!” “不。”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胧摘下了之前做奈落装扮时常带着的面罩,“我才是卡卡西。” 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虽然辰马没考下来忍者证,但也许是因为三〇真一郎老师配的是水木的缘故。话说回来好像只有杉〇智和老师没有配过火〇忍者吧,就连子〇武人老师都在短篇特别动画里配过一个反派……” “够了!!!” 银时气喘吁吁地扶住墙,为什么只要和这群家伙在一起,他就会沦落成吐槽役?吐槽好累,他再也不嘲笑新八了,以后每个月工资给他加八杯水……银时又猛地抬起头:“不对!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高杉早就拔剑警惕了半天,对着银时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早已不对他心存指望,假发那家伙更是脱线,“伊丽莎白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它到底去哪里了?” 桂突然露出难以置信又恍然大悟的表情:“伊丽莎白不见了,你就出现了,难道你……” “才不是啊!”连一向稳重的胧都破功了,“那个长得和老师一模一样的小希让我来找你们,要尽快去航站楼。” “发生了什么事?” “两方彻底陷入僵持。星芒教的目的是抓住虚用他做实验来研究不死的秘密,顺便彻底占领地球的阿尔塔纳资源。现在虚自己在楼顶硬杠所有敌人,茂茂带着真选组见回组和攘夷志士从楼下找机会突入。而且最重要的是……” 胧皱紧眉头,“再这样下去,航站楼就会因此爆炸,会导致所有的阿尔塔纳能源再次从地下喷涌而出,这次还没有修复好的地壳会彻底崩裂,到时候整个星球都会被这庞大的力量摧毁的!” * 歌舞伎町内,将老人和孩子都带到掩体中之后,东城终于闲了下来。他左右张望,却怎么也没看到九兵卫的身影。 “少主?!少主你在哪里——” “柳生那孩子吗?她和阿妙出去了。”主持大局的登势婆婆答道,“说什么一定要把佑希子带回来,还是年轻好啊……” 微笑酒吧的店长突然起身,激动地大喊:“不,婆婆!身为大〇丸的您一定能理解的!更何况曾经与您齐名的泥水次郎长还是初代火影啊!我们店里的小姐们早就像亲姐妹一样了,她们一定能把佑希子小姐带回来的!!” “到底还要玩这个梗多久啊!这个世界观什么时候开始综《火〇忍者》了啊?!” 登势婆婆点燃一根烟。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神奇的忍术,世界也不一定会变得更好,还不如相信着友情的魔法和羁绊的力量呢。” “就是那里!” 阿音和天音终于带着阿妙和九兵卫绕过了交战区跑到了航站楼后方一千米的位置。 “虽然天人把黄龙寺推倒建立了航站楼,但鸟居还在这里。” “如果佑希子能摆脱阿尔塔纳能源的束缚,最大概率就是从这里出现!” 因为星芒教和阿尔塔纳大军的攻击,这里时常又流弹落下,九兵卫不得不一直带着三人躲避。 “佑希子!你在哪里?”阿妙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被又被一次次炮火击散。就在一颗流弹精准降落将鸟居炸毁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佑希子——!!!” 仿佛通灵召唤术一样,这一次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那人自滚滚浓烟中现身,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阿妙,我回来了。” 刚去补充了武器弹药和湿厕纸匆匆赶来的佑希子看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航站楼,没忍住笑出声。 这才是真正的……〇〇着火啊。 佑希子将面巾蒙住下半张脸,一如曾经做忍卫时的装扮,只不过这次她的左手是一把苦无,而右手却以握苦无的姿势反手握着松阳留下的那把刀。她将双臂交叉在面前,锋利的刀刃将寒光折射在她的眼底。 这是阿妙没有见过的佑希子,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应该感到恐惧的,是一切站在她对立面的敌人。 “谢谢你,阿妙。是你、是微笑酒吧、是歌舞伎町的大家给了我这一次的新生。” 她压抑地活了二十六年,却在歌舞伎町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一段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时光。 世界上有许多种故事,但她果然还是更爱看妻子拯救丈夫、女人拯救世界——以活人的形态。 守在一线的茂茂突然停下了脚步。 “茂茂!你在做什么呢?”松平片栗虎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大喊,“这里很危险,先回到飞船上——” “不用了。” 他感受到了和少时一样的气息,那种被无声地守护和注视着的感觉,为曾经的将军家扫清一切阻碍的存在。 于是茂茂挺起胸膛,面对在对面守住大门的星芒教教徒手中的武器毫无惧色,甚至平静地抬步向他们走去。 “所有士兵,听我指令。” 星芒教的教徒已经看不懂茂茂的言行了,“那家伙疯了吗?” “别管了,开炮!!!” 但炮声却并没有响起,守在炮台前的天人已经倒了下去,周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一刀毙命。 “有杀手!该死,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跑到了这里……”另外的教徒惊恐地喊了起来,下一刻他也倒了下去。越来越多守在门口的教徒被杀,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偶尔有实力稍强的人,只来得及在死前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不是杀手,是忍者。” 和武士一样,守护着这个国家的人。 武士之国,这里曾经被这样称呼。 但忍者也为主君开辟疆土、稳固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却并没有获得这样的美名与认可。 茂茂再次拔出手中的刀,指向正前方的大门。 “跟着佑希子,冲进去!” “哦哦哦哦——!!!” 在航站楼的顶层,虚在熊熊烈火中微笑着,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退缩。 没有人想和一个杀到失去了意识,又还能死而复生的怪物战斗。他们最初确实是抱着耗尽对方所有体力、最终制服他来研究这个怪物长生不死的秘密。但经过几轮消耗战,除了堆积成山的尸体,他们什么都没得到。于是最新一批被投入到这里的教徒萌生了逃走的退意,但在此刻生死已经不由他们自己做主。还没有来得及靠近通往楼梯间的出口,胸腔就被一剑贯穿。 “他疲惫了,大家不要怕!” 一直在最高处观望的星芒教教主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所有教徒的耳中,“只要能抓住他,我就能用他的血复活你们。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未来我们的大业奠……”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颅就从高处滚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花。教徒们尖叫着,虚却抬起头。 在看到那个浑身浴血的人时,他的瞳孔放大,心脏像是要从胸口炸开。 女人卷而长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仿佛一圈圈被风荡开的海浪,从手中武器滴落而下的却是猩红的鲜血。她看起来危险、冰冷、无情,将他的身与心全部淹没。 佑希子对着仿佛失了魂魄的虚,忍不住感慨。 “这么多年了,你才是对我滤镜最重的人啊。” “连松阳都知道,我是在鲜血和杀戮中长大的忍者。” 她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如猫儿般无声落地。 她一步步靠近,走到这个被所有人畏惧的怪物面前。 “你好像一个反派大boss。” 非常不合时宜的发言,虚的表情却稍微缓和了积分,虽然这幅模样在身后残活下来的几个星芒教教徒看起来还是马上就要继续杀人。 第97章 “我从过去给你带了一点东西。” 佑希子举起那颗从过去带来的、阴差阳错还保有了从她体内被提纯后的白诅病毒的阿尔塔纳结晶,那是她从过去拿回来的、虚最早的一颗心脏。 “这算是一份来自死亡的诅咒?诅咒你要在我寿命的尽头一起下地狱。” 他们都杀过那么多人,大概上不了天堂吧。 无所谓,回头去趟高天原就好了,嗯。 “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情话。” 男人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淬毒的弯钩,偏偏在转向她时融化成缠裹蜜丝的蛛网。瞳孔深处摇曳的暗火既像要将她焚毁,又似愿为她匍匐成臣。 他在佑希子面前将那颗结晶咀嚼下咽。结晶体回到本体手中又慢慢解开硬质化,变回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于是他像一头茹毛饮血的野兽,偏偏还是眼睛死盯着她的那种野兽。 连在暗杀中长大的佑希子对着这幅景象都感到不寒而栗,又忍不住被迷得七荤八素。而虚又在此刻将她拽进怀里,将自己的血也撕咬进她的口中。 在地狱一样的世界中,宛如抓住最后的一丝光亮和希望。想将她奉上神坛,又想将她拖入深渊。 不过佑希子想的就简单多了,她刚才手刃了那么多敌人,现在她的肾上腺素全都爆表,非常想把这个精神脆弱又身强体健的家伙拖到自己的榻上。 果然有句老话说的好啊。 所谓婚姻,就是将错误延续一生。 就算老公死了几次、换过人格,也改不了这条铁律。 ——毕竟她就是这样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干脆躺下的人啊。 ———————— !!———————— 亡夫哥一号时隔86章终于把自己送上餐桌 第87章 “佑希子阁下——伊丽莎白——你们在哪里——?” 桂小太郎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他一边将面前所有的敌人击倒,一边拼命往上奔跑着。中间还要直接去坐电梯到顶楼,被坂田银时一把抓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想死吗!” 大火的时候怎么能乘坐电梯呢? ! “可恶,怎么才能更快一些……”桂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茂茂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桂先生!” “茂茂!” “通往上面的路被崩塌的建筑物堵死了,全藏和片栗虎他们正在想办法,但如果贸然用炸药突破的话,可能反而会导致整个航站楼的塌方,进而引发大爆炸。” 桂低下头,“可恶,就没有什么小型一点的,杀伤力不那么强的炸弹吗?” 作为曾经被真选组通缉的炸弹狂,他现在带着的都是攻击力很高的危险品。 “啊。” 坂田银时的头上突然亮起一个灯泡,在衣服里翻翻找找,“佑希子之前在我这里塞了几个,我看看……”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他伸出哆啦a梦一样的圆手:“当当! just a way !!” “……” 所有人都对着这个形状一言难尽的柱状物陷入沉默。 倘若未来有史书工笔来描述这次战役,真的要让这个东西出现在历史书和博物馆里吗? “因为just a way就是just we,既不伟大也不卑微啊!!” 银时说着,就点燃了一个just a way丢了上去。 【轰——! ! ! 】 果然,被建筑物挡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小洞,银时立刻给新八和神乐打电话:“快点送更多的just a way来这里!” “航站楼已经有攘夷志士和忍者们了,那真选组和见回组各抽调一批人手,去空中战场援助。”茂茂转头对松平片栗虎说道。 “我明白了,近藤,你带一批人走!” “是,老爹!” 齐藤终就是被派走的那一队人,离开前他最后看了眼那个已经被炸开的小小的洞,又看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想办法营救的桂小太郎和其他人,心中产生了莫名的酸痛。 他的朋友就在那面崩塌物之后,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连朋友都救不了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桂。 】 齐藤终举起写字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但最终,齐藤终还是将本子合上,用因为不常说话导致十分沙哑的声音说道:“一定要把佑希子小姐带回来。” 真选组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什么情况,终哥说话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说话? ! ! 桂坚定地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说罢他就又冲向电梯。 “喂你给我回来!!!” “我准备从这里爬上去,银时你不用劝我了!” “你当自己是猴子吗?!如果绳子断了的话怎么办!” 银时强硬地将桂拉了回来,“我答应过松阳老师,答应过佑希子……要和你们所有人,一起活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活下去。所以……” 这次换他拿着just a way冲了出去:“所以给我爆炸吧,航站楼!!” “冷静啊!!” 决定彻底放弃两个不靠谱战友的高杉晋助转过身,正在此时他的通讯器终于连接上和鬼兵队的频道,又子激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晋助大人!您怎么样了?” “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们现在在哪里?目前是什么情况?” “星芒教在进攻航站楼,而圆翔率领的阿尔塔纳大军正试图在空中无差别向地面投射导弹进攻,不过目前他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在和第七师团、快援队以及其他来作战的攘夷志士和幕府官兵们围剿其余的残党。”鬼兵队的参谋武市变平太说道。 高杉之前听过圆翔的名字,是外星的一个战争狂魔,只是单纯的享受战争带来的征服感和摧毁弱者希望的快乐。他对这种人很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能走到这一步,圆翔确实又一些实力在,“是谁打败了他,神威吗?” 武市的语气变得十分犹豫,他踯躅着说:“是……桂身边那个奇怪的宇宙生物。” “伊丽莎白吗?!”桂立刻冲了过来将高杉撞到一边,紧紧握着通讯器,“伊丽莎白怎么样了?” “这个……” 武市转过头,看着那个脑门长出巨大且粗长的〇〇的宇宙生物,还是不敢直视它突然变得极为坚毅的双眼,“他好像来自和那个八嘎王子一样的星球,是他们多年前失散的王子。” 隔着听筒都能听到坂本辰马绝望的呼喊:“怎么会这样!我当年明明是从莲蓬星带来的伊丽莎白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 那个脑门长着特别〇〇的〇〇的伊丽莎白竖起写字板,它已经变得不再是桂熟悉的样子,但总有一些是外貌转变也能将它认出的地方。 【是周二的伊丽莎白。 】 那个会被佑希子将嘴误认为咖啡豆的,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伊丽莎白。 为了守护他们的安全,为了这颗它心目中第二故乡的星球的安全,即使变成人们眼中的怪物,它也在所不惜。 辰马还在鬼哭狼嚎,就在陆奥要让他彻底失去发音器官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想了起来。 是阿妙。辰马一个飞扑,率先按下了接听按键,“阿妙小姐!你有佑希子的消息吗?” 阿妙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我是在找陆奥小姐。” 陆奥将一直发出怪叫的辰马推开,“怎么了?” “我刚刚收到佑希子的一条消息,她说想请你们想办法以人工降雨的形式将提取的咖啡也撒向大地。” 阿妙语速极快地说着,生怕慢了几秒就会耽误对方的计划。 “她现在信号不好,所以只能将消息发给我来传达给大家。”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坂本辰马终于不再胡闹,他站直身体,重新戴好自己的墨镜,“既然是佑希子说的,我们只要相信就好了。” 挂断电话后,阿妙又给新八交代让他们尽快按照银时的要求送去大量的just a way 。万恒了所有的计划后,她紧张地握住手机,抬头仰望着天空。 夜幕已经降临,但航站楼的大火却将天际烧得通红,连它自己都呈现出危险的颜色。 “按理来讲,这栋楼早就该炸了……”阿音担忧地看着航站楼,手中的小纸人已经从鲜艳的红色转化为浓郁的黑色,“但为什么它还能支撑?” 一串又一串电流从航站楼地下深埋的阿尔塔纳能源中向楼内各出现危机预警的地方流动,在所有人紧张、焦虑、痛苦、绝望的情绪中,小希……也是松阳的声音响彻整个航站楼。 【请再坚持一下。 】 男人温和的声音被电流处理后更添了几分非人般的稳重,在这种本应被剥夺所有人类情感的认知中,却又如同初春的雪水漫过青苔石,融化万物。 【胜利就在前方,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 “小希?!”坂田银时大喊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98章 【由于虚将自己的血供养过我一段时间,所以我意外轻松地获得了这个就建立在阿尔塔纳能源之上的航站楼呢。目前我已经将自己的系统数据彻底覆盖进来,能够最大程度调动此处地下的能源来缓和整栋楼受到的冲击。 】 “……老师,你是松阳老师吗?!” 高杉晋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站在快要塌方的走廊边缘,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渺小。此刻的航站楼如同一座被摧毁的圣殿,而他却在征询自己的神明是否正在何处。 【是啊……我是谁呢。 】 最初,它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而已。 人工智能自然没有死亡的说法,它只是完成任务,直到那个疯狂的男人冲了进来,用血液浇灌妻子的棺木。于是那些灵魂和记忆也融入了他的数据中,包括吉田松阳的故事。 那个从虚对服部佑希子和人类的爱中诞生的人格,目前究竟是在虚的肉身中,还是已经与它融为一体? 它不知道,但它的确像他爱慕佑希子那样爱慕她。 或许这个答案本身也并不重要,阿尔塔纳之血本就有人们无法理解的强大生命活力,无论是谁,只要是佑希子选择的就可以。 那么既然她现在想要守护这一切,它便也像松阳、像虚那样去实现她的愿望吧。 开始崩毁的航站楼外立面上,出现了一个不断向上攀岩的忍者,他拼劲了全身的力气,用特质的钩爪怒吼着向上爬。 “该死的,你这个臭老姐……” 服部全藏用最烦躁的语气埋怨着,但担忧的情绪也要凝成实质。在他马上就要爬到顶的时候,脸上竟然传来潮湿的触感,他不由加快动作。 本来现在爬这个垂直光滑的外立面已经很难了,如果再赶上下雨那他基本就直接预定从建筑滑落摔成肉酱饼的结局。 终于,他哼哧哼哧地爬到了顶端,就在全藏刚要松口气的时候,正看到亲姐在和别的男人亲嘴。 等等等等一下。 他请问呢? !这又是在做什么啊!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竟然还传来熟悉的甘苦味道,仔细观察雨水似乎也并不透明,将他浑身淋深了好几个色号。而他老姐就在这大雨中缓缓离开那个男人的唇,仰首向天空张开双臂。 咖啡雨淋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场圣水洗礼的弥撒。她的长发被打湿,反而露出无忧无虑的、轻松恣意的笑颜。仿佛一位在水坑边嬉闹的孩童,她也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心雨。 “我们一起,重新建立一个家吧。” 而那个男人似乎也错会了她的意思,将她的动作理解为等待拥抱——或者他也可能是故意这么做的。他紧紧抱住对方,二人的身影在大雨中越来越模糊。 “等一下!” 全藏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但在此时航站楼似乎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长时间大火的高温,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将二人的身影吞没。但就在阿尔塔纳能源要爆发外溢的时候,又被这场雨浇熄了所有情绪。 xx年x月x日。 人们发现,从咖啡豆中提取的咖啡因能很好的压制失去控制、濒临暴走的阿尔塔纳能源,从此,人们对阿尔塔纳能源的开发和研究进入新时期。 ——而咖啡也因此成为整个星球的热卖饮料。 坂田银时一把撕烂报纸。 “这完全就是资本为了卖咖啡的借口吧!!!” 此时,距离大战已是一年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街道上广播着新政府的新闻,德川茂茂宣布卸下征夷大将军一职,作为新政府的军部最高指挥将军与担任总理的桂小太郎共掌国事。 二人共同宣布了地球阿尔塔纳合理开采与使用计划。主播台下方的小字划过一行“鬼兵队目前已和春雨第七师团达成合作协议……” 阿妙来到万事屋内,新八和神乐一起喊他:“银桑,该走了哦。” “来了,来了。” 他慢吞吞地穿上鞋,对这个发小当大官而他继续做穷鬼的世界竖了个中指。 决定了,白天的活动结束后,晚上去打小钢珠好了,话说歌舞伎町的另一边好像还开了家新店,不知道是什么主题。 作为标志性建筑的航站楼在今天举办特别剪裁仪式,由目前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小希担任ai管理员。他有序地调度着所有人员和车辆的位置与运行,没有出现一丝错漏,却偏偏给两个根本没有门票的人放行。 没有任何管理员发现这个问题。 在台下的观众人群中,一位带着墨镜的女士正喝着冰咖啡欣赏台上两个男人的精彩演讲,她身边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五个例子不同品牌的咖啡袋。 因为过于高的缘故,许多人都频频向他们投来视线,同样戴着墨镜的男人啧了一声,露出烦躁的模样。直到被身旁的人拽住,于是他弯下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要不还是换松阳出来。” 简单一句话,就治好了虚的怒人症。不过佑希子也没再为难他,而是带着他离开了人山人海的剪彩仪式场地。 他们来到万事屋的门口,发现银时竟然不在,于是往里面塞了一张小广告。 【私塾play咖啡店预计于今夜开始营业,欢迎光临。 】 ———————— !!———————— 正文完结啦!接下来要更新的番外是——前日谈之过去的故事! 话说明后天这个作者要去漫展了可能缓更一下,在这里提前跟大家说声抱歉。为了欢庆正文完结和祖国母亲的生日,这张留评论的前66位都发红包~ 下一本是开joy搭子还是银露谷呢……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也很想写丈母娘那本玩玩 第88章 一觉醒来,佑希子发现身边丈夫的眼睛变颜色了。 假如一个人原本是红色眼睛,现在却变成了绿色,那么应该称之为……绿眼病吗? 佑希子这么思考着,那人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然后她又发现了一点微妙的不对劲。 她的丈夫是幕府杀手组织的头目,因而常年带着一身戾气,包括她自己也是做将军的忍卫出身,一直做的都是不见光的事情,所以对别人的气息格外敏感。 今天的丈夫身上那种多年沉淀下来的、不自觉就会散发出的攻击性忽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初生孩童般的清澈。他的眼神纯净而温和,再加上变化后的颜色,如同一对放在水中在阳光下温养着的古玉。 他们躺在床上对望了大概有三分钟,然后佑希子默默起身,去磨了杯咖啡。等她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丈夫已经收拾好了床铺,端坐在地上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不对不对,十之有九分的不对。 “你是穿越者,来到我丈夫的身体里是为了完成什么攻略任务。”佑希子肯定地说。 换芯子了!绝对是换芯子了!说不定这个攻略者的任务就是让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忍者之首坠入爱河然后为他与世界为敌! 虽然她原本就在筹划哪天离开,毕竟照丈夫的精神状态,再待着这里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崩溃然后大开杀戒之类的。于是她只好勉为其难为了天下苍生和丈夫的身材带他归隐山林之类的…… 就在佑希子脑补了一串洋柿子小说剧情时,“丈夫”却用迷茫的表情开口:“佑希子,你在说什么?” “别想骗我了,你眼前一定是有任务面板吧,上面写着关于我的任务信息。”佑希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是不是还有什么剧情介绍!我早怀疑这其实是个漫画世界,之前叫我发现咖啡能压制阿尔塔纳能源,这么扯的事情居然能成为设定……” 他突然无奈地笑了下,在这个瞬间和佑希子的记忆中的种种画面重合,在她怀疑是否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时,对方突然靠近她,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睛:“只是稍微有些变化,佑希子就不认得了吗?还是比起这样的我,你更喜欢之前的那个样子?” 男人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引得她有些痒,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有一滴湿热的液体滴落在面中。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只见丈夫的长发在肩头流淌着,连往日都会捋到脑后的刘海也散落下来,瞬间削弱了他身上的攻击性,而且不知是否是刚睡醒的缘故,还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 男人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仰头用那双水一样的眼睛望着她:“佑希子,我也是你的丈夫啊。” “等、等一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 花了一上午时间,佑希子接受了面前之人就是丈夫一个新人格的事。 她的丈夫有些特殊,是一个不老不死的非人类生物、是地球阿尔塔纳能源的化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伪造自己的死亡,重新以奈落的首领“虚”的形象和名字行走在世间。 而面前之人,是不知什么原因提前了一段时间觉醒的全新人格。这个新的“虚”温和地看着她,同时紧紧握着她的手,“佑希子,可以为我想一个名字吗?” 第99章 他是诞生于对她的爱的人格,自然希望她能赋予她一份可以与其他人格、其他的“虚”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佑希子陷入沉思。 他们的院子里有一棵松树,因为虚不喜欢看到寿命很短的生物,所以她专门选了这个百年古松旁边建了宅子,今天的阳光又很好——“所以你的名字就叫,松树高高暖洋洋!” 看着“虚”终于露出的错愕表情,佑希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笑的忍不住瘫倒在他怀里,而对方也明白自己被戏耍,却也没有生气,而是将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 “松阳。” 她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把玩着他那亚麻色的长发,像海和天空一样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模样。 “就叫松阳吧?姓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想一个。” “不可以和佑希子一个姓吗?” 她眨了眨眼睛。 “要逃走的话,我们还是一起换一个新的姓比较好……你不是有之前的记忆吗?” 松阳点点头,直到佑希子把他抓了起来,从衣柜中找出面具替他戴上“既然你还有之前的记忆,那我就不再多叮嘱了,总之万事小心,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对别人臭着脸就好——你很擅长这个的,反正平时也遮着脸。” 目前从外貌上看他唯一的变化就是眼睛的颜色,不过佑希子今天给他选的是一副能挡住眼睛的面具,她将绳子在他的下颌系好,又踮起脚亲了亲他的颈侧。 “别让别人发现,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好吗?有暗杀任务的话,就交给我处理。”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太想让这个新诞生的人格手中染血。 虽然只有短短一年的相处,但佑希子知道了一些关于丈夫的故事。他被虐杀过、被囚禁过,最终靠着自己千百年来积蓄的死亡经验成为了幕府暗杀组织的首领。一个无法拥有死亡的人,却整日要将他人送入死神的怀抱,对精神和肉`体而言都是残酷的折磨。 男人听话地点点头,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反驳,恶鬼面具之后的耳根还悄悄变成了粉红色。佑希子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征服感。毕竟从前的丈夫可不会这么乖,在这种事上惹了他多半马上就要进行一些体力劳动了。 难道她终于把超级大总攻艾斯变成艾姆了? ! 忍不住开始期盼着下次夜生活的佑希子好心情地去上班了,在那之前,她想好好试探一下,丈夫新人格的「底线」在哪里。 ———————— !!———————— 人果然不能断更,会上瘾(土下座)我回来了! ! !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呀! 第89章 提起上班就烦,想把世界打爆。 作为将军的近身忍卫,佑希子自然是忍者之首,因为联姻给将军带来了巨大的资源,所以在他身边的地位更是上一层楼。如今她的工作少了许多消耗性的脏活累活,更多以管理和协调为主。 于是她给自己搞了个小办公室,每天在将军城里磨磨咖啡泡泡茶。谁喊她干活她就装病,问病哪里来的,别管,再多问就休病假,反正她已经打算辞职了。 好在最近将军的侄子茂茂被接回了将军城学习,工作烦了偶尔看看这么乖的一个小孩还是很放松的。特别是偶尔还能逗逗他来放松心情。 “?” 正在案前认真读书的茂茂只觉纱帐微微晃动一下,面前就多了一颗糖果,而旁边的侍从面色如常,并没有发现这个凭空多出的惊喜。他惊疑地四处张望,手几次伸出又缩回,但最后还是将糖果拿走,在桌下悄悄拆开又用袖子挡住吃掉了。 从忍者之乡的修行结束回到将军城后,他的生活就不自由了很多。这里的规矩严苛,还有更多双来自不同势力的眼睛盯着自己,但好在茂茂能感觉到,那个从小一直跟着他的气息还在。 茂茂打开放文具的布袋,假装从里面拿出墨笔——这个动作在侍从眼里看来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连带着墨笔一起被拿出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苦无符号印章,这是最近在忍者之乡伊贺小朋友之间流行的小玩具。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给您的。」 于是小印章和墨笔被一起放在了桌子边缘,等到用膳的休息时间,茂茂和侍从一起离开了房间,佑希子就从天花板翻了下来。 她将那个小小的印章把玩在手间,越摸越不对劲, 佑希子将印章对着阳光看了半天,又用牙咬了咬。 ——金的! ! ! 她差点泪洒当场,茂茂这孩子太会送礼了,简直送到她心坎上去了,这让她怎么忍心离开! 但不行了,最近德川定定蠢蠢欲动,光靠奈落的势力稳固住自己的权势地位还不满足,甚至想用他们的力量强势去镇压攘夷志士的活动,让奈落的杀手去暗杀守卫家园的攘夷志士们——这是佑希子绝对无法接受的。 只有她和作为奈落首领的虚同时消失,德川定定才会彻底失去奈落这一条线,而这些政治斗争牵一发动全身,后面他要应对群狼环伺的其他势力自然会少出精力来添乱。 要真的离开这里了吗…… 佑希子看着茂茂认真读书的身影,将那个小小的金印握紧。 想改变这个世界,还是要靠未来的孩子们啊。 在那时离开了幕府权力中心的他们,如果还想为这个世界做出一点点贡献,是不是可以……去开一间私塾呢? * 今天的虚大人,不对劲。 奈落目前最小的成员胧看着那位坐在上首沉默的男人,他从暗黑的披风中伸出苍劲有力的手,将写着的暗杀任务的字条放入烛火下烧成灰烬。 “我们走吧。” “是,老师。” 奈落的是幕府的影子,他们在黑暗中沉默地完成最不见光的任务。而要出动这位首领的事项,更是难上加难、险中之险。 光是在这个高官的宅子外已经有不少巡逻的暗卫。他们在树林中潜伏着,但在松阳拔出剑的一瞬间,有另一把苦无先一步打在刀柄上,后反弹刺入水泥墙内,突如其来的力将刀震回剑鞘。 二人连忙转身,只见一人从暗处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松阳瞬间觉得自己的浑身都被放在了火上炙烤,毕竟……他早上刚答应佑希子不亲手杀人的。 他第一次见到妻子生气的样子。一边觉得心虚,一边为看到她不同的一面而窃喜。 “我说过的吧,松阳。”佑希子握紧他拿着剑的手,“希望我们下次拿起武器时,都能是为了守护谁。如果非要做的话,就让我来。” “可是……” 他的话被妻子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夹在二人中间的胧迷茫地问:“松阳?” 他能感觉到老师今天的性格似乎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温和的状体,但怎么连名字都一起换了? 佑希子摸了摸他的发顶,他立刻害羞地低下头。胧是在虚和这位将军忍卫联姻的后半年加入的奈落,当时他作为组织的吊车尾,是老师和师母一直在关照着他,才有了他现在的进步。 不过师母好像和他年龄差距不大来着,但他一直不好意思问老师的年龄。 佑希子简单给胧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一边是目瞪口呆的小孩,一边是自知犯错于是乖巧地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丈夫,佑希子一个头顶两个大。 “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她当机立断,反正也准备了这么久,就差一个契机。与其继续拖延下去,不如说干就干。 “就假装是这次任务失败了,我们直接死遁。胧也一起走吧?” 胧的眼睛微微睁大,师母正期待地看着他,老师的眼神也充满鼓励。 【一起走吧。 】 但是,去哪里呢? ——离开奈落,离开幕府,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去往一个没有人打扰的伊甸园……简直像做梦一样。不,连做梦他都不敢想象这样美好的场景。 “不。” 白发的男孩突然抬起头,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要留在这里,做老师和师母的眼睛。如果老师和师母就这么离开的话,奈落和幕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留在这里守护他们。 “是奈落将身为孤儿的我救了下来,老师和师母要走的话我不会阻拦,但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佑希子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么小就喜欢正话反说。” 松阳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佑希子。” 佑希子掐了一把他的腰,以此证明自己言不出但行必达。同时大声喊道:“我会常去看你的!!” 胧咬紧牙关,跑得更快了。 笨蛋师母。 会被发现的啊! ! 结果还没跑两步,他就失去意识摔倒了。 笨蛋胧。 还是考虑得太少了啊! 佑希子指挥着松阳把中了蒙汗药的胧放倒,又在他身上淋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血,还专门在他自己前几日练功时不小心撞出的伤痕边多制造了一些痕迹。 第100章 佑希子指了指身后的幕府高官的私宅,“光顾着跑,他连任务都忘了完成,这么回去肯定会被罚的。” 松阳故意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问:“那要这么办才好呢?” 佑希子从腰间拔出忍杖,手腕翻转间,露出内侧锋利的刀刃,比之松阳腰间的佩刀更加小巧,却也足以长到可以完整覆盖脖颈。 她用刀背拍了拍松阳起伏的胸膛,捏了捏他温润的脸颊。 “我来做一个叛徒,一个弑夫的寡妇。” 松阳垂下睫毛,深深地凝望着她,眼神幽深。最后他轻轻地微笑着,低头亲吻了她的刀刃。 〇〇年〇月〇日。 暗中收受天人钱财贿赂、大开城门导致数个攘夷志士部队受到重挫的叛国高官伊藤氏现任当家被暗杀。 这是明面的消息,而与之一起被送上德川定定案桌的密报还有一条内容。 【服部佑希子偷袭了正在完成任务的奈落首领和他的属下,在杀死首领后还挑衅地将那个属下丢回了奈落的总部,之后扬长而去,不见行迹。 】 而他自己的桌面还有一封书信。 里面详列了关于他这段时间和天人协议的种种让利事宜,以及过往他许多不见光的脏事,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他牵连服部家和忍者众,就将这些事公布给他的政敌。 当晚,将军的房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第二天侍从去收拾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连续数日,没人敢直视将军发黑的脸色。 这些事佑希子自然没放在心上。 她正对着从没见过的大海自由地伸出双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松阳站在她身后,背着简单的行李和衣料。 那个小小的苦无金印在她的腰间一并被风吹起,和她的眼睛一样在晴空下闪闪发光。 ——扣咧哇,自由哒! * ———————— !!———————— *还是巨梗 一起去看流动的火焰、冰封的大地、荒漠一样的雪原吧! 第90章 最近几天,将军城都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下,茂茂从许多人的反应中推测得知,叔父最信任的属下叛逃了,连带着还杀死了她的丈夫,导致叔父陷入了和二十年前一样的暴躁情绪中。 ——她不满意这段婚姻吗?她不喜欢她的丈夫吗?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茂茂能够解决的问题,无论是叔父的愤怒,还是那位忍卫的离开,他什么的做不到,只能对着将军城外一望无际的天空,悄悄许愿那人能得偿所愿远走高飞,许愿自己能早点长大,真正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但当他将视线收回时,前所未有的孤独将整个书房填满,钻入他毛孔的每个角落,他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茂茂在此时,终于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真的不在这里了。 那个从他有意识起就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擅自当作朋友、姐姐、母亲去思慕的人,他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和长相。就算未来能够见面,是不是也无法将她认出呢? 未来的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见到她呢? 茂茂消沉了不知多久,这座城内,真的只剩他的影子陪着他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阳光下自己的影子,想的却又是那个人终于可以离开这片黑暗站在阳光下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好好学习吧! 茂茂重新拿出书卷,准备在老师到来前先温习下功课,却发现自己的文具袋中多了个东西。 是一张纸条,上面留下一个苦无的小红印,旁边还画了一个笑着挥手的小人。 “噗嗤。” 他的唇角一点点上扬,最终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然亮起坚定的光芒。 听说那个人也是在十岁时离开家来到了将军城,如今他也是十岁,等他长到她的年纪,希望就可以变成一个也可以保护她、保护千千万万个她的——优秀的将军。 所以啊,你就做一只自由的鸟儿吧,从笼中飞走,飞去广阔的天地。 “所以,我准备以后谁的作业十分优秀,我就给她或他印一个小苦无。” 一间宅子内,佑希子向松阳展示着茂茂送给她的金色印章,“我们家茂茂也是特别优秀特别可爱的学生啊!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我们家?” 佑希子没想到松阳关注的点是这个,她靠在松阳怀里,“好啦好啦,只是口误而已。” 经过一番掺杂了不少私货的夜间讨论,佑希子和松阳最终决定就在江户的这个郊区开一间私塾。 他们并没有选择远离江户,一来佑希子也不放心茂茂、胧和服部家,二来这里也能最快得到关于幕府的最新消息,正所谓“灯下黑”,德川定定那家伙估计也猜不到她根本没跑远。 因为攘夷战争的原因,即使是在江户也出现了一些流浪的孤儿,建私塾也能算给他们一个家。他们才搬来一周,就听说隔壁村的桂氏家里只有一个小孩的悲惨遭遇了,不过他好像目前正在这附近最知名的讲武堂私塾学习,佑希子决定过段时间再思考挖墙脚的事。 目前,还只有武士和武士的孩子有接受教育的权利,他们准备给所有想读书的孩子一个容身之处。 佑希子身上有不少存款,虽然德川定定宣布她和虚的联姻后就防她防得很紧,但她可是从刚到将军城就开始计算出逃的事情了,动产不动产金子商铺之类的,但凡可以整的她全部都整上了。 颇有一种找到大宝藏后开始做扫地僧的微妙爽感。 “首先,这个房子比较大可以做私塾!松阳当老师一定很合适,不过虽然一直以来虽然我很多时候都蒙面,但德川定定那家伙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以防万一我还是不要出现了吧。既然这样那我再在附近盖一间房,平时来偷偷找你们好了。哎其实我最近一直在修炼易容术说不定还可以接外快养家……” 吉田松阳在旁边看着佑希子勤勤恳恳规划的样子,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直到佑希子突然转头问他:“松阳呢?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就是你说的。” 只要能和佑希子一直在一起,就足够了。 他靠在佑希子身上。妻子的身体永远温暖,永远燃烧着旺盛的生命力,他依附在她周围,仿佛自己也成为她火热灵魂的一部分,将自己作为虚的部分完全炼化消融。 “好!然后我们的姓也想好了,最近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吧!” 给松阳想姓这件事比想名字还迅速地定了下来,他们所在的山下有一大亩耕地,因此聚集了许多人家形成村落。在战事连绵的年代,有地有粮就是人们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二人一致决定姓吉田。 只有人类才会有姓氏,才会如此有仪式感地度过自己或长或短的一生。吉田松阳握紧佑希子的手,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这样简单地拥有了千百年来所有虚求而不得的一切。 与此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嘶吼。 「你这个小偷……明明…明明这一切都是我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松阳垂下眼睫,眼神幽深而晦涩。 “松阳,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哦。”他习惯性地露出笑容,又被妻子瞬间看破。 “要是脑子里又有以前各个虚的声音不用管,之前的虚也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刚诞生的人格,松阳惊讶于佑希子对这件事的态度,下一秒佑希子又踮脚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打消了他所有的疑虑,“听到这种声音、做噩梦、或者不舒服的话,就来找我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他的确是幸运又卑劣的。 他竟然在此时庆幸德川定定联姻的决定和上一任虚的人格的失控,才有了他此时拥有的一切。 所以,要握紧她的手,永远不回头。 * 这天,佑希子在街上挑选书籍的时候,没忍住就跑去看话本了,看着看着就听见隔壁人在闲聊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食尸鬼最近来我们村子附近了。” “啊?真的有鬼吗?” “那只是称呼啦!其实是个可怕的银发小孩,扛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刀,力气却大得吓人,连熊都能杀死,所以也没人去招惹他。” “是因为附近刚打完仗的缘故吧,据说那个家伙会从尸体夺走拿衣服和食物用,真是可怕,连死人的东西都要抢……” 佑希子越听越不对劲,假如他们说的食尸鬼真的是一个独自生活的小孩子的话,那他从尸体身上找食物和衣服不是很可怜吗?只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啊! 而且光是听这个故事,佑希子又忍不住想去以前的松阳……或者说,那个最初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依靠的孩童模样的虚。 第101章 据他在某个夜晚风轻云淡的描述,那是还是小孩子的虚一直在关注一个村落。他看着母亲襁褓里的孩童,直到母亲死去、孩童也长大后继而消亡,也没有人来拥抱自己。 即使他还一直保持着,和刚发现那对母子时一样的孩童模样。 人类,就是这样渴望拥抱和群体的生物啊。 不过马上那个虚又嘴硬说自己才不是人类,但很快又被佑希子制裁,在房门外持续倔强十五分钟后又红着脸改口了。 “是普通的人类小孩吗,还是另一个和虚一样的阿尔塔纳变异体呢……”佑希子思来想去,决定立刻回去找松阳说这件事,还不忘从集市中带回一大包茶叶。 为了不被将军城的人发现,她不得不忍住喝咖啡的冲动,好在目前只是口味偏好的程度,喝茶也能勉强作为代替。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去看看那孩子吧。”佑希子认真地说。 吉田松阳看着“咔嚓咔嚓”生嚼茶叶的妻子,开始认真思考找点渠道弄来咖啡的事情。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有!”松阳立刻坐直身体,他看了眼窗外的时间,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走到那个地方大概是夕阳时分,晚上简单吃点什么也好。 “那你去吧,我来做晚饭。”佑希子摩拳擦掌,完全没有注意到松阳瞬间难受的表情。 他还保留着作为虚时第一次吃到佑希子亲自下厨时的记忆。只能说上天在给佑希子的忍者天赋开了一扇门的同时,死死地关闭了她厨艺的这扇窗。出逃之前倒还好,将军城是管饭的。现在事事需亲力亲为,松阳每次都在找或许,尽快招学生来也是好事。 快来人和他一起分担吧! * 夕阳将天空染成极为浓郁的橙红色,佑希子和松阳一路下山,见到这幅场景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吉田松阳看着一路上非常兴奋,对一切花花草草都露出感兴趣模样的妻子,突然想起她也是去年才刚刚成年,目前还不到二十岁而已。 如果佑希子没有作为一个忍卫,而是普普通通的长大……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松阳,在那里。” 佑希子的话打断了松阳的思考,他顺着妻子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孩,夕阳如倾倒的熔金浇在那头格外夺目的银发上。他正拿着一个发了点霉的馒头快速地啃食着,眼神没有落点,对所咀嚼之物也没有任何感受般,仿佛这一切只是为了生存所必须的惯例动作。 这时,突然有一大群乌鸦从他们身后飞过,漆黑的羽翼将霞光撕裂,又向着南方的树林飞去。 佑希子记得奈落也有这样一大群乌鸦,他们才刚刚来到这里,正是事事提高警惕的时候。于是佑希子向松阳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走了下去。 小孩一开始还十分戒备,甚至直接拔出了刀。只是那刀已经锈迹斑斑,且沾染了不少血迹。握刀的动作虽然一看就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但攻击性极强。 二人经过一番对话,小孩才慢慢放松了警惕和戒备。最终接受了松阳的靠近,愿意跟他们回家。 佑希子看着被松阳背在背上的小孩,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 作为一个常年卧底的忍者,她的耳力很好,自然在二人的对话中听到了男孩的名字。 坂田银时,是个很好的名字呢。 她十岁的时候被强行从家里带走了,知道一个家可以有多温暖,也知道一个人能有多孤独。 她爱护他,正如重新爱护一遍曾经那个孤身一人在将军城中的自己。 佑希子想,松阳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松阳……我总感觉有谁在看我。” 趴在男人背上的小银时四处张望着,从小在丛林和战场中求生的他对所有杀意都特别敏感,但这样没有任何恶意的平和注视却让他找不到方向。 难道说,是他的错觉吗? 背着他的男人却突然笑起来。 松阳轻轻转过头,银时看到男人更加温和的、像软绵绵的云朵一样的笑容,他在看着他,也望着远方的那片树林。 “大概,是有神明在看着我们吧。” 予他这样的存在以爱,予这黑暗的世界以希望。 ———————— !!———————— 家人们,又又又捡猫了 这里对应前文的:银时早就见过佑希子了——在松阳老师的眼中,在他的全世界 第91章 坂田银时到家后光速适应了新生活。 所谓由简入奢易,在野外和尸体生活久了,突然住在了像样的房子中,吃到了暖洋洋的饭菜,睡在柔软的被子中,生活甚至一跃至比同时代的绝大部分人都幸福。他被肉眼可见地养圆了一圈,连毛发都更加油亮了。 呸呸呸,那是形容野猫的,怎么能形容阿银呢? 出乎松阳和佑希子预料的是,作为私塾一开始的“独生子”,银时对新学员的加入呈欢迎的态度,先是一些偶尔留宿的学生,再到后面直接脱离家族以及没有亲人所以干脆搬进来的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 虽然银时和高杉经常吵架,但松阳和佑希子也能看出来,他本质上不仅不排斥,甚至十分庆幸他们的到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问题在佑希子晚上偷摸出来找夜宵吃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喂,高杉,假发,你们可不要小看这所私塾。就这样直接在夜晚行走的话,可是容易出事的哦。” “你在说什么啊,而且我们不是来陪你偷吃的来的吗?” 这是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留宿的第一晚,坂田银时抱着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神秘兮兮地说:“这里,可是闹鬼的。”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还刻意压低声音,左右张望着,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 桂最先捧场:“不是假发,是桂。” “这种时候不应该先问鬼的事吗?!” “不是鬼,是桂。”他再次义正言辞地纠正。 银时被气到了,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小伙伴,看到对方的表情他才终于满意了起来:“果然,你发现了吧。” 高杉立刻反驳:“我只是有些怀疑,而且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把你的怀疑说出来啊,我们来科学地讨论下。” 高杉的眼睛微微颤动,像两个圆溜溜的葡萄,“有时……厨房的食物会减少,但偷吃的人应该只有你和假发才对。” “明明还有你!!别想置身事外啊喂!” 佑希子沉默地看向自己手里准备去蘸白糖吃的半个蒸芋头。 “上次……假发的作业本上莫名出现了苦无符号的印章,之前都没有有过。” “不是假发,是桂!而且那是我被松阳老师夸了的作文呢。” 佑希子沉默地看向被收在内兜珍藏的小金印,那是她和松阳商量好的给好学生的奖励,桂还是除了茂茂外第一个获得印章的学生呢。 “还有的时候,松阳老师会莫名看向房间的某个角落,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人似的。” “对!我也想说这个!!” 佑希子沉默地转动视线,和刚才突然闪现到银时三人身后、暂时还没被他们发现的松阳打了个照面。 松阳用唇语问:「饿了吗?」 被抓包的佑希子摇摇头,但身体很诚实,三口并两口地把芋头吃掉了。 销毁犯罪证据! 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到的银时还在紧张地讲自己的推测:“所以我猜,这间房子一定是闹鬼的!我一直在怀疑,松阳老师不像是会赚钱的样子,所以这间房子说不定买的时候很便宜。但便宜是有代价的,老师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闹鬼,而只有我们这些小孩才能看见它!” 桂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就能说通了。” 高杉怀疑地问:“但是……” “银时,你们在说什么呢~” 男人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坂田银时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他颤抖地扑到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的中间,并把他们两个挡在自己身前。 三个人一起结结巴巴地说:“松松松松阳老师……” “嗯?”他笑的格外温和。 “我,我们才没有说什么闹鬼的事呢!”在极度紧张下,还没有完全掌握撒谎技能的银时开始口不择言,“只是单纯地来食堂想吃点东西——” “不睡觉夜行、刷牙后偷吃,可不是好孩子的表现啊。”松阳在三人惊恐的注视中笑眯眯地抬起手,三声巨响过后,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多了一个硕大的包。 “而且就算是有鬼的话,那也是非常可爱的鬼哦。” 佑希子:“……” 她真的要生气了,并且后果很严重,吉田松阳今天自己睡觉,坂田银时三人明天没有甜食吃! 并不知道明天要面临什么的银时等人回到了床上。 第102章 高杉突然开口:“我说,还是尽快走吧。” 银时立刻再次精神起来:“果然你也觉得很恐怖吧!” “才不是!”高杉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说,这间私塾有危险了!” 银时严肃地坐直身体:“难道是……” “没错,我是说……” “你看到那个鬼马上要攻击了吗?” “都说了不是鬼的事!!” 高杉和银时又打了起来,桂在旁边无奈地劝架:“哎呀,你们先冷静一下,高杉你要说什么?” “我从讲武堂离开的时候,听见那几个人说准备明天去报官举报这间私塾,所以最晚不过明天晚上了,这里就会被查封。我本来是要去告诉松阳老师这件事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你拽去厨房了。” 高杉气恼地坐在一边,有的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谁知银时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这种事不用担心啦,松阳老师肯定能解决的。”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家伙有多难缠!” “但是,松阳老师也很可怕的吧。”银时摸了摸头上还没有消肿的大包,“他太强了,简直不像人类……” 二人也安静下来。 确实,吉田松阳像一个望不到底的深渊,他们只知道他是在某日搬来了这里,开了一间平民也可以入学的私塾,传授的武士道并非效忠君主,而是鼓励学生去寻找自己的道。 尤其是最后那点,一旦被有心之人抓住做文章,那关闭私塾都是小事,松阳老师甚至可能被抓走去坐牢。 想到这件事,三人不约而同地握紧拳头。 绝对、绝对不允许。 “那么,我先睡了。” “我也是。” “我也。” 三个人都想着要等另外两个人睡着了偷偷去解决,结果左等右等,怎么也听不见他们睡着后会变长的呼吸声,最后全部都挨不住孩童身体的本能,在黎明之际齐齐昏睡过去。 果不其然,三个人一起迟到了。 松阳笑脸盈盈地站在教室门口,不知为何,银时觉得老师今天的笑格外可怕。 昨天自己一人独守空房的松阳和颜悦色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 就在三人以为要手牵手一起去罚站的时候,松阳却突然网开一面:“下不为例,去自己的座位吧。” 几个小孩狐疑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想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时候,松阳开始给他们发昨天批改完的作业。 坂田银时翻开本子,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苦无的小印章。上面的红色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血的颜色,他立刻惊恐地睁大眼睛,所有困意都烟消云散。等到银时向桂和高杉投来求助的目光时,发现他们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 ——鬼听到他们昨天的对话了! ! 松阳假装没看见三个小孩异常的样子,就像他昨天默默跪坐在一旁看着佑希子怒气冲冲盖章也没敢吱声时一样假扮瞎子。 出乎银时三人所料的是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傍晚放学时,他们终于忍不住去找松阳说了会有官兵来的事情。 “不会有事的哦。”松阳仍然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连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另外,我要纠正一件事,咱们私塾才没有闹鬼。” “真正会见到鬼的,是心中有鬼的人。” 这次他睁开了眼睛,银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好像有红光从老师的眼中闪烁而过。 银时没明白松阳的意思,但高杉和桂相互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晚,银时抱着刀收在从衙门到私塾的必经之路时,和高杉撞了个正着。 “喂!你白天不是还对着松阳老师一副「我完全明白了」的样子吗,为什么这时候还是出现了啊! ” “就是怕你自己做傻事啊!” “我、我只是出来赏月的!!” 【来赏月的吗。 】 一个写字板突然举在三人面前,只见一个带着面罩身着硕大斗篷、浑身上下一点都看不到的人唰唰地在板子上写着字。 银时:“好可疑啊。” 高杉:“绝对非常可疑吧。” 桂红着脸:“你们不觉得……用板子写字来沟通很可爱吗?” “才没有啊!!” 乔装一番了的佑希子无奈地对着又吵起来的三个人,在她背后再过一个转角的地方,吉田松阳正拿着刀,将几个官兵吓得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这么晚了,小孩子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 ———————— !!———————— 收下吧这是我国庆假期最后的力量!二更! ! ! 另外我决定写几个if线(尤其是小将的!!),这个等申请了结算后作为福利番外放出吧,这样就不影响大家的全订了。提前说明因为种种站内规定,最后大概会以是一场梦的形式来解释,大家感兴趣的话回头可以来看~也是问问大家的意见,看看有没有别的建议和点单 第92章 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都十分紧张,只有桂小太郎走上前,“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了。” 佑希子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们私塾最聪明的学生,想必一定是懂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请给我签个名吧!”桂突然九十度鞠躬,“其实我最近在看有关神秘人的故事书,您看起来很像里面的主角……” 【咚。 】 桂感到自己的脑袋被写字板轻轻拍了下,他下意识地闭紧双眼,但半天也没再传来痛感。他小心翼翼地睁开半只眼睛,总觉得从对方的面具上读出了无可奈何的情绪。 佑希子也没办法了。 一定是松阳那几个脑瓜崩,把好好的孩子给打傻了。回去她要严肃地跟松阳讲一下这件事! 说曹操曹操到,在他们彼此都没有行动的时候,吉田松阳处理完了那些人从转角处走了回来。佑希子坚持捍卫自己绝世高手般的形象,矜持地对他小幅度的点点头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三个小孩都睁大了眼睛。银时跑过来在地上摸来摸去,“也没有洞啊,那个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桂左右张望,面带失落:“不见了……” 松阳走上前,摸了摸三个小孩的头,“有机会一定会再见的。” “那个人是松阳老师的朋友吗?”高杉攥着松阳的衣袖问。 月幕下,男人终于露出今天最真心的笑容。 “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坂田银时吸了吸鼻子,总感觉闻到了什么味道,比起血腥气,甚至是更令人毛骨悚然一些……好像是夜晚至暗时刻来自丛林最深处的危险气息。 因为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这个让坂田银时怎么也看不透的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但是,官府和讲武堂那边……”高杉晋助担心地问。 “不会有事的,相信老师吧。” 他让几个孩子手牵手,带着他们回到了松下私塾。 佑希子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 于这些孩子和这个村庄的很多人而言,讲武堂和这里的官府就是很棘手的管理者,但佑希子和吉田松阳都是从幕府最核心的黑暗漩涡中走出来的人,他们其实都没将这些人当成过真正意义上的麻烦。 深夜,当她回到私塾的时候,发现吉田松阳没有睡觉,而是在边看书边等她。 “你回来了。”他将手边的书放下,烛光下男人的笑颜温暖动人,佑希子的疲惫顿时少了许多,她走过去抱住了他。 “嗯,我回来了。” 佑希子安心地闭上眼睛。 “松阳。” “嗯?” “别再弹桂的脑瓜崩了,怎么感觉他更呆了。” 吉田松阳:“……” 这可不怪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笨蛋是会像替身使者一样相互吸引的。 * 银时三人战战兢兢地等了好几天,发现官府居然真的没有再来追查他们。而松下私塾“闹鬼”的消息更是不知道怎么传来出去,讲武堂的学生也不敢过来了,慢慢地甚至成为了某种跟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 佑希子:“……” 她在房梁上听着学生们小声讨论,从厕所第七间有花子君聊到保健教室里的人体模型会在半夜跑出来赏月……停停停,他们这间小私塾哪里来的保健教室? ! 这才是真的鬼故事吧! 其实最近很少人来找他们麻烦有许多原因,佑希子之前的“小手段”搅得官府内部之间互相怀疑,再加上最近有一批声称爱好和平天人来附近交流,那些人更没空管他们。 而还有一个原因是…… “下雪了!” 坂田银时穿上新买的厚棉服,那头银发在天光下闪闪发光,他的眼睛难得完全睁开,脸也红扑扑的。没有小孩看见雪会不兴奋,他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就往高杉晋助的衣领里塞。 第103章 “银时!你疯了是不是?!” “哈哈哈!有本事来抓我啊,手下败将,今年都要结束了,还是我赢的次数更多!” “只是几场的失败而已,你给我等着!!” 桂小太郎站在吉田松阳身旁,“要过年了呢,松阳老师。” “是呀。”吉田松阳向房梁上看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呢。” 佑希子默默换了个没人的房间待着,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搞这种话里有话的事。 好了!最近要过年了,她刚刚从街上采购了一堆年货放到私塾的仓库中,现在干脆睡一觉好了……她这么想着,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佑希子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小,同时有大量的毛发长了出来,然后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从房梁上跌倒下去。 坂田银时刚刚把一个巨大的雪球塞到了高杉的裤子里,现在正被气恼至极的同窗发了狠开启全屋追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半天,终于勉强甩开那个燃烧的紫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跑到了平时上课的教室中。 这是松下私塾迎接的第一场雪,连最安静的孩子都跑去外面玩雪了,难得见到空无一人的教室。 虽然他住在私塾,但平时非上课时间他绝不会踏入这里一步的,反而是厨房和卧室去的多一些,再有就是被高杉拉着去道场比剑。 银时难得有心情好好打量这间教室,从屋外透来的冷空气让教室变得都和平常更不一样。 不对。 真的有哪里不一样。 他的位置上,居然出现了一只小猫! 坂田银时激动地跑过去,那是一只狸花猫,正在他的桌子上窝成一个近乎完美的c型,随着它的呼吸,那层软乎乎的毛也上下起伏着。于是他也放慢脚步,想在不打扰猫猫好睡的前提下靠近。 但猫的警惕心很强,几乎是在他开始靠近的瞬间惊醒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光下泛着星光一样的蓝色。 坂田银时觉得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因为狸花猫一向是田园间的霸主,它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还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仿佛他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猫会有这种表情吗,还是他看错了? 不过反而因为它起立的动作,现在银时看清楚了,这只狸花猫还有口水巾和小白手套白袜子,不知道肚皮的毛是不是都是白色的。 “小猫咪,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用气音小声问到。 这次他十分确定:猫的脸上就是出现了被震惊到五雷轰顶般的表情。 ———————— !!———————— 变成猫后,就能说话了(确信) 天人真是好用的设定呢! 第93章 发现自己变成猫后,佑希子也不再慌张了,她端坐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坂田银时想要靠近又不敢动、生怕她因此跑掉的紧张模样。 “坂田银时!”大门被大力打开,已经彻底红温的高杉晋助冲了进来,银时反而变成那个炸毛的猫,他连忙大喊:“小点声!” “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现在的音量——”高杉的话还没说完,追着他一起过来的桂就一把捂住他的嘴。 桂的眼睛比外面结冰的雪还要亮,“是小猫!” 银时也没想到就这样这只猫还没跑,而且面对在他看来假发非常恐怖的靠近中,猫咪也端坐在桌子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桂立刻停住脚步,“猫打哈欠可能是紧张了。” 并没有紧张而是真的有点困了的佑希子:…… 幸好她现在是猫,怎么能要求小猫咪做什么呢,小猫咪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在桂终于再次以极小的步频挪到她面前、想要摸一摸她的时候,佑希子伸出猫爪,啪地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猫!小猫咪的肉垫正在我的手背上!” 桂的脸更红了,他慢慢蹲下来,仰视着面前的狸花猫,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呀?” “猫怎么会回答你……”高杉嘴上埋怨着,但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一边扭着头一边时不时斜眼过来看。 “它身上的毛很干净,又软又顺滑,眼神也十分清澈,肯定不是流浪的。”银时笃定道。 佑希子立刻心疼地看向他,结果对方误解了她的意思,反而骄傲地对两个同伴炫耀:“你们看,我就说吧!而且这只猫听得懂人话,它知道我在说什么。” 于是桂就从自己的桌箱里拿出一张地图,举到佑希子面前,仿佛她真能看得懂一样:“小猫咪,来指一下,你的家在哪里?” 高杉气急败坏地问:“重点是这个吗?!” 桂的表情呆滞了一瞬,立刻表示:“你说得对!” 他转头就从自己的桌案中拿出纸笔和一张五十音图,“小猫咪,请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们吧!” 这次银时和高杉再也忍不了了,二人一左一右挥出愤怒的铁拳:“你当这是在请笔仙呢吗?如果猫能写出来的话,早就去东大进修了吧!在我们私塾也太屈才了吧” 他们吵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关注,教室的门被“唰”地拉开,吉田松阳带着一众瑟瑟发抖的学生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 “松、松阳老师……”三人僵在原地,害怕得浑身发抖,但莫名默契地挤在一团挡住了身后小猫。只不过他们完全忽略了自己和松阳的身高差,松阳都不用垫脚,就跟蹲在桌上的佑希子双目相对。 佑希子歪了歪头,不知道对方能不能认出自己。 随着吉田松阳一步步靠近,三小只开始像史莱姆一样互相挤在一起,并且相互推搡起来。当那一双大手伸到面前时,他们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师恩铁拳的降临,但过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银时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只见吉田松阳双手托在猫咪的两条前肢下,和小猫“深情款款”地对视着,然后他像刚才佑希子一样偏过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佑?” 猫浑身的毛炸了一圈,“咪”地叫了一声。 佑希子:突然这么腻歪,怪吓人的。 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小猫突然出声了,而且听起来一点反抗意味都没有,这让原本还抱有怀疑态度的学生们都相信了他的话。纷纷围着他问:“老师您是什么时候养的猫?” 之前完全没有任何迹象啊! 桂小声问银时:“会不会其实松阳老师是白雪公主,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银时:“你是笨蛋吗?!” 松阳没有正面回答这些小豆丁们的疑问,反而在他们沉浸在争吵的时候抱着猫离开了。 佑希子·猫版窝在松阳的怀里,直到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轻巧地从他的两臂间跳了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桌上。 服部全藏曾经感叹过,觉得武士是狗、忍者是猫,他们特立独行、忠诚度上下限差距极大,佑希子一直对此持保留意见。不过现在她变成猫了,开始确定在行动方式上忍者和猫确实是一模一样。 “喵喵喵喵!” 因为忍者工作的原因长时间保持沉默状态的佑希子终于找到了开口说话的机会,她仰着头咪咪喵喵了半天,吉田松阳的笑意越来越深,佑希子还以为他听懂了自己这一连串的描述,她满怀期待和信息地看着他伸手想摸自己的头,还主动凑了过去。 “佑希子,好可爱呢。”? 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 ! “喵喵喵喵喵喵!” 一张毛茸茸的、连手掌大小都不及的猫脸上竟然能如此清晰地看出恼羞成怒的情绪,吉田松阳也觉得十分奇妙,同时不敢继续装傻下去,以免真惹得对方生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顺着抚摸着猫脊背的毛,“昨天你去过的小吃街来过猫星的天人,也有人出现了相同的情况,胧早上还来说过,幕府一直在花精力处理,这种状态大概会持续两三天吧。” 既然有解决方法,就不必着急了。佑希子彻底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吉田松阳又用手指替她挠下巴,这更是舒服得不得了。在这种极为惬意的状态下,她都没注意到松阳慢慢撤走一只手,直到尾椎突然传来被拍打的感觉,她才浑身一激灵。 “猫咪,不都是喜欢被打这里吗?”吉田松阳又睁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问。 但她是人啊!不对,作为人有的时候这里被轻轻拍打其实也很舒服,各种意义上的……不对,她现在是猫啊!但是猫被打屁股确实是十分爽的……这么一想也许是对的……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啊啊啊——! ! 虽然眼神一直处于极为混乱的状态,但猫的尾巴直直地竖着,此刻的心情已无需多言。 在吉田松阳也拍得十分开心的时候,猫却一个翻身从他掌下溜走,还用肉垫打了他一下。 第104章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摸到了你不喜欢的地方?” 自己被打了还要先关心她,真是个善良的傻男人。佑希子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很忙地给自己舔毛。 别管了,防沉迷机制启动了,不行吗? 她迈着猫步正想离开,吉田松阳突然将她再次抱回了怀里,用自己的脸颊轻柔地蹭着她头顶的毛,而佑希子完全找不到能够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逃走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人见到毛茸茸的生物都会夹起嗓子,她听着对方用极为温柔地、像哄孩子一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也许这样也很幸福呢。” 能把佑希子完全抱在怀里,谁也不知道这就是她。除了他以外,无论是想伤害她的人还是喜爱她的人,都无法找到她了。 这样的话,佑希子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走在路上,不必再蒙着面庞,或者躲避官府的视线。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条街,能够包容所有的过去,让她能自在的生活呢? 吉田松阳陷入思考,一个没注意,佑希子就像液体一样从他胳膊中流了出去。 她舔了舔他的掌心,然后在他膝上窝成了一团。 囚〇 play什么的晚上cosplay的时候玩玩就好了,真搞还是有点太离谱了。 而且也不用这样,我也不会离开的呀。 她打了个哈欠,头枕着对方豆腐块一样的腹部肌肉睡了过去。 男人的眼神从幽暗转为明亮,从迷茫转向坚定,他低垂着头,长发散落,那双修长的手极为轻缓地抚摸着她。 人类最初感受到这样的爱抚,来自母亲,之后来自爱人。 他没有母亲,但佑希子同时给了他这样的身份才会给予的抚摸,于是他也模仿着这样的动作,混杂着所有恶意以外的情感去爱她。 如果世界上可以有一种方法让你自由,让你幸福……即便是死,我也愿意。 *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 在虚的提醒下,佑希子堪堪回忆起那段短暂的变猫时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记忆也共享,到底在吃哪门子醋?” 虚没有在口头反驳,但心里却坚决不承认吉田松阳时期的种种行为,正因为是一体,他才比所有人都清楚,吉田松阳是真的做好准备自己死然后把佑希子托付给那几个根本靠不住的学生的。 没有一个靠得住好吗? !不是抽象到超出大气层,就是小小年纪已是一个madao ,要么就是男人至死是中二少年毁灭版。 佑希子已经对莫名其妙又开始仇恨全世界的虚见怪不怪了,她从袋子中拿出咖啡豆做着开店前的准备工作。看着从机器中萃取出来的咖啡液,佑希子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碾碎我,研磨我,于高温中毁灭我,我便于此处重生。 虚:“你不是说第一杯咖啡要卖高价吗,怎么又自己喝了?” “少管我。” 佑希子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小希,打开卷门帘。” “好的。” 吉田松阳·机械音版响起,每次听到这个声音虚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吉田松阳现在和他已经完全融合了,每到月末是那家伙单独出来放风的时候。不过有一部分作为人工智能被佑希子直接联入他们家的家电中,导致他总有一种这个家其实是三个人一起住的错觉。 “佑希子!” “佑希子阁下!” 【佑希子小姐。 】 “姐!” 门外早就等了一群人,银的黑的白的红的棕的紫的褐的头发看得他心烦。突然他的指尖一冰,佑希子将余下的半杯咖啡塞到他手里。 “我一直想找到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佑希子笑着对他说:“歌舞伎町,很不错吧?” 能包容所有的过去,只要努力的话,谁都能在这里扎根生长、拥有一席之地。 歌舞伎町新开的一家咖啡店很受欢迎,听说上至曾经的将军,下至曾经的在逃通缉犯都是那里的常客,同街的店主乃至宇宙的商队都总来这里聊天。 “啊,就是那位曾经的寡妇小姐吗?微笑酒吧的未亡之花?” “才不是,听说她的丈夫又回来啦。” “死而复生吗……真可惜。”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啊喂!” ———————— !!———————— 不再是歌舞伎町的寡妇了! 那么这篇文就暂时到这里啦!可以的话想求求大家的评分[三花猫头]回头的支线会作为福利番外放出,不影响大家的全订ww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本章抽88个红包!未来还会有完结抽奖! 第94章 万事屋今天接到了一份新委托。 往日神奇十足、呼风唤雨的松平片栗虎现在愁得吞云吐雾,在万事屋三人一狗的注视中,他用烟嗓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妻子相处,最近夫妻关系出了问题……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真的有这么一个朋友!!” 他恼怒地一拍桌子,瞬间那张桌子和今年其他二十四个前辈一样裂成两半,三个人缩成一团,“您、您继续说。” 松平片栗虎:“所以我的委托是,让你们帮忙想想办法,修复他们的夫妻感情。” 神乐立刻站起身:“这种事就交给我吧阿鲁!类似的情况我看了很多,我很有经验的!” “真的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这么有经验了,可以和我具体说说是什么经验吗?” “最近电视剧播的情感类肥皂剧我都看了个遍!类似《大长今的耻态》《八大奥》《乡村爱情咆哮曲》……” “给我换一个人来!!” 松平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屋子里剩下的两个男性生物,他先看向了新八:“这个小毛孩一看就还是处男,什么都不懂。” 新八:“喂凭什么这么武断啊!新八我也是有过几段和女性相处的故事呢,可以算作恋爱的!!” 银时:“新八唧啊,你那种相处都是没法放进青春恋爱番的剧情,而且你没听人家松平公说的吗,现在「他的朋友」面临的是婚姻问题! ” 松平满意地点点头,“这么说,你有相关经验?” 银时拍拍胸脯,“当然了,别看我这样,可是阻止过好几次朋友与寡妇的姻缘——” 【砰砰砰! ! ! 】 松平片栗虎黑着脸,从枪口冒出的烟像一条盘旋升起的蛇,怒瞪着惊险躲过了子弹的坂田银时。 “喂,那位夫人可是绝不能成为【寡妇】的啊。” “不然就意味着,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现在万事屋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到底该怎么把这个瘟神送走啊! 不就是婚姻问题吗,为什么扯到这个国家了啊! ! “……非常抱歉,那么请问具体是出现了什么婚姻问题呢!”坂田银时立刻调整好状态,重新提问。 “很麻烦,我不好描述。”松平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银时的太阳xue气出了好几根青筋,但继续敢怒不敢言。 “但是,如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话,恐怕我们很难……” “啊,我知道了。”松平突然如同灵光乍现般,“总之,你们来教我这个朋友学学怎么谈恋爱吧,他和夫人某种程度上算政治联姻。” “我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先婚后爱】吧阿鲁!” “没错!小姑娘你很懂嘛,刚才是大叔我看走眼了,说不定你比那个看起来被分手过好多次的天然卷靠谱多了!” “天然卷怎么你了!!” “总之,我的这位朋友就拜托你们了。”松平拍拍屁股起身,“【重新找回恋爱感觉·拯救婚姻大作战】——大概就这么定了。” “喂!但是你的朋友到底是……” 银时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出现在了万事屋的门口。 他逆光而立,慢慢摘下下了自己的头巾。 银时和新八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将、将军噶油——! ! * “那个……将军大人……” “叫我小将就可以了。” 万事屋看着坐在了松平片栗虎原先位置上的小将,只觉自己脑袋更加不保,知道了这种宫廷秘辛,他们真的还有活路吗? ! “既然任务是【重新找回恋爱感觉·拯救婚姻大作战】,那么小将,先说下夫人的性格吧!” “这个……” 连当中〇奔都面不改色的茂茂难得挪开视线,耳根泛红,“她很好的。” “这就奇怪了,那婚姻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是我的问题……” 坂田银时向后一仰,“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新八和神乐崇拜地看着他:“真的吗?!” “妻子很好,丈夫爱她,在这种情况下婚姻还出现问题并且要寻找恋爱的感觉只有一种可能了。”银时自信地举起一根手指,“当然是丈夫无法满足妻——” 第105章 “啊啊啊啊快住口!!!” 新八崩溃地捂住银时的嘴,这家伙在对统治这个国家的阿姆斯特朗炮说什么呢啊! ! 但茂茂居然真的低下了头。 “等、等一下,小将……”新八的眼镜滑了下来,“难道真的是……” “但、但是她说这样也很可爱,我也在别的方面十分努力——” 银时一边捂住神乐的耳朵同时躲避她的攻击、一边用他那特有的令人信服的表情说:“但还是觉得自己愧对妻子,所以想在其他方面弥补?” 茂茂点点头。 坂田银时摇头望天。 虽然是宫廷秘辛,但江户的人也大概知道现任将军和上任将军不同,是一个非常专情的人。 据说当年二人是出于政治考量才被指定的婚约,且夫人比将军大了十岁左右,但将军本人对夫人极为爱重。夫人从没有露过面、也没有信息流出,但经常听说将军为她做的各种事情。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一直陪着我了……除了叔父和澄夜,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茂茂低垂着头,“因为各种局势的原因、还有我们年龄的差距,所以我们也没要孩子……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各方面都没法给她正常的幸福,还有一些别的事……所以想努力再对她好一些。” 神乐已经感动地用手帕来回擦眼泪了,“我作证,去找澄夜玩的时候,她也经常说夫人很好。” “由于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后来又直接联姻,跳过了恋爱的步骤,所以想请教下你们的恋爱经历。”茂茂终于再次抬起头,眼神非常认真,炙热到快把万事屋为数不多的良心烫糊了。 银时和神乐一致把新八推了出去。 “为什么是我啊!!神乐酱就算了,银桑你不是应该更懂这方面的事吗?!” “这种死正经的纯爱我完全没法搞啊!再说了你不是说过自己有很多【往事】吗?!” “你不是刚才还嘲笑说放进青春恋爱番都有问题吗?!” “总之快上吧!!就当你是在指导一个和你一样的纯情少男第一次恋爱和告白!!” 新八硬着头皮推了推眼镜,“咳咳,小将,这种情况啊,我们就要借助高科技来解决了。” 茂茂疑惑地歪了歪头。 片刻后,在一阵肝疼的背景音中,新八将小将按在了一台打开的电脑前:“ galgame ,就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预战场】!” 茂茂露出接受新事物时特有的好奇与期待,某种程度让银时幻视了桂小太郎。 他开始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掉脑袋了。 ———————— !!———————— 过几天的茂茂:噶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啊.jpg 无责任番外之小将线出现了!是不是没有别的小将文啊我有点饿得头晕眼花了…… 另外我不太清楚现在审核的规矩,总之先叠甲一下,是if线,可以当做梦来看,是否算正剧全看大家心情(鞠躬)(比心) 第95章 “许多宅男长年都生活在自己的房间中,只在线下活动时才会走出家门,他们终其一生和女生说话的机会就只是在galgame里啊!当年的【爱相随篇】里,我也是成为了一个角色的攻略王者,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的选择吧!小将!!” 新八说着,就给茂茂展示了爱想随最新更新版2.0 ,“不仅推出了新的角色,还同时支持网页版、手机端和掌机端,更是有陪伴功能和聊天模式,一般人我都不给他介绍的!” 茂茂却问:“但是,已婚人士玩galgame……算不算出轨呢?” 新八被噎住,磕磕绊绊地解释:“但…但是……那个,游戏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我在婚礼上发过誓,要永远忠于我的妻子。”茂茂庄重地将掌心贴在左胸。 一家人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不同呢?想起人渣德川定定,坂田银时摇了摇头。 眼看着新八快要在茂茂正得发邪的注视下钻洞了,银时没办法似地坐了过来,“那这样吧,我来玩,由茂茂你做我的军师。” “军师吗。”一直作为「将军」生活的茂茂眼睛亮了亮,这是站在不同角度体验生活、感受民生的好机会!他立刻坐在了坂田银时旁边,开始看他操作。 “喂银桑,其实你是想趁机玩我的满级号吧。”新八的眼镜折射着刺目的光芒,“不要乱用我的钻石和晶片抽卡啊!” “新八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像那种人吗?!” “你完全就是!!” “好了好了,不和你吵了,先看游戏界面,我们先选择一个角色攻略……”银时操作着鼠标调出人物图,“茂茂,你觉得哪个好?” “我的妻子最好。” “都说了现在不考虑现实生活!” 银时差点就是怒吼出来的,一转头又对上茂茂无比正直的眼神。他大口呼吸平复着心情,为什么这种既视感越来越强……死正经、不听人说话、在一些事上有自己一套莫名其妙的逻辑,以及惹他生气的本事,简直就和某个家伙一模一样…… “银时,我来找你玩了!” 伴随着银时立刻爆出的青筋,桂小太郎提着一袋糕点还没来得及走进来,就被瞬间消失在座位上的银时推了出去。 “唔唔唔!!” 桂小太郎对这场飞来横祸拼命反抗,就在银时要把桂丢到楼下的时候,茂茂却开口了:“这样太粗暴了,请让他进来吧。” 银时冷汗直冒,将军大人!你知道这家伙是谁吗!这可是被称为炸弹魔的攘夷头子啊! 新八也连连摆手:“将……小将!多一个人会不方便吧!” “游戏不是要人多才好玩吗?”茂茂疑惑地问。 银时和新八都黑了脸,但galgame可不是人越多越好玩啊!将军大人对galgame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 莫名其妙的,桂就坐在了银时刚才的位置上,银时无能为力地站在后面,看攘夷头目和幕府头目在讨论galgame要选择攻略哪个角色。 “这位。”桂小太郎坚定地指着屏幕。 “信乃小姐吗。”见事情终于以一种诡异的形式重新回到正轨,新八欣慰地探过身来,“她的线偏救赎向呢,是个落魄贵族的大小姐,你们可以从人物简介里看一下……” “我说的不是信乃小姐。”桂纠正道,指着新八刚才提到的人物简介的家庭部分,“是她的母亲,佑子夫人。” 新八:…… 银时按住自己的太阳xue。 在人物小传的文字旁有一个极小的立绘图,那是一位穿着和服、梳着侧盘发的女士,正温和地笑着。故事介绍她早年丧夫,独自把女儿养大。 新八还在试图挽回,“确、确实,信乃小姐和妈妈关系很好,想要攻略信乃小姐,就要获得佑子夫人的认可……” “但是,佑子夫人的幸福怎么办!”桂像是突然动了真感情一样,声音也激动起来,“这里写着很多故事,但我想要了解的是佑子夫人过去的人生、想要知道的是她未来的选择啊!” 茂茂也同样激动地说:“我支持!!” 银时气到差点掀桌,刚才那个说游戏里也绝不能背叛妻子的家伙是谁啊! ! 桂和茂茂一见如故,互相握住对方的手:“让我们一起走佑子夫人的线吧!” “嗯!假发先生!!” “不是假发,是桂!”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幕府头目和攘夷头目一起坐在电脑前玩galgame但攻略的角色是攻略角色的守寡母亲的呢?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攻略一个人。 坂田银时实在想不明白,而无论现实还是游戏都宛如脱缰的野马,正向着诡异的方向一骑绝尘。 假发那家伙就算了,他知道这个笨蛋是个寡妇控,但将军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有妻子的人会被寡妇的故事线触动成这样啊!这不是自己咒自己吗?而且将军来这里的初衷不是要给妻子恋爱的感觉吗,还是说这也是他不知名的什么xp…… 银时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等下,神乐呢?” “早就出门了,说什么很无聊。”新八泡了壶茶,顺便给两个对着电脑开始流泪的家伙一人一叠纸巾。 「我的故事吗……从没有人问过呢。」 「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a 点头 b 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c 握住她的手 “真是难以抉择啊……佑子夫人是很要强的性格,选b可能会掉好感。”桂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握住手会不会太冒昧了?”茂茂的本子也记满了各种文字。 比起身体的接触,更想触碰的是她的内心。 他握住笔书写的动作逐渐放缓。 他的妻子,结婚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起生活到现在,她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她如此善良,如果是他问的话,大概会和往常一样说着鼓励的话,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第106章 但如果是第三人的视角,也许能听到她真心的话吧?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的话,她又是如何回忆他—— 二人同时从密密麻麻的笔记中抬头:“选a !” 银时叼着棒棒糖无力地瘫着,“选什么都无所谓啦……” 「点头。」 面对这样的选择,屏幕里的女人微微睁大眼睛,接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画面慢慢切到远景,在漫天的繁星中一道白光闪过,赫然显示他们进入了隐藏cg 。 新八的吼声响彻整个歌舞伎町:“为什么寡妇妈妈会有隐藏故事线啊喂!!!” ———————— !!———————— 新八别顾着那个了,你攒的钻石全被他们用光了。 其实这章的一些彩蛋也算预热一下joy搭子那本() 俩人一起玩galgame攻略同一角色是否算三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