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刀剑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刀剑太爱我了怎么办》作者:火山口炒粉【完结+番外】 文案: 青木树理穿越后意外与阔别多年的刀剑付丧神重逢,原以为就此过上了刀剑环绕的好日子,没想到因她长时间的缺席,家里的刀好像都患上了分离焦虑…… 刚打开手机就有刃问:主人在玩别的游戏吗? 树理挠挠头:我保证没有! 刚拉开书包突然有刃盯着包里的信封问:这该不会是给主人的情书吧? 树理举起双手:真的没有! 刚放学被路上的混混找茬,立即有刃从天而降大杀四方,一边砍还一边问:主公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树理趴在地上:我没事但混混好像有一点死了……求求你们别再砍了! 刚关上灯被窝里就多出来两只手环上她的腰,某千年老刃睡眼惺忪:嗯?主人走错房间了吗? 另一千年老刃一本正经纠正:好像是我们走错了,阿尼甲我们什么时候到主人的房间来了? 树理被子一掀怒了,拜托这是她的台词吧! 这些刃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在与刀剑们经历了无数风雨后她终于发现,这些刃的眼睛从来就只看向她,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缠越紧了…… 内容标签: 综漫 穿越时空 刀剑乱舞 咒回 轻松 治愈 主角视角:青木树理 刀剑付丧神 配角:高专众 名柯众 友人账众 犬夜叉众 鬼灭众 其它:救赎,治愈 一句话简介:主人不上钩怎么办? 立意:勇敢面对,迎来新生 第1章 梅雨季节来临,连日的雨水带来氤氲的湿气,浸润着米花町每一个角落。 操场转角处的无尽夏灼灼盛放,蓝紫粉层层泅染,像是调色盘里打翻的颜料,美得不可方物。 但,即使有无尽夏装点,连绵的阴雨难免还是会影响心情,尤其是青木树理,一到梅雨季,她就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安。 这种对雨天莫名的恐惧,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持续至今,多日的雨水扰的她上课都忍不住走神,甚至连出门都忘了带伞。 望着学校地面因雨滴泛起涟漪的大片积水,青木树理忍不住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只觉得今天格外倒霉。 出门忘带什么不好,偏偏忘了带雨伞。 好不容易挺到了下课,还以为回家能缓一缓,现在好了,没伞她得跑着回家了。 黑发少女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包顶到头上,挑了个看起来积水不多的路线准备出发,正准备助跑,忽然一个女声传来,叫住了她。 “那个,青木学姐,你是不是忘了带伞?我和园子打一把伞回家,你用我的伞吧。” 来人是楼上二年b班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毛利兰也算帝丹的风云人物了,人美心善武力高,会主动帮助她这个不太熟的学姐也不奇怪,但青木树理不想无缘无故承别人人情,就摇摇头婉拒了。 “这雨不算小,你们打一把伞肯定会淋湿的,没关系,我家离学校很……”话还没说完,青木树理突然接收到了旁边铃木园子发射给她的眼神信号。 铃木园子看看外面的雨,又看了一眼青木树理,见她没反应过来,又赶紧努了努嘴,背着毛利兰悄悄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嗯? 哦~ 青木树理怔愣一瞬就明白了。 这是让她收下伞,好促成毛利兰和青梅竹马打一把伞回家的意思,毛利兰的竹马工藤新一的大名不只是在帝丹,哪怕是在东京也是如雷贯耳,就算她不关注学校的各种小道消息,关于他们俩的八卦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如果是单纯借伞她肯定会推拒,但帮忙打打助攻嘛…… 那就不在掰扯人情世故的范畴里了。 黑发少女眨眨眼,话锋一转,自然而然接过了伞:“其实,其实我家还蛮远的,那就谢谢毛利同学了,明天我就把伞还给你!” 毛利兰眨眨眼不明所以,只当帮助了没伞回家的学姐:“雨越来越大了,学姐快回家吧,淋湿感冒就不好了。” 青木树里也不想当电灯泡,道过谢,撑开伞就走进了雨里。 “雨天路滑,你们也当心,我就先走喽。” 铃木园子巴不得她赶紧走,越过毛利兰连忙抢答:“学姐再见!路上小心!” 目送青木树理离开,毛利兰给工藤新一发了个短讯,得到对方马上就来的讯息后,转头跟好友转述:“园子,新一马上就来,我们先……诶?园子?” 铃木园子早在青木树理离开的时候就带着伞溜了。 为了撮合好友她也算煞费苦心,等了几天小兰都没有忘带伞,今天还好青木学姐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然她的共伞计划还真不好办了,说起来,之后得谢谢学姐帮忙呢…… 做了一回助攻的青木树理正撑着伞往家走,丝毫不知道铃木园子心里已经把她夸成了一朵花,只自顾自盘算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作为除妖师,灵力总会因为不明原因在雨天变得不稳定,所以每逢梅雨季,她都会推掉除妖委托,以求安稳度过雨季。 往年都很顺利,今年不知道怎么了,状况百出。 别的就不提了,就说今早,她刚出门就有妖怪冒出来找她寻仇,虽然她成功击退了妖怪,但她也被妖怪弄坏了戴了很久的护身手串。 可能是雨天自带阴郁buff,也可能是作为除妖师的某种直觉,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尤其是,坏了的手串还是很久以前五条悟送她的,专门用来镇压她小时候不停暴走的灵力。 ——据说拜托了灵力高强的巫女制作,戴上以后她就可以安心在普通人中生活,再也不用担心灵力突然暴走伤人了。 不仅如此,她以前还总有被什么东西窥探的感觉。 虽然没有恶意,但到底有些奇怪,戴上手串以后那种感觉也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自从手串坏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搞得今天一整天她背后都感觉毛毛的。 啊,对了。 青木树理后知后觉,想起来五条那家伙好像还说过,手串绝对不能摘下来,现在坏了不能戴手腕上,她就拿手帕包着随身携带,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大概是有所顾虑,少女的步伐慢了下来,转动伞柄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要不,还是给她名义上的监护人五条悟打个电话吧,东西是他送的,坏了总得告诉他吧,嗯,要是有新的可以替换就更好了。 咳,她才不是害怕呢,只是正常通话而已! 给自己找好了正当理由,青木树理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人的号码,夸张的彩铃只响了一秒就接通了,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哪怕隔着屏幕也一样欠揍。 “树理酱~出什么事了吗?难得你会在非通话日主动打电话给我呢,对了对了!我最近新收了两个可爱的学生哦,杰正好也在呢,快给你杰叔叔打个招呼!” 一旁,夏油杰嘴角的笑意猛的僵住,随后压低声音十分不爽地说:“哈?我什么时候成叔叔了?树理明明跟我们只差……” 五条悟一个低头躲过夏油杰飞来的重拳,拿着手机窜到了另一边:“嗨嗨~杰叔叔的通话时间结束咯,树理酱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对面疑似斗殴的响声,以及五条悟吊儿郎当的回应,青木树理突然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这家伙真的靠得住吗,要不还是挂断吧,这样夏油杰跟他“切磋”还能顺手一点,嗯,就这样算了吧,可能是她想多了,只是雨季干扰她罢了。 一定是这样! 她打起了退堂鼓,但五条悟可不给她挂断的机会。 可能是觉察到青木树理的纠结,对面轻咳了一声,拿出了杀手锏。 “喂喂,树理酱,你在听吗?需要我现在过来找你吗?” “不不!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事用不着你专门过来。” 青木树理最怕麻烦五条悟,毕竟这些年她受到对方不少照顾,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她是绝对不想麻烦他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给他打了电话。 少女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视线漫无目飘到了某家门口被雨打湿的无尽夏上,语气平淡的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你送我的护身符手串从中间断开了,今早我出门的时候有两个妖怪突然窜出来,一不小心就……” 五条悟瞬间抓住了重点,立刻打断了少女,语气意外的严肃:“等一下树理酱,你是说手串断了?” “是,我很抱歉……有什么问题吗?” “你现在在哪儿,离家近的话现在立刻回家,远的话就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五条悟一直吊儿郎当的,忽然认真起来还真让人有些紧张。 青木树理原本没把这事儿想得有多严重,五条悟这一出搞得她也莫名忐忑起来:“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抱歉,手串断了的后果很严重吗?” 第2章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紧张,五条悟下一句又变得和往常一样不着调,甚至是带着几分滑稽似的逗笑:“嗯,很严重哟~我得立刻给你换一条新的才行,不然树里酱空着手腕就赶不上帝丹中学的潮流了!” 哈?就这? 青木树理嘴角一抽,额头上的井号粗到都快具象化了。 刚刚她就应该把电话挂掉,肯定是今天下雨她脑子进水了,才干出求助这人的傻事。 “不用了,你不是在带学生吗?有新手串的话邮寄给我就好了,来回跑太麻烦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控制灵力,不戴应该也没关系……” “树理,听我的,现在就回家。” 又是这不容置疑的语气,青木树理捏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她隐约感觉五条悟似乎不想多说手串的事情,她想问个明白,但电话里也说不清什么,只得听他的,一路小跑往家赶。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通话结束,刚才还乐呵呵在体育馆跟夏油杰玩闹的五条悟嗖一下不见了,虎杖悠仁挠挠头,心里对电话那头叫树理的人产生了无尽的好奇心。 他本不想偷听老师通话,奈何五条老师声音实在太大,他想不听都难。 说起来,五条老师这人强大且随性,根本没人能使唤的动他,要做什么全看他心情,他还是头次见五条老师对谁这么上心。 亲自送手串什么的……有点太暧昧了吧! 他还听到对方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呢,说不定跟他还是同龄人,如此这般,该不会是…… 虎杖悠仁往旁边瞄了一眼,发现他的八卦队友钉崎野蔷薇也按捺不住了,两个人一拍即合,磨刀霍霍向伏黑惠。 伏黑惠刚训练完,正擦着汗准备坐下休息,身后就窜出两个八卦雷达滴滴响的同级,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满眼都是对八卦的渴望,原本他是懒得理的,奈何这两人太过无赖,一个抱着他的胳膊一个抱着腿,一副他不说别想挪窝的模样。 唉,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早晚也要知道,提前说了也没什么吧。 伏黑惠举手认输了。 “……好吧,电话是青木学姐打来的,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五条老师才会过去,你们别误会,学姐和五条老师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诶?不是吗?明明听起来很亲密啊!”钉崎野蔷薇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能听到老师旷世奇恋的八卦呢。 伏黑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啊,不是,五条老师是学姐的法定监护人,所以……” 虎杖悠仁朝钉崎野蔷薇嘿嘿傻笑两声:“监护人?钉崎,是不是我听错了,伏黑说五条老师有个比他还大的女儿。” 钉崎野蔷薇一点不优雅地张大了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 “等一下,伏黑跟我们差不多大吧,五条老师的女儿比我们还大的话,也就是说,五条老师他!!!犯罪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伏黑惠嘴角微抽,只觉得这两人脑回路不正常。 “你们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青木学姐不是五条老师的亲生女儿,而且五条老师还没结婚……你们两个先冷静一下,青木学姐也不姓五条啊,是收养,收养!” 旁观的夏油杰也不制止,由着学生们闹腾,听了一半还凑过来插了句嘴。 “那孩子很懂事,虽然有悟这个不靠谱的养父,但自身非常可靠,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见夏油杰主动透露了,虎杖悠仁连忙举手提问:“夏油老师,青木学姐是在帝丹上学吧,为什么不来高专呢?” 既然是监护人,那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照顾才比较好吧。 夏油杰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是这样没错,但树理不愿来高专,而且她也不是咒术师,是除妖师哦,来高专无法发挥特长呢,我们也就尊重她的选择了。” 听到夏油杰的爆料,钉崎野蔷薇也复活了。 “除妖师?!我还以为都是民间故事里的神棍职业,原来是真的啊!” 伏黑惠有些无语:“在普通人眼里咒术师也是不存在的吧,既然如此,除妖师有什么奇怪的,都是少数群体罢了。” 虎杖/钉崎集体星星眼:“诶~感觉好厉害,拜托了夏油老师,带我们见见学姐吧,我们还从没见过除妖师呢!” 夏油杰望了一眼外面开始电闪雷鸣的天空,摊开了手:“这个我说了可不算,等悟回来你们问他好了,不过我想,他肯定会让你们见一见的。” 只要今天没出事的话…… 第2章 与高专师生的和谐氛围不同,青木树理这边遇到了一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麻烦。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暴雨中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好巧不巧劈到了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刺眼的闪电骤然撕破雨幕,青木树理全身的细胞都警觉起来,灵力运转的瞬间,一柄短刀堪堪擦过她刚撑起的灵力屏障,嗖的一声钉进不远处的路面,力道大到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粉色印着小猫的伞被掀翻在地,一绺黑发自上而下飘落,掉落到地上和路面的积水融为一体。 ——是她耳鬓的发丝被那柄短刀削掉了。 青木树理忍不住后怕,要是她刚刚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掉到地上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咔,咔哒!” 闪电消失的方向忽然传来诡异声响,她僵硬的转头,发现那里竟凭空出现了一群裹挟着不详黑雾,手持刀剑的人形怪物,怪物猩红的眼眸翻涌着粘稠的恶意,不用问也知道来者不善。 作为一个被咒术师收养的除妖师,青木树理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应对过多次类似的危机,按她以往的经验来看,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 跑! 开玩笑,这里可是居民区,单凭刚才袭击她那柄短刀的力度,就可见这些怪物的强悍。 要是在这儿动起手,难免会波及到普通民众,尤其是她雨天灵力不稳定,术法并不一定能正常发挥,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的住,更别说保护居民了,还是先把他们引开的好。 之后的,等五条悟来了再说吧,虽然是除妖师,也练过体术,但她还没傻到用血肉之躯与钢铁之刃互搏! 少女打定主意,单手捏诀打出一道金光灵力吸引注意,然后猛地朝人少的方向冲。 居民区暖黄的灯火在雨幕里明明灭灭,早已被雨水打湿的制服紧贴着后背,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此起彼伏的嘶吼像尖刀剐蹭着耳膜,带起阵阵渗人的凉意。 也不知跑了多久,脚踝突然传来钻心的痛,青木树理一个不慎崴了脚,一头栽进泥水里,等她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模糊视线的水渍,黑压压的怪物已近在眼前。 不好,被追上了! 脚踝受伤,青木树理自知逃跑无望,用血肉之躯与钢铁互搏也不现实,她立刻捏了个雷诀反击,雷电自掌心炸开,瞬间击倒了一排离她最近的怪物,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后面的怪物就紧跟着冲了上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那激动的模样就像是被激怒了,嗜血的刀尖直指她的脖颈,似要砍下她的头为同伴报仇。 她想再甩几个雷咒出去应敌,结果灵力偏偏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无论她怎么发力,灵力就是像泡水的发动机,一丝一毫也使不出来了。 完蛋了…… 青木树理木然抬眸望向切断雨幕砍向她的无数刀剑,脑子里闪过的走马灯居然是某人丢给他的毛豆味喜久福——要是在这这儿死掉的话,那个不靠谱的白毛甜食控肯定会笑话她一百年。 不,一万年! 大概是不想死的这么简单,青木树理飞速结印做了最后一次努力,肾上腺素在生死间飙升,失控的灵力居然真的重新聚拢,化为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包裹住她全身。 “铛——!” 头顶传来利器与利器撞击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血花飞溅,她的头还好好长在脖子上,看来小命是保住了。 等等,利器撞击利器声音的声音……不是她的灵力挡住的吗? 青木树理悄悄掀起眼皮,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被雨水沾湿了的樱花花瓣,几个陌生的人影倒映在花瓣间隙的积水里,看不太真切,好像是几个少年。 少年们的身影在黑雾中飞舞着,不消片刻就占了上风,逼的怪物们节节败退,刀光随着动作不停忽闪,不明深色液体跟着若隐若现的刀光喷洒出来,像雨夜里播撒死亡的蝴蝶…… 什么情况?是来绞杀怪物的吗,算了,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救了她。 少女紧绷着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忽然一个拿着短刀的黑发少年冲到了她面前,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少年就单膝跪地,小心翼翼抬起左手到半空中,似乎想触碰她。 才经历了追杀,青木树理对忽然冒出来的陌生少年充满了戒备,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少年见状也不恼,只是眸色暗了许多。 第3章 “大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大将?好古老的称呼,是在喊她吗? 画面切的太快,青木树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她也没工夫分神思考了,危机解除,肾上腺素褪去,她因为摔倒的外伤,以及强行调动灵力造成的损伤此刻全部反噬,从头到脚开始剧痛无比,疼到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蜷缩起来试图缓解:“嘶——” “大将!” 药研藤四郎揽住向前倾倒不住呜咽的少女,发现她身上溃散出像星光一样细碎的灵力,刚才还有意识避开他的手,现在就连他的呼喊都没有反应,大约是神智也同灵力一起开始涣散了。 情况实在不好,药研藤四郎连忙向同样赶来查看情况的队长求助。 “三日月殿,大将伤的不轻,得快点回本丸才行!” 三日月宗近不语,只垂眸盯着药研怀里缩成一团的少女,那张带千年岁月之美的脸上虽然滴落了不少雨水,但丝毫不影响药研从那张美的惊人的脸上看出隐藏的怒火。 “我知道了,药研你留在这里保护主公,做好撤离的准备。” 蓝发太刀右手缓缓抬起,把刀尖上沾染的血迹抖了个干净,随后倾斜刀刃,旋身冲进还在厮杀的时间溯行军里,刀锋一闪而过的寒光绽放在雨夜里,月牙形的刀气带起数层血浪,有的溯行军都没看见他的影子,脖颈就已经绽开了血花…… 有这振暴怒的千年太刀加入,时间溯行军节节败退,没多久就被打散了队形。 等五条悟赶到,时间溯行军的残肢都消散殆尽,地面上只余血迹,还有站在血海里准备离开的六人。 不,是七个人,那是…… “等一下!把那孩子放下!” 再糟糕的环境也挡不住六眼,即使青木树理被三日月宗近宽大的狩衣包得严严实实,也瞒不过五条悟的眼睛,但,看到了也没用,他很快,来自高纬度的时间跳转装置比他更快! “滴滴——” 时间跳转,转换器的指针飞速转动,像迎回了真正的主人一般发出悦耳的声音,金光卷着不知从哪来的樱花花瓣闪过,三日月宗近抬手为主人挡去了时间乱流的冷风……待光芒散去,那处已不见人影,只余一地散发着腥臭的血液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真是失败啊,他连那孩子的衣角都没抓住。 五条悟沉默的拉上眼罩,遮住了碧蓝眼眸里翻涌的思绪,握紧的大手猛地松开,手心里只剩旋风刮出的几片粉色花瓣。 ……不,不是粉色,即使沾上血水,樱花也不该从根部发黑。 这样子,倒像是除妖师协会说的侵蚀魔化一样,付丧神也会魔化吗,那情况大概比他想的还糟。 回想起那几个付丧神的样子,与多年前相比毫无变化,只是这次见面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无尽的杀意,不止是对敌人,更是对他,是在怨恨吗? “刀剑付丧神,吗。”五条悟在脑子里筛选了一遍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只能都找找看了啊,树理酱,你自己也要加油啊……” 可别被神明的陷阱彻底捕获了。 * 某段时空乱流里,一座被结界包裹着的本丸正过着有史以来最和谐的日子。 原因无他,正是本丸流落在外的审神者回归了。 沉寂许久的本丸重新热闹起来,因为审神者失踪造成的长久阴霾一扫而空,连长居仓库的刀都出了关,刃全都挤在天守阁外,里三层外三层把门堵的严严实实。 药研藤四郎揉了揉太阳穴,对一旁死死盯着审神者的脸三天没合眼的刃说:“长谷部,虽然我完全理解大家想快点见到大将的心情,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吵了。” 审神者需要静养。 回答药研藤四郎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短刀以为同僚不会回答时,静默的像一座雕像的灰发打刀哑着嗓子应了。 “啊,我知道了,主人这里就交给你了,要是……” 药研藤四郎不客气的直接打断他:“要是主人醒了我会通知大家的,不光是大家,长谷部你自己也是,被大将看见你这副样子真的好吗?” 灰发打刀愣了愣,低头看向手边搭着毛巾的水盆,倒影里的他满脸严肃,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是遮不住的疲惫,是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冰冷的铁块,拥有□□后即使是付丧神也需要休息的。 明明是高兴主人回归的,但现在他活像个守丧的寡夫。 这可不行,怎么能让主人看见这样的他! 压切长谷部精神一振,视线在沉睡的审神者脸徘徊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利落起身出门。 只见灰发打刀把门口的同僚们毫不留情地赶到了外面,又把天守阁的门关上,在不满的同僚发问前先发制人:“主人受伤了需要静养,等主人醒来你们想怎么样都行,现在都给我安静!” 加州清光扫过被拉上的纸门,似是想透过这扇门看看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 但他们真的太久没见主人了。 他还好,当晚带主人回来的队伍就有他,所以已经见过主人清醒时的模样,现在还能忍耐思念等待主人苏醒,但其他刃可等不了,如果不是担心主人的伤势,同僚们大概会紧紧围着主人直到她睁开眼睛吧。 前排的短刀包丁藤四郎气得鼓起了脸颊:“哼哼,长谷部都近距离守着主人这么久了,还不许我们在外面等候主人吗?” 形似偶像少女的短刀乱藤四郎也举了举拳头:“就是就是!我申请换刃!” 灰发打刀气急:“换什么刃,你说什么?!” 眼看弟弟们和长谷部要吵起来,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连忙打圆场。 “好了包丁,乱,长谷部说的也没错,我们等在这里会影响主人休息,不如……”水色太刀的眼睛在弟弟们期盼的脸上转了个圈,然后认真道:“跟我一起去厨房吧,已经三天了,主人肯定饿了。” 与其干等在这里,不如为主人做点什么吧,她肯定会高兴的。 水色太刀的一席话点醒了其他不愿离开的刃,躁动的刃群开始低声讨论去留。 一身亮眼白衣的太刀鹤丸国永摸着下巴,金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好像想到了要给主人什么惊喜,一把扯住“路过”的大俱利伽罗的后领子,急匆匆回了房间,都走远了还能听到他爽朗的笑,以及大俱利伽罗不爽的哼。 站在后排茶色头发的太刀莺丸想了想,嘴角含着笑意,端着茶盘朝着庭院方向去了。 一期一振倒是提醒他了,得给主人准备喝茶东西呢,专用的坐垫和靠枕必不可少,还有茶叶,这么想来还缺很多呢,叫上大包平一起吧。 等在一旁的打刀千子村正一脸失望,看看跟在他后面同是村正派的蜻蛉切,又看看门口严防死守的压切长谷部,他的惊喜大概是不能实现了——给主人展示回归本丸的第一脱! 要把自己的锋利展示给主人看真难呢,虽然有点遗憾……但,算了,去准备第二脱吧,不管第几次不都是脱吗! 奶金色头发的源氏太刀双手抱在胸前,望着紧闭的纸门若有所思:“嗯嗯,送主人礼物吗?嘛,确实比等在这里强呢,我们走吧腿丸,回去准备一下。” 又被兄长叫错名字的薄绿色太刀一脸沉痛:“是膝丸,阿尼甲,等主人醒来可不能再叫错我的名字了!” 会被主人笑话的! 髭切仰起头思考,半晌还是没想起来弟弟叫什么:“哈哈,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啦,话说弟弟丸,这个年纪的人类女孩子喜欢什么呢?” 膝丸……已经放弃纠正哥哥了,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主人身上:“唔,我也不清楚,要不去问问之前在那里工作过的山姥切长义?” 他显现以后没有和人类女性接触过,山姥切长义作为前政府刀,与人类共事过很长时间,应该很了解这些,吧? 不光源氏兄弟,其他刃也都想为主人做点什么,守候的刀剑付丧神们没一会儿就都散开了,天守阁门前顿时安静许多,压切长谷部对着水色太刀投去感激的眼神。 “多谢了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摇摇头让同僚别在意,他很理解长谷部,大家都是为了主人好,这份期盼又夹杂着焦急的心情,本丸里的所有刀都能体会的到,何况长谷部他…… 水色太刀眼神闪烁了一下,垂眸挽起弟弟的手告辞:“那么,主人就拜托长谷部你和药研照顾了,我和弟弟们先去厨房了。” 守在里面的药研藤四郎听着门外渐渐安静下来,松了一口气。 一期哥帮了大忙呢,这下主人可以好好休养,大家也能暂时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东西上了。 ——要知道,付丧神执念太深,可是会变成某种可怕的东西的。 他们是拥有□□,但本质上还是刀,刀是人类的延伸,对主人拥有天然认同感,这种感情在他们通过主人唤醒心灵获得人身后进一步升华,要是没发生那件事,大概会让刀和主人形成更坚固的信任,进而让本丸更加强大。 第4章 但,他们的主人长期未归,大家都…… 药研藤四郎用微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少女的额头,片刻后勾起了嘴角。 没关系,审神者已经回归,相信这座孤寂的本丸会越来越热闹。 啊,对了,他得提醒大家不要“太过热情”了,免得吓到审神者,虽然吓到了审神者也不会离开,或者说无法离开,但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得留个好印象才是呢。 第3章 “滴答,滴答,滴……” 是脚步声,是倒数的钟表指针,还是——令人讨厌的雨声。 青木树理鼻腔充斥着泥土被雨打湿的腥味,再睁眼她人已经坐到了工位上,窗外突如其来的雨水打湿了键盘,搞得她工作都无法继续进行,好在已经到了午间休息,她能有一丝喘息的时间。 开始摸鱼! 转椅上的人拍拍脸,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拿起手机点开游戏,听着游戏开门语音“这么可爱的我,记得要好好对待喔!”勾起了嘴角。 今天是清光来迎接呢,每天上班也就玩游戏能让她打起精神了。 她玩的这个游戏的玩家被称为审神者,审神者以自身力量唤醒刀剑的心灵,刀剑依靠审神者的力量获得人身,然后在审神者的带领下与试图篡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战斗,维护历史。 虽然游戏模式枯燥堪称ppt,但出于对刀剑们的喜爱,她一玩就玩了许多年,可以说刀剑们陪伴她度过了学生时代步入了社畜行列。 青木树理哼着不知名歌曲做起了日常任务,演练场打完又点开了内番。 忽然不知是谁挡住了她的光线,青木树理下意识抬眸,发现手机玻璃屏上方映射出一双蓝色的眼睛,吓得她猛地回头望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上班上出幻觉了吧…… 青木树理小声嘀咕着,转回来想继续玩,结果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屏了,屏幕上不再是近侍关切的语音,而是一张有点陌生的脸,那人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像是在照镜子。 因为枯燥工作而疲惫的眉眼在屏幕那头变的有些青涩,扎在脑后有些杂乱的头发在屏幕里变成柔顺的披在肩上,青木树理眨了眨眼做了个搞怪的表情,那人也跟着她一起做了这个表情,这下她终于确认了——是她没错,但不是现在的她,是学生时代的她。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青木树理就觉得后背一痛,好像有人踹了她一脚,再然后……她醒了。 意识开始恢复,耳畔依稀传来对话声,那声音和语调她都分外熟悉,能不熟悉吗,这两人刚才还在做内番呢!这不是她的刀吗?!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上班吗? 压切长谷部丝毫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主人已经恢复了意识,重整的面貌又因为审神者的状况重新变得焦虑:“药研,主人什么时候才能醒?” 药研藤四郎熬了一夜,眼下的青色不比长谷部的少:“不好说,可能是大将的伤口有些感染,烧了一夜,这才刚退烧……” 他原以为审神者很快就会醒了,没想到昨晚突然恶化,本丸准备的人类能用的药品并不算多,现在能退烧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也不敢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只能尽力让审神者保持稳定状态,好让身体慢慢恢复。 青木树理很想说她醒了,但却张不开嘴,努了努力发现,别说开口了,她的身体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不受控制,连眼皮都睁不开,没办法,她只能这么直挺挺躺着听两刃交谈。 长谷部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再去和大家解释一下吧,药研你无需分心。” 本丸里那些好不容易才被安抚住的伙伴们,要是知道审神者不能如预期般醒来又要躁动了,还是先铺垫一下好了,免得打扰到主人休养。 药研藤四郎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轻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原以为主人很快就会恢复了,看样子,强行带主人穿梭时空还是有些勉强,但那个时候要是不进行时空跳跃,主人就又要被夺走了。 目送同僚离开,药研藤四郎俯身去换敷在少女额头降温用的毛巾,结果发现少女双眉颦蹙,本就苍白的脸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浅薄的汗珠。 该不会又发烧了吧! 药研藤四郎心提了起来,急忙把手贴到少女额头,没感觉到体温有升高迹象,又不放心的换手贴上去,确认真的没有再烧起来,才松了口气坐了回去,拾起毛巾轻轻擦拭掉她额上细密的汗珠。 “没有发烧却这样难受,是做噩梦了吗,还是……伤口太痛了?” 他想了好几种可能,就是没猜到是青木树理想动不能动,自己把自己急成这样的。 伤口痛的话要怎么办呢,大将回归的太突然,他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准备人类能用的镇定药物,但放着不管的话……很难受吧。 他是护身刀,对主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可是严重的失职。 药研藤四郎这般想着,心思几番流转,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青木树理虽然动不了,但正常的听觉触觉还是有的,只听短刀沉吟片刻,一阵衣物和榻榻米摩擦的窸窣声响起,随后,她的手被一团温热的触感包围了。 是药研,他要做什么?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愈合的时候难免会感到不适吧,人类就是这么脆弱啊……” 短刀一边低声呢喃,一边利落地摘掉手套,右手小心执起少女缠着绷带的手,一寸一寸抚摸她从绷带里裸露的有些泛红的皮肤。 从手腕,到手指,再到指关节,最后到长着茧子的食指指腹,没有一处是被漏掉的。 不知是留恋这失而复得的温度,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不可言说的原因,他摸得很入迷,好像能在皮肤生长纹路中汲取到他们缺席时光中,主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样算不算补偿呢? 带着珍惜和爱护,以及一些说不清的情绪,药研藤四郎俯身,侧过脸,把少女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对着绷带印下一吻。 不同于手指浸泡过热水的温热,短刀的脸冰冰凉,滑得像贴到了一块玉上,青木树理意识到她的手摸到什么后震惊到呼吸都被打乱了。 在短刀的引导下,她的食指和中指指腹毫不客气地感受着他不掩温柔的眉眼,鼻梁,还有没摘掉的眼镜镜框。 药研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撩拨着她手掌没有受伤的皮肤,带起一阵痒意,在划过嘴唇时,短刀刻意放慢了速度,顺着少女手指划过的方向微微张开了嘴,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无名指指腹。 ——感觉转移的话,应该能减轻痛苦吧。 痛苦有没有减轻青木树理不知道,她只知道药研刚刚那一下倒是把她打乱的呼吸给平复了…… 她觉得她好像快被药研治死了,呼吸都要吓停了。 药研藤四郎低垂了眼睑,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的所思所想,发觉少女舒展了眉头(死了),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她的手指擦拭干净,然后轻轻放回了被子里。 就像是算准了一样,短刀戴好手套没多久,天守阁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仔细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 源氏重宝之一的膝丸压低了声音,拦住了准备闯进天守阁的兄长。 “阿尼甲,这是烛台切光忠刚做好准备给主人的粥吧,就这么悄悄端来了,被发现的话肯定要挨骂的!” 奶金色头发的源氏重宝完全无所畏惧:“放心吧弟弟丸,我又没有偷吃,是拿来给主人吃的哟~” “我是膝丸,阿尼甲,话是这么说,但这毕竟是,嗯……” 髭切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弟弟,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呀~这种时候就要坦诚一些,你也想见见主人吧,兴许早点喂主人喝粥,她就能早一点醒过来哦~” 膝丸原本还有些踌躇,髭切最后一句话给了一个他迈出这步的合理理由,都是为了主人好,没关系的! “啊,嗯,那就这样做吧,主人的健康更重要,我先跟药研说一声吧。” 不等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摸到门,天守阁的门就从内里拉开了。 药研藤四郎站在门内无奈扶额:“膝丸殿,髭切殿,声音太大了,我想听不到都难啊。” 不等膝丸道歉,髭切就先扬起了笑容,抬手,举了举手里放着砂锅和碗的托盘示意:“药研,我们拿粥过来了,主人现在怎么样?” 药研低头检查了一下他们端来的粥,确实是有利于病人的,这才让开了位置:“退烧了,但是还没醒,喂粥的话要小心一点哦,别让大将呛到了。” 这算是默许他们进去了。 膝丸激动地连连点头:“那是当然!药研,你也趁现在去休整一下吧,毕竟从昨天开始你就没合过眼,主人这里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疲惫的短刀回头望了眼纱帘后昏睡的人影,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同意了。 自大将回归本丸,一直都是他和长谷部在近身照顾,说是他和长谷部,其实绝大部分都是他在忙碌,长谷部着急但也只能帮忙打个下手,昨夜大将又发了高烧,他一直忙到现在都没停下,整个刃的精神一直紧绷着,虽不是和时间溯行军战斗,但状态不比苦战多天强多少。 第5章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他现在的脸色不太好。 现在大将的状态还算平稳,膝丸也是稳重的刃,交给他们他很放心,而且等大将醒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会担心吧。 之前他还说长谷部,结果他自己也是这样。 药研藤四郎最后看了一眼青木树理,迈出了天守阁的门:“啊,那我去休息一会儿,大将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即叫我。” “明白了,我们会小心的。” 兄弟俩送走了药研藤四郎,赶在烛台切光忠杀过来之前拉上了门,一个端着托盘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盛粥,另一个则是凑到了主人面前。 髭切端着粥过来就看到在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的弟弟,对着自己昏睡的主人手足无措,抓耳挠腮,一副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窘迫模样,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见弟弟求助似的望了过来,他笑眯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躺着喂主人可是会呛到的,先把主人抱起来吧~” “抱,抱起来!”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耳廓绯红,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向“沉睡”中的少女伸出了手。 “唔,这,这样,让主人靠在我身上,应该就不会被呛到了吧,阿尼甲你看这样可以吗?” 少女被膝丸从被褥中拦腰抱起,膝丸盘腿坐下后,把她小心翼翼放到了腿上,靠到了他的胸前,身体稍有下滑的趋势,腰就被膝丸结实的手臂箍住,牢牢固定到了怀里。 胸肌有点儿硬,但相当有安全感。 青木树理:…… 看似昏睡不醒,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都来不及细想药研是怎么回事,人就坐源氏重宝怀里了。 只听见勺子剐蹭碗壁的叮当声响起,髭切舀起一勺稀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却发现喂不进去,怔愣片刻,他才后知后觉收回勺子:“啊,忘记了,睡着的人是不会自己张开嘴巴呢。” 青木树理在心里猛猛点头,没错没错,所以让她继续睡吧,她不吃东西也没问题的! 她是这么想的,但髭切可不是按套路出牌的刃,下一秒她身前就响起了让人绝望的声音。 “唔,切腿丸,你扶着主人的下巴。” 与兄长并肩作战多年,膝丸心领神会,固定少女的手腾出了一只,顺着纤细的脖颈摸到她脸颊后,手下滑到了下颌的位置,轻轻一捏,她的嘴就张开了。 “对对,就是这样!” 髭切满意的眯起眼睛,又舀起一小勺,这回顺利喂进去了。 这幅身体虽不受控制,但对流质的食物还是能下意识吞咽,奶黄色头发的太刀注视着少女因吞咽而滑动的颈部,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要是青木树理现在睁开眼睛,还能看到他因为愉悦笑容而露出的尖尖的犬齿。 髭切和膝丸不光战斗默契,连喂饭也一样默契,兄弟俩互相配合着,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只是到最后一勺时,髭切似乎没掌握好勺子的角度,粥里的米粒掉了一颗到少女的嘴角。 髭切想都没想,直接用拇指抹掉,然后非常自然的放到了自己嘴里:“嗯嗯~烛台切不愧是侍奉过伊达政宗公的刀,很有做粥的天赋嘛,味道不错。” 膝丸因为抱着主人臊红的耳朵还没恢复正常的热度,又被自家兄长的操作逗红了脸。 “阿,阿尼甲!” 主人是女孩子,这样做真的好吗? 青木树理从坐到膝丸怀里时,就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待听到髭切抿掉了她嘴角的米粒后,更是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虽然她和刀剑们相伴着度过多年,但那是隔着屏幕的,听药研和长谷部对话她也多少猜出一点现在的情况,她这才来本丸几天,已经进展到坐刀剑付丧神怀里接受喂食的程度了吗? 人是昏迷不醒,但有别的更体面的方式喂吧!药研也是髭切也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髭切伸手拍了拍膝丸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导着弟弟:“我们是主人的刀,在拥有人形之前都是被佩戴在人类身上没错吧。” 膝丸颔首:“是这样没错。” “佩刀都是紧贴着主人身体的哦,而且在战争时期,经常会有人类睡觉时把刀放到枕头旁边护卫呢,哪怕拥有人身,刀保护主人的使命也不会改变,既然如此,那我们亲近主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刀亲近主人,天经地义……”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低头盯着少女头顶的发旋,思考着兄长的话,半晌,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可能是手感不错,摸完他又没忍住继续用指腹揉搓着少女垂下来的发梢。 “是这样啊,阿尼甲,身为主人的刀,亲近主人是应该的,我明白了!”膝丸成功被自家兄长洗脑了。 青木树理乍一听也被髭切的“亲近论”忽悠住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还是刀的时候和获得人身以后不是同一个概念吧,膝丸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她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 第4章 第二天,青木树理依然是安静的木乃伊一枚。 上午被粟田口的小短刀们轮流按摩四肢保持血液通畅(药研说的),下午烛台切光忠抱着她让压切长谷部喂药喂粥。 她觉得她好像那个在鸟巢里不会叫也不会乞食的虚弱雏鸟,被两只,不,被一群拼了命也要喂活她的亲鸟哺育…… 虽然但是,毕竟她壳子里是成年人,天天被刃喂还是太羞耻了。 第三天,又是一组新刃来喂她,青木树理努力了三天,终于能睁开眼睛了,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准备喂饭的刀把勺子放下,她要自己吃。 “清光,我自己来吧。” “……啊。” 加州清光从少女忽然醒来张嘴说话以后就呆住了,连勺子从手里滑到榻榻米上都没发现。 从后面揽着青木树理的大和守安定也愣住了,呆的像一块磨刀石,直到她有些不适的扭动身体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但也只松了一下。 因为青木树理躺了几天虚的可以,目前也就能张张嘴了,自己坐是坐不住的,少年一放手她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倾,虽然有点冒犯,但为了主人的安全,大和守安定决定还是把手收回来。 只是出于某种情绪,这次的力道甚至比刚才还要大,从身后牢牢把少女固定在怀里。 像担心她逃走一样。 做完这些打刀才对着还发怔的伙伴大喊:“清光,主人醒了!快去喊药研来!” 有安定提醒,加州清光才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我这就去,放下碗猛的冲了出去,留下青木树理和黑发蓝眸的打刀少年“面面相觑”。 因为姿势问题,青木树理没办法得知大和守安定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作为一个熟读空气的成年人,她知道现在该道谢了——毕竟人家天天跟照顾皇帝似的精心照顾她,连谢谢都不说那也太糟糕了。 “那个,安定,谢……” “谢谢你主人,谢谢你愿意醒来,这次,一定不要再抛下我,我们了……” 腰间越收越紧的手,以及埋在她脖颈间毛茸茸的头发下传来的温热湿意,无不征兆着大和守安定激动又几近崩溃的情绪,青木树理整理好的开场白一下卡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是的,她麻爪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感觉良心莫名被揪住了…… 就在她无措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纠结要不要喊人的时候,加州清光回来了。 之所以这么快回来,是因为他跑到半路遇上了粟田口家其他短刀,拜托了对方去喊药研后自己先行返回了天守阁,强忍住眼眶就要涌出的热泪,黑发红眸的打刀半跪到了床榻前,低头直接钻到了少女怀里,紧紧箍住了对方的腰不撒手了。 他才不想像安定那么狼狈,被主人看见他掉眼泪呢,这样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啊! 青木树理本来对自己的初始刀投去了求救信号,没想到加州清光完全没接收到,反而和安定一样抱着她不松手了。 这可怎么办,她不是擅长安慰别人的类型,要是说错话那就糟糕了,但不说话的话…… 她不知道付丧神要怎么哄,但是不管是人类还是什么,只要顺毛捋,肯定能哄好的吧,抱着这样的心态,青木树理抬起了手。 两刃努力想收回情绪,但始终无法成功的打刀忽然感觉头顶被一只手轻柔的抚摸,是青木树理努力调动发麻的胳膊,一人一只手开始摸头。 “不哭不哭,我不是在这里吗?” 加州清光好不容易快把眼泪止住了,听到少女很努力的在安抚他们,泪水又绷不住决堤了。 至于大和守安定,从他进来为止自始至终就没抬过头,一直把脸埋在主人肩头,不过看他手指抖动的幅度,大约也和他一样吧。 药研藤四郎冲进来就看见这略带滑稽的一幕。 第6章 他期盼多年的主人正双手交叉,姿势别扭,看得出非常努力在摸挂在她身上打刀们,一边摸还一边哄小孩似的安慰着,见他进来,少女的眼睛都亮了,脸上写满了求救。 短刀眨眨眼,稍微侧身遮掩了同样湿润的眼眶,语气轻快的发起了他与主人的第一次对话。 “我是药研藤四郎,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以后,好好相处吧,大将。” “主公!” 紧跟在药研身后的还有泪眼婆娑的短刀今剑和五虎退,两刃也同加州清光一样扑到了审神者身上。 “主人您醒了!哦?是在玩抱抱的游戏吗,那我也来!” 薙刀岩融紧随其后,健壮的手臂一把把青木树理,以及四刃刀同时抱了起来:“哈哈,今剑急的不得了,天天盼着您快点醒来呢。” 今剑鼻头红红的搂着她的脖子:“主公大人,以后不要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了哦!” 五虎退眼泪顺着脸颊不住的往下掉:“主,主人以后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青木树理:…… 她不是不想说话,实在是说不出来啊,救命啊药研!她快喘不过气了! …… 在经历了被粟田口家短刀们包围式抱抱,以及被各路刀派的短打胁太刀爆炸式吸入后,青木树理终于从相对稳重的刀嘴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她作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从未在本丸现身过,一直通过政府的仪器远程传达指令,某天,她与刀的精神链接忽然断开了,连仪器传输给本丸的灵力也完全中断,他们紧急向时之政府申请去她所在的时空寻找也被驳回,最后等来的只有更换审神者的通知。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她带领的本丸从未出现重伤出阵碎刀的情况,即使中伤也会被好好关照,极速修复,御守资源更是毫不吝啬,每一刃都用非常珍惜的态度来使用。 对他们来说,她是非常合格的审神者,没见过面并不影响他们对她的尊敬与重视。 就算是这样,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审神者,时之政府说换就换,直接下达指令让他们准备审神者换届,完全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 本丸大部分刀都不同意更换审神者,坚持要寻找她,与政府谈判未果后集体做出决定——本丸断绝与时之政府的联系,自行寻找失踪的审神者。 青木树理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与时之政府断联了,那现在她的本丸算是流浪本丸吗,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望着正襟危坐的长谷部,少女试探着询问:“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联络对吗?” 长谷部低头掩住了闪烁的眼神:“是的,我们分析您忽然消失可能是被时空乱流卷走了,所以分成多个小队在各个时空里寻找……幸不辱使命,终于找到您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变成这样也是时空乱流的原因吗?” 青木树理指指镜子里明显年龄回退到十几岁的少女问:“还能返老还童吗,不过,总感觉现在跟我之前有点不一……” 压切长谷部打断了少女略带迟疑的话语,不容置疑地说:“是这样没错,其实找到您的时候时间溯行军也找到了您的所在,因为溯行军袭击引起了时空混乱,您要是被影响到,想不起一些事也是正常的,以及您的伤也是那时造成的,是我们护卫不利,还请您责罚!” 话题突然被引到时间溯行军袭击审神者上,面对自行领罚的长谷部,青木树理也不好再往下追问了,只说让他们别介怀,都是意外。 看长谷部和其他刃无比自责的脸,她感觉她再多说两句,长谷部就要当场自裁谢罪了…… 还是以后慢慢问吧。 加州清光见少女貌似接受了他们的解释,连忙补充:“时间溯行军不光篡改历史,还会残杀与他们作对的审神者,即使我们现在不受时之政府驱使,主人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所以……” 红眸打刀拖长了语调,把重点放到了最后一句话上:“为了安全起见,主人千万不能离开本丸喔!” 虽然还没很多疑问没被解答,但单看她被绷带裹的只露几个手指的手,被子里隐隐作痛的脚踝,以及左耳边明显是被削掉的,与披在背上的长发不同的一缕断发,还有与断发齐平的脸颊上包的纱布,就知道他们没有撒谎。 手脚还能说是摔的,头发和脸上的伤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造成的。 “我明白了,不会随便离开本丸的。” 得到了承诺,在场的刀们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青木树理只当是刀剑为她的回归感到喜悦,完全没发觉异样,甚至她本人还有一点愧疚——丢下他们这么久,也太不负责任了。 于是,在所有刀的注视下,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些天,多谢大家照顾我,以后有我不懂的地方,请多包涵,还有……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主人/主公/大将/主殿!” 就这样,审神者的养伤生活开始了。 …… 难得来了本丸,青木树理是想好好参观一下的,但因为伤势未好,这个提议被所有刀全票否决。 不光如此,她只要有点想出门看看的意思,短刀们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舍不得短刀掉眼泪,她只能窝在天守阁里修养,继续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哦,说到衣来伸手,她醒了以后都是自己换的寝衣,即使那天刚醒还很无力,也是她自己换的被激动的刀剑们哭湿的衣服。 现在是她自己换的,那她还没意识的时候是谁给她换的? “张嘴。” 大俱利伽罗拿着勺子端着碗,满眼都是无奈,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唤回走神的审神者了。 “啊,抱歉大俱利。” 青木树理老老实实张嘴吃饭,眼神却不自觉飘到了对面认真喂食的打刀脸上。 大俱利伽罗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耐心一点不减,端茶倒水送点心一点没有不耐烦,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的刀。 要不问问他? 唉,还是算了吧,感觉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而且问本就话少的大俱利伽罗也是在折磨对方,绝对会拒绝回答的,为避免双方都尴尬,还是别问了。 大俱利伽罗不知道审神者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吃着吃着就开始走神,一会儿在看窗外,一会儿在看他,视线灼灼的贴在他脸上,想忽略都难过了一会儿,小麦肤色的打刀像认输似的叹了口气:“就这么想出去吗?” “啊……嗯!可以吗大俱利!”青木树理乍一听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立刻重重点头。 打刀这一问也算歪打正着了。 她盯着他看不是那个意思,但确实很想出去。 已经躺了好多天了,一开始还觉得不用上班美滋滋,后面越来越闲,窗外的风景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哪怕天天都有不同刀剑来给她解闷,也不能阻挡她想出门看看的心。 第5章 大俱利伽罗想起晨起时,同是伊达组的烛台切光忠对他耳提面命的样子。 “不许让主人离开天守阁,这是最重要的,其次,不能让主人自己吃饭,手伤很容易开裂,而且人类很容易营养不良,别让主人挑食,最后,不要回答主人的问题,算了反正你话少主人大概也不会问你……” 呵,最后一句是在吐槽他吧。 这“三不原则”,直到他离开,烛台切都还在念叨着,平时非常注意自身形象的太刀一遇到跟主人相关的事就变得婆婆妈妈的。 他倒是对主人出不出天守阁没什么意见,无非是同僚们担心主人扭伤的脚踝,一定要她完全养好才能出去,不过,要是他带人离开,肯定会被极其唠叨的那几刃念上个三天三夜,还是少点麻烦吧。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对上少女充满期待的眼神,大俱利伽罗不知怎么的就改了口。 “啊,最多十分钟,外面要起风了。” 不对,这跟他原本要说的“不行”相比,简直像原地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等大俱利伽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审神者已经被他背在背上了。 “大俱利?”打刀停在原地不动,青木树理不明所以地询问。 后背隔着衣物传来的热度,环在脖子上的手臂,自己手掌托着的不算沉的躯体,这是他的主人。 大俱利伽罗恍惚了一下,此时才有了审神者真的回来了的实感……算了,被唠叨就被唠叨吧,他面上没有表情,嘴上却放缓了语气:“没事,抓紧了,我们走吧。” 打刀稳稳背着自家审神者踏出了天守阁的门,青木树理刚想欢呼一声,迎面就遇上了来给她解闷的短刀博多藤四郎。 短刀扶着可爱的红框眼镜,皱着眉望向比他高出很多的同僚:“诶!大俱利你怎么把主人带出来了,快点回去吧,我准备了股市入门要讲给主人听呢。” 第7章 股,股市入门吗…… 青木树理瞄了一眼博多手里厚的和字典一样的书,和大俱利伽罗对视一眼,两人难得对上了脑电波。 还是快走吧,真回去听博多讲股市,今天她俩谁也别想出天守阁了。 打刀立即放弃了想稳一点的想法,脚下生风冲了出去,博多藤四郎眨眨眼,回过头只听到风里传来少女带着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博多!股市入门明天再讲给我听吧!” 她现在要去晒太阳了,赚钱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吧,她这种小菜鸡学也学不成股神巴x特的。 出了天守阁的范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青木树理发现大俱利伽罗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顿觉好笑,但又觉得这么笑出来不太好,于是趴在打刀肩头抖个没完。 “想笑就笑吧。” 大俱利伽罗微微抬眉,是少女的发丝随着身体的抖动钻进了他的衣领,弄得他有些痒,到现在他也搞不懂他主人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愿意在这种事上迁就她。 “你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 所以想做什么都行,不必顾忌他。 青木树理笑完了,眯起眼睑感受走廊上吹来的带着花香的风:“就因为是审神者,所以才要有所约束吧。” 随心所欲固然潇洒,但只顾着自己就会忽略很多东西。 没有牵绊的自由充满了失重感,空洞又麻木,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不单单是统帅与被统帅的关系,其中还充满了信任与认同,她是这么想的。 走廊另一头,藏在阴影下的太刀啪的一声收起扇子,掩在金发下的碧绿眼眸在暗处熠熠生辉,直到大俱利伽罗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走到阳光下,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审神者的话。 “因为是审神者所以才要约束吗……无论过了多久,主公还是没变啊,这下某些刃可以放心了吧。” “哦呀,躲在这里偷懒,不去耕田的老头子在看什么呢?”路过的茶绿色头发太刀莺丸打趣着一文字则宗。 被抓到偷懒逃番,一文字则宗也不生气,视线还跟随着远去的两人,嘴上却不示弱的反击。 “哈哈~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莺丸你和大包平去喂马吧,怎么跟老头子我一样躲懒了。” 莺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在看偷溜出来的审神者,也勾起了嘴角:“没办法,马儿不吃我做的饭团呢,大包平很认真连我的份也做了,我只好去找主人品茶了,工作之余休息也很重要呢。” “这不是偷懒的借口吧。” “哈哈哈,彼此彼此~” 两个老刃在后面互相攻击着,这头大俱利伽罗已经来到了庭院,他选了个既能晒太阳又避风的长廊,把审神者放下后又觉得对方穿的有些单薄,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少女身上才觉得差不多。 “就这样吧,待一会儿就回去。” 青木树理坐在廊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朝打刀道谢:“谢谢,大俱利,没想到本丸这么大,从天守阁到这儿走了好一段路呢,难怪都不让我自己出来。” 微风拂过,青木树理抬起腿感受阳光的跃动,包着纱布的左脚踝也被晒的暖洋洋的,空气里花香和青草的味道说不出的清新,把她在天守阁的郁闷一扫而空。 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好心情的摆动双腿,不再是吃饭都走神的模样,不善言辞的大俱利伽罗也没忍住嘴角上浮。 “本丸是挺大的……” “大到差点没找到你们呢,这里确实是个喝茶的好地方啊,能帮忙拿点茶点来吗,大俱利伽罗?” 茶色头发的太刀像莺雀一样忽然出现,手里的托盘上还端着一壶热茶几个茶杯。 像是有备而来。 大俱利伽罗眉头一跳,感觉他的头开始痛了。 莺丸能找到这儿来说明其他刃也马上到了,那几个吵闹的家伙应该也不会缺席,要怎么办呢…… “嗷呜!” 走廊缘侧边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五虎退的大老虎,粟田口的房间离这里不远,才出房间门它就嗅到了喜欢的味道,顺着灵力追踪到这儿发现果然是审神者,立刻欢腾地跃到廊上,大脑袋蹭到审神者身侧开始撒娇。 早在醒来那天青木树理就见过本丸各种小动物大动物了,见老虎扑来也没有被吓到,反而低头好心情地摸起了虎头。 “跑到哪里去了?明明看到它往这儿……大将,您怎么在这儿!” 信浓藤四郎帮五虎退找不知道窜到哪里去的老虎,乍一看见青木树理,还以为出现幻觉了一样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他立即招呼五虎退过来。 五虎退看着不住翻肚皮撒娇的大老虎,急的脸都红了:“啊,不,不可以这样,对主人大人太失礼了,对不起主人大人,老虎它……” “没关系,退,这都是因为老虎喜欢我对吗?” 青木树理用食指挠了挠老虎毛茸茸的下巴,老虎本就亲近她,现在被挠舒服了,直接把整颗虎头都塞进她怀里呼噜,即使五虎退在一旁拉着老虎,也耐不住它耍赖粘着审神者。 青木树理一边挠虎头一边露出宠溺的笑,直逗引的一旁的信浓藤四郎吃了醋。 红色短刀鼓起腮帮子,把身体往少女的方向倾斜:“呐大将!也摸摸我吧,一期哥说我的头发也很软呢!” 自大将回来,他还没被大将摸过头呢。 不知道从哪“路过”的小狐丸加入了对话:“哦呀,是毛发比赛吗,小狐的毛发无论是光泽度还是柔顺度都不会输哟,来,主公请摸。” 青木树理:“……” 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刃,还开始比赛了? 她和大俱利出来的时候明明走的是刃少的路线啊。 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身体却诚实的伸出了手,摸完信浓和不好意思的五虎退,又摸小狐丸,最后又摸回老虎头上…… 等等,刚刚虎头的毛发有这么硬吗? 少女觉得手感不对,又往下摸了摸,待摸到某刃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她才意识到摸错虎了,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压切长谷部,她眨眨眼别开了视线。 啊,莫名有些心虚呢…… “主人,您还未痊愈,就这么坐在庭院吹风会着凉的,还是回天守阁吧。” 压切长谷部被审神者带着薄茧的手摸的耳廓微红,但脸上还是镇定自若,试图劝审神者回去休养。 “别这么紧张嘛长谷部,小姑娘晒晒太阳也是好的,和老年人一样可以促进钙吸收呢!” “则宗,怎么连你也这样!” 一文字则宗慢悠悠跟在长谷部后面,见日头逐渐变大,他快走了两步半跪在少女身后,打开折扇放到少女头顶上方,帮忙遮住了一部分阳光。 “嘛,不过晒多了也不好呢,还是回去吧,太阳每天都在那挂着,不会跑的。” 青木树理本来还指望一文字则宗帮她说话,结果他说了一半忽然又改口了,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大俱利伽罗和莺丸身上。 “我想喝完茶再回去,莺丸都拿来了,再不喝就凉了,大俱利正要去拿茶点呢,对吧大俱利!” “我现在去拿。” 小麦色的打刀都做好被长谷部唠叨的准备,忽然被审神者点名,给了他一个合理的退场借口,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厨房走。 嗯,偶尔喝茶也不错。 长谷部还没放弃:“喝茶不利于您恢复……” 莺丸绝杀:“是牛乳茶喔,不会有影响的。” 同僚的助攻加上青木树理的眼神攻势,长谷部——完败。 “你们这些家伙,太惯着主人了!好吧,那就喝完这杯茶再回去,您想出来可以跟我说的,何必偷偷出来……” 一文字则宗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约束太多年轻人可受不了,长谷部君也无需对主人太严格,还是小姑娘呢~” “你这老头没资格说我,要说起这个明明你才是……!罢了,莺丸,给我也来一杯茶。” 压切长谷部还想反驳两句,话说到嘴边又刹了车,好像触及了某种禁忌一样生硬的把话题转到了喝茶上,再不吭声了。 青木树理见惯了长谷部恭恭敬敬的样子,看他和其他刀斗嘴还是第一次,正饶有兴致的等长谷部说完,没想到他忽然沉默了。 “明明才是什么?” 一文字则宗把扇子压低,挡住了审神者探究的视线,像个无赖老头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没什么,长谷部尊老爱幼罢了,对老头子嘴下留情真是谢谢了,是吧,长谷部君……” 一文字始祖话里带着笑,眼神却带着警告投射到沉默的灰发打刀身上。 洞悉一切的莺丸端起茶递给金发太刀,打起了圆场。 “不必太严苛了,说到底,长谷部也还是年轻人呢。” 第6章 接下来,直到喝完茶,吃完所有茶点,长谷部都没再开过口。 第8章 青木树理被短刀和小狐丸轮流投喂着,还有老虎草地打滚表演逗趣,也就把这茬抛到了脑后,等她想起来,已经到了她该回去的时候。 作为隐居的老人家,一文字则宗只在旁看着少女和其他刀玩闹,全程没有想参与的意思,连牛乳茶也只喝了半杯就放到了旁边。 问就是太甜了,不怎么合老人家的口味。 青木树理喝完茶,两手捧着空杯子摩挲,还舍不得难得的放风时刻,想磨蹭一会儿再走,结果下一秒人就被抱到了空中。 “诶诶?!” 一文字则宗虽自称老头,臂力却完全不是老头的级别,他一把把少女抱到怀里不说,还有心情掂一掂。 “哈哈,是时候回去了,主人该不会想耍赖吧?” 金发太刀低头,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反问,随着他的动作,往常被金发遮住的一只眼睛因为他低头,全部展现在了青木树理眼前,绿松石一样的眸子近在咫尺,直直望进她眼底,好像能洞察人心。 啧,被看穿了。 少女眼神乱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明明被说中了,嘴上却还在逞强:“我才没有,这不是刚想走,你就来了。” “那正好,我这就送主人回去。” 青木树理老实了,这些天被抱来抱去的她也差不多习惯了,直接放空等“一文字牌计程车”送她到达目的地,不过路过众人时,她余光瞄到一刃,突然喊了停。 “等一下,则宗。” “嗯?” 一文字则宗跟着少女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 青木树理状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长谷部,能拜托你去厨房做点刚刚的茶点吗,实在太好吃了。” 收到指令,矗立在廊下的灰发打刀一改丧气的模样,灰蒙蒙的紫眸都充满了光亮:“是,我这就去做!不过主人刚刚已经吃很多了,这样下去晚饭就要吃不下了,等我做好,饭后再端给您尝吧!” “啊,确实,那就多谢了长谷部。” 一文字则宗等主人说完,就带着主人大踏步离开了,一直等看不见众人,四下也无别刃,他才看向审神者吃的有点微凸的小肚子,打趣道:“主人胃口真好,刚吃完午饭,喝了两杯茶吃了五块点心,居然还能吃的下~南泉小子的饭量也不见得能比过主人~” 少女捂脸:“别说了则宗。” 那会儿长谷部低垂着眉眼,连头发都好像失去了光泽,可怜的样子像极了路边被主人丢掉的弃犬。 如果她不说点什么,那长谷部就太可怜了。 好在她的想法是对的,多少让长谷部帮忙做点事情,哪怕只是一盘糕点,只要能让他觉得被需要,就会重新振作起来。 作为历经漫长岁月,传承至今的一文字始祖,即使青木树理不说,一文字则宗也对她的这些小心思心知肚明。 只是,他不制止,不代表赞成她这样做。 金发太刀收敛了笑意,示意少女看庭院里开的正艳的不知名野花:“长在室外的花扛过风吹雨打,总是会盛开,但室内被细心呵护的花,稍有不适就会枯萎。” 青木树理盯着花若有所思,碰巧一只蝴蝶在飞到了那朵花上,然后…… 南泉一文字出现了。 克制不住被诅咒的猫咪本能,喵的一声扑上去把花压扁了。 当然,蝴蝶也没捉到。 少女看看被压扁的花,再看看则宗,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 要不是现在还抱着主人,一文字则宗都想一巴掌拍到脸上。 好好的思想教育课被自家的小子变成了“辣猫摧花”小剧场,这可真是…… 金发太刀轻咳一声:“意思就是,主人没必要太迁就长谷部,人也好,刀剑付丧神也好,得到的越多就越贪心,多经历点挫折磨炼才能变得更锋利。” 要是稍有不如意就去浇灌,等到你给不起的那天,一定会被今天给予的爱反噬。 听到这儿青木树理不服了。 “还说长谷部呢,则宗你不也没征求我的意见,就直接送我回天守阁吗?” 一文字始祖笑了:“因为主人也在迁就我不是吗,为什么,是觉得愧疚在补偿吗?” 太刀脚程不慢,闲聊间已经到了天守阁门口,把人抱到床铺上又仔细盖上了薄被,这才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主人不必因为愧疚就给予不对等的爱,我们早在做刀的时就习惯了等待,即使主人赋予我们人身,付丧神也拥有几乎望不到头的寿命,对我们来说,等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别让爱成为了枷锁。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青木树理有自己的想法。 在金发太刀合上门的瞬间,少女轻声道:“不一样,不是这样的。” 她确实对抛下本丸这件事心怀有愧,但这并不是她迁就他们的主要原因。 门后,一文字则宗柔和了眉眼,用扇子遮住了弯起的嘴角。 “真是固执啊,我的主人……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 在这之后,青木树理好几天都没见大俱利伽罗。 来送餐的烛台切光忠皮笑肉不笑地转达,大俱利觉得自身实力薄弱无法保护主人,最近天天泡在道场练习呢。 是,是这样吗? 烛台切你还是不要再笑了,她感觉怕怕的。 担心连累家刃,青木树理再不提想出门转转了,老老实实换药休养,熬了一周终于能拆绷带了。 到了这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太好了太开心了的气息,连药研也被她感染了,一边拆绷带一边笑盈盈地说:“这次大将不用偷跑了,会有近侍陪着您参观本丸,不过也得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再伤到就不止要修养这些天了。” 手腕上的绷带拆掉后,青木树理下意识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总觉得那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药研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可能是错觉吧。 少女眨眨眼,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没事,可能是刚拆掉不习惯吧。”说罢,她举起拆掉纱布的手,惊喜地发现居然一点疤都没留下。 “药研你好厉害啊,什么痕迹都没有!” 药研藤四郎合上医药箱耐心解释道:“这不全是我的功劳,大将灵力充沛,灵力会加速伤口愈合,没有疤也很正常,要是修复刀剑效果会更好呢。” 讲到一半,短刀像是想起了什么,反而夸赞起青木树理来。 “以前出阵的时候,即使手臂被敌人切掉,只要回到本丸就会被大将的灵力修复,有次真是危险呢,长谷部被敌枪捅穿,内脏都流出来了,回到本丸马上就被大将修好了,跟新的一样,大将很厉害呢!” 青木树理沉默了一下才说:“大家战斗真的很辛苦啊……” 她突然意识到付丧神和人类还是有所不同的。 至少她被砍掉身体零部件,或者是被捅个对穿时,应该是笑不出来的。 算了,就当是在夸奖她吧。 少女努力忽略药研后面的话,把重点放到了灵力上:“灵力吗,天天被大家照顾,我都忘了审神者还有灵力了,话说灵力要怎么使用?” 黑发短刀扶了扶眼镜,笼统地说:“嘛,灵力需要慢慢感受,或许大将去庭院转转就感受到了。” 青木树理挠挠头,感觉被敷衍了又没有证据,于是带着近侍歌仙兼定去庭院感受去了。 在经历了掉进鹤丸国永挖的坑,踩到草丛里偷懒睡觉的明石国行后,两人终于遇到了靠谱的刃(?)。 曾是土方岁三爱刀的打刀和泉守兼定,以及胁差堀川国广。 见青木树理过来,和泉守兼定眼睛都亮了,朝着两刃招手道:“主人,歌仙,来的正好,刚好有事需要你们帮忙,是增强实力的大事!” 听到增强实力,青木树理眼睛也亮了。 这总跟灵力有关系吧! 刚走过去,她人就被堀川国广请到了和泉守兼定背上:“等一下堀川,这是要是做什么?” 不是说是增强实力的大事吗? 堀川国广一边回答一边坐到了旁边山伏国广的背上:“主人,日常的锻炼需要一点激情,比赛就是很好的方法,只是俯卧撑强度不够,负重才能锻炼的到,刚好缺一个人,就拜托主人啦~” 脱了上半身僧袍外衣的太刀山伏国广爽朗地笑着:“咔咔咔咔!来吧主上,和贫僧一起修行吧!普度众生也是需要肌肉的啊!” 说完还贴心的对和泉守兼定嘱咐道:“和泉守,你可别把主人摔下来啊!” 和泉守兼定也脱了上衣,信心十足:“放心吧山伏,有主人在我感觉力量都比往常要强啊,话不多说,开始吧,长义!” 青木树理这才注意到山姥切长义也在,还是在充当裁判的位置。 曾是政府刀的山姥切长义发现主人在看他,露出一抹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宣布了比赛开始。 第9章 两刃谁也不服谁,一开始就较上劲,和泉守兼定加速,山伏国广也加速,从一到一百速度就没慢下来过。 青木树理身下是和泉守兼定紧实又漂亮的肌肉,旁边同样是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僧侣,虽然两刃都汗流浃背,但因为良好的卫生习惯,现场只有青草地的味道,以及衣物洗涤剂的香味。 没有记忆里健身房的汗臭味,只有热血沸腾的肌肉锻炼! 身后的歌仙兼定嘴角含笑,深藏功与名。 不枉他天天督促这些大大咧咧的刃做个刃卫生洗衣服,主人回来了可不能跟以前一样颓废,汗臭是不可能有的,都给他香香的出现在主人面前!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事到如今青木树理也不好说她其实在寻找灵力的感受了,干脆跟堀川国广一样握紧拳头,扯着嗓子喊加油。 “和泉守加油!起来!再做一次!” 第7章 一开始,和泉守兼定还记得背上有主人在,比到最后,脑子里就只剩不能在主人面前输掉的信念在支撑了。 慢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虚无,耳边全是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身体轰然倒地的前一刻,打刀因为持久消耗变得迟钝的思维恢复了片刻清明。 酸痛的手臂最后一个发力,背部猛的向上抬起,身体扭转,随后啪的一声瘫在了地上,闭上眼开始大口喘气。 青木树理被他像厨师炒菜颠勺一样颠了起来,最后回落到了他相对柔软的腹部上,毫发无损。 “喂!和泉守你不要紧吧?” 盯着瘫在地上的打刀,青木树理慌了,她该不会把刃坐晕了吧……药研不是说灵力能修复刀剑吗?她的灵力怎么完全没反应? 堀川国广上前扶着少女下来,一脸正常:“别担心主人,兼先生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山伏国广也停下了,蹲在长发打刀身旁拍拍他的肩:“咔咔咔,和泉守进步很大啊!以往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真是不错啊,好!小僧也要更加努力的修行才行!” 山姥切长义按下秒表:“几乎就要平手了啊,山伏说的没错,确实精进不少,恭喜你了和泉守兼定。” “还是等我赢了再恭喜吧,长义……呼,下次,一定不会再输给你了,山伏。” 和泉守兼定缓过来了一点,体力耗尽但变强的心一点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更坚定了,山伏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不服输的信念,拍和泉守拍的更用力了。 “好样的和泉守,下次我们再来比一比!” 现场气氛火热,连歌仙都夸奖了几句同是兼定的和泉守,只有青木树理,非但没有被气氛感染到,反而眼睑低垂,盯着自己毫无感觉的双手神色凝重。 无法使用灵力帮助她的刀,让她有一丝沮丧。 她总觉得她不该是现在这样…… “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山姥切长义的注意力早在青木树理出现时就分了大半给她,现在比赛结束,更是把全部的视线光明正大地转移过来,于是更快发现了异样。 听到同僚的询问,歌仙兼定也紧张起来,一个健步冲过来检查审神者有没有受伤:“主人哪里痛吗?是不是和泉守摔到您了?” “主人?/主公?” “要喝水吗,我现在去拿。” “是脚踝痛吗,我抱您走吧!” 除了四肢发软爬不起来的和泉守兼定,其余刀都围了过来,连草丛打盹的明石国行都起来快走两步到了跟前,大家都紧张地询问审神者的情况,歌仙兼定甚至想直接伸手抱她回去。 最近被伺候惯了,青木树理下意识就想接受。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刀剑们的关心,再抬头时已没有刚才的低落迷惘。 “我没事,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刚刚晃的有点晕……谢谢歌仙,不用了,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歌仙兼定悬在半空中的手一顿,慢了半拍才收回来:“啊,抱歉,差点忘记主人已经康复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歌仙兼定好像有一丝遗憾。 少女不想大家全都围着她,于是找了个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对了,说起来,最近好像没看见山姥切国广,他在做什么?” 本丸刀剑众多,经常会一起行动,山伏国广和堀川国广都在这儿,按理来说应该会喊同是兄弟的被被一起,而且被被已经极化修行过了,和作为本歌的长义关系也很融洽,不存在躲避的可能。 但,被被除了在她醒来那天露过面,之后就再没在天守阁见过他了。 本来青木树理只是随便找个话题,结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不见山姥切国广? 堀川国广眨眨眼,神色自然:“今天是兄弟喂马,应该还在工作吧。” 起风了,山姥切长义把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审神者肩上:“那家伙工作很认真,今天主人应该是见不到他了。” 作为前政府监察官,山姥切长义锐利的蓝眸看着就十分可靠,由他肯定的信息可信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歌仙兼定担心审神者还不死心,又补充了一句:“天气渐渐热起来了,马房有味道,您想见他的话,我让他晚上沐浴过再来天守阁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要翻牌子侍寝一样…… 青木树理摆摆手连忙打住:“不用了,内番很辛苦还是别折腾他了,以后总有时间见面的。” 尴尬的话题就此结束,直到天黑,她都没能找到灵力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受白天一无所获的影响,当晚,青木树理做了个在操场参加训练提高能力的梦。 梦里,一位白发戴着奇怪眼罩的年轻老师让她攻过来,她熟练的用符纸打出金色灵力化为闪电,劈了数道也没劈中,还被那人一个近身捏住了后领子,嗖的一声被甩了出去。 即将落地时,她催动灵力,金色灵力形成了形似蛋壳的薄膜,其能量却不像外形那么脆弱。 地面被砸了个大坑,看得出老师也没手软,但她也不是吃素的,一根汗毛都没掉。 “树理酱有长进,不错不错~”白发老师转头朝一个海胆头少年喊道:“小惠~你看到了吗,近战和远程的战斗模式。” 海胆头少年面无表情:“学姐辛苦了。” “喂不要无视老师我啊!” 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像没看见白毛:“伏黑中午去吃旋转寿司吗,我请客。” “可恶,树理酱怎么也这样,把老师我也带上啊!” 训练结束,护盾消失,她作为远程的破绽暴露在当场,白发老师瞬移在她身后,拽住她的脚腕就把人甩了出去。 袭击来的太突然,她都没看到老师的影子人就已经飞了出去,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嘶——!” 后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摔青了。 白毛老师蹲在她头顶上方的位置,被遮住半张脸也不影响他的帅气,只见他掀起眼罩一角,露出一只美的可怕的蓝眸,像教导,又像提示。 “树理,不能忽略看不见的危险啊,好好想想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现在,在,做什么……”不是在训练吗? “好了,时间到了,该起来了。” 她揉揉眼睛感觉莫名其妙:“什么时间到了,寿司店才刚开门吧,xx老师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甜食吃太多了。 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不知怎的画面模糊了一瞬,白发晃动,待青木树理眼神再度聚焦,头顶那人的声音和瞳色都变了。 “主人,主人?快醒醒,再不醒就来不及了!” “是,鹤丸?” 少女还没完全从梦境中清醒,眼神直勾勾盯着喊她起床的近侍,一时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们好像不一样,梦里那人是蓝眸,鹤丸国永是金瞳,也没有戴什么古怪的眼罩,更不会把她拎起来甩飞,不过无论是梦中人还是鹤丸,眼睛都…… “好漂亮。” 白发太刀眨眨眼,左右转头看了看,确认了主人是在说他,微微张大了眼睛:“这可真是……” “吓到你了吗?” 青木树理慢慢清醒了,开玩笑之余,主动接上近侍的话:“你说什么来不及了,现在天还没亮吧。” 天守阁里没有点灯,窗户也才微微透过一丝光亮,如果放到原来的世界,这个时间段应该叫蓝调时刻吧。 要不是鹤丸国永这一身雪白十分亮眼,她都不一定能看见他。 白发太刀指着窗外,眼睛亮闪闪的:“就是要在天没亮的时候起来啊,现在就走吧,主人!” 青木树理从被窝里坐起来,一边摸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外衣,一边赶刃:“好了好了,我起来了,你先出去等一会儿,等我换完衣服再……哇啊,鹤丸!” 白发太刀好像急的不行,不等少女忙完就一把捞起她夹在一边,另一只手拽着被子,用脚踢开天守阁的窗户,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第10章 只见一道白色影子闪过,瓦片发出哒哒的声响,轻盈的像白鹤一样的太刀高高跃起,再睁眼,青木树理已经被带着跃上了本丸最高的建筑——天守阁的楼顶。 晨间气温还未升高,庭院到处是晶莹的露水,残留的寒气袭来,鹤丸国永连忙用被子把少女裹成了粽子,盘腿抱在了怀里。 天际的蓝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给本丸换上金色霞帔的冉冉朝阳。 青木树理还是第一次在本丸看朝阳初升,一点点被染上颜色的和式建筑群焕发出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感觉,温暖又耀眼。 鹤丸国永抬起下巴放在少女的头顶上,眯起眼感受绚烂的阳光:“这份惊喜,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呢?” 少女很给面子的夸赞道:“谢谢你,鹤丸,真的有吓到我哦,这日出真的很美。” “那就多看一会儿吧!”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在屋顶最高处,聆听早起鸟儿的鸣唱,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照进每一扇窗。 本丸早起的刃不少,但谁也没有往屋顶看。 不过也好在没刃注意到,这要是一抬眼,发现一只晒的满面红光的鹤抱着他们“圆滚滚”的主人在危险的房顶上吹风,本丸就要炸锅了。 光长谷部一个刃就能把鹤毛拔光。 鹤丸国永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于是掐着时间准备带人下去。 正准备跳跃时,他的袖子被少女拉住了。 见他看过来,少女竖起手指,悄悄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指向了某一处长廊。 鹤丸国永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走廊里有位眼熟的同僚,正从浴池往刀剑寝室的方向前进。 是山姥切国广,连头发都还在滴水,应该是才泡了澡出来吧。 但这都不是重点,山姥切国广一向稳重强大,自修行回来更是战斗力惊人,这样可靠的刃现在居然脸色难看,脚步虚浮,甚至……可以说是跌跌撞撞。 这是怎么回事? 第8章 这个问题,连山姥切自己都想问问自己。 他是第一小队的成员,自从去现世接主人回来后,他就开始发烧,一开始是低烧,付丧神体质都很好,他除了有点发热外并无其他不适,也就没太在意,只当是淋了雨,找到主人情绪又太激动导致的。 发现不妙还是在主人醒来那天。 从天守阁回来,他的体温突然开始波动,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升的更高了。 从那之后,他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连药研也找不到病因,虽说审神者手入过后他一定会康复,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想这幅模样出现在主人面前,让主人担心,干脆一直缩在房间里,无事绝不外出。 打刀扶着墙壁,喘着粗气往前走,不光额发滴着水,连额头和脖颈也都布满了汗珠,顺着肌肉曲线顺流而下,染湿了浴衣,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大汗淋漓。 过高的体温刺激,导致他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刃头晕目眩,好不狼狈。 今早,他的体温又变高了,不得已才来冲冷水澡,希望缓一缓热度让发胀的头脑清醒一点。 本来他觉得本丸这么多刀,消失一段时间主人也不会注意到他,没曾想,昨晚兄弟们说,主人问起他了…… 山姥切国广因发热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碧色的眼睛抬起,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是他多想了,主人并没有忘记他啊。 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快点好起来才行,现在的他别说保护主人,保护本丸了,虚弱的连刀都拿不稳,实在有愧国广杰作之名。 此时房顶上的鹤丸也意识到同僚的不对劲,打着哈哈想找话题把审神者敷衍过去:“啊啊,主人你看那边,那个是……” “是噬心鬼。” 回答他的是青木树理冷静到极点的声音。 鹤丸国永呆住了:“诶?” 不等他再问什么,怀里的被子已经空了,少女犹如一只灵活的雨燕飞下屋檐,周身浮现出金色的细微光点,在阳光的照射下,连带洁白的寝衣也变得耀眼。 长廊上的山姥切国广眨眨眼,还以为是错觉。 他怎么看见主人从太阳升起的地方跳下来了,还是朝他这个方向跳的,诶,怎么还朝着他冲过来了,他真该再去找药研看看了…… 但,要真是主人呢? 尽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山姥切国广还是向上张开了双臂,想要接住他的光。 心理学里有一种常见现象,因为刺激而患上失忆症的人,在看见熟悉的人事物时,有概率能恢复记忆。 青木树理就属于这一种。 看见山姥切国广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对方背后藏匿着的不详黑气,邪恶的力量正一点点侵蚀着山姥切的心。 ——这是噬心鬼的典型特征。 专找心有漏洞的人或妖附身,随着时间慢慢啃食灵魂或力量,削弱宿主意志后再吃掉他的心,然后操控宿主身体去寻找一个目标。 这类型的恶鬼数量不多,但很难对付,常常藏在宿主心脏里,难被察觉。 在某次除妖任务中,青木树理有“幸”遇见过被吃掉心的妖怪,因为不熟悉噬心鬼的特性,她还吃了一番苦头,之后她便痛定思痛,认真钻研了恶鬼的习性,以及灵力在驱鬼方面的操作。 再遇噬心鬼,她属于除妖师的记忆瞬间复苏。 这次,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灵力极速汇聚到手掌,在山姥切眼里,少女就像长了一双金色翅膀,从天而降,然后一掌拍到了他心口。 “给我滚出来!” “呃,咳咳!” 噬心鬼被逼出,山姥切国广踉跄了两步,倒下了。 失去了宿主,恶鬼不得已现出丑陋的原型,黑雾散去,一只浑身黑色,头大如斗,獠牙长到眼眶,赤红眼睛的鬼伏在地板上,发出愤怒的桀桀声。 付丧神是难得的美味,它正吃的开心,忽然被赶了出来,怒火浓的快要具现化。 “可恶,该死的除妖师,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噬心鬼吸收了不少力量,体型已经长到成年男子般大小,远超上次那只寄生大妖的噬心鬼,此刻它站立起来,细长的爪子带出邪气的风,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青木树理丝毫不慌,早在逼出噬心鬼时她就想好了对策,藏在身后积蓄灵力的左手食指一弹,一条像绳索一样的灵力就从后方缠上了噬心鬼的尾巴,把它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现在才是超度恶鬼的时候。 少女周身的灵力汇聚成无数把利刃,直直刺向噬心鬼。 可,吸收了山姥切国广不少力量,噬心鬼也不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既然尾巴被固定住,那就不要尾巴,断尾求生! “桀桀桀,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去死吧除妖师!” 恶鬼果断切掉尾巴,躲开要净化它灵力攻击,旋身朝少女露出了獠牙——它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口吃掉! “想越过我去惊吓我的主人,真是没礼貌的家伙啊!” 鹤丸国永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少女身前,飞起一刀直接把扑过来的恶鬼劈成了两半。 沾着邪气的污血喷射出来,因为身后还站着主人,本可以躲开的鹤丸国永没有躲,就这么直挺挺站着,被污血溅了一身。 “主人没受伤吧?!我动作这么慢真是丢脸,差点让它伤到主人,没想到本丸居然有鬼混进来,真是……主人?” 鹤丸国永急着查看青木树理有没有受伤,完全忘记了他现在满头满脸都是血,如果他能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就会发现他低头的时候与恶鬼也没什么差别。 粘稠发黑的血液遮住了他身上大部分白色,俊朗的外貌也被血液散发的邪气遮盖,除了一双金眸,几乎就是恶鬼二代了。 青木树理定定盯着面前浑身邪气的太刀,皱起了眉。 噬心鬼这种东西,可怕就可怕在难以根除,即使本体死亡,灭鬼人也会被它饱含诅咒的血液缠上,要是不及时净化掉残余的邪气,沾上血的人也会因此被污染,直至死亡。 即使鹤丸国永是刀剑付丧神,也得驱除邪气,净化身上的污浊才行。 少女握住了鹤丸国永还未来得及放下,同样沾满污血的本体刀刀刃,准备用灵力净化。 恰巧风起,几片樱花花瓣飘过,她猛地回头,在太刀不解的目光里捡起花瓣查看,随后看向不远处本丸最大的樱花树,万叶樱。 没有原来的手串封印灵力,青木树理爆发的灵力已经达到了阙值,突破了她原本的境界,变得更加敏锐了原先没能发现的污秽,现在一目了然。 她余光里飘过的那几片花瓣,也同噬心鬼一样散发着邪气。 不,或许应该说是魔气。 邪气通常是恶鬼与妖怪身上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而魔气则是人类或妖怪自内而起的欲望。 这些花瓣魔气的源头,就是那棵扎根在本丸庭院里最大的樱花树。 第11章 原先觉得美得不可方物的万叶樱,此刻叶片发黑,花瓣凋零,魔气随着花瓣一同散发出来,这样魔化的植物往往会无差别攻击,但万叶樱却没有丝毫伤害她的意思。 应该还有的救。 虽然不知道本丸为什么会有半魔化的东西,但既然发现了,就不能放着不管。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让鹤丸把昏过去的山姥切国广带到她身边,然后握住了鹤丸的手:“先别问为什么,站到我身边。” 少女双手结印,以自身为圆心,用灵力隔开画出一个阵法,闭上眼凝神蓄力,待全部的灵力都聚拢起来,她才睁开眼,输入灵力激活了阵法。 源源不断的纯净灵力从三人中心扩散到万叶樱的根部,刚开始魔气还有所抵抗,但很快灵力就盖过了魔气,像火焰一样爬上树干,抚上枝头,把还在逸散的魔气全部驱逐净化。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是青木树理很喜欢的诗句,此刻,在万叶樱身上具象化了。 泛黑凋零的花瓣开始重新生长,受侵蚀的枝叶也逐渐焕发绿意,从树干到花瓣,从枝条到叶片,全部被灵力染成金色,即使在刺眼的阳光下,也散发着淡淡的不容忽视的柔和光辉。 鹤丸国永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呆呆的伸出手去接飘来的金色花瓣,又发现他手上的血渍不见了,再低头一看,他已恢复了往日的洁白,貌似连身体也一同变得轻盈了。 是的,青木树理的灵力连带他和山姥切国广一起净化了。 被寄生的山姥切国广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恢复神智后,碧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全身散发灵力的少女,像在看一件珍藏的宝物。 刚才没顾得上照顾被被,现在腾的出手了,青木树理赶忙把打刀扶起来,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坐起来。 “山姥切,现在感觉怎么样?” “抱歉主人,还是让你担心了……” 本丸另一头,三日月宗近站在廊下,伸手捻着手里的金色花瓣,眉间尽是放松,话语却充满复杂的情绪,透着些许遗憾与骄傲。 “哦呀,还以为能拖久一点,结果还是想起来了吗,不过,这也没办法啊,她就是那样不服输的人,我的主人啊……” 第9章 纯净的灵力席卷本丸,把所有刀剑都唤了出来。 一期一振被弟弟们簇拥着站在离天守阁不远的地方,神情凝重:“药研,是主殿。” 主殿想起来了。 药研藤四郎感受着空气里的灵力浓度,脸色难看:“一期哥,这件事先放一放,看万叶樱的模样,恐怕,是大将把灵力一次性全部输出了。” 水色太刀一怔:“你是说全部?!” 不好,灵力耗干的后果就是损耗肉、体,再严重一点就要消耗灵魂了。 得快点阻止主人才行! 一期一振急了,赶紧带着弟弟们寻找青木树理的身影,内心无比自责。 是他疏忽了。 这种程度的灵力,要是放到邪祟妖魔丛生的地方,早就把所有魔物挫骨扬灰了,因为他们是主殿的刀,与主殿灵力相辅相成,所以这纯净到极致的恐怖灵力,他们只觉得舒服,完全忽略了主殿的安危。 青木树理本人还一无所觉,甚至有种充分释放灵力的清爽。 像旱了许久的秧苗接受大雨的灌溉,灵力渗透在她每一根手指,每一条血管里,说不出的畅快。 远远看见一期一振朝她奔来,还兴奋的朝他招招手。 “一期一振!唔……” 灵力耗尽,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青木树理迈出去的腿瞬间没了力气,眼前一黑,原地关机了。 前一秒审神者还神采奕奕,下一秒就忽然向前倾倒,鹤丸国永肩膀上还架着山姥切国广,两刃下意识就伸手去抓,却还是晚了一步。 眼看少女的额头就要和地板硬碰硬,一抹蓝色翩然而至。 最后的最后,青木树理只嗅到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儿,就再无知觉了。 …… 天守阁里,蓝发太刀右手悬在少女上方,用灵力探知着她的状态。 确认没有伤及根本,且灵力还在自动补充时,才放心的收回手,对一旁盯着他的金发太刀点头。 “主人没事,似乎因为灵力释放得当,对灵力的操控更上一层楼了呢,当然,身体可承受的灵力上限也提高了不止一点,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吧。” 一文字则宗注视着这柄他始终看不透的千年太刀,状似不经意地反问:“是吗?我还以为你不这么想。” 三日月宗近那蕴藏新月的眼睛弯起,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主人变强,于我,于本丸来说都是好事。” “但变强以后离开本丸就不是好事了吧,你我都明白,主人恢复记忆以后一定会要求回到现世,那个时候要怎么办呢,三日月,你要再一次封印主人的记忆吗。” “你来盯着我,不就是来阻止我这么做的吗,放心好了,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他不会再干涉审神者的记忆了。 一文字则宗并不信任三日月宗近,直接指出了三日月的真实意图:“就这样把小姑娘锁在本丸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待一辈子,会让她恨我们的。” 蓝发太刀偏过头好像在思考,片刻后才回应同僚。 “主人已经暴露在时之政府眼前了,再回现世,恐性命难保,况且我们欺骗她的事情也瞒不住了,再获取信任只会更难,要恨便恨我一个吧。” 金发太刀都快气笑了:“怎么,破罐子破摔了吗。” 三日月宗近拉开门,把同僚请了出去。 “如果怨恨我,能让主人在本丸好好活着,我不介意。” 鹤丸国永一直默不作声守在少女身边,等一文字则宗出去了才问:“计划一开始则宗老头不是最支持你吗,怎么翻脸了。” “一文字则宗从来只维护他认为对主人好的事情,哈哈哈,没什么,就这一点来说,我们都一样呢……” 都是固执的老头。 鹤丸国永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气息萦绕在少女身边,立即抽出本体防御。 三日月宗近也感觉到了,但没鹤丸那么激动,沉吟一会儿才说:“是唤魂术,除妖师的小伎俩罢了,约莫是那个跟你有点像的家伙的点子。” 鹤丸国永杀气四溢:“我可不觉得我跟那讨人厌的家伙有什么相像的。” “哦呀,那你要去除掉碍事的人吗?” 面对三日月的询问,鹤丸国永沉默了一会儿,把刀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主人会生气的。” 罢了。 与此同时,在现世,五条悟找遍了除妖界的人,都没一个敢接他的单子,实在是难度太高,目标虚无缥缈没有踪迹。 名取周一混迹在除妖师聚会里,听了一耳朵隔壁咒术界的八卦。 鼎鼎大名的五条家家主,在咒术界与除妖界同时发布了悬赏,任务目标不是什么除妖封神抜除咒灵,但难度堪比弑神。 ——要跟神明抢人。 这跟弑神有什么区别,都是虎口夺食,剜神明的心。 他倒不是对任务感兴趣,主要是任务里提到人跟他失踪的朋友有一点像。 名取周一扶了一下眼镜,好像对这简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充满好奇:“和神明抢人,那位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七濑女士,我倒是有点好奇是谁被神隐了。” 花白了头发的除妖师七濑对小辈这点好奇心还是能满足的,但想起被五条悟说的目标年龄,还是有些惋惜。 “是个18岁的高中女生,来自东京。” 听到关键词,名取周一心漏跳了一拍,面上却神色如常:“那真是太不幸了。” 他的固定合作伙伴也来自东京,18岁,高中女生,失去联络的时间大概也能和悬赏对得上,该不会是…… 不会吧,以她的实力,应该会一拳把所谓的神明打跑才对。 离开聚会,名取周一怎么都不愿相信,奈何特征都对的上,他又反复播对方的电话,都没人接听,那孩子不是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人,虽然不相信,但好像也没别的线索了…… 当晚,已经快没辙的五条悟收到了一个年轻除妖师的应征短讯。 * 青木树理又做梦了。 自从来到本丸,她的睡眠好像都变好了。 这次梦里不再是悲催的社畜生活,而是在在一个叫八原的地方做除妖任务。 因为不想太依赖五条悟生活,她在能掌握自身灵力后,就开始匿名接取除妖任务,赚取生活费。 匿名有好处有坏处。 好处是,她可以以学生的身份接单,不用担心过于年轻的样貌而被质疑是否专业,坏处是,发布任务的人不一定安了好心,前面都没什么事她就放松了警惕,转眼就被坑到了八原的森林里。 第12章 在那她遇见了好心帮助她走出森林的除妖师,名取周一。 是的,就是现在站在她对面一脸严肃的家伙。 “我说啊,名取,怎么在我梦里板着一张脸,跟第一次见面时你让我离开森林一样。” 少女说着还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脸。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这家伙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跟他合作的时候她都得带着面具,不然路上碰见这家伙的粉丝,任务就得泡汤了。 名取周一没有如她想的那样露出笑容,而是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警告她。 “青木,听我说,赶紧离开那个地方!付丧神已经魔化了,既然我能入你的梦,说明你已经觉察到那个地方的不对劲了,快点,别被欺骗了!迟了就回不来了!” 梦里人的思维并不连贯,青木树理挠挠头,已读乱回。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啊。” 时间快到了,名取周一只能说赶紧最后一句话:“想一想你是怎么来的,一定有办法的!” “哇啊!” 青木树理不知道又被谁一脚踢出了梦境。 这次梦中记忆没有如往常一样快速消散,少女后知后觉,才发现那好像不是梦。 名取说付丧神魔化了,快点离开,指的是她的刀魔化了,让她离开本丸吗? 万叶樱确实魔化了没错,但她的刀没有魔化的迹象啊? 青木树理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才发现,无论付丧神魔化与否,她都被骗了,还被骗的彻彻底底。 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她职业病犯了,一门心思只有驱鬼,要是那个时候认真想想,就会意识到,打从一开始她的刀就在骗她。 刻意模糊了关于现世的一切,把重点全部放在她的离开与本丸的关系上。 那段关于社畜的记忆,是她还在原来世界的记忆,中间她莫名其妙穿到了现世变为幼童,还拥有了灵力,被五条悟收养戴上手串后才回归正常人行列,在东京读书并开始学习术法。 按部就班的平淡生活在刀剑出现后被打破。 被带回本丸后,她关于现世的记忆全部遗忘,只记得社畜时期的记忆。 什么时空乱流,什么反老还童,都是为了让她不要想起现世编造的谎话。 在那之后,刀剑们还用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来拉近和她的关系,让她接受他们。 因短刀的眼泪攻势,她不得已答应了不自己吃饭,不出天守阁的要求;因近侍的执着恳求,她接受了让刀抱她挪动出行的行为;因长谷部等刃的自责,她一直没有问出她心里的许多疑问。 例如和政府断联后本丸如何运作,例如她明明是审神者,却没有任何刃告知她关于审神者的义务,还有她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联系政府…… 诸如此类,全是漏洞。 难道看起来美好的本丸全都是谎言编织出来的吗? 青木树理痛苦的捂住脸,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这些天,刀剑们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不是假的,可记忆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除了对她的好,全是骗人的。 不,或许对她的好也是骗她的,可刀剑编造这些谎言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想让她离开本丸。 是了,名取已经提示她了,神隐。 第10章 为什么不让她离开,是报复她抛弃本丸吗? 可她记忆里既没有虐待刀剑的印象,也没有抛弃本丸的片段,刀剑们待她也不像心有怨恨,反而有些保护过度。 先前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莫名其妙失忆就很有问题,以及无论她走到哪,都会出现至少三四刃刀剑以各种名义跟着…… 只有时时刻刻盯着她,才能在偌大的本丸里迅速找到她的所在吧。 青木树理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感觉背后发凉。 现在她恢复现世的记忆了,不再是原来那个不懂灵力的社畜,有了反抗能力,刀剑们只怕会盯她盯的更紧。 还有,五条悟在她手串断裂的时候那么着急,肯定也知道刀剑的存在,那手串估计除了稳定灵力,还有别的作用,名取周一应该也是他找来帮忙的。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糟糕透了。 名取提供的信息堪称炸裂,基本炸碎了她对刀剑们的信任,现在要怎么办,离开本丸吗,还是调查一下再说…… 少女翻转手指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确认灵力能正常使用,才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连灵力都用不了,那她才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趁着近侍还没来,先熟悉一下灵力操纵吧。 不管是去是留,都得有力量保护自己才行。 今天的近侍正在门外站岗,深蓝色头发的短刀穿着兄长们给他换的条纹格子轻装,小心捧着花瓶,花瓶里插着他今早刚摘的花。 是小夜左文字。 其实小夜早就来了,不想打扰主人休息才一直没进来,等了许久,直到天守阁内间里传来东西碰掉的声音,他才着急忙慌推开门,结果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在了原地。 天守阁没开窗没点灯,室内却亮如白昼。 数不清的浅金色小鸟在天守阁里盘旋,飞舞,不断有同色花瓣从四面八方飘来,像一阵有形的风。 空气里也飘着主人灵力的味道,作为主人的刀,小夜左文字感觉很舒服。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浅金色发光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在空中玩耍,其中一只还顽皮地落到了他抱着的花上。 短刀瞪大眼睛盯着那只蝴蝶,紧张到身体都僵硬了,直到审神者出声唤他,他才机械地捧着花前进。 “主人,这是给您的花。” 青木树理接过花,有点尴尬。 没想到近侍这么早就来了,来就来吧,她想绷起脸,装出严肃的样子,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结果又被小夜可爱的模样逗的绷不住了。 “咳,小夜,把手伸出来。” 短刀乖巧的伸出手,青木树理食指轻点,刚刚那只蝴蝶像接到了指令,轻盈的绕着小夜飞了一圈,然后落到了他手心。 蝴蝶的翅膀和触须全部散发着柔和的光,小夜从中感受到了青木树理的灵力,眼睛都亮了。 “这是主人的灵力变的?好厉害。” 青木树理:“是啊……” 怎么回事,明明是刀剑欺骗她在先,现在面对小夜她却生不起气来。 可能是察觉到审神者的纠结,小夜左文字先开了口:“主人,都想起来了吗?” 青木树理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直接愣在了当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小夜顿了一下,没等到回应,以为审神者默认了,缓缓垂下了眼睑。 “主人要回去了吗……是讨厌我了吗,没关系,这样的我,被抛弃也无可厚非。” 他既不华丽也不名贵,传说也是让人作呕的复仇故事,脚下是一滩名为复仇的淤泥,拉着他往下拽,即使换上新衣服,也掩盖不了他是复仇之刃的事实。 这样的他,主人不想要也是应该的。 短刀把脸凑到了蝴蝶跟前,像小猫一样蹭着蝴蝶翅膀抖落的灵力碎屑,好像这样就能再次感受审神者的温暖。 青木树理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她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不敢再信任任何刀,一方面又对小夜狠不下心。 半晌,少女认输似的揉了揉短刀的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夸起他的衣服。 “小夜今天换轻装了啊,是宗三江雪还有太阁他们给你换的吗,很可爱哦~” 小夜有点别扭地别过头:“宗三哥说,第一次做近侍,要穿新衣服主人才会喜欢。” “嗯,我很喜欢。” 听到是宗三左文字的主意,青木树理眼神闪烁了一下,牵起了短刀的手,“小夜,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夜左文字想把手抽回来,又舍不得审神者的温暖,纠结了一下还是被审神者带着走了。 宗三左文字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远远望着弟弟被少女牵走,脸上却没什么好颜色。 “三日月,我不觉得小夜能拦得住主人。” 非但拦不住,还被主人牵着鼻子走了,那孩子很喜欢主人,再被主人哄几句,估计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三日月宗近从暗处踱步而出,笑的眉眼弯弯。 “如此便好,小夜是主人的初锻刀,论资历和感情,即使再生气,主人也不会把小夜赶出来的,只要跟在主人身边就好,其他的,就随主人心意吧。” 身材高挑的粉发打刀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其实你料定主人出不了本丸吧。” 所以才让好说话的小夜做近侍,让主人从小夜嘴里知道她走不了,好死了这条心。 蓝发太刀闻言,轻笑几声,直视对面并不坦率的打刀:“哈哈哈,宗三还是这么敏锐,不过,你也同意让小夜去了不是吗,就保护主人这件事,我想我们是一样的。” 第13章 被点破心底沉重的执念,宗三左文字直接拂袖而去。 “哦呀,生气了啊。” 三日月宗近收回视线,转身回寝房换衣服去了:“罢了,老头子也该去见主人了……” 只希望主人别动肝火,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彼时青木树理已经带着小夜来到了万叶樱下,围着好几个人才能抱住的树干绕了几圈,一会儿摸摸树皮,一会儿蹲下查看树根,忙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短刀不知其意,从怀里掏出江雪左文字给他的素色手帕,踮起脚给自家主人擦汗。 “主人在找什么?” 她在找万叶樱魔化的原因。 很奇怪,一棵没有神志的树为什么会魔化,人和妖还能说是有无法控制的欲念,或者是被其他因素影响的,树到底为什么会魔化? 不过这不好给小夜直说,于是她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我在想这棵树是不是在本丸很久了,感觉比我见过的所有樱花树都要大。” “是很久了,这棵树在本丸成立之初就在这儿了,是主人和本丸的纽带。” “纽带?” 小夜感觉自己话多了,连忙闭嘴,但青木树理已经听见了。 “是什么纽带,小夜,能告诉我吗,来本丸大家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想为大家做点什么都不行,好难过,我好没用,我是废物审神者……” 少女单手捂脸,肩膀耸动,憋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掉,演技实在说不上好。 但在十分重视她的小夜左文字眼里,主人就是难过的快要哭了,急的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了。 “纽带,纽带就是,主人的灵力通过万叶樱传递到本丸,用来手入和维持本丸的日常所需,锻造什么的……就是这样,不过主人失踪后,万叶樱就只会传递我们的灵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 得到想要的信息,青木树理不装了,直接抬起头问:“是指刀剑付丧神用自己的灵力供养本丸吗?” 短刀点点头,小心观察着审神者的表情。 “每个本丸都是独立的空间,灵力不光维持日常所需,还会形成结界,阻隔外界的干扰,这样时间溯行军就不会找到我们了。” 时之政府也同样找不到我们。 当然,这句小夜没说。 少女怪叫一声:“形成结界?!小夜,现在是谁在供灵力给万叶樱?” 作为除妖师,青木树理对结界可太熟悉了,这玩意她经常用来封印难缠的妖怪,或者控制吃人的恶鬼,还能用来保护房屋,阻挡邪魔入侵。 好用是好用,缺点也很明显。 只有设置结界的人能控制结界,也就是说如果她在本丸的结界里,设置结界的人不让她出去,她就不可能出去。 这可糟了,她还说能找空子偷溜出去,现在看来,她还得得到设置结界的人的许可。 这些天她也隐约察觉到了,还是有少部分刀愿意听她的意见,只求是个好说话的刀,那她还有机会能…… “三日月殿。” “什么?小夜你再说一遍。” 青木树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日月宗近可是她认为全本丸最不好说话的刀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心意。 要真是三日月设置的结界,那她就完蛋了! “是我布的结界,主人。” 少女顺着声音回头,此刻她最不想看见的刃就站在她身后。 身着华丽的深蓝色狩衣,腰间别着同样美丽的本体刀,背靠万叶樱,弯腰为她拂去头顶落下的花瓣。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中最美的刀,是她本丸的主战力之一,年龄和资历比博多的《股市入门》还厚。 当然,也是最难搞的那个。 三日月宗近怜爱的抚上审神者瞬间冰凉的侧脸,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 “您来这里赏花吗,不若,观我一舞。” 第11章 青木树理尬笑两声,偏头躲开了三日月的手,掩住眸中慌乱。 “只是出来走走,马上就回去了。” 所以舞蹈什么的就不看了吧。 她总感觉三日月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平时很少见他,现在问到重点他就出现了,像是专门来“偶遇”她的。 与回避的少女相比,蓝发太刀坦然多了:“主人在天守阁待腻了吧,我知道的哦,所以准备了些余兴节目,嗯,现世是这种说法吧。” 青木树理立正了,三日月宗近含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在本就心虚的她耳朵里犹如惊雷。 这是在暗示他全都知道吗,连她想回现世也是? 想到这里,少女感觉身体都僵硬了。 小夜左文字左右看看,又瞅瞅挪过来的太阳,扯了扯少女的袖子,把她拉到了万叶樱旁。 “主人,坐在树荫下看吧。” 青木树理木着脸坐下了。 她不想拂了短刀的好意,又不知道怎么面对蓝发太刀,干脆就没有表情。 三日月宗近也不在意,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绣着新月的振袖随着风在阳光下发出细碎的闪光,金色的穗子也随之摆动,像舞蹈开场前的伴奏。 万叶樱随之发出微微蓝光,虽无强风,枝叶却像风过般涌动,花瓣飘落,如幕布般洒落蓝发太刀周围。 像是与之相呼应一般,舞蹈开始了。 不同于现代剑舞的浮躁,太刀每个动作都透着岁月雕琢过的行云流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古老又优雅的姿态在花瓣里舞动,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远远看着像一轮新月,与挂在另一边的太阳形成强烈的反差。 有幸观这柄千年太刀一“舞”的敌刀都已殒命,能像这样被邀请观看的,唯他的主人一人而已。 青木树理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却不是震惊三日月宗近舞姿的美丽。 自从三日月起舞,她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磅礴灵力,随即不可置信地用手触碰身后的树干,发现不是万叶樱后,她才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这股灵力的来源正是这柄跨越历史洪流的太刀,而万叶樱正在与他的灵力产生共鸣。 三日月宗近的灵力与她往日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大,或者说,是恐怖。 如果是阴阳师或是除妖师,这么巨量的灵力,瞬间就能碾碎一只年岁上百的妖怪,她知道三日月宗近很强,但被对方这么直接的展示自己的“锋利”,还是十分震撼。 要从这种级别的付丧神布的结界里逃走,怎么可能…… 三日月宗近好像对主人的走神有些不满,刀身卷着粉色花瓣的旋风贴近,像顽皮的孩童一样倒了青木树理一头的花瓣。 “哇啊!” “主人,与我一同起舞吧。” 没给青木树理拒绝的余地,三日月宗近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离了地面,带着她一起在如梦似幻的粉色花瓣里旋转。 少女想后退,却被预判了她动作的的太刀一把揽住后腰。 她这才发现,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刀鞘,执刀的手里早就变成了一支正在盛放的樱花。 蓝发太刀稍稍用力就突破了少女的安全距离,把人拉近低头询问。 “主人不看我,是在想什么?” 他能被评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刀,不是靠后人的吹嘘,而是真的美到令人惊叹。 猝不及防被拉到怀里,又被美貌糊了一脸,青木树理晕晕乎乎,盯着那双浸着月牙的眼睛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我在想……” 话都到了嘴边,她忽然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已经来本丸待了大半个月,也没和学校请假,这么久没去报道,老师应该已经报警了吧……感觉给老师造成很多困扰呢,真是不好意思。” 这时提起学校,当然不是真的想回去上学,她只是想试试看提起现世,太刀会是什么反应。 没能问出主人的真实意图,三日月宗近略感遗憾。 他松开了手,看着少女一窜三米远,才轻笑着回应着她的试探。 “主人本不该待在那里,本丸才是审神者真正的容身之处,这点小事,主人无需烦心。” 听到回复,青木树理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她还没决定现在就要回现世,但想不想回去和能不能回去是两码事。 三日月宗近的意思不就是,除了本丸别的都不重要,忘了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吧,变相的拒绝她回现世——这是要锁她一辈子吗。 “要不,让我回去请个假再回来。” 她还想再努力一下。 “您不喜欢本丸吗?或者说,您讨厌我们吗?” 这回轮到三日月宗近装傻了。 小夜听到关键词,从树下站起来噔噔噔跑到少女跟前,一脸紧张等着她回答。 青木树理才发觉被对方做局了,怒瞪太刀。 第14章 可恶,这是用小夜绑架她吗,她怎么会是那种会被小孩子无辜眼神打败的人,虽然壳子是高中生,但骨子里她可是冷酷的成年人啊! 青木树理:“……” 小夜左文字:“……” 憋了一分钟,青木树理颤抖着声音道:“喜欢,不讨厌。” 三日月宗近笑的一如往常,但青木树理怎么看都觉得这是奸计得逞的笑,本就不爽的心情直接升级为怒火中烧。 这时一个刃不凑巧的从不远的树丛后冒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怒气蓄力条。 不动行光好像没发现现场紧张的气氛一样,扬起笑容朝青木树理跑过来:“原来主人在这里啊,宗三让我来找您,说您没吃早饭就出门了,回去用过早饭,再来赏花也不迟。” 是现在撕破脸还是再忍一忍…… 青木树理选择了后者。 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还没那么笨。 少女皮笑肉不笑:“确实有些饿了,走吧,小夜,不动。” 不喊三日月宗近一起是她最后的倔强。 小夜跑到前面带路,少女跟着离场,不动行光隐晦的朝被冷落的太刀点点头,也跟着离开了。 三日月宗近收起笑意,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却跟着少女越来越远。 主人还是生气了啊。 可是没办法,他必须这样做。 以及,宗三左文字说着不愿意掺和,最后还是他找人帮他解的围。 究竟是真的嘴硬心软还是别的,大概连宗三左文字自己也说不清吧。 青木树理走远了还是气不过,转身回望万叶樱下静默的刃。 树荫像黑纱遮住了太刀先前展露的锋芒,那张悲天悯人的脸刚才还十分欠揍,现在又显得有点寂寞悲凉。 靠,还让不让人生气了! 青木树理非但没消气,反而更气了。 人在气极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她现在就看辅助铺设结界的万叶樱有些碍眼了,那粉色巨冠离远看跟一把破伞一样,一点都不好看! 等一下,粉色的伞…… 她记得被袭击前,她借了毛利兰的伞,上面还印了可爱的小猫。 倒不是伞有什么问题,只是借着伞,她忽然想起了可能让她跳过三日月宗近的结界,直接离开本丸的方法。 这还得感谢五条悟。 五条悟一直对她实行放养政策,对于她自学操控灵力这件事完全没有异议,甚至还大力支持,给她从五条家搜刮了不少相关古本让她学习。 其中一本好像是很早以前的大能写的,记载了不少高深的术法,她学了这么久也才堪堪掌握部分,这众多术法中有一个术法是短距离传送。 说是传送,其实是追踪。 只要有某人某妖的一件物品,就可以用术法追踪其位置,然后把自己传送到那人附近。 因为实施这个术法对灵力纯度要求极高,她以前达不到要求,就把术法拆成了短距离传送。 拿着妖或鬼残留下的东西,把符纸直接传送到妖鬼附近,隔空打击,她再顺着灵力追踪其位置,上去补刀。 这个方法能让她在灵力不稳的时候击败强大的鬼怪,且百试百灵。 靠着这么一手出其不意的招式,她也在除妖界闯出了一点名堂。 早上练习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灵力纯度和容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如果说以前的她能力不足以施展该术法,那现在的她说不定可以做到。 伞是毛利兰的,如果当时刀剑们也有把伞带回来的话,说不定她能直接传送到米花町。 退一步讲,即使没有伞,她当时用手帕包着,装在身上的手串肯定是和她一起被带回来了。 就算是断的,那手串也是五条悟托现世的巫女制作的。 倾注了心血的东西,即便不是现任拥有者,也能传送到制作人的位置,哪怕坐标偏一点,至少也在现世! 想通其中关窍,青木树理的火气一扫而空,转而思考起这些东西可能在哪。 自她醒来就没见过,可能是被刃藏起来了。 说起来,那个时候是谁带她回来的,又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说不定是被这些刃藏起来了也不一定。 “宗三,你知道是哪些刃带我回来的吗?” 粉发打刀正在盛饭,就见他的主人风风火火冲进来,随行的弟弟小夜左文字和不动行光也一头问号,不知道主人又在想什么东西。 感觉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宗三左文字擦了擦手,把早饭摆好盘,端给兴冲冲的少女才缓缓道。 “是第一小队,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乱藤四郎,压切长谷部……然后队长是,三日月宗近。” 第12章 清光他们吗,都不是很难说话的类型,她可以先去试探一下,看看东西有可能在谁那。 少女眨眨眼,下意识把某个让她生气的家伙排除了。 宗三左文字以为审神者还在因某个老刃生气,又端来了刚准备的甜品。 浅色瓷碟里,一块半透明嵌着橘子果肉的果冻q弹抖动着,粉发打刀体贴的配上了同色系的小勺,等审神者落座,他才退到一旁,光明正大数落起某刃。 “上了年龄的老头子都很固执,可能是岁数太大开始犯糊涂了……要是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主人不去理会就是了。” 青木树理也没准备和三日月硬碰硬,闻言点点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甜品,眼前一亮。 “这个好好吃,是小夜喜欢的吗?” 左手边坐着的不动行光已经三两下把果冻吃完了,开始扒拉其他料理,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应该是宗三专门给主……唔唔!” 短刀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粉发打刀塞了一筷子玉子烧堵上了嘴。 “主人也喜欢吗,下次我会再做的。” 宗三左文字的异色瞳危险地眯起,不动声色威胁着不动行光:“多吃点,不动,我还做了很多呢……” “谢谢宗三。” 青木树理正思考着先去找谁,完全没注意到两刃之间的摩擦。 除了三日月宗近,其他五个人刃里,山姥切国广被噬心鬼寄生的事最让她在意,还没去看过他,正好能借着这件事去他的房间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风卷残云一样吃完早饭,少女放下筷子就出了门。 “宗三,我吃好了,小夜,我们去看看山姥切!” 待到少女和短刀的脚步声远去,不动行光才把玉子烧咽下去,猛灌了几口汤小声嘀咕起来:“切,明明就是给主人做的,为什么不说呢,主人会高兴的。” 宗三左文字不置可否,把话题切换到了另一件他不理解的事情上。 “主人应该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没有直接揭穿我们骗她的事呢,三日月可不是会轻易改变心意的刃,主人应该也在他那碰钉子了。” 他都做好了主人不来,或者来了大发脾气的准备,结果少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朝她笑了一下,吃完早饭就带着弟弟走了。 他找不动行光是来缓和气氛的,现在看来,到像是找来给自己壮胆的。 不动行光倒是没宗三想的那么多:“这不是好事吗?主人说不定已经想开了,我去找主人的时候,还听到她说很喜欢本丸呢。” 粉发打刀收拾碗筷的手一顿:“当时小夜也在旁边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唉……” 宗三左文字捏紧了手指,觉得事情不妙:“主人不想伤小夜的心才这么说的,对我们一如往常,只怕是表面功夫,她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总之,你多留意着点吧。” 先不提两刃讨论的结果,另一边,小夜已经带着青木树理到了山姥切门前。 国广兄弟三人同住的房间很宽敞,东西不多但是胜在整洁,墙上挂着静心字样的书法,内里只有一张矮桌,上摆着花瓶和茶具。 放眼望去倒是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 从拉开的壁橱也能看到,里面都是被褥和叠放整齐的换洗衣物,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山伏国广和堀川国广都不在,倒是一文字家的打刀南泉在照顾还没恢复的山姥切。 “主人来探望山姥切吗?放心好了,这家伙恢复的很好呢喵!” 南泉一文字对青木树理的到来很是高兴,用力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结果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被子。 “喂山姥切,主人来了喵!你把头蒙在被子里是想做什么,你不是已经修行回来了吗喵!” 山姥切国广死死揪住被子两角,脸憋的通红,就是因为已经修行回来了,他才觉得无颜面对主人,要用被子来遮啊! “主人,您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南泉一文字一点不惯着他,两手抓住隆起的被子就往下扯。 “这样在主人面前太失礼了啊,山姥切你快把被子放下!” 第15章 “南泉你先放手!” “就不喵!” 一猫一被就这样互相拉扯着,谁也不让谁,小夜左文字一时也拿不准要怎么办,用询问的视线地看向青木树理。 “主人?” 青木树理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想到这一屋子刃,最成熟的居然是小夜。 眼看喵喵被被僵持不下,少女指了指两刃,摸了摸蓝发短刀的头:“小夜,去问问宗三,刚刚他做的甜品还有没有了,有的话帮我带两份过来吧。” 给两个幼稚鬼一人一份。 “是。” 小夜领命而去,南泉还在牟足了劲儿拽被子,青木树理摸了摸下巴,从振袖里摸出一张今早藏在袖子里的白纸,手指翻飞,很快折了一只小鼠出来。 灵力注入,纸折的小鼠瞬间鲜活起来,甩甩尾巴蹭了蹭少女手心,做了个使命必达的姿势。 准备就绪,青木树理悄悄把小鼠放到了榻榻米上,轻咳一声。 “咳咳,南泉,你看那是什么?” “喵?” 听到主人呼唤,南泉一文字回头,待看清是什么东西窜过去后,一下炸了毛。 “小小的,跑来跑去……是老鼠!糟糕,要控制不住了——喵!主人,等我抓到它就回来!” 喵喵打刀松开被子,身手灵活的像猫一样,跟着小鼠从房间里窜了出去,眨眼就没了影子。 南泉一文字松手松的突然,山姥切不知道被子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用力,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盖在头上的被子就飞了,先前站在门口的主人也蹲到了他身旁。 少女戳戳他憋的绯红的脸,一本正经:“山姥切,其他人都走了,就别害羞了吧。” “我,我才没有害羞!” 金发打刀像触电一样猛的后退,伸手遮住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主人是来问那只鬼的事情吧,究其原因就是我太弱了,心不够强大才被钻了空子,身为主人的刀,居然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我才……无颜见您。” 这话说了,又好像没说。 反正是把原因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了,别的一点没透露。 青木树理没再靠近,就在原地追问:“是去现世带我回来那天发生的吗?”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青木树理了然。 是在现世被寄生的,那就不奇怪了。 她还以为本丸结界有漏洞,有鬼能钻空子进来呢,不过究竟是什么心结,才能让刀剑付丧神被鬼寄生呢,一般的困扰根本不足以让噬心鬼这种依靠寄生的鬼近身。 少女稍加思索,接着问:“山姥切,长谷部说的全是假的,还是有一部分是真的?” 山姥切国广头都大了,要不是他没地方躲,现在他就钻到榻榻米下面去了。 “主人,这,这……” 他不擅长说谎,欺骗主人的事情他也做不到,嘴笨也就算了,偏偏审神者提的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 肯定不能说全是假的,但要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那不也等于是承认他们欺骗主人了,不行不行! 可是不说的话,主人会对他失望吧,本来这件事就够让主人丢脸了,他再说谎,那不是太过分了,但是说了的话,主人知道了会厌恶他们吧,但是不说的话…… 山姥切国广exe.未响应。 打刀的cpu爆了,直接呆在原地,青木树理也不急,让他自己考虑一下,她则趁机起身在屋子里查看。 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不远处刀架上放着的本体刀上。 该说不愧是国广的杰作吗,山姥切国广的刀刃锋利又不失美感,刃纹如他本人一样低调又美丽,即使放在不那么明亮的屋子里,也难掩其光芒。 青木树理食指触碰着刀刃锻造的痕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的灵力恢复了,是不是能手入刀剑了。 现在的本丸没有出阵任务,她根本就没有手入的机会,望着打刀没多少气色的脸,她直接把整个手掌都贴到冰凉的刀身上。 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可不会错过。 山姥切国广似有所觉,抬起头望向本体刀的方向 “主人?” 青木树理没回应,她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修复刀剑上了。 温热的灵力顺着刀刃渗入,由上及下,一个呼吸间就把刀身整个包裹起来,少女发丝也随着灵力慢慢浮起,袖子开始被灵力运转的能量带动左右翻飞。 刀身里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细缝被灵力渗入,以极快的速度被修复如初,连带着山姥切国广的脸色也好起来。 等南泉和小夜回来,青木树理的第一次手入已经完成了。 甚至可以说完成的有点过头了。 输入的灵力太多,山姥切国广气色好的不得了,整个刃晕晕乎乎的,像被次郎太刀灌了几大瓶酒一样,醉了。 不,应该说是醉灵力了。 金发打刀正愁怎么回答主人的问题,现在好了,晕了就不用回答了。 南泉一文字扶着同僚的肩膀摇晃:“山姥切,山姥切你怎么了喵?” 山姥切国广:“我出发了……去往远方。” 说完两眼一翻倒在了被褥里。 青木树理自知是她第一次手入没轻没重的锅,尴尬的别开眼,对慌乱的南泉吩咐道:“山姥切应该只是困了,等他睡醒了就会好了,南泉,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泉一文字对自家主人说的话深信不疑。 “山姥切这家伙真是的,困了就早说啊,白让主人和我担心喵,主人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喵!” 知道糊弄过去了,青木树理心里对山姥切国广说了声抱歉,赶紧带着小夜开溜。 结果还没走几步,她又被刃堵在了门口。 “主人……” 是压切长谷部。 他并没有和南泉宗三一样穿着内番服,而是一反常态穿着出阵服,神情恍惚,步履匆匆,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 平时清明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灰发潦草,只有衣着还算整洁,但也与他平日精明能干的模样大相径庭。 直觉告诉青木树理,长谷部的状态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能先询问情况。 “怎么了长谷部?” 灰发打刀一把握住少女抬起的手腕,紫眸微微收缩,专注到好像看不见其他人,眼里只倒映着少女的身影。 “主人,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拜托了。” 第13章 有山姥切国广被寄生的例子在,青木树理对疑似有异常的刀剑不敢松懈,想了想,她伸手把短刀推进了国光兄弟的房间。 “抱歉,小夜,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 说罢不等短刀反应,直接拉上了门,自己往前迈了一步,对上他的视线。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灰发打刀一瞬不瞬望着她,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场合,还请您随我来。” 青木树理试着挣脱打刀的手,发现对方态度意外的强硬,似乎要得到她的回复才肯罢休。 左不过是去天守阁,早上她在房间里藏了部分折好的道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走吧。”少女明面上妥协了。 被牵着绕过回廊,压切长谷部并没有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反而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她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等她在门口站定,才发现目的地居然是长谷部的房间。 朝西的卧房晒不到阳光,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亮,黑暗蔓延进内间,像滋生不安的温床。 她从门口向内望了一眼,甚至感觉望不到尽头。 青木树理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不能进去。 长谷部是她接下来要调查的六刃之一没错,但她也得在对方正常的情况下再来。 即使有灵力加持,与状态不明的付丧神共处一室也不是明智的选择,何况他们还欺骗了她。 “长谷部,就到这里吧,我就不进去……” 话还没说完,青木树理就感觉后背被谁推了一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黑漆漆的房间倒去。 压切长谷部早就给榻榻米上铺了厚厚的被褥,不担心会摔伤审神者,他扶着门框准备关门,却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拽住了领子,把他一起拽进了房间。 是他的主人。 虽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但青木树理也没少参加高专的训练。 类似的偷袭五条悟已经带她演练过多次,即使不能很快脱身,她也能把对方制服。 不过很可惜,这次她的对手不是人类,而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刀剑付丧神。 原本处于上风的局势即刻被扭转,青木树理倒在被子上动弹不得,操控灵力的手也被压制,除了脖颈以上,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机动性。 第16章 “主人,您这是在准备逃跑吗?” 灰发打刀半跪着压在少女身上,看不清表情,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插进她的指缝,把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限制行动的同时,左手在怀里摸出一把小纸球,丢到了一旁的榻榻米上。 青木树理还想狡辩,偏过头看见那些被捏皱的纸球,一下僵住了。 那些纸球,居然是她早上藏在天守阁的简易纸符咒。 看来是她出门后长谷部去天守阁找她了,至于为什么会翻到这些,就不是现在的重点了。 她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彻底说不清了。 如果不是为了跑路,干嘛要藏这些东西呢。 压切长谷部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猜的没错。 “主人默认了啊,所以,您真的要抛弃我吗?” 少女咽了口唾沫:“不是你想的那样,长谷部……” “不是?” 打刀像山一样伏在少女身上,与紫阳花同色的瞳孔在阴影里发着萤萤的光,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青木树理压力陡然上升,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激怒了他。 “为什么要走,是本丸不好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您大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可以……不,不要说,不要走!” 打刀突然松开了钳制少女的手,双手覆面,手指用力在脸上留下道道红色指印,好像不能接受主人的冷酷绝情。 手臂短暂恢复了自由,青木树理顶着压力一边安抚快要崩溃的打刀,一边悄悄去摸袖子里剩余的简易式神符纸。 “长谷部你搞错了,我没有要走,那些只是我闲来无事折着玩的,仅凭这些不能说明我要走吧。” 打刀不动了,好像在思考她的话的可信度。 少女努力伸长了指尖也只摸到了一只纸式神,心里暗暗后悔,今天怎么穿了件长款振袖和服,不然她早就摸齐了。 “不对,您在骗我。” 打刀哑着嗓子,一手捂脸,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握住了挂在腰间的本体刀。 之前一系列的举动,让青木树理对打刀的信任已经降到了负值,见他握刀,还以为要杀她,也顾不上纸式神的数量够不够了,直接催动灵力让纸片化为锁链,试图制服失控的付丧神。 “飒!” 锁链与刀光交织,银色的刀锋一闪而过,将本就不够强韧的锁链斩断。 凝聚灵力的符纸被切成两半,从空中飘落。 战斗结束的太快,少女都没跑出付丧神的攻击范围就又被抓住了。 这次压切长谷部没那么好糊弄了,他拽着审神者的脚腕把人拖了回来,再次把她压在了榻榻米上,还挥刀斩断了她藏着东西的袖子,丢到了房间最远的地方。 “您欺骗我,是在报复我吗,因为我也骗了您……” 打刀歪着头好像在思考,片刻后露出了然的笑容。 “如果惩罚我能让您消气,您可以留在本丸吗,求您,现世并不值得您留恋啊。” 留在这里,和我,和我们一起…… 打刀说着,用嘴扯掉了左手的手套,没了手套阻隔的手指覆上少女的一只手,引导着她握住刀柄。 青木树理被迫抽出了付丧神的本体刀,等她意识到长谷部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快停下!” 刀尖毫无缓冲刺进打刀腹部,出阵服深色的内衬映不出血的颜色,只能从布料变的更深的程度判断血液流失了多少。 压切长谷部好像感觉不到疼,握着审神者的手继续扩大伤口。 “我在赎罪,这是欺骗主人的代价。” 滚烫的血液顺着刀刃染红青木树理的虎口,其余的,从两人相接的衣物传递过来,沾湿了她的腰部和下摆。 “长谷部你疯了吗!快放手!” 打刀神情恍惚,注意力好像都在她握着刀的手上,她另一只手赶紧用力挣开束缚,随后抬手,狠狠甩了打刀一个耳光。 空气里传来一声脆响,时间好像在此凝固。 压切长谷部的脸被气急的审神者打的偏了过去。 这一下,不知道是打醒了他,还是打醒了什么别的东西。 青木树理眼看着打刀背后浮起一层黑雾,像有生命一样上下翻涌,丝丝缕缕纠缠在脊背上,护甲上,浓烈到不可剥离。 这是魔化的征兆。 升腾的魔气刺激着打刀最后还没断掉的神经,逼着他彻底疯狂。 “您原谅我了吗?您能爱我吗?怎样都好,只要别再丢下我!” 在本丸显现时,他的世界就只有主人了,修行回来后他更是清晰的知道,他就是为主人存在的。 唯主人能使用他,唯主人能命令他! 他的一切都是为主而生,没有主人,他的刃生就结束了。 不顾腹部还在渗透液体的伤口,压切长谷部拔出本体刀甩到了一旁,一把将审神者温热的躯体拉入怀中,紧到似要把这人融入骨血。 他要把自己拥有的东西全部献出,只要能留住她。 “把我当做您的一条狗,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手刃家臣火烧寺庙,只要您想,我会完成您所有的愿望!只要您留下!要是您执意离开本丸回现世……也请带上我吧,如果结局就是这样。” 我也愿与您共赴地狱。 爱他,使用他,折断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再丢下他! 魔气来源于欲望,激发于执念。 青木树理第一次真正直面刀剑无比沉重,堪称可怕的感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僵在半空中的手迟疑片刻,慢慢抚上打刀因害怕被抛弃而颤抖的背部,一下又一下。 “……抱歉,长谷部,接下来好好睡一觉吧。” “主人……” 被丢到角落的纸式神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破碎的袖子里钻了出来,趁着打刀分神,一起把甩到一边的本体刀推到了少女手边。 没了干扰,青木树理握住刀刃,灵力以最大功率输出,开始净化侵蚀打刀的魔气。 小夜左文字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审神者回来,纠结要不要违抗命令去寻找时,与压切长谷部同是侍奉过黑田家的太刀,日光一文字来了。 他是来找南泉的,发现近侍小夜在这儿又不见审神者,便问起怎么回事。 得知审神者是被长谷部喊走了,日光一文字暗道不好。 前不久,御前,也就是一文字则宗就提起过,长谷部执念太深怕是要出问题,现在主人恢复记忆,怕是刺激到他了。 “小猫,你跟我来,小夜左文字,长谷部带着主人往哪去了?” 顺着小夜指的方向,日光一文字带着小弟南泉追了过去,在天守阁没见到人影,他才忽然想起这条路也通向长谷部的房间。 两刃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也只堪堪赶上审神者修复结束。 “主人,长谷部他……” 深紫发的太刀拉开半掩着的纸门,呆在了原地。 南泉一文字想往里冲又被日光拦住了,不明所以挠头问:“大哥?主人不在里面吗?” 日光一文字点点头又摇摇头,罕见的沉默了。 往日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混乱的像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寻找的两人就在房间中央,快要干涸的血液以两人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喷洒出的血珠像求救的手,一点点向着唯一有光亮的门口爬。 少女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怀里歪倒着他那同是黑田家的弟弟。 两人浑身是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伤了谁,不过以他对弟弟的了解,是绝不可能对主人刀剑相向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傻弟弟为了挽留主人,对自己下手了。 第14章 像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少女长出一口气,被血渍粘在一起的刘海微微起伏。 “日光,长谷部的伤我已经治好了,麻烦你,带他回你的房间休息吧。” 这里乱成这个样子,至少有一段时间不能住人了。 “是。” 紫发太刀领命,也不多问,上前把不省人事的长谷部架到了自己背上。 南泉一文字被吓了一大跳,这这这了半天才缓过来,刚准备进去帮忙,就被自家头儿拦住了。 一文字的现任当家山鸟毛也赶到了。 两刃一文字家的刀冲到天守阁找人,引起了骚乱,他合该来看一看,本以为是小猫闯了什么祸惹主人生气了,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严重多了。 “小鸟儿,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眼角纹着飞鸟刺青的太刀把手搭在少女肩上,想扶她起来,却被神情激动的她一把拍开。 “别碰我!” 青木树理还没从长谷部魔化事件里缓过神来,应激反应严重,对任何刀剑的靠近都充满敌视、防备与不安。 打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怔愣片刻,才对无辜被凶的太刀道歉。 第17章 “抱歉……山鸟毛,我自己能走。” 少女踉跄着从被染得乌黑的被褥上爬起,挥手拒绝要陪同的众人,径直往天守阁走去。 山鸟毛还是不放心,吩咐日光和南泉留下,他自己则悄悄在审神者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她进房间才停了脚步。 天守阁的门被拉上,无言的拒绝了他,沉吟片刻后,山鸟毛决定还是先回去处理现场,给主人一点冷静的时间。 * 这件事像投入平静湖泊的石子一样,在看似温馨的本丸泛起阵阵涟漪。 自那天起,青木树理就把自己锁在天守阁里,拒绝任何刀剑的探视申请,只有放在门外的饭菜有动过的痕迹。 第一天,一期一振带着短刀们在门口守候,希望主君能看在弟弟们的份上,让他们进去照顾,但是他只得到一句她累了想休息,就把刃都打发走了。 第二天,歌仙带着小夜送来新写的俳句以及茶点,想让主人开门,结果茶被路过的莺丸喝了。 歌仙微笑着撸起袖子,把鸟太刀拉去了手合场“切磋”,倒是小夜的点心被收下了。 第三天,压切长谷部醒了,恢复神智后回想起他做过的事,激动地冲到天守阁门口就要断刃谢罪,后被日光一文字打晕带走了,这才没有血溅当场。 当然,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徒增了些许吵闹。 第四天,一文字则宗来献猫,美其名曰怕主人无聊,带南泉一文字来给主人解闷,同样也被拒绝了。 可能是理由太过离谱,连拿来的逗猫棒都被少女用灵力丢的远远的。 第五天,鹤丸国永穿着一身从源氏兄弟那借的搞怪萝卜装,敲门让主人看他表演后空翻。 结果翻的时候,因为萝卜装头顶的萝卜叶子太长,整个刃都挂到了天花板的凸起上。 悬空萝卜刃直接吓哭了来看望主人的短刀,谦信景光。 第六天也是如此……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稳坐钓鱼台的三日月宗近坐不住了,刷新在了天守阁门前喝茶。 “嗯嗯,真是好茶,主人不想尝一尝吗?” 不让她回现世的罪魁祸首就坐在门口品茶,这谁能忍。 反正青木树理是忍不了,唰一下拉开门,冷着脸让他进来。 三日月宗近看着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但在少女开门的时候,捧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捏紧了,端着茶盘的时候走的更是比平时快了一倍,好像怕走慢了就进不去了。 躲在角落观察的加州清光嘴角一抽,忍不住给大和守安定吐槽。 “前几天还说让我们不要担心,主人气消了自己就出来了,结果他先自己等不住了!” 关键是主人还真让他进去了,真是狡猾的老头! 大和守安定倒是不这么想,指了指天守阁:“主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三日月能进去也不见得是主人气消了。” 虽然隔得远,看的不那么真切,但他确定主人脸上没什么笑意。 老头子进去可不一定是去喝茶的,说不定等会儿就被赶出来了。 大和守安定倒是没猜错,青木树理余怒未消失,让老刃家进来也不是真的要喝那杯茶,而是另有原因。 除了第一天,她确实因为灵力损耗过多在休息,其余几天都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名取周一说的没错,刀剑付丧神确实魔化了,被侵蚀的程度还不是一点点,压切长谷部只是表现出来了,那其他的没有表现出来的呢? 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观察事物只流于表面。 小夜说本丸是刀剑们通过万叶樱在供养,她在净化长谷部的时候触及了对方的灵力,上面也缠着不少魔气,如果魔气可以通过灵力传递,那万叶樱魔化的原因就很明显了。 ——是供给灵力的付丧神把魔气传给了万叶樱。 其根源就是刀剑付丧神魔化。 也不知道有多少刀剑供养过本丸,是不是全都沾染了魔气,反正她驱逐万叶樱魔气的时候,是三日月宗近在供养本丸,那三日月宗近是不是也…… 一百多刃魔化的高强度刀剑付丧神吗。 这个设想太恐怖了,青木树理不得不另做打算。 之前她还准备先离开本丸,其他的等找五条悟了解真相再说,现在看来不能就这样走了,至少解决了魔化问题再说。 压切长谷部为什么突然做出那样的举动,原因她大概也猜得到,是被她要走的事刺激到了,激发了魔气,就这还只是发现她要走。 要是她真的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个本丸还有救吗? 被欺骗她是很生气,但也没有把这个她一手创建的本丸彻底摧毁的打算。 青木树理走到窗口,把这些天一直都没开窗户拉开了一扇,嗅着鼻尖上萦绕的花香,开口了:“三日月,我也不想兜圈子了,告诉我真相吧,为什么不能离开本丸?” 蓝发太刀自顾自倒了两杯茶,等到少女接过茶杯,他才回答。 “主人的位置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在本丸尚可把主人的气息隐藏起来,若是回了现世,那个戴着丑眼罩的家伙可护不住您。” 这次他倒是说了实话,但关键信息还是被模糊了。 青木树理准确地抓住了重点:“被他们?你是说时间溯行军吗?” 可以跳跃时间的高纬度怪物,放在现世确实很难对付。 三日月宗近不肯定,也不否认,只品着茶等主人再次提问,比起上次暗含威胁的会面,态度软化了不止一点。 想起雨夜被时间溯行军袭击,青木树理心有余悸,但她自认为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努力辩驳着。 “上次被溯行军袭击,是因为天气问题我才处于下风,其实我没那么弱的……” “哦哦~” 蓝发太刀不置可否,又添了一杯茶。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垂下的眼睑已经代表了一切,不认可的意思拉满。 知道自己说的话没那么可信,少女轻咳一声,又加了码。 “你们能去现世找我,那也能随我一起回现世吧,有你们在也不可以吗?” 上次六个刃就能把大片时间溯行军杀个片甲不留,要是有他们在现世陪护,那这个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但却不太可行。 太刀睫毛微颤,抬眼描摹着少女好像清瘦了些的脸颊。 “说到底,我们也是历史的异物,不能在现世停留太久,如此一来,便给了敌人可乘之机,主人的安全容不得闪失,只有在本丸才能保证。” 也就是说,他还是拒绝放她回现世。 在这之后,青木树理又提了很多其他方案,均因无法保证她的安全而被太刀驳回,不说这个问其他问题,太刀又开始犯迷糊。 反正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还说个锤子! 青木树理的火气又上来了。 任谁被告知为了安全要在某个地方呆一辈子也会生气的。 “三日月,你该走了,我要休息了!” 第二杯茶都没喝完,三日月宗近就被赶了出来,临到门口,他又想起了些什么,回头问少女想要什么东西。 今天他穿着轻装来的,和发色极搭的深蓝色和服衬的本就绮丽的脸更加闪耀,低头望向推着他让他快点走的少女,眼里满是包容的笑意。 那模样,好像在问家里闹脾气的小辈,想要什么小玩意才能被哄好。 这是真把她当小孩糊弄啊?! 青木树理咬牙切齿,很想扯着三日月宗近那张俊脸好好问问,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主人看。 “三日月!你……” 骂刃的话都到了嘴边,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临时又改了口。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管理本丸的权利。” 不让走,那给她开放一部分权限总可以吧。 对于这一点,三日月宗近十分爽快地允诺了,其实只要少女不尝试离开,他什么都能答应。 “这本就是您的权利,这些天为了让您好好休息,我才代管了,现在就全权交还给您。” 老头这么好说话吗? 青木树理有点不太相信,试探着问:“那我要指定今天的近侍。” 三日月宗近颔首:“悉听尊便,您想让谁来呢?” 这些天连近侍都是被安排好的,青木树理有些事情想做,碍于近侍也没办法做,有种全程被预判的感觉,如果能自己指定,她当然是选能方便她行事的。 “那就,加州清光吧。” 第15章 红眸打刀还在角落里蛐蛐着某千年老刃,什么阴险狡诈倚老卖老恃宠而骄……乱七八糟的词想到什么就用什么。 忽然,充当他吐槽接收机器的搭档眨眨眼,示意他回头。 转身对上那双他刚刚说的“阴险狡诈”的眼睛,加州清光尴尬一笑。 哈哈,被正主抓包了。 第18章 加州清光还以为会被三日月宗近刺两句,硬着头皮对上视线,没想到却收到了他个刃生涯里有史以来的最好消息。 “诶?你说主人选我做今天的近侍?” 三日月宗近眯起眼:“是啊,以后的近侍人选都由主人来决定,加州,作为主人选定的第一位近侍,你可不要让主人失望。” 加州清光被第一个指定近侍这个词冲昏了头脑,红眸都直了。 “啊,嗯,我知道了……等一下!” 他要做近侍了,形象可不能出错啊! 打刀连忙原地转圈,让搭档检查他的打扮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安定你快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指甲呢,衣服呢?有没有不可爱的地方!” 大和守安定仔细检查了一遍,对加州清光竖起拇指:“完全没有问题,清光你快去吧,主人应该在等你了。” 加州清光还是有点紧张,捏起自己的内番服问两刃:“不不不,就穿内番见主人不太好吧,要不我现在回去换轻装吧!” 可恶啊啊啊!今天起来他怎么就没好好打扮呢! 平时他都很注意这些的,近几天见不到主人他才有点松懈,偏偏在这个时候…… 对面这个天天穿老年连体保暖衣的老刃都换了轻装,他怎么就没想到回去换一身,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回去换衣服,主人会不会因为他来迟换刃啊! 大和守安定一把抓住已经陷入混乱的搭档,目光坚定:“冷静一下,清光,主人选近侍又不是按穿着选的,能选你自然是因为看重你。” 所以不管你穿什么,主人都会喜欢的。 与加州清光同高的蓝眸打刀伸手,抚平了伙伴衣服上的褶皱,把他往天守阁的方向推了一把:“快去吧,别让主人等急了。” “安定……” 加州清光被搭档给予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后垂着的辫子捋到胸前,往天守阁的方向去了。 到了门口还朝安定挥挥手,才一本正经地敲了门,进了内室。 大和守安定的笑意自加州清光离开视野后就渐渐消失,直至完全不见。 蓝发太刀看完全程,开口问表情有些落寞的打刀:“不跟加州一起去吗?” 这么想见主人,说出来的话加州清光应该不会拒绝的。 蓝眸打刀摇摇头:“主人选的是清光,不是我……不过早晚会选我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三日月,虽然进了天守阁,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说法没有应验呢。” 看起来是最先闯入主人视野,但其实和他一样寂寞。 三日月宗近挑眉,未达眼底的笑意反而加深了:“我算是知道主人为什么选加州,不选大和守你了。” “嗯?” “没什么,就当是老人家无聊的闲话吧,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大和守安定透过走廊的窗口往本丸边缘处远眺:“又要去加固结界吗?” 这次三日月宗近没有回应,一如他来时般悄然离去。 另一边,加州清光已经踏进天守阁,却没发现主人的身影,到处看了看,发现少女正在和自己的头发搏斗。 “主人?!” 青木树理已经七天没打理过头发了,以前的长度随便梳几下就好,来本丸这段时间她的头发长了很多,已经披到了背上,等她想起来打理,已经有些缠在一起了。 “清光,我还以为你过会儿才来呢。”少女歪着头,试图用梳子理顺不听话的发丝。 “没关系,我很快就……诶?” 青木树理手里的梳子被抽走,接着又被按到梳妆台前坐好。 近侍心细极了,担心她坐的腿麻,还拿了坐垫过来。 “主人,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太用力会把头发扯断的。” 加州清光说着,找了一盒发油,半跪在少女身后,用手指揉了一点发油,开始一点点把缠在一起的发丝分开。 进来前他还有点忐忑,担心主人会后悔选他,现在他完全没那个想法了。 安定说的对,主人不是在乎外表的人,他的那点担心真的太多余了。 放下了心事,加州清光显得轻松多了,手指穿插在少女乌黑的发丝里,快乐的快要哼起歌来。 青木树理透过镜子,注视着加州清光染着红色指甲的手在她脑后忙碌,也勾起了嘴角。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理顺了主人的头发,加州清光又拿起了梳子:“能帮上主人的忙我当然开心了,这些天见不到主人,连马厩里的马儿都不好好吃草了。” 少女被逗笑了:“太夸张了吧清光,只是几天而已。” 梳到少女前额,加州清光发现少女左边额发比右边短一截,露出了心疼的眼神。 那一缕,是被时间溯行军削掉的。 要是再来一遍,他一定不会再让主人受伤了。 “嗯,只是几天,我都以为主人要就此忘记我了呢……” 这三分埋怨,七分眷恋的话,让青木树理移开了眼神,不去看镜子里专注的打刀。 “清光,今天陪我去田里还有手合场转转吧,三日月答应以后内番事物都由我安排。” 要安排总得先考察一下,现在不是游戏里,什么都不清楚就乱排可不行。 而且,借着管理的名义,她能接触的东西就变多了,以这样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调查,既不会刺激到刀剑们,也能在本丸里获取信息,一举两得。 只要主人愿意走出来,重新接纳他们,加州清光一个不字都不会说。 沉吟片刻,红眸打刀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那就先去手合场吧,等太阳不那么晒了再去田里,我记得,今天是水心子和源清麿他们手合。” 水心子正秀以及源清麿这两刃打刀,都是时之政府派来的刀,说不定能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青木树理眼前一亮:“那就先去手合场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大家手合呢。” 聊天的这一会儿时间里,加州清光已经把审神者的头发打理好了,他把长短不一致的额发编成了小辫子,用丝带绑在少女耳后,把碎发全都梳平整,这才满意地起身。 少女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不由夸赞道:“清光手真巧啊!” 镜子里的她,以往随意披着的刘海被分开编起,露出了秀气的眉眼,琥珀色的眼睛没了刘海的遮盖,也明亮了许多,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 还得是清光,她自己能把结梳开就不错了,根本做不出这种精致的发型。 打刀对少女的反应很满意,微笑着对她伸出了手。 “为了让主人一直喜爱我,我可是很努力的~那么,今天的旅程就由我带主人完成吧,请多多指教了,主人~” “请多指教,清光!” 得知青木树理踏出天守阁,短刀们激动地就要去找她,一期一振一手拽着一个机动爆表的弟弟,极力安抚着。 “别着急,前田,平野,加州说了主人今天要去手合场还有农田,肯定会路过粟田口的寝房的,现在就这么急吼吼过去,说不定会让主人觉得不舒服。” 前田藤四郎一惊:“一期哥,主人会路过我们的房间吗?” 一旁,稳重的厚藤四郎接收到兄长求助的眼神,立刻接话。 “会路过的,所以大家别去叨扰主人了,先收拾房间吧,我记得,包丁的人妻杂志还在榻榻米上散着。” 被主人看到这样的房间,肯定会被讨厌的! 平野藤四郎也不急着见主人了,招呼着其他兄弟们火急火燎回了房间,临走还不忘拜托兄长。 “一期哥,我们先回去收拾了,要是主人提前过来了,你可千万要拖住主人啊!” 第16章 等短刀们都回去收拾东西了,一期一振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出长谷部那件事,他是不会阻拦弟弟们去找主人的。 经常在主人跟前露脸,加深印象,被主人重视和使用是好事,但先前长谷部过激的行为吓到了主人,导致主人封闭了自己,现在大家都害怕吓到主人。 谁也不好说自己会不会失控,于是全都开始与主人保持安全距离,给主人留出一点不那么黏腻的空间。 作为刀,理应保护主人,为主人的荣誉而战,让主人惶恐实在是不应该。 粟田口之中,也就他和鬼丸国纲,以及鸣狐、鲶尾这些稍大的刀尚且能保持理智,小一些的弟弟们可就不行了。 刚刚要不是厚帮忙劝说,这会儿弟弟们都凑到主人面前去了。 主人好不容易走出天守阁,重新融入本丸,他可不能让主人感到困扰…… 青木树理对粟田口家的混乱一无所知,她才到手合场,就被道场里刀剑碰撞的声音吸引住了。 “作为新新刀之祖,我可不会轻易认输啊!” “是吗……你的弱点在这里啊,水心子!” 第19章 “看招!” 两刃前政府刀正在切磋,紫色与黑色的身影在偌大的道场里交错,每一次交锋都发出清脆的刀锋碰撞的声音。 青木树理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带着加州清光躲在木质推拉门后面,屏住呼吸观察挥洒汗水锻炼的打刀们。 美其名曰不想打扰,其实是试图在刀剑身上找到一点魔气的影子。 来巡视内番场地,也不单是为了所谓的安排刀剑内番。 她此行的重点,依然是刀剑付丧神魔化调查,当然,如果有更多信息可以彻底解除魔化,让她回现世,那就更好了。 据五条悟给她的书上记载,魔气相比妖魔的邪气更难发现,除了精神被刺激,也就是全神贯注战斗的时候容易露出破绽了。 她的本丸是全封闭式的,没有溯行军来当小白鼠,想要观看刀剑战斗,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去手合场。 现在有了一定权限,她来手合场名正言顺,也不会有刃察觉。 想到因为她的不小心而被刺激到的压切长谷部,房间里那满目的红……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捏紧了指尖。 这次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再被刀剑们发现她的意图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手合场里,水心子正秀持刀挡住源清麿的进攻,把源清麿的刀一把挑开后,接着一个扭转甩开对方的追踪,绕到了对方身后。 眼看战斗即将结束,他的眼睛余光里却闪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是! “吾主……” “战斗的时候可不能走神啊!” 源清麿抓住水心子走神里露出的破绽,长刀直入,一举拿下了这局的最终胜利。 水心子正秀急忙抬刀去挡,却还是晚了一步,被源清麿的力道击的后退了几步,最后摔到地板上。 “唔!” 本体刀飞了出去,黑发绿眸的打刀坐在地上,眉头皱起,心中懊恼不已。 他在主人面前输了对决,实在是有些丢脸,刚才,要是他再快一点,现在就不会这么局促了。 门口的人影闪过,直奔地上的刃而来。 “没事吧水心子?” 比试结束,青木树理快走两步入场,去检查战败的打刀有没有受伤。 水心子正秀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知道该对审神者说什么,结果猝不及防被审神者执起了手,左右翻看起来。 见少女一脸紧张,他低下头,掩住绿眸里的失落闷声道:“不要紧的,吾主,我可是新新刀之……嘶!” 少女戳了戳嘴硬的打刀,用手覆上了他手心撕裂的地方。 “是是~可是新新刀之祖也不能不修复伤口吧,之前大家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不过既然我在这里,就先听我的吧。” 为了方便灵力修复,青木树理微微挪动手掌,手指直接从打刀指缝中插入,用手指固定了水心子的手,不让他乱动。 水心子正秀手掌满是训练留下的擦伤和厚茧,和少女白得发光的细腻皮肤比起来十分扎眼。 手指不适应地抖了抖,下一秒就被以为他想跑的少女握紧了。 “啊啊,吾主,有点……” 有点太紧了。 他觉得他自己就能恢复,用不着主人亲自给他手入。 灵力从二人掌心相交处溢出,缓缓包裹住打刀的手,把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伤口的刺痛立刻缓解,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主人的灵力很温柔很舒服。 咳咳,确实比他自己硬抗强多了。 一旁的加州清光轻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他可是今天的近侍,他才不羡慕呢! “主人全都看到了吗?水心子很厉害吧!要不是主人出现,这会儿输的刃就是我了。”源清麿收起刀,上前加入对话。 回想起刚刚两刃帅气的走位,少女赞同地点头:“嗯,水心子很厉害,清麿也很棒呢。” 被主人夸奖,紫发打刀勾起了嘴角,歪着头观察修复现场。 “唔,主人手入的方式是直接接触吗,这样确实会快很多。” 青木树理眨眨眼:“还有其他手入办法吗?” 没有人指导,她这样做全是这些天自己摸索出来的,直接接触刀剑或者本体刀输入灵力,驱逐魔气也好,修复损伤也好都是可行的,于是就继续这样做了。 而且,自她来本丸,对灵力的操控,以及自身对外界的敏锐程度都大幅上升。 现在她给水心子手入,其实也在间接探查对方是否有魔气侵蚀。 源清麿想了想,摇摇头:“不,没什么,主人这样就很好。” 青木树理还想追问,在外围的几刃刀就靠了过来,上前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陆奥守吉行挤到水心子身旁,摸着下巴点评道:“哦哦~大意了啊水心子,咱还以为赢的会是你呢。” 大和守安定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医疗箱,发现水心子的伤口已经无碍,他又把箱子放下了。 “主人已经处理好了啊,那就用不着我了。” 刚才他送清光去了天守阁,自觉不好再继续跟着主人和清光,就自行来手合场训练了,没想到主人也来了。 青木树理看看陆奥守腰上别着的本体刀,又看看大和守安定的刀,最后确认了源清麿手里的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们为什么都用真刀比试,这样很容易受伤吧?” 在她的印象里,练习和切磋都是用木刀的吧。 陆奥守吉行大笑着拍了拍水心子:“这样训练才能时刻保持警醒,疏忽的下场就是这样,主人无需担心,我们有分寸。” 按理来说,大家在手合场确实是用木刀比试,但他们本丸为了在不出阵的情况下也能保持战力,一律使用真刀,且下手也同真正的战斗一样重,因此,在比试中受伤也是常事。 不过这种小事就无需让主人烦心了。 青木树理扫了一眼明显使用多次,外壳都变沧桑的医疗箱,没再接话。 手入结束了,少女抬起手掌,确认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才收回了灵力,退出了刀剑们的包围圈。 “接下来是我和大和守的回合,主人要看吗?” 陆奥守吉行跟了上来,指着手合场一处给少女看:“那里是观战的最佳位置,主人坐那里看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甚至可以说提到她心坎上了。 她检查过了,源清麿与水心子正秀没什么异常,正好能看看其他刀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好啊,那我就坐那儿看吧。” 加州清光一听接下来是大和守安定的比试,连忙拉住准备落座的少女,接触到对方疑惑的眼神时,有些结结巴巴。 “啊,那个,主人!我突然想起来小豆长光今天做了新样式的点心,我们去尝尝吧,手合什么的,什么时候都能看啦……” 小豆长光? 刚才来手合场的路上,他们不是碰上小豆和谦信景光要去马厩喂马吗? 这理由实在太过拙劣,加州清光自己说完都开始有些汗颜了。 越不让看的,越可能有问题。 青木树理扬起一抹笑,反手拽住加州清光纤细的手腕,把刃拉到了她旁边一起坐下。 “水心子他们比了一半我才来的,还没有看尽兴,来都来了,等安定和吉行比完再走吧,我很期待谁会赢呢。” 大和守安定握住刀柄,内心忐忑。 修行回来后,他对战斗的热情堪称狂热,有时候太过激动还会刹不住车,虽然他会控制住自己不弄伤同伴,但他有些不确定,主人能否接受真实的他。 看主人的动作,加州清光是劝不动了,他要不要找个理由…… “大和守,你是在质疑主人,还是在质疑自己?” 陆奥守吉行金色的瞳孔绽放着对挑战的热情:“等会儿,你可不要放水,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大和守安定还是下不了决心:“陆奥守,你知道我只要……” “我知道,那又怎样?”陆奥守吉行摸着刀柄,一脚踏入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我们不都是为了主人的明天拼命努力着,如今,就展示给主人看看吧。” 为了主人吗。 等大和守安定再抬起头,眼里已不见逃避和迷惘,蓝眸里再次充盈的,只有熊熊燃烧着的斗志。 “哈哈,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陆奥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对着观战的主人挥了挥手,去了他的位置站定。 “这句话同样也送给你。” 第17章 水心子正秀修整完也坐到了观众席,后知后觉想起来是谁和谁要切磋后,心又提了起来。 他微微侧身,绿眸注视着场上蓄势待发的两刃,小声问同伴:“清麿,让主人看他们战斗真的可以吗?” 源清麿一怔,扫了两眼场上的两刃,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第20章 大和守安定与陆奥守吉行,这两刃因为历史渊源每次都打的难舍难分,今天主人也在,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不准备留手了,水心子,你注意一点,我去那边看着。” 紫发抱着本体刀起身,若无其事坐到了审神者右手边,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手却在审神者看不见的地方握住了刀柄。 要是情势不对,他这个位置可以最快挡在审神者前面。 手合开始了。 拔刀的瞬间,大和守安定好像变了一个人,温顺的蓝眸顷刻间注满杀气,扎着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散下来,披在肩上,几缕发丝俏皮的卷起,让人有种想摸一摸的欲望。 不过要真的有人敢这么干,大概会在瞬间被砍掉首级吧。 陆奥守吉行同样兴奋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握着刀的手青筋浮动,金眸亮的好似正午庭院里波光粼粼的池水。 刀刃出窍,打刀消失在原地,闪过的影子一如黑豹伸出的利爪。 “锵!” 两刃打刀碰撞在一起,你来我往毫不客气。 大和守安定眉毛上挑,刀刃处传来的力道并不让他觉得头疼,反而爽快极了。 “嘻嘻嘻!不错啊陆奥守,我会把你弄个半死的!” 陆奥守吉行没有手软,歪头躲过大和守安定冲着他面门劈来的刀刃,手腕转动,从侧面一个斩击。 “啊哈哈,真是可怕的表情……不过,你也别太小看我了!” 话音刚落,两刃刀锋又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在外围,加州清光小心观察着青木树理的表情,确认她没有厌恶害怕的情绪,不是在勉强自己观看战斗,才放下心来。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慢慢前进,从地板处摸到了少女的袖口,指尖微微勾起,攥住了布料一角,用指腹摩挲着。 青木树理没发现近侍的小动作,她的眼睛正紧盯着手合场上缠斗的两刃,眼皮直跳。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少女终于憋不住了,她用手托着下巴,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清光,依你看,谁更胜一筹?” 被审神者点名了,加州清光默默收回手,认真端详起战斗。 “唔,我觉得安定的爆发力很强,但陆奥守的速度更快,现在还不好说谁会赢呢。” 少女没问到想要的答案,转头又问另外两刃政府刀。 “水心子,清麿,你们觉得呢?” 水心子正秀本就在认真观摩同僚的战斗,被审神者提问,想都不想就答:“我觉得,最后赢的会是陆奥守,大和守的攻势是很强没错,但持续下来很消耗体力,短时间决不出胜负的话,他会输。” “还有呢?还有没有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审神者的声音里饱含期待,水心子正秀又睁大绿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右手边的源清麿也随之摇头。 除了战斗的两刃,他没发现场上有什么问题,于是转而问起审神者。 “主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青木树理眉头微跳,努力绷住保持微笑的嘴角,平静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安定和陆奥守的衣服都划破了,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源清麿担心少女听不清楚,低头靠近少女耳边。 “因为主人在,所以他们今天格外拼命呢,平日比试里,衣服划破受伤也是常事,无需担心,主人要是不想看,我去喊停好了。” 青木树理摇摇头:“不,不用喊停,这样就好。” 要是现在喊停了,这飘满了手合场天花板的黑压压的魔气就要被收回去了,她还怎么净化。 自从手合开始,魔气就从大和守安定的身上浮现,战斗越激烈魔气飘散的越浓,到现在,她已经看不见手合场里的两刃了——目之所及全是黑色。 本来她还奇怪其他刃看见魔气怎么没反应,好在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问,只是隐晦的问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原来他们都看不见魔气,能看见的只有她自己。 现在想想,净化万叶樱时,鹤丸等刃的表情,应该只是对灵力造成的异象惊叹,并没有发现魔气。 净化长谷部时又没刃看到,等日光南泉他们赶到,魔气也已经驱散了。 连当事刃长谷部自己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然,前两天他也不会在天守阁门口,哭喊着自己犯了大不敬之罪,要自裁谢罪了。 她一直以为刀剑被魔气侵蚀在本丸是公开的秘密,她不主动提,刀剑们也不会主动说,结果水心子等几刃的反应明明白白告诉她,刀剑们是真的不知道有魔化这回事。 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就算刀剑们不知道,她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了。 就她目前的观察来看,让他们知道反而会刺激魔气持续增长,不如不说,保持现状,她找机会悄悄净化就行了。 还有,刀剑的魔化程度似乎与刀的经历和性格有关。 源清麿,水心子手合就没有什么异常,不是没有沾染魔气,就是只沾染了极少的部分,不过在这种大环境下,她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压切长谷部是完完全全的主命至上,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会魔化到那个程度。 加州清光她目前还不清楚。 大和守安定这浓的可怕的程度,倒是快和长谷部一样了,得快点净化才行…… 青木树理也没心思看手合了,她只想等手合结束,借着手入的名义赶紧把魔气驱走,要是再来一遍长谷部房间事件,她就顶不住了!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等到手合结束,她先等来了大和守安定魔化。 加州清光越看越不对劲,按这个进攻的猛烈程度,就是溯行军的大太刀也被劈成两半了,到了后半段怎么也该脱力了,怎么安定的动作还越来越快了。 与之对打的陆奥守吉行也觉得不对劲,但他也不敢分神去想怎么回事。 因为他只要稍微慢上一点,对方的刀刃就冲着他的脖子来了。 “清麿,主人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阻止安定!” 加州清光太了解自己的搭档了,再这样下去,今天手合场就要断刃了,他赶紧安顿好主人,摸起本体刀就冲了上去。 青木树理估计着魔气的浓度,觉得加州清光一个恐怕挡不住,于是她退到源清麿身后,让水心子正秀也去支援。 “我这里不要紧,水心子你去帮清光!” “可是吾主……” 水心子还有些犹豫,他不能不顾主人的安危,但想想源清麿在这里,他又放心了。 “是,我这就去!” 就在这时,黑雾缭绕的场地中心传来一声脆响。 “铛!” 是陆奥守脱力了,本体刀被杀红了眼的大和守安定打飞了出去,好在加州清光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陆奥守,你先去找主人,这里有我和加州!” 水心子紧跟了上来,提刀挡住了大和守安定的追击,掩护同伴安全撤离。 加州清光几次想挑飞搭档的刀,但都被躲开,不由气急:“安定!你清醒一点,这里是手合场不是战场!” “全都给我滚开!” 大和守安定蓝眸充血,喘着粗气冷汗如雨,发丝胡乱贴在脸上,根本听不到同伴在说什么,用力一刀击退加州清光后,他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满是杀气的视线绕过加州清光与水心子,穿过门口的源清麿,最后固定到了入口处正在给陆奥守治疗的少女身上。 找到了! 源清麿对上大和守安定的视线,马上明白了他的真正目标是谁,立即抽刀顶上。 不管是什么情况,他不允许危险接近他的主人,哪怕是同僚也一样。 有了源清麿加入,发狂了的打刀被暂时压制住了。 陆奥守吉行倚在手合场门口喘着粗气,他胸前被划了很长一道伤口,不是很深但血怎么也止不住。 青木树理从来没见过她的刀受这么严重的伤,脸色都吓白了,双手立即蓄满灵力贴到了打刀伤口上,急得手都开始颤抖。 陆奥守倒是还好,他自认为不是什么要紧的伤,甚至还有余力安慰审神者。 “已经不疼了,主人,很快就会好的,您不用太紧张……” 青木树理手上动作不停,确认已经止血,手部的抖动才渐渐平稳,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陆奥守的伤口上转移到另一刃身上。 “陆奥守,大和守安定是怎么回事?” 陆奥守吉行也不清楚:“大和守手合训练的时候是要比其他人凶悍些,但也不是像今天这个样子,过去我们也并肩作战过多次,早就有准备了,今天前半段还好,到后面,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与看时间溯行军是一样的。” 第21章 可以说已经完全把他当做敌刃来杀了。 青木树理听完也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而且直到现在,她的视线也看不到安定,全程被魔气干扰。 想净化魔气就得从源头进行,也就是说她得接触大和守安定本刃才行,但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近不了身,要怎么办才能……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黑雾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喊。 “还给我……” 好像是大和守安定的声音。 青木树理屏住呼吸,凝神片刻,终于听清了他在喊什么。 他说。 “把我的主人……还给我!” 第18章 把同伴当做敌刃,把主人还给他…… 理不清的魔化原因在此刻明了了。 少女串联起关键信息,迅速找到了突破口:“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陆奥守,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安定!” 陆奥守一听主人要自己去,立即握住本体刀强行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试图阻拦少女。 “不行!主人不能过去,这太危险了!” 能做出这个决定,自然不是青木树理一时冲动,只见她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在空中画了一道复杂的符咒。 浅金色的结界原地显现,把着急的打刀完全罩在了里面,避免他遭受二次伤害。 陆奥守急了,用拳头锤了一下结界,发现无法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对他做了个安心的口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雾里。 她已经明白了,就是因为她在这里,才让大和守安定变成这副模样。 比往日更激烈的战斗激发了魔气,魔气又啃食着刀剑的理智,促使他们产生幻觉,以至于像长谷部那样开始自我伤害。 大和守安定的情况更复杂,和长谷部的魔化还不太一样,根据他喊的内容,青木树理推测应该是幻视了与敌人战斗时的场景。 没想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把除了她以外的所有刀都认成了时间溯行军,所以越是与他战斗,他越是魔化的厉害,以暴制暴是行不通的,必须换个法子…… 青木树理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准备赌一把。 她要赌安定不会对着她挥刀。 正在战斗的加州清光从眼角的余光处注意到审神者跑了过来,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主人,别过来!” 此时大和守安定已经被三刃逼到了角落里。 平时干净妥帖的内番服在和陆奥守比试中变得破破烂烂,敞开的领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着,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斑驳到右眼下那颗俏皮的小痣也被掩盖。 他正准备殊死一搏,青木树理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主人!” 打刀再次激动起来,污浊的蓝眸直勾勾盯着少女,好像想快点接她来到自己身边。 魔气也在这时开始跳跃,不过不是什么好的意头,青木树理感觉得到,这股子魔气是在朝她挑衅。 “水心子,清麿,你们先往后退。” 水心子正秀懵了:“主人,我们要是退后了可就抓不住大和守了!他会伤到您的!” 源清麿也不赞同:“大和守现在很危险,主人就交给我们吧,不会伤到他的。” 三刃下手很有分寸,确实没怎么弄伤大和守安定,但魔化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它刺激着付丧神的身体超负荷运转,超出身体极限的力量麻痹了□□,一旦停下,就会开始从中心崩坏。 “咳咳……” 打刀忽然捂住面中,一股乌黑的血液从他鼻腔处涌出,连带着喉头也涌上腥甜。 魔气已然深入肺腑。 不能再拖了! 青木树理不准备讲什么长篇大论了,强硬地拨开两刃就要上前。 源清麿移开刀刃以免划伤少女,但他依然不想让主人以身犯险,在少女经过时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主人,不要再往前走了!” 一边是主人,一边是同伴,他何尝不纠结犹豫。 加州清光忽然伸手,同他一起拽住了少女的袖口。 源清麿还以为他是来帮忙的,刚想让加州清光说服固执的主人,手里的衣料就被对方抽走。 加州清光眼睑低垂:“清麿,让主人试试吧……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保证两个字咬的极重,也不知道是在说服源清麿,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涂着精致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松,最后的桎梏也没有了,青木树理快步上前,走到距离大和守安定刀尖只剩一步之遥的距离,朝着他张开了双臂。 “安定,战斗结束了,已经没关系了。” “主人……” 大和守安定的手开始颤抖,他想放下刀,却怎么也松不开手。 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为了保护主人,他得奋战到最后一刻,他不能这样没用,丢下刀就无法保护主人,一切就完了! 可主人说战斗结束了…… ‘没有结束,这是时间溯行军的阴谋,幻化成主人的样子来欺骗你!来吧,把手抬起来,杀,杀个痛快!’ 对,他要为了主人而战。 打刀清明了一瞬的蓝眸再度变的浑浊,青木树理明白言语已经无法挽回,直接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伸出手握住了刀尖,直接用灵力与魔气对抗。 纯净的灵力触及到刀身,大和守安定条件反射地想抽回刀,却被审神者用力握住。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青木树理的手,但为了净化魔气,她痛极了也不肯放手。 带着灵力的红色液体滴到狼藉的地板上,一滴,两滴…… 刺目的红像一支带火的利箭,强硬的穿透了魔气的围追堵截,扎在大和守安定的心口上,灼烧着他的心脏。 外界的声音重新在耳畔响起,呼唤着他去追逐,去拥抱面前的那个人。 “是……主人!” 几个心跳过后,打刀的蓝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如同触电般,大和守安定猛地松开了本体刀,青木树理也没放过这个好机会,操纵灵力把打刀包裹起来,开始由内到外净化魔气。 刺眼的金光席卷偌大的手合场,片刻后重归宁静。 * “大将冲动也就算了,加州你这个近侍是怎么当的,由着大将胡来!” 在冲田组的房间里,青木树理垂着头,和加州清光一起老老实实挨训。 药研藤四郎气得手指都要戳到加州清光头上了,要不是隔间还躺着大和守安定这个病号,他非得把这刃的脑壳都掀过来。 “还有大将,您怎么能用手握刀呢,之前我是怎么跟您嘱咐的!该不会全忘了吧!” 被点到名,青木树理吓得抖了一下,心虚极了,用堪比蚊子翅膀的声音小声道:“不能提重物不能劳累不能爬树不能熬夜不能空腹吃水果不能……” 这不是都记着呢嘛! 那怎么还搞成这个样子! 药研藤四郎都要气笑了,一边包扎审神者的手,一边看她‘骂了近侍就不能骂我了哦’的表情,重重叹了口气。 “您安好就是我最大的指望了。” 唉,算了,他跟大将置什么气…… 说到底都是近侍护卫不利的锅! 加州清光也后怕极了,他相信坚守多年的搭档不会伤害主人,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还是在他放纵的情况下。 “都是我的错,药研,是我没有保护好主人,要罚就罚我一个……” 药研藤四郎冷冰冰打断他:“当然是你的错,就罚你和大将去打扫手合场。” 青木树理猛地坐直了,不可置信的用没受伤的手指着自己。 “诶?我也要去?” 药研藤四郎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对,大将也去,你们俩给我在手合场好好反省反省!” 直到被扭送到一片狼藉的手合场,青木树理才认清了现实。 她真的把药研藤四郎惹毛了。 好在有一期一振这位兄长求情,药研藤四郎才准许她们俩吃了午饭再来手合场。 今天负责打扫的是泛尘和大千鸟十文字枪。 大千鸟去找博多汇报手合场损伤情况了,手合场里只有泛尘,以及同样被罚来打扫的水心子和源清麿。 少女琥珀色的眼里全是愧疚:“抱歉,都是因为我大家才被罚的……” 水心子正秀感觉良好:“都是您在才让事态快点平息了,打扫本来也是我们该做的,吾主无需介怀,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源清麿也没有怨言,擦地板的间隙还安慰起青木树理。 “要是我们再强一点,您就不会被波及到了,您不怪我们就好。” 加州清光眼眶绯红,一直绷着脸没有说话,他倒不是在埋怨主人,是懊悔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担心一开口,泪水就要掉下来了。 粉发金瞳的胁差倒是没什么感想,上前给犯了错的近侍塞了一块海绵。 第22章 “来了就大扫除吧。” 错了就认罚。 泛尘没给她递东西,青木树理也没真的心安理得地坐下休息,自己拿了块干净的清洁布,找了一块还没被打扫过的地板,蹲下开始擦。 才擦了两下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拿走了,少女抬眼,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金瞳,是泛尘。 “交给杂尘打扫就好,去那边休息吧。” 顺着泛尘手指的方向,青木树理看见角落里有一块被特意清理开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说是被“特意”清理开的,看就知道了。 靠墙两米半径的地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墙角放着一个柔软蓬松的粉色坐垫,坐垫旁边还有一碟和大千鸟发色一样的黑白点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让她来赏景的。 青木树理别开眼,拿回泛尘手里的清洁布:“让我也来帮忙吧,做审神者总不能好逸恶劳,全都丢给自己刀来扛吧。” “嗯……” 粉发胁差沉吟片刻,去把坐垫拿来了:“怎么都是打扫,这样舒服一点。” 这回她没有拒绝,收下了泛尘的好意。 没过多久,大千鸟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审神者被罚的消息,大千鸟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不少刃。 岩融,今剑,笑面青江,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等刃都来了,手里还全都提着清洁用的工具,不用问都知道是来帮忙的。 笑面青江拿着水桶放到地上,查看了一下□□得稀碎的道场,又看看审神者缠着绷带的手,饶有兴趣。 “哦~真是大场面,在道场做的这么激烈吗?哈哈,我是说手合。” 第19章 岩融扛着一个超大号拖把,过来摸了摸审神者的头。 “主人今天很勇敢哦,不过也得注意方式才行。” “药研真是的,这种事明明喊我们来就好了,居然让主公干活,主公大人也是,打扫什么的随便糊弄一下就好啦,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小天狗抱怨完某短刀,一本正经教起自家主公如何“逃番”,一双小手挥舞着抹布,准备要大干一场。 被薙刀揉乱了头发,青木树理也不恼,反而对着两刃不好意思地笑笑。 “该做的不能逃避,是我太冲动了,就是害的大家受累了。” 大和守安定的魔气是因她而起,所以让她来打扫手合场确实没什么问题。 笑面青江伸手帮主人理顺了乱翘的头发,顺便自己也摸了一把。 “嘛,有我们在,主人偶尔任性一下也无所谓吧,实话说我还有点羡慕大和守呢,被主人握住什么的……” “笑面青江。” 堀川国广忽然出现,皮笑肉不笑地摸上了绿发胁差的肩膀,威胁之意溢于言表,胁差才又补充了一句。 “嗯,我是说刀刃哦~” 闲聊结束,众刃四散开来打扫。 手合场不小,被破坏的区域也不小,虽说三日月宗近的灵力会通过万叶樱修补破损的地板墙面,但散落的碎屑和血渍还是得大家手动清理。 为了让挨罚的主人快些回去休息,刀剑付丧神们极有默契的分工合作。 个头大的薙刀和枪清理表面,短刀胁差们负责地面墙面的善后工作,至于他们的主人,正在泛尘划好的没有血渍的区域里清洁。 青木树理抬着受伤的手,跪在坐垫上认真擦拭地板。 泛尘隔一会儿就带块洗干净的抹布来替换她手里的,堀川国广还帮她擦鬓角的汗珠,两刃胁差配合默契,完全不给她碰水的机会。 擦了一部分区域,少女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困意袭来,连头也控制不住的一点一点。 净化大范围魔气消耗了青木树理不少灵力,因为担心大和守安定才一直强撑着,这会儿放松下来,想再打起精神就很难了。 手使不上力气,手臂也开始变得沉重,在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堀川国广扶住了审神者的肩膀,把人扶到了和泉守兼定的背上。 泛尘细心整理了少女的衣摆,擦去了她脸颊沾染上的灰尘,确认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才退开。 加州清光想跟又不敢跟,被黑发胁差推了一把才低声道谢,快步跟上了。 “谢了堀川。” 和泉守兼定稳稳背着少女往天守阁的方向前进,出了手合场走出了一段距离,他才问起同是新选组的伙伴加州清光。 “加州,大和守是怎么回事?” 手合场与寝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并不清楚,只听大千鸟提起大和守和陆奥守切磋的时候失控,主人制止中受了伤。 等他真到了手合场,断壁残垣映入眼帘,地板上满是刀痕和血迹,连墙体都塌了一截,才意识到战斗究竟有多激烈。 不过有主人在,他也不敢多说,现在主人睡着了,才让他有机会询问具体情况。 “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连对战的陆奥守也说不明白,一直到中间安定都和往常一样,后半段的时候……” 加州清光回忆起战况,说到一半忽然止了话头,瞄了眼伏在同伴肩上的少女,确认她没有醒,才接着道:“那个时候主人问我谁会赢,但我总觉得主人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 和泉守兼定虽然在某些时候神经大条,但在大事上相当敏锐,虽然加州清光说的很隐晦,但他还是听明白了。 “你是说,那个时候主人就发现安定的状况了,因为不确定才问的你们,看你们有没有发现?” 加州清光好看的细眉微蹙:“我是这么猜的,陆奥守也说主人应该是知道原因了,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是因为不信任他吗? 还是说主人觉得他太弱了,是不可托付之刃。 打刀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和泉守兼定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呀,说不定主人就是随口一问,其实大和守和长谷部失控有点像呢,可能都是不安吧,担心主人会离开之类的……” 见和泉守兼定还能笑的出来,加州清光更愁了。 “主人要走,你不会觉得害怕吗?” “害怕?有什么用,对人类来说刀实用就好了吧,对现在的主人来说也是如此,上阵杀敌也好,耕田喂马也罢,我只希望能派上用场,主人执意要走的话……能带上我们就好了,国广也是这么想的。” 和泉守兼定想的很简单,他只要为主人所用,怎么样都可以。 加州清光好像被安慰到了,脸上的愁云少了一点:“哈哈,确实是和泉守你会说出来的话啊。” “什么啊加州,你在嘲笑我吗!” “哪有哪有,是和泉守你想太多啦~” 两刃笑闹着,完全没注意到“昏睡”的少女睫毛微微颤动,已经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完了。 青木树理是中途醒来的,恰好听到加州清光说她可能知道什么,心漏跳了一拍,没敢说她醒了,就这么继续装睡,一直到被送回天守阁的床榻上,也没睁开眼睛。 和泉守安顿好审神者就走了,他还得抓紧打扫手合场,于是天守阁就剩近侍加州清光陪护。 青木树理正纠结要不要“醒”了算了,手背上就滴落了数滴温热的水珠。 在手合场加州清光还能强忍泪水,现在没有其他刃,他终于不用忍,也忍不住了。 “主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压抑的啜泣声在耳畔响起,青木树理很想起来帮打刀拂去眼泪,又担心知道她醒着,打刀会因此自尊心受挫,犹豫来犹豫去,加州清光自己先动了。 青木树理鼻尖嗅到来自加州清光衣服上的香气,接着额发被轻轻撩开。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脸上,虽无法睁眼,但已能想象此刻他们的距离有多近,近到呼吸都开始交融。 少女心跳如雷,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没“醒”了。 魔气慢慢扩散,加州清光红眸闪着微光,描摹着少女的脸,手指没入她的发梢,感受着柔软发丝在他手中游动。 现在的主人,不再是悬于水湾一捞即散的月亮,而是实实在在可以握在他手心的宝石。 加州清光的红眸望向不远处的梳妆台,因光线昏暗,镜子里只隐隐约约照出他自己的脸。 什么啊,他以为那张会哭的很难看的脸,居然是笑着的。 主人为了安定的事累极昏睡过去,放纵主人受伤的他,却是在卑劣的享受主人在身边不会逃走的快乐吗…… 真可笑,他居然在窃喜此刻与主人的独处。 如果主人和安定没有出事,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一天。 晨起为主人梳妆,午间与主人一同用餐,相伴而行,对着他笑,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行走在同一条走廊,在他的注视下安寝,多么幸福啊…… 加州清光想着,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垂落。 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可爱,让主人看见了,就该讨厌他了。 第23章 青木树理察觉到有魔气在暗潮涌动,用盖在被子里的手狂掐自己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救命啊,清光怎么这个时候开始魔化了,现在她掀被而起会被摁住吗?! 她的灵力可还没恢复啊! 加州清光不知道审神者正在头脑风暴怎么净化他,抬手把他指缝里掉落的几根发丝收到了怀里。 不知道今后主人还会不会选他做近侍,就让他留一点念想吧。 对他挚爱的主人…… 最后,一双带着泪水的唇印在了青木树理额上,魔气也在此刻尽数散去。 天守阁的门拉开又关闭,空气里属于加州清光的气息渐渐散去,青木树理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投向脚步声远去的地方。 本丸的主力,她的初始刀,加州清光。 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是无用的刀啊…… 缓了好一会儿,青木树理揉了揉眼睛,如果说一开始她在震惊于打刀内疚中的突然魔化,现在的她,就是在消化魔气的突然消失。 没有净化就自行散去了,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吻吗? 下意识把加州清光过于沉重的感情压在心底,青木树理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与执念的对象亲密接触,是不是可以遏制魔气的产生呢? 不,与其说是亲密接触,不如说是满足了自身的执念,魔气也就无从滋生了,会是她想的这样吗? 少女坐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抚上刚刚被亲吻过的皮肤,若有所思。 要找到每一把刀的执念所在很难,也很费时间,净化魔气又要等魔气露出苗头才能拔除,要是一个个去净化,按她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数量,她大概得用好多年才能净化完毕了。 那与被神隐有什么两样? 倒是和泉守兼定的话提醒她了,如果净化不完,能不能带刀剑回现世呢。 只要与她一起,总能净化完的吧! 先前她的这个提议被三日月宗近一票否决了,理由是,他们属于历史的异物,无法在现世停留太长时间,可她自己生活在现世,属于她的刀为什么不能停留在现世呢? 难道是…… 忽然,青木树理想通了其中关窍,脑中灵光乍现。 是了,她属于现世,而她的本丸目前是由三日月实际供养的。 不是她所供养的本丸,与她联系并不紧密,自然算是那个世界的异物。 那要是由她来供养本丸,是不是就能带刀剑们一起回现世了。 想法很美好,就是三日月肯定不会同意,这固执的刀一心只想让她留下,其他刀又不一定会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她,还是她得自己想办法夺回本丸的实际供养权。 能不能联系到五条悟呢,他搜刮来的那一堆孤本里说不定会有办法…… 少女一拍额头,感觉又绕回来。 说来说去,她还是得想办法寻找回现世的路啊,希望在此之前,刀剑们能“手下留情”,不要魔化的太狠了。 第20章 之后刀剑们都没有再打扰她,一夜好眠。 可能是睡前刺激太大,她居然做了个提议亲遍全本丸的刀来控制魔气,然后刀剑们还全都同意了的荒谬至极的梦…… 这都什么玩意?! 青木树理拍拍脸,从梦里醒神。 昨天她睡得太早了,导致现在天才蒙蒙亮,她就已经爬起来了。 起床收拾好床铺,她拆掉了手掌的绷带,伤口果然已经在灵力的促进下愈合了。 学着加州清光的手法给自己梳了个发型,收拾妥当拉开房门,加州清光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他在等主人起床,询问她今日的近侍人选。 青木树理恍若未闻,拉起打刀的袖子就走:“今天不换了,清光,带我去看看安定。” 少女一身的牛劲,说是让他带路,其实是他一直被拽着走。 加州清光想问少女为什么不换近侍,又怕问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能顺从的跟在后面。 余光扫过少女乌黑的后脑勺,加州清光一怔。 往日随意披在脑后的长发,多了两组并不精致,甚至可以说有点毛躁的编发,嗯,和他昨天编的很像。 再仔细看,那组编发的末尾还绑了他昨天给主人绑的丝带。 没有被替换掉,这算是主人认可他吗? 不知怎的,加州清光又想哭了。 在本丸待了大半个月,青木树理已经对这里的构造很熟了,加上昨天就来过,无需近侍提示她也能找到冲田组的房间。 这会儿还早,大和守安定还没醒,哪怕有灵力修复,付丧神的身体超负荷运转,也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 不过总的来说,已经比昨天好上太多了,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青木树理查看过大和守安定的情况,转头夸起近侍。 “清光照顾的很好,安定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加州清光还有点别扭,一只手缠着拨到前面的发梢,不经意露出他最可爱的角度:“嗯,也没有啦,我就是给他敷敷毛巾什么的……安定这家伙,等他醒了我肯定要好好说说他!” 青木树理明白近侍的这些小心思,为避免再出现昨天魔气泛滥的窘况,她毫不掩饰她对他的喜爱。 “清光今天很可爱哟!” “是,是吗,嘛,我今天确实有好好打扮,主人喜欢就好。” 加州清光搓着发梢,表情有些不自然。 昨日阴暗的举动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今日就被主人夸奖了……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咳,主人要是没别的安排,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我去拿早饭来。”打刀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了指房间外,“从这里能直接看见庭院,风景很不错,不如就在我们的房间里用饭。” 青木树理颔首:“好,我在这里等你。” 等打刀略显欢快的远去,她才站起来,检查两刃同住的房间。 与压切长谷部的单刃间不同,这里多了一个套间,看装饰,大约是用来会客的。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一个漆红的茶盘,内里是一套同色系茶具,很明显是加州清光的品味。 距门不远处有一排放书的小柜子,青木树理蹲下查看了一遍,都是些研究排兵布阵和历史的书籍。 偶有部分新选组的刊物诗词,以及美妆美发的杂志。 看杂志的日期刊号,绝大部分是十几年前的,少部分是近几年的。 少女又查看了衣橱,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是替换的衣物围巾,唯一能藏东西的箱子,打开也全是指甲油化妆品什么的。 看来她的东西不是加州清光藏的。 那就剩下药研藤四郎,乱藤四郎,以及三日月宗近这三刃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这三刃里,最有可能的就是三日月宗近那把千年老刃了。 ——药研和乱怎么看也不像私藏主人物品的刃吧。 这可麻烦了,加州清光她还能支走,三日月那家伙一眼就能望进她心底,想支走他查看房间,难于登天。 难道她只能想别的办法联系外界了吗? “我回来了,主人~” 加州清光端着两份丰盛的早餐进了门,青木树理收回探究的眼神,把视线转移到了面前和式西式相结合的餐点上。 “清光,这些是哪来的?” 少女手指着三明治夹着的高级火腿问:“我记得这个是a国特色,需要很多道工序才能完成。” 她的本丸基本都是传统建筑,连电灯都没有,绝不可能做出需要连日高温烤制的火腿。 全本丸最现代化的也就是厨房的烤炉了,前端时间歌仙兼定给她送饭的时候,她问过一嘴,所以还有印象。 问的不是怎么离开本丸的问题,加州清光也没设防,咬了一口三明治,鼓着脸颊道:“哦~那个啊,主人喜欢吗,是烛台切特意去现世买……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失言,加州清光一下噎住了,捂着嘴咳的惊天动地。 该死的,和主人一起吃早饭幸福过头了,话不过脑子就说了! 青木树理端起粥喝了一口,表情十分平静:“哦,烛台切最近去了现世采购啊,真是辛苦。” 这么说来,本丸也不是三日月说的完全封闭的状态,有进出的方法,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这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口。 加州清光想找补又不知道说什么,白皙的脸憋的通红,好在少女没有追问,他才安慰自己,可能主人没有别的意思……大概吧。 早饭就这样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青木树理思考要不要去找烛台切套话,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她就这么大刺刺去找烛台切,搞不好加州清光又要自责魔化,信息已经到手,她还是换个时间去吧。 至少不是现在。 “加州,主殿在你这里吗?” 第24章 水色头发的俊朗太刀领着粉色头发的小短刀来了。 是一期一振和秋田藤四郎。 要是放在平时,加州清光大概会有些小情绪,不想其他刃扰了他和主人的独处时间。 但现在,他急需一个理由或者话题分散主人的注意力,一期一振这个时候就变的十分顺眼了。 “在的在的,一期一振,主人在我这里!” 打刀急切呼喊着伙伴,生怕对方没听见走了,留下他一个应对如此尴尬的场景。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秋田藤四郎先一期一振进了房间,寻找到主人的身影后立刻扬起了笑容。 “主君!” 一期一振紧随其后,不同于短刀的活泼,这刃曾侍奉过丰臣秀吉的太刀恭恭敬敬朝少女行了礼,才说明自己的来意,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主殿日安,不知今日您是否有时间,我和弟弟们想邀请您来参观粟田口的房间,当然,不只是参观,我们还准备了很多活动,不会让您无聊的。” 太刀言辞诚恳,青木树理排除了冲田组的房间,正好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于是顺水推舟。 “日安,我今天没什么安排,现在就有时间。” 加州清光恨不得立刻逃离主人的视线,于是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一边起身收拾碗筷,一边拜托这位靠谱的同僚。 “一期一振,你先带主人去吧,我收拾完就来找你们。” 打刀像鸵鸟一样埋头苦干,青木树理自觉好笑,又不想让他那么紧张,于是伸手在他打理的十分精致的头发上摸了摸。 “不着急,清光你留下照顾安定吧,需要的时候我会让短刀们来喊你的。” “是……” 听到主人让他留下,加州清光眼底的光暗淡了一瞬,接着,头顶传来的温柔抚摸又重新点燃了他的心火。 “那说好了哦,我可是今天的近侍,粟田口的活动结束了主人就让短刀们来叫我!” 少女琥珀色的眸子弯起,拉起了打刀的小拇指。 “嗯,说好了。” 第21章 走前,青木树理又注意了一下大和守安定的状态,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起身。 一期一振漂亮的金眸全程注视着少女,见她对伤害过自己的刀毫无芥蒂,用心呵护,本就对她忠诚的心更加炽热了。 出了房间,太刀清朗的声音响起:“主殿很珍惜我们。” 秋田藤四郎挽着少女的胳膊,与天空互相映衬的蓝眸全是对她的依恋。 “主君今天能多待一会儿吗?我很想念您。” 青木树理向来对乖巧可爱的短刀很是宽容:“当然可以~” “谢谢主君!”粉色头发的短刀欢呼一声,高兴得快要蹦起来。 一期一振无奈地摇头:“您太纵着他们了。” “是嘛?”青木树理眼神戏谑。 说起宠溺短刀,一期一振才是最没理由说她的刃。 粟田口家短刀众多,放在本丸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期一振每天不是忙着收拾弟弟们的烂摊子,就是拦着弟弟们不要来打扰主人,说一句他是幼儿园园长也不为过。 聪明如一期一振,自然明白审神者的意思,四目相对下,一期一振先绷不住了。 “真是败给主殿了,在弟弟面前,您就别打趣我了。” “哈哈,我知道了。”为了维护作为兄长的尊严,她都懂的。 形似偶像少女的乱藤四郎侦查力爆表,远远望见少女的影子,立即给兄弟们报信:“大家准备,主人大人来了!” “收到!/知道了!” 青木树理一踏进房间,就被预先藏好的短刀们围住了。 先是被簇拥着品尝了短刀们亲手做的点心(一期一振亲情辅助版),接着观看了短刀的机动表演秀。 说是表演,其实青木树理只看到了一道道彩色的残影在空中划过。 没办法,修行回来的短刀们速度快得惊人,她能捕获到残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敌人,只怕尾气都没看见,脖子就先被切断了。 “哼哼,然后是乱的个刃服装秀!” 胁差鲶尾藤四郎与兄弟骨喰藤四郎一起扯着一块幕布,等乱藤四郎准备好,两刃同时松了手。 “铛铛~” 乱藤四郎穿着自己依照杂志缝制的偶像蓬蓬裙,转着圈给主人展示,富有光泽的橙发编成几股挽在脑后,粉色缎带恰到好处的点缀在发间,可爱又俏皮。 青木树理着实被惊艳到了:“乱好漂亮,和偶像一样!” 乱藤四郎笑着扑在少女背上,细嫩的胳膊挽上她的脖子撒娇:“主人大人,难得来一趟,不如和乱一起换新衣服吧~” “诶?我也有?” 青木树理看向一期一振,想询问他是不是真的,结果对方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哦,破案了。 一期一振对这件事知情,但是为了弟弟们还是把她哄来了。 乱藤四郎不给青木树理反悔的机会,联合五虎退,厚藤四郎一起,把她推进了隔间去换衣服。 来都来了,能怎么办呢? 青木树理认了,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瞳孔地震了。 不是,等一下,这个是……! 短刀们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审神者出来,乱藤四郎主动上前敲门。 “主人大人?” 青木树理捂着脸,不想面对现实:“乱,一定要穿这个……吗?” “您穿好了吗?” 就是穿好了才这么说啊。 少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图说服短刀让她换掉:“穿好了,但是这有点太……” “唰啦——” 短刀们果断拉开隔断门,青木树理就这么暴露在众刃眼前。 只见少女一袭粉色公主裙,亭亭玉立,黑发垂落在有些发红的耳畔,分外可爱。 收腰设计与蓬松宽大的裙摆对比,衬得她的腰盈盈一握,低v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脖颈间垂落着一颗与她瞳色相似的宝石,一期一振觉得,少女的眼睛比宝石更绚丽。 乱藤四郎双手叉腰,对自己的设计和手工满意得不得了:“主人大人穿这个真的超级漂亮呢,一期哥都看呆了耶!” 一期一振猛的回神,别开了冒犯的视线。 “主殿,抱歉!” 青木树理也没辙:“不用道歉一期,别在意……乱,可以脱掉了吗?” 乱藤四郎不解:“主人大人不喜欢吗?明明很好看呀!” 是很好看没错,但是她有点不太习惯,这像是学校话剧社出演睡美人公主才会穿的礼服,对她来说有点太夸张了,不过…… 青木树理摸着衣服上细密的针脚,还是说了一句喜欢。 不知道是短刀熬了多少个日夜才赶制的衣服,她不能就这么换掉。 又陪着短刀们闹了一会儿,她才去换下了这身公主裙,乱藤四郎当然不止这一手准备,又给主人准备了一套常服——白色和浅蓝色渐变,绣着紫阳花的长振袖和服,下摆还做了方便行动的设计。 自从长谷部事件后,青木树理就不穿袖子太长的衣服了,全是清一色行动方便的普通服饰。 不过比起公主裙,这套让她自在多了。 一期一振这次没有失态,十分真诚夸赞着少女:“很衬您,主殿。” 换装游戏结束,青木树理以为粟田口之行也就到此为止了,结果五虎退又小心提出请求。 “主人大人,可,可以,一起玩捉迷藏吗?” 一期一振适时制止:“五虎退,主人很累了。” 五虎退识趣地退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那就等主人大人哪天有空再玩吧,我,我没关系的!” 短刀笑得比哭还难过,青木树理又心软了。 “我还好,那就玩一会儿吧~” “主殿!” 水色头发的太刀拗不过主人,最后只能妥协:“好吧,就一局,结束了我就找加州送您回去。” 短刀们商量好似的把他们的兄长围在中间,鸣狐的狐狸随从扬起一只爪子:“好,就用猜拳决定谁来当鬼吧!” 当鬼捉人需要在本丸里到处跑,很费体力,刀剑们默契地把青木树理划入躲避者行列,没让她参与猜拳。 “一,二……三!” “哦~是一期哥啊,那一期哥去万叶樱下数到一百吧,不许偷看哦!” 短刀们机动极高,猜拳几乎不可能输,会是一期一振当鬼也不意外,青木树理对太刀致以同情的眼神,然后就和短刀们一起出去找地方躲了。 信浓和后藤邀请她一起躲在杂物间的储藏柜,对着她热切的拍着中间的空档,青木树理目测了一下柜子的高度和自己的体积,婉拒了。 她还不想变成压缩饼干。 “咳,我去那边躲着,大家要藏好哦!” 第25章 少女快步走到走廊,欢腾的短刀们已经完全不见影子,貌似就剩她一个人没躲好了,要去哪里呢……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青木树理蹑手蹑脚回到粟田口的房间,果然没刃躲在这里,四下看了看,选中了最里面的衣橱,下方的空间堆了一部分杂物,剩下的地方刚好能容纳下她。 等她缩着身子躲进去,一期一振也开始抓人了。 短刀们躲的地方千奇百怪,想抓到也不是一件易事,青木树理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很久没人来后,就借着衣橱缝隙透进来的光自己找乐子了。 她左手边放的箱子里堆了不少衣服料子,估计是乱藤四郎的东西,再往里看,是一摞封面感人的人妻杂志。 青木树理没忍住翻了几页,默默放下了。 别看包丁长着一张娃娃脸,这与原主相同的喜好真是让她有点…… 少女把人妻杂志往里推了推,食指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冰凉,黑乎乎,不太起眼的小盒子。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青木树理实在无聊,就把盒子拿起来轻轻摇了一下。 小盒里面发出好几声碰撞的响动,像是珠子在里面滑。 珠子? 青木树理打了个激灵,精神了。 没有犹豫,直接用两只手的拇指撬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她断掉的手串,一部分还穿在绳子上,剩下一部分散落在盒子里,碰撞声就是散落的珠子发出的。 她的东西居然藏在粟田口的房间…… 关键道具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被发现了,信息量太大少女都怔住了。 是谁,药研,还是乱?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才手忙脚乱地收起珠子,把盒子放回原位。 衣橱的门被拉开,一期一振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抓到你了,主殿,游戏结束了。” 第22章 青木树理垂着头没动,水色头发的太刀还以为她睡着了。 一期一振俯身,单膝跪在榻榻米上,想要叫醒主人,凑近了才发现,她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主殿?主殿!” 少女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好像是胃绞痛。 “没事的一期,送我回天守阁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手串珠子放在袖子里会发出声音,放在怀里又容易掉出来,她干脆直接装病,把手串捂在怀里,让太刀送她回天守阁再做打算。 一期一振不疑有他,抱起少女就去了弟弟们睡觉的隔间。 “您就在我们这里休息吧,我让平野去喊药研来,身体不适还是不要挪动的好。” 不对啊,这怎么不按她计划的来啊! 青木树理慌了,一把拽住一期一振的胳膊,坚持要回天守阁。 “我认床,不在天守阁我就睡不着!” 主殿原来有这样的习惯吗? 水色头发的太刀顿了一下,余光望了一眼他发现少女的那个衣橱,拐了个弯,选择服从命令。 “是,这就送您回去。” 太刀脚程不慢,几乎是与药研同时到达的天守阁,经诊断,审神者的不适是由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胃痛。 一期一振好像不太相信:“你确定是胃疼吗,药研?” 药研藤四郎收起医疗箱:“是这样没错,大将近期老是不吃晚饭就睡过去了,以后得按时吃饭啊,不能再这样了。” 青木树理盖着被子对两刃保证:“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知道审神者身体不适,短刀们一个个挂着眼泪来道歉,尤其是五虎退,要不是青木树理再三说明真的不是玩捉迷藏导致的,这孩子就要哭晕过去了。 加州清光执意要留下照顾她,也被青木树理以有人在她睡不着为由哄出去了。 谁也不知道所谓的胃痛都是她自己拿灵力造成的假象。 待到月上梢头,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时候,她才把藏在枕头下面的手串拿了出来。 这种有术法效力的饰品一旦损坏,就和普通饰品没什么两样了,不过术法不是她这次的重点,她只要拿到手串就行。 青木树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复杂术法,感觉施展起来,灵力会把整个天守阁都照亮,为了不被发现,她又摸索着找了一床替换的被子。 两床被子一起摊开来,她自己整个钻进去,由被子遮掩着灵力的光亮,尝试用手串作为媒介联系现世。 少女双手摊开,莹白的指尖开始浮现淡淡的金色,手串在灵力的托举下浮到空中,忽上忽下。 “嗡!” 灵力与珠子共振,圆润透着银光的的珠子依次亮起,冥冥之中,她好像窥到了她想见的人的影子。 术法转动,青木树理集中注意力,联想她在现世的生活,增加术法与现世的相关性。 有帝丹中学的欢声笑语,有咒术高专的老师朋友,有除妖路上互相扶持促进的伙伴。 大家,好像都在呼唤她的名字。 她看到了,手串中延伸出一条银色的丝线,没入未知的黑暗。 在丝线那一头是…… “主人。” 这是! 青木树理猛地睁开眼,倒抽一口凉气。 就在她要抓住现世的气息时,脑海中闪过了一双带着星月的眼睛,那人好像在深渊之中呼唤了她,导致术法直接中断了。 三日月宗近的结界连灵力波动也能察觉吗? 少女赶紧打坐冥想,没有感觉到有付丧神的灵力在附近,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吗? 可能在她内心深处,也同刀剑对她一样,对本丸和刀剑无法割舍吧。 术法失败的原因居然是她自己不想走吗,习惯还真是可怕。 要不,再试一次吧,趁着她现在手感不错,说不定下次就成功了。 少女揉了一下热得发烫的脸,甩甩头。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换一口气。 身上的棉花被子很厚实,她还压了两床上去,虽然外面温度不高,但被子里着实谈不上透气,她蒙在被子里不少时间,连鼻尖都开始渗出汗珠了。 昏暗的天守阁里,被子中间鼓起的包慢慢蠕动,变平,最后一只手从边缘伸出来,摸到枕头的位置才缩了回去。 “呼,果然在被子里还是有点勉强啊……” 要是有不会被发现,还不这么热的场地就好了。 青木树理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思考着刚刚的术法有没有操作不对的地方。 忽然,一股好闻的气味钻进她鼻尖。 是从她斜上方传来的,花草味的衣物洗涤剂和一些别的东西融合,释放出让人安心的味道。 少女闭上眼睛,总感觉在哪里闻过。 一阵温热的风轻轻拂过她的额发,发丝挠过她的眉毛,感觉有点痒。 不对,在开始施展之前,她特意把窗户都关上了,以防被刀剑发现,这风是从哪透过来的。 青木树理猛地睁开眼睛,微微仰头向上望去。 待她看清是什么后,吓得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双带着好闻气味的,十指修长的手,从上方的黑暗中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 原本瑰丽的金色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阴霾,水色的发丝也变得暗淡,让他得以在黑暗中隐身,直到现在才被审神者发现。 青木树理暗骂自己的迟钝,难怪她觉得熟悉,太刀送她回天守阁的时候她就已经闻过了。 咽了一口唾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被子里悄悄挪动,想把手串藏起来,但身体不自然的抖动还是出卖了她。 “一期一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不,我是说……你怎么来了。” 夜深人静时出现在主人卧房,孤刀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对吧!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主殿……这个时间了,主殿不睡觉,躲在被子里做什么?” 不是说胃痛要休息吗? 在被子里咕蛹过来咕蛹过去,看着还挺精神的。 “我在,在……” 青木树理脑子都要宕机了,怎么也想不出合理的理由糊弄过去。 太难了,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被子里还能干什么! 总不能说她在玩被窝大冒险吧,这也太扯了,别说一期一振不信,就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魔气开始翻涌,一期一振的眸色越来越深,手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揪住了她的被子:“我来是想问,主殿有没有在衣橱里看见一个小盒子。”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手串不是药研藤四郎藏的,也不是乱藤四郎藏的,而是他们的兄长,此时在她床边深度魔化的一期一振藏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又看了多少,但青木树理知道,今天晚上她要是不把这事儿解决,净化一期一振,距她摆脱神隐结局就又远了一大步,直接回到解放前。 第26章 少女眼一闭,心一横,拼了! 一期一振的领口被少女抓住,灵力与手腕同时发力,把太刀拽进了被她捂的热乎的被窝里。 “主殿,您究竟在想什么,要是您走了,弟弟们会难过的。” 太刀没有反抗,他本无意伤害审神者,就这么静静躺在柔软的被面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候上天对他的最终宣判。 不过青木树理明白,这只是表面现象。 看他身上似烈火般想要撕碎一切的魔气,就知道,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就会同魔气一起把她吞噬。 “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表情,主殿能告诉我吗?” 一期一振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感觉胸前像被灼烧一样痛。 关于前主的记忆已经焚毁在那座城里,关于现主的记忆也要在本丸里一同燃烧殆尽吗…… 不,他不愿意。 那时的他无力阻止,现在的他可以做到,是的,他可以把他的主殿留下。 就现在,留下。 第23章 一期一振握住少女停在他胸前的手腕,慢慢收紧了手指,期望得到她的回应。 少女无视手腕上重的有些疼痛的力道,琥珀色的眸子瑟缩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房间太黑了,我看不清你是什么表情……一期一振,是你想让我留下,还是为了弟弟们想让我留下?” 一期一振愣住了:“我,是为了……” 这个问题直击心灵,完美击中太刀的心脏,连他被魔气影响的思维都停滞了。 是啊,他到底是为了弟弟,还是为了他自己。 究竟是他心里放不下主殿,还是以弟弟们借口来规劝约束主人……其实答案已经揭晓了,只是他自己不去看。 魔气随着宿主的停顿变的迟缓,暴露出一个缺口来。 就是现在! 青木树理找准时机,俯身,贴近呆住的水色太刀,在他额头上印下了蕴含净化术法的吻。 少女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如柔软的黑色牢笼,把一期一振的全部禁锢在她的私人领域里,无法逃脱。 灵力在太刀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开来,慢慢渗入他的皮肤,血管,最后到达心脏。 “是忠于我,忠于自己的心,还是说继续逃避,想明白再来问我吧……一期一振,找不到心的刀,没有干涉我选择的权利。” 少女的宣言撕开了鬼魅的魔气,剖开了他不愿意直视的内心。 悬于天守阁天花板的大量魔气与他的心脏一同跳动,呈爆发式增长了一倍后,慢慢收了回去,最终完全趋于平静。 魔气消失了,她成功了。 青木树理长出一口气,刚刚爆发的那一瞬她还以为完蛋了呢……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泄愤似的一头撞在了还在愣神的太刀胸前,撞的他闷哼一声。 “唔……主殿?” 一期一振恢复了清明,金眸里的暗色褪去,再次变成水晶一样的剔透,不过里面掺杂着一丝迷茫。 他好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扩大的瞳孔慢慢聚焦,视线在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天花板上飘忽了一会儿,一期一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了。 他在天守阁,主殿的寝房,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主殿的床上。 水色头发的太刀猛地松开少女被他攥红的手腕,全身的气血上涌,一张俊脸眨眼间染成上霞色。 即使不点灯,青木树理也能看出他脸颊的滚烫。 “主,主殿,我怎么会在您的,您的……” 床上这两个字跟烫嘴似的,一期一振结结巴巴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青木树理挠挠头,搞不清她们俩到底谁在耍流氓。 一期一振这样子,显得她才是夜闯天守阁的那个。 为了快点把事情翻篇,青木树理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没什么,你敲门找我说,你怕黑,所以我让你进来了,刚才是你做噩梦了,好了好了乖孩子,盖好被子继续睡吧。” 魔化的危机解除,她也累得够呛,没精力再解释究极发生了什么了。 少女干脆伸出手,把踢远的第二床被子扯过来,胡乱盖在开始怀疑刃生的一期一振身上,拍了拍让他赶紧睡。 魔气影响记忆,发生的大致内容倒是能记起来一点,但当时他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很模糊了。 一期一振盖着被子,被主人安抚性质地拍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钻进主人的被窝里。 该不会他有梦游的习惯吧…… 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说的通了。 不同于一期一振的浑身别扭,青木树理对此浑不在意,能把魔气驱散她已经很棒了,手串也保住了,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她看一期一振懵逼的样子,应该不会想起来手串的事情了,就他怎么在天守阁这件事都够他纠结一晚上了。 现在还是安静的好,万一她再多说点什么,让他想起来就不好了。 追寻现世的术法加上净化的灵力,几乎榨干了她。 疲惫与困意一起袭来,青木树理摸了摸压回枕头下的手串,确认还好没问题,头一歪就昏睡了过去。 至于一期一振,短时间内应该是睡不着了。 耳畔是主殿平稳的呼吸声,身上盖着的也是主殿的被子,空气中满是主殿外散的灵力,一闪一闪好像萤火虫,甚至连枕头都是主殿分了一半给他的。 只要他想,转个身就能把主殿拥入怀中…… 嗯,他被主殿(的私人物品)包围了呢。 怎么办,现在他离开的话会不会吵醒主人?可是不走的话又相当冒犯,走还是不走呢…… “主殿?” 一期一振轻声唤着少女,回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这漫漫长夜的无尽寂寞。 太刀犹豫了一下,用手覆盖在了少女放在他被面上的手上,轻轻握住。 抱歉,主殿。 今夜,就让他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 清晨,青木树理被近侍加州清光的叩门声叫醒。 昨夜宿在她身旁的太刀早已不见,伸手去摸被褥,触手可及的地方也全是冷冰冰的,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这样也好。 昨晚她灵力消耗太过,累的都没考虑过今天近侍发现天守阁里还有一刃要怎么办。 加州清光不知道昨夜发生了怎样的混乱,还在期待着与主人共度的一天。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嗯,我已经起了,进来吧清光。” 得到少女的首肯,加州清光拉开纸门,挺直了背部。 今天他可是穿了轻装,最为近侍,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主人看才行。 青木树理换好衣服,用手摸了一下枕头下面,还没完全走掉的瞌睡一下全散了。 “诶?不见了……等一下,我昨晚明明放在这里了。” 加州清光进来就看见少女把枕头整个翻了过来,好像在找东西,两只手在床铺上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没有,这里也没有,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里了,该不会是他……” “该不会是什么?主人丢东西了吗,我来帮主人一起找吧。” 打刀说着就要上手收拾被褥,青木树理连忙抱住被子,找理由打发他先离开。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己来收拾吧!昨天药研说要按时吃饭,我感觉好饿啊,清光现在去准备吧。” 加州清光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对审神者的说辞半信半疑。 优秀的近侍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选择什么都不问。 不过…… 打刀的红眸在离开天守阁后猛的暗了下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主人刚才抱着两床被子,这个天气根本不需要叠着盖,不可能是主人觉得冷,自己给自己拿的。 看床铺的凌乱程度,倒像是——主人给另一个人准备的。 究竟是谁? ! 加州清光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都想把本丸翻过来查一遍。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近侍发现了被子的秘密,正抓着头发纠结手串去哪了。 她睡相很好,基本上不会有太大动作,手串不可能是被她自己拱到外面的,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可手伸到枕头下面拿的动作也不算小,她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觉得也就是一期一振了,但昨晚一期很明显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她睡着了以后一期一振又魔化了吧。 这下好了,真的“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少女心情沉重,恨不得锤自己两下。 早知道她就撑着把太刀轰出去再睡了,说不定手串也不会丢。 又找了一遍,青木树理还不死心,把被子拎起来抖了抖,没注意到一颗珠子顺着被子的褶皱滑到了床铺上。 第27章 没发现手串的踪迹,她自顾自叠好一床被子,又去抖第二床。 珠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最后滚到了她脚下。 她满脑子都是没有手串要怎么办,根本没发现那颗亮晶晶的珠子,抬起脚就踩了上去,下一秒痛的她丢了被子抱着脚倒吸气。 “嘶——” 等她缓过来,擦掉眼角疼出来的泪水才发现,罪魁祸首就是她在找的手串……上的一颗珠子。 手串是断的,珠子也不算大,估计是被人拿走的时候,不小心滚到被褥里的。 一颗珠子不怎么起眼,拿走手串的人应该也没注意少了一颗吧。 可是,完整的手串都不一定能成功找到现世的路,只有一颗珠子能做什么,做个纪念吗? 纪念她彻底被神隐的人生? 呸呸呸,怎么老往坏处想。 青木树理攥住珠子,塞到了自己怀里,现在她感觉放在哪都不安全,只有装在她自己身上才保险。 虽然只剩一颗,但,聊胜于无吧。 没过一会儿,加州清光端着早饭回来了,洋溢笑容的脸现在青一阵白一阵,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青木树理想不注意到都难。 “怎么了,清光?” 加州清光还在纠结应该怎么说,猝不及防被提问,眉头抽动,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主人,三日月说有事要找您商量。” “嗯?你说谁找我?” 青木树理差点被粥噎住了。 自从上次要了本丸管理权,她就再也没见过那振千年太刀了,她不去找,对方也不主动出现在她眼前,好像在躲嫌一样。 “他有事要商量为什么不直接来天守阁,还要你来转告我。” 闻言,加州清光眼睑垂的更低了:“他让您……去他的房间商量。” 找她却要让她自己去,这叫什么商量。 分明是要通知她。 青木树理心里七上八下的,早饭都不香了。 手串刚丢不久,三日月宗近就找她谈话,该不会就是商量手串的事情吧,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加州清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三日月找他的时候,身上凝着一股冷气,眼角眉梢都是溢出的不悦。 平时怎么都不会生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会变的异常可怕。 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三日月那任性的家伙,只怕是又要惹主人不高兴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让主人开心一点。 加州清光见主人不说话,忐忑道:“主人,实在不想去的话,要不我去回绝了他,一会儿我带您去逛逛田地吧,今天是蜂须贺虎彻和长曾弥虎彻耕田呢!” 说实话,青木树理也不想去,但她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性子,她不去估计他就要亲自来“请”她了。 早去晚去都得去,不如自己走着去。 “没事,既然三日月这么说了,应该是有要紧事,就去看看吧。” 少女闭了闭眼,开始给自己洗脑。 关爱平安京倔强老头审神者有责,都是她自己一手练起来的刀,再难搞也是自己锻的,别想太多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找她喝喝茶逗逗猫什么的…… 做完思想工作,青木树理像微蹙着眉头,像英勇就义一样迈出了天守阁。 那沉重的脚步,颇有点悲壮的意思。 两人绕过了天守阁,经过了手合场,路过了储物间,就在她以为该到了的时候,加州清光又拐了个弯,引着她继续往西走。 青木树理越走越觉得奇怪,出声询问近侍:“还没到吗?” 这些天她也摸清楚了,本丸的实际掌权者及供养者都是三日月宗近,无论资历、地位、战力都在本丸前列。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在本丸这么偏僻的地方? 从她天守阁的窗户望出去,目之所及之处庭院都很漂亮。 清光带她走到本丸的这个夹角处,连野花都很少开放,虽然有打理过的痕迹,但和前面的热闹完全不能相比。 非要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也就是离万叶樱能近上一点吧…… 青木树理还在心底思忖着,近侍已经把她领到了一扇印有着月牙刀纹的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 “辛苦了,加州,就请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不等加州清光上前,门就自己从内拉开了,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内,对着少女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淡然,与加州清光见他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是要单独谈话吗? 青木树理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她进了内室,发现里面还坐着一期一,手边放着她遍寻不到的手串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人证物证俱在,这是要给她判刑了。 蓝发太刀合上门,阻隔了近侍探究的视线,示意一期一振把手串给他。 “主人是在找这个吗?” 她现在不承认还来得及吗? 少女梗着脖子不说话,三日月宗近直接把手串掷到了榻榻米上,抽出了本体刀。 “三日月,你要做什么?”倒是一期一振先沉不住气了。 三日月宗近注视着少女倔强的脸答道:“自然是做你没有做完的事,一期一振,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不是让你藏起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主人才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整整十一年。 青木树理转头看向慌乱的一期一振,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是一期一振悄悄藏的,原来是三日月交给一期一振的,没做完的事指的是……毁掉手串吗? ! 一期一振还想挽回:“我检查过,这东西已经失去效力了,毕竟是主殿的东西,就这么毁掉的话……” “哦?失去效力,我看不见得吧。” 蓝发太刀根本没有前摇,直接挥刀斩向了手串。 泛着蓝光的刀气一闪而过,手串连同榻榻米一同被劈成了两半。 圆润莹白的珠子碎成了粉末,从粉末中间竟腾升起一股与珠子同色的不明妖气,在空中回转后悲鸣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用大妖的妖气镇压主人的灵力,真亏他想得出来。” 太刀危险地眯起眼,一甩刀尖,抖落沾染上的粉尘,把本体刀收回了刀鞘:“主人,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骂他也好,惩罚他也罢,就是不要摆出这幅心如死灰的模样。 手串眨眼间飞灰湮灭,青木树理整个人都呆住了,腿一软坐到了榻榻米上,盯着手串的粉末出神。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她进门到现在还没过五分钟,内室就发生了藏匿手串反转和手串被毁事件,她以为三日月宗近会先威胁她没收手串,没想到说砍就砍。 蓝发太刀伸手想拉主人起来,却被对方狠狠拍掉。 “主人在生气吗?为何?” “主殿……” 一期一振想安慰少女,又觉得自己是帮凶,一箩筐道歉的话卡在了喉管,无法言语。 三日月宗近被直接拒绝,也不慌张,只是眸色更深了,站在少女身旁一言不发,像一位冷静的刽子手,对自己刚刚砍下的头颅致以抱歉。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静到青木树理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迟迟等不到主人的回应,三日月宗近也不多说,踱步到了门口。 他的主人什么都不懂,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后患……只怕主人又要消沉一段时间了,他作为“罪魁祸首”,还是先离开主人的视线,暂时不要出现的好。 就在他要迈出房间时,少女发话了。 “等一下,三日月。” 蓝发太刀停下脚步,矗立在门口,没有回头。 青木树理握紧了拳头,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完全不似他以为的消沉。 “三日月宗近,来打个赌吧。” “哦?主人想赌什么?” 太刀好整以暇,尾音抬高,好像很感兴趣。 他对自己的计划有极大的信心,但也对主人身上可能出现的变数抱以期待。 青木树理撑着手站起来,朝着背对她而立的太刀发出挑战。 “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内,我要是找到能离开本丸的通道,你就不能再阻止我回现世!” 七天吗,这倒是有点意思。 “可以,我答应主人。” 见太刀答应的爽快,青木树理又得寸进尺:“这么多天你一直什么都不告诉我,既然做赌了,就公平一点,多少给我点提示吧。” 太刀抬眼望向万叶樱的粉色巨冠,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对自家审神者松了口。 罢了,就当是他弄坏主人东西的赔礼吧。 “我也不为难主人了,就告诉您吧,本丸外围都是时空乱流,要想全须全尾的离开本丸,就只能靠时间跳转装置,那东西已经被我拆开,交给了三个刃,至于是谁,主人自己去寻吧。” 第28章 这番话,把连题目都看不清的问题一下变成了定点寻宝游戏,难度降低了不止一点点。 青木树理还没来得及窃喜,三日月宗近就提高了赌约的砝码。 “您要是找齐了转换器的零部件,我自会放您离开,不过,要是时间到了却没有找齐……” “我就留在本丸,再也不提现世的事情。”少女替他把未尽的话说完了。 “嗯,既然主人已经有所觉悟,那就开始吧,愿赌服输,您可不要耍赖。” 现在就开始,那岂不是已经过了小半天了! 再讨价还价还是抓紧时间,少女选了后者,咬咬牙,带着近侍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一期一振还是不太相信同僚,居然这么简单就告诉主人离开本丸的关键。 他们约好了七天,这七天是…… “三日月,该不会你的结界不到七天就要完全封闭了吧。” 他也是在本丸待了很久的刃了,弟弟们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作为执掌结界的刃,三日月宗近有权利,也有能力永远封闭结界。 不过这么做也是有条件的,首先施术人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其次就是时间限制,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才能完全封闭。 自主殿回归本丸至今,也快一个月了。 蓝发太刀摊开手,很是无辜。 “是啊,还剩六天,六天之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不过主人说七天,那便七天吧。” 这是主人约定的时间,他只是没提有这么一件事而已。 要是时间跳转装置真的在第七天找齐了,他也会同意主人带着装置离开,但能不能成功回到现世,那就不干他的事了。 一切都是按约定来的,他可没有犯规啊。 此时青木树理正在走廊上盘问近侍,还不知道“游戏规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清光,三日月说的是真的吗?” 她提出这个赌约,原是想激三日月宗近一把,让他透露部分可以离开本丸的信息,她好用术法找空中钻,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还抛出了时间跳转装置这个关键道具。 门关着,加州清光不清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再然后就是主人与三日月玩的极大的赌注了。 私心讲,他其实不想让主人离开,但他又舍不得让主人不开心…… 打刀掩住红眸中的复杂,解答主人的问题:“您是指时空转换器吗?这个是真的,要往返现世,这是最快捷也是最保险的。” 青木树理摸了摸下巴,感觉任务艰巨。 “他说藏在了三个刃手里,清光,你觉得会是谁?” 她本丸里有一百多振刀剑,哪怕一个一个问,七天时间也紧巴巴的,更别提问了说不定还会刺激刀剑魔化,哪怕不魔化,也不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她。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一定不在我和安定手里。” 大和守安定刚醒,这两天还迷糊着呢。 好吧,至少帮忙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 青木树理拍拍脸,想让自己振作一点。 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先行动起来吧,就先从……厨房开始吧,她可是记得加州清光说过,烛台切光忠有去现世采购呢。 然而,等两人去了厨房,却不见天天泡在厨房里享受制作料理的太刀。 只有与烛台切光忠同在伊达家待过的短刀,太鼓钟贞宗,以及太刀鹤丸国永在忙碌。 两个刃正摩拳擦掌,准备炸厨房。 哦,给面子的说应该是在厨房做科学实验。 “诶?主人来了啊,是饿了吗?您再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做好了哟!” 太鼓钟贞宗穿着围裙,脸上粘了不少面粉,手里正端着一盘冒着诡异黑烟的东西往外走,见少女来了,献宝似的把烤盘里的“残渣”捧起来给她品鉴。 要不是青木树理的灵力没有波动,她都要以为是太鼓钟贞宗端的那盘“不明物体”魔化了。 “哦~主人来的正好,帮忙评价一下我和小贞的作品吧!就从卖相和味道来分析,怎么样?” 鹤丸国永从浓烟滚滚的灶台处现身,一身白衣都被烟熏黑了,不止衣服,连头发和皮肤也黑黢黢的,要不是他出声了,青木树理甚至没发现厨房里还有一刃。 “点评料理吗,我看看……” 少女盯着太鼓钟贞宗做的“烟雾弹”,拿筷子夹起来仔细辨认,才发现这玩意居然是饼干! 而这么命苦的饼干太,鼓钟贞宗还做了满满两烤箱…… 完全不知道从哪开始评价,青木树理很干脆的转移了视线:“咳,小贞做的这个,造型很别致呢,感觉很适合大俱利吃(都是同色系的),让我看看鹤丸的……” 少女的筷子在鹤丸国永端的盘子上转来转去,找了两个来回,也没发现有疑似料理的东西。 “嗯?鹤丸你做的料理在哪呢?” 鹤丸咧开嘴,金瞳在糊满碳灰的脸上亮的吓人。 “您往右看,再往右,下来一点,对对,就是这个!” 青木树理有些不确定的夹起一块“碳”,仔细端详,终于从背面发现了一点食材的影子,居然是萝卜。 “这块,煎萝卜……长的可真萝卜啊!” 加州清光嘴角抽搐不已,很想说主人夸不出来就别硬夸了,结果他的同僚们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对主人硬编的夸夸很是受用。 太鼓钟贞宗:“谢谢主人,我们会继续加油的!” 鹤丸国永:“主人谬赞了,这都是光忠教的好啊,虽然我的料理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已经进步很大了呢!” 近侍绷不住了,用手捂着口鼻去浓烟深处查看,发现锅里全是“煤渣”后大叫起来。 “鹤丸!这该不会是你们给主人做的午饭吧!” 鹤丸国永自信点头,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往外喷着碳灰。 “怎么样加州,我的料理还不错吧!” “不错你个大头鬼!你这混蛋做的可真是……” 加州清光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甚至不雅地撸起了袖子,准备把某洋洋得意的“黑”鹤拎出去1v1 。 为避免厨房上演全武行,青木树理赶紧打岔,说起正事。 “那个,小贞,鹤丸,今天怎么是你们做饭,烛台切呢,他怎么不在?” 太鼓钟贞宗耸了耸鼻子,抹掉脸上的面粉歪头:“哦!您说小光啊,他早上还在呢,后来说有急事要办,我们俩就来顶他的班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您找他有事吗?” 少女眨眨眼,默默把关于时间转换器的事情按下了。 “唔,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可以拜托你们转告烛台切,让他回来就快点来找我吗?” “没问题,主人就交给我们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炸……我是说做饭了。” 微笑着把炸厨房几个字咽了下去,青木树理招呼着近侍准备撤退。 找不到烛台切光忠,她也不打算浪费剩下的时间,准备找找其他有可能的刃试探。 不过,要从这么多刃里做选择题,找对其中三刃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少女揉了揉太阳xue,换位思考。 试想她是三日月,她肯定会把这三个零部件交给本丸里最难说话,脾气最怪,或者最会隐藏情绪的刀。 这样哪怕她很快找到了是谁,要说服这些刀剑把东西交给她,也得费不少时间。 ——反正找难搞的刀就对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做着减法,排除了不少喜形于色的刃,奈何是刃数实在太多了,算着算着就开始混乱。 果然还是得列个表格才好筛选啊…… 少女挥挥手和太鼓钟贞宗他们道了别,提腿就要回天守阁写名单。 加州清光一反常态没跟她同去,而是认命地系上围裙,拿起锅铲和抹布,扬起一抹看淡生死的笑。 “主人,您先回去吧,我留下给鹤丸他们帮帮忙,待会儿再来找您。” 虽然他很讨厌弄脏自己,但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主人今天中午就得吃伊达组专供“碳渣”料理了。 可恶,为了主人的健康,脏就脏吧! 青木树理表示理解,她正好有不想让加州清光知道的事要做,也就没挽留。 “辛苦了清光,我先回天守阁等你。” 少女踏出厨房,心里还在盘算着写名单的事,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粘上了一道阴郁的视线,又走了几步,确认不是错觉后,她假装不经意回头。 在厨房后窗处,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哦~看样子,应该是某刃办完正事回来了,看见她在厨房不敢进来呢。 现在都躲着不见她,可想而知如果不主动出击逮住他,这刃一定会躲满七天再出来。 青木树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回天守阁了。 第29章 有时候逼得越紧,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如先这样轻轻放过。 烛台切光忠作为喜爱料理和厨房的刀,想抓到他还不简单吗? 当晚,月上梢头。 连闹腾的短刀们都睡熟了的时候,青木树理捧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悄悄接近了厨房。 从外面看,厨房黑漆漆的,好像没什么人在,但只要绕到稍低一点的后窗,就能看见某刃在里面埋头擦着熏的焦黑的地板。 正是她要找的太刀,烛台切光忠。 为了不惊扰到他,青木树理果断选择光脚前进,等烛台切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后了。 “谁!” 太刀警觉的回头,结果和准备拍他的少女碰了个照面,一个头槌把人顶翻了。 “主人?!” 还好烛台切光忠手长腿长,在少女后脑磕到灶台尖角前拉住了她的衣摆,小臂一个发力把人拽了回来。 青木树理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站稳后对着太刀咧开了嘴。 “很晚了烛台切,你怎么在这儿?” 黑发太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该我问您吧,这么晚来厨房做什么?” 少女拿出藏在背后冷掉的糕点,一本正经。 “当然是来偷吃了。” 烛台切光忠都做好被主人逼问时间跳转装置的事了,没想到主人非但没问,还用一块糕点把他气到了。 在他的侍奉下,怎能让主人吃这种又脏又冷的糕点。 对着侧边还沾了煤灰的糕点,太刀强忍住把糕点抢下来丢掉的冲动,询问少女:“主人下午没吃饱吗?” ‘你找的两个帮手是厨房杀手你自己不知道吗。 ’ 青木树理没说话,但脸上明明白白这么写了。 烛台切光忠捂脸,羞愧难当:“抱歉,主人想吃什么,我现在给您做吧。” “我想吃阳春面。” “好,嗯?阳春面……是现世新流行的料理吗?” 太刀刃麻了,想做料理赎罪,结果根本没听过主人想吃的东西。 青木树理轻轻颔首:“也不算什么流行吧,是我在网路上学的。” 是的,她就是知道烛台切不会做才点的,她故意的。 对于愧疚的人,先刁难一下再给个台阶,对方就会放下至少一半的心理防线,变的好说话起来,这是她做社畜时的经验之谈。 少女摆摆手,好像不怎么在意:“没关系,我自己做吧,烛台切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很简单的。” 在原地罚站的太刀松了一口气,但看见少女去摸菜刀,心又提起来了。 “您说我做吧,厨房还是太……” 危险这个词还没说出口,他就见少女熟练的摆弄菜刀,拿了几根小葱,快速把葱切成了长短一致的细丝。 看手法,比鹤丸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应该是经常自己做才练出来的。 太刀忽然感觉心被剜了一块。 “一个人在现世生活,很辛苦吧。” 明明应该被他们好好爱护的主人,在现世还得自己做饭,如何能让他心安。 青木树理完全不这么觉得:“挺好的啊,能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和朋友看喜欢的电影,买东西正好打折,赶上末班车……哦不过啊,也会有烦恼的时候,比如出门没带伞之类的。” 少女打开了话匣子,碎碎念了一通。 太刀认真听着,还是不太理解。 “这样很累吧,什么琐事都需要操心,真的会幸福吗?” 他理解的幸福,是让主人不为衣食住行担忧,远离一切忧愁,每天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像供在神龛里的神像,永远快乐。 幸福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青木树理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把问题抛回去。 “唔,烛台切,你做菜的时候会觉得幸福吗?” 太刀把右手贴到胸前:“能为主人奉上完美的料理,我会觉得幸福。”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嗯,可是做菜很麻烦吧,但亲手创造美味,选择食材,并最终取得成果,等好吃的东西激活味蕾的时候,就会觉前面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阳春面出锅了。 少女递给太刀一双筷子:“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烛台切光忠接过筷子,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面食蒸腾的热气里渐渐柔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素白的瓷碗里躺着细长均匀的面条,上面撒了葱丝,清澈的汤底飘着几朵油花,简单又不失美感。 太刀先是尝了一口,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舀了一勺汤,开口的瞬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就是主人对幸福的答案吗……” 其实这碗面对于他追求完美的料理来说,简单到甚至有些寡淡了,但就是这样一碗普通的面,却带着他所没有的现世的烟火气。 在面送入口中的瞬间,他好像尝到了主人说的“幸福”的味道。 是生活磨砺出的味道,是同时接受快乐与苦难的味道,是期待着每一个崭新明天的味道…… 烛台切光忠忽然对自己一直践行的理念产生了怀疑。 主人真正享受的幸福,与他想创造给主人的幸福好像背道而驰了。 他自以为是的幸福,主人真的需要吗? 太刀盯着阳春面陷入了沉思,青木树理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回了天守阁。 第二天一早,送来天守阁的早餐里多了一道菜。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没有指针和按钮的金色表盘——是时空跳转装置的零部件之一。 表盘下还压着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字条,上面写着【一文字】。 烛台切光忠居然连下一个目标都送给她了,真是没白做那碗面啊。 天知道她做的时候有多紧张,在放多少盐和油的时候纠结的要命,生怕弄的太咸或者太油腻,翻车了导致计划失败。 好在结果不错。 在第二天清晨就拿下第一个目标,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就是第二个目标,烛台切光忠只说了一文字。 一文字家的刃可不少啊,零部件究竟在谁身上呢? ———————— 入v啦,感谢大家支持!太感动了,居然第一本就顺v了,不可思议[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感谢小天使们包容我不成熟的构想和文笔,下班看见大家的评论就很幸福[红心]我会继续加油哒! [好的] 第24章 青木树理扶额,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吗,居然找了福冈一文字的刀。 她想想要去找那五振刀要零件就头疼。 倒不是说他们极其古怪,主要此刀派家风极其严格,从服饰到行动基本统一,哪怕在有无数名刀的本丸也是出了名的。 在这样的约束下,这五振刀无论性格还是作风,都不算什么好说话的类型。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唯一的打刀独苗苗南泉一文字,能让她没有压力的沟通了。 但零件要真在一文字家,那南泉肯定被叮嘱过要闭好嘴了。 如果让她和一文字的当家山鸟毛站一起,让南泉选一个,她还真不敢保证南泉会选她,更别说悄悄给她泄露消息。 “唉!” 少女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啃下一文字家这块硬骨头。 只有几天时间,明着来肯定是不行了。 那就来暗的吧。 只要让她知道东西在谁那,哪怕是用偷的也行……额,就是近侍这边不太好糊弄。 加州清光肯定会牢牢跟着她,即使支走清光,她也只能获得小会儿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 要在半小时内找对刃选并精准拿到,她又不是怪盗x徳! 按一文字家的难搞程度,少说要一整天,甚至几天的时间,要在近侍眼皮子底下消失大半天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吧。 加上今天还有六天时间,该怎么办呢…… “砰砰。” 房门叩响,是近侍来了。 青木树理赶紧整理好抓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才道:“进来吧。” 入内的刃影比加州清光高出不少,穿过与内室相隔的层层纱帘后,一振粉发灰眸的打刀现身了。 “主上大人!今天就由我来做您的近侍吧!” “噗——咳咳咳!” 少女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假装淡定,就被龟甲贞宗脱口而出的糟糕称呼惊的喷了出来。 “龟甲,怎么是你,清光呢?” 粉发打刀抹了一把脸上新鲜的茶水,激动不已:“啊啊~染上主上大人的味道了呢,您对我……还真是喜爱啊!” 青木树理差点把剩下半杯水也喷出来。 自知表达爱的方式并不常规,龟甲贞宗很有自知之明,抢在审神者把他赶出去之前飞快回答了问题。 “加州昨夜洗衣服的时候扭到腰了所以托我来跟主人告假半天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辅佐主上大人吧!” 第30章 半夜洗衣服扭到腰? 青木树理稍加思索就明白了,肯定是加州清光昨天在厨房,给鹤丸和太鼓钟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把轻装弄脏了,没想到洗衣服的时候又出了这种岔子。 难怪早饭是短刀们送过来的。 好惨,她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不,不对。 清光扭到腰了的话,她应该让刃好好休息啊。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换一个可以随便支走,也不多话的近侍。 这样不就方便她单独行动了。 少女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把视线瞄准了对面正一脸惬意,等待被她责骂的龟甲贞宗,点了点头。 嗯,这不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龟甲贞宗还不知道主人打的什么算盘,只知道自己白得了一天近侍的位置,正兴奋的在榻榻米上扭动。 “啊啊!尽情命令我吧,主上大人,什么样苛刻的指令我都可以哦?” 青木树理好像没听出话里的暗示,努力绷起脸,试图让自己严肃一点:“龟甲,你现在去转告清光,让他休息一天,然后再回天守阁,不许让其他人帮忙,你亲自去。” 龟甲贞宗面色绯红,双手捂在脸上低声笑着。 “您明知道我对您……这是,故意要让我远离吗,其实是惩罚吧!我懂,我是不会违抗主上大人的命令的!” 打刀说着,以一种飘然的姿态离去了。 青木树理等刃完全不见影子了,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龟甲都会无条件服从,但真正相处起来,她还是会有一点压力。 算了不想了,正事要紧! 少女甩甩头,开始在天守阁里翻箱倒柜。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龟甲,不过……她记得,好像哪个箱子里有一根用来拉横梁纱帘的麻绳来着? 等粉发打刀回来,青木树理已经准备就绪了。 “主上大人,您这是……” 龟甲贞宗看看少女手里的“绳子”,又看看少女的脸,再次确认。 “您是说,想学如何捆绑妖怪捆绑的更有美感?” “还要兼具牢固性。”青木树理满脸的认真,对着近侍缓缓道出她的悲惨往事。 “有次,我做除妖任务的中途,符纸用完了,灵力也不够,就只能用绳子来控制妖怪,结果因为我绑的不够紧,被妖怪狠狠敲了头呢。” 当然,那只敢敲她的吃人妖怪被她再次抓住后,原地物理超度了,呵呵。 由主人诉说别人不知晓的往事,龟甲贞宗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为了帮上主人的忙,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立即答应了。 “原来如此,就让我来教授您如何捆的又结实又好看吧!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想展示给主人看了呢……” 青木树理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提问。 “那应该从哪里开始呢?我只有这一根麻绳诶。”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先示范一遍? 这点小问题当然难不倒龟甲贞宗,只见他大义凛然伸出了自己的手,准备以身作则。 “就让我来充当主上大人的教具吧,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会学的快一点!” 粉发打刀跪坐在少女对面,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双手合十,向上举起,让站着的少女方便操作。 “先从最简单的学起吧,对,在手腕上绕两圈……” 青木树理本来打算让龟甲自己捆自己,她好趁机开溜,但为了赌注…… 算了,谁捆不是捆呢! 对着开始冒傻气的龟甲贞宗,青木树理心无杂念,手上动作干净利落,眼里全是对学习的热情,却不知她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才是最让龟甲贞宗兴奋的。 “啊啊……主上大人很有天赋呢!” 粉发打刀注视着在少女指尖流动的绳索,一圈一圈绕在自己身上,袖口随着动作拂过他的肩膀,就这种被全身心掌控的感觉! 龟甲贞宗死而无憾地闭上了眼睛。 青木树理:“……” 青木树理甩开膀子就捆! 用龟甲贞宗教的手法飞快把刃绑起来,绑着绑着她还觉得不够快,直接拿着绳子开始绕圈,直到把打刀捆成一只“毛毛虫”才作罢。 “主殿,您在忙吗……主殿?” 一期一振纠结到现在,才准备好为出卖主人的手串,以及夜闯天守阁的事道歉,没想到一拉开门,就看见了震碎他刃生的一幕。 少女双颊若桃李(累的),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热衷某些恶趣味的龟甲贞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这是……不不,主殿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这确实是…… 难道说,这就是现世的流行吗? 他好像在包丁收藏的杂志里也有见过类似的词汇,好像叫xp什么的…… 一瞬间,一期一振好像明白了。 他懂了,这是主殿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 对,他作为主殿的刀,一定要为主殿保守好秘密才行! 一期一振悄悄把门拉上,随后背对着门,握紧了拳头。 ——道歉的事之后再说吧,现在,他要为守护主人的秘密而战斗! 青木树理注意力全在如何捆刃了,把一大坨麻绳全捆完,她还不放心,又打了个很紧的蝴蝶结绳扣才罢休。 粉发打刀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什么,青木树理立即打断。 “龟甲,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要透露我去了哪,等我回来说可以说话的时候,你才能开口。” 这种无理的要求对其他刃可能不管用,但对龟甲贞宗而言,那就是圣旨。 虽然不知道主上为什么这么做…… 但,这样很好! 打刀微笑着点头,坚决执行主人的命令。 青木树理满意了,转身去书架后面摸出两张裁过的白纸,飞快画起咒印,做了两张简易隐匿符。 一张可以维持十分钟左右的隐身效果,对妖怪和人类都有作用。 出门前,青木树理还觉得不太保险,为避免被来天守阁找她的刀剑发现端倪,她又去把绑成毛毛虫的打刀拖到了她的衣橱里。 衣服都挂着,下方有一块空间刚好能容纳打刀。 青木树理把粉发打刀塞进去以后,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龟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回来就把你放出来,在这期间不可以出声哦!” 龟甲贞宗摇摇头,完全不觉得主人需要对他道歉。 等少女脚步声远去,他立刻曲起了膝盖,把少女的常服托高,然后把脸埋进了悬挂与他头顶之上的主人的衣物下摆。 是主人的气息。 他迟钝的主上大人……这可是放|置play啊! 安置好近侍,青木树理算了算时间,给自己贴了一张隐匿符,拔腿就往一文字家房间的方位冲刺。 所以说本丸太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例如这种时候。 她得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过去,达到目的地也将将只剩一分钟的时间来躲藏! 是的,她准备藏在一文字家的房间里偷听。 要是能顺手把东西拿到就更好了! “唔,今天睡的有点过头了啊,还好老大和日光大哥去内番了,不然又要挨骂了喵。” 青木树理都要摸到门框了,结果南泉一文字忽然打着哈欠拉开门出来了。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明明记得昨天排班表上写的,今天的内番是山鸟毛和日光一文字没错。 南泉照例来说会去帮忙,偏偏今天睡了懒觉…… 右边是有点高度的缘侧,少女一个大踏步用力贴到左边的墙上,努力吸气,等南泉一文字挠着后背的痒痒路过她去洗漱,她才顺着墙根溜进去。 入内,果然如她所料,一文字家的房间比其他刃要大上许多。 毕竟要住五振个头不小的刀,连隔间都有好几个,但可供藏匿的地方实在不多。 柜子太小了,还装满了茶叶罐和茶具,衣橱里满满的都是被褥和毯子,她也挤不进去,最上面的壁橱又太高了,她够不着…… 剩余的一分钟马上过了,青木树理还没找到能藏的地方。 偏巧,门外又传来了几振她熟悉的交谈声——是山鸟毛他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要不躲,要不就被抓个现行,可她又没地方躲……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真的没有退路了。 要不就直说吧! 青木树理咬咬牙,正准备硬刚,就被刃从后面用被子兜头盖住了。 “嘘——出声的话,会被揍扁哦。” ———————— 龟甲,龟甲…… 下班回来紧急滑铲!感谢大家追读订阅! [求求你了] 二编:修改了语序和错别字 第25章 “小猫,还在睡吗?” 日光一文字先回来了,房间里动静不小,他还以为是南泉又克制不住关于猫咪的诅咒,偷偷拿他的枕头当猫抓板用。 第31章 深紫发的太刀推了一下眼镜,进来扫了几眼,看见摊在榻榻米上印着猫爪印的被褥,眉头微蹙。 视线上移,发现露在枕头外面与南泉截然不同的白色长发后,他挑起的眉梢又回归了原位。 先去换掉了沾满泥土的外套,然后才过去拍了拍还在被窝里闭目养神的姬鹤一文字。 “公主,该起了,已经这个点了,睡懒觉可不好。” 姬鹤一文字好像还没睡醒,闭着眼拍开了日光的手,又把被子往上搂了搂。 “日光君……别吵。” 日光一文字没办法,只能把视线投给刚进来的一文字现任当家,山鸟毛。 刚做完内番,身上的热气还没散,亚麻色头发的太刀把外套甩在身后,手臂上的纹身尽显。 接收到部下的询问,山鸟毛微微摇头。 今日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一文字家全员到齐就好,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没事,让他睡吧。” 反正睡着他也是能听到的,总比直接溜达出去找五虎退和谦信景光玩好。 青木树理被姬鹤一文字捂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毕竟是一文字家的太刀,即使姬鹤一文字星眸皓齿,形貌昳丽,身高也在本丸的太刀里处于佼佼者的行列。 一米八几的个子侧躺着,如果不刻意拉开被子,藏一个大活人再简单不过。 就是难为了青木树理,因为不想发现,她只能老老实实被对方箍在小小闷热的空间里,后背紧贴着太刀的胸口,连心跳都开始慢慢同频。 “哦~都到了啊,那就开始吧。” 一文字则宗大踏步进来了,手里还拎着在洗漱间抓到的南泉一文字。 “我错了御前……我保证明天不会赖床了喵!” 金发太刀笑的一脸和善:“哦~既然南泉小子保证了,那今日就算了,下不为例。” “是!” 领子被松开,南泉一文字立刻后退远离了笑里藏刀的金发老头,有点后怕地缩着脖子,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巴。 打刀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去给老大也认个错,忽然发现自己被子还没叠,于是怂怂地绕开老大山鸟毛,去叠被子了。 凑到跟前他才发现,有只鹤大刺刺霸占了他的窝。 身为一文字家地位的底层吉祥物,南泉一文字也不敢对这振地位高的太刀说不礼貌的话,只能小心翼翼商量。 “姬鹤兄长,那个,能拜托您把我的被子……喵?!” 姬鹤一文字平时对南泉很放纵,几乎不去管束他什么,平时也是惯着宠着居多。 但,今天审神者在这里,他就不能纵着小弟了。 长发太刀睁开眼,往常好像没睡醒的蓝眸,此刻散发出渗人的气息,他也没说话,就这么冷冷注视打扰他好梦的猫儿。 南泉一文字抱着胳膊抖了抖,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甚至感觉杀气从那头窜到了他的脚底板,顺着背直接爬上头皮! 这就是他不敢招惹这位兄长的原因,老大山鸟毛不会这样看他,大哥日光和御前也只会教训责骂他两句了事。 只有姬鹤一文字,平时还会护着他,但真要是敢打扰他,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他自己顶多被被拉去手合场教训,要是敌人,一定会被他砍了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三夜。 “啊哈哈,哈哈,那个,兄长睡够了再喊我!我负责叠好就行了喵!” 南泉一文字干笑着后退两步,然后像炸了毛的猫儿一样一窜三尺高。 山鸟毛没空管那边的闹剧,他盘起腿与成员们坐在一起,分享他从执掌本丸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处获得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小鸟儿下一个就要来找我们了,得做好准备才行。” 日光一文字听到审神者与三日月的赌注,摇摇头,觉得主人太草率了。 “主人真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这可不是人类之间可以反悔的玩笑,三日月殿下可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山鸟毛没有露出肯定的神色,但也不完全否认。 “昨日,烛台切光忠已经输给小鸟儿了,雏鸟为了离巢,可以鼓起勇气从涯边一跃而下,小鸟儿大概也是如此。” 只有充满破釜沉舟的勇气,才敢提出这么有挑战性的赌注。 金发老刃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摸了两把已经冷静下来,规规矩矩坐在他旁边的南泉,询问山鸟毛。 “所以,你的决定呢?烛台切已经倒向主人了,你的意思是……” 除了假寐的姬鹤一文字,以及躲在被子里的青木树理,其余三刃都把视线投向了为首的山鸟毛。 山鸟毛也没藏着掖着,说了一段好像谜语一样的话。 “居所来之不易,为了鸟巢的完整性,由亲鸟来哺育雏鸟,未必不是圆满的。” 南泉挠挠头,感觉没听懂,正准备举手,他视线瞄到了日光和则宗脸上,都没有疑色。 额,好像只有他一个刃没听懂,还是别给老大丢脸了。 南泉一文字一个挥臂,把抬了一半的手放在了自己后脑勺上,挠了挠,假装无事发生。 一文字则宗反正是听懂了。 雏鸟指的是主人,他们这些刀就是亲鸟,山鸟毛这句话应该隐去了时间,完整版应该是——由他们来照顾主人一辈子,未必不幸福。 那就是与主人的意志相背了。 山鸟毛说完观察着各刃的表情,日光严肃,南泉懵懂,姬鹤睡觉,则宗神游。 亚麻色头发的太刀用手敲这自己的腿,询问可能与他意见相左的始祖。 “御前怎么看?” 问到则宗,被窝里的青木树理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山鸟毛是意思她是懂了,就是和三日月站一起的。 要说一文字家谁能压制山鸟毛,也就是则宗了,只要则宗站在她这边,那她攻下一文字家的难度就能降低一大半! 金发太刀眯起眼睛,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笑着。 “哦呀,问我做什么,一文字家现在的主事人是你,我只是个隐居的老头子罢了,嘛,不过……” 不过? “玩笑也好,胡闹也罢,赌约已经成立了,这是主人自己选的路,要让我看的话,我觉得主人胜算不大。” 这是什么意思? 青木树理听到这儿心凉了一半,姬鹤一文字感觉到她的僵硬,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脸,像说梦话一样低声道。 “静心。” 似山涧泉水一样的呢喃抚平她焦躁的心,青木树理又忍了下来,等着则宗说出最后的定论。 “御前为什么这么说,我感觉主人很厉害诶!烛台切看着温柔,其实超可怕的喵……” 南泉一文字回忆起某次,他没洗手就进厨房偷吃,被烛台切光忠抓了个现形,最后在厨房里就把他制裁了。 那天的悲惨经历还历历在目,打刀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能拿下那样的刃,他是真的很佩服主人。 被家族成员称为御前的一文字则宗,啪的一声收起扇子,用名贵木料制成的扇骨敲了一下猫头,好整以暇。 “南泉小子,看着吧,如果主人在第五个日落前还没找齐东西,她就必输无疑了。” 这话明明是说给南泉听的,青木树理却感觉是说给她听的。 第五个日落前? 也就是说要把时间控制住,不能超过六天的意思吗。 少女若有所思,觉得则宗话里有话,虽不知其真意,但她已经决定加快进程了。 ——速战速决总是没错的。 “走吧小子们,去手合场打磨打磨,与泥土为伴,总觉得身体要生锈了呢。” 一文字则宗活动了一下胳膊,起身去了手合场,其他三刃也没有意见,跟上了他的脚步。 日光走前还不忘招呼一文字家的睡神。 “公主,等下醒了就来手合场。” 姬鹤一文字伸出手朝门口晃了两下,意思是知道了。 房门合上,刺眼的阳光被挡在门外,姬鹤一文字才把被子掀开,让捂的面红耳赤的审神者呼吸新鲜空气。 “呼——终于活过来了!谢谢你姬鹤,不然我就被撞个正着了。” 青木树理拍着胸脯由衷的感谢,长发太刀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帮她把乱翘的头发撩到耳后。 “东西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那是在?” 青木树理试探着追问,遗憾的是,姬鹤也不知道究竟在哪,只是把她送出了房间,临走前倒是给了她不算提示的提示。 “我说啊,你不是已经拿到跳转装置的一部分了吗,用你最擅长的方法找不就好了。” 少女呆住了,一直到长发太刀离开视线才回过神。 倒不是她不知道姬鹤在说什么,就是因为知道他在说什么才会愣神。 最擅长的方法,说的就是她用来追踪妖怪的术法,确实如他所说,现在她手上已经有一块装置部件了,用术法追踪其他的就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第32章 可,姬鹤是怎么知道她会这种术法的? 她从未在刀剑们面前展露过这些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时间纠结这些越来越杂的线索了,果断寻了一间没人的空置房,掏出表盘原地施展追踪术法。 作为媒介的小纸人嗖的一下没了影子,青木树理顺着小纸人的气息追过去,发现纸人贴在了山鸟毛的上衣口袋上。 确认了,零件在山鸟毛身上。 手合场里,几振刀打的难舍难分,刀剑厮杀的情况下,青木树理根本不敢上去偷。 这个时候要是动手,胳膊被削掉都算是轻的。 只能等他们结束以后再动手了。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下午。 几振刀大汗淋漓的出了手合场,一起往露天浴场的方向走去。 青木树理躲在树上,估计着她和浴场的距离,给自己贴了最后一张隐匿符。 东西带在身上的时候不好偷,那她只偷衣服不就好了,等山鸟毛他们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她就溜进去找零件! 但,计划很丰满,现实和骨感。 本丸有这么多振刀,她知道浴场会很大常,但她没想到有这么大! 平常她洗澡,都是薙刀们搬了烧好的山泉水,装在浴桶里送来,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浴场。 一排超长的围墙强势挡住了她的去路,少女预估着范围,感觉比她在现世去过的所有温泉都要大。 ——大的她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没办法,只能靠着小纸人的气息给她指路,直到隐匿符失效了,天色也开始黯淡,她才找到大概位置。 隔着墙,她听到几刃隐隐约约的交谈声,终于确认了目的地。 正好旁边有棵树,她可以借力越过围墙,站在高一点的地方更容易找到更衣室的位置。 少女把呼吸放稳,助跑,起跳,抓住围墙,自信跃起,脚滑跌落…… 一气呵成! 一文字成员还在泡澡小酌,就听扑通一声。 少女从天而降,头朝下,直直栽进了他们前面的温泉水里。 因为距离太近,五振刀均被青木树理砸起的水花浇了一脸。 姬鹤一文字虽然料到审神者会跟踪他们,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出场方式,惊的他眉毛都比平时挑高了几度。 “啊……” 还是山鸟毛最先反应过来,丢了全是温泉水的酒杯,赶紧在池子底摸索起来。 “御前,日光!捞小鸟儿!” 第26章 青木树理栽进池子直接沉底了。 她水性说不上好,游泳课成绩也很一般,正常掉水里还能扑腾着浮出水面,但在慌乱的情况下栽进温泉里,就完全不行了。 连呛了几口水都没能从池底站起来。 这次是她失策了,没预料到温泉蒸腾的热气会让围墙变的湿滑,就这样在五刃面前丝滑入水…… 这下别说溜进去拿道具了,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氧气缺失四肢僵硬,理智开始消失…… 她溺水了。 在意志丧失的前一秒,她还有精力吐槽。 哈哈,她该不会是第一个因为脚滑淹死在温泉里的审神者吧…… 山鸟毛不知道青木树理此刻的所思所想,正弓着腰焦急的在水里捞审。 一文字则宗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温泉也不泡了,跟着在审神者掉进去的地方开始摸池底。 南泉一文字泡的有点晕,正在打盹,被少女掀起的水花浇醒,还没反应过来。 日光一文字擦了一下眼镜上的雾气,还算冷静。 他先预估了一下少女刚才飞下来的围墙位置,又回忆了一下那震撼所有刃的入水,准确指出了少女可能在的位置。 “主人应该在那边!” 山鸟毛离得最近,顺着部下指的方位,一把捞出了还在底下扑腾的少女。 “小鸟……” 来没来得及为捞到审神者高兴,山鸟毛就觉得腰部一凉。 是他的浴巾,被还在下意识挣扎的青木树理扯掉了。 “啊。” “老大!” 日光一文字这下冷静不了了,从他的视角看,他们老大像被主人把“刀柄”拆掉了,只留刀身在温泉。 一文字则宗也急了,赶紧过去,把还在猛咳的少女从石化了的山鸟毛手里接过来,捂上了眼睛。 然而闹剧并没有结束。 溺水的人才不管谁在救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拼命求生,视线与呼吸受阻,手会不受控制的到处乱抓,一切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抓住,变成救命稻草。 于是,一文字始祖的浴巾也光荣牺牲了。 南泉一文字作为打刀的机动性,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一个喵喵飞扑,接住了飞走的浴巾。 不过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他接住了才发现接的是什么东西,猫眼霎时间睁大了。 “御,御前!” “别喊了南君,赶紧送过去。” 姬鹤一文字沉痛地推了一把小弟,让他赶紧去挽救则宗快要和浴巾一起飞走的脸面,他自己则是一手提溜走少女,扛在了肩上。 一群笨蛋,这样就不会被拆的只剩刀身了。 一文字家能主事的两刃全都丧失了思考能力,其他两刃也在忙着,姬鹤一文字很轻松的就把人带离了现场。 路过更衣室的时候,他顺手穿了浴衣,拿了山鸟毛宽大的外套给全身湿透的少女披上。 想了想,他又伸手拿了几件成员的衣服,团成了一个大包塞给少女,让她抱着。 手里有能抓的东西,水也差不多咳出来了,青木梳理这才慢慢恢复理智,冷静下来。 “谢谢,姬鹤……我今天真是太蠢了。” “噗嗤。” 扛着她的太刀忽然笑了,虽然声音很小,但她确实听见了。 “嗯,干的不错啊,一己之力打败了两个守旧的家伙……唔,他们大概有段时间不会来烦你了。” “什么?” 少女一脸懵,听不懂姬鹤在说什么。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头朝下栽进水里,也会和她一样看不见,听不清任何东西。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 姬鹤一文字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就他个刃认为,审神者还是什么都没看到的好。 浴场离本丸的主要建筑群还有点距离,长发太刀自己选了一条几乎不会有刃来的小路,绕路送少女回天守阁。 青木树理还在愁要怎么和遇上的刃解释,她为什么变成了落汤鸡,就感觉腰上一紧。 她被刃带着飞起来了。 天守阁在二楼,再怎么绕也会在中途遇上刀,姬鹤一文字为了省事,直接找了个角度微微屈膝,凭借强悍的腿部力量跳了起来,一脚踹开窗户,成功抵达目的地。 天守阁树下,躲着偷懒的明石国行被甩了一脸的水点子,还以为下雨了,猛地坐起来。 “嗯???” 回了自己的阵地,青木树理彻底缓过来了,换了身干净衣服,才一本正经和姬鹤一文字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蠢了,明明姬鹤提醒我了,也找到在哪里了,还出了这种……意外。” 长发太刀完全不在意,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她手边山鸟毛的外套。 青木树理后知后觉,把手伸到外套口袋里摸了摸,随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是!” 她张开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个金色的指针。 是和时间跳转装置配套的零件没错了。 少女赶紧找了表盘出来,把指针安了上去,发现里面还缺了不止一样,瞬间感觉被三日月宗近骗了。 不是说好三件吗,这还少好几件呢! 姬鹤一文字拍了拍她气鼓的脸,又把从更衣间顺的“衣服球”塞给少女,让她打开。 青木树理拆着拆着,开始汗颜了。 里面有日光的裤子,南泉的三花色背心,则宗的绣着菊花的黑白外套…… 等一下,姬鹤把这些都拿来了,那日光穿什么! 注意到少女的表情,姬鹤一文字挑眉。 “嗯?在想奇怪的东西吗?” 青木树理连忙否认:“不,没什么!” 长发太刀把被审神者沾湿的头发撩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与他瞳色相近的蓝色宝石,示意少女接过。 青木树理拿着宝石凑近看了看,发现形状刚好可以嵌进表盘里,立刻去翻了其他三刃的衣服。 果然,则宗的衣服里有另一个指针,日光的裤子口袋有一片透镜,南泉背心边上的小口袋里塞着另一颗宝石。 几样东西全都装上去,跳转装置已经有模有样。 就差最重要的内芯了。 山鸟毛很谨慎,他把手里的零部件全都拆成了更小的部分,塞在了各位成员的口袋里随身佩戴。 第33章 这样,即使他的东西被少女赢走,也还是缺少几个零部件。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完全的计策这也能被一锅端了。 端他的还是自己人。 青木树理也不明白,姬鹤一文字为什么帮她。 因为从严格意义来说,这振太刀与她相处过的时间只在游戏里,未曾与她本人接触过,也不是主控属性,她个人认为姬鹤也不是自来熟的刀,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这么帮她?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姬鹤一文字万年不变的嘴角轻轻上扬,好像在嘲笑她的迟钝。 “唔……应该说是,乖孩子应有的奖励吧,一直以来都很努力,所以,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青木梳理还有些云里雾里,等到长发太刀要离开的时候,她才从那双浸润着柔色的蓝眸里发现端倪。 她想起来了。 姬鹤一文字就是一开始出现她现世梦境里,那双蓝眸的主人。 她真的是迟钝的可以,历史上关于姬鹤一文字的传说,就是源于梦中啊…… 连解梦也是他的特长之一! 之后她多次做与现世想过的梦被踢出梦境,估计也是他做的,难怪会知道她的那些术法,合着早在她梦里窥见了! 哦,要这么算的话,姬鹤说不定比其他刃与她相处的时间都长…… 姬鹤一文字也不管少女作何表情,拍了拍少女湿着的脑袋。 “还剩最后一个,保持这个状态吧,很好哦。” …… 第三天的清晨,青木树理只剩最后一个零部件没有拿到了。 早上起来她还担心山鸟毛会找她要回去,没想到一整个上午都风平浪静,她拿着名单挨个在本丸排查,也没见到一文字家的影子。 关于最后一个刃选,姬鹤一文字也不知道。 她倒是问了对方,有没有可能窥探三日月宗近的梦,结果得到了[固执老头的梦是个无边际且下雨的黑洞,什么都看不见]的答复。 没办法,只能按着她的名单依次排除了。 反正这些天,大家应该也知道赌注的内容了,藏着掖着也没用。 然而,顺利拿到了前两个,第三个却怎么都找不到。 第三天,第四天……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她都一无所获。 好在名单上的刀也都划的差不多了,还剩下几刃,都是她没找到刃影的。 例如明石国行,随机刷新在本丸某处睡觉,好像某些游戏里的稀有怪一样,靠术法是抓不到的,要抓他,大概还需要一些运气…… 青木树理掏出发带,用嘴叼着名单,腾出手把披在脑后的头发扎起来,缓解后背的热度。 就分神了这么一小会儿,加上她又走的急,没注意到路面上泥土松动的痕迹,一脚踩进了某鹤挖的陷阱里。 “哇啊!” 少女结结实实摔进坑里,好在下面垫了很多稻草,她倒是也没有摔疼摔伤,就是这坑太深了,又完全的垂直的。 她想爬上来不太容易。 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挖坑,鹤丸你故意的吧! 少女越想越气,在坑底大喊:“你给我等着!” “啊?主人要等谁,要我去叫他吗?” 路过的骚速剑听到主人的呐喊,从坑上面探出头来,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主人,您在坑里做什么,需要我下来陪你吗?” ———————— 小剧场: 姬鹤走后,树理整理完名单准备睡了,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糟了,龟甲还在衣柜里! 第27章 是兜兜,她有救了! 青木树理连忙求助,骚速剑直接跳了下来,很轻松就带她出了深坑。 落地前,少女抬头仰望骚速剑优秀的下巴,沉默了。 所以这个坑到底是在坑谁。 除了她,所以刃都能轻松出来啊啊啊!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给鹤丸记了一笔,转头问候起骚速剑:“今天是你照顾马儿吗?” 骚速剑眨了眨红眸,音调拔高,从金发摆动的弧度都能看得出,能被主人关心很高兴。 “是哦,今天是我和次郎太刀做马当番,呀,次郎那家伙一身的酒气,被马儿嫌弃了,最后还是太郎太刀来帮忙的……” 虽然都是些无趣的东西,但因为分享的对象是主人,那些没什么意思的日常也变得妙趣横生,鲜艳异常。 青木树理全都认真听完了,还帮忙拿掉了他头发上被马儿弄上的干草,才问起这振守护刀知不知道零件的事情。 “主人很想要那个东西吗?” “诶?” 她原以为得到的还是否认的消息,结果骚速剑的语气好像是知道些什么,连忙追问。 “是的,拜托了!你知道这个东西在谁那吗?” 骚速剑停顿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额上翘起的金发一点一点的,有点苦恼。 “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如,主人去问问兄弟?” 他的兄弟大典太光世,与三日月宗近同是天下五剑,说不定会知道主人要的东西在哪。 “哦呀,主人的肩膀上沾到东西了,别动。” 青木树理乖乖站着,金发太刀弯腰为她摘掉了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叶片,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青木树理一怔,然后被骚速剑推了一把。 “太阳已经走到天守阁的屋顶了,主人,快去吧。” 太刀站在阳光下,开朗笑容携着的温度,说是比太阳耀眼也不为过。 少女回头说了声谢谢,赶紧朝着最后一个目标奔去了。 她一心只有找到最后一个部件,完全没注意,在她走后,骚速剑背后的树上跳下来一个白色的影子。 影子似乎想追她而去,却被金发守护刀拦住了去路。 两刃话不投机,没说几句就动起了兵刃。 鹤丸国永表情冷漠,好像很不满被人搅局。 “让开!” 骚速剑亮出了本体刀,毫厘不退:“抱歉啊,我是主人的守护刀,这样的你,我可不能放任。” 想去阻碍主人更是不可能。 他是灵刀,强悍的灵力让他比许多刀更能看透真相。 在他雪亮的刀刃里,照射出了鹤丸国永真正的模样。 纯白的外套不过是肉眼看见的伪装,真正的他,此刻已被污浊魔气浸染,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鹤,金眸有一只变成了暗红色,刀刃也散发的不详的气息。 要不是主人早前净化过一次,现在的鹤丸国永早就是纯黑了。 曾经他是没有办法,无法阻止伙伴们的魔化,只能等待着主人的到来,现在主人真的来了,还如他期待的那样打破了这个可怕的局面…… 骚速剑瞄了一眼少女去的方向,握紧了刀柄。 主人,我会为您争取时间的,再快一点吧! “铛!” 两刃刀在空地交锋,刀锋划出的气浪与少女的脚步声几乎重合。 只是他们现在在本丸晦暗之处,少女在奔向没有他们的纯净璀璨之处。 “哒哒,哒哒……” 青木树理一刻不停,绕过一连排的屋子,穿过连廊,跑过万叶樱…… 终于找到了位于本丸边缘处,用来存放木材的仓库。 因为周围都是树,仓库被遮的严严实实,要不是骚速剑告诉她,她都不知道本丸还有这种地方。 “请问,有人在吗?” 少女推开门,大量灰尘卷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引的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哈啾!” 喷嚏吵醒了沉寂在仓库最深处,守护最后零件的太刀——大典太光世。 仓库昏暗无光,一只红眸在最暗处睁开,闪着幽幽的光,要不是青木树理知道那是她的刀,还以为暗处藏了一匹准备随时出击的狼。 “大典太?” “主人,您还是来到了此处……” 飘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万缕忧愁。 大典太光世的灵力相比骚速剑更加强大,也更具有威慑力,连声音都带着让人恐惧的味道。 不过那是对别人,对青木树理可没用。 哪有主人害怕自己的刀的。 青木树理想都不想就朝着大典太的位置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典太,能拜托你把零件交给我吗?我真的很需……” 少女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为了赶时间她几乎是盲跑,然后理所应当的被绊倒了。 她一脚踩到了横在中间的木块,向前摔去。 大典太光世只是守护零件,不是不守护主人。 虽然他在这里待了多天,像他做刀时被藏在仓库一样,但毕竟是战力超群的神刀,哪怕在此地被埋藏,他的动作也不见一丝迟钝,于黑暗中精准接住了少女。 终于,这振藏在仓库的天下五剑之一的全貌,在仓库仅有一扇小窗透过来的微光下,彻底暴露在了青木树理眼前。 第34章 太刀已极化归来,蓝发扎到脑后,露出一只锐利的红瞳。 身着白色制式的制服,与兄弟骚速剑极化后的黑色截然相反,红色的绳结连接了右肩金色的铠甲,右臂覆盖的手甲捆着红绳,约束着自身的灵力。 青木树理撞在他胸口,被扶着站好以后一把揪住了他衣服上的毛领,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大典太光世不善言辞,他沉默了一下,抱起少女一起回了他的位置坐下。 青木树理:“?” 太刀也不说话,长臂一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出来一本贴纸书,翻开内页递给了她。 贴纸书是很可爱的风格,上面都是q版的小动物小房子,看得出,应该是短刀前田藤四郎给大典太解闷用的。 书很干净没有落灰,大典太应该很爱惜,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张贴纸都没被贴过。 现在,这本他很珍惜的书交到了她的手上。 少女抬眸与蓝发太刀对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居然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贴贴纸玩吧,零件就别想了。 这还了得? ! 已经中午了,距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她必须拿下道具,成败在此一举了! 青木树理伸手抓向太刀——旁边的贴纸书,翻了几页,找了几个有代表性的qq人还有小动物贴纸,坐在太刀怀里开始准备贴。 沟通不了,那看图写话总行吧。 没有纸没有本子,青木树理伸手拽住了太刀肩上的盔甲。 一人一刀再次对视。 哦,是要给他贴啊。 大典太对主人要他铠甲贴贴纸没有意见,反正不是零件,主人要什么就给她,直接把铠甲卸下给她用。 青木树理把铠甲翻了个相对好贴的角度,拿起贴纸就开始战斗,手都快到有了残影。 没一会儿,一副本丸百兽图被她贴出来了。 借着小窗的光线,大典太光世辨认起主人的作品。 最中间是他。 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少女专门拿一个和他头发颜色一样的蓝色贴纸,把小人儿的左眼挡住了…… 旁边围着许多小动物,老虎,狮子,仙鹤…… 他猜,这些都对应着本丸的各位同僚。 旁边还有一只被石头贴纸砸脑袋的鹤,嗯,应该是太刀鹤丸国永没错了。 许多人和动物围着他,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只有一个小女孩贴纸,贴到了最角落的地方,虽然嘴上是笑着的,但是他觉得她不开心。 主人不开心吗…… 大典太光世的气息开始有起伏了。 青木树理心下一喜,觉得这招能行,把铠甲翻了个面继续贴。 这回她贴了一副小女孩被小动物们围起来,眼睛却望着外围几个穿着校服的小人儿。 这是在说她想念现世的朋友了。 青木树理再接再厉,又贴了个她和小动物们手拉手,坐在飞机上去往另一个地方的作品。 小动物们身上挂着彩球和游泳圈,带着防晒帽,拉着行李箱,十分现代。 这个意思是…… 大典太明白了,主人想带他们回现世。 啊,这或许是最好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可当前的状况,他们已经做不到随她一起走了…… 太刀把少女的手执起,按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 少女顺着他的力道覆上刀鞘,惊觉刀鞘上布满了裂纹。 对上主人担心的视线,大典太终于出声解释了。 “这是强行突破空间造成的因果,由灵力最强的我们来承担,如若再次突破空间……” 他们就会碎掉了。 也就是说,如果青木树理离开本丸,他们会再次遭受时间循环的因果,从而断裂。 但他和同僚们并不是害怕自身毁灭而阻止主人…… 他害怕的是,因为碎掉而无法保护主人,陪在她身边,为她抵挡那些本不应该泼在她身上的狂风暴雨。 青木树理一瞬间明悟了。 大典太哪里是藏在仓库,是他现在虚弱到根本走不出仓库。 强行突破空间,是他们去现世找她时的必要过程。 与时之政府断联,让他们没有办法用政府的手段规避因果,只能靠自己的灵力运转时间跳转装置,直接承担后果。 而灵力最强指的是……天下五剑。 她的本丸拥有其中的四振,也就是说除了大典太,其他三振也同他一样,在崩坏的边缘。 而与她打赌的三日月宗近,非但是天下五剑之一,承担了因果,还肩负着供养本丸的重任。 大典太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三日月宗近又能好到哪? 这倔强的老头,直接告诉她真相不就好了,还逞强打什么赌啊。 大典太明白少女翻涌的情绪,平静地道出了他的想法。 “因为,我们都不想让主人满是怨恨的留在本丸。” ———————— 滑铲! 二编:修改了语序。 现世篇终于要到了,怎么越写越长了[捂脸笑哭] 一开始预计三十万字完结,越写越多,改成四十万字完结了,现在感觉四十万也打不住了,中了一种越写越多的诅咒吗qaq 第28章 这是不公平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主人根本不知道那些腌臜事。 所以后果由他们承担就好。 三日月现在在做的事,即使不说他也能明白。 今日日落时分,就是结界封闭,完全关闭时空隧道的时候,届时主人将永远困在本丸。 等封闭成立的那一刻,结界会吸收施术人的大量灵力,纵使三日月有那么多灵力可以供给结界,他状态极差的本体也会承受不住彻底碎裂。 三日月宗近是想由他一刃带走一切怨恨与痛苦,以此保证保主人性命无虞…… 本丸里的伙伴们也不外乎那两种想法。 一种希望主人快乐,放任主人回到现世,另一种则希望主人活着,想要折断她的羽翼。 究竟哪一种想法更自私呢? “叩叩,叩。” 小窗外飞来几只色彩鲜艳的鸟儿,站在窗边啄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典太光世下巴抵在少女头顶,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他有多久没看到鸟儿停留在他的窗口了? 一年,两年,十年……还是百年。 无论是做刀还是做付丧神,他都一直待在仓库里,透过小窗观察着外界,风吹雨打,春来秋去。 这么久,也只有主人不刻意忽视他,恐惧他,甚至想办法安排他出门。 做近侍,去远征,去耕田喂马…… 总之,是命令他走出这一方天地,去看看广阔的天空。 大典太光世脑海中闪过少女的笑容——那是他在主人醒来后,强撑着身体,躲在庭院的树后看到的。 少女摸着白虎的头,脸上是发自真心的快乐,伙伴们围绕着她,同样是那么的开心。 这就是他一直期盼的本丸的原貌啊。 就像大家都觉得他躲在仓库很可怜,但他自己觉得很舒适,虽然窗户不大,但他一样能看见鸟儿飞过,云卷云舒,可是主人呢。 他们都觉得这样会让主人幸福,但主人真的这么认为吗? 他会支持三日月是因为,他以为主人一个人在现世会活的很辛苦,还会被那些污秽的东西杀死,但主人贴的贴画告诉他,他错了。 太刀摩挲着手边贴了贴纸的铠甲,指尖依次划过小女孩贴纸的位置,最后停在了戴着太阳镜,穿着花裙子去度假的小女孩身上。 主人已经在现世拥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没有他们也能活的很好。 这些天,兄弟每天都来告诉他主人与各位同僚的“战况”。 这样坚韧不轻易言弃的主人,并不是他们以为不受保护就活不下去的幼苗,或许他们看不见的那些年,主人已经长成了一颗可以顶住风雨的树。 也该认真听听主人的意见了。 别把主人变成和他一样被“藏”起来的私人所有物,无法驰骋在属于她的原野上。 蓝发太刀餍足的闭上了眼睛,把贴的花花绿绿的铠装回自己的右臂,从怀里掏出了少女心心念念的零件机芯。 “主人,想去便去吧。” 使用他吧,就让他最后为主人的愿望贡献一份力量。 “大典太,我回去的话你们会……” 一直苦苦寻找的东西真的递到青木树理手上,她反而不敢拿了。 蓝发太刀直接替她组装好了,塞到了她手心,身体虽已千疮百孔,但无法阻挡他想实现主人愿望的心。 “这次,便由主人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吧。” …… 快要日落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三日月宗近重整服饰,穿好繁复的出征服,佩上已经掩盖不住裂痕的本体刀,忍不住苦笑。 第35章 真是生锈了,仅仅做这样简单的事情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还想以最好的姿态给主人留美的印象,现在看来,或许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是了,他这样的自私,往后主人想起他也会是咬牙切齿的,美不美的又有什么要紧。 是潜意识里还想让主人原谅吗,那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刀系上腰带,看了眼他的房间,除了地板上他自己劈的大洞,干净的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如果主人希望,可以把这一间变成她收拾杂物的地方,践踏他存在过的证明,说不定还能让她消消气,脸上添两分好颜色。 三日月宗近这么想着,好像真的看到了少女在他消失后气的跳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如此便好。 太刀拉上门,一步一步往那棵最大的樱花树走去。 万叶樱是结界的中心,也是支持结界的支柱,他将在哪里做个了结。 绣着暗蓝色花纹的衣摆擦过草地,发出的声音好像在为他道贺,祝贺他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三日月宗近在树下拔出本体刀,不料阵法的关键点被人横刀拦住。 无需抬头,只看这与他同样布满裂纹的刀刃就知道,是数珠丸恒次与鬼丸国纲。 同是天下五剑,他们之间多少有些共同点,连带着对主人的计划也是,却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纷纷倒戈。 “南无妙法莲华经。三日月阁下,停下吧,这场战斗不是用极端的方法就能结束的。” 悲天悯人的佛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刀刃做着最后的努力。 三日月宗近不解:“数珠丸,我离去后,种种因果自会随我一同消失,你们也能好好陪着主人……” 何必在最后关头让努力付之东流。 鬼丸国纲的刀刃甚至出现了缺口,但他仍没有退让的意思。 “诚如主人所说,太过执着,自己也是要变成鬼的,要是不阻止你,那我可就愧为斩鬼刀之名了。” 太刀淡金色的头发被夕阳染上了红色,没有挥刀,却已有浴血奋战之态。 三日月宗近一怔,失笑道。 “原来如此,你们是被主人说服了,也就是说,主人已经知晓此事了。” 草地再次传来沙沙的声响,数珠丸恒次与鬼丸国纲对着来人点头。 “大典太阁下,您也来了。” 大典太光世在骚速剑的陪同下,赶赴最后的战场,他与兄弟一同抽刀,对着三日月宗近。 “你常说,有形之物终将消散,可无形之物呢……” 你走后,会化为主人无尽的噩梦与无法和解的忧愁,你所希望的只会是束缚她的牢笼。 三日月宗近没有被同僚的肺腑之言打动,执刀的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握的更紧了。 同伴们不会明白,这是只属于他的秘密…… ——他曾无数次目睹主人的死亡。 这是他唯一一次能让主人脱离死亡诅咒的机会,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以此身为祭! 压在三日月宗近心底数年不曾提起的往事,随着同伴们的阻碍钻开始释放,伴着无数痛苦与压抑,从本体刀身上的裂缝里钻出。 威压极大的魔气顷刻间轮罩了本丸。 污秽一点点染上太刀的头发,眼睛,衣服,直到他变成纯黑色。 不同于其他刃魔化时的失控,三日月宗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冷静的好像一振随葬品。 “那便来试试吧,我自认为还没有钝到那个程度……” 这话,就是要与他们对抗了。 数珠丸恒次也不多说,率先发起进攻,他是佛刀没错,但在佛法无法救济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鬼丸国纲紧随而上,出刀狠厉,好像在与恶鬼对战。 大典太光世加入战斗,迸发出的灵力依然能横扫千军。 这是他的战斗,他会拼尽全力! 樱花树下刀光剑影,青木树理紧张的蹲在万叶樱的最高处,等待数珠丸他们把三日月逼近她术法的范围里。 许是魔气助益,三日月宗近怎么打都不累,在太阳落下的最后五分钟,他居然逼的其他三刃节节败退。 不行,不能再等了,时间不够了。 放手一搏吧! 青木树理手握时间跳转装置,直接催动了术法。 金色的灵力像烟花一样自树冠处爆发,随后倾泻而下,如一道道利箭,精准击穿她提前布置在树下的符纸。 法阵被激活,但千年太刀的魔气太过庞大,她的法阵根本不足以完全覆盖。 少女没有犹豫,用借来的短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纯净的灵血融入空气里消失不见,法阵的范围瞬间扩大了两倍不止,刚刚好覆盖住了铺天的魔气。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时间跳转装置的按钮,跳转的世界是现世,但却不是她要回去。 “三日月宗近!” 是主人的声音。 正在挥刀的三日月宗近下意识抬头,就见少女从树冠一跃而下。 这个高度跳下来没有任何措施,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顾不上袭来的刀刃,三日月宗近丢掉了自己的本体刀,朝着少女跃下的位置奔去,对着她张开了双臂。 然而他站立的地方,正是少女提前定好的位置。 时间跳转开始,三日月宗近脚下的飞起数条金色丝线,用无法抵抗的力量缠住了他的双腿和躯干。 那是时间在拖着他下沉。 这时他才意识到中计了,但也无可奈何。 他是跨越时间洪流的刀剑没错,但他还不足以和时间抗衡,否则也不会虚弱到刀身都有了裂痕。 青木树理在空中按下跳转按钮,术法与空间跳转同时开始。 在她砸进那刃怀里的瞬间,由她为中心开始,碾压式的灵力爆发在本丸的所有角落,覆盖了全部的刀剑。 这不是手入那样温柔的灵力,而是带着灵力主人暴怒的情绪。 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灵力,霸道的闯入所有刀剑的心里,屠杀隐藏在他们内心的魔气,连一点躲藏的角落都没有漏下,全部消灭殆尽。 “混蛋!在得到我的准许之前,谁也不许碎刀!” 青木树理气极反笑,她牢牢抱住被魔气染黑的三日月宗近,操纵着灵力去往万叶樱的根部。 “主人,你这是要……” 太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主人进行极限操作。 少女利用时间跳转,极大的剥离了他与万叶樱的联系,那股庞大的灵力在短暂分散后又飞速回笼,一股脑全部钻进万叶樱的主干,开始入侵。 不,应该说开始正式接任本丸。 灵力像汹涌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强劲冲刷着万叶樱供给灵力的通道,将三日月宗近的印记全部替换成了她的。 在时间跳转的最后一瞬,万叶樱焕发了与之前的假象繁荣完全不同的景象。 开的有点拥挤的花全都消失了,又在瞬间完成了发芽,到长出花苞,到开花的全过程。 这次的花不再是原来透着紫的颜色,而是完完全全的淡粉色,站在树下的几振刀抬手,发现树上掉落的不是花瓣,而是他们主人的灵力。 这是万叶樱的重生。 代表本丸重回主人管辖与供养的范围了。 脱离规则在时间里狂奔的本丸,终于被它原本的主人踩下了刹车键,重回正轨。 修正了错误的行进,时间带来的因果也消失了。 被因果阻碍无法修复刀剑的灵力,再次注入了三振刀的体内,让他们重新焕发了往日的风采。 就是他们的主人…… 几振刀一起望向空地,那里早已不见三日月宗近与主人的身影,时间跳转装置与审神者的灵力产生共鸣,已成功完成了跳转。 主人不见了,被留下的刀剑也不慌,几刃把刀收回了刀鞘,各自颔首,分头离去了。 虽无言语,但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们要回去收拾行李了,随主去现世生活可不能什么都不带。 以前他们不能在现世停留太久,现在主人掌控了本丸,他们就没了掣肘,想待多久待多久了。 既然如此…… 那干脆把本丸全都搬去现世吧! ———————— 加班回来晚了,没赶上,不过今天的更新也不会顺延,今天尽量补上! [好的] 还有现世篇要开始啦[好的] 感谢宝宝们追读!看评论好感动[求你了][粉心] 第29章 米花町,位于青木宅附近的小巷里,一道光束闪过,寂寥的巷道里凭空出现两个人影。 是青木树理带着三日月宗近回来了。 “唔……” 见安全到达目的地,在少女强制净化下恢复原色的太刀再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但手还紧紧环住少女不放松。 第36章 空间跳转,被净化,与计划被主人全盘打翻的所有冲击,让这振千年太刀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嘎嘣一下断了。 只得被迫放松,进入休眠模式。 青木树理感觉肩上一沉,立刻唤太刀的名字,喊了几遍也没有回应,又用仅剩的灵力检查了一下。 确认已经脱离碎刀边缘,只是睡着了,她才放下心来。 小心扶着刃靠墙坐下,她自己也倚靠到了墙边,揉着小腿。 其实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她吓得腿都软了,但为了计划,她逼了自己一把,直到现在才知道害怕。 少女抬头,望着从楼宇间露出的一小片深蓝色天空,以及刚刚亮起的巷口的萤莹路灯,长舒一口气。 是她所熟悉的现世。 精神紧绷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能放松了。 晚风似是体谅少女的疲惫,带着凉意吹进巷子,拂动着她凌乱的刘海,带来了现世的烟火气,也带落了几片蓝紫色的花瓣。 是无尽夏。 少女盯着花瓣,怔了一下,随后释然。 是了,满打满算,从她被带到本丸那天开始到今天,刚好一个月。 她记得,走的时候刚好是雨季,无尽夏开了,一个月过去,第一茬的花期也该过了,再往后不久就是暑假了。 在原地缓了一会儿,体力有所恢复,青木树理才扶着墙站起来,准备带刃回家。 但看着双目紧闭,长腿长手的三日月宗近,她又犯了难。 没有手机可以联络五条悟帮忙搬刃,她的灵力又基本耗干了,不能捏简易式神帮忙,求助路人的话…… 少女扫了两眼她们俩身上斑斑的血迹,好像那个凶案现场。 额,还是算了。 刀剑付丧神在现世可是黑户,被路人报警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警察解释,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去博物馆偷刀的贼。 盯着太刀腰间被修复过后,闪耀照人的本体刀,她觉得真的有这个可能。 唉,要是老头能变回本体刀就好了,这样她不用人帮忙也能带得动他…… 好像是想回应她的期望,又或者不想给她添乱,蓝发太刀身上慢慢散发淡淡的蓝光。 少女眨眨眼,在她伸手触碰前,固执的老头已变回了那振繁复美丽的名贵太刀。 青木树理:“……” 这就是夺回本丸掌控权的待遇吗,想什么变什么。 少女伸手拍了拍冰凉的刀身,哼了一下。 罢了,已经回现世了,他还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就先“大审不计老刃过”,等他变回来了,她再找老头算账! 青木树理抱起太刀,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等天色再暗一点,没什么人路过后,她才一溜烟朝着家的方向跑。 “嘭!” 直到关上家门,少女才放松,瘫坐在玄关喘气。 还好她有把备用钥匙藏在花盆下面的习惯,不然今天就回不来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撑着开了灯,把太刀用布包起来放到房间里,自己则在许久未归的家里巡视。 一个月没回来,家里也没有落灰,不用问也知道是五条悟找人打扫过了。 想到这儿,青木树理抬起酸胀的胳膊拍了拍脸。 她真是累昏头了,回来了也该给她的监护人报个平安,说起来这次她能成功,少不了五条悟的鼎力支持。 先是联系了同是除妖师的名取周一提醒她,后来她知道了手串的材料,趁加州清光不在,换了术法的操作,用仅剩的一颗珠子联络上现世。 也是五条悟把她需要的术法找到,转述给她的。 不然仅靠她知道的那些术法,要反压三日月宗近一头还真是不容易。 “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青木树理放下刚拿起来的电话,小心翼翼去玄关瞧了一眼可视门铃。 来人一头银发黑眼罩,整个脸都怼在了摄像头上,把一张俊脸拍的奇丑无比…… 不是五条悟又能是谁。 “稍等!我现在来开门!” 少女快步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就被监护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个满怀。 五条悟身上还带着战斗过的气息,血的腥甜味儿和烧焦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说不上好闻。 自一周前少女突然从未知空间里联络他,央求他帮忙寻找术法,知道她充满危险的计划后,心就一直提着。 他相信他教出来的孩子一定会成功,但直到真正看见她的脸,亲自确认她没事,他才能…… “咳咳,喘不上气了,你这家伙,快要勒死我了!” 青木树理锤了一拳越抱越紧的监护人,让他松开,没看她都两脚离地了吗! 结果刚被放下,她的袖子就被拉到了小臂。 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干涸的血渍糊满整个小臂与衣袖,连带着她衣服上都有不同程度飞溅都血迹。 是她为加强术法效果做的必要的献祭。 这会儿伤口看着狰狞,其实已经止血了,正在愈合阶段。 五条悟当然知道,他能清晰的看见少女正在自我修复的肌肉组织,但这并不妨碍他生气。 “树理,这是谁做的……那群老东西就是这么对你的吗?” 他早就觉得那群付丧神不是人类能接触到东西,十分危险,在少女联络他的时候,他就想让她直接靠珠子回来,是少女再三给他保证不会有事,他才同意的。 “啊哈哈,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弄的,他们不敢对我……对不起我错了!” 少女眼神游离,心虚极了。 一开始两句她还想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在接触到对方盛满怒火的蓝眸后,立刻滑跪道歉了。 别的先不提,五条悟生起气来那是真的很可怕啊! 上次他生气,差点把咒术高专给轰没了。 “其实也不疼的,高专的学生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受过比这要严重的多的伤……” 少女小声辩解,蔫的像犯了错被抓到的小动物,一边解释,还一边悄悄掀起眼皮看他有没有消气。 “你又不是高专的学生,做什么和他们比。” 五条悟都要气笑了。 都差点被神隐了,还在这儿跟没事人似的给那群付丧神开脱! 哦,对了,那群讨人厌的付丧神呢? ! 那才是真的罪魁祸首啊! 五条悟火力全开,眼罩都掀起来了,下一秒就锁定了少女房间桌子上用布包着的长条物体。 “变回刀了?那太好了,趁着这个时候封印了他,我现在就帮你丢到太平洋里去。” 咒术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话里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好像恨不得亲自动手封印。 青木树理连忙拉住五条悟,说出她这么做的原因。 “我想知道真相!五条老师,不,五条悟,告诉我真相吧,你还有他们,究竟都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刀剑付丧神骗她,说是为了保护她,那五条悟骗她是为了什么? 那条手串究竟是用来压制她暴动的灵力的,还是为了阻隔她和付丧神联系的,她真的很想知道。 少女眼神坚定,即使一身疲惫也不能阻挡她要寻求真相的心。 “树理,你还记得小时候被送到孤儿院前的事情吗?” 五条悟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就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你因为灵力暴走被孩子们排斥欺负,在我准备带你走的时候,那群付丧神出现了,说要与我做个交易。” “交易?” 青木树理耳朵竖起来了。 “他们帮忙斩杀魔物与咒灵,减轻咒术师的压力,条件是让我保护你直到十六岁,届时他们会来接走你,至于去哪,我也想你已经知道了。” 五条悟的话信息量极大,青木树理一时间消化不了。 “那你怎么没有……” 怎么没有在十六岁的时候把她交给刀剑付丧神们。 说到这里,银发咒术师挑起了眉毛。 “保护一个人类就能减少工作量,减少咒术师的伤亡,这样划算的买卖我自然不会放过,不过……用人类与付丧神做交易,也太过残忍。” 先不说这是否人道,就说付丧神长久的寿命与人类不过百年的须臾,二者相处注定是悲剧。 于是他单方面毁约了。 咒术界的事情,人类的事情,还不需要用一个小女孩的人生来作为牺牲。 在他正式收养青木树理后,立即动用五条家的关系找人做了封印灵力的手串。 是用大妖的内丹为材料做的,以妖气镇灵力。 方法是有点偏门,但胜在有用。 给她戴上手串后,付丧神们就再也寻不到她的气息了。 之后,他把人藏在五条家的内宅,避了两年才让她出来上学。 就这样,她得以无忧无虑过了十一年正常人的生活,直到一个月前那个雨夜…… 第37章 也就是说,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她就已经在刀剑们的视野里了。 青木树理垂眸,思考了半晌才道:“这不是全部,五条老师,在那边和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能感觉到,他们有不止这一桩事瞒着我。”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什么不直接带走她,而是要等到她长大。 为什么本丸会和时之政府断联? 她前世的记忆又为什么只有最关键的地方想不起来? 寻回她以后又为什么不和政府联系,执着的要把她锁在本丸,乃至沦落到要碎刀的下场…… 这类种种,皆是疑点。 ———————— 明天接刀剑来现世! 第30章 “五条老师,过去的事情我想起来很多,虽然并不全面,但可以肯定的是……” 她很早以前就与刀剑们结识,并且相处很久了。 最后她能拿到时间跳转装置,完成术法,净化所有魔气,也是因为有很多刀剑在帮她,跟她站在一起。 虽然这话有偏袒的嫌疑,但她真的想知道这些埋在深处与她息息相关的秘密,而这些只有刀剑们知道,所以她不会,也不能封印刀剑付丧神。 不但不封印,她还要把刀剑付丧神们带来现世,一起生活。 带来现世一起生活,一起生活,一起…… 生活? ! 五条悟听到前面都没吭声,直到最后一句砸进他脑袋里反复播放,哪怕他是最强,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同居吗? 咒术师不雅的掏了掏耳朵。 “等一下树理酱,你说什么?” 他还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和一帮不怀好意的老东西住一起! 青木树理也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歧义,轻咳一声,换了个可能好接受的说辞。 “咳,我想接他们过来这边的世界,现在我有能力压制他们了,肯定不会让他们给你添乱的!” 这话确实比刚刚好接受一点,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正早五条悟耳朵里,一个是女儿通知老父亲,她要和跟踪控制狂同居了,另一个像是女儿给老父亲保证,有暴力倾向的黄毛真的对她很好,不会让老父亲操心。 无论哪个都让人不爽到极点啊。 战斗的事他再拿手不过,但是哄叛逆的高中生迷途知返就…… 唉,这孩子还是这么倔强啊。 五条悟用食指在眼罩上点了点,在少女紧张的表情下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夏油杰哭诉。 “杰,孩子叛逆期到了要怎么办才好啊!” 夏油杰的声音在电话听筒与门口同步传来。 “哦~是树理回来了啊,难怪悟这家伙干活这么麻利,往常他还要去偷懒买点甜品才工作呢。” 一名黑发披在背上,脑后扎着丸子头,额头长着怪刘海的咒术师大踏步进来了。 青木树理看见来人又恢复了底气,朝他打着招呼。 “你来了夏油老师。” 夏油杰前一秒还笑眯眯的,紫瞳看见少女身上的血迹,想帮她说的话又拐了个弯。 “嘛,虽然悟不怎么靠谱,但在这些事上不会害你的,树理就听悟的吧。” 他没有实际见过付丧神,但大致发生了什么还是知道的,人类与付丧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先前还擅自带走了少女…… 有这样的前科在,他平时再偏袒她,也不会同意让她带这些危险的家伙回来。 “真是的,五条老师太狡猾了,居然丢下我们先跑了!” 一头橙发,穿着咒术高专制服的一年级学生,钉崎野蔷薇鼓着腮帮子进来了。 海胆头少年紧随其后,步履匆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视线几经巡视,看见被五条悟挡住的少女后,他才终于敢喘口气。 “青木学姐,好久不见。” “伏黑,好久不……” 啊,又来了,这熟悉的眩晕感。 少女晃了晃,眼前一黑。 睡过去前她还在庆幸,还好坚持到家里再晕,不然晕在巷子里,她就要上晨间新闻了。 什么帝丹高三学生身陷谋杀案……什么的。 五条悟接住少女软倒的身体,对愣住的几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担心,只是睡着了……那,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 清晨,青木树理久违的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手背上,热的发烫。 是现世的夏天啊。 少女的睫毛抖了抖,翻了个身背对阳光准备继续睡,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猛的坐起来。 等一下,她昨天晕倒了,三日月宗近不会真的被五条悟丢到太平洋里了吧! 少女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到桌子边寻找,发现她用来包住刀的布还在,布下面鼓鼓囊囊的,看形状,刀应该还在,就是不知道被附加了什么东西。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做好心理准备才掀布,依然布下面的东西被惊的两眼大睁。 这是…… 好消息,刀还在。 坏消息,被人好好“打扮”了一番。 原本有着新月的华丽太刀现在一片粉色,刀柄上系着粉红蝴蝶结,刀鞘被贴满了儿童玩的塑料钻石,中间还用白色钻石贴了一句话出来。 青木树理眯起眼努力辨认着。 “我,是,钝,刀?(鄙视)” 好幼稚的报复! 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个白毛甜食控干的。 好吧,只要他能消气,贴成塑料大宝剑就大宝剑吧,也算间接给她出气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感觉被粉钻闪到了,准备再休息一会儿,一只小咒灵就从她床底爬了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一张卡片,对着她嗷嗷叫着。 这个……她认得,是夏油杰的咒灵之一。 长的小但极其凶残,应该是留下保护她,顺便给她传话用的。 青木树理接过卡片,拍了拍咒灵的脑袋,咒灵蹭了一下她的手指,扭着脑袋和八条腿从阳台爬走了。 好了,让她看看写了什么。 展开卡片,一行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悟很担心你,有时间多回高专看看,记得带点甜品过来~(笑脸)】 一看就知道是夏油杰写的。 这是在说五条悟生气了,让她去哄一哄。 嗯,这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吧,不然三日月宗近这会儿肯定被丢在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少女又瞄了一眼“满钻”三日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这粉色大宝剑上那个缎带,好像夏油杰买过的款,这里面该不会还有夏油杰的手笔吧。 老头你也有今天啊! 青木树理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上。 她昨天拜托数珠丸鬼丸帮忙时跟他们承诺过,一定会回去接他们。 经过一夜充足的休息,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连伤口也愈合的看不见了,运转时间跳转装置应该没问题。 麻利的换了身行动方便的常服,青木树理摸出金色的跳转装置,放在手里调整坐标。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去的晚了,有的刀剑又要多想担心了。 按下表盘上方的按钮,金色的指针转动,发出悦耳的鸣唱,少女脚下光圈浮动,卧室的窗帘也跟着摆动。 当一切恢复平静,房间里已不见少女的影子。 …… 大广间里,所有刀剑齐聚一堂,他们的主人正坐在上首,说着与她去现世的相关事宜。 “诶?主人大人只能带六振回去吗?” 乱藤四郎大失所望,她还以为大家能一起跟主人回去呢。 青木树理抱歉地笑笑:“因为我在现世的家不大,只能住的下六刃,大家暂时忍耐一下吧。” 她那小二层四居室,加上她能住下七个,已经很了不起了。 黑发胁差鲶尾藤四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倒没什么,大家每天轮换着来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今天谁先跟主人回去呢?” 胁差说完,热闹的大广间突然安静了,空气里开始弥漫战火的味道,虽说都能轮得到,但第一次随主人回现世的意义非比寻常。 短刀们跃跃欲试:“不如来切磋吧!赢了的人就跟主人一起走。” 个头大的刀们不赞同了:“这不公平吧,单挑的话,短刀当然占优势了。” “不如按小队?” “这样的话已经内定是第一小队了,太占便宜了吧!” “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去不了,不如让主人来选!” 青木树理还在神游,问题就被抛回了她的手上。 几十振刀齐声问:“主人,您想让哪六振跟您一起回去?” 第38章 没出声的其他几十振也把目光投向了她,一下子把她架在那了,说谁也不太好。 少女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比石头剪刀布更有效率的运气筛选法。 “那就……转瓶子决定吧。” 这样就能一碗水端平了! 十几振刀听话的围成一圈,中间放瓶子,由青木树理转动,最后成功选出了六振。 髭切:“哦~是八幡大菩萨的眷顾呢,哈哈,弟弟丸不要哭嘛。” 小狐丸:“主公,带着狐狸是件好事啊。” 博多藤四郎:“嗯嗯,就由我来确认主人的财务状况吧!不会让您破产的!” 压切长谷部:“主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鹤丸国永:“是我吗,还真是惊喜啊~” 歌仙兼定:“即使不用这种方法,主人也是会选我的吧,那就请交给我吧。” 看着崭新出炉的人选名单,青木树理纠结了一下,又加了一条估计用不上的规则。 “在现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杀人。” 髭切扬起一抹笑容,歪着头问:“主人,罪人也不可以杀吗?只砍头呢?” 青木树理扶额,感觉她加这一条很有必要。 “……全部不可以,话说只砍头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啊!” 灰发打刀在旁边点点头:“啊,说的也是,没有头就不能呼吸了嘛。” 那就砍别的地方好了。 青木树理还以为他们都听明白了,把六振集合在了庭院里。 “一天一轮换的话,大家的行李也不用带什么,家里日用品都有,还有,我会定期回本丸的,暂时没轮到的也不用着急。” 大太刀石切丸上前,为主人和伙伴们送行。 “我们会守好本丸的,主人不用担心,祝福主人在现世一切顺利,那么,出发吧。” 金色的表盘再次转动,片刻后少女与六振刀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 滑铲失败(流泪) 感觉做审神者最难的事就是端水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眼镜] 7.20号小作者开始休假啦,到时候会早一点更新,也会多写一点,感谢支持! [求你了] 第31章 “这里是玄关,从那边可以上楼,就先从一楼开始介绍吧。” 传送坐标被青木树理定到了一进门的地方,六振刀里除了博多藤四郎不占地方,其他刃无论身高还是行装都很给力,一来就把玄关挤得满满当当。 少女汗颜,心道还是把传送坐标换个地方吧。 不然下次要是来薙刀或者枪之类的超大个头付丧神,门口就要挤爆了。 六振刀也不在意略显拥挤的入口,几双眼睛全都盯着少女,等候她的指令。 “跟我来吧,首先是客厅。” 青木树理引着刀剑们入内,大概说了一下有什么电子设备,以及什么地方可以通往院子。 鹤丸国永蹲在电视跟前,对着处于黑屏状态的液晶屏很感兴趣。 “哦~主人,这个东西可以照出我的倒影诶!” 作为平安京时代的老刃,鹤丸国永并没有见过多少现代科技。 被审神者锻出来以后,活动范围也大多集中在战场与本丸,即使来过现世,也与人类交集不多,更别说接触科技了。 要是在政府工作过的几振在这里,那还能给他介绍介绍。 青木树理从茶几上摸起遥控器,按开了电源。 “这是电视,可以收看娱乐节目,新闻什么的,感兴趣的话待会儿我教你怎么用。” 鹤丸国永被屏幕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差点对着屏幕拔出了本体刀。 不过也就一会儿,他就被电视里正在播的爱情电影吸引住了。 “哇,主人家里的东西也很惊喜啊!那说好了,待会儿教教我吧!” 接下来是厨房。 青木树理家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旁边有一张可以容纳四个人的餐桌,歌仙兼定进去转了一圈,感觉灶台摆设不像经常开火的样子。 “主人,您平时是自己做料理吗?” 这还真没有。 她只有下午有空的时候做一餐,其他时间大都是在外面解决,或者电话订外卖当做便当什么的,除妖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她都是随身带一点便利店饭团,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个,她可不敢直说,歌仙是追求生活品质与风雅的刃,被他知道肯定要说她了。 青木树理眼神飘忽:“哈哈,是自己做没错。” 歌仙兼定一把拉开冰箱,扫了几眼里面的陈设,发现就没几个能做料理的,基本都是速食食品,也不揭穿审神者,只是撸起的袖子。 “主人,以后厨房就教给我吧,料理这种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 然后是一楼的两个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都空置着,被青木树理当做杂物间使用。 因为灵力问题,以及有妖怪会找到她家里来,所以她从来没邀请过朋友来家玩,客房也一直没用过。 “抱歉,还没来得及腾开地方,等会儿我和大家一起收拾吧,被褥什么都是够用的。” 少女说完,呆了一下,然后看向身高接近一米九,人高马大的小狐丸。 嗯,够用是够用了,但是感觉不够长…… 算了,这个待会儿再考虑。 接下来是二楼。 青木树理推开二楼第一间屋子,有点不好意思:“这里也可以住两刃,算是我的书房,委屈大家了……” 房间里靠墙的地方放置了几个书架,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个写字台,中间铺了榻榻米,这个空间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主人哪里的话,这一间我就很喜欢呢,唔,要是切腿丸在这里,一定也会喜欢的。” 这一间就在主人房间的隔壁,无论怎么选,这一间都是最好的。 奶金色头发的源氏重宝踏入书房,在书架边上转了两圈,拿起了一本书封很有意思的手工教程翻了一下。 “原来主人还对裁剪感兴趣。” “哈哈哈,其实我手挺笨的,看着玩玩罢了。” 少女干笑两声,决定还是不告诉髭切,那本书她就只重点看了其中几页了。 最后是青木树理自己的房间。 被贴的粉嫩嫩的三日月宗近已经被她藏在柜子里了,表面看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衣柜。 房间整体都是暖色调,窗帘半拉着,后面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花,正开的艳。 压切长谷部征得少女同意后,首次踏进主人的私人领域,兴奋到鼻尖都冒汗了,但在少女面前还是一本正经。 “十分感谢您准许我们到现世侍奉,能住到您的家里,我们……” “长谷部,是我们的家。” 青木树理打断了长谷部的宣誓,认真地对他,也是对所有刃说:“你们是我的刀,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六振全都怔住了,眼神里闪过的情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主人……今后,我也会继续为主人努力的!” 博多藤四郎是唯一付出行动的刀,仗着短刀身高的天然优势,感动到哇的一声扑上去,抱住少女的腰保证道。 “主人想要什么礼物,我都会买给主人的!” 这么霸总的发言,从小正太嘴里说出来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可能因为是博多藤四郎吧,她非但没有觉得好笑,甚至还担心短刀一个激动,立刻拿出金小判给她铺床,直接让她睡到钱堆里。 青木树理摸摸短刀毛茸茸的短发,噗嗤一声笑了。 “我完全养得起大家,所以礼物就不用啦,不如待会儿跟我一起出去,给其他没来的刃带点伴手礼吧。” 提到跟主人出门,压切长谷部第一个举手。 “请带上我吧!采购的话需要人帮忙拿东西,我不会拖主人后腿的!” 除了长谷部,其他几刃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想一起去,这让青木树理犯了难。 怪她,没提前买好现世穿的衣服。 除了压切长谷部,髭切,博多藤四郎,另外三刃的衣服都太吸引人眼球了,一起出门的话肯定会引起骚动。 要带付丧神一起在现世生活,还是不要引人注意的好。 只能带出阵服与现代服饰相近的几刃了。 听审神者阐述了原因,鹤丸很主动的留下了。 他要在主人回来前好好研究一下,电视这个玩意怎么玩。 歌仙兼定也表示理解,并且现场列了一张食材单子,交给长谷部采买。 以前他不在主人身边,想照顾也无能为力,现在好了,他要全方位给主人提供最好的! “主公,小狐会看好家的。”小狐丸露出了犬齿,红眸像狐一样眯起来。 守护新家的狐狸吗,也不错呢。 髭切扬了扬手里的书,倒是没有跟着少女去,看起来好像对主人书房的兴趣,大于去采购的。 第39章 于是出门人选确认为长谷部和博多。 出门前,青木树理又让两人卸掉了衣服上的铠甲,这回基本和日常服装出入不大了。 门啪嗒一声关上,家里只剩下四刃看家。 主人消失在视野里,让他们短暂焦虑了一下,好在都提前都找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很快就调理好了。 过了半晌,青木宅门口路过一个抱着足球,戴着眼镜的小男孩,看表情,好像十分焦灼。 工藤新一,哦不,现在应该叫江户川柯南了。 昨天放学,他与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朋友目击了车祸逃逸,帮警方提供线索的时候耽误了时间,回来晚了,于是抄了近道。 没成想在巷子里,他又发现了才干的血迹。 看出血量,那个人大概已经遭遇不测,要是两个人的血,那应该也伤的不轻。 可能是绑架,谋杀,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现场除了血迹,没有任何线索告诉他发生了什么,犯人又有何特征。 就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样。 最奇怪的是,等他拽着毛利小五郎叔叔去现场勘察,那些血迹居然凭空消失了! 害他被小五郎叔叔那个酒鬼锤了一记爆栗,连小兰也说他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出现幻觉了。 可恶,他绝对没有看错! 他甚至还用衣角粘了一点没干的血迹,保留证据,结果喊小五郎叔叔过来以后,除了他衣角的血迹,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只拿这一点血是不够报警的,可能还会被说成是小孩子的恶作。 …… 唉,他得拿点实际证据出来才行。 小学生推了一下眼镜,再次回忆现场。 那么多血应该走不了太远,在米花町一定还有别的线索他没有发现……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刚路过的一户人家二楼窗口闪过一道白光。 柯南被晃了眼睛,下意识抬头去看,发现那户人家窗口里,有人正举着一把很长的刀。 看形状和长度,是太刀没错! 案件雷达被激活,柯南迅速躲起来,确认没被发现,这才溜到那户人家门口,去看名牌。 青木? 这个姓氏很常见,不过把范围缩小到米花町这个区域的话,他倒是认识一个姓青木的同校学姐,就是不确定是不是这一户。 小兰认识这个学姐,也跟他聊起过几句,他记得,小兰说这个学姐是独居。 会在家收藏太刀的人很少,高中生如果不是这方面的爱好者,那就更少了。 要这真的是学姐家,恐怕是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柯南找了个视觉盲区躲进去,拿手机和博士说了一下情况,让他帮忙调查一下,他准备先自行进去探探情况。 要是他认错了,那更好,如果真是学姐家,那就报警! 鹤丸国永还不知道他又捅娄子了,正在二楼欣赏被贴成粉色的老朋友三日月宗近。 他本来是想找找有没有可以把他和电视一起盖住的布,没想到把主人藏起来的刀找到了。 盯着在阳光下闪着粉光的刀,鹤丸国永脸都红了,激动的。 “我说主人怎么不提你呢!原来是悄悄去做保养了,可恶,又抢在我前面,也太狡猾了吧!” ———————— 现世篇美滋滋! 设定是除了政府刀,其他刀都不太熟悉现世科技,年龄大的刀更是重灾区(摸下巴) 第32章 三日月宗近:“……” 如果他现在能变回人身,刀子似的眼神早就冷飕飕刮过来了。 可惜他不能。 于是就被鹤丸国永拿在手里挥舞,一会儿羡慕他的新“外套”,一会儿问他怎么不吭声。 “哈哈,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雪白的太刀伸手从三日月刀鞘上拔了几颗大钻下来,美滋滋粘到了自己的刀鞘上,可能觉得还不过瘾,又拔出本体刀在主人房间里舞了几下。 沉浸在现世奇妙物品里的鹤丸国永,完全不晓得他刀身的反光,居然吸引了一个死神小学生。 “嘭!” 一颗足球越过围墙,飞进了院子里。 带着眼镜的小男孩在院墙外探头探脑,确认没人注意,这才推开没锁的院门,悄悄溜了进来。 他知道二楼有人在,就先在庭院外面探查,看能不能伺机进一楼打探情况。 一路从前门绕到了厨房的位置,柯南发现靠近厨房的两扇窗是开着的,且角度也能看见客厅,就准备从这里翻进去。 用眼镜预估了一下高度,他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起跳,跳进了——一个陌生男人手里。 “哦呀,头一次见这么小的入侵者呢~” 男声带着一丝慵懒,声线称得上悦耳,用词古朴,明明像是调笑的话里却不带一丝情感。 小狐丸拎着男孩衣服的后领子,把他提溜到了半空中观察。 托他的福,江户川柯南现在能和玻璃面对面了。 在玻璃窗倒影里,他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真容。 一头披肩白发,头上翘着像兽耳一样的发丝,鬓边的发长及腰部,左边还绑了黑色的古典发饰,一双红眸正紧盯着他的脖颈,好像饿了多天的猛兽发现了猎物,吓得他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我只是进来捡球的,真的非常抱歉!” 听到动静,髭切也出来了,然后在柯南充满希冀的眼神里说出了更让他绝望的话。 “有时候敌人也会利用小孩子做伪装呢……这么说也不能掉以轻心,要除掉吗?” 他和小狐丸都是从战场里成长起来的刀,初到现世生活,虽然表现的很从容,但其实一刻也没有松懈过。 这栋房子已被他们列进了警戒范围里,一旦有外敌来犯,他们会马上进入战斗状态。 男孩浑身一僵。 除,除掉? ! 刚出现的男人,一头白金色头发,面容俊朗,肩上披着像校服一样的外套,毛领挂在另一侧的肩上,腰间横着一振太刀,看面相好像很好说话…… 没想到他才是最狠的一个。 这些人的打扮和样子很不对劲,得快点想办法逃走才行! 柯南趁着两人对话,手悄悄按下腰带,试图用腰带处弹出的足球攻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自己好乘机逃走。 “呲!” 足球刚从脚尖飞出去,那位披着外套的男人就从腰侧拔出了刀,在他看都没看清的情况下把足球切成了两半。 球的残骸啪两声掉到了地上,空气也随之冷了几分。 如果说一开始两人只是嘴上威胁,现在发现他有反抗的意思,就真的有点想置他于死地了。 无形的杀气在沉默中蔓延,冷到连血液都快要被冻住。 这感觉似曾相识,像是被黑衣组织盯上,拿着上膛的手枪顶到他的心脏。 奶金色头发的男人转动手腕,抬起了刀,对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还是不能大意啊,在主人回来之前处理了吧……” 刀尖的冷气逼近,近到隔着柯南的汗毛透到了颈动脉上,他还以为完蛋了,忽然厨房的窗口被拉开,一个紫色短发的年轻男人敲着窗棂,制止了两人还没开始的杀戮。 “你们忘了主人交代的注意事项吗!真是的,来了这边不要给主人惹麻烦啊。” 这里又不是战场,现世的规则就是杀了人就会引来警察。 况且这里也没有能毁尸灭迹的地方,总不能杀了以后埋在主人的院子里吧,一定会把院子搞的臭烘烘的。 髭切一想也是,挽了个剑花利落的把刀归鞘,但他也不准备就这么放过男孩,从小狐丸手里接过人,顺着窗口丢给了歌仙兼定。 “我知道了,那就等主人回来定夺吧。” 紫发打刀正在收拾厨房,眼疾手快接住男孩,又说了两个不靠谱的同僚几句,这才把男孩放在了地上。 “没事吧?他们只是长得凶,其实没有恶意,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柯南嘴唇都吓白了,结结巴巴说没关系。 歌仙兼定见状,从冰箱里拿了一盒主人以前买的饮料,塞到了他手上,冰冰凉凉的正好让人冷静。 “小弟弟,喝这个吧,害怕的话就跟我一起待着好了,再等一会儿你就可以回家了。” “嗯,谢谢哥哥!” 柯南假装在拆饮料的包装,眼睛却在镜框下面滴溜溜的转,紧急分析现在的情况。 为什么要等一会儿,是要等那两个可怕的家伙说的‘主人’吗? 到目前为止,这栋房子里一共出现了三个男人,全都带刀,开刃,看动作还都是剑术高手…… 而这幢房子的内部装修随处可见可爱的饰品,与这三人的风格完全不符,他估计推测,房子的真正主人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孩子。 男孩咽了口唾沫,心下一紧。 这里恐怕就是青木学姐的家了。 第40章 这么长时间都没露面,难不成学姐已经…… 被猜测为被害人的青木树理,此刻正在商店街里进行大采购活动。 一般的日用品都有,就是大号的床具不够,她买了几套让店员帮她送到门口,又带着两刃转战商场。 “主人,是要买衣服吗?” 压切长谷部盯着琳琅满目的现世服饰,感觉有点眼花。 博多藤四郎倒是很有兴趣:“现世的物价我已经了解了,原来商场内部也这么繁荣~” 青木树理看看长谷部,又想起家里几刃身材各不相同的刀,最终还是放弃了盲买成衣的想法。 感觉很难一次性买齐适合刀剑们尺寸的衣服…… 早知道出来前先量一下了。 少女一拍额头:“算了,我拜托伊地知先生吧,希望他今天有空。” 伊地知先生,是谁? 陌生的名字飘进两刃的耳朵,虽然视线还在橱窗里,但注意力已经回到少女身上。 青木树理掏出她在家里翻出来的备用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一下,给一个人拨了出去。 她原来的手机,在之前遭遇袭击的时候被时间溯行军踩碎了,不过因为除妖也很容易丢手机,她有常备备用机的习惯,电话卡也是提前就办了好几张备用的,现在才不至于麻爪。 “喂,伊地知先生……对是我,能不能帮我联系几个嘴严靠谱的负责人……对,再过一个半小时我就回家了,好,那就辛苦了。” 等少女挂段,博多藤四郎才插话。 “主人要做什么,让我们来也可以哦!” 让主人拜托外人总感觉有一点不爽。 “我委托了店铺的人帮忙上门给你们量尺寸,推荐衣服款式,这样比我盲买回去又不合适要强,还节省时间。” 到时候还能根据刀剑们的尺寸,估算身形相仿的刀剑穿多大码的衣服。 一次性多买几套,这样就不用一趟趟的来商场买了。 “确实会省事许多,主人英明。” 长谷部对主人说的话完全服从,如果不是担心主人反感,他甚至想每一句都竭尽可能表达自己的忠心。 解决了被褥和衣服的问题,三人又拐弯去了超市,把歌仙给的单子上的果蔬肉类买齐了。 一共买了两大袋,长谷部一个人全部负担了,青木树理想帮忙提但都被拒绝。 问就是怎么能让主人负重。 他长谷部一个刃就完全可以! 夏日的正午,阳光毒辣异常,灰发打刀虽然不累,但汗珠还是浸湿了他有点厚重的外套。 青木树理劝不动,正愁怎么让长谷部休息一会儿再走,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到了路边一家有空调的书店,她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 “诶?主人请等等我!” 打刀果然上钩,拎着购物袋与她一起进了书店内部,成功躲避了阳光的炙烤。 “我要在这里选几本书回去,博多,长谷部,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你们感兴趣的,等会儿一起带回去。” “好诶!谢谢主人。” 黄色头发的短刀欢呼一声,直奔经济学区域而去,只留下打刀亦步亦趋跟着少女。 这个点,书店人不多,连柜台后的老板都打起了瞌睡。 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吟唱着,书籍油墨的味道在两人身边环绕,燥热的体温与燥热的心一同在书海里平复,直至恢复正常。 长谷部自觉好多了,跟着少女到了习题区,看着少女从书架上拿了几本高中材料书,有些好奇。 他还以为主人会拿手工或者时尚杂志,少女漫画什么的。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些,也不知道主人拿这些册子做什么。 “哦,差点忘了说了……” 青木树理翻着书,后知后觉抬起了头。 “长谷部,明天我要回学校上学了,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我下午放学了就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愣住了。 什么,主人要上学? 对哦,在现世,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除了喜欢可爱的东西,还需要去学校读书! 灰发打刀失神了片刻,眼中又恢复了神采。 “我可否申请做主人的陪读?您放心,即使在学校我也会保证您的绝对安全!” 这回轮到少女愣住了。 陪读,这好像是古时候的大小姐身边侍童的角色吧。 她要怎么跟打刀解释,现世普通学校已经没有陪读的角色了呢…… 少女斟酌着用词,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打刀的表情。 “长谷部,学校只能让学生和老师进入,家长不能陪同,学校也不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家长?是在说他吗? ! 压切长谷部被家长这个词哄好了,高兴的连手上的袋子都滑到了地上。 “咳!是的,如果以年龄来算,我确实是家长的角色没错,作为家长果然还是不能违反学校的规定啊……” ———————— 滑铲! 二编:修改了部分措辞和错别字[哈哈大笑] 第33章 然而,打刀高兴了没三秒,眉梢又掉了下来。 他们不能随主人去学校,意味着主人在学校就是落单状态,安全上又没有了保证。 哦,等一下。 主人说的是他们不能进学校,但没说刀不能进啊。 “我们不进去,要不……主人把我们的本体刀带上,这样会更安心。” 打刀还想再努力一下,转过身,把背在背上被布裹着的本体刀给少女看。 理论上,本体刀在和他们在是一样的。 据他所知,审神者可以把刃变回刀的状态随身携带,需要的时候再召唤出来,又或者刃刀分离,只要在同一世界,主人就能把他们召唤到身边。 青木树理盯着长谷部的本体刀,脑补了一下她背着刀上学的场景…… 上课的时候,一条很长的冷兵器被布裹着挂在课桌旁;吃午饭的时候,刀也很有存在感的垫在她便当盒下面,放学的时候,她背上也背着很吸引人眼球的长条物体。 嗯,还是算了吧…… 尺寸小一点的短刀还能往包里藏,胁差以上的刀带去学校,分分钟要变成校园恐怖片。 其实就是短刀也不宜带去,万一不小心掉出来,她就别想在帝丹上学了。 少女委婉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以她要找书没有空为由终止了话题。 进言失败,长谷部也不好再缠着主人,自行去了其他区域,给主人腾出个人空间。 优秀的刀要知道进退有度,不能让主人厌烦。 他前脚刚走,后脚书店的店员桥本阿姨就从货架处探出了脑袋。 她早就注意到这两大一小的客人组合,是难得的从大人到小孩都长的非常标志的客人,穿着也很有特色。 当然,最让她在意的还是高中女生与家庭主夫。 为什么叫这位灰发男士为家庭主夫? 就看这大包小包的健康食材,还有各种料理用的东西,以及对高中生任劳任怨的模样。 ——应当是独自抚养弟弟妹妹的苦命大哥一枚! 她可是店里连续十五年评选出的优秀员工,帮助客人是她应尽的职责。 这位苦命,不是,这位欧尼桑一看就是和妹妹吵架了,她作为热心店员,岂能坐视不理。 桥本阿姨假装在清点书架,路过灰发男人时微微抬起头,好像才发现他一样。 “请问,这位客人,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 看您好像有些苦恼的样子。 压切长谷部对主人以外的人类都不感兴趣,但他现在确实有问题急需答案,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长的人类女性…… 刀剑付丧神或许不理解主人在现世的顾虑,但人类之间应该能互相理解。 面容俊朗的付丧神认真发问。 “要怎么才能和主……和在上学的女孩子保持联络,保证她的安全?” 啊啊,果然如她所料,是和上学的妹妹吵架了啊。 应该是拒绝哥哥保护什么的吧,这个问题问她可算问对人了。 桥本阿姨豆豆一样的眼睛一闪,从旁边即将下架的刊物里抽了一本,交到了长谷部手上。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是要求保持距离,其实内心很渴望爱呢,如何保持距离又让她们感觉到爱,看这一本就对了。” 这是…… 长谷部接过,发现是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主题杂志,最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家庭主妇指南》 啊? 不等客人发问,桥本阿姨就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午饭便当图鉴给他看。 “要让孩子感觉到爱,得从生活最细微的事情做起,例如午饭的便当。” 现在的学生可是会攀比家长做的便当好不好看的,光追求味道可不够,花样和造型也得跟上。 第41章 好的便当能拉近孩子和家长之间的距离。 “这样孩子自然会跟您保持联络了,因为是可以信任的大人嘛!” 桥本阿姨说的头头是道,长谷部也感觉很有道理,于是把书放进购物筐里,再次提问。 “不能去学校陪读的话,要怎么保护才好呢?” 去学校陪读? 桥本阿姨眉头抽动,终于发现她好像帮倒忙了。 这位哥哥桑居然想去学校陪读…… 难不成是妹控? 过保护成这样,难怪妹妹会生气,她还提建议给对方,这不是添乱吗。 桥本阿姨眼皮狂跳,感觉十五年优秀员工的荣誉即将不保。 “啊,这,这个嘛……” 灰发男人非常认真地聆听着,要不是手头上没有本子和笔,感觉现在就要写下来了。 她要是说错一句话,妹妹应该要埋怨死她了吧。 怎么办,压力好大。 桥本阿姨抹了一把急出来的汗,委婉纠正。 “这个,陪读还是有些过分了,您要是跟着去学校,孩子一定会被同学排挤孤立的!所以……日常接送就可以了,您好好跟她说,一定没问题!” “只能接送吗?” 压切长谷部有些失望。 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 桥本阿姨在心里呐喊,嘴上据理力争:“现在的高中生都是自己回家,能接送已经很好了,您要是担心,用手机时常联络,在学校不会被欺负的。”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压切长谷部颔首:“我明白了,感谢解答。” 休息的差不多了,青木树理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与伊地知先生约定的时间,于是小声招呼两刃回来。 “我们该走了。” 前一秒还在与店员道谢的打刀下一秒就闪现出来,连在后面区域的博多也捧着几本书,以极快的速度出现。 这叹为观止的速度再次让桥本睁大了眼。 结账时,桥本阿姨为了弥补,还特意给他们打了员工折扣,等这一家走了才在心里默默祈祷。 小姑娘,阿姨已经尽力了。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啊! 另一边,在青木树理家里。 歌仙兼定已经做完侍弄料理的准备,给自己系上了围裙,又把刘海绑到了额头上扎了个蝴蝶结,非常有传统的味道。 江户川柯南则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房子里又出现了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和三人相似又不太相同。 相似的是他们都有刀,且对刀有极强的掌控力。 不相同的是他们对他的态度。 鹤丸国永与髭切和小狐丸不同,对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小孩没有什么敌意,眼里只有对新乐子的兴趣。 “小子,你是哪里人?腰带里是怎么出现球的,我还没见过呢,再来一个看看!” 柯南干笑一声,给对方表演了一下腰带变足球。 然后得到了一个非常大力的摸摸。 “真乖真乖~” 白发年轻男人笑的很开心,好像很喜欢小孩子,但腰侧的太刀时刻在提醒柯南,这也是一个危险人物。 只要他有异动,大概会被几把刀同时贯穿。 而这个男人的笑和轻松的态度,也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而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纵容。 就像人类见到路边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只会觉得可爱,不会感受到丝毫威胁。 他只能寄希望于博士能快点报警,救他于水火了。 也不知道这些可怕家伙的主人是何许人也,要也是个说处理掉就处理掉的狠角色,那他就彻底完了! 这时,靠近门一侧的小狐丸微微侧目,好像有了发现。 “咔嚓。”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先前还对他横眉冷视的长发男人,端着一杯温水就颠颠的朝着玄关去了,声音柔到都有点发腻了。 “主公大人,您回来了~喝杯水去去暑气罢。” 奶金色头发的男人也同步起身,大踏步越过他就迎了上去。 “您回来了啊,真是辛苦了,以后这种事交给长谷部就行了,这次他应该认路了。” 被称为长谷部的男人道:“髭切你倒是会偷懒,下次跟我一起去!” 玄关处脚步声不少,柯南全部的注意力都提起来了,不知道他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今天长谷部帮了大忙了,髭切把这些东西拿去给歌仙吧,小狐你拿这些。” 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熟练的指挥着下属干活。 柯南精神一怔,没想到他以为的粗犷的“主人”,居然是个女孩子。 长谷部,髭切,歌仙,小狐? 这些男人在他面前没有互相称呼过名讳,都是直接聊天,也就这会儿他才知道他们叫什么。 好像不是传统姓氏,但都很耳熟,好像是…… “鹤丸,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青木树理一进客厅就和小男孩对视了,恰好男孩旁边的刀又是最喜欢捣蛋的鹤丸国永,她下意识以为这孩子是鹤丸在路上随手抓的。 博多藤四郎闻言放下书,凑到了柯南跟前询问。 “小弟弟,你是从哪来的?” 什么情况,叫谁小弟弟呢,你不也是小孩吗? ! 对着个头小小的短刀,柯南很想吐槽,但硬生生忍住了。 “真的很抱歉,我不小心把球踢进院子里了……” 一听这话,再看桌上放着的“犯罪证据”足球的残骸,青木树理就明白事情的经过了,赶紧把小男孩牵起来,送到门口。 “实在对不起小朋友,这些钱你拿着买个新足球吧,多出来的钱就当是姐姐的赔礼。” 少女从钱包里数了足够数量的纸钞,叠好塞到男孩手里,表情真诚。 “其实我们在开cosplay主题派对,是不是吓到你了?” “哦~是cosplay啊。” 这话骗骗一般的小孩子是没问题,骗工藤新一就不行了,但为了快点离开,他非常上道的装傻了。 “哥哥们一开始吓到我了,但我很勇敢哦!而且那个哥哥的刀很帅呢,是源氏的鬼切吗?” 少女顺着柯南指的方向,看到了一脸无辜的髭切。 不用说,这家伙肯定恐吓小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学生能认出本体刀,但没时间深究了。 再不释放“人质”,恐怕这孩子的家长就要报警了。 青木树理也开始装傻:“我也不知道叫什么,都是在网络上买的哈哈,原来叫鬼切吗,小弟弟你知道的真多啊。” “也没有啦,刚好老师上课讲过,所以我记住了嘿嘿!” 两个壳子与年龄不符的人类在这里互相装傻。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忽悠谁。 一直到出了青木树理家的门,江户川柯南才长出一口气,拔腿就往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跑了。 刚刚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青木学姐没错了。 虽然他很高兴她没有出事,但新的疑点又跟着冒出了水面。 一个普通高中生,为什么会和一群衣着怪异的剑客在一起呢? 最重要的是,她还被这些人称之为“主人”。 ———————— 滑铲! [粉心]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与语序 开了防盗,比例70%,时间72小时! 第34章 虽然他待的时间不长,但能看得出这些剑士高傲又冷漠,且对杀人这件事习以为常。 没有真的对他动手,也仅仅是顾忌主人的态度而已。 柯南回想起他离开青木宅,最后回望看见的一幕。 那个白发年轻男人从女孩背后出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真挚,好像在说猜猜他是谁。 对少女的亲昵玩耍,与戏弄他时的轻佻完全不同。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言语行为中是藏不住的关心与无条件服从,这种完全压倒式的信任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 与名刀名讳相同,且佩刀也极其相似的超高水准剑士,与他们的主人吗…… 柯南推了一下眼镜,暂时还搞不清这一家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在外面协助警方破案,还不知道米花町里也是卧虎藏龙。 看样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有的忙了。 调查的重点当然还是剑士们的主人。 对方同是帝丹的学生,消息获取起来会容易许多。 只是这位青木学姐他并不熟悉,还是先回去问问小兰吧。 说不定她会知道点什么。 青木树理才回现世,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借给她伞的学妹家的孩子,只默默祈祷对方家长不要计较,否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等歌仙兼定处理完食材,开始着手烹饪,她也在沙发上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42章 “腰带里射出足球?我也想看啊!” 小狐丸对着两眼冒光的主人颇为无奈。 “主公大人……” 对这样的怪事,您多少要有点警惕心啊。 髭切没说什么,伸手从桌上拎起足球残骸,绘声绘色演起少女说想看的那一幕。 “这个黑白相间的东西就这样嗖——的出现,然后被那小子勾到了脚上朝这边踢过来,最后咔嚓——就被我砍断了,嗯嗯~就是这样。” 鹤丸国永鼓掌。 “对对,就是这样嗖——的出现,啊呀呀,现世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好玩的东西很多,连小孩子也很有意思。 压切长谷部对惯主人惯到没边的源氏重宝完全没辙,再怎么说对方也还是这个样子,于是只能苦口婆心规劝自家主人。 “现在不比以前安全了,主人不能还像今天这样信任别人,万一那个孩子是刺客就糟了。” 面对打刀絮叨的关心,青木树理没有不耐烦。 “我知道的,不过有你们在,我很放心,还有那孩子我试过了,只是普通人。” 把小男孩从沙发牵到门口的时候她就用灵力悄悄验过了,没有异常才放人。 被时间溯行军袭击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不会这么简单就忘记,让自己重蹈覆辙。 “您能理解就好……” “叮咚——” 灰发打刀还想说什么,门铃忽然响了。 少女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了门口,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嘱咐他们:“来客人了,你们可不要对客人动手。” 在家留守的几振还不知道是自家主人喊来量尺寸的人,直接按他们的礼节随少女去了门口。 “伊地知先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青木树理开了门,招呼着伊地知洁高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人进来。 “客气了青木小姐,这都是我该做的,话说这几位就是……” 待看清此次的任务对象们,伊地知洁高嘴角的笑僵住了。 少女身后站了四个穿着不俗,帅的各有千秋的男人,要只是这样倒也还好,问题就是这几“人”没有一个对他有好脸色。 嘴角是笑着的,但眼里全是瘆人的杀气。 要是气势能像咒力一样具现化,那他大概已经被这四人狂暴的气息包围了。 啊,付丧神果然与传说里的不太一样啊…… 伊地知瘦削的脸又白了几分,显得更命苦了。 不过这次倒是他误会了。 刀剑们对主人的客人并没有敌意。 于刀而言,与主人一同待客是他们的本分。 刀作为主人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必须展现出完美的一面给客人,绝不能松懈,让主人丢脸,他们要用的方式给主人撑场面。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青木树理与刀剑们相处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背后几刃的小动作,还在热情介绍着。 “这位是伊地知洁高先生,是咒术高专的辅助督导,我拜托他找人来给大家量尺寸裁衣的,平时我有什么麻烦都是他帮忙解决,也是我的前辈,绝不能对他失礼。” 有了刚刚“绑架”小孩的前科,这次青木树理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潜台词是让刀剑们不要太冲动了。 最左侧的压切长谷部意会,一手放在胸前,用最完美的礼仪回答。 “是,您放心,主人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客人。” 他们绝对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灰发打刀恭恭敬敬的态度,伊地知洁高感觉压力更大了。 说完这边,少女侧过身,依次给客人介绍着她的刀剑们。 “长谷部,小狐,髭切,鹤丸……还有两个在里面,待会儿再介绍,伊地知先生先进来吧。” 伊地知洁高连忙低头:“啊,那就打扰了。” 来之前五条悟就给他恶补过历代名刀的知识了。 对于少女说的名字,即使有的没有说全称,他也能从这几个字里想到这些刀遐迩闻名的传说故事。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历史著名人物和家族。 例如织田信长,源氏什么的…… 不说第一印象,就单从传说来看,这些刀也都不是什么良善的性格啊。 想到五条悟交给他的任务,伊地知内心流泪,做了一下思想准备才开口。 “应小姐的要求,我找来了这两位,是五条家主家从事制衣的人,小姐可以放心,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从自带的工具箱里拿出了软尺,站在一旁等待委托人的指示。 正好歌仙兼定洗完手过来了,青木树理便指着紫发打刀道。 “就先从歌仙开始吧。” “是。” 其中一个年轻人领命,自动上前举起软尺。 歌仙兼定已经是这六振里相对好说话的刀了,但面对陌生人类的靠近,他还是十分警觉,距离越近他的杀气就越浓,到还有一米的时候,年轻人扛不住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委托人。 “青木小姐,这……”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从没出过错的直觉告诉他,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命丧黄泉了。 青木树理挠挠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让另一个年轻人去给髭切量。 髭切倒是笑眯眯的,但是一靠近,浓重的杀气就在他的笑容里扩散开了,吓的小年轻连软尺都掉了。 “对不起青木小姐,我也……” 一进门他还觉得这位髭切先生的笑容很开朗,现在他只想在这开朗的笑容下与同事抱头痛哭。 太吓人了,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明明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在说‘再走一步就杀了你哦~’这样恐怖的死亡威胁。 明明都不当咒术师了,怎么还能遇见比咒灵还可怕的客人啊! 眼看两个小裁缝都罢了工,伊地知高洁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他接触的一直都是咒灵相关的事务,对于付丧神的概念仅仅停留在故事绘本里,要怎么安抚刀剑付丧神让他们乖乖听话,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 没办法,只能把问题投给付丧神的主人了。 伊地知轻咳一声:“青木小姐,你看这……要不,你来试试,我的意思是这几位对我们还很陌生,要近身还是需要信任的人来做。” 只是量尺寸而已,居然这么排斥陌生人吗。 会不会是没见过软尺,以为是武器? 青木树理不信邪,接过软尺,自己去给歌仙量。 紫发打刀完全没有刚刚到臭脸,涂着红色眼影的眼角都柔和了,非常自觉的抬起手臂,配合主人的进度切换动作,发觉她够不着,还会主动弯腰。 量完,歌仙兼定还帮少女捋好了软尺,柔声道: “辛苦主人了,午饭马上好了,您请稍等片刻。” 总之就是配合,相当配合。 少女把尺寸报给两个年轻人,又去换了髭切试试。 源氏重宝一样非常听话,臂长腿长都顺利量好了,只有在少女环过他的腰量腰围时,一把把人按在了他怀里。 “弟弟的尺寸和我差不多哦~主人抱抱看是不是一样的,现世的衣服可以连带弟弟的一起做呢~” 青木树理锤了一下想一出是一出的太刀,让他松手。 “别闹了髭切,待会儿再玩,还有人没量呢!” 髭切听到待会儿还能玩,乖乖把手松开了。 伊地知洁高默默捂住了眼睛。 五条先生,对不起,看样子你想让树理小姐和付丧神保持距离是不可能了,这种互动的亲近程度,根本不是其他人能插手的了的啊! 青木树理重新整理好软尺,选了旁边一脸期待的小狐丸。 有神刀之名的太刀果然比某刀正经多了,指哪量哪,怕她不方便还主动把肩上的毛领卸下来,臂甲也卸掉。 少女满意点头,但很快她知道高兴的太早了。 “等一下小狐,可以了别脱了,这样就可以了!” 太刀不明觉厉,看主公高兴他也欢喜,想让主人更高兴一点,于是把上半身全脱了,正准备解腰带的时候被少女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还上蹿下跳的给他把衣服穿上。 “主公大人?” 这是不喜欢吗? 太刀头上翘着像耳朵的毛发都垂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低落,就差把被主人讨厌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青木树理连忙安抚。 “都脱掉太冷了,空调温度不高,我担心你着凉,穿好我们再开始吧,好吗?” 小狐丸又高兴了。 “是,主公大人。” 此时两个年轻人已经被伊地知指挥到玄关去了,已经用不上他们了,他自己记着尺寸就行。 伊地知摘掉了眼镜,一脸的平静。 五条先生啊,我怎么觉得你的计划已经一败涂地了呢………… 第43章 接下来是鹤丸,鹤丸呢? 青木树理左看右看,头上忽然被盖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外套上的护甲已经卸掉,只剩白色毛球和金饰在衣服上晃悠,而外套的主人正摸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恶作剧。 “早就想让主人穿我的衣服试试了,这么看主人也很适合白色嘛~” “抬手,转身。” 青木树理已经完全掌握和鹤丸国永的相处方式了。 在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时马上表达不满,就会被缠上,但只要她不脱掉,这家伙就会听话的像一只雏鸟,任由她摆布。 鹤丸国永还不知道自己被主人摸透了,金色的瞳孔一直欣赏着“染白”的主人,三两下就被少女量完了。 “下一个。” “诶?主人怎么就脱掉了!” 白衣被青木树理甩给髭切,髭切意会,直接拿过来自己穿了,急得鹤丸国永抓耳挠腮。 博多藤四郎就比前面几刃省心多了,乖巧的转身抬手,量完还不忘道谢。 “谢谢主人,不过本丸刃很多,做衣服的钱开销很大吧,我们这些年也给主人攒了不少,就用这些来付款吧!” 青木树理摸摸短刀的头,郑重其事。 “作为主人怎么能养不起自己的刀,博多就别担心了,我的财务状况……” 博多藤四郎打开了他之前拖过来的行李,露出了满满一大包金小判给主人看。 “担心超载,我就只带了一点点,也不知道够不够,主人先,主人?” 青木树理被金子闪瞎了。 虽然她偶尔会想博多究竟有多会理财,但那只是想象,真正看到这么多金小判的时候还是被狠狠震惊到了。 博多刚才说这才是一点点? 那全部到底有多少,就这一包就能把她这栋房子带宅基地全部买下,再重新建一个了。 少女捂脸:“博多,先收起来吧,这个我们待会儿再聊……” 看来她可以早点考虑换个大房子,多接几振刀剑过来了。 最后是压切长谷部。 青木树理拿着软尺靠近时,打刀四肢僵硬,连脖子的扭动都像生锈了的机器,紧张到无以复加。 “长谷部,放松。” 压切长谷部僵的跟隔夜的法棍面包一样,她量的很痛苦。 好像在玩一个大型乐高玩具,要她一点点手动掰到她想要的角度。 “主人……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道歉让少女满头问号,但接触到打刀无比自责的眼神后,青木树理明白了。 距离拉近,让他想到在本丸的时候他做过的那些疯狂的事了。 ———————— 迫害伊地知了,对不起,下次还敢[好的] 今天回来晚了,于是多写了一千字,今天看能不能再写一章[眼镜] 20号休假,好期待,终于能心无旁骛的写文了! 第35章 少女垂下眼睑,手上动作不停。 “我以为长谷部是不会拘泥于过去的刀呢,原来是胆小鬼。” 压切长谷部好像被刺中了心事,垂于腰部的手握拳,胸膛剧烈起伏。 “是,我是没用的刀,辜负了主人的信任……我,愧对主人。”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表态,不会让主人失望,这会儿就因为主人的靠近而溃不成军…… 他不是没用的刀是什么。 青木树理拿着软尺的手一顿,这台词她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哦,这是不动行光修行前常挂在嘴上的话。 能说出这样的话,究其根本还是在害怕。 愧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把打刀的胳膊掰上去继续量。 唉,僵硬到这个程度,是害怕会再次伤害她吗,都有躯体化的倾向了,看来,之前那件事对压切长谷部的影响真的很深。 如果不进行干涉,这道“伤疤”恐怕会随着时间的行进变得越来越深,最后烙进他心底吧。 这样下去,魔气说不定会卷土重来。 “长谷部,明天我要去上课,你送我到学校门口吧。” “诶?” 打刀精神一振,不可置信地询问:“我?可以吗?” 主人不是让他们乖乖待在家里吗,怎么突然松口了。 少女没看他,只是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因为我也是胆小鬼……有你们陪着我会更安心,所以,明天来送我吧,顺便认认去学校的路。” 认去学校的路这句话,就是允许刀剑们踏出这片区域,正式涉及她的生活和交际圈了。 只用几句话是解不开心结的。 她准备用脱敏疗法,慢慢渗透。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主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晓得主人是在慢慢对他们开放属于她的世界。 这是信任,是认可。 也是给他再次证明的机会。 打刀的手放松了,连带身体也渐渐软化,如冰天雪地里被冻僵的人寻到了可避风雪的安全屋。 “是,长谷部,定不辱使命。” …… 忙活了一通终于全部量完了,伊地知洁高忙把数据报给两个年轻人,然后把五条悟托他转交的东西抱进了室内。 是一个大纸箱子,上面印着五条悟个人头像贴纸,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 “伊地知先生,这是什么?” “哈哈,这个嘛,是五条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瘦削的男人欲言又止,瞄着自己与门的距离,然后在少女低头查看箱子的时候拔腿就跑。 等青木树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车逃了。 刀剑们没有阻拦,任由其离开主人的宅邸,退出他们的领地。 这是主人的前辈,他们不好动手,干脆就放人离开好了,可没有因为他与那个人有联系就看人不顺眼的意思。 “以防有诈,就由我来打开吧,请主公大人退后。” 小狐丸拔出本体刀,朝着箱子中间划过,箱子顺着太刀的力道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随后数不清的颜色从箱子里迸发而出。 一道红色的影子朝着青木树理面门飞来,被挡在她身前的髭切一刀斩断,掉到了地上。 “这是……短袖?” 少女捡起地上的布料,展开在身上比划着,最后确认了这是一件男款t恤。 再看地上四散的五颜六色的东西,也都是些t恤和夏装短裤没错。 原来这满满一箱子,全是五条悟送的现世服饰,仔细翻就能发现什么尺码都有,料子也都是高端货,就是这品味…… 有点一言难尽。 大红大绿大蓝大紫…… 这些日常难以驾驭还特别稀少的颜色的衣服在这个箱子里应有尽有。 不光颜色,衣服上的图案也很难说。 什么绣着石头的,印着超大蛋糕的,都算没那么离谱的,甚至还有印着“东京咒术高专欢迎你”字样的…… 这是做什么,打广告吗! 青木树理翻了几件,又从箱子里拽出一件绣着‘我(爱心)主’的白色短袖,嘴角抽搐。 这件居然是这一箱里看起来最正常的。 五条悟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吧。 猜到刀剑缺少现世的服饰,又预判了她会找伊地知先生帮忙,提前准备了这一箱子“惊喜”给她。 “都是老师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少女小声嘀咕着,把地上的衣服丢回箱子里,结果一抬眼发现髭切居然穿上了。 穿的还是那件和他头发颜色相似,印着超大草莓蛋糕的那件。 “哦~现世的衣服穿起来还蛮凉快的啊,主人,有弟弟的份儿吗?” 青木树理盯着源氏重宝,眨眨眼,觉得还挺合适。 不得不说模特的颜值和身材对丑衣服的重要性。 这件要是穿在别人身上,那一定是行走的荧光麻袋,但是套在髭切身上就非常合理了,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时尚。 长腿窄腰宽肩,就是真套个麻袋也好看啊! 见主人出神,源氏重宝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主人?” 青木树理回神,移开了直勾勾的目光。 “啊,没什么,既然送来了就先收着吧,我订购的衣服大概晚上就会送来……” 至于五条悟送的这些,就让刀剑们挑喜欢的,换着玩吧。 少女准备收拾这些乱发的衣服,伸手却抓了个空,回首发现刚刚她丢到箱子里的衣服没了。 等一下,刚刚她放在边上那件绣着‘我(爱心)主’的衣服哪去了? …… 咒术高专内,五条悟正在解剖室与家入硝子闲聊,刚提到伊地知洁高,伊地知就敲门进来了。 “五条先生,东西我已经送到了。” 白发咒术师兴高采烈:“来的正好伊地知~给硝子讲讲付丧神都是什么样子吧,她很好奇呢!” 第44章 明明就是你单方面很在意付丧神的动向吧! 瘦削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在心里吐槽着他的这位学长兼上司,面上又恭恭敬敬。 “青木小姐家里一共来了六个付丧神,分别是髭切,小狐丸,歌仙……” 听着辅助督导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付丧神的名称,五条悟摸着下巴,一脸不解。 “等等伊地知,不是我告诉你的那几个吗?” “您是说加州清光,药研藤四郎这几刃?确实不是,刚刚那几个连刀种都和您说的不一样,都是青木小姐亲口介绍的,应该不会错。” 非要说的话,到是有个博多藤四郎与五条悟提过的药研藤四郎是同一个刀派的。 其他的没有一个是对的上号。 而且…… 伊地知洁高观察着五条悟的表情,小声提示。 “我想应该不止这几个,因为那位叫髭切的付丧神还提到他有一个弟弟,我想……” 他想,青木小姐手底下的付丧神应该远不止他们猜测的数量,可能是几十振,又或者是上百振也有可能。 因为他接到的服饰订购单上的数量,写的就有大几十件。 只有十几个的话怎么穿的过来。 伊地知洁高能想到的,五条悟又怎么想不到。 然后五条悟眼罩都气歪了。 家入硝子难得见好友五条悟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追问起伊地知详情。 “刀剑付丧神对树理怎么样,像树理说的那样都听她的话吗?” 她也算看着小姑娘长大的了,关系一直很好。 只是小姑娘脾气倔,坚持不白受五条悟的资助,一有能力接活就搬出去自力更生了,她们见的也就少了,平常还是通过手机联系多一点。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是悟和杰接了保护天内理子的任务。 前面都很顺利,就是到护送人到高专的时候吃了大亏,号称最强的两个人都受了重伤,理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再后来,悟就领着瘦巴巴的树理回来了。 家入哨子从兜里掏出烟盒,准备点一支烟,忽然想起这是在实验室,又把烟盒塞回去了。 想起付丧神宣示主权的举动,伊地知洁高有点结巴。 “那个,青木小姐与付丧神相处的相当好呢……” 好是好,就是有点太好了。 五条悟听得出辅助督导话里有话,还想追问,家入哨子突然开口打住了他的话茬。 “悟,这么担心的话,一开始就阻止树理不就好了。” 在小姑娘回来的时候就把她带到高专监视起来,再次阻断她和付丧神的联系不就行了,她知道五条悟做得到。 但为什么不做呢? “其实是这样的,硝子小姐,您请看这个。” 伊地知洁高不敢惹五条悟,但是经常为他说话的家入哨子他还是敢接话的,见硝子提问,他立刻打开手机递给她看。 手机屏幕上是黑市的悬赏公告。 五条悟,夏油杰的大脸明晃晃印在最上面,再往下滑两下就是…… 青木树理的大名。 “悟,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家入硝子也笑不出来了。 悟和杰被挂上去那倒正常,反正赏金再高也没人敢动手,小姑娘清清白白的身份,怎么也被挂悬赏了。 而且看赏金那一栏的数字一直滚动,显然是有人还在不断增加悬赏金额。 直至现在,小姑娘已经闯进前二十了。 面对好友的质询,五条悟用手指点着额头,认真道。 “我也不知道,硝子,根本查不到是谁挂的。” 他早在收养青木树理的时候就动用五条家的手段,把她的消息完全抹去了,连带一般的警察也无法调取她的档案,想要资料,就必须是高层,且得向五条家申请才行。 不过一般人也没这个胆子就是了。 这十一年都好好的过来了,怎么突然被挂上了悬赏? 而且这个日期也很耐人寻味…… 恰好是青木树理回现世的那一天。 ———————— [化了]又没赶上,今天一定补上! [爆哭] 要开始鸡飞狗跳的校园日常啦~ 第36章 知道树理失踪内情的就那几个人,他都有把握不会泄密,唯一可能走漏消息的,也就是半个月前他自己在除妖界发的悬赏通告了。 不过那条通告里也没有透露树理的具体信息。 而这条悬赏里,可是连她的姓名,年龄,身高都写清楚了,甚至连照片都配了一张。 虽然只是模糊的侧脸,但只要见过青木树理的人,都能认出来这就是她本人。 是什么人要针对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呢…… 家入硝子也不管是不是在实验室了,直接点了根烟。 “这回麻烦了,为了赏金,那些人可是不择手段的,悬赏条件还写了死生不论,树理又是学生,只怕……” 只怕现在在黑市里,小姑娘已经成了炽手可热的“香饽饽”了。 杀掉一个不是咒术师的普通高中生就能拿一笔巨款,很难不让人心动。 五条悟点头,认可了好友的话。 他作为出生即上榜的人,对赏金的诱惑深有体会。 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暗杀,虽然他完全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但受到的骚扰就像随时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虫子,无处不在。 一直到他和杰参与了那次任务,才没多少人敢动手了。 谁也不想为了钱来找最强的晦气。 他尚且如此,树理作为外界认为的“普通人”,会受到怎样的攻击可想而知。 白发咒术师摊开手,半是开玩笑,半是无奈道。 “是啊,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放手让树理去做了。” 放任她把那些危险的刀剑付丧神带回来,带到她身边,让付丧神把可能出现的来自外部的威胁全部抵挡。 现在树理掌握了那些刀的主权,不会有被带走的风险,那他就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把眼下的危机解决了再说。 虽然五条悟不想承认,但刀剑付丧神确实是他认可的强者一类。 强悍的战斗力,似人的具有迷惑性的外表,加上付丧神天生的固执,是再合适不过的保镖兼打手。 只要树理不被付丧神非人的偏执带跑偏,悬赏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等着看吧硝子,我的决定是否正确,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按黑市的速度,要不了多久树理的位置就会暴露,暗杀也会接踵而至,那时,就是付丧神在东京正式登场的时候。 白发咒术师从凳子上起身,一手插进口袋里。 “幼鸟不可能一直在老鸟的羽翼下躲藏,若注定要卷入旋涡,那不如早点学会飞翔。” 安稳的局面已经被打破,不能独善其身…… 那就狠狠搅浑这潭水吧。 …… “咚,咚咚。” “主人,该起了。” 房门被敲响,青木树理在歌仙兼定的呼唤下醒来,闭着眼摸到了枕头边的手机,艰难睁眼看了看时间。 早上七点二十。 啊,今天是她的返校日呢。 “我马上来。” 少女应了一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整理好头发,换上歌仙昨晚帮忙熨好的校服,青木树理揉着眼睛,拎着包下楼了。 客厅里,鹤丸国永穿着简洁的白色短袖,短袖下摆扎在米色长裤里,腰上挎着本体刀,正对着镜子转来转去。 除了身上的太刀和他脖颈上的金色链条,已经完全是现世人类的模样了。 听到少女下楼的动静,他仰起头跟她问安。 “主人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青木树理恍惚了一下,然后才笑道。 “早鹤丸,嗯,我做了个好梦。” 通常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昨天是把付丧神接过来了,但实际上,她还没有完成从一个人住,转换到与付丧神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思维,刚睡醒看见家里有人,还真有点懵。 一股香气飘进少女鼻腔,打断她的思维。 “好香……” 青木树理抬头嗅了嗅,发现味道是从厨房传来的。 灶台处,热油与食材在锅里汇合,发出刺激食欲的滋滋声,从客厅的方向能看见有两刃正在厨房里面忙活。 打刀长谷部穿着薄款白色衬衣,领口的口子解开了两粒,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下装配了干练的深棕色西裤,腰上还系着围裙,正全神贯注煎着鸡蛋。 刃是换了现世服饰没错,但给人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严谨且认真。 歌仙兼定在一边的炉子上煮着汤,看背影就知道他也换衣服了。 不过换的和青木树理想象中有些许差别。 第45章 她以为偏好风雅的打刀会换和鹤丸一样的白色,又或者是偏传统一些的服饰,没想到他最后换了一身中华风。 注意到主人的目光,紫发打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换来换去感觉都不太方便行动呢,于是就尝试了这一件。” 衣服整体是与他出征服内衬有些相似的深紫色,立领款,一排盘扣系的整整齐齐,衣袖和衣服下摆都有牡丹花的暗纹,衣长一直长到小腿,侧面有开叉,裤子也是配套的深色灯笼裤。 低调又不失特色,设计无论打架还是做家务都很方便,最重要的是很适合他。 少女由衷夸赞:“很好看,歌仙。” “嗯,我也觉得不错呢。” 源氏重宝霸占了餐桌一角,在一旁用手支着下巴赞同主人的意见。 青木树理把视线转移到髭切身上转了几个圈,疑惑道:“髭切,你不换现世的衣服吗?” 怎么穿的还是出阵的衣服,只是把外套脱掉了。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指指房顶。 “守夜,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好了。” 要是有外敌来犯,溅到血也不怕会弄脏主人给他们买的衣服。 少女后知后觉:“守夜?你在屋顶坐了一整晚?” 太刀感觉良好:“不是我一个啦,还有小狐丸,不过他的外套被晨露弄湿了,刚刚去换了。” 压切长谷部瞄了一眼挂在客厅的钟,快速把早餐摆好盘,然后帮主人拉开了椅子。 “主人,请用餐,快要到入校时间了。” 这么快吗? 青木树理确认了一下时间,也顾不上纠结在现世要不要守夜的问题了,赶紧坐下吃早饭。 虽然时间不晚,但她今天要带着刀认路,所以还是早点出门的好。 今日的早饭,是歌仙做的精致和式料理,由长谷部辅助完成,大盘小盘摆满了一桌子,她才吃了一口就被香到了。 然后又多吃了一口两口三口…… 要不是长谷部再次提醒,她就要吃到迟到了。 时间不等人,为了赶回她多用的早餐时间,青木树理从椅子上拎起包,拽着长谷部就冲出了家门。 “我们出门啦!” 声音还回荡在门口,人却再已不见了影子。 小狐丸刚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少女急急忙忙但活力满满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嘴角,但看到门口忘了拿的便当盒时,嘴角又平了。 “遭了,主人忘记带午饭了!” 青木树理光顾着赶时间了,哪里还想的起便当的事情。 她急匆匆拽着长谷部拐过了一条街,这才慢慢停下。 “呼~就从这里开始吧,房子旁边的路就是我们昨天去商店的路,就不用再讲一次了。” 因为被少女的手拖拽着袖子,离胳膊的皮肤非常接近,压切长谷部再次僵硬了。 “是,我明白的……” 注意到了打刀的僵硬,青木树理轻轻松开了他的袖子,变成双手拎包的状态。 短暂突破打刀的安全距离后,再让他自己去适应,以此达到脱敏的目的。 与主人同行,长谷部自觉落后半步,跟着少女认着沿途的建筑。 米花町本来就不算大,走了十几分钟就快到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路上开始有不少和青木树理穿一样校服的学生汇入主路,跟她们一起走。 因为长谷部出色的外貌和气质,不少女生悄悄把视线投向了他,然后和同伴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打刀感觉到了,微微朝少女的方向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主人,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路人怎么都在看我。” 青木树理淡定极了,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没有的事长谷部,大家看你是因为你特别帅气,应该是很喜欢你吧,就当没注意到好了。” “什……原来是这样。” 灰发打刀没想到受到关注是外貌的原因,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是在主人面前,他还维持着不苟言笑的人设,只有眼睛悄悄望向了主人鬓角的头发。 主人说他长的好,大家很喜欢…… 他很想问问主人怎么看他,也,喜欢吗? “那个,主人,我,我……” “就送到这里吧,长谷部,下午是不是要换刃了,你交代新来的刀在家等我就好,晚饭前我会准时回来的。” “是……” 一直到青木树理进了校门,没了影子,打刀也没好意思问出这么羞耻的问题。 压切长谷部浑身低气压地飘回了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客厅里几刃刀正在用石头剪刀布决胜负。 “你们在干什么?” 见长谷部回来了,小狐丸指了指桌上用碎花纹样的布包着的便当盒。 “主人忘记带这个了,现在要选一个刃去学校给主人送便当。” 压切长谷部不理解了:“这还决什么胜负,便当让我送不就好了。” 目前只有他一个知道主的学校在哪,即使他们选出来了,不认识路要怎么去送呢。 鹤丸国永把手放到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长谷部,你肯定是去不了了,因为博多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你商量!” 压切长谷部不屑极了,还有什么事能比给主人送便当还重要呢。 博多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幽幽地开口。 “这样六振六振的轮换下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吧,长谷部,难道你不想天天守在主人身边吗?” 压切长谷部刚站直的腰忽然弯了。 “咳,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事,说来听听吧。” 博多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一脸高深莫测:“昨天我们去商店的时候,路过了一个非常大的宅邸,你还记得吗?” 打刀回想起那一长排很气派的黑色院墙。 “记得,主人说那是本地一个很大的黑色帮派组织,还带我们绕开了那段路。” 灰发打刀说着说着,莫名对上了短刀的脑回路。 “博多,你该不会是想……” 非常会做生意的短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纯良可爱的外表完全不符。 “在现世,这种靠犯罪和不正当交易起家的组织,即使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大家只会当他们被另一个帮派收拾掉了……” 原来如此,要黑吃黑吗。 压切长谷部真的认真思考了,但觉得不行。 “不可,主人不是说不能杀人吗,实在不行我们去买一块地,自己建一个在现世的本丸。” 看长谷部这么不上道,博多一脸沉痛的抛出了杀手锏。 “昨晚我去调查过了,黑/道内院相当大,虽然不比本丸,但住下我们全部应该是够了,而且要新建一个本丸你知道要多久吗,长谷部,你能忍受大半年都见不到主人的话,那我们就去挑地吧。” ———————— 自己盖哪有零元购香啊[眼镜]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个别语序 第37章 讨论的结果如何已经不用多说了。 博多藤四郎一句话直戳打刀肺管子,暴击+10000。 压切长谷部完败。 另一边,给主人送便当的最终人选也确定下来了,由鹤丸国永终拿下了这一艰巨任务。 担心鹤丸不认路,唯一知道主人学校在哪的长谷部找了一张白纸,按记忆里的路线给他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就按这个走,要是迷路了就问问路人,帝丹中学在什么方向。” 鹤丸国永拎起便当叉腰,完全不把同僚的话放在心上。 “哈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里离学校也不远,难道还能迷路吗,长谷部你就放心好了!” 压切长谷部扶额:“就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放心啊!” 要是小狐丸或者歌仙兼定去送,他肯定不会说这个话。 也就是他们联系不到主人,没办法让主人敲定人选,不然肯定轮不到鹤丸,现在猜拳已经决定是鹤丸了,也只能让这振平安京老刃独自出门了。 歌仙兼定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对鹤丸的着装不太满意。 “等等,要出门的话还是再遮一下吧。” 刀就这么明晃晃挂在腰上,肯定会被警察盘问的。 过了一会儿,鹤丸国永全副武装出现在了门口。 本体刀被白布裹的严严实实背在背上,肩膀上斜挎着一个白色运动小包,里面装了青木树理给他们留的现世的钱币,衣服还是早上新换的那套,就是白发被歌仙找了一顶米色的棒球帽盖住了。 “嗯,这回差不多了。” 鹤丸国永提起便当:“那,我出门咯~” 髭切倚在门框上嘱咐兴高采烈的同僚: “下午我们要回去了,你可别迟到。” “放心吧,我很准时的~” 第46章 门咔哒一声关上,鹤丸国永出发了,压切长谷部和博多也去找了布料,把刀包起来带在身上。 是的,他们也要出门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早点去考察一下未来的居所主人会不会喜欢吧。 …… “这是,往左拐吗?应该是往右吧,不不,应该是走左边没错……” 鹤丸国永在同一个路口绕了十几分钟也没绕出去,突然有点后悔没听长谷部的了。 他应该认真看地图的,走着走着被路边新奇的小玩意吸引了注意力,待他发现找不到路标时,已经完全脱离地图指引的范围了。 甚至他现在连在不在米花町都不清楚。 从家里走到主人的学校不过二十几分钟,他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到啊! 要问路吗,可他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迷路,要是问了也太丢脸了…… 但是还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找不到正确方向的话,主人中午就要饿肚子了。 那可不行,让主人挨饿他的罪过就大了! 还是问路吧,丢脸就丢脸好了…… 鹤丸国永拿着地图四处张望,发现他走的这一段路太偏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想问都没得问。 难道天要亡他! “那个,大哥哥,你迷路了吗?” 鹤丸国永抬头,发现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 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早退的吉田步美,在回家路上发现,她家附近蹲着一个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张画的花花绿绿的纸,忧愁都要写到脸上了。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纸面透过来的那些线条告诉她,应该是地图没错,还是米花町的。 做为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她嗅到了一丝案件的味道。 鹤丸国永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 “你来的正好小妹妹!你知道帝丹中学怎么走吗?离这里还远不远?” 担心吉田步美不相信他,他又把地图展开指给她看。 “就是这里哟,帝,丹,中,学。” 吉田步美没在地图上发现什么东西,于是收回了探究的视线,在原地给鹤丸国永指了个方向。 “就在那边,大哥哥,你直走不要拐弯,等到第三个红绿灯左拐再直走,很快就能到了。” “原来是要左拐……好,我知道了!” 他终于能赶上给主人送便当了! 鹤丸国永从包里摸出一张数额不算小的纸币,塞给了小女孩作为谢礼。 “多谢了小妹妹!我得赶紧走了。” 再不走主人中午就要饿死了。 太刀金色的瞳孔在帽沿下闪着光,搭配上他那张帅气的脸,说是来自异界的妖精都不为过。 吉田步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一下呆不住了,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又被吓了一跳。 只是指个路而已,不至于给钱吧。 她连忙摆手,要把钱退回去,结果一抬头,那个人已经走了。 速度快到她连衣角都没看到…… 此时,鹤丸国永用最快速度赶到了学校,正好赶上了帝丹中学上午最后一节课。 还好还好,还没到午饭时间,来得及。 就是…… 学校这么大,主人在哪个班来着? 鹤丸国永麻爪了。 没有学生提前打招呼,也没有家长凭证,帝丹中学根本不让他进,更不告诉他主人在哪个班级…… 他以为翻过了迷路这座大山就能见到主人,没想到山翻过去还是山。 算了,翻什么不是翻。 这个便当他必须交到主人手上才行! “嘿咻!” 太刀找了个学校围墙没人的地方,身体微微压低,腿部一个发力从高墙上越了过去,翻墙进了帝丹。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绝大部分班级都在教室听课,只有少部分班在操场上体育课。 要是他就这么大刺刺出现在操场上问路,只怕会给主人带来麻烦…… 对了。 鹤丸国永脑袋上出现一个灯泡,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现在他距离主人不远了,作为主人的刀,能稍微感觉到一些主人身上的气息,尤其是现世灵力含量比其他时代稀薄很多,能少很多干扰。 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能更准确发现主人的踪迹…… 此时,青木树理正在上课。 今早她的座位被老师从靠门的地方调到了靠窗的位置。 理由是她才康复,应该有一个通风好的环境。 是的,都怪五条悟。 她失踪以后五条悟以监护人的身份去学校给她请了病假,倒是没给她编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就写了两个字。 车祸。 但是她本人完全不知道,导致今天早上她一上楼就被老师叫住了,好一通关怀,确认她不是勉强来学校上课的,才让她回教室准备,还立刻给她调了座位。 天知道她编了个多离谱的理由才把老师糊弄过去。 平时她在学校都非常低调,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存在感,但今天这一出,成功让她变成了班里的焦点。 除了遭遇重大车祸还能奇迹生还出院上学这一点,还有早上压切长谷部送她上学的因素在。 方才下课的时候,她就被几个学妹找上了门。 悄悄问她长谷部跟她是什么关系。 她胡诌了一个理由,说是她的哥哥,她们也没怀疑,还给她塞了几封印浅色带着香味的信封,拜托她帮忙转交。 这个时候青木树理才意识到,她的刀剑们对普通人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 回想起她刚到本丸时,对帅的各有千秋都刀剑还很惊艳,但就这么天天看,近距离看,甚至公主抱看,她也就慢慢习惯了…… 刀剑们已经从各个层面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了。 在本丸,衣食住行就都被包办了,回现世也开始了这种“废物”生活。 例如她现在穿着的没有一丝褶皱,还透着洗衣皂香味的校服,就是歌仙昨晚手动帮她处理的。 而她居然也没有拒绝。 真是可怕的习惯啊。 估计刀剑再有什么举动也吓不到她了吧,都已经习惯…… 少女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颤抖,目光停留在她教室窗外那棵树上,不动了。 是她看错了吗? 树上那个白色的人影,怎么长的那么像她的鹤丸国永? 看到主人发现他了,鹤丸国永坐在最高的树杈上,激动的朝呆住了的主人挥了挥手,用口型对着她说。 ‘主人,我来给您送东西! ’ 青木树理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 习惯是不可能习惯的,光鹤丸国永一振就能吓她一辈子了。 现在这个课上不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让这振太刀从树上下来! 再不下来,等会儿有别的同学看到了,她就要社死了! 青木树理急中生智,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捂着肚子,一只手颤颤巍巍举起来。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务室……” 上课的老师也知道她“遭遇重大事故”的情况,立马紧张地走下讲台,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谢谢老师,不用担心,只是胃不舒服,我自己去医务室就好了,您继续上课吧。” 说罢,青木树理就捂着小腹低着头,从后排离开了教室。 鹤丸国永还不知道少女是装的,心也提了起来,还以为是他来晚了,把主人饿到了。 太刀麻利的从树上跳下来,弯腰从教学楼外侧绕了过去想找主人问问情况,结果一拐弯,正好和来找他的少女撞了个正着。 “您不舒服吗?快让我看看,不行我们现在就回本丸找药研!” 鹤丸国永关心的话,一下把青木树理那点还没完全燃起来的怒火浇灭了。 唉,自己的刀,还能怎么办呢。 少女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 “没事,刚刚都是我装的,先不说这个了,鹤丸,你怎么来了?” 太刀像献宝一样把便当盒举起来。 “主人忘记带便当了,我来送给主人~怎么样,被我的能干吓到了吧!” 那可真是吓死她了。 ———————— 文案快写到了~[眼镜] 鹤丸:我的主人一顿不吃就要饿死了,一定要按时吃饭! 第38章 青木树理也不想吐槽了,趁着还没下课,拉着刃悄悄溜进了学校医务室。 帝丹中学医务室里,每个床位都有帘子完全包裹,隐私性很好,只要不刻意查看,几乎不会有人发现里面躲了两个人。 趁着校医上厕所的空隙,青木树理带鹤丸国永带摸进了其中一个空床位,拉上帘子,声音压的极低。 “好了,这下可以说话了。” 鹤丸国永也跟着主人压低了音量。 第47章 “主人待会儿还要回去上课吗?” 少女摇摇头,这节课还剩不到十分钟,等她从医务室赶到教室也差不多下课了。 “不回去了……对了,你是怎么找到学校的?” 甚至还知道她在哪个班? 早上她带长谷部认路的时候,鹤丸国永明明还在客厅照镜子呢。 太刀摘掉帽子,从小包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少女,缓缓解释:“长谷部给我画了地图,我看这个来的。” 不想破坏在主人心里的形象,鹤丸国永下意识隐去了迷路迷到犄角旮旯里的事实。 少女接过地图看了一下,又问道:“长谷部怎么不来?” 虽然有点麻烦他来回跑,但是让认路的刀在家待着,让不认路的刀出来送东西,怎么说都不合理吧。 鹤丸国永眼神飘忽:“额,这是因为……” 真是的,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他临走前,博多还神神秘秘的来找他,让他对他们探访新宅邸的事情保密,他个刃对于瞒着主人行事并不赞同,但博多是这么说的。 “以前我们不在,主人独自住这间房子足够了,现在有我们,再住这里就太拥挤了,难道要让主人为了我们降低生活质量吗?” 长谷部也和他保持相同意见,坚持要告诉主人。 “其他的都不要紧,唯独瞒着主人这点不行。” 信任来之不易,再做欺瞒主上的事情,只怕会让主人讨厌。 关于这一点,博多早就想好对策了。 “这是惊喜!惊喜告诉了主人那还叫惊喜吗?” 试想他们把宅邸拿下,弄成主人喜欢的风格,再找个机会送给主人,收到漂亮的礼物,主人肯定会高兴的。 主人高兴的同时,他们还能更快,更长久的陪伴在主人身边,多一个刃,就多一层保障。 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怎么能叫隐瞒呢。 鹤丸国永脑海里浮现出他抱着主人,在天守阁屋顶看日出的美好回忆…… 如果一直待在这间被他们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里,主人大概不会再有对着朝阳露出笑容的时候了吧。 如果这份礼物能让主人开心,那他愿意撒一个小谎。 他们的主人值得最好的。 鹤丸国永眨眨眼,露出有点不满的神色。 “因为,只有长谷部一刃来见主人,也太让刃羡慕了,下午我们就回去了,只有这次机会能和主人多待一会儿……” 太刀垂下眼睑,一边说一边把包着便当的碎花方巾打开,把装的满满的便当盒放他与主人中间。 “所以,就用猜拳决胜负了,很高兴,我今天的运气不错~” 这还是头一次有刀剑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说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青木树理怔愣一瞬,眉头舒展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含笑意。 “这算是,在和我撒娇吗?” “诶?” 鹤丸国永没想到主人会这么说,一下梗在那里,连嘴都忘了合上,像只呆头鹅。 一直等少女低声笑出来,他才意识到是被主人戏弄了。 “要撒娇可不是这样啊,主人要试试看吗?” 鹤丸国永眼里燃起和主人进行惊吓比拼的熊熊斗志,话音还没落下就迅速握住少女的两只手腕,一个巧劲推着她仰躺在床铺上。 “鹤丸!” 青木树理惊呼一声,想挣开他的手,但太刀好像铁了心要拿下惊吓比赛的冠军,手劲大的出奇。 “真正的撒娇应该是……” 鹤丸国永俯身,金眸注视着明显慌了的少女,低头把自己的脸凑近,近到鼻尖全是主人灵力的味道。 然而这场突然开始的比赛注定是决不出冠军了。 她们俩的动静不算小,惊动了上厕所回来的校医。 安静的医务室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自认见多识广的小林医生觉得肯定是哪对小情侣又来医务室躲懒了,大踏步找去了有声音的那个床位,一把拉开了帘子。 “医务室可不是你们能随便……诶?” 小林医生睁大眼睛把隔间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全看了一遍,也没发现第二个人的影子。 这一间,只有一个女学生盖着被子侧躺在床上,见她来了才揉着眼睛问:“小林医生,怎么了?” 小林医生尬笑着把帘子拉了回去。 “额……不好意思同学,应该是我听错了,你继续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叮叮叮~叮叮~” 小林医生刚走,下课铃也响了。 青木树理借着下课了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为理由,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整理好,然后一手提着便当盒,一手把一个白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体背在了背上,出了医务室。 刚下课,没带便当的都去买面包了,带便当的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准备开始享用,正好空出了医务室所在的楼层。 少女一路畅通,从侧边的安全通道上了顶楼,摸到了几乎没人会来的天台。 站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青木树理解开了白布,露出了里面包着的白色刀鞘。 灵力打出,接着白光一闪,鹤丸国永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了原地。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白发太刀拍着胸脯庆幸,还好他是刀,主人能把他变回本体藏进被子里,要是他是什么桌子椅子的付丧神,今天就完蛋了! 青木树理也庆幸不已,还好她想起来能这么干,不然今天就要被小林医生教训了。 “抱歉主人,是我太鲁莽了,我先回去了,您……” 鹤丸国永忽然蔫了,要不是他,主人也不用跑到天台上来吃饭。 少女完全没有怪他的意思,还给他手里塞了一双筷子:“回什么回,坐下陪我吃饭,都找到座位了,这个时候你是打算要临阵脱逃吗?” 那还是陪主人吃饭吧。 鹤丸国永很没骨气的坐下了。 与此同时,在天台另一角,毛利兰拿着手机和竹马工藤新一通着电话。 “新一,我去找过青木学姐了,她不在教室,听其他学姐说,青木学姐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今天才来呢。” 电话那头,戴着变声器的柯南躲在没人的花坛附近继续询问。 “有说是什么病假吗?”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好像是车祸。” “车祸?不可能!她明明……” 柯南想起昨天他在学姐家里见到的她本人,一点伤都没有,行走和谈吐都喝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可能是要住一个月医院才能出院的模样。 “明明什么?新一你很奇怪欸,青木学姐人很好的,怎么会卷进案件里呢,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柯南坚信他不会看错,但找不到人也没办法了。 “小兰,总之,你帮我多留意一下这个人吧。” “我知道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挂掉。 毛利兰合上手机,准备去拿放在角落里的便当,没想到新一想要调查的对象就在她附近,就在天台上。 “青木学……” 注意到学姐旁边还有个没穿校服的年轻男人,毛利兰立即消音了。 “哇,这是歌仙做的还是长谷部做的,太好吃了!” 青木树理面前摊了四层便当,一层吃一口也才吃了一小部分,家里那两刃好像怕她会在学校饿死一样,不但多准备了两层,每一层便当份量也都相当的多,而且卖相都非常不错。 她现在只庆幸鹤丸国永也在,还能帮忙分担这美味的负担。 不然就要剩下一堆了。 鹤丸国永脸吃的都鼓起来了,咽下食物后,他拍了拍身边放着的本体刀。 “说来惭愧,刚刚变成刀的时候我还有点不适应呢,以主人赋予的这副身躯生活了若干年,没想到还能有变回去的一天……” 可真是吓到他了。 不能动,不能说,只能听到和感受到主人的声音和温度。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以此身在世间存在了千年,居然也会害怕变回去,可这就是他的本质不是吗? 没有刀,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青木树理咬了一口炸虾,理智分析道:“应该是突然没有了行动力感到慌张吧。” 能动就代表有了自主权,不能动就完全是个摆件了。 听了主人的话,鹤丸国永望着自己的手心,了然。 是这样没错,变回刀的时候他心底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恐惧来源于失去主动性的自己,不能动代表失去了为主人所用的意义。 他是这样想的,那他的老朋友应该也差不多。 鹤丸国永想起还躺在主人房间里当摆设的太刀,疑惑道:“主人,为什么不把三日月变回来呢?” 听到那个名字,青木树理差点呛住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第48章 “因为我变回刀的时候,非常想变回来,想以现在的身份和形态帮到主人,他应该也是一样的,” 要说本丸谁最想让主人高兴,三日月至少能排前三。 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话,那让他一直保持着现在的样子,估计也不好受,如果主人还没消气,不如先把他变回来,再论惩罚。 “让他做一年的马当番,主人要是不想看见他,就把他丢回本丸,不让他过来也行。” ———————— 我宣布,惊吓比赛的mvp是小林医生[好的] 第39章 青木树理没有看鹤丸国永的眼睛,而是自顾自塞了一口玉子烧。 “鹤丸,不是我不想让他变回来,是他自己不愿意。” 关于这个,倒是鹤丸国永误会她了。 早在昨晚她就尝试过让三日月变回人身了,只是灵力打入刀身,这振太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原本还打算周末去找名取周一问问,看是不是她操作有问题,刚刚鹤丸国永说变就变,和三日月宗近两模两样,她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变不回来的结症不在于她,而在那振谁也看不懂的太刀身上。 天台上方飞过几只飞鸟,翅膀扑闪着盘旋在她们头顶,好像也想尝尝丰盛的便当。 青木树理抬眸望向飞鸟,从食盒里挑了些米饭和豆子,撒到了面前的平地上。 在飞鸟啄食的声音里,少女平静的发问。 “鹤丸,刚刚变回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鹤丸国永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了。 “唔,我在想我要快点恢复原来的状态……大概就是这样。” 说到这儿,鹤丸国永自己悟了。 等一下,也就是说变回来的条件不光需要主人的灵力,还需要他自己也想变回来,是这样吗? 那三日月就是自己不想恢复人身了。 可为什么呢,明明他对主人…… 不同于鹤丸国永的纠结,青木树理想的很开。 “随他罢,反正他从来就不听我的。” 想做刀就让他做,就这么保持原样一辈子都行,她大概是与这振成了精的千年太刀相处不来了,从见面起就一直保持着对立面,哪怕现在离开了本丸,也还是老样子。 为达成目的,甚至完全不顾及他自己的安危。 青木树理一想起三日月宗近破损的刀刃就来气。 还以为来了现世他会改变,没想到还是这么我行我素,也不想想她的感受。 当时她要是没有赶上,刀真的碎了的话……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都说生气会影响食欲,青木树理现在就感觉有点吃不下了,气饱了。 鹤丸国永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 “其实,其实三日月他应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主人吧!啊哈哈,老人家上了年纪就是这么固执,主人放心,我下午就带他回本丸,保证不让他出现在您的视线范围里!” 主人看着刀恐怕会越来越气,他还是带刃离主人远一点,等着主人彻底消气了再说。 青木树理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拒绝了太刀的提议。 “不用,就让他在现世待着吧。” 这话说着没什么,就是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头能挺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真要装聋作哑一辈子? 直观感受到主人的怒火,鹤丸国永闭麦了。 他怕他再多说几句,撺掇的主人火气更甚,老朋友就要被主人挖个大坑埋院子里了! 高中的午休时间很短,不到一个小时。 马上要到上课时间,青木树理把便当盒扣好交给鹤丸,又把帽子给他戴好,带着刃去了偏僻的墙角,等他利落的翻出去才安心。 下午 第一节 课是地理,伴随着粉笔擦过黑板的声音,青木树理眼神不自觉远眺。 也不知道鹤丸安全回去没有。 其实即使鹤丸不说她也猜到,他来的时候肯定是迷路了。 不然怎么能耽搁这么久才到。 不过碍于太刀的面子她没有揭穿。 说来也是她疏忽了,忘了给刀剑们说她的号码,家里的座机都成了摆设,不然直接给她打电话就好了。 果然,还是得给刀剑们配个手机当做通讯工具啊,不然什么都不方便…… 下午的课上的格外的快,在她时不时走神里,两节课匆匆过去。 青木树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朝着校门走去。 还不知道今天轮换的刀是谁呢。 她只作为第一天的裁判,后面都是刀剑们自己转瓶子选,已经选中过的就不参与,直到后面的刃全部轮完才加入,以这样的规则来保证公平。 联想起今天鹤丸带给她的惊吓,青木树理只祈祷这次来的别是太活泼的刀。 求求了,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吧! 如果每天上课,教室窗外的树上都会随机刷新一只刀,她肯定会当场昏迷。 被吓晕的。 也不知道她的祈祷被哪路神明听到了,才出校门,青木树理就从人群缝隙里窥到了今天来换班的刀。 好消息,不是调皮捣蛋的刀! 乱藤四郎穿着粉黑相间的格子蓬蓬裙,黑色漆皮鞋,金色的长发分成两股,在头两侧各扎了一个可爱包包头。 明亮的蓝眸在人群里搜寻着,几乎是在少女看见他的同时,发现了她的身影。 短刀笑着朝少女挥手。 “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主……姐姐大人!” 主人这个词差点脱口而出,好在短刀然想起来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喊主,赶紧改了口。 青木树理朝着短刀快走了两步,眨了眨眼睛。 我们? 除了乱藤四郎还有谁来了吗? 少女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学校附近,发现墙根处一个红毛有点眼熟。 又走了两步她才确认,是太刀大包平没错。 红发太刀穿着黑色短袖,脖子上挂了一条银色饰品,牛仔裤打底,背上背着被布裹着的本体刀,长腿窄腰,还长了一张比电视剧霸总更霸气的脸。 虽然双手插兜,表情高冷,但并不妨碍路过的男男女女被他吸引。 见主人来了,他才站直了身体朝着她走过去,伸手,自然而然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您今天辛苦了,这个就让我来拿吧。” 大包平靠在墙上的时候还好,一旦站直了,那傲人的身高在一众高中生里非常突出了。 本来就帅,长的还这么高! 青木树理才跟大包平站一起,就已经受到非常多目光的洗礼了,等她走到乱藤四郎身边,被短刀亲密的挽上胳膊,周围更是有不少人发出羡慕的声音。 “这是谁啊?怎么哥哥妹妹都和明星一样!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呢?” “你听到了吗,那孩子喊那个女生姐姐大人,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做姐姐大人啊!” “冷静点,你没有妹妹。” “那个女生,应该是高年级的,我记得她叫,青木树理吧……” 身为极化满级短刀,乱藤四郎无论机动还是侦查都非常出色,主人和大包平没听到的,他马上就捕捉到了。 直呼他主人姓名的男生此时还跟同伴调侃着。 “什么嘛,这么高调的让家人来接真是笑死了,大家谁不是自己回家的,女生就是矫情,虚荣心也太强了。” 与他同行的男生还准备附和几句,就觉一股凉气直窜后背。 他慌乱的扫了几眼,发现是刚刚路过他们的,那个像偶像一样的女孩子,正面无表情盯着他们俩,眼神瘆人。 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了。 男生尴尬的勾起嘴角,想装做不知情,结果女孩子先朝着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居然吓得他抖了三抖,心跳快的好像被一只野兽攥在了利爪之下,感觉他要再说一句,就要横尸当场。 他赶紧闭嘴,但他旁边的人还毫无所觉,嘴里吐着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要死可别带着他一起死啊! 男生白着脸,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同伴,让他闭嘴。 “喂,山田,别说了!” 山田小志还有点不满,拍掉同伴的胳膊就要继续,忽然面前闪现了一个影子,接着肚子上传来一阵冰凉。 “呐~杂碎,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在说我的姐姐大人吗?这般无礼,该把你切成几块才好呢……不如,就从你的喉咙开始吧~” 偶像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眼前,明明是笑着的,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混沌的血气。 在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乱藤四郎的本体刀出鞘,抵在了山田的腹部。 山田小志不敢动了,眼睛往下瞅了一下,立刻吓哭了,刚刚趾高气昂指点江山的模样荡然无存。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那些话都是在说自己,我是小人,是混蛋,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第49章 “乱,我们该走了。” 青木树理在不远处唤了短刀一声。 她还以为乱藤四郎有东西掉了要回去找呢,但看那个男生的表情,大概不是那么回事,还是把人叫过来吧。 乱藤四郎有点惋惜的收回刀,又狠狠剜了这人一眼,才脚步轻快的回了主人身边。 “姐姐大人,我们先回家吗?还是要去什么地方?” 少女摸了摸短刀的包包头:“先陪我去买点东西吧,等会儿乱和大包平可以自己挑喜欢的款式哦~” “哇,谢谢姐姐大人!” “啊,谢谢主人。” 三个人渐渐走远了,山田小志才感觉活过来了。 可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也敢威胁他,看他不报警给她点颜色看看!再赔他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但,不等他去掏手机,与他同行的男生就大叫起来。 “山田!你的裤子!” “诶?” 山田小志低头一看,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脚踝,而他本人还站在学校门口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一定是是刚刚那个小鬼干的! “可恶!你给我等着!” 他不喊还好,一喊所有人都回过头看他,接着,帝丹中学门口爆发出一阵响彻天空的笑声…… 这边,青木树理已经带人走出一段距离了。 她意识到乱藤四郎可能做了什么,但一点想质疑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心里,乱藤四郎不是会主动惹事的刃,所以就算有什么,也一定是那个人的问题! 给他点教训也好。 …… 商业街离学校不远,即使是步行,三人也很快到了目的地。 大包平拎着包,望着主人停下的店的招牌问:“主人,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青木树理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两刃看。 “来给你们买这个,可以用它来联系我,发短讯也好,直接通话也好,甚至还能拍照呢~” 这样刀剑们有急事就能直接找她了,即使她在学校也能很快回应,不必再刷新到树上…… 乱藤四郎很喜欢这些新鲜的玩意,一听还能随时联系主人,对这个小方盒子更中意了。 “我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吗?” “那当然,大包平也是,挑好我们就回去。” 三人一起进了店,店员小哥很有眼色,几句话就看出三人里是中间的少女主事,直接跟她推销起最新款。 大包平听了半天推荐,选了一款亮黑色,大小适中,续航很长的智能机,乱藤四郎则挑了一款铂金色,稍微小巧一点的手机。 青木树理让两刃实地使用一下,没什么问题她就结账了。 没想到这一试,还真试出了点问题。 不过不是手机的问题,而是刀剑的问题…… 乱藤四郎没少看现世的杂志,对智能手机略懂一点,现在有店员指导,很快就学会了基础操作。 但大包平就不行了。 作为平安京末期被打造出来的刀,年龄大不说,还没怎么接触过现代科技,以往与时之政府交涉的事务也都不是他来做,现在让他直接上手玩智能手机,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边乱藤四郎已经开始用手机自拍了,他还在研究如何一键拨号给主人。 “额,是按这个?然后就能拨出去?好像不对……主人,屏幕上怎么能看见你的脸!” 青木树理扶额:“……” 她的包啊,你按到拍照模式了。 该死,她怎么忘了年纪大的刀玩不来这些高科技了! 如果大包平不会用,那说明,和大包平年龄相仿的那一批老刀都不会用,如果给他们发手机,那和发一个好看的板砖有什么区别。 哦,板砖还能拿来做武器呢,这玩意一摔就碎了。 还是别为难大家了,她的刀那么多,要等全部都教会,手机也该下岗了。 她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青木树理扭头又去商品陈列的地方来回逛了两圈,都没找到又耐用,操作又简单的手机。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花哨的智能机,老年机在这种店里几乎要绝迹了,非要买那种傻瓜手机的话,得去专门的店里找才行。 唉,其实她要求不多,只要能非常简单的联系她就行,怎么就买不到那种…… 嗯? 手机柜台旁,一排颜色靓丽的手表吸引了她的注意。 看标牌,好像也是可以插电话卡打电话的。 教大包平教的抓耳挠腮的店员小哥嗖的一下出现在她眼前,疑似受不了笨蛋顾客找了个空子逃跑了。 “女士,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儿童电话手表,也可以打电话发信息喔!” ———————— 用不了手机就用电话手表吧,还有定位功能,婶婶再也不怕自家刀走丢了! [眼镜] 第40章 好像担心光说两句青木树理不会买账,店员小哥赶紧拿起一款红黑色的,套在自己手腕上演示操作。 “打电话只需要轻轻一按,像这样,家长提前输入好号码,设置序号,想给谁打只需要按1,2这样的快捷键即可,发信息还支持语音输入,摆脱繁琐的操作!” 解放家长也解放了他! 上班这么久了,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难教的客人! 对着一排手表,青木树理有点犹豫。 短刀还好说,戴儿童手表只会让人觉得可爱,但她本丸需要这样设备的多数是个头比较大的刀,给人高马大的太刀和大太刀们带这个,能行吗? 店员一看少女的表情就知道,没说在她心仪的点上,立马又挑别的功能开始推销。 “我们这款儿童电话手表也能拍照,防水防摔续航久,能监测心率,还能播放音乐,定位,还有……” “你刚刚说还能做什么?” 青木树理都准备去看看别的了,听到关键词又走了回来,拿起其中一款手表问:“就是你刚刚说的。” 店员小哥挠头:“额,能定位?” “对,这个还能定位吗?范围有多广,家长的手机能直接看到吗?” 青木树理眼睛都亮了,打电话发消息是刚需,除此之外的功能对刀来说都华而不实,也就定位功能是目前最需要,最实用的了。 老年刃不会用智能手机,也就用不了智能导航,现代纸质版地图全是复杂的铁路和交通图示,估计也看不明白,要是一下走丢了,她还真不太好找到他们。 有定位功能就方便了,谁去了哪里,到了什么地方她一目了然。 少女捧着手表异常兴奋:“请问,一个家长能帮绑定几个手表?” “啊?” 店员小哥懵了。 这又是什么问题,这位小姐家里的孩子很多吗? 他赶紧低头翻阅产品说明手册,找到了家长设置那里:“最多能同时绑定,十个。” 少女大手一挥,把柜台上的款全包了。 “这里的所有颜色都要,拿六个。” “啊?” 新款一共就三个颜色,这是要一款来两个,家里的孩子有这么多吗? ! 没等小哥震惊,青木树理又发话了:“刚刚那两款手机也带上,再办八套电话卡,谢谢!” 没一会儿,大包平提着两个大袋子从店里出来了,手腕上还扣着一条红黑色的新手表,跟他本人的发色和感受到风格极搭,不说还真看不出来是儿童电话手表。 青木树理满意极了:“操作都记住了吗?” 红发太刀也很满意:“嗯,很好上手,作为饰品也算漂亮,劳主人破费了。” “主人大人,大包平殿,看这里~” 乱藤四郎挤进两人中间,把手机拿高,拍了一张三人合影。 好耶,和主人大人留念了,这样他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也能看着主人了。 短刀美滋滋的打开p图软件,给照片贴上各种可爱元素的贴纸,如此这般操作完,又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少女惊叹:“诶,乱已经很熟练了啊,那关于手机的使用方法,就拜托你回去教一下大家了。” “没问题!唔……” 得到主人任命,乱藤四郎比了个年轻女孩流行的可爱手势,毫无保留的展示着自己的可爱,只是和主人撒完娇后,他莫名感觉有些不安,侧过头往身后望了一眼。 青木树理也跟着看过去,那个地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两扇防火门组成的商场安全入口。 “怎么了?” 乱藤四郎摇摇头,挽上自家主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悄悄摸上了藏在裙摆里的本体刀,开始警戒。 “没什么,有几只讨厌的苍蝇嗡嗡的围着我们打转呢~不要紧,接下来去哪呢,要回去吗?” 本来青木树理是打算要回去的,让大家都试一下手机和电话手表,不过…… 第50章 少女带着两人拐进一家饰品店,指着琳琅满目的小饰品示意。 “现在很流行给手机挂点个人特色的小坠子呢,既然来了,顺便挑点喜欢的坠子吧,拿回去当伴手礼也可以。” 这家饰品店做工很好,人也不少,满墙的饰品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重样的,送给喜欢可爱东西的刀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次,见到符合自己喜好的饰品,短刀没有像挑手机一样急着选购,而是询问少女可否告诉她家里座机的号码。 “我想问问大家都喜欢什么样的,这样大家就都能有符合心意的礼物啦!” 这样确实会更方便挑选。 青木树理接过短刀递来的手机,把座机号码以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大包平见状,也伸出了手腕:“主人也帮我存一下吧。” 少女想了想,把号码存好的同时,顺便还给乱的手机和大包平的电话手表加了好友。 “等回去把其他设备也都添加上吧,目前这样,在现世互相联络应该是够用了。” 都弄好了,乱藤四郎这才奔向了货架:“主人大人不用管我,等会儿我挑好了就回来了,您帮大包平殿选一些给大家的礼物吧!” 短刀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众多货架里。 大包平摆摆手,对这些可爱的小玩意不甚感冒。 他个人更喜欢盔甲,刀具什么的可以变强的东西。 “不用,主人自己选就是,财物不必浪费在我身上……” “嗡——!” 就在这时,太刀手腕上的手表表盘振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好像有新信息来了。 他垂眸扫了一眼,眼神一凛,放松的表情有所收敛,随后若无其事的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少女身后,用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有可能被人窥视的空隙。 “咳,其实我想选几个送给数珠丸大人,还有莺丸他们,主人能否帮我挑选,我对这个有点……” 青木树理本就对这些很感兴趣,她自己的包上也挂了几个,这次被自己刀拜托了,立刻干劲满满。 “这个简单,挑礼物首先要挑对方感兴趣的,给数珠丸当然要选……” 乱藤四郎躲在货架后面,确认主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这儿,这才给大包平比了个肯定的手势,转身给家里的座机拨去了电话。 “叮叮叮~叮~” 同属藤四郎家的打刀鸣狐接起了电话,趴在他肩上的小狐狸大胆开麦。 “喂喂~这里是青木大人家!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乱藤四郎也没功夫打招呼了,用极快的速度交代着她发现的情况。 “我是乱,主人在附近的商业区被跟踪了,没看错的话应该不止一批人,不确定有没有敌意,是不是敌人,需要支援。” 鸣狐开的是免提,乱藤四郎说完,屋子里的四振全都进入了戒备模式。 太刀狮子王抚摸着肩膀上的鵺,银色的竖瞳危险地眯起。 “我去吧,鵺的嗅觉很敏锐,不管是藏在哪里的敌人都能很快揪出来。” 他肩膀上的黑色大毛球很配合的张开了满是锋利獠牙的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好像准备把敌人的咽喉一口咬断。 不善言辞的打刀鸣狐点头,握住了自己的本体刀,难得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鸣狐也去。” 小狐狸张牙舞爪:“没错,就是这样鸣狐!我们和狮子王殿下一起去把敌人打个落花流水吧!” 从客厅赶来的大太刀萤丸握住了刀柄,虽然个头不高,但气势惊人。 “那么我也……” “萤丸,你和我一起待在家里……不,别这么看我,我没有要偷懒的意思。” 与萤丸同是来派的太刀,明石国行一本正经的劝说,接触到萤丸怀疑的眼神后又赶忙解释。 “如果我们都去了,家里就处于失守的状态,这要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就糟糕了。” 除了担心家里被人埋伏,还有本丸到现世的传送锚点也在家里,需要保护。 为保万一,家里一定要留人把守。 这番合情合理又非常严密的安排,让看惯他偷懒的萤丸也忍不住点头。 “国行,终于有监护人的样子了啊。” 明石国行无奈:“我只是没有干劲,不是真的摆设啊……” 情况紧急,四刃最后总和了一下意见,还是决定两振出去支援,两振驻守在大本营。 狮子王拍了拍肩上黑色毛球的脑袋。 “鵺,交给你了!” 首先找到主人的位置,再从中心扩散捕捉。 鵺咆哮一声,追寻着青木树理残留灵力的味道冲了出去,鸣狐紧随其后,与狮子王一左一右并肩而行。 躲在暗处偷窥的小男孩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装作自己是出来买零食的路人小孩,一点点缩进和目标的距离。 柯南背着书包走到饰品店门外,透过玻璃窗悄悄往里瞅,只看到了一个背着长条物体的高大红发男人,学姐应该是被他挡住了。 看男人背的物体的长度和形状,里面十有八九包着的是太刀。 这又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新剑士。 还有跟学姐同行的一个年龄偏小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总不能也是剑士吧。 偶像剑士吗? 柯南干笑两声,嘲笑自己荒缪的猜测。 他问过小兰了,这位学姐在此之前请了一个月的病假,这两天才现身学校。 他摸到学姐家里的那天,大概就是她刚回归的时候。 请假理由是车祸,但她本人绝对不是真的因为这个理由而请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都没有查证就登记了,连老师们也深信不疑。 这一个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家里出现了这么多剑士,还全都唯她马首是瞻。 就他所认识的修习剑道的高手来说,大多个性高傲。 能让高傲的强者彻底折服在某一人手下,这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想起小兰中午透露给他的新消息,柯南眉头皱的更紧了。 “午休间隙,有个身手极好的白发青年带着一把银白色的太刀和学姐一起在天台吃午饭。” 按外貌猜测,应该是那个在客厅逗他的剑士没错了。 连自身实力很强的小兰都这么说,他对这些剑士的判断肯定没有出错。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摊箱子里莫名消失的血迹是不是与他们有关…… 米花町莫名出现这么多剑士,只希望没有与犯罪沾边。 “嗷嗷~” 脚踝处忽然传来毛绒绒的触感,以及一声动物的呜咽,男孩下意识垂眸,竟发现一只金黄色绒毛,脖子上戴着勾玉的狐狸咬住了他的裤脚。 狐,狐狸? 这是谁家跑丢了的宠物吗? 他刚想伸手去抓小狐狸毛脖子上的饰品,看有没有宠物姓名吊牌,一只手就拍上了他的肩膀。 “鸣狐,抓到你了。” ———————— 有事更晚了,今天会补上[让我康康] 第41章 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江户川柯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回头,正好与一双金瞳对上。 来人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纯黑无袖高领打底衫,裸露出的臂膀上薄肌清晰可见。 是一名眼尾和眼下都有红色眼影的少年。 口罩与刘海遮住了少年大部分面容,但通过上半张脸露出的少部分皮肤还是能得出结论,是个美少年。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人背上也背着被布包裹的长条不明物体。 显然,他与饰品店里的红发男人一样,也是他没有见过的剑士之一。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剑士人数就又刷新了啊! 柯南按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咧开嘴,还想挣扎一下。 “那个,大哥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鸣狐眨巴着金瞳,恍若未闻,单手用力提溜起他书包的带子,把他连萝卜带泥一起带走。 小狐狸完成了任务,嗖的一下钻回了鸣狐的肩膀上,骄傲地昂起了头。 除了柯南,暗处还有另外几个人盯着青木树理。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拿着望远镜,监视着饰品店里的一举一动,边看还边对身后藏在阴影里,长着一把大胡子的大叔碎碎念。 “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看着挺强的,不知道是不是目标雇佣来保护的,后面那个金头发的小妹妹应该是速度型,走到人少的地方后,男人交给你,小孩交给我,等把目标的头砍下来,我们赏金对半分……” 大叔身边还跟着一个苍白瘦长的家伙,看着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他在一旁听完女孩分配,有点不满。 “能这么快找到目标都是靠我的术式,一开始巴巴的求着我,现在找到人了,就想抛下我分赏金?” 第51章 女孩揉了揉鼻子,放下望远镜安抚道:“没有我们,你找到目标也没用啊,你又打不过,目标是普通学生,但她身边那些人可不是……” 男人对这一解释并不买账,执意要获得他应得的报酬。 快要动手的时候了,女孩也不想窝里斗,忍痛让了一步。 “那好吧,分你一成。” “才一成!” “嗷呜呜!” 苍白瘦长的男人怪叫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与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怪兽求认同。 “你看,连这位都觉得你太过分了,我要求至少给我三成赏金,否则你们动手的时候,我就直接割了目标的脖子……等一下,这是你的召唤兽吗?” 男人说完,才发觉附和他的这只黑色巨兽好像有点眼生,把询问的目光投给了企图吞掉他赏金的奸商女孩。 女孩对上黑色怪兽的眼睛,打了个冷战,然后指了指长胡子的大叔同伙。 “长的好丑!绝对不是我的,应该是那家伙的吧。” 先不说她的术式是提速,就看这审美,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她的。 长胡子的大叔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直到两人都把眼神投过来,这才姿势别扭的从阴影里现身。 “嘀,嘀嗒……” 大叔眼神涣散,腹部闪着银光,离近了两人才发现,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振太刀穿透了,面色煞白,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刀尖上的血液随着操纵太刀的人的动作,开始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砸到地上,砸出一朵一朵红色的血花。 大叔呕出一口红色,朝着同伴求助。 “救,我……” “嗯?讨论如何杀人,企图剥夺他人性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惜命?” 大叔身后,一名金发斜扎在右侧的青年现身,手微微发力,带动刀刃在男人身体里游弋。 “除了你们三个,应该没有漏掉了的吧,那就……鵺!” 狮子王一声令下,黑色巨兽立即腾空而起,堵住了两人最后可以逃窜的入口。 女孩和瘦长的男人如临大敌,一同亮出武器,与这名不知底细深浅的青年对峙。 “你是谁!” 狮子王从大叔身上抽出本体刀,把人一脚踹开,随后有点嫌弃地甩了一下刀上的血迹。 “这话该我问你们,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刚才说的赏金又是什么,竟然敢对吾主下手……” 不可饶恕! “嗷嗷!” 鵺很喜欢青木树理,要不是还要问话,祂恨不得现在就生啖了这三人,让他们就此消失在这世上。 听到狮子王说主人,女孩眼珠子转的飞快。 她就说,怎么杀个普通人就能拿那么多钱,果然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目标是普通人没错,可悬赏没说目标周围还有这些强大的剑士! 按这个金发男的话,大概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和小姑娘也是隶属于目标的下属…… 这就很难下手了。 雇佣来的人可比不上这种天然的下级关系。 这种就是她做赏金猎人以来,认知里最难搞的情况,金钱无法买通这些人,这些人也不会因惧怕死亡而放弃保护目标。 亏她来之前担心有诈,还特意找了现在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胡子大叔一起。 胡子大叔比她强,没想到这个男人更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大叔……可想而知,这人的实力肯定在她之上。 硬碰硬她肯定要命丧当场,还是先逃吧! 作为诅咒师,她也不是空有这点花架子。 女孩脚底亮起紫色花纹,像藤蔓一样从地面爬出,迅速拽住瘦长男人的脚和已经昏迷的大叔,化为一道紫影消失了。 狮子王刚来现世,还是第一次和诅咒师交手,不清楚这些诡谲的术式,一时不慎居然被她跑了。 “啧,这是什么妖术?!鵺!” 鵺是传说之物,有一套自己的追踪手段。 听到指令,祂迅速跟上在墙上爬走的紫色藤蔓,狠狠用尾巴甩了上去。 就这一下,打断了女孩几根肋骨,但依然无法阻止她们逃离现场。 “还是被她们跑了……鵺,回来。” 狮子王拍了拍回到他肩上变为正常大小的黑色毛球,以示夸奖。 鵺朝着青木树理所在的方位嗷了一声,想和主人汇合,狮子王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要乖乖的不能动哦!” 现世的人类不像主人,胆子太小了,要是发现鵺是活的,只怕会吓得原地昏迷,这样会让主人感到困扰的。 鵺听话的把体型往小缩了缩,变得像衣服上的装饰品一样一动不动了。 在饰品店里,乱藤四郎精准捕捉到了两位同伴的影子,终于松了口气。 等鸣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柯南拎到门口,他才从货架后出来,手里带着给自家兄弟们选的小饰品,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主人大人我选好了!咦,外面是鸣狐吗?” 青木树理选了满满一篮子,听到短刀询问,她抬起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正好和鸣狐对视了。 打刀万年不变的表情因主人的注视柔和了一瞬。 ——然后对着主人举起了手里的“战利品”。 青木树理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 刀剑怎么又当街接绑架小孩了,绑的看起来还是同一个? ! 把购物篮子交给大包平,她自己快走两步出了店门:“鸣狐,你怎么来了,这孩子又是从哪捡来的?” 双脚悬空的柯南:“……” 这话怎么说的好像他是掉在路边的毛绒玩具,被贪玩的孩子捡回家了。 男孩挠着头好像很尴尬:“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哈哈,那个,我路过这里看见你了,想跟你问好又不好意思,结果这个哥哥就……” “鸣狐想见您,他跟着主人。” 这里人多,小狐狸不好发言,鸣狐便用简单的两句话说明了情况。 青木树理听明白了,从打刀手里接过小男孩,把人放到了地上,自己也蹲了下来。 “小弟弟,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青木树理,你叫我青木姐姐就行,以后有事不用悄悄跟着,直接来找我,这些哥哥们因为职业问题,对人很警觉,所以才会这样的。” 她看得出这是个聪明孩子,还是直截了当跟这孩子说清楚吧。 避免下次再被刀剑给“绑”了。 “青木姐姐,我是江户川柯南!抱歉我太害羞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柯南心有余悸地点头,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像猎物一样被剑士们抓来抓去了。 这回,他也算因祸得福了,和这位神秘的学姐拉进了关系,机会难得,他赶紧装作好奇的样子问。 “青木姐姐,这些哥哥是什么职业呀?话说这几个哥哥不是我上次见过的那几个,其他哥哥呢?” “哦哦,他们是在道场工作的,其他人不在是回道场上班啦~” 少女一本正经的撒着谎,三两句就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 柯南知道这是哄他的,还想追问两句,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狮子王吓了一跳。 “您在这里啊!诶呀呀,这个孩子是从哪来的?” 狮子王刚“运动”了一番,加上夏天的灼热,让他的脸色有点发红,额上沾了一层薄汗,亮黄和黑色相间的格子短袖贴在身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虽然他战斗的时候很注意了,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一点点血迹。 不细看倒是发现不了,就是他为了挤到主人跟前,站位和柯南贴的太近了。 还没完全干掉的喷射状血迹,明晃晃钻进了柯南眼里。 自从拿回本丸控制权,青木树理就对刀剑的状态很敏感,直觉告诉她,狮子王不是单纯来找她的,但这里又不是好说这些的地方。 于是她招呼着狮子王和鸣狐进店,自己带着大包平飞快结了帐,风风火火的就要让家里赶。 临走前她还不忘柯南,送了小朋友一个足球样子的挂件。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好哦,青木姐姐再见!” 站在原地等人都走远了,柯南才放下了端着的小孩子的伪装,抹了一把汗。 虽然但是…… 那个金色头发的新剑士,该不会刚杀完人回来吧! ———————— [捂脸笑哭]滑铲失败,今天一定补上昨天的! 鵺也毛绒绒的,好想摸[让我康康]…… 第42章 离开商业街,青木树理带刀剑们走了一条稍微有点绕但是人少的路。 彻底离开人群视野后,少女才问起怎么回事。 “乱,是你喊鸣狐和狮子王来的吗?” 她没问最先被她察觉有异的狮子王,而是先问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短刀。 第52章 短刀正在跟鸣狐展示新手机,忽然被点名,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碧蓝的眸子望向主人,心虚的好像做错了事被抓到的坏孩子。 “那个,主人大人,我……” 乱藤四郎用鞋尖碾着路面,眼神乱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青木树理看短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走一边解答。 “鸣狐他们能找到学校的位置我不奇怪,帝丹在哪路上一问就知道了,但知道我们去了商业街,还知道准确位置的,除了你告诉他们,我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她也不是傻子,就这点过程还是能推导出来的。 “大包平收到的信息也是乱发的吧……说吧,出了什么事,以至于你这么紧张。” 紧张到甚至又摇了两振过来,还都是战斗的姿态。 只是平常出来找她的话,鸣狐或许会带着小狐狸,但狮子王肯定不会带鵺出来。 带上了那就说明,情况紧急到需要鵺跟着他一起出征。 乱藤四郎没想到他装的这么好,居然还是被主人识破了,垂下头小声解释。 “看主人很开心,我不想打扰您购物的雅兴……我错了,是有人跟踪主人大人,我才喊他们来的。” “跟踪?除了那个小朋友还有人跟着我吗?” 青木树理乍一听还以为在说柯南,但转念一想,狮子王和鸣狐没有同时出现,应该是分头行动。 一个小朋友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情况应该比她想的要糟。 乱藤四郎只知道有两拨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于是看向了狮子王。 狮子王从后排往前挪了一步,把刀从布里抽出来,给主人看刀鞘上沾上的血渍。 “我跟着鵺追踪到商业街最高的楼上,那里有三个人在盯着主人,一女两男,会奇怪的术法,我伤了其中一人,但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说罢,金发太刀神情低落,责备自己没为主人捕捉到敌人。 青木树理倒是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反倒安慰了他两句。 “以一敌三还伤了一个,狮子王已经很厉害了,有你威慑这一回,她们应该已经吓破胆了……对了,这些人有说为什么要跟踪我吗?” 臆想中主人失望的眼神没有出现,他还被主人夸奖了…… 狮子王不坦率的别过了头,不想被主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殊不知绯红的耳廓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这个没说,不过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子提到,要杀了您拿赏金。” “什么?岂有此理!” 听到这伙人对主人龌蹉的打算,大包平火气噌的一下就冒起来了,连嗓门都大了不少。 乱藤四郎和鸣狐也沉不住气了,杀气止不住的往外飘,小狐狸甚至气的炸了毛。 五个人里,反而是当事人青木树理最冷静。 她好像没听见这伙人要对她下手,理智分析。 “赏金吗……这么说是有人悬赏我了。” 她从小没少见五条悟被所谓的“赏金猎人”暗杀,连她被收养的契机也源于一场悬赏,对这个词熟悉的不得了。 不过她自己被悬赏还是第一次,一时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 要不,咨询一下专业人士吧。 “大家等我一会儿,我问问看有什么解决办法吧。” 少女安顿好四振刀,自己往远走了几步,给五条悟拨去了电话。 五条悟正带着几个学生说与京都姊妹校比赛的事儿,见来电显示是树理,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哼,他还没消气呢。 虎杖悠仁眼尖的看见来电人姓名,小声给钉崎野蔷薇吐槽:“五条老师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很看重青木学姐的吗?” 上次知道青木学姐回来,直接把他们丢下就跑了。 夏油杰在一旁调侃:“为师,为兄,为父……最恨的就是自家的白菜被猪叼走了。” 还不止一头猪。 五条悟听到了,手里展示姊妹校情报的遥控器应声而断。 哦~这是被说中了。 钉崎野蔷薇凑到夏油杰跟前,压低了声音八卦。 “青木学姐有男朋友了?” 夏油杰放下笔,沉吟道:“没有哦,不过比男朋友的性质更难搞呢。” 男朋友说死就死了,付丧神可是会缠着人一辈子的,不,说不好下辈子也会被缠上也不一定…… “嗡——” 是夏油杰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他们正在讨论的人,青木树理。 五条悟在闹脾气,他可没有,也不管好友是什么表情,直接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 “喂,树理……你被人跟踪了啊,那些人提到了赏金?嗯,你猜的没错,确实在黑市被悬赏了,赏金还不低呢哈哈,嗯,没事,有事再打电话给我吧~” 两人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夏油杰对着已经快贴到他手机上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悟,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这么在意就接电话啊,关机不接树理的电话,又来偷听树理打给我的,真是……” 白发咒术师叉着腰,背对着他碎碎念。 “哼,我才不接呢,她有她的亲亲宝贝刀保护,哪里还能想起我,也就是遇到危险了才知道找我,那条小白眼狼……” 夏油杰失笑,好友明明就是非常在意,想知道情况,又偏要坚持让孩子自己飞的想法,假装不在意。 嘛,他作为长辈兼好友,还是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吧。 “滴滴——” 青木树理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响了,点开一看是夏油杰发来的。 【树理,五条悟还在闹小孩子脾气,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悬赏悟已经查过了,找不到是谁挂的,无法取消,这件事要想妥善解决,你就得自己立起来,像我们一样。 】 像他们一样…… 少女读着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 夏油杰这是告诉她,要把强大展示给所有人,包括暗中窥探她的人看。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收起不该有的心思,立于不败之巅。 就像现在,即使五条悟和夏油杰挂在悬赏榜最前面,敢动手的人也寥寥无几,她要是不能一鸣惊人,为了赏金来“骚扰”她的人只会像蟑螂一样不停冒出来。 “唉,好麻烦,到底是谁挂的啊……” 她自认没有与人有仇怨,至于挂这么高的赏金吗。 少女想破了头都不知道会是谁,最后收起手机,决定回去再想办法,结果刚与刀剑汇合,就发现他们一个个表情奇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了吗? 大包平犹豫了一下:“其实刚刚……” 有一个烫了大波浪的女人前来搭讪,他们这一些人无论哪个都很养眼,就是都簇拥在青木树理身边,好像没什么能下手的余地。 刚好青木树理去打电话了,离开了一会儿,这才给女人造成了可乘之机。 只不过…… “帅哥,晚上有时间吗?这是我的号码,我可以带你去兜风。” 大波浪黑皮女人拍着自己的机车后座,对着大包平亮出了自己的手机。 大包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要保护主人,其他无关人等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没时间。” “好冷漠啊……我喜欢!加个联系方式吧,等你以后有时间,我来接你,现在不喜欢不要紧,成熟女人的魅力可比还在上学的小丫头强多了。” “啧。”大包平有点不耐烦了。 要不是主人说过要对人类友好,他现在就想拔刀了。 乱藤四郎想帮忙,但大包平已经伸出了手。 亮出了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 他记得那个店员说过,加好友是这么加的,把这人赶紧打发走了得了,一会儿删掉了就行。 没成想他把手表亮出来,反而把女人劝退了。 大波浪女人机车的引擎都不响了:颤着声音问:“这是谁给你买的?” 她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是他妹妹或者朋友买的,恶作剧用的。 红发太刀还记着主人说过,不能在外人面前用主人称呼她,想了想,用店员小哥的说法转告女人。 “这个,家长买的。” 女人眼睛都睁大了,上下扫了大包平几眼,倒吸一口凉气,一捏油门冲了出去。 好像再跑慢一点就会被管上骚扰未成年的罪名。 青木树理听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亏大包平想的出,估计那个人还以为他是未成年,不过,谁又能看得出这振太刀年龄已经三位数了呢…… 少女忍笑忍的很辛苦,但看到她面前四振与人类无异,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容貌时,灵感来了。 是啊,谁能看得出这几振或甜美可爱,或阳光帅气的刀,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刀剑付丧神呢? 第53章 就算是咒术师,也得强到五条悟夏油杰那个级别的,才能看出来刀剑的真正实力。 不如她将计就计…… 让暗中蛰伏的人以为她很好收拾,再借刀剑们极具迷惑性的外貌,把他们一网打尽,一锅端掉。 一来,一次性干掉这么多赏金猎人,以后再有人想下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赏金猎人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二来,没了可以驱使的人,幕后黑手也就藏不住了,只要想杀的欲望还在,就一定会自己出手。 到时候,就能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了。 ———————— 滑铲!快要住大房子了! [让我康康] 第43章 本丸内部,一道光束闪过,乱藤四郎拿着时间跳转装置出现在入口处。 他是趁青木树理睡着了悄悄溜回来的。 其他五个伙伴负责在房子里警戒,他动作最快,负责传递信息。 主人被现世的黑市悬赏这件事太危险了,虽然主人自己好像没当回事,但他们作为主人的刀,为了保证主人的生命安全,必须通知本丸的大家,让大家有所准备。 时间已是深夜,一部分刀已经睡下,一期一振刚给弟弟们讲完故事,安顿小短刀们盖好被子,房门就被人拉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被幸运“瓶子戏法”选中,去往主人身边的弟弟之一,乱藤四郎。 一期一振有些困惑。 “乱?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刚睡下的短刀们从兄长背后冒出头来,全都对着乱藤四郎身上现世的衣服发出羡慕的感叹。 厚藤四郎:“哇!好漂亮的裙子,是大将买给你的吗?” 信浓藤四郎:“很适合你哟!真好,我也想去找大将啊~” “可爱吧~款式可是主人订做……” 乱藤四郎提起裙摆转了个圈,展示身上的衣服,转完他忽然一拍脑袋,把话题扯了回来。 “等会儿,衣服的事之后再说,一期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通知大家,拜托你和兄弟们把大家集合起来吧,是关于主人的事情!” 一听是关于主人,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连寝衣都顾不上换,起身就要吩咐弟弟们行动。 “后藤,五虎退,你们去东……诶?” 水色头发的太刀一回头,弟弟们的床铺都空了,连一个影子都不剩,再一回头,连乱都不见了。 “唉……” 一期一振扶额,感觉按弟弟们的速度,他已经没必要出发了。 直接去大广间点灯吧,待会儿人应该就齐了。 “出什么事了?” 同是太刀的鬼丸国纲拉开隔间的门询问,结果对上一期一振感动的脸,更错愕了。 “喂,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快哭了!” 一期一振抹了一下眼角:“乱回来说有关于主人的事情要通知大家,我们也快去吧。” 太好了,还有鬼丸和他一起,极太和极短比速度什么的…… 实在太虐心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本丸连绵不断的响起,没五分钟,全本丸的刀都起来了,大家一听与主人有关,瞌睡都跑没了,不到十分钟全员到齐。 大广间里,乱藤四郎站在上首,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讲述了一遍。 待说到窥视主人的那三个人的言论时,大广间里的温度直接降到了最低。 一双双眼睛在灯豆忽闪中抬起,发出比烛火更亮的光芒。 岩融的指关节嘎嘣嘎嘣的响:“你是说,这些人要拿主人的头去换赏金?” 烛台切光忠已经压不住怒火了:“此等行径,已经不能用不帅气来形容了啊。” 坐在前排的小乌丸抽出刀:“狮子王可有感觉到他们的气息?” 乱藤四郎摇摇头:“没有,狮子王说都是些会术法的人类,与政府无关,主人好像知道那些人的底细,说应该是诅咒师。” “那些人是被悬赏吸引来的,没有感觉到异常也说得过去,因为幕后之人根本就没有露面,想要借刀杀人。” 一文字则宗姗姗来迟,大声说着自己的推测。 后面还跟着一文字家全员,博多藤四郎以及压切长谷部,他们几个正在商议如何收下那栋黑|道的宅邸,现世就来坏消息了。 金发太刀一屁股坐到了小乌丸身边。 “我们原是打算缓缓进行的,现在看来,计划需要提前开展了啊……” 小乌丸对本丸的动向早有所察。 “博多回来就直接去了一文字的部屋,想来是有所发现,这次就给为父说说吧。” 山鸟毛对着小乌丸这位所有刀的始祖微微鞠躬,然后径直走到了上首,开诚布公说出他们商议的结果。 “这件事,本来打算出了完备的方案再与大家说,但主人那边情况不算好,我决定直接公布了……” 主人家现在的面积不大,带六振刀已经开始拥挤,为了让主人过的舒适,也为了能与主人一直在一起,他们决定,换一个现成的大宅邸给主人。 只是,现世的规则太多,这事要想办的妥帖,还需要从长计议,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们拖的太久了。 主人被盯上,而现在的居所又只是普通住宅,防御性极差。 一但被袭击,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他们即使护卫也容易施展不开,数量上明明占优势,但在狭小的空间里,这就成了劣势,周围的普通居民也不少,要是两边真的动起手,只怕主人会因为居民而束手束脚,处于被动的情况。 所以…… “明天我就带人启程,把新居所定下,大家全部搬进来,这样护卫的方面就不用担心了,至于主人那边,由我去说明。” 一开始说要黑吃黑,强抢不良组织的大本营给主人,很多刀还有些顾虑。 但一说能全部搬过去和主人一起住,又全都变了脸。 石切丸双手抱在胸前:“我觉得搬到这种地方,对主人不……不能更好了。” 药研藤四郎推了一下眼镜。 “这种地方虽然很大,但是不是不太……太适合我们了,一期哥,通知弟弟们收拾东西。” 他们粟田口人多,得提前占个大的,离主人近的房间才是。 蜂须贺虎彻漂亮的眉毛挑起:“房子再大,也不干净,这事不妥……妥了,赝品打扫这样的房子最拿手了,是吧!” 长曾弥虎彻忽然被弟弟捅了一胳膊肘。 “啊?” 谁?他吗? 浦岛虎彻一听能和主人一起住,已经想好他要怎么布置房间,然后邀请主人来虎彻家玩上一整天了。 “好诶!长曾弥哥哥,我会跟你一起打扫的!” 在长曾弥虎彻身后,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泉守兼定以及堀川国广一起大喊。 “我们也会加油打扫的!” 山鸟毛颔首,拍板了。 “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的去换班的刃暂时按出阵的人选来,一文字和博多随我去现世,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搬迁!” …… 清晨,青木树理被明石国行摇醒。 她看了眼时间刚想说她起来了,不用再摇了,明石国行就倒在了她床边,吓得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明石?明石?!” 紫发太刀穿着紫色睡衣,双目紧闭,纹丝不动,眼下还镶了一圈浓重的黑眼圈,眼皮死死吸在一起,呼吸均匀。 ——应该是睡着了。 萤丸就在隔壁书房,听到动静后赶过来,看了两眼,直接拖着明石的后领子就走。 “别担心主人,国行昨晚守夜了,所以还在犯困,不用管他,我带他回房间休息就行,就不打扰您洗漱了。” “哦,哦……” 青木树理就这么看着踩着毛绒拖鞋的萤丸,像拖一具尸体一样,单手轻轻松松把紫发太刀拖出了房间。 甚至贴心的帮她关上了房间的门。 这就是大太刀的绝对力量吗…… 少女懵懵地去洗漱了,下楼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刃是谁后,脑袋更懵了。 是她还没睡醒吗,怎么看见山鸟毛了? 厨房里,鸣狐和大包平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早饭,狮子王蹲在玄关帮她擦今天要穿的鞋子,加上刚刚见过的萤丸和明石国行…… 少了一个乱藤四郎。 山鸟毛一直关注着楼上的动静,少女一出现他就站起了身,为她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 “小鸟儿是在找刃吗?乱藤四郎有事回去了,于是换了我过来。” 青木树理昨晚没怎么睡好,她想了一晚上对策也没想出特别满意的,这会儿也没精神细问了,点点头就吃起了早饭。 几振对视一眼,也不多话,各自做起手上的活儿,让主人有充分的时间醒神儿。 第54章 匆匆扒完早饭,少女拎起包去了门口。 “我吃好了。” “今日我随主人同去吧。” 山鸟毛早已和其他五振达成了共识,这会儿只有他一刃跟在主人身后,青木树理急着上学,也就顺了他的意。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言。 太刀几次想开口,但都被他自己劝退了。 想起昨晚一文字则宗问他,还能如常面对主人吗,他回答的十分肯定。 ‘我不会拘泥于已经过去的事情。 ’ 他是这么说的。 结果真正和主人面对面时,他眼前闪回的还是温泉发生过的那一幕…… 真是失败啊。 他身为一文字家的现任统领,居然会因为害羞而无法对自己的主人开口。 长谷部在说那座宅邸前,可是没少说他陪主人上学的事情,按长谷部所言,路上主人应该会与他交谈几句,可现在这么沉默寡言,是因为…… 太刀不为外物所影响的心第一次体会到了忐忑为何物。 青木树理揉着眼睛往学校走,没注意到太刀阴晴不定的表情。 她其实是因为没睡好有点低气压,以及想不出特别好的,不波及到邻居,还可以收拾掉赏金猎人的办法而憋着一口气,并不是对山鸟毛有什么芥蒂。 很快又到汇入学校主路的地方,学生多了,那些好奇与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也聚集起来。 山鸟毛今天穿了和内番服相似的白色衬衣,领口别着墨镜,考虑到主人在现世的身份不宜张扬,他连袖子都没挽起来。 然而,遮住纹身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经非常耀眼了。 昨天是英俊的长谷部,放学有型男大包平接,今天早上又换了成熟挂的帅哥,这在某些学生看来,青木树理的行为已经能让他们订在耻辱柱上了。 “喂喂,高年级这个有点太放肆了吧,每天都是不同的男人陪着,也太影响学校校风了。” “就是说啊,我还听别人说昨天那个是她哥哥呢,今天这个总不可能也是……” “才高中诶,太花心了吧,等上了大学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哈哈,这样的人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蜚语,学校这种聚集了很多心智不成熟学生的地方尤甚。 山鸟毛听到了,为了不给主人造成困扰,他刻意慢了两步,拉开了和少女的距离。 青木树理察觉身边少什么东西,立即抬头回望。 太刀不敢表现出更亲近的模样,只说:“这样就好。” 好什么好。 少女把包甩到背上,往小声bb她的那几个方向平视过去。 没一会儿,那些不好的声音就消失了。 “看吧,都是些只敢背后说人的胆小鬼,山鸟毛,你用不着为我太收敛。” 亚麻色头发的太刀站在原地没动,他不太理解主人的意思。 青木树理把包放到脚边,伸手拉住了太刀结实的手臂,解开他袖口处的扣子,一点一点把袖子卷到了他小臂的上方,露出了他与生俱来的纹身。 等少女把他第二只袖子也折上去,他才发现周围安静的吓人。 那些说风凉话的学生此刻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生怕青木树理记仇,让她身边的黑|道过来给他两拳头。 少女仰起头,牵起他的手腕往示意他跟上。 这回整条路都安静的不得了。 “你看,这样就好了~” 她既然决定把刀剑们接到现世生活,就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心理准备,那些不太过分的话她就当没听到,但如果影响到她的刀,那就不行了。 万一再来个魔气大爆发,她还活不活了! 山鸟毛跟上少女的步伐,一直送她到了学校门口附近,也没说出宅邸的事情。 少女朝他挥手,消失在校园里。 这时太刀才抬手,摸刚刚少女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感觉那块皮肤有些发烫。 他原还担心他的火焰会灼伤小鸟儿,所以很注意的保持距离,没想到,反倒是他被小鸟儿炙热的灵魂给烫到了…… “啊,是这样啊。” 小鸟儿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改变她对他们的看法,换言之,他们对她而言,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存在。 是特别的。 确认了主人的心意,太刀嘴角微微勾起,朝着昨夜踩过点的大宅院进发。 “护送结束,该去整理新巢xue了。” ———————— 鸟听到流言,选择和树理拉开距离是因为,树理不让他们随便砍人…… [狗头] 下一章,拿下新房子! [求你了]更晚了,会补上的! 第44章 “阁下是……” 仁爱会的boss仁羽一郎被部下簇拥着来到庭院。 一开始部下禀报,说入口有四个人擅闯,他还没当回事,只叫低等级的喽啰们把人打出去便是。 结果一盏酒都没品完的功夫,入侵者已经进了内院了。 这次来通报的人也从守门的部下,变成了伤痕累累的二当家。 二当家藤井一向体面,武力值在会里也是数一数二,这次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劲敌,大腿和胳膊上都是被砍伤的刀痕,连胸前的衣服都被划了个大口子。 “boss!他们……” 藤井刚要说明情况,就被仁羽一郎扯住了衣领,止了话头。 仁羽一郎紧盯着部下胸前整齐的切口,已经从中窥见了几分入侵者的恐怖实力。 这一刀的位置明明可以要了藤井的命,却只是玩笑般划破了他的衣襟,嘲讽他的无能。 此举,同时也是对他这位boss的警告。 警告他,警告所有人小心,不要轻视他们。 呼吸间,仁羽一郎确认了来人剑术造诣极高,甚至在他之上的事实,他想了许多可能来袭的敌对组织,但…… 都和眼前这四个人对不上号。 仁爱会内庭,四名衣着风格相似,但个人风格迥异的剑士,正百无聊赖站在庭院中央,像在自己家一样赏着花拨弄草。 站在樱花树下的金发男人似乎是这几人里地位最高的,他来了都没回头看一眼。 紫发戴着眼镜的高大男人把手里的太刀一甩,紫眸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够不够格。 金发金瞳,手持打刀的年轻男人蹲在花坛里,另一只手拿着根狗尾巴草,搔着他脚下一名被打晕部下的鼻孔,玩的不亦乐乎。 站在队伍最后的长发男人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看起来像是无害的。 但只要视线下移,就会发现他脚下踩着三个被摞的整整齐齐,像麻袋一样的部下,全都安安静静当他的垫脚石。 四人衣着干净,神情放松,连头发丝都没乱一点。 要不是他的部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仁羽一郎都要以为这几人是来晒太阳的了。 “敢问阁下到访仁爱会,有何贵干?” 领头的金发男人摇着扇子,好像没听见,等仁羽一郎态度诚恳的又问了一遍,他才睁开眯着的眼睛,回了一句。 “吾等是来收下这座宅邸的。” 如此狂妄的话,激的刚赶过来增援的三当家村田青筋暴起,当即就要给这人一点颜色看看。 “混蛋,敢不把我们仁爱会放在眼里,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嘭!” 村田从怀里掏出手枪射击,枪口明明对准了金发男人,子弹却不听话的在空中拐了弯,打在了男人身后的墙面上。 刚才打哈欠的长发男人撩了一下头发,把手里上衫拵的太刀扛在了肩上,对着村田的方向淡淡开口。 “博多,注意一点,别太兴奋了。” 刚刚子弹可是差点擦到他的头发了。 “抱歉姬鹤!我好久没出阵了,稍微有点失误嘿嘿……” 孩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村田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去,发现他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眼镜的小男孩。 男孩手持短刀,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威压却强到村田每一根汗毛都在战栗。 “少,少开玩笑了!就算是小孩我也……!” 村田猛的把枪口对准了金发小男孩,扣下了扳机。 “村田!” 仁羽一郎是靠黑色产业发家没错,但他还不屑于对儿童下手,然而他的下属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的开启了屠杀模式。 “呀嘞呀嘞~技不如人就恼羞成怒了啊,做生意要是这样意气用事,迟早会破产的。” 博多藤四郎当着村田的面劈开了子弹,顺带一刀切掉了他手里的枪。 等村田回过神来,他手里只剩一个微微发烫的枪托,坚硬的金属枪身掉到地上,子弹撒了一地,有一颗还滚到了他脚边。 只一个眨眼,胜负已定。 第55章 输的一塌糊涂的村田还想挣扎,嘴刚张开就被紫发男人一把捏住了,有千言万语也被堵的只能呜呜两声。 “安静点,我们头儿来了。” 什么,这些人还不是全部吗? 仁羽一郎看向门口,那里果然多了一个与这四人衣着风格相似的男人。 “嗒,嗒……” 随着脚步声逼近,所谓的头儿的全貌终于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亚麻发色,红瞳,形貌高大的男人,右眼下有一块形似飞鸟的刺青,黑色护手下露出的手指有同类型刺青,一直延伸进护手里,腰上还别着一振与长发男人相似的无镡合口打刀拵太刀,气势逼人。 南泉一文字起身迎了上去。 “老大!” 日光一文字一把丢开碍事的村田,好像沾了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朝着太刀问好。 “头儿,您来了。” 姬鹤一文字没表态,只是往中间走了两步。 要不是博多再三说明,拿下宅子就能和青木树理住一起,他说什么都不会参与一文字家的集体活动。 一文字则宗从树下踱步过来,手握住了刀柄。 “你来迟了,是护送主人的路上不顺利吗?” 山鸟毛闭了闭眼:“啊,我给小鸟儿添了一点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这边。” 一文字全员到齐,可以开始了。 两人的谈话没有避着其他人,仁羽一郎眉头紧皱:“主人?请问阁下的主人是?” 这个人居然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难不成他们是什么新势力的先锋? “与你无关。” 亚麻色头发的太刀从腰间拔出本体刀,对着周围又重整旗鼓,虎视眈眈的人类打手示意。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 高三了,课程繁重,青木树理下课间隙还找邻座的副班长借了笔记,准备回家好好补部那一个月落下的课程。 其实这些她早在原来的世界就学过一遍了,但很久不看还是会忘记。 要想保证毕业的时候能考上她的目标学校,还是得认真复习才行。 副班长鹿岛真吾是个戴着厚眼镜的男生,他刚走没一会儿就又折回来了。 原因是他刚到楼下就看见校门被围的水泄不通。 人群里还传来窃窃私语。 “是明星吗?” “应该是新出道的偶像组合吧,是没见过的面孔诶!” “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是不是有新剧要在帝丹借景啊?” 鹿岛班长扶了一下眼镜,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吸了一口气,快步回了教室,发现青木树理还没走,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他才靠近,压低了声音。 “青木,虽然有点冒昧,但是……门口那两个人是今天来接你的吗?” 人太多了很影响交通,是的话你赶紧带人走吧。 青木树理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来接她的刀又引起骚动了,抓起书包就跑。 “谢了鹿岛!” 一路从楼上跑到门口,少女挤进人群,怎么看都看不到她的刀在哪,忽然两只手腕被同时握住,她被人从侧面拉了出来,直直钻进巷子。 因为对方的灵力与她同频,青木树理没看清是谁也没抗拒,任由对方领路。 待进无人的巷子里停下脚步,她才看清今天来的是谁。 “主人,您没事吧。” 山姥切国广戴着口罩,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死命按着帽檐,好像被学生们的热情吓怕了。 山姥切长义也是一样的境遇,口罩帽子齐全,但还是被人群围住问东问西。 “抱歉主人,明明已经做了防护了,没想到还是……” 青木树理抬眸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两振打刀,感觉他们还不如不戴帽子口罩。 这两刃的外貌各有特色,极化被被是不经意的飒爽,极化本本是锋芒毕露的俊朗,不遮不掩还好,一遮掩堪比明星偶像出街妆造。 虽然穿的都是简单的白t运动鞋,但,只凭帽檐下露出的这两双璀璨的眼睛,就足够吸引人了。 青木树理摆摆手:“没事,可以理解。” 她也就是天天跟他们待在一起,看习惯了,要是在大街上第一次见刀剑们,肯定也要多看两眼。 “把这些拿掉吧,天气太热了,不戴能舒服一点。” 少女朝离她最近的山姥切国广伸出了手,帮他摘掉了帽子,一旁的山姥切长义也跟着低下了头,等着主人亲自打理他。 等三人再次出现在街头,再吸引眼球,也没人敢直接围上去了。 山姥切国广不解。 “主人,为什么不戴帽子反而没人注意呢?” “唔,怎么说呢,你们看这个。” 青木树理感觉不好用言语解释,涉及的现世词汇太多了,到时候要说明的东西更多,干脆带他们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店里都有新上的月刊杂志,她随便找了一本娱乐月刊,翻到了八卦版面,指给两振看。 山姥切长义一看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八卦版面上偶像出去约会被拍到的照片,和他们俩打扮的可以说一模一样。 难怪会被围住呢,看来在现世生活不能单靠过去和人类相处的经验,还得结合现世的实际流行。 青木树理看着这两振研究娱乐月刊,勾起了嘴角。 她也是越来越习惯刀剑造成的各种突发状况了,大概除了鹤丸刷新在树上那件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能吓到她了吧。 “对了,本歌,时间差不多了吧……” 山姥切国广看了眼手腕上的电话手表,与长义对视。 “是差不多了。”银色头发的打刀随即弯腰,朝少女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主人,我们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听到有礼物,青木树理还挺开心的,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可能的东西。 烛台切的终极料理;人间无骨的书法大作;江雪左文字的开光木雕;日向正宗的梅干大礼包…… 然而,当她被两振打刀领到黑|道宅邸前,告知她这就是礼物时,大脑停止了转动。 青木树理:“?” 要是疑惑能具现化,现在米花町上空飘的全是她脑袋里冒出的红色问号。 少女驻足门口,不敢相信。 “等一下,这是仁爱会的大本营吧?” 如果是玩笑的话,也玩笑开的也太大了! 山姥切国广耿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他们在现世的本丸。 门内传来动静,随后吱呀一声开了,青木树理端详开门那人,发现居然真的是她的刀。 姬鹤一文字看电话手表上的定位,知道主人来了,主动过来迎接。 见少女眼神中还带着不可置信,他也不多说,让开一条路让同僚们带着主人进来。 青木树理全程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的迷糊状态。 一直跟着刀剑们走进这座豪华古朴宅邸的会客厅,在刀剑们的簇拥下坐到主位,和仁爱会的boss仁羽一郎面对面时,她才意识到这是玩真的。 博多把他准备好的地皮和房屋买卖合同递给青木树理和仁羽一郎。 “主人请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您的印章也准备好了。” 要是对面坐的不是那个一脸严肃的老爷子,青木树理就要当场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但对面坐着外人,她就得做出率领上百刀剑付丧神的统帅模样,不能露怯。 哪怕再搞不清情况,装也得把这段装出来。 少女食指点着合同,沉吟片刻,好像有哪里还不太满意。 “抱歉,失陪一会儿……博多,则宗,跟我出来。” 仁羽一郎对少女行了个平辈的礼,注视着三人出了会客厅。 宅邸里除了他们和这位boss ,其他闲杂人等都已被清理出去了,青木树理带着两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询问详情,结果发现根本就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仁爱会的人呢?怎么就要过户给我了!” “上次和主人路过这里,我觉得很适合作为本丸发展,就找他们的boss进行了商谈。” 博多推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道:“正好,仁爱会早就出现亏损了,人多规模大,但不代表会经营,与其强撑两年被别的组织吞并,不如卖给我们,还能体面一点。” 他只是在底价的基础上进行了合理砍价,如此也算“公平”交易了。 青木树理抽了抽嘴角,瞄了一眼木质走廊上一道明显是刀砍过的新鲜痕迹。 是吗…… 到底是砍价还是砍人,她自有分辨。 一文字则宗也支持博多的观点。 “主人收下便是,也算帮了那老头的忙了……” 他们来之前,博多就查过他们的账目,仁爱会的三把手背地里快把老头架空了,连这宅邸都要悄悄卖掉,他们打了一场,还算间接帮仁羽老头清理了门户。 第56章 反正早晚要倒,在覆灭前转手给青木树理,也算报答。 对于这种说辞,青木树理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而且除了山鸟毛,一文字这一家子又是什么时候来的现世? 所以说,博多是砍价的没错,一文字才是砍人的对吧! ———————— 昨天赶夜车,车上全是小朋友太闹了,完全没有思路,推迟到现在更新了,私密马赛!这两天找空补一章! [爆哭] 马上过户!树理进化为米花町新势力! 补充:无镡合口打刀拵也叫上杉拵,无刀镡,镡是指刀柄上面用来保护手和辅助用刀的装饰,后期也用来代表身份,会做成家纹刀纹等装饰,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观察一下姬鹤和鸟毛的本体刀,很漂亮的刀型。 [好的] 第45章 山鸟毛就像是料到主人接受不了一样,忽然从她背后出现,提供了一套更能说服她的理由。 “小鸟儿,要是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袭击来临时,只怕会出现无辜的伤亡,相比之下,这里更合适。” 地形大,周边没什么邻居,可攻可守,用来应对赏金猎人再好不过了。 要是山鸟毛也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青木树理肯定要进去把合同撕了,但他没有,还戳到了她目前最头疼的问题上。 是的,要是有这么一座宅邸在,即使赏金猎人使用大范围术式,她也不带怕的了。 一步一个付丧神,在对方用术式前就能被短刀解决掉,有能耐闯进内部的猎人就更简单了。 直接包抄,内外夹击。 不过就这么收下,她还是有点不安心。 “这么说,倒也还不错,不过……我要和那位单独谈谈。” 直接和仁爱会的boss面谈,看看刀剑们是不是有做的太过火的地方,事实如何她自己会判断。 “主人……” 博多藤四郎不赞同自家主人冒险。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说辞不自信,担心被仁羽一郎捅出去,主要是仁羽一郎也算混迹黑|道多年的老手了。 要是他们都离开,留主人一个,这人冷不丁阴了主人,那就糟了。 一文字则宗倒是很赞成。 “也好也好~主人自己交涉确认一下更安心。” 年轻人总要多经历一些才能成长,就让仁羽一郎做主人成长路上的小石头吧。 山鸟毛虽然不像博多对主人实行完全保护政策,但一文字始祖完全放任的态度他也觉得不行。 “御前,仁羽一郎不是软柿子。” 虽然被架空了,但能坐上这个位置就说明他不简单。 青木树理不满地举起了拳头。 “你的意思是我才是软柿子喽?” 对着主人貌似示威的举动,一文字则宗大笑着站到了山鸟毛前面,把两人隔开了。 “哈哈,你们就安心吧,主人的能力大家都见识过了,不会有差错的。” 而且,就算你们不同意,按主人的性子也会想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何必用自己的想法去约束主人呢。 现世是主人的领地,能接受他们的“礼物”已经很宽容了,剩下的就听主人的吧。 山鸟毛听明白了御前的意思,于是退了一步。 “小鸟儿,防人之心不可无,带上这个吧。” 青木树理掀起眼皮,发现山鸟毛把自己的本体刀抽出来递给她了。 不能入内,所以就用本体刀来替代吗? 嘛,也不是不行。 少女带着沉甸甸的太刀回了会客室,待姬鹤他们全都出后,与这位戎马半生的老人开始了正式会谈。 关于博多等人的说法,仁羽一郎没有否认。 “这么说也没错,组织早晚要散,只不过你的部下让这件事提前发生了。” 尘埃落定,仁羽一郎反而有些轻松,他拿起手边的笔,在合同上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龙飞凤舞的字迹,代表他人生的辉煌到此结束。 本人都确认了,青木树理也不再详问,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一起盖完章以后,仁羽老头好像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像个普通老头一样念叨着自己家的烂摊子。 “老三村田的事可真是丢人……本想过两年就把组织成员全都遣散了,把宅子留给他,我自己回乡下养老,结果他早就动了歪心思。” 都拿人家宅子了,当一会儿树洞也没什么,青木树理也不打断,静静聆听着。 原来三当家村田是仁羽老头的故人之子,心疼晚辈孤苦无依,于是等他自己站稳脚跟后就把人接过来养。 这么多年了,硬是从小毛头养成了三当家。 他自认没有亏待过这个孩子,但村田一直嫉妒老二藤井地位比他高,暗地里使绊子。 仁羽一郎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藤井才是能接任他的人,所以从未采纳村田的意见,一直默认藤井才是下一任当家。 藤井从一开始就跟着他打拼,可以说是继承了他的衣钵,是有真才实学的,组织交给藤井他也放心。 而老三村田就完全不是那块料了,只知道享乐,捅娄子…… 今天甚至还对一个孩子开枪! 他知道村田背着他干了不少事儿,但他都觉得无伤大雅,没成想就是他这种不管教的溺爱害了村田。 组织在村田搞了大大小小不少事儿之后摇摇欲坠,他还是不忍心驱逐,遂决定遣散组织。 没想到村田还和其他组织勾结,要吞并仁爱会,自己做首领。 他说要遣散组织成员的话,也被村田当做想赶走他的谎话,把宅子以极低的价格转手给敌对组织,以换取敌对组织的帮助…… “小姑娘,我按村田转手出去的价格减半把这宅邸交付给你,可否不要对仁爱会的人赶尽杀绝。” 原来的价格就和白送一样,再减只怕老头连回老家的路费也不剩了。 青木树理心里一惊,面上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必了,就按合同上的价格来吧……至于仁爱会如何,说实话,与我无关,您不应该请求我,而应该告诫部下不要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改邪归正,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这样说不定警察还能放他们一马。 仁羽一郎以为他自揭家丑,能让这位还穿着校服的年轻女boss高抬贵手,对他们庇护一二,没成想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抱歉,是老夫多言了。” 少女收好了合同,谦虚了一句:“哪里,我的刀……部下才是太唐突了。” 想起仁爱会到底还是有那方面的成分,她又补充了一句。 “作为补偿,我会留一天时间给您,明天中午之前,宅子里有什么想带走的东西就让人搬走吧,明天下午我会让部下进来清理。” 免的她搬进来以后,出现什么大盗继承人之类的麻烦,潜入宅邸寻找仁爱会遗落的宝藏。 这类情节虽说都是小说漫画里的,但艺术来源于生活,还是谨慎点好。 她只想要宅子,不想要能带来麻烦的“宝藏”。 留一天时间给他们,届时,宅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搬走,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按合同说话,全都归她。 而那些不该在家里存在的危险物品,她会委托伊地知洁高来处理。 这也算给仁羽一郎留了情面了。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如此成熟的处理方法,让仁羽一郎都起了惜才的心思。 要是老三能有这个小姑娘一半的能耐,或许仁爱会不会有今天…… 谈话结束,仁羽一郎先行退场,纸门拉开,他回望这间经历过无数风雨屋子,对青木树理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为什么从前没有听过您的名号?是才从长辈手里接任吗?” 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多忠心强大的部下,怎么会在东京寂寂无名。 青木树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强大不是靠名气来支撑的,至于继承……我想您应该深有体会。” 又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少女这话直白,但也没有说错,他自己不就是倒在继承人纷争这条路上了么,所谓继承,不如自己一手把握来的爽快。 仁羽一郎再次凝视这位年轻的boss ,还是那身透着稚气的校服,但那自信笃定的意志已经可以让他忽略她学生的身份,把她视为尊敬和忌惮的对手了。 仁爱会是她取得的第一个战利品,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头发多了几处银丝的老人转身。 “哈哈,就当老头子什么都没问吧。” 这位房屋的前主人退场,青木树理也带着刀剑们回家了。 等明天仁爱会的人把东西搬走他们再来。 一回家,少女就在客厅里开起了战略会议。 “我会把时空跳转装置的锚点设置到新宅邸的前厅,则宗待会儿回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明晚全部搬迁到现世,其他东西以后慢慢搬。” 第57章 南泉一文字还以为主人会先计划一下再搬,没想到搬家时间直接定到了明晚。 “主人,会不会太着急了喵?” 狮子王击退了第一波赏金猎人,第二波袭击应该来的不会这么快。 青木树理拍了拍南泉喵毛茸茸的脑袋,语重心长。 “新房子是拿下了,但后续的麻烦也会很快赶到,现世的消息传的很快,要是仁爱会的人明天撤出去,我们没搬进去,后天房子就要有新主人了。” 别看仁羽老头合同签的痛快,其实给她挖了一个大坑。 那个两面三刀的三当家村田,可是私底下把宅子许诺出售给另一个组织了。 她刚打电话问过伊地知,得知那个组织名叫静川组,也是个规模相当大的黑|道组织。 仁爱会解散的消息要不了一天就会传遍东京,明天晚上说不定就会有人“到访”,试探一二,尤其是静川组的人。 她这么做相当于虎口夺食,还打了老虎两个耳光,静川组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她既然收下了,那就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轻易放手。 她也想把刀剑们都接过来,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看看谁还敢悄悄魔化! 赏金猎人早晚要打,黑|道组织迟早要干,干脆把刀剑全接过来,先让静川组,乃至打这座宅邸主意的黑|帮全都搞清楚,这不是他们能染指的东西。 她可不想应对咒术界悬赏的同时,再应付这些黑|道。 对于主人的决策,南泉佩服的五体投地,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原,原来如此喵!” 他只想到了搬家,没想到这一层层…… 虽然但是,他怎么感觉主人比他还适合做一文字家的人呢? 一开始是不接受,一旦接受了就全盘接纳,如果道誉前辈在这里,应该会和主人相处的很愉快吧…… ———————— 滑铲,下一章搬家! 三编:修改了南泉对道誉的称呼,感觉叫大哥差辈了(摸下巴)修改了一部分流畅度 第46章 第二天下午,仁爱会如约退出,青木树理站在新家宽广的前厅,设下了锚点。 第一批刀剑顺利抵达,呼啦一下把等在一旁的主人围了起来。 “大将!我好想你!” 信浓藤四郎扑了上去,抱住少女的腰死活不撒手。 同是第一批来的同田贯正国收到青木树理求助的眼神,上来拽住信浓的衣服,用力往后扯。 “喂!我说信浓,抱够了吧,再这样下去会给主人造成困扰的!” 信浓藤四郎又抱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大将的怀抱啊……同田贯你不想试试吗?” 一身黑色出征服的同田贯完全不能理解。 “这样又不能提升战力,作为刀,能派的上用场,对主人来说好用就行了。” “真是的,同田贯试都不试就……” 红发短刀也不能理解同僚的纯战斗思维,脸都气鼓了。 青木树理见势不对,赶紧从中调和:“好了好了,快点拿行李去找新房间吧,我们今晚就要住下了,时间很紧哦~” “是!” 短刀这才转移了注意力,带着自己的东西开开心心找房间去了。 谦信景光也是第一批,他轻轻抓住少女的袖子,环顾四周。 “哦~新本丸和姬鹤说的一样大啊,主人,您的房间在哪一间呢?” 青木树理歪头:“嗯?问这个做什么?” 短刀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用手指捻着少女衣袖的布料。 “唔,没什么,不是害怕寂寞,想住的离主人近一点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谦信,真心话都说出来了啊…… 青木树理摸了一把短刀软乎乎的额发:“我的房间在最中间的二楼,无论你住在哪里,找我的距离都差不多,所以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诶?” 谦信景光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白皙的脸颊涨的通红。 正说着,第二批刀剑也抵达了新家。 青木树理望过去,一排排的全是大长腿,不用说,这是长船派的刀来了。 “主人就别逗这孩子了,给,这是我准备的点心,您带着谦信和其他孩子们一起吃吧。” 小豆长光给少女手里塞了一大包点心,还热乎着。 应该是算好了时间,一出炉就带过来了。 福岛光忠也带了礼物,是一捧他自己种的白玫瑰,用漂亮的丝带扎在一起,连带小豆长光的点心一起递给了少女。 “祝贺您搬到新居,这是搬迁礼~嘛,不知道在现世这个说法对不对,因为我们也一起搬进来了呢。” 青木树理接过才发现,对方担心扎到她,甚至细心剪掉了玫瑰上每一根刺。 “谢谢小豆,福岛,我很喜欢!” “那么,主人去赏花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实休光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揽着她的肩膀送她到了亮灯的廊下。 黑发太刀眯起紫眸:“夕阳也不错,主放心吧,只是搬家,我会好好做的。” 青木树理放下点心和花,想跟上去帮忙,又被第三批到达的刀剑拦住了。 巴形薙刀和静形薙刀好像两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执意不让她亲自动手。 “主人,搬家很容易受伤,还是让我来吧。” 静形薙刀动作很小心,心里默念着要对主人轻拿轻放,却忘了他穿着出征服来的,极化以后衣服上红色毛茸茸装饰多了很多。 随着他的动作,青木树理被毛茸茸糊了一脸,打了个喷嚏。 “哈啾!” “啊啊啊主人!” 巴形薙刀扶了一下眼镜:“静形,你太吵了,先去搬东西吧,主人由我来看护。” 青木树理眼皮止不住的跳。 什么叫看护,怎么解除了魔化大家还把她当小孩子哄。 “不用了巴形,我觉得我还不至于连……” 少女扶额,想说明她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但接触到巴形执着的眼神,她又没忍住拐了个弯。 “额,巴形,能拜托你去打扫我的房间吗,我有点累了。” 巴形薙刀欣然领命。 “新指示吗,是,我明白了。” 虽然待在主人身边会让他感到安宁,但满足主人的愿望才是他的第一要务。 支走大个子薙刀们,青木树理又用分点心给其他短刀为由,让谦信景光暂时离开。 就是现在! 少女脚底抹油溜了。 刀剑一批接着一批过来,再不走她就又要被围住了。 说起来,这座宅邸她也只是昨晚看了合同上的整体构造图,没有仔细参观过,实在不让她帮忙,那她逛逛总可以吧。 少女在宅子里七拐八拐,遇上了选好房间的次郎太刀和太郎太刀。 太郎还好,只是让她注意地滑,走路慢一点,不要摔跤了,次郎就有点让人头疼了。 “主就在这里坐好哦!我去拿酒来!嗝!唉~主不在的时候连酒的味道都变差了……” 青木树理被满身酒味的大太刀牢牢按在原地,说什么都不管用,只能求助作为兄长的太郎太刀。 太郎太刀顺势接过弟弟端来的酒,一饮而下,另一只手夺过酒坛,往反方向一扔。 次郎太刀下意识就去接酒坛,手松开了少女。 青木树理耳边传来太郎太刀清晰的声音。 “快跑。” 原来连神刀也顶不住弟弟撒酒疯啊! 少女夺门而出,直奔宅邸的大后方,一直到听不见次郎太刀闹腾的声音,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呼,呼……好险。” 差点就要被酒鬼灌酒了。 “咳咳!” 咳嗽声忽然从她身后的门里传来,里面的人好像没发现有人在门口,唰的一下拉开门,大量灰尘伴随着空气从门内涌出,呛的人睁不开眼睛。 “老师,一定要这一间吗?” 一振黑发夹杂的红发的胁差拿着扫把从灰尘里现身,是肥前忠广。 之前在本丸的时候,陆奥守吉行就经常会提起肥前,但实际上,她除了在醒来那天见过对方,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 可能是过去的影响,虽来自土佐,但肥前忠广并不是对审神者很热络的刀,甚至有点冷漠。 “肥前你……” 青木树理想跟这振许久不见胁差打个招呼,没想到对方被灰尘挡了视线,根本没看见她。 “哇啊!/小心!” 她正好站在连廊边缘,被迎面撞了一下,立马失去了平衡。 肥前忠广撞到审神者第一反应以为是撞到了柱子,感觉到熟悉的灵力气息后才意识到是审神者,下意识伸手去拉。 然而,青木树理比他更快。 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到底在掉下去之前抓住了可以支撑她的东西。 第58章 “唔……” 胁差吃痛的哼了一声,她这才发现她抓住的东西是肥前忠广脖子上的绷带,担心她真的掉下去,胁差还在硬撑着。 要是再不松手,她就要把肥前勒死了。 “抱歉!” 青木树理一把松开绷带,胁差这才恢复了呼吸。 “咳,你就这么讨厌斩人的刀吗?” “哦呀~肥前,对主人温柔一点吧。” 南海太郎朝尊从屋子里踱步出来,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因为灰尘太多,眼镜镜片被糊住了,差点也一脚踩空摔到廊下。 肥前忠广和青木树理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把走向危险的学者打刀拉了回来。 肥前忠广无奈道:“老师!真是的,不要走路不看路啊。” 青木树理也被吓到了:“南海,留意脚下。” 打刀站稳后取下了雾蒙蒙的眼镜,露出了平时藏在镜片后漂亮的灰眸,一边擦一边感慨:“真是让人吃惊,只见面一会儿就这么有默契了吗?” 如此看来,刀和审神者的关系还真是奇妙啊。 不同于南海太郎朝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肥前忠广只想让审神者快点让开,别耽误他打扫。 “啧,你来干嘛?” 青木树理一怔,刚刚她是被啧了吗…… 想了想,她拿出了小豆做的点心,刚刚走的时候她随手包了几个,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来送点心,饿了吗?” 点心的香味从纸包里飘了出来,把肥前忠广香饿了,直接伸手就去接点心。 少女把点心举高,错开了他的手,好像在教一个刚入学的小朋友。 “这个时候要说什么?” 听到少女的话,南海太郎朝尊把只擦了一半的眼镜又戴回去了,饶有兴趣的观察起他家主人训刀。 对于这个没怎么见过,笨手笨脚,实际却相处了很久的主人,肥前忠广其实并不讨厌。 刚来本丸的时候,他觉得他就是一把用来杀敌的刀,怎么使用都是这人说了算,没想到第一天他就被安排到了田里。 ——种地。 第二天又去喂马。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讨厌这个人了,他只负责吃饭,居然让他锄地,开什么玩笑! 但后来,他种的菜长的很好,味道也很好。 出阵会安排他去,饭菜也是管饱的,他还有自己的房间……虽然因为要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南海老师,他搬过去跟老师一起住了,但房间一直都给他留着。 好像在说这里一直有他的位置。 要是短刀只怕要感动的掉眼泪了吧,切,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但是他不讨厌。 他还是那把用来斩人的刀,随她怎么使用好了,他只要保证她别死就行。 “哼……谢谢。” 胁差的态度慢慢缓和下来,虽然脸还是臭臭的,但已经比一开始好了太多,能好好说话了。 “这还差不多!” 青木树理把点心给了胁差,哼哼了两声,一转头就发现南海太郎朝尊的脸快要贴到她脸上了。 “原来如此,哪怕再难相处的刀,也是有办法教育的,嗯,很有研究价值。” 少女拽了一下打刀垂到她鬓边的黑色长发,提示他靠得太近了。 “南海,你为什么选这么远的屋子,不,这已经不是屋子了,是储藏间吧。” 就看肥前打扫出来的这么多灰尘,这里至少荒废了十年。 南海太郎朝尊把少女引进了屋内。 “关于我的爱好,主人应该知晓一二,要是住的离您太近,或是离大家太近,只怕会伤到自己人呢……毕竟实验器材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听我的话。” 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锅锅,还有各种书籍和不明药品仪器,拥挤的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青木树理感觉太阳xue开始蹦迪了。 真是辛苦肥前了,把这这么一个人形炸弹多年还没把本丸炸个稀碎。 “这样吧,这间你用来当实验室,再找个像样的,能晒到太阳的房间当卧房。” 要做实验的时候再来这边,如果休息也在实验室,那就根本谈不上休息了。 担心打刀有意见,青木树理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命令。” 黑发打刀没有异议:“是,哈哈,真是难为情,居然让主人来操心我的作息。” 我看你一点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啊! ———————— 搬家搬家[哈哈大笑]好多刀啊.jpg 可恶,今天一定补回来! 第47章 青木树理很想吐槽,但看到南海太郎朝尊半糊不糊的镜片时又收住了。 少女叹了口气,伸手摘掉了打刀的眼镜,拿出手帕帮忙擦拭。 “至少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行动吧,南海。” 现在不擦的话,这人待会儿肯定会忘,然后一个倒栽葱栽到廊下…… 南海太郎朝尊好像没想到主人会帮他擦眼镜,微微一怔,随后莞尔:“主人想好今晚守夜的人选了吗?” 觊觎这宅邸的黑|道静川组可还没出现呢,说不好会趁着天黑悄悄动手。 压切长谷部强烈建议青木树理安排刃守夜,为防万一,青木树理同意了。 “还没选呢,等大家都收拾好再说吧,唔,说起来……” 少女把恢复亮洁的眼镜还给打刀,提起一件她之前就很在意,但是一直没机会问的事情。 “南海,时空跳转装置是时之政府发放的没错吧,为什么本丸脱离政府以后还能使用呢?” “这是因为,我改造了跳转装置。” 黑发打刀戴好眼镜,面色如常:“主人可能不知道,每个本丸都是一个独立运转的系统,受限于政府,但因为有完整的运转逻辑,所以稍加改造就能自主运行。” 他们的本丸开创时间很早,同僚们的灵力足以支持本丸正常运转,所以他改造的非常顺利。 跳转装置也是一样,虽然没有原装的功能强大,但是跳转的基本属性还在。 只要把审神者灵力驱动的设置改造为刀剑本身的灵力就可以运行,至于风险嘛…… 驱动跳转装置的刀剑自主承担时间带来的因果,有碎刀的可能。 这一点主人已经知道,并且完美解决了,他就不过多阐述了。 青木树理沉吟片刻道:“那,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可以联络政府了。” 之前刀剑们说与政府断联的原因,是她失联后时之政府拒绝寻找,还直接安排审神者换届,让新审神者接手本丸。 现在她回来了,是不是可以试着再次与政府接轨。 倒不是她非要这个官方身份,能毫无芥蒂的给要换掉她的时之政府打工,主要是她的本丸与政府断联后,没了锻刀的功能。 按时之政府的尿性,她消失这段时间里应该又与许多新刀剑签订了合约。 本丸里还有很多刀剑的兄弟朋友没有显现,明明有机会再次见面,却因为这一点彻底被隔开…… 提到时之政府,南海太郎朝尊不笑了。 “主人,当初政府要换掉您,就已经把您从审神者之列剔除了,再次任命您相当于要承认他们自己犯的错误……说句冒犯的话,如果我是政府,我会希望您永远不要再出现。” 打刀最后一句话冒着冷气,灰眸幽幽的注视着审神者,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好像真的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一样。 青木树理吓得打了个冷战,但还没死心:“是,是这样吗?可是……” 肥前忠广一脚踏进室内,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吃完了,老师,继续打扫吧。”纸包被胁差团成了一个纸球丢给少女,好像很不耐烦:“你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快点出去。” 门一开一关,青木树理就被丢了出来。 “诶?” 什么啊,吃完点心就翻脸,这人还真是…… 下次多带点吧。 等少女的脚步声远去,肥前忠广才停了动作。 “老师,没必要对那家伙说那么多吧。” 南海太郎朝尊又恢复了往常的学者模样:“哈哈,人类的好奇心都很重,要是一丁点都不说,主人肯定会觉得有问题,不如透露一点,求知的欲望得到满足后,这件事就会慢慢淡忘了。” 事实如南海所说,青木树理问完以后确实没有联络政府的想法了,这件事也被她抛之脑后,纠结起当下更重要的事。 然而,在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后,接下来一周静川组都没有行动。 平静的好像宅邸没有更换主人一样。 青木树理精神高度紧张了一个礼拜,却什么都没等到,不由得有些疲乏。 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袭,赏金猎人这柄利刃也悬在空中不上不下,而她已经开始累了。 刀剑们习惯了高强度作战,感觉还好,但她是真的有点顶不住。 第59章 上学放学都在考虑会不会有敌袭,会不会波及到路人,灵力随时都捏在手里…… 人累了,就会松懈,这种状态是最致命的。 敌人大概是想用拖延战术,拖到她和刀剑都疲惫不堪再动手,这样不耗一兵一卒就能削弱战力。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青木树理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实行她的b计划。 她翻出手机,给伊地知洁高打了个电话。 “伊地知先生,五条老师在高专吗……明天?好,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准时到达。” 电话挂断,少女对今天的近侍笼手切江吩咐起要出门的事宜。 “让小豆做几盒粗点心,明天我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笼手切江在现世生活了一周,对很多东西还很好奇,迄今为止,他在现世还没见过主人之外的其他人类。 “是主人的朋友吗?” 青木树理随口答道:“是我的老师,嘛,也是我的监护人。” 主人的监,监护人? ! 笼手切江感觉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了:“是,是女性还是……” “男性,这人有点不太着调,不过是个好人,总之,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青木树理不知道的是,在她说明监护人是男性后,刀剑们就爆发了一阵大讨论,以至于去的人选都非常认真的决定了。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不用去学校,青木树理起来打理好自己,一开门,就被刀剑们闪瞎了眼。 “你们这是……” 一期一振,烛台切光忠,膝丸,物吉贞宗,大和守安定,不动行光这六振已经穿戴好了,准备跟她出门。 烛台切光忠穿着得体的夏装,带着主人吩咐要的东西,上前一步。 “主人,可以出发了。” 青木树理本来是打算打车去的,一看这么多人,两眼一黑。 “我不是说只带四振吗?” 一期一振解释道:“敌人说不定会在您出行的时候发动攻击,不能掉以轻心。” 好吧,特殊情况可以理解。 就是这个车应该是坐不了了。 要是分成两辆车,她不在的那辆车上的刀剑又不知道怎么和计程车司机沟通。 “时间还早,那就坐电车吧。” 一行人跟着少女出了门,走在最后的膝丸小声问着大和守安定:“确定是去见那个人吗?” 大和守安定在若干年前就见过五条悟,这次他跟着也有这个原因——对此人极其不放心。 “肯定是他没错了,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把主人接回来了。” 也就只有这个人还能堂而皇之的称自己为主人的监护人了,私自藏匿主人,断了和他们的联系,早知道他们就不会找这人保护主人。 打刀咬牙切齿,杀气又开始乱飚。 青木树理感觉到了,轻轻把他唤了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少女用手背贴上了大和守安定的额头,有些担心。 大和守安定魔化的程度很深,净化之后还是昏睡了好多天才醒,这类型刀剑有再次魔化的风险,所以她会格外关注他们的异常。 “不,没什么……” 打刀犹豫了一会儿,大着胆子朝审神者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主人,您可以给我看看您的手吗?” 青木树理不解,这是什么要求? 大和守安定低头:“那个时候,被我弄伤的伤口已经好了吗?” 少女了然,原来打刀还在介怀在本丸的事情,她摊开手心给打刀看。 “早就好了,这些事都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重要的是现在……” 少女注视着大和守安定的蓝眸:“重要的是现在,我还好好的在这里。” ———————— 铲! 第48章 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和守安定其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在与时间溯行军战斗。 等意识清明,他的刀刃已经划破主人的手心,空气里都是血的味道,随后主人温暖的灵力包裹住了他…… 再醒来,搭档加州清光的腰扭了,近侍的位置也被龟甲贞宗临时顶替。 清光说,他昏睡的这几天,主人对三日月发起了挑战,要离开本丸回现世去。 为什么,是因为主人害怕他了吗? 这个可怕的猜测,让他头一次当起了鸵鸟,不敢去找主人确认,也不敢询问旁人。 期间水心子和源清麿来探望他,说起当时危险的情况,他才知道是主人坚持要靠近他,唤醒已经疯魔了的他。 这应该不是害怕吧。 也就是在这一周,主人拿着一张写满刀剑名字的纸在本丸里到处找刃,期间路过他们的房间,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或许主人没有讨厌他,不然对着伤害过她的刀,怎么笑得出来。 可她为什么要离开本丸呢? 又为什么不进房间里看看他,像对其他刀一样摸摸他的头发,对着他说两句话也好。 这不是嫉妒,他只是想知道主人的心意,有没有真的讨厌他。 再后来,主人真的成功离开了本丸,但很快又回来了,她说要带他们一起回现世,然而现世也不那么平静…… 麻烦和危险像杀不死的害虫一样跟来了。 大和守安定一只手捧起少女的手,另一只轻轻触摸着她曾被划破的温热的手心。 “一定要见那个人吗?” 他很不安,担心主人再次被夺走。 青木树理从五条悟那知道了当年刀剑与他的交易,多少能明白一点打刀的心情,但这件事她必须去高专一趟,因此只得尽力安抚打刀。 “对,一定要见,但我保证不会有事的,事情一解决我们就走。” 听到主人不会在那个人那里多逗留,其他五振也悄悄松了口气。 大和守安定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把手指插入少女指缝,牢牢握住。 “牵着我吧,主人……” “诶?” 打刀手掌的皮肤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挥刀的茧子,用的是常人无法挣脱,但又不至于太紧的力度。 青木树理的手指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有点不太适应手那边传来的温度。 以往她不是没有和刀剑们近距离接触过,但是这么直接了当的还是第一次。 烛台切光忠看出主人的窘迫,想拉开大和守安定,但打刀有自己的坚持。 “我是主人的刀,主人牵着我就像握着刀一样,为什么不行呢?” 跟在后面的膝丸跟着点头。 是的,兄长也是这么说的,身为主人的刀,亲近主人是应该的。 烛台切光忠眉头紧蹙,觉得…… 很有道理。 于是又退回了原位,心里默默考量着他什么时候去牵主人比较合适。 以他的身高,现在去牵主人另一只手,看起来就像一个大人牵着两个孩子,一点都不帅气啊。 青木树理总感觉这套理论她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而打刀还在等她的答复。 像握着刀一样吗…… “那就牵着吧,但是到了地方要松开哦。” 如果这样能让他感到安心,就牵一会儿吧,握着自己刀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是!” 大和守安定的蓝眸都亮了,周身不安的气氛烟消云散,开心的快要飘起花来。 青木树理努力说服自己,牵着打刀领着刀剑们往地铁口去了。 一期一振走在中间,保持着警戒,只是扫到主人空着的手时,俊朗的脸上飞起几朵可疑的红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物吉贞宗落后少女半步,笑容不减,但眼神却忍不住往少女空着的那只手上飞。 不动行光挠挠脸,挠挠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主人。 但跟在他后面的源氏重宝膝丸敏锐的发现,短刀的手蠢蠢欲动,一会儿张开一会儿握住,手摆动的幅度每次都擦着主人的手过去。 膝丸瞬间就悟了。 “不动,你是哪里痒吗?” 需要他帮忙吗? 不动行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嘎啊!咳咳,膝丸你闭嘴吧!” 不远处,几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学生藏在墙角,鬼鬼祟祟探出头,观察着青木树理和她的刀们。 “嘘,胖达你小声点,要被发现了!” 禅院真希捅了熊猫一肘子,捂住了他的嘴。 狗卷棘拍了拍胖达,让他忍耐。 “鲑鱼。” “跟着青木学姐的那几个就是付丧神吗?”虎杖悠仁睁大了眼睛,“喔~个子好高啊!感觉好强!” “重点不是这个吧!你仔细看,虎杖,伏黑,那个黑头发扎马尾的少年,和学姐十指相扣啊!” 钉崎野蔷薇扯着伏黑惠的衣服,使劲摇晃:“看到了没有,手牵手啊!” 第60章 伏黑惠面无表情:“所以说,我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三个刚做完任务就偶遇了出来采购的三位前辈,准备一起回去的时候又偶遇了青木学姐,他想去问好,又被钉崎野蔷薇和真希前辈扯进了巷子里。 就这样,一群人当起了学姐的跟踪狂。 禅院真希大力拍着伏黑学弟的肩膀,让他打起精神。 “青木学姐也算高专的编外成员,我们作为后辈,关心一下学姐的私生活,不是,日常生活也很正常吧。” 胖达揉着肚子,嘟嘟囔囔。 “什么啊,说着让我小声一点,结果你们声音更大啊……” 狗卷棘一直趴在墙角做侦察兵,发现青木树理要进地铁站了,赶紧示意伙伴们跟上。 “金枪鱼蛋黄酱!” 可能是刀剑们的外貌太过出众,一路上悄悄看他们的人不少,上了地铁人流量大,借着看手机的空档看他们的人就更多了,几个高专学生藏在人群里,反而不那么起眼。 这个时间点人不算不少,没有空位,少女就找了个角落站定。 物吉贞宗往车门方向走了走,居然找到了几个空位。 “主……姐姐,这里有座位~” 可能是幸运之神发力了,青木树理刚过来,那一排坐着的人就都从座位上起身,准备下车,连带着虎杖悠仁一行人也有了座位。 刀剑们自觉坐到了少女两侧,短刀胁差靠内,太刀坐到外围。 电车发动,不动行光突然转头,朝右边的车厢望过去。 坐在右边车厢的熊猫猛地把肚子吸了回来:“嘶,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狗卷棘躲到了熊猫后面,连脚都收了回。 “明,明太子!” 在几人的视角里,那名紫色长发的少年俯身同青木学姐说了什么,再然后,真希手机上就收到了学姐发来的消息。 【我也要去高专,待会儿一起走吗? 】 啊,他们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呢…… 电车摇摇晃晃到了高专附近,队伍也从七个人变成了一长串,青木树理让真希她们先出站,她自己则在后面给刀剑们讲解如何出站。 “还是这张票,插进有箭头的这个小口里就好,因为是一次性的所以不会返还,直接出来就好。” 烛台切光忠先出了站。 “原来如此,现世的交通工具还真复杂啊。” 出站入站不难,一遍就学会了,难的是那密密麻麻的轨道指示图,各个颜色的线路交叉在一起看的人眼晕,好在有主人带着他们。 青木树理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唔,等回去我教教大家怎么看导航吧,无论手机和手表都有这个功能,跟着语音播报走就好。” 物吉贞宗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带,笑容明媚。 “是,就拜托主人了~” 安顿完刀剑,青木树理才顾得上和两个高专的新面孔打招呼。 因为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双方简单交换了名字后就一起往高专的方向进发。 虎杖悠仁一点不见外,主动和烛台切光忠搭上了话。 “您好!请问您背上的剑袋里装着的是太刀吗?” 这一周,大家整体在现世安顿了下来,青木树理也给所有刀配了装本体刀的剑袋。 因为现世练习剑道的人不少,刀剑们背着剑袋出街也不怎么起眼。 “啊,是啊,小哥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因为是主人的后辈,烛台切光忠的态度很好,甚至有闲心询问虎杖悠仁的制服样式:“哦~是定制的吗,每个人都有些许区别呢。” 胖达被一期一振盯的毛都要竖起来:“您,您好!我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抱歉,没有沾到东西,我是在想弟弟们应该会很喜欢你。” 弟弟们吗? 伏黑惠知道学姐家有很多付丧神,但是对具体的数量还是没有明确的认知,反正看五条老师一提到付丧神就生气的样子来看,应该不少。 他很关心学姐,但有付丧神在,他不敢多问。 万一他说错了话,影响了学姐怎么办。 虽然这六人看着和常人无异,对人类也很友好,但到底不是人类。 禅院真希和青木树理关系很好,一直把她当做非常可靠的前辈,不过青木树理自上高中以后,回高专住的日子就很少了。 关于青木学姐失踪的事情,五条悟也没有瞒着她,甚至在禅院家也发了悬赏令…… 好在学姐平安回来了,就是身边多了很多非人生物。 “青木学姐,你家里还有很多人吗?” 禅院真希直接问了,她想知道学姐现在过的怎么样。 “是啊,多的都住不下了,所以我上周搬家了,之后邀请你们来玩~地址是……” 钉崎野蔷薇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地址,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奇大无比的宅子后,她又退出去重新搜索了一遍,发现还是这里,顿时睁大了眼睛。 “诶?学姐你家这么大吗?!到底住了多少人啊!” 这绝对是豪宅啊豪宅! 青木树理干笑两声,把她基本零元购的事情抹去了。 “大概,一百出头吧,挺热闹的。” 伏黑惠失去了理智:“一百,出头!” 禅院真希难得愣住了:“什么,已经超越三位数了吗!” 虎杖悠仁角度清奇:“好厉害,这么多人每天吃饭都要很多钱吧!” 胖达锤了虎杖一拳:“这是重点吗!” 狗卷棘已经要把自己数晕了:“海带?!” 青木树理自己已经习惯面对这么多刀了,没想到说出来好像吓到了后辈们,连忙找补:“他们都很听话,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大和守安定顺势握上了少女的手,对着高专众人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要是青木树理会读心,这会儿高专学生们内心的吐槽都要震天响了。 学姐!学姐你快转头看看啊! 这明明是在对我们示威啊!哪里有听话的样子了! ———————— 滑铲! 下一章刀剑vs五条[眼镜] 第49章 “原来如此,是树理今天要来,难怪伊地知说你把任务推给七海去做了。” 夏油杰刚出差回来,本来还在奇怪五条悟今天居然没出任务,待了见高专门口吵吵嚷嚷的学生,以及走在中间语笑嫣然的少女,他才回过味儿来。 “怎么?不生气了?是谁把树理拉黑又偷听伊地知电话的?” 五条悟撇了撇嘴:“啰嗦……待会儿不该说的不要说。” “哈哈,知道了。” 进了高专的大门,大和守安定自动放开了少女的手,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其他五振也敛了心神,提高了警惕。 “树理~来这边!” 家入硝子得到消息,也从实验室赶了出来,望见熟悉的影子,她赶紧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 “硝子前辈,好久不见!” 青木树理迎了上去,跟这位从小没少照顾她的姐姐寒暄。 “嘁!没得手吗……”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顺走了烛台切光忠手上用布包着的粗点心盒,还没来得及得意,白色的刀光闪过,他手里的盒子就消失了,只剩半截布随风晃荡。 不动行光抱着点心盒子一个后跳,脱离了攻防范围,把盒子塞给了一期一振后,自己站在一期一振前面做防守姿态。 胁差物吉贞宗和太刀膝丸也有所察,同时拔刀,两双金瞳盯着白毛怪人,随时准备动手。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青木树理拍了拍同样拔刀警戒的大和守安定,让他把刀收起来,然后转头对着不爽的白发咒术师无奈道。 “五条老师,可以不要逗我的刀吗?” 点心一看就是给他带的,为什么非要把刀剑们撩拨的炸了毛才行。 说完五条悟,少女又开始安抚自家刀剑。 “大家,没事的,这位就是我说的五条老师……一期,把点心给我。” “是,主殿。” 水色头发的太刀快走两步,把盒子双手奉上,举手投足挑不出一点错来,甚至可以说的上优雅。 主人都发话了,不动行光带头把刀收回了刀鞘,但也只是收回刀鞘,六振的手都还在刀柄上握着。 五条悟双手抱在胸前,一边望天一边碎碎念。 “哼,有了付丧神就忘了老师了,都回来两周了需要帮忙才主动来找我,见色忘义,贪恋男色,不尊老爱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青木树理失笑,捧着高档点心盒子凑过去哄,满脸都写着你听我狡辩。 “最近因为悬赏和搬家的事情太忙了,学校近期还有模拟考试,所以……这种糕点在外面都买不到的哦,比六本木新开的高级点心店的都好吃,要尝尝吗?” 第61章 盖子打开,点心的香味窜进五条悟的鼻腔,直达他的甜食脑袋。 白发咒术师脸还绷着,实际却忍不住一点,悄悄分析起这些光闻都能勾起他馋虫的点心。 嗯,卖相很好,香味纯正,用料很足,应该是纯手工制作,连颜色都是精心考究搭配的,是非常出色的作品…… 吃一块应该没问题吧,只是尝尝又没有说要原谅她。 面对少女带着讨好的笑,五条悟故作正经:“咳,我只是试一下味道哦,看看是不是真的比六本木那家还好吃。” 青木树理都懂:“嗯嗯,只是尝尝。” 第一口,咒术师的眼睛就亮了:“这个是……”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青木树理多说了,盒子都交给五条悟,让他吃个爽。 夏油杰对付丧神也很感兴趣,在青木树理的默许下,他踱步过去,先是从外围观察了一遍,然后又去了膝丸旁边。 “这位是……薄绿?” 被说中了过去的名字,膝丸才把目光从主人身上,挪到了这名不像好人的咒术师身上。 看付丧神的反应,夏油杰就知道他说中了。 倒不是他提前研究过付丧神的特征,主要是膝丸的本体刀太有特点,刀鞘和刀柄都为通透莹润的绿色,本体刀出鞘时,也能看得出其锋利程度。 不愧是能连膝盖一通切断的刀。 刀剑付丧神里居然包含了源氏的传承刀吗? 那很有趣了。 家入硝子也来了兴趣:“树理,能介绍一下其他几位吗?” 五条悟这边基本没问题了,青木树理就先从一直跟着她的打刀开始介绍。 “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的爱刀之一。” 大和守安定紧跟着补充:“现在是主人的爱刀。” 虎杖悠仁很喜欢新撰组,乍一听到熟悉的名字,直接跳了起来:“什么,是那个大和守安定吗?” 青木学姐一直喊的是安定,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家入硝子观察着黑发少年,扎着马尾,面容清秀可爱,穿着白色短袖外搭浅蓝色短衫,下着到膝盖的休闲短裤与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要是少女不说,她只会觉得这是一名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 然后是一期一振。 名刀匠粟田口吉光打造的太刀,曾是丰成秀吉的刀,现在是皇室御物之一。 穿着比大和守安定正式许多,水蓝色衬衣打底,外搭白色无袖衫,白色休闲裤和同色系的板鞋。 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人一眼幻视爱抖露团体c位。 烛台切光忠,来的六振里最高的刃,甚至比夏油杰还高出一点。 长腿窄腰,头发没有一期一振亮眼,但左眼的眼罩充满秘密,搭配黑色敞口衬衣,休闲黑色衬裤,以及黑色手套,让人浮想联翩。 本体刀也和本人一样,黑色为主打,十分帅气。 下来是膝丸。 膝丸的身份已经被夏油杰点破,干脆自我介绍起来。 “吾是主人的重宝,膝丸,薄绿是过去的名字了,现在与兄长髭切一同在主人麾下效力。” 太刀上身着和头发同色系的浅绿色短袖,脖子上戴着银色饰品,下着深色阔腿裤,非常有个性。 夏油杰听完,转头夸起少女:“哦~树理很厉害嘛,我刚刚就在想是不是还有一振源氏刀呢,果然。” 见主人看向自己,不动行光主动上前。 家入硝子有些不确定:“这位也是?” 紫发少年看着像才上初中,白色卡通短袖配紫色短裤,不知道为什么,家入硝子总感觉对方很会喝酒…… 错觉吗。 因为主人在侧,少年已不见与五条悟对峙时的凌厉,现在看着只是个打扮潮流的俊俏孩子。 最后是物吉贞宗。 比不动行光高一点,金发金眸很是可爱,也是白色短袖短裤,配一双咖色的靴子,身上背了一个咖色小背包,也和初中生没什么两样。 这几个人随便挑一个出来,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已经完全与现世融为一体了。 五条悟吃完糕点,还把手指头嗦了一遍:“所以,有这些家伙保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还用的上来找他帮忙。 他去拿糕点其实也想试试这些付丧神,结果他是满意的。 根据刀型的不同,各自有擅长的领域,例如那个紫头发的小矮子,应该是短刀。 速度能跟得上他,反应也非常快,几乎瞬间就做出正确判断,切断包点心盒子的布,拿回主体。 这种战斗意识是必须在战场上,经历无数次战斗才能磨练出来的。 甚至这些还不是人类,是刀剑付丧神。 ——天生就比人类对刀剑的把控要强。 战力强,数量还那么多,应该能比他和杰更快解决问题才是。 青木树理示意刀剑们先等一下她,自己与五条悟往远一点的地方细谈。 “如果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能一次性攻过来,我肯定不会来麻烦你。” 少女说着叹了口气:“五条老师,你听说过熬鹰吗?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指点那些赏金猎人和黑|道,这一周一点动静都没有……” 熬鹰是某些民众用来训鹰的手段,不让鹰睡觉,一直耗着鹰的精神,最后将鹰驯化为自己的帮手。 五条悟摸着下巴:“你是说,这些人在等你耗不住的时候一起出击。” 这种手段他曾经也领教过,甚至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现在他是不怕了,但放在少女身上确实不好熬。 敌在暗,她在明,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可能被攻击,即使战力高,一直这么被消磨也会露出破绽。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你准备让我帮你什么?” 让他跟她来这边单独说,应该是已经想好了吧。 青木树理勾起嘴角,露出了几分透着阴森与怨气的笑容。 “我想拜托你帮我把悬赏再加一倍,加到让人无法拒绝,再晚一步就会后悔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树理酱,真有你的……” 五条悟一怔,随后大笑起来,要不是学生都看着,他就要笑到地上打滚了。 “好,这种小事而已,我答应了,我敢说,想对你下手的人脸都要气绿了!” 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下手,那就直接把悬赏加到让人觉得必须立刻下手,晚一步就会被人抢先的程度。 人为控制这个不可见因素,把他变为可见的。 青木树理摩挲着拳头:“时间就定到三天后,我一从你这里离开悬赏就增加,有点可疑。” 五条悟其实觉得没必要,那些拿钱办事的人哪里会管是不是陷阱,不过他尊重少女的意见。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树理酱~” 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阴人了,他很欣慰啊! 把正事聊完,五条悟也有一件事想找她帮忙。 “下周我们要办京都姊妹校交流会,能借你的付丧神用一会儿吗?” 青木树理挠挠头:“让付丧神参加不算作弊吗?” 白发咒术师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摇着手指。 “ no , no , no~不是这个用,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会作弊的人吗?” 青木树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会。 五条悟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可信度,轻咳一声展开话题。 “咳,只是借一下你的刀训练我的学生而已~” 有强力的敌人作为参照物,体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在突击训练里尤为有益! 第50章 东京咒术高专的操场上,五条悟拍着手让学生们看过来。 “为了让大家快点进入备战姊妹校交流会的状态,我邀请了六位嘉宾来做你们的陪练~是1v1哟~有没有很兴奋!” 虎杖悠仁是真兴奋:“哦!真的吗,可以自己选对战的人选吗?” 钉崎野蔷薇弓着腰,死气沉沉:“跟付丧神打?五条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这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吧,说是当陪练,不如说是当沙包。 禅院真希观察着围着青木树理的六人,预估着对方可能会有的招数,开始挑一会儿要用的咒具。 “嘛,五条老师这回还算干了一件人事。” 狗卷棘也开始做热身了:“鲑鱼。” 钉崎野蔷薇不理解:“哈?真希姐,狗卷前辈,和付丧神打哪里好了!” 那可是付丧神诶! 胖达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给钉崎野蔷薇解释:“姊妹校交流会里,不杀死对手是最后的底线,除此之外百无禁忌。” 也就是说即使被弄个半死,打成重伤也在允许的范围内。 这样一来,战前能和更强大的对手交流,获得实战的机会就显得尤为可贵了。 尤其是,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的作战风格和手法,他们已经很熟悉。 第62章 能换几个不熟悉的强大对手做陪练,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 “开始准备吧,钉崎。” 伏黑惠没什么意见,他也想知道自己还有哪方面不足。 与此同时,青木树理这边也在给要上场的刀剑们做战前安排。 不过不是让他们全力以赴,而是让他们收一收手。 “都是我的后辈,下手的时候不要太重了,只是陪练加技术指导,就像在本丸手合一样……” 不,不对。 本丸手合也经常会有把手合场拆的破破烂烂的情况。 少女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总之,点到为止,还有,关于咒术师使用的术式,我在电车上给大家讲过,这一点注意一下。” 虽然都是神刀,但是碰上不熟悉的作战方式应该也会有些苦恼吧。 物吉贞宗点头:“是,我们知道了,您放心吧!” 能和咒术师,咒言师什么的对战,对他们应对赏金猎人也很有帮助。 毕竟赏金猎人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咒术界的,提前知道怎么应对可以更好的保护主人。 正式开始前,五条悟给他的学生们提供了两个选择。 一自己选择与哪一位对战,不可中途变更对手。 二抽签决定,随机对手,后面可以混战。 六个人商议了一下,一致选了二,抽签决定。 青木树理坐在观众席,忍不住夸奖起后辈们:“选二虽然难度会增加,但是能增加团体战的经验呢!” 中途混战的时候,还能根据前期摸索出来的对方的招数变更对手,让更合适的人来替换。 五条悟下去主持抽签事宜了,观众席上就青木树理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 夏油杰看了眼候在一旁的付丧神,问起少女。 “话说,树理,他们有接触过咒术师这一职业吗?” 青木树理想了想:“有一振与诅咒师有过交手,不在队伍里,而且当时我不在场,只知道诅咒师逃走了。” 黑发咒术师若有所思:“这样啊……” 闲聊结束,切磋开始了。 抽签结果公示: 禅院真希vs物吉贞宗 狗卷棘vs一期一振 熊猫vs烛台切光忠 钉崎野蔷薇vs大和守安定 虎杖悠仁vs膝丸 伏黑惠vs不动行光 家入硝子看着场上的众人,问少女更看好哪一组。 青木树理看着这搭配,感觉应该说她更担心哪一组:“唔,我很看好真希,不过对手是物吉的话……” 听得出少女话里有话,家入硝子重点关注了禅院真希那边的战况。 结果让她大跌眼镜。 真希明明是六人里近战最强的角色,对上个头不高的胁差少年却一点优势都不占。 今天是晴天,却像地上有积水一样频频脚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要不是靠超强的体术躲过攻击,加上胁差少年的适当放水,她早就出局了。 家入硝子找不出常理能解释,只能问胁差少年的主人。 “这是……” 青木树理扶额:“物吉是幸运的宠儿,传说只要带着他出阵,就一定会获得胜利。” 如果说战场上幸运值总值为10,两个人各有5,那物吉出场以后就是9,对方只能分到1。 幸运之神倾斜了天平,他们能做的只有给真希加油了…… 伏黑惠这边先召唤了鵺,不动行光非常轻松地躲开了攻击,还有空点评起来。 “哦~是鵺啊,真亲切,下次可以让狮子王来看看,他也有一只鵺呢,不过跟你的有点不太一样。” 不动行光一个空翻跳到鵺的背上,仔细端详起来。 “近看的话还是你的鵺更可爱一点,额,这话还是不要被狮子王知道了。” 伏黑惠额头冷汗直冒,又喊了玉犬出来。 他见过速度快的,但是速度这么快的对手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连凶悍的鵺在这刃手里也像宠物一样…… 没一会儿,伏黑惠狗卷钉崎等人都陷入了苦战,只有虎杖悠仁和膝丸站着没动。 源氏重宝执刀指向橙发少年的面门。 “少年,你身上是否寄居着恶鬼?” 作为传说里斩杀了土蜘蛛的刀,他对妖物和鬼尤为敏感。 虎杖悠仁挠挠头:“嘛,算是吧……” 宿傩那家伙是死了很多年的诅咒之王,到现在应该也算恶鬼吧。 膝丸的金瞳在薄绿色的刘海下发着光,战意蓬勃:“抱歉,虽然主人说要手下留情,但让恶鬼存活于世果然还是不行。” 这股不详的气息,不仅威胁主人的安全,还威胁着所有人类。 太刀用极快的速度近身,一个劈砍,在刀刃快要接近少年皮肤时又忽然急速后退。 ——他居然在这个少年身上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 “你身上带了什么?” 虎杖悠仁还没来得及拿咒具抵挡,对方就退开了:“嘶,好强……等一下,你说我带了什么吗?” 少年沉吟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金色御守问:“是说这个吗?这是五条老师给我的。” 膝丸眯着眼,确认了那是汇聚了主人灵力的御守。 也就是说关于这名少年的事,主人是知情的吗,为何要…… 源氏重宝很快调整好心态,再次做出击姿态:“抱歉,刚刚是我判断失误,重新开始吧,这次我可不会放水。” “好!就请多指教了!” 虽然来的路上青木树理答应不会多逗留,但一进入战斗状态,刀剑们也就忘了时间了。 原定中午回家,硬是拖到了黄昏时分。 在回米花町的电车上,青木树理询问刀剑们今天的感想,得到了玩的很开心的答复。 少女想起临走时,后辈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样子,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 安息……不是,安心吧,经过这一次训练肯定会有所长进的! “一期,快到站的时候提醒我。” “是,主殿休息吧,我们会记好站点的。” 青木树理闭上眼,借着小憩的名头思考起今天的额外收获——刀剑付丧神无法被咒术师的术式命中。 真希没有术式,所以她们都没发现这一点,不动速度太快,伏黑惠打不中,也没让她注意到,胖达和烛台切的对决也一样…… 直到狗卷棘和钉崎野蔷薇的场次,两人都用上了术式,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狗卷棘的咒言没有一点用处,一期一振还欣慰地说原来白毛小哥会正常说话啊。 钉崎野蔷薇的术式也一样,大和守安定打飞了她的钉子以后,还告诉她玩钉子很危险。 当然也被野蔷薇吐槽回来了,说他玩打刀更危险…… 高专的教师组对这一现象非常感兴趣,还做了个小实验。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咒术对踏进神域的付丧神不管用,但是可以用体术或武具造成真伤,不过前提是能打的过付丧神。 五条悟用游戏形象的举了个例子。 “就像二次元和二点一次元一样,虽然差别很小,但是不在同一个层面和系统上。” 术式就好比大乱斗游戏里的大招,平a都差不多,但是大招无法锁定不同次元的目标,连领域也对付丧神无效。 夏油杰和硝子把这种现象归为神明与人类的界限。 只有青木树理自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根本不是什么人与神的隔阂,是二者本就不在一个次元上。 刀剑们是因为她才获得了停驻这个世界的许可,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也不奇怪,其实这样她还能更放心一点,不用担心刀剑们被卷入不明的术式。 而且还能为她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便利…… 无法被术式选中吗? 那三天后的悬赏大战有的玩了。 电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青木树理本来就累了,正事办完,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她也放松下来。 没一会儿,一期一振就感觉肩头一沉,少女的头依在他肩上,睡着了。 上次大和守安定和不动行光坐在少女旁边,这次他们默契的换了位置,让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坐里面,紧挨着少女。 车身摇晃,少女的好眠却一点没被打扰。 在两边太刀的护卫下,她这一觉睡的很沉很安心,夕阳透过车窗照到一行人身上,美的好像一幅画。 坐在他们对面的路人小姐悄悄掀起眼皮,发现她中意的水色头发的帅哥,状似不经意地勾起了靠着他的女生的小拇指…… 可恶,怎么这么纯情! 恋爱即失恋,路人小姐姐含泪下车了。 要是她再晚一点下车,还能看到…… 一直到米花町的前一站,物吉贞宗才把她喊醒。 “主人,快到了。” “唔,谢谢……” 少女抬手揉了揉眼睛,鼻尖忽然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好像是烛台切钟爱的味道。 第63章 等会儿,她的手刚刚是从哪拿起来的? 青木树理宕机了一会儿,在到米花站前终于回忆起来了。 她睡着以后,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烛台切光忠的大腿上了,而对方似乎担心她的手背着凉,还贴心的用手把她的手盖住了。 “烛台切,那个,刚刚在电车上,我……” 青木树理想为自己的冒犯道歉,结果对上了烛台切光忠无比清爽的一张帅脸。 “主人?” 这刃怎么笑的好像被占便宜的不是他一样? “不,没什么,回家吃饭吧。” 少女默默把头转了回去,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 滑铲! 其实狗卷和鸣|狐同时出场也很有意思[眼镜] 第51章 接下来的两天,青木树理照常上下学,在第三天的时候直接向学校请了病假。 自搬家以后,她只有去高专那天带了六振出门,日常接送她的至多只有两振。 在无法窥探内部的情况下,外人也只能估算出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在宅邸内,时空跳转装置直接把本丸连接了过来,任谁也想不到居然容纳了一百多刃。 青木树理坐在庭院里把玩着手机等日落。 五条悟那边已经在凌晨加了一倍多的悬赏,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那帮子人就要上门,来做她新家的第一批“访客”了。 陷阱和符咒已经布置在了宅邸的各个角落,接下来,她只需要守株待兔,静侯…… “主人。” 宗三左文字端着茶壶打断了她的思绪。 给她添了一杯茶后,粉发打刀表情奇怪,有些不确定道:“主人,有客人来了。” 哦,来了吗。 少女端起茶浅酌一口:“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宗三左文字垂眸:“不,似乎不是敌人,好像是您的同学,他说他叫鹿岛真吾。” “噗——” 青木树理一口茶全用来浇花了。 打刀说着递来一张学生证,照片里的人正是她在帝丹同班同学,兼副班长鹿岛。 之前她还找鹿岛班长借过笔记来着,对方想都不想就借给她了,是个好说话的优等生。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怎么来了? 少女缓了一口气才问:“咳咳咳……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哪?” “就在刚刚,小夜来告诉我的,因为担心扰乱您的计划,就让他在前厅等着了。” “谢了宗三,我现在就过去!” 青木树理放下茶杯就跑,跑了没两步又回头吩咐打刀:“对了,通知大家待命,不要暴露在鹿岛面前!” 由于处在备战状态,刀剑们都穿着出阵服,只有外围至门口处的刀穿着常服,用来迷惑敌人。 也好在是这样,鹿岛真吾才没有太怀疑她。 少女从中庭一路跑过来,了见前厅的小夜左文字,以及旁边穿着校服的人影才停下脚步。 “鹿岛班长,你怎么来了?” 鹿岛真吾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青木,我听老师说你请了病假,所以找老师问了地址来给你送笔记,这是今天的。” 青木树理接过,认认真真道了谢:“啊,麻烦你专程跑一趟了,太感谢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让鹿岛出现在了她家门口,她还以为是赏金猎人丢来的烟雾弹呢。 见鹿岛频频看向小夜,少女把手搭在短刀肩膀上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小夜,很可爱吧。” “啊,很可爱……” 鹿岛真吾有点敢怒不敢言。 他刚到的时候被这么大的宅邸吓了一跳,反复看地址确认,还以为走错了,但是门上的姓氏确实写着青木没错。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敲门,青木的弟弟像鬼一样出现在了他身后,一把把他推了进去,吓的他一个踉跄。 在他说明来意以后,这个蓝头发的小孩又把他的学生证拿走了,说是用来证明他的身份…… 鹿岛真吾隐晦的咽了口唾沫,扫视着少女出现后,从前厅忽然冒出来的几个男人,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问她。 “青木同学,你不是说生病了吗?我感觉你挺健康的,请病假该不会是想逃避学业吧。” 少女一怔:“诶?” 鹿岛真吾觉得自己猜对了,继续开麦。 “你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不能来学校的,对吗?” 学校里最近流传着不少关于青木树理的八卦,说她上下学都有男人来接,指不定私底下玩的多大,他每次听到都会制止,他相信青木树同学不是这样的人。 上次他是亲眼看见青木同学和两个遮遮掩掩的男人一起离开了,但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他仔细观察过了,那些人都是保镖而已,不是玩票性质的男朋友。 当然这是他来青木家之前的想法。 至于他为什么说是保镖…… 青木同学销假来学校的第一天,他在教室窗外的树上看见了一个男人,对着青木同学笑,背上背着的东西正好露出了一角。 那东西他认得,是太刀,而且是真刀。 现在带枪械需要有持枪证,而且出入公共场合很麻烦,只有保镖才会随时带着冷兵器出门。 肯定是青木同学遇上了麻烦,才需要雇佣保镖的,一定是这样! 然而他没安心多久,学校里就又多了一条八卦,迅猛到急速压倒了其他流言,占据了目前帝丹八卦的主要高峰。 据说,送青木同学去学校的其中一个男人是混黑的。 高大威猛不说,刺青还从手指一直纹到了大臂,甚至连脸上都有…… 就因为这个,学校里已经没人敢说她的小话了,生怕被黑|道报复,而这名疑似黑|道的男人又掀起了另一种八卦热潮。 有人说,青木同学是某一黑势力组织流落在外的千金,现在才被找到,目前已经被接回去当做下一任继承人培养了。 证据就是她之前请了一个月的假。 不是出车祸了,而是被带回去培养了,连假都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白发男人来请的,这个男人一定也是黑势力组织的其中之一。 这种无端猜测他本是不相信的,直到他今天来到青木树理家里…… 鹿岛真吾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喜欢看少女漫,此时他对这位“可怜”的同学的境遇脑补到了巅峰。 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为什么要逼她承担她不该承担的东西呢? 这个大宅子肯定就是囚禁少女的牢笼! 门口的弟弟行动这么灵敏,肯定也是看守! 青木同学,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青木树理完全看不懂鹿岛真吾的眼神暗示。 ——他眼镜镜片太厚了,她真没注意到。 之前因为经常接除妖任务,她和班里人交往都不深,鹿岛班长她接触的也不多,还是最近才熟悉起来的。 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情况,她肯定要邀请对方进来喝杯茶再走,但是即将开战的话,还是客套一下送客吧。 少女挠着头把刚刚的问题糊弄过去。 “啊哈哈,是啊,应该是老师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家里有人生病了,我要在家照顾,话说,笔记已经送到了,要进来喝杯茶吗?不喝的话就……” “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啊? 意料之中的客套婉拒没有出现,鹿岛真吾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这回不光青木树理愣住了,连准备开门送客的小夜左文字也愣住了。 但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直接赶人出去就太可疑了,只能把人请进来了。 少女状似不经意地抬眸,望了一眼快要西沉的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 “啊,那就跟我来吧鹿岛班长,这边请。” 可恶,时间来不及了,就这么把鹿岛按在宅子里吧,事后再找伊地知先生帮忙摆平。 小夜左文字给躲在房顶上的包丁使了个眼色,悄悄从侧边离开去找宗三了。 躲在前厅柱子后面的压切长谷部狠狠啧了一声,板着脸走了出来。 “您好,请跟我来。” 刀剑们收到消息都已经隐蔽起来了,因此三个人一路上都没碰到其他人。 压切长谷部一边走一边斜着眼观察这个和主人走在一起的男生,怎么看怎么碍眼。 要不等会儿趁乱一起除掉吧…… 青木树理满脑子都是怎么找机会把班长打晕,再找个大箱子把人装进去藏起来,万一等会儿被波及到就不好了。 话说新家有大箱子吗? 鹿岛真吾悄悄看一旁的清秀女生,感觉这会儿就是救她脱离苦海的好机会。 那些送她上学的人肯定都是监视她的,趁着现在人少,他要告诉她,不要怕,他会保护她! 穿着校服的男生刻意放慢了脚步,伸手想扯住少女的袖子。 第64章 “青木,我……” 青木树理忽然抬头指向天边:“鹿岛你看,那是什么!” 鹿岛真吾下意识抬头,什么都没看到,但耳边传来了男人近在咫尺的怒吼。 “你这家伙居然想碰主人,不可原谅!” “嘭!” 帝丹中学三年b班副班长鹿岛真吾,卒(晕)。 青木树理的手刀还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下手,长谷部就一个暴起把人打晕了。 “啊……” 压切长谷部都打完了才注意的主人的动作,立刻士下座道歉:“非常抱歉主人!我太冲动了!” 少女蹲下,伸手探了一下班长的鼻息,确定还喘着气,只是昏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教训起灰发打刀。 “长谷部,这是我的同学,不是敌人!” 人类很脆弱,当头一棒就能要了性命,要是真出人命了怎么办? ! 压切长谷部认真解释:“我没有打他的要害,只是敲晕了,就是他太弱了,才一拳就……” “一拳也不行!” “是,非常抱歉主人,我保证以后……主人!你看!” 长谷部还准备说点什么求主人原谅,眼角的余光就窥见上空出现了一块黑色幕布一样的东西,缓缓包裹住了整个宅邸。 青木树理瞅了一眼,一点不慌。 “是帐,用来让普通人无法感知内部发生了什么的术式。” 同时,帐也能设置各种禁制,限制特定的人的行动。 都用上这个东西了,来的人应该不少,估计是想把宅子里所有人都屠杀殆尽吧。 “嗡嗡~” 青木树理拿出手机,收到了五条悟在帐彻底建立前发给她的消息。 【帐的禁制是只进不出,除非施术人自己解除,加油哟树理酱~】 原来如此,只能进不能出,是担心她逃跑啊。 之前她还让短刀留意不要让人跑出去通风报信,呼叫增援,现在看来倒是方便她了,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她的布置。 少女合上手机,把昏死的鹿岛交给赶来的宗三左文字,大踏步回她自己的位置。 “长谷部,通知大家,要开始了。” ———————— 可恶,滑铲失败,今天补上[爆哭] 鹿岛班长是隐藏的死宅没错了:) 下一章,悬赏大战!超多刀刀出没!敬请期待! 肯定会多写一点[好的][粉心] 第52章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待黑色的【帐】完全罩住了青木宅,几个穿着怪异的人才从暗处露了头。 领头的肌肉秃顶男跟另外几个下属吩咐:“老大放帐了,可以动手了,这里很大,为了最快拿下目标,分头行动吧。” 没办法,悬赏给的实在太多了。 哪怕最开始悬赏目标的金主说要等候时机,也控制不住他们对金钱的渴望。 要是等着等着,目标被其他人拿下怎么办? 钱只会给最终得手的人,速战速决拿到巨款才是上上策。 其实他们来的都算晚的了,有的队伍早上就来蹲点了,帐一下就冲了进去,好像势在必得,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肌肉秃顶男拿出静川组提供的宅邸布局图:“两个去前厅,两个去中庭,我去最里面的寝殿,谁先找到目标,不用通知我,直接拿下大将首级。” “是!” 五个人分头从宅邸的不同方向跃了进去,殊不知在帐里,刀剑们早就在等候着他们了。 前厅,两个诅咒师刚落地,准备搜索目标,墙根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异动。 两枚苦无丢出,那处传来了人类痛苦的闷哼。 “是谁!” 黑头发的诅咒师捏着术式,在谨慎的逃走和大胆的探查里,选择了谨慎的探查。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用咒力拨开了那处的爬山虎,待看清那里有什么东西后睁大了眼睛,立刻后退呼唤同伙。 “快!快……” 逃字都没来得及从嘴里吐出,他维持术式的手就没了知觉,滚烫的红色喷了另一个诅咒师满头满脸。 “野口!” 留着奇怪发型的诅咒师眼睁睁看着搭档倒地,却没看见任何人出现,他立即展开防御,但也无济于事。 他根本赶不上极化短刀的速度。 “在这里哟。” 孩童冷冷的声音犹如死神降临一般从他背后传来。 怪发型的诅咒师眨眨眼,感觉额头热乎乎的,眼眶随着这声音被染红,一阵天旋地转,他也倒下了。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着粉色的纤细美人穿着木屐,向他缓缓而来。 啊,是三途川来接引他的人吗…… 诅咒师颤抖着手想抓住美人的脚踝,结果被美人一脚踢晕。 宗三左文字用手帕擦了擦弟弟脸上溅到的血,嘱咐道:“小夜,打个半死就行了,主人说之后还有事要问他们。” 小夜左文字出手即是杀招,为了控制住自己不彻底解决了这些人,已经很努力了。 “嗯,我会加油的……诱饵,跑掉了。” 宗三左文字闻言望向墙根处。 那里捆着的是第一批攻进宅子的诅咒师,青木树理让他们抓了人当诱饵,效果很是理想。 应该是那个叫野口的诅咒师丢的苦无划破了绳子,一个血渍呼啦的中年男人挣脱了桎梏爬了起来,双手结印,对着二人放狠话。 “噗咳咳,啧,是我一时大意才被你们得手了,这回我可不会再中招了了……哈哈哈哈,出来吧!” 蓝色的咒力自男人手里的符纸开始燃烧,一阵阴风刮过。 ——什么都没有出现。 “抱歉,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灰黑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穿着颇为考究,一半脸上有像烧伤的疤痕,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要是手上没有攥着咒灵的脑袋就更好了。 中年诅咒师沉默了。 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他的咒灵吧。 实休光忠把还在抽动的咒灵残骸丢到了一边,用手帕擦着刀上的污渍。 因为他显现的晚,相较于其他刀战斗经验要稍少些,于是主人把他安排到了最前线找回手感。 “因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就斩掉了,不知道会不会变成花儿的肥料呢……” 如果可以的话就太好了。 小夜左文字颔首:“谢谢,实休先生。” 中年男人恼羞成怒,又从腰间摸出了召唤符:“我的小助!可恶……你们,给我的小助陪葬吧!” 宗三左文字没给他继续展示的机会,手腕翻转,刀尖像蝴蝶一样在空中划过,只用刀背就砍晕了聒噪的男人。 “废话真多,这样就可以了吧。” 老老实实继续做诱饵还能少挨两顿打。 守在后门的来派也收获颇丰。 另一组诅咒师才越过围墙,就被红发短刀爱染国俊在空中截停,还没落地就失去了意识,直挺挺掉进大太刀萤丸举着的箱子里。 好像在玩接东西的游戏。 “嘿咻!” 这才没一会儿箱子就装满了,萤丸把比他还大出两倍还多的箱子往边上一丢,又随手找了个麻袋装人。 明石国行数着墙角装满诅咒师的箱子,打了个哈欠。 “主人拜托了就得拿出干劲来啊,不过敌人也太无聊了,萤丸和爱染就全干掉了……” 根本就没有他出手的机会嘛。 有时候他真想做馬廄里的马儿,至少不用在该吃晚饭的时候干活啊。 “咴咴!” 好像感知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不远处的馬廄里,小云雀个黄金右脚踹飞了想从馬廄潜入的黑|道。 青海波和望月发出嘶鸣,健壮的铁蹄像在跳盛装舞步,把来犯者踩的骨头咔咔直响。 “啧。” 明石国行刚坐下又站起来了,抽出本体刀狠狠贯穿了一个想偷袭的家伙。 “爱染,换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爱染国俊打趣着监护人:“萤丸你快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萤丸配合着望天:“哎呀呀,很有可能!” 来派之祖一手扶额,脚踩着疼晕过去的诅咒师,用力拔出了本体刀。 “是大家都太能干了,我要是再不活动活动,主人该笑话我连马儿的战绩都赶不上了……” 躲在馬廄后面的静川组三当家目眦欲裂,感觉见了鬼了。 他知道这个干掉仁爱会的组织水平不一般,但是他哪知道,这个神秘组织连儿童都如此强悍,轻轻松松秒杀一众他们合作的诅咒师。 那个红头发的小孩速度快到看不清残影,甚至连这些马都训练有素…… 饶是他经历过数次火拼,也没见过这个阵仗,才屁滚尿流的从马蹄下捡回一条命,他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第65章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弓着身子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往后门爬。 可能是运气使然,也可能是爬错了方向,总之他没找到能出去的狗洞,面前还落下了一对穿着粉色单齿木屐的小脚,脚腕上还套着两个金色的脚环。 “岩融,这里这里~这里有一条漏网之鱼~” 男人都快吓尿了,颤颤巍巍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闪着戏谑的红瞳。 今剑举起本体刀,表情俏皮可爱,台词却带着残忍的血腥气。 “玩捉迷藏的话,小天狗可是不会输的哟~唔,你的穿着和你的同伙感觉不太一样啊……拿去跟主公大人要奖励吧!” 拿去? 拿什么,拿他的头吗? 等岩融拖着一长串被捆好的黑|道喽啰过来时,静川组的三当家已经被吓晕了。 今剑拿本体刀戳了他几下还是没醒,撇撇嘴直接丢给了岩融。 “没意思,这就晕了,交给你了岩融,我去那边玩玩!” 岩融感觉绳子不够了,一把拽起男人丢给了后面的两振大太刀。 “太郎!次郎!接收一下,我这边捆不下了。” 次郎太刀还在拿黑|道们玩“大风车”,于是太郎太刀任劳任怨的接过了。 “啊,人还真不少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岩融大笑着把本体刀插入地面,吓得装晕的黑|道们一个哆嗦:“啊哈哈哈!放心好了,主人安排的很好,里面都是靠谱的伙伴们啊!” 与此同时,在房间众多的中庭,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并肩作战,干掉了不少躲过外围攻击的诅咒师。 和泉守兼定一脚踹飞了偷袭者,刀快的只能看见一闪而过的刀光。 “哈哈,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并肩作战过了,真是畅快啊!” “小心,兼先生!” “不要分神啊,和泉守!” 堀川国广挡掉了一个式神的攻击,一个回旋破坏了式神的核心,陆奥守吉行一枪解决了躲在房梁上悄悄使坏的诅咒师,在对方掉下来的时候用刀背把人甩到了院子里。 “这些人真是的,不要弄脏地板啊!” “话是这么说,实际却是你把屋顶打坏了啊,陆奥守。” 长曾弥虎彻在连廊甩掉了刀刃上的血渍,指了指天花板。 陆奥守吉行眨眨眼,发现确实有个圆圆的小孔,立刻捂脸:“拜托,别告诉主人,事后我会去修理的。”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主人说,他不会破坏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就能赶走入侵者,这才打到中途,天花板上就多了个弹孔。 江家的八振刀在中庭的右侧担任守卫,可能是服装太像偶像,居然被来犯者轻视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狂笑。 “哈哈哈,什么啊,长成这样算什么男人,和电视里那些娘唧唧不男不女的人一样,就是靠脸上位的吧!还以为会碰上什么厉害的角色,这是看不起我吗!” 队长丰前江伸了个懒腰:“等了这么久终于来第二波了啊,我都开始犯困了,那么……” “噗呲。” 是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 戴面具的诅咒师低头,发现左侧腹部多了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刀尖。 他被贯穿了?怎么会,他的防御术式怎么没有生效? ! 一只涂着漂亮青色指甲的手收紧,拔出了本体刀,是松井江。 “红色,让刃心潮澎湃啊……感觉要流鼻血了。” 桑名江没参与战斗,他还沉迷于“教育”上一个踩坏田地的诅咒师。 打刀咬牙切齿,左一拳又一拳:“知道什么叫浪费粮食吗?你这卖不出去的废料,那可是我和蜻蛉切大人一起种的!叶子都被踩掉了啊!” 笼手切江小心劝解着:“他快要断气了啊桑名先生!住手吧!主人说留着他们还有用呢!” 戴面具的男人忍痛从袖口摸出带毒的暗器,准备反杀,结果毒针都没露出来,手指先被一左一右掰断了。 “咕,额啊!” 五月雨江摸走了男人藏匿的毒针,顺手扎到了男人胳膊上。 “真是大意啊,悄悄潜伏才是忍者的作战方式,汪。” 村云江松开男人断了的手,戳了戳男人的面具 “这个做工,感觉好贵啊,应该比我贵多了吧!唔,一想到这个肚子就开始痛了,但是主人说任务完成会给我发零花钱……” 为了零花钱,要不还是忍一忍吧。 富田江捆完了走廊逃窜的敌人,擦着手回了室内。 “这个是新来的啊,交给我吧。” 丰前江对另一侧的战况饶有兴趣:“稻叶,那边需要我们帮忙吗?” 稻叶江踱步进来,摇摇头:“不用,那边是藤四郎家的主场,人手够用了。” 正说着,几个诅咒师摸进了藤四郎家掌控的道场和茶室,试图找到青木树理的踪迹。 天色渐暗,为了更好的的找人,其中一个诅咒师掏出了手电筒。 白光晃晃悠悠,照到了一尊打理的非常漂亮,栩栩如生的白虎标本上。 “可恶的有钱人,连价值连城的白虎都放在茶室里观赏,这宅子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不如趁乱偷点值钱的就……嗯?怎么是热的?” 诅咒师拍到了白虎头上,感觉手心暖融融的。 她不信邪又往下摸了摸,发现白虎的鼻子和嘴也是热的。 “哈哈,不会这么倒霉吧……” 诅咒师僵硬了,她的咒具绝大多数在前厅就被打断了,这会儿她除了一把匕首和一个手电筒,什么都不剩了。 然而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随着她慢慢后退,白虎也从展示架上走了下来,黑压压的茶室里又亮起了五双金色的,发着光的眼睛。 带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吐息,隐藏在黑暗里的五只巨兽慢慢包围了她。 一名纤细的,手持短刀的漂亮男孩从白虎中间出现,好心安慰着她。 “可,可能会有点痛喔,请忍耐一下!” 与茶室安静的战斗氛围不同,一期一振和鬼丸国纲负责的道场就热闹多了。 考虑到太刀夜晚的视力不太好,青木树理给太刀负责的区域都装了很亮的灯,因此道场明亮无比。 道场的地板上,咒灵式神咒具碎了一地,鸣狐,鲶尾和骨喰藤四郎在一旁帮忙捆人,小狐狸负责清点人数。 “鸣狐!大丰收啊大丰收!突破两位数了,主人大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鸣狐点头:“啊,会的。” 藤四郎家的其他短刀也没闲着,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像一道无形但坚固的防护网,几乎没有人能越过他们全身而退。 哪怕侥幸逃离,后面还有三名枪等着把他们戳成筛子。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 一队诅咒师骑着会飞的咒灵,从高空越过刀剑们,直奔最中心的寝殿二楼而去。 领头的诅咒师得意洋洋。 那群傻蛋,冲那么快,让她捡了便宜,站在高处才能分析好局势,精准出击,懂不懂展示啊。 前厅和中庭的护卫那么强,目标一定在中心,且中心的护卫目测只有几个,很是薄弱,她可不会像这些人那么傻,从外围突击。 她要不费一兵一卒,从上面拿下目标! 守在中心的大典太光世,以及数珠丸恒次,要是听到敌人这么评判他们,大概会念一句南无妙法莲华经吧…… 这时,跟在后面的小个子诅咒师好像看见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向他们的老大通报。 “大人!好像有东西从下边冲过来了!” “是什么?”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坐骑咒灵就从下方被切成了两半,咒具也应声折断。 直到下坠时她才看清来袭者。 是一位身着红黑色狩衣的……神明? 红色的衣带在空中翻飞,一双黑色的羽翼自他背后展开,形似鸟的指甲与形态,以及头上那显示身份的光环,是神明没错。 在极速下坠的风声里,她似乎听见了来自那位神明飘渺的声音。 “吾乃小乌丸,你们就是让主公困扰的人吗……引颈就戮吧。” 眨眼间,她的下属们就同她一样从空中下坠,被神明狩猎。 诅咒师眼前开始闪现走马灯,从她儿时初现天赋直到现在被一击秒杀…… 她后悔了,她后悔接下这单悬赏了! 她收回前面狂妄自大的话,可恶,这件事果然有诈,就说为什么杀死一个没背景没能力的小姑娘就能拿一笔巨款,原来这么难杀。 没听错的话,那位形似鸟的神明可是称呼目标为主公。 连神明都能驱使,目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大人物? 潜入寝殿的肌肉秃顶男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你,您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位穿着古朴典雅的男人坐在寝殿第一层喝着茶,悠闲到好像没看见他。 第66章 七星剑端起茶杯:“今夜繁星闪烁,甚是不错。” 丙子椒林剑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被神技压的动弹不得的诅咒师,给自己添了茶。 “这是繁盛的景象,确实不错……话说卿系着的那个,是主人给的吗?很漂亮。” 话题突然转折,七星剑放下茶杯,发现丙子椒林好像在说他腰间的配饰。 “啊,是那位给的,虽然不属于契约的部分,不过星象说很好,便带着了,你的也是吗?” 七星剑把玩着腰间绣着北斗七星的挂坠,眼睛眯起。 丙子椒林剑拆下同样佩戴在腰间的卡通花椒毛绒挂饰,让老友近距离观赏。 “这也是繁荣之意,甚好。” 七星剑赞同:“甚好。” 两个千年老刃打着哑迷,肌肉秃顶男听不懂,却感觉他们心情很好,好到甚至封了他的嘴,让他只能在地板上蛄蛹。 “唔唔!” “砰!” 宅邸西北角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肌肉秃顶男还以为支援来了,大喜过望,结果他面前的两位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原因很简单,西北角是南海太郎朝尊的实验室。 丙子椒林把配饰挂回腰间,平淡的好像在说天气不错:“还以为一文字的动静会更大一些,没想到是学者吗?” 七星剑想起他路过南海的房间,那一地乱七八糟的机关,讳莫如深。 “好学的繁星也可以很闪耀……” 楼下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寝殿楼上。 二楼室内,青木树理盘腿坐在矮桌前,仔细看着狮子王的鵺叼来的战报文件,食指习惯性的点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腿上还横放着一振有新月图案的太刀。 好像是用来防身的。 一个黑影从窗边闪过,脚踩瓦片的声音恰好与她敲出来的声音重合。 来人正是帐的实际施术人,肌肉秃顶男的老大,中田苍马。 他从少女背后慢慢靠近,真正的面容也在灯光下显露无疑。 居然是一个和青木树理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年从怀中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匕首悄无声息出鞘,刀刃在灯光下散发着不详的绿光。 一步,两步…… 此处没有守卫,他已经顺利站到了少女身后。 少女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他。 很好,在不知不觉中拥抱死亡吧,他很体贴,下手很快,毒药用的也是剧毒,见血封喉,不会让她感觉到痛苦的。 “就这样死去也算没辜负你生来的价值,时间到了,受死吧!” 匕首高高举起,少年准备聆听巨款到账的声音了。 “飒——” 就在他刺向目标后心的瞬间,数量恐怖的樱花花瓣自少女为中心席卷了整个二楼,多到甚至从窗口喷涌而出,落了楼下大典太光世和数珠丸一身。 如此异象,还吸引了到处乱窜玩“鬼抓敌”的鹤丸国永。 浑身雪白的太刀把刀扛在肩上,金眸里满是愉悦。 “哦哦~终于舍得露面了吗,哈哈,那我也去凑一凑热闹吧。” 行刺的少年第六预感疯狂预警,求生的欲望压过了对金钱的渴望,让他迅速脱离了樱花的旋涡。 匕首没有熟悉的刺进人体的触感,反而是他握着匕首的手被对面的力道震的生疼。 这是什么不知名的术式吗? 居然能在他没发觉的情况下挡下这致命一击。 中田苍马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战术,改用咒具太刀进行防御。 “来者何人!” 不知名的守卫者还未完全从花瓣里现身,声音与刀刃就先到了。 “吾名,三日月宗近,妄图伤害吾主之人,做好觉悟了吗?” ———————— 五千收藏啦!然后怒而多写了一章变成二合一! [好的]感谢支持!白天上班回复不及时,一般在更新后回评~谢谢宝宝们留评!评论也突破一千大关好开心! [求你了]这一章好多刀啊.jpg,写爽了! 补充: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咒回里放帐的咒语。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语序 第53章 “铛!” 中田苍马的得意之作,几乎能与特级咒具比肩的太刀【凶牙】,在强行接下守卫者一击后,刀身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不好,这是要折断的预兆。 他赶紧把凶牙换到左手,右手继续用匕首抵挡。 直到这时,神秘的守卫者才从樱花花瓣里显现出真身,是一名身着华贵深蓝色狩衣,手持太刀,面容典雅俊美的男人。 看男人腰上刀鞘的图案,他大概能猜出,这柄强到可以击退他,还能对凶牙造成损伤的太刀,应该就是目标青木树理最开始放在腿上的那一振。 “三日月宗近……” 少年诅咒师默念男人报上的名字,后知后觉:“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之一?” 除了主人,三日月宗近自觉没有回答其他人问题的必要,何况这人还是主人的敌人。 浓烈到挤压走空气,近乎致死量的杀意填满了二楼,蕴藏新月的眼睛不含一丝感情波动,视少年为死物。 青木树理没忘记得留着这人解开【帐】的禁制,但她还在生固执老刃的气,不想给他好脸色。 纠结了一瞬,少女开口了,语气凉飕飕的,好像带着冰碴子。 “别弄死了,留着他还有用。” “嗯嗯~我知道了,主人。” 三日月宗近完全遵从青木树理的指令,特别乖觉,不见一点以前笑着给她挖坑的模样。 他抬起刀,示意少年退出房间。 “那么,请先从这里出去吧,莫要扰了我主的清净。” 待会儿血溅到主人的寝房里就不好了。 中田苍马哪里受过这个气,他自认是赏金猎人里的佼佼者,这么多人想分一杯羹,最后也只有他摸到了目标所在,距离巨额赏金只有一步之遥,现在放手实在可惜,要不要再试试…… 目标青木树理从他出现在屋子里就没回过头,看背影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需要这么多强者保护,本人应该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只要解决了面前的男人,他可以轻轻松松拿到他应得的酬劳。 代号天下五剑又怎样,他还有一振已经摸到特级咒具边缘的刀没有拿出来,比凶牙更强韧。 他锻出来的刀,不会再输给这个人了。 除此之外,他匕首上的毒还在有效期限里,人只要沾到一点就会死,他可以先毒死这个男人,再干掉目标也不迟…… 然而三日月宗近不给他试试的机会,飞起一刀,力度极重。 直接连人带窗户一起“送”了出去。 蓝发太刀本来还想着许久未见,要在主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结果少年诅咒师的眼神再次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让他无法再忍耐了。 想伤害主人,这是一罪。 敢轻视主人,这是二罪。 二者相加,本该让他立刻去三途川报道,但主人吩咐了不能要了他的命…… 那,多断几根骨头应该没什么吧。 年轻人,生命力很顽强,经得起折腾。 “嘭!” 窗棂碎裂,玻璃碎片在刚升起的月光照耀下像水花一样飞溅。 少年诅咒师被三日月宗近击飞,二人的影子与月亮重合,旁人只能看得到他们动作的剪影。 这座宅邸中央寝殿的一楼就很高,二楼更是能俯瞰几乎整个园子。 中田苍马在被弹飞的瞬间,亮出了他的杀手锏咒具【凶冥】,抵住了来者不善的刀刃,匕首反手勾住三日月宗近的刀背,想用毒融掉他的刀。 没成想,这花了他不少钱买的号称毒万物的毒对上这人的刀完全不起作用。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的刀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是青木树理,她一开始就给这振喜欢我行我素的太刀上了“保险”,在他的刀刃上覆了灵力保护,以防他再搞事情。 三日月宗近也看到了,充满杀意的脸上居然多了一丝笑意。 有主人的灵力提醒,太刀险些压不住的怒气马上收回去了,他倾斜了刀刃,没有砍掉少年的胳膊,只是收力砍断了少年的咒具。 匕首和【凶冥】同时折断,中田苍马的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了。 “诶?” 被巨力砸进地面的时候,他才终于注意到了对手眼里那不同寻常的颜色,以及自己的不自量力。 这是…… 这人不是人类,三日月宗近也不是代号。 他,就是三日月宗近本身。 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中田苍马被三日月痛扁的声音响彻宅邸各个角落,甚至连【帐】外都听见了。 此时五条悟正带着学生们在帐外看“场内直播”,观摩学习,听见声音还啧啧了两声。 第67章 禅院真希对着中田苍马第一视角挨揍的直播发出感叹。 “好毒辣的手段,还好学姐的刀够强。” 中间好多人都over的太早了,她们看的不过瘾,只有这位坚持的比较久,不过最后也难逃出局的命运。 这件事结束后,不知道能不能再拜托学姐带刀剑付丧神来高专呢? 上次的特训效果斐然,她还想再学习精进一下。 后面的五条悟插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总结了一下整场战斗。 “太弱了,这些诅咒师都太弱了,咒术界要完啊!” 明明有宅邸的构造图,还是没几个聪明人能到达最后的战场,自作聪明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围剿青木树理行动开始的同时,五条悟也没闲着,抓了几个还没来得及进去的诅咒师盘问,幸运的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摸出了高科技设备。 ——即使在帐内也能流畅直播的微型摄像头。 说是金主用来判定最后是谁先杀了目标的依据。 所谓金主,就是最开始发布悬赏的人,貌似还给诅咒师和黑|道们发了一笔不菲的预付金。 他靠诅咒师提供的地址摸到了金主的大本营,结果自然是跑了个空。 那里就和没人存在过一样,只放了一台正在直播的笔记本电脑。 经专业人士检查,电脑就是普通设备,市面上随时都能买到,只是内部被植入了一种先进的阅后即焚的程序罢了。 只要青木树理死亡,或者赏金猎人全部over,程序就自动销毁。 找不到幕后之人,五条悟干脆就拿电脑带学生们看直播了,之后再看树理能否发现什么别的吧。 中田苍马是最后一个,随着他出局,程序也开始自毁,没多久,罩着宅子的【帐】也从中间慢慢解除了。 大戏落幕,他们该撤了。 五条悟招呼着孩子们回高专,刚走了两步又想起那笔已经打给赏金猎人的可观的悬赏预付金,停了脚步。 “野蔷薇~悠仁~你们先跟学长学姐们回去,老师我还有点事要忙。” 白发咒术师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树理酱一个人要养这么多人实在太辛苦了,攒的小金库估计也快花完了,他作为监护人,怎么能不给孩子贴补贴补! 要是他直接给钱,树理肯定不要,但是要是从幕后之人那里拿的补偿的话…… 他相信树理不会拒绝。 …… 第二天,太阳初升。 前一天晚上被痛扁的诅咒师和黑|道们个个鼻青脸肿,轻伤的被龟甲捆成粽子坐在庭院里,重伤的被药研包成粽子,躺在庭院里。 一群粽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等候着目标,哦不,是青木大人的发落。 刀剑们除了明石国行全都神采奕奕,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他们有段时间没这么活动过了,这会儿不但不累,甚至还有些兴奋。 夏日天亮的早,粽子们就这么在庭院里晒着,一直等到九点多近十点才等来那位大人。 青木树理其实早就起来了,主要是一文字则宗说她得闪亮登场,最后压一下这些人的胆子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于是她从七点开始就被乱藤四郎和京极正宗打扮。 两振短刀励志要把她打造成既年轻又非常有气势有城府的新势力首领,从服装到妆容,再到头发和饰品,硬是折腾到了现在…… 好在效果卓然。 寝殿的门从里面打开,三日月宗近朝里伸出手,一只涂着深红色指甲的手搭到了他的手上。 金线绑的木屐先踏了出来,然后是黑色正绢的衣摆。 阳光跟着衣服主人的动作慢慢爬上刺绣,鞋子接触地面发出哒哒的两声,少女正式出现在刀剑们眼前。 纯黑色的振袖下摆绣着红色的山茶花,手工金线点缀了花瓣外缘和叶子,从侧面看,花间有一双金色瞳孔,原是一只老虎卧于花间,彩色的蝴蝶点缀袖口,霸气又不失美丽。 少女的眉毛也被好好修过了,妆容一改她平日的日常风。 柔和的眉眼在京极正宗的修饰下变的凌厉无比,红色的眼影缀在眼尾,连口红也带着盛气凌人的高调。 长发被挽在脑后,简单的珠宝饰品点缀,好看又不喧宾夺主。 她一出场,再无人敢言它。 压切长谷部短暂的失了神,在药研的提醒下才快步上前汇报进度。 “主人,人都在中庭了。” 青木树理搀着三日月宗近的手,努力绷着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一点。 “嗯,走吧。” 战斗的痕迹已经被清扫过一遍,除了一些坏了的门窗,基本看不出是经历了大战的房子。 少女缓步向前,太刀们自觉跟在后面,充当主人的门面。 首当其冲的就是源氏兄弟,他们昨晚的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源氏重宝,现在只要他们站在那,有的人就控制不住开始抖。 一文字家也没落后,长船派与三池兄弟也依次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有的诅咒师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们招惹到了什么存在,缩成了鹌鹑,生怕被杀。 粽子们终于等到了这位大人,立刻哀嚎着道歉认错,有的甚至匍匐过来想亲大人的鞋以示忠诚。 当然也没得逞,那人被压切长谷部一脚踩到脸上踩晕了。 青木树理没准备杀他们,但也没准备就这么放过他们。 一文字则宗帮少女打着扇子,作为少女的发言人宣布决定。 “我们的主人很仁慈,知道你们只是被心怀不轨的人雇佣的,所以不会杀你们……” 粽子们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菊花老头坏心眼的拖长了语调:“不过——你们破坏了主人喜爱的庭院,踩坏了花草,需要赔偿才能离开,至于赔偿金,就用你们收的预付金来抵吧。” 有的诅咒师绷不住了,白挨了顿胖凑还得交买命钱,立刻哀嚎起来编谎话卖惨。 “大人,青木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就等着这笔钱过生活,要是交给您,我们全家就要饿死了!” 巴形薙刀挥舞了一下本体刀,认真道:“哦?这么可怜,那便把命留下吧,那笔预付金当做你的抚恤金好了。” 卖惨的诅咒师昨晚真是被巴形和静形教做人的,立刻闭嘴了,老老实实交出了自己的账号。 有的还不甘心,坚持不给,说什么要命一条,要杀就杀。 面对这种无赖,青木树理眉毛都没跳一下。 恶人自需恶人治,她当社畜的时候可没少和难缠的客户打交道,很有应对经验。 少女一个眼神,山鸟毛就递上了她的手机,号码播出,接通以后开了免提。 “喂,是咒术协会吗,我这里抓到了十几个你们通缉上的术式杀手,麻烦过来接一下……” 五条悟都帮忙调查过了,这十几个都是罪大恶极的亡命徒,用不着留情。 他们即使交出预付金也会被她送进去,不给钱也罢,她直接用他们通缉上的赏金填补。 “你这个恶毒的女……唔唔!” 又一个诅咒师破防,不过还没骂完就被千子村正拖走了。 打刀正愁没闹够呢:“huhuhu……你也想脱吗,那就满足你吧!” 剩下的诅咒师比前面的刺头老实很多,没费她太多功夫,也都按前面的同款政策处理了。 庭院里这会儿只余静川组的黑|道们了。 见识过刀剑的可怕,静川组的三当家非常老实,如实交代了他没有收到预付金,实在无力支付赔偿的情况,直接提供了他们老大的电话。 “您要赔偿的话,我们老大一定会全力配合!” 青木树理也不客气,打过去狠狠敲了一大笔,静川组的boss听到金额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直接让姬鹤把手机怼到了静川组三当家的脸上,让他自己考虑。 三当家和他手下的喽啰很上道,立刻开始痛哭流涕,诉说着他们的悲惨经历,让老大交赎金救他们…… 静川组的老大咒骂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没一会儿,钱就到账了。 博多藤四郎喜滋滋的算着青木树理账户里热乎的金额,确认主人没有吃亏,这才放过了他们。 当天,从青木宅出去的就没有不褪了几层皮的。 有的交钱买命,自此金盆洗手,有的直接锒铛入狱,等候咒术协会的宣判,不知道三当家回去说了什么,反正静川组也老实了,绕着她走。 大概是知道杀不了她,悬赏也被幕后之人撤掉,再没有人敢窥探她。 自此,青木树理一战成名,一跃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年轻首领,名声大噪。 五条悟还专门给她开了庆祝会,不过因为刀剑们和他互看不顺眼的原因,最后没有开成。 大战结束,青木树理没什么变成boss的实感,除了黑|道们遇见她会鞠躬行礼,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第68章 少女在维修完毕的新家里伸了个懒腰,准备迎接她高三生涯里的最后一次暑假。 为了准备悬赏事宜,她推掉了许多老顾客发来的除妖单子,虽然这次赚了一笔,但她的老本行也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鹤丸国永找了半天才找到躲懒的主人,蹲下来戳了戳自家主人的脸颊。 “主人,手机来信息了。” 少女接过来翻了一下,发现是名取周一发来的邀请函。 这倒是正合了她的意了。 因为发件人显示是个男人的名字,鹤丸国永很在意是谁联系主人,眼睛一直往手机屏幕上瞟,结果还没看清写的什么,他的主人就一个鲤鱼打挺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心虚的他大叫一声。 “呜哇我可没偷看!” 青木树理没深究,反而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鹤丸,想不想跟我去参加除妖师集会。” “啊?” ———————— 悬赏大战收尾了,即将开启树理的暑假生活! 文案也马上到了(应该) [奶茶]庆祝五千收,开了个抽奖~ 第54章 如果要说学生在放暑假前必须要经历什么,那肯定就是考试了。 青木树理急着解决悬赏的问题,其中也有马上要期末考试的原因。 她缺了一个月的课,中间又折腾了大半个月,留给她复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好在以前就学过一遍,再加上鹿岛真吾借给她的笔记,卯着劲认真复习,进度也能追的上来。 除妖师集会恰好在她考完一周后,时间上刚刚好。 一听主人要考试了,还是本学期的最后一次大考试,刀剑们在家走路都不敢发出大声响,个别刀来她房间送水果,紧张的连气儿都不敢喘,生怕影响了主公学习。 青木树理本人倒不怎么紧张。 考试这种事情,急也没用,心态放平反而能好好发挥,不过刀剑们想要给她安静的学习环境,她也就领受了这份好意,这些天,除了必要的事情会找她说话,其他一律用动作来表达。 一起经历了这些事情,现在她已经很擅长与他们相处了。 越说不需要,他们就越会多想,以平常心接受,他们反而会安心,被主人需要也是刀剑付丧神刀生一大意义。 而且,因为主人备考而保持安静的活动,刀剑们似乎还乐在其中…… 短刀们还在私底下悄悄比赛谁能一直安静到她考完,要是谁中途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那就出局了。 前两天她碰上秋田藤四郎,粉发短刀直接原地立正,用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就怕吵到她。 好可爱…… 但是为了不让秋田输掉比赛,她假装要回去复习,点了个头就走了。 伴随着夏日的蝉鸣,期末考如约而至。 考试这天,青木树理起了个大早,又把重点看了一遍,但是但是破天荒没让刀剑接送她,独自出门去学校考试了。 不是她不让送,是考前她被老师约谈了。 老师估计是受了所谓的黑|道流言的影响,担心考试那天“保镖”出现在学校门口,会分散一些学生的注意力,所以拜托她务必那天不要带人。 只有那一天,而且老师也很客气,用商量的态度跟她去谈,她也就没为难老师,同意了。 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上下学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在和刀剑说这件事的时候让她有点头秃,解释了好久才让他们接受。 可能因为这段时间她备考,不能来找她,太过无聊,有些赶时髦的刀趁此机会拓展了自己在现世的新爱好。 ——看狗血恋爱电视剧。 才涉及这方面的刀剑好像原始人见了火,看的如痴如醉,更有什者直接用狗血剧里的剧情猜测起青木树理不让他们跟去的动机。 “我说啊,该不会主人在学校里谈恋爱了所以不让我们跟着吧,担心影响其他同学的理由一点都站不住脚嘛!” 加州清光作为恋爱狗血剧第一发现刃,受的荼毒也最深。 日向正宗本来是今天负责护送主人的其中一刃,因为特殊原因不能跟去还有点小低落,乍一听到加州清光的推测,短刀的脸都红透了。 “恋,恋爱!?不会吧,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主人都会跟我们说的,有喜欢的人应该也会……会说吧?” 说到最后一句,日向正宗自己也不确定了。 乱藤四郎作为本丸的潮流先锋,以及使用手机第一人,强势加入了话题。 “据说人类校园时期的恋爱是最纯真的哦,恋爱的时候连手机壁纸都会换成对方的照片,手腕上会戴着对方的饰品,还会分享一份食物,真的好浪漫啊~” 金发短刀原地转了个圈,对着加州清光摇摇手指。 “安心啦~主人肯定没有恋爱,因为主人大人的手机壁纸是博多,没有恋人哟~” 加州清光大叫着站起来:“为什么是博多啊!?” 怎么不是他啊,设置成手机壁纸,那不是每天都能被主人看到然后想起来吗,太狡猾了吧! 乱藤四郎挠头:“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主人大人说这叫聚财……” 闻言加州清光又坐下了。 好吧,这一点他确实比不过博多。 虽然几刃没有找到主人恋爱的实锤,但主人是否恋爱的疑影就这么种下了。 青木树理人在考场坐,锅从天上来,还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在等着她。 考试开始,这些天的复习没有白用功,她下笔如有神助,顺利完成了期末考。 只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多了一点小插曲。 她的储物箱被人塞了几封情书。 不是给她塞的,是给长谷部,大包平,以及山鸟毛塞的。 给长谷部的用的都是紫色的信封,给大包平用的是粉红色,山鸟毛是浅金色,不知道刀剑的名字也在信封上写了初次见到的日期,落款无一例外写了感谢她转交…… 该说情窦初开的学妹们是体贴还是冒犯呢,考试周没有麻烦她,全都在考完试的这一天赶来了。 青木树理找了个空着的袋子把信封装起来,准备带回去。 毕竟不是给她的,让收信的人自己选择怎么处理吧。 虽然上次让她转交给长谷部的那几封被长谷部直接压切了,但是写都写了,就转交一下这些少女心吧。 青木树理正收拾着,一个白色的放在最上面是信封掉了出来,她捡起来准备放回袋子里,忽然发现落款收信人是她的名字。 而且这字迹还有点眼熟。 少女迟疑了一下打开了信封,发现这是一封鹿岛真吾写给她的感谢信。 感谢她把被自行车撞晕的他送到医院。 青木树理:“……” 怎么办,感觉良心痛痛的。 那天长谷部打晕鹿岛班长以后,宗三左文字就把他装了箱子,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房间藏了起来,前面还好,没想到后面有倒霉蛋误打误撞摸了进去,还把箱子当成宝箱怪了。 鹿岛真吾才迷迷糊糊从箱子里爬出来,就被对方一拳打了进去,晕死过去。 还好江雪左文字路过,这才把鹿岛救了回来。 事后她把鹿岛交给了伊地知,找了专门消除记忆的咒术师帮忙抹去了去她家的记忆,又把他送到了五条家旗下的医院,谎称是他送完笔记准备回去的时候,被路过的自行车撞电线杆上撞晕了。 鹿岛真吾才从医院的高级病床上醒来,床边就站了个只会说饭团语的“肇事者”。 无论他问什么对方都只会说饭团馅料,根本没办法沟通。 不过这个少年看着呆呆的,家里却很有钱,交给他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以后就走了,他也就没再追究,反正他除了脸有点肿,后脖子有点痛,也没别的异常了,第二天就出了院。 中间与医生沟通,他才得知是青木树理把他送来的,还给他付了医药费。 天真的鹿岛真吾彻底把青木树理放进了好人的行列里,笔记随便她借。 但他还觉得不够,又专门写了一封感谢信给她,担心影响她考试,才选择在考完这天投进她的储物柜,正好和学妹们的情书撞了。 青木树理一巴掌拍到脸上,感觉有点对不起班长,但是又没办法说实话,只能把感谢信装起来,捂着自己的良心回家了。 因为考完就放假了,大家走的都很快,等青木树理收拾完这些出了校门,路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几。 巷子里,三四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嚼着口香糖,有的吸着烟蹲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青木树理一路过,领头的那个就精神了,掏出照片对了对,赶紧把小弟们都拍起来示意他们跟上。 “你就是青木?” 大黄毛快走两步拦住了少女,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丢到了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转头又吐了一口烟到少女脸上,见她变了脸色才大笑起来。 第69章 “哈哈哈,不过就是个学生妹啊,静川组混的那些个人一个个怕你怕的不成样子,你到底哪里厉害了?嗯?” 青木树理很讨厌烟味,刚刚那一口劣质浓烟呛到了她的眼睛,搞得她眼眶红红的。 只可惜这里是学校附近,她还穿着校服,动手的话会被认出来。 要不等会儿把他们引到巷子里再收拾吧…… 黄毛们见少女不说话,还以为她吓破了胆,再一看眼眶红了,顿时笑的更猖狂了。 “哈哈,这就哭了!不带保镖出门就是这个下场,小……” 妹字都没说完,领头的大黄毛就原地起飞,摔到了后面的墙上,四肢弹了几下,不动了。 “好了好了,到了阿鹤大展身手的时候咯,主人请闭上眼睛~” 高大的红发打刀后家兼光从后面捂住了青木树理的眼睛,因为手很大,顺便连她的耳朵也一起捂上了。 姬鹤一文字一脚踹飞了混混头目,回头确认少女看不见了,手直接放到了刀柄上,抽出了足有二尺三寸六分五厘长的本体刀。 “嗯……你们,刚刚是哪只手指的她?” 黄毛们被刚刚那一脚飞踢吓住了,领头的也不知死活,乍一看这么长的太刀晃他们眼睛,一下没了嚣张的气焰,开始四处逃窜。 感觉再不跑,这个留着长头发但无比凶悍的男人就要砍掉他们的手了! 姬鹤确实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的很麻烦啊!喝啊!” 青木树理想掰开后家兼光的手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是后家就像逗她玩一样不松手。 “主人没事吧~回去我给你煮红豆饭怎么样?我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喔!” “小后,我没事,但是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有事了!” 后家兼光识趣了松了手,但是手臂还护着她:“阿鹤有分寸,您就别过去了,教训教训这些不长眼的人也好。” 青木树理一睁眼就看见混混门基本没几个能喘气的了,嘎巴一下趴地上了。 要是在自家的庭院那还好说,送医院急救就成,但是这里是她的学校门口附近啊! 还有人没走呢,被看见了怎么办! 少女泪眼朦胧,感觉已经看见平静的校园生活,还有平静的大学生活离她而去了…… “姬鹤别砍了!要出人命了!” “公主,主人,这是什么情况?” 日光一文字发现姬鹤拉着后家悄悄出了门,为防万一,他带着南泉一文字也跟上来了。 姬鹤正在气头上,哪顾得上理日光,青木树理赶紧接话,让日光去阻止姬鹤。 “这几个混混想找我的麻烦,姬鹤就……日光!南泉!你们干什么!” 一听是来找主麻烦的,日光突然聋了,选择性听不见少女后半句话,提起刀就冲了上去,南泉跟着大哥就是干! “小猫!” “喵!” 这下好了,一个刃的狂欢变成了三个刃的合奏。 红发打刀蹲下想扶主人起来,让她放宽心,他们都是有分寸的刃…… “诶?主人?” 后家兼光突然发现主人好像哭了(被烟熏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沾湿了睫毛,要掉不掉的挂在眼尾。 抱歉,收回刚才的话。 他是爱之战士,放过让主人掉眼泪的人他做不到! 于是后家兼光也加入了战局,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青木树理这回是真想哭了。 “求求你们别再砍了!混混真的不喘气了啊!” ———————— 鹿岛——! 好倒霉啊哈哈对不起了班长。 第55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没一会就来了两辆“路过”的救护车,以及一辆道路清洁车辆。 车上呼啦一下下来很多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围挡迅速把现场罩了起来。 有好事的人探头探脑,也被工作人员以拍戏为名头劝走了。 这些人什么都没问,甚至好像没看见刀剑们出鞘的利刃,低着头默默把半死的混混抬走了,最后又把地面和墙面都清理干净。 伊地知洁高也恰好“路过”此地,让青木树理带着“染红”了的刀剑付丧神上了车,他把她们送回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青木树理才知道,原来帝丹中学有五条悟投的股份…… 学校内部的相关人员会定期给五条悟汇报她在学校的情况,一些会影响或者导致她暴露身份的紧急事件也会由这些人帮忙摆平。 少女恍然大悟。 难怪她某次在学校里追击逃窜的恶鬼,把一个空教室里的东西打坏了,路过的某位老师顺手就让人换了新的,一个问题都没多问就让她走了。 说是实行放养政策,其实对她的状况了如指掌。 车上的刀剑们一言不发,但是心里对那个讨厌的白毛略微改观了一点。 也只有一点点。 殴打混混的事情解决了,青木树理又问起另一个她关心的问题。 “对了,姬鹤,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今天不用来接我吗?” 就算忍不住来找她,也应该是原计划接送她的日向正宗和京极正宗来,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几个。 因为事发突然,伊地知只能开他经常驾驶的五座车紧急来接人,目前车上严重超载,副驾驶上坐着高大的日光一文字,后排依次坐着南泉一文字,姬鹤一文字,后家兼光。 姬鹤和后家也都是大个子,后排被他们三个挤得满满的,根本没有青木树理坐的地方。 但是为了赶紧逃离学校,她也没得选了,不得已坐了vip专座。 ——姬鹤一文字的腿上。 现在她问起这个问题,一扭头就是姬鹤的美颜暴击,而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想解释的意思,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 后家兼光其实也不知道姬鹤为什么非要出来,这个时候也插不上话,日光南泉都是跟在后面来的,理由同上,唯一知道为什么要出来的刃却不说话,车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嘀,嘀嗒……” 车子还在等红灯,盛夏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到了车窗和滚烫的地面。 刚才还晒人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车内的光线霎时间昏暗,让人看不清姬鹤一文字的表情。 有雨的提示,后家兼光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帮姬鹤辩解。 “主人,出门前上杉家的孩子们在看电视,里面刚好在播天气预报,说快要下雨了,阿鹤应该是想来接你吧,又正好看到了那几个混蛋,就……” “是这样吗?” 青木树理没有气他们擅自出门来找她,只是对他们下手没轻没重有点懊恼。 姬鹤一文字一只手充当安全带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捻着她别到耳后,垂到肩上的发梢。 “嗯……雨天很危险,你的灵力不太稳吧。” 少女一怔,本丸没有下过雨,来到现世的这段时间也没有下雨,讨厌雨天的事她从来没跟刀剑们提起过。 “你是怎么知道……” 哦,她怎么忘了,别人不知道的,姬鹤都在她梦里见过了。 青木树理算是知道为什么这振平时脾气很好,甚至可以说惯着她的太刀会朝混混发那么大的火了。 “谢谢……不过你们今天下手还是太重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好吗?” 这回长发太刀听话多了,在雨声里缓缓闭上了蓝眸:“嗯,知道了。” 车上的除了伊地知和姬鹤,其他三振都不知道主人还有这样的问题,日光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低气压吓的伊地知扶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后家觉得有外人在,现在问主人不太合时宜就没开口,南泉没想那么多,数着外面的雨滴问青木树理。 “主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我其实也不喜欢下雨,出门鞋子会湿乎乎的喵……但是我会陪着主人的,所以没关系喵!” 下次雨天要出门的话,带上他们吧。 这样就算灵力不稳定也没关系,有她在,他的鞋子被雨浸湿了也没关系。 总之他可不想再当没主人的野猫了! 青木树理没说其实也有她的顾虑,长久以来她都被一个雨天的噩梦所困扰,梦里有看不清脸的人在流泪,这种潮湿阴郁的悲伤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到雨天她就会想起那个梦,潮湿感让她变的焦躁,灵力也随着波动。 连五条悟给的手串也压制不住。 这种对雨天的恐惧,好像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灵魂里,怎么都无法忘记。 没办法,这些年她只能尽量去规避雨天,除了上学,雨天非必要不出门。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所以一直没说……” 青木树理揉乱了南泉喵的金发:“但是有南泉陪着,我觉得下雨天也没什么了。” 第70章 南泉一文字非常轻易的就被哄好了。 “呼噜噜,呼噜……虽然赶不走老鼠,但是陪主人出门还是没问题的喵~” 学校距离青木宅不远,等他们聊完,车也到了。 伊地知想把自己的伞给青木树理,被青木树理一口回绝:“走几步就回去了,淋不到什么,今天辛苦伊地知先生了,您快回去吧。” 说罢,少女在后家兼光和南泉臂膀遮掩下钻进了雨里。 日光一文字没有跟上,而是对着伊地知点点头,表示谢意。 后视镜里,姬鹤一文字指指青木树理的影子,对着送他们回来的瘦削的男人道:“我家的孩子,托你照顾了。” 那是个倔强又不服输的孩子,有他们这些默默帮忙的人,这一路她才不会太辛苦。 伊地知洁高知道付丧神不喜欢他和五条悟,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收到了来自付丧神的感谢,一下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振太刀没有等他回复,直接下了车。 雨幕里,伊地知看着被迎出来的付丧神包围的少女,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其实我这边才更应该说感谢啊……” 虽然这么说五条前辈肯定要不爽,但他真的觉得,有付丧神陪伴的青木小姐没有以前独孤了。 车子慢慢驶进主路,青木宅也关上了门。 考完试,青木树理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她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瘫在大家一起吃饭的中庭大屋子里,很没形象的等饭来。 她带回来的情书已经由日光转交了,当然也被几个刃拒收了。 歌仙兼定先端了主人的晚饭过来,见少女还瘫在榻榻米上,包也倒在纸门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至少把包放到您的卧室吧,放在这里可是会被弄脏的。” 歌仙都发话了,青木树理老老实实坐起来收拾包。 因为放假,她装了不少东西回来,包倒着里面好多东西都颠倒了,她拉开包链整理,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她包里的什么东西, “这个,该不会是给主人的情书吧?” 歌仙兼定眉头紧皱,盯着手里收信人是他主人的白色信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刀剑付丧神的听力都很好,本来还在帮忙端盘子的刀呼啦一下全过来了,一个个探着头要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敢觊觎主人。 青木树理直呼冤枉。 “不是情书!真的,你们听我解释啊!” 接下来,这顿晚饭硬是被她吃成了情况说明会,关于这封感谢信的风波才平安过去。 大概吧…… 加州清光终于不纠结这封信了,转而问起主人她的理想型是什么。 “就算没有喜欢的人,那总该有喜欢的类型吧,就是性格啊长相什么的偏好,主人喜欢什么样的?” 青木树理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 加州清光很坚定:“一定要!” “好吧,让我想想……”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没发现刀剑们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虽然看着在好好吃饭,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非要说喜欢什么的话……我喜欢可靠的。” 堀川国广看似不经意地问:“可靠的……主人身边有类似这样的人或者朋友吗?” 加州清光悄悄给堀川比了个大拇指。 青木树理没有被套话的自觉,在脑海里搜索着可靠的人,最后还真让她想起来一个。 “唔,举例子的话……我的前辈七海建人先生吧,是个非常可靠的成年人。” 虽然偶尔会说“劳动是狗屎”这样不符合他外表的话,但非常认真负责,和跳脱的五条悟算是两个极端。 “七海建人……吗?” 髭切塞了一口天妇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日月宗近被勒令坐在离青木树理最远的位置,像老爷爷一样笑呵呵吃着晚饭。 “可靠吗,哈哈哈……” 之后刀剑们没在过多纠结,青木树理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晚上她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卧室,爬上床准备享受她暑假的第一个自然醒,结果才闭上眼睛,她腰上就多出来两条手臂。 不属于她的气息从两侧传来,强势侵入属于她的私人领地。 左边,源氏重宝睡迷糊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嗯?主人走错房间了吗?” 右边,膝丸后知后觉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我们走错了,阿尼甲,我们怎么到主人的房间里来了?” 青木树理做了个深呼吸,还是没忍住,坐起来把被子一掀。 “只有我住二楼,你们俩是怎么走错的?!” 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迷到她的房间里来吧,都一起回现世住了能不能有一点边界感啊! 可能是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两振对视一眼,同时攥住了青木树理的手臂,把她从床头拉回了原位,膝丸还贴心的把夏被给她盖回来拍了拍。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侧过身子,用手支着头问:“主人,你觉得我们可靠吗?” 大半夜钻她的被窝问她可不可靠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靠了吧!也不知道这振刀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想问她这个问题。 青木树理很想说不可靠,但是触及髭切的眼神,她总觉得说了真话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这振不着调的太刀总是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和态度突破她的底线。 偏偏她还拿他没辙,只能顺着毛捋。 少女眼睛一闭,昧着良心说:“可靠可靠……” 就像商量好似的,膝丸接着她的话茬继续问:“主人出门是不是应该带可靠的刃?” 髭切笑弯了眼跟上:“所以,三天后的那个什么集会,把我们带上吧。” 什么集会,除妖师集会吗? 青木树理后知后觉,好啊,原来这俩在这儿等着她呢! ———————— (在键盘上阴暗扭曲的爬行)明天,一定能,滑铲成功…… 下一章正式开始过暑假!除妖师篇章开启! 第56章 原计划她准备只带两振刀与她同行。 除妖师集会鱼龙混杂,里面不只有除妖师,还有只能看见妖怪但是没有灵力的人类,甚至还有妖怪扮作人类混进来的情况。 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杀人越货的也不是没有。 刀剑们本就惹眼,要是带的太多,很容易被人盯上,两振就足够了。 一开始她是这么打算的。 现在嘛…… 青木树理坐在前厅,看着面前收拾行装的六振,感觉任务艰巨。 包丁藤四郎戴着遮阳帽,背着小书包,穿着乱藤四郎给他搭的据说会招人妻喜欢的可爱水手夏装,兴奋在原地跺脚,连一期一振的叮嘱都没功夫听了。 “好耶,寻找人妻之旅!出发出发!每天待在这里我都快无聊死了!” 一期一振敲了一下包丁的头,眉毛都竖起来了。 “包丁,出门要跟紧主殿知道吗,不要给主殿添麻烦,路上不要一直吃零食,要保护主殿,包丁你在听吗……包丁!” 青木树理赶紧充当起和事佬:“放心吧一期,我会看好包丁的,包丁也会听话的对吗?” 棕发圆眼的可爱短刀扑进少女怀里,十分肯定的保证跟兄长保证。 “我会跟紧主人的,一期哥就别操心啦!” 一期一振扶额:“那就拜托主殿照顾了,包丁闹着一定要出门,我实在是没办法……主殿放心,家里我会安顿好的,绝对不会在您不在的时候惹麻烦。” 另一边,髭切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奶白色的户外行装,背了个小包。 膝丸穿着与兄长同款的黑色户外装,拉了一个黑色行李箱,整装待发。 这兄弟俩前天晚上软磨硬泡,非要她答应把他们俩带上才肯下床,属于是又争又抢,硬是在所有刃前面把陪她出远门的机会争取到手了。 压切长谷部看着两刃收拾行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招,但此时青木树理已经全面禁止刀剑半夜爬她床了。 谁再敢钻被窝,直接罚去做一个月马当番! “主人,这个是这么戴吗?” 三日月宗近今天是第一次穿现世的衣服,上搭浅蓝格子衫打底外搭深色短袖,下着休闲长裤的,拿着一条电话手表,在自己手腕上比划:“这个好像不是这样用?” 青木树理扫了一眼,发现表盘是反的,叹了口气亲自上手帮这振太刀把手表戴好。 “是这样用的,按这个按钮可以进入主界面,像耳朵图案的这个,是用来打电话的,第一个联系人就是我。”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哦哦~我明白了,那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小方块,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青木树理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给三日月的设备发了一个表情包。 第71章 “是现世的社交聊天软件,可以打视频电话,还能发表情发语音,表情就是这种图片,嘛,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第一次接触这类型的智能设备,千年老刃饶有兴趣的尝试起来,没一会儿青木树理就收到了他发来的各种可爱猫咪狗狗表情包,清一色都是卖萌。 青木树理:“……” 她本来是不想带这倔脾气老头的,奈何鹤丸国永拜托她一定要带上三日月,甚至愿意自己不去,让三日月宗近顶了他的位置。 “三日月重视主人胜过他自己,只是方式没用对,不如趁着远行的机会,主人再与他相处看看,把话说开吧!” 鹤丸是这么说的。 为着这个,她还把行程往前调整了两天,提前去八原逛逛,就当休假了。 自三日月宗近变回来,她还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也就要吓那帮赏金猎人的时候演了一下君臣和谐,之后连吃饭都让他坐到末席,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这刃就好像看不见她的冷脸一样,时不时坐到她经常路过的地方喝茶,跟她说着天气不错,哪怕没有回复也一如既往。 现在也一样,没有在本丸时强势的一面,完全像个和蔼的老爷爷…… 该和好了吗? 可她怎么觉得说到正事,这刃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糊弄她…… 青木树理还在心里嘀咕着,另外两刃也收拾完毕来集合了。 大典太光世穿着深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拉着行李箱在她身旁站定,与来给他送行的前田藤四郎和骚速剑道别。 “我知道了,会跟紧主人的,伴手礼也会带……” 前田藤四郎还是不放心,过来悄悄跟青木树理咬耳朵:“大典太先生很听您的话,您有事尽管吩咐他吧。” 总之不要让他闲在旅馆,好不容易出来,一定要让他多走走看看。 青木树理答应了。 大典太光世本来也是她一开始指定的两振之一,带上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别闷在家里。 江雪左文字也在弟弟们的簇拥下报道了。 “不是战斗的远行吗……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他本来想让三个弟弟中的一个跟着主人去,但弟弟们一致力荐他出门走走…… “我会为此次旅行祈祷的,主人。” 宗三左文字难得露出了笑容:“江雪哥很高兴呢,主人也是吧?” 青木树理没从江雪脸上看见什么高兴的表情,但是能从灵力的波动里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无比平和。 作为刀剑付丧神,能享受这样的旅行应该是高兴的吧。 少女忽然觉得带多几振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嗯,我很高兴哦……那么,我们出发了。” “祝您旅途顺利。” …… 新干线上,包丁藤四郎趴在玻璃车窗上发出感叹:“哇!现世的交通工具可比骑马快多了!” 膝丸赞同:“而且不怎么颠簸,上次坐的那个叫……电车,还是有点晃的。” 大典太光世被青木树理换到了靠窗的座位,此刻他正一瞬不瞬盯着远处闪过的绿色,眉头舒展。 江雪左文字捧着车上的安全手册看的很认真:“嗯,这也是守护呢……” “感觉很开心呢~” “是啊。”青木树理喝着烛台切光忠提前泡好的热茶,感觉这趟旅程应该没她想象的难。 六个刃里有四个都是老爷爷,还有一个是闹腾的短刀,她还以为会变成夕阳红老年团或者小学生春游呢,其实也还好嘛。 等会儿,刚刚那句很开心是谁说的? 她怎么好像听见鹤丸国永的声音了。 青木树理扫了一眼座位,靠着她坐的三日月宗近已经开始打瞌睡了,髭切去了车厢连接处参观,其他刃都忙着…… 说起来,他们走的时候鹤丸都没有出来送行呢,明明是最喜欢玩的刀…… “鹤丸?” 少女试探着唤了一声,没有回音。 错觉吗? 可她真的听到了鹤丸的声音…… 青木树理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了她的行李箱,然后又摇了摇头。 她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鹤丸会藏在行李箱里呢,虽然鹤丸国永没有别的太刀壮,但好歹也是太刀,再怎么缩也不可能缩到箱子里吧。 “咦?主人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青木树理猛的坐直了,这回她确定是鹤丸了:“鹤丸?在什么地方?你偷偷跟来了?” “哦~我在主人的箱子里,不能看见旅途的风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能和大家一起旅行就很开心呢!” “可是你……” 少女呆住了,没想到她最离谱的猜测居然是准确的。 知道自己的恶作剧成功惊吓到了主人,鹤丸国永得意的公布了他混进来的方法。 “我不是跟主人要了能变回刀的符纸玩嘛~变成本体后我拜托小伽罗帮忙拆了一下,刀鞘和刀身斜着就能放进箱子里喽!” 其他的零部件不怎么占地方,塞到箱子的角落里就好。 “哈哈哈哈,怎么样主人,我是不是特别聪明!以后主人带我们出来,可以用这个方法少买很多票哦~” 青木树理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她能听见鹤丸的声音。 她尝试着脑内对话,结果成功了。 原来,只要把变成刀和变回来的符纸一起用,就能自由控制什么时候变回来,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以及传达自己的声音。 当然这个办法仅限与主人单线沟通,其他人是听不见的。 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不是说省车票钱,指的是如果作战需要,可以把刀剑戴在身上,这样一个人就能深入敌营而不会让人觉得有威胁。 这是极好的作战方法,就是…… 青木树理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笑意问太刀。 “鹤丸,也就是说你现在没穿衣服,对吗?” 刀鞘刀柄什么的全都拆掉了,那么不就是…… 鹤丸国永的笑戛然而止,一阵冗长的沉默后,行李箱里爆发出他崩溃的呐喊。 “啊啊啊啊主人!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求求你了,到了旅馆拜托你先把我组装好再走,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会……” 憋了半天,少女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震的歪倒在她肩上睡着了的三日月宗近都醒了。 老爷爷睡眼惺忪:“主人?” 青木树理闷声道:“没事,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你接着睡吧。” 说罢又忍不住笑个不停。 “我知道了,但是你以后不能不说就悄悄跟着我们溜出来了,否则的话……” 鹤丸国永从未如此乖巧过:“我保证!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主人你可要为我保密啊!” 他的一世英名就攥在主人手里了,主人可千万要守口如瓶啊! 有鹤丸国永这个鬼精灵在,加上包丁一直说个不停,还给大家发他带的零食,几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了。 下了新干线,她又带着几个人转乘大巴,摇摇晃晃到了八原——一个离海不远的乡下小城镇。 包丁牵着少女的手,望着这个不知名小车站有点失望。 “除妖师集会为什么会在乡下啊,我还以为会遇到很多人妻呢……” 青木树理领着短刀出了站,一边往她提前预定好的温泉旅馆走,一边解答他的问题。 “因为在这个时代,大城市里的妖怪已经很少了,除妖师只会聚集在妖怪很多的地方,例如这里。” 短刀嘟着嘴还是有点不高兴,少女想了想,说起了一个短刀感兴趣的东西。 “这附近有一家城里没有的老店叫七辻屋,那里的团子非常好吃哦,等去旅店放好行李,我们去尝尝怎么样?” 听到有好吃的东西,包丁藤四郎立马精神了,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好诶!那我能给一期哥还有兄弟们带一些做礼物吗?” “当然可以。” 五振太刀已经不是提到零食就会开心的年龄了,没有加入对话,就这么跟在后面,但表情也都很放松。 远远看着,一行人和谐的好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关系真好啊,是姐弟吗……” 夏目贵志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自己也提起包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有事要去隔壁的市里一趟,恰好也搭乘了这班车,虽然跟青木树理她们的座位隔了一段距离,但也算是同行。 “嚓嚓,嚓……” 草丛一阵响动,一只圆滚滚的猫从站外跳到了夏目贵志的肩膀上,爪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头。 “笨蛋,你看不出来吗?那几个里,只有一个是人类啊!” “诶?” 夏目贵志不可置信:“只有一个是人类?不会吧,车上的人都能看见他们,而且司机也……” 少年忽然不说话了。 第72章 是他疏忽了,正如猫咪老师所说,不是所有非人的存在普通人类都看不看,也有能看见的。 例如一些神明,还有实力强大的妖怪和式神。 “哪一个是人类,是那个女孩子吗?” 喵咪眯起眼睛假寐:“是她没错,哼哼,我还以为你现在已经笨到分不清人类和妖怪了。” 答案被肯定,夏目贵志有点急了。 “她知道那些人不是人类吗?数量那么多,还能被人类看到,很难分清楚吧!” 万一是被妖怪蒙骗到这里的呢? “安心好了夏目,那些可不是妖怪,不会有危险的……” 那是拥有神格的神明啊。 所以即使你着急也没用,神明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了的。 这么多数量的神明围在一个人类小姑娘身边,还能被她哄的服服帖帖,这种情况他也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然就是神明顺着她要吃掉她,要不然就是她才是主导神明的那个人,左不过就这两种情况。 依他看,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为防万一还是不要告诉夏目了,不然这小子又要一头扎进危险里。 但,会不会是第二种情况也不好说呢…… 夏目这个不想把控妖怪的人不也掌控着友人帐么。 说不定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猫咪拍拍坐骑:“走吧夏目,我要吃七辻屋的馒头!” 夏目贵志很信任猫咪老师,听他说没关系也就暂时放下了担心:“老师你该减肥了,再吃就看不见脖子了。” “你说什么!看招豆芽菜!” “呜哇!太过分了,你这长了腿了年糕!” ———————— 小剧场: 自此,鹤丸到底怎么跟过来的变成了本丸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与此同时在青木宅,长谷部狠狠做着马当番:钻被窝要罚一个月马当番,也就是说做一个月马当番就能钻被窝,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巴形同时做着马当番:主人就是这个意思吧,我懂的。 龟甲被挤出了马房:马当番,让我做马当番! 哈哈滑铲又失败了,怒而多写1k[捂脸笑哭] 第57章 “这是你预定的四间房的钥匙,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弄丢了,知道吗?” 旅馆前台的老奶奶把钥匙交到青木树理手上,表情严肃,好像在教训自家小辈一样。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青木树理笑笑,一点不觉得对方的态度有问题。 浅川玉绪,浅川温泉旅店的老板,在八原已经经营了数年。 虽然上了年纪,头发也花白了,但不影响她有一股精神气,一个人带着孙女把旅馆打理的干干净净。 “客人们这边请。” 浅川玉绪的孙女浅川桃子放暑假了,从城里回来给奶奶的店帮忙,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领着一行人到了房间后,她绕到第一间客房,悄悄问还在门口没进去的青木树理。 “青木姐姐,你这次来带了好多人啊,是休假吗,还是除妖师有什么活动?” 浅川桃子十岁的时候误入森林,差点被森林深处喜欢诱拐小孩的妖怪带走,是当时才踏入除妖师行列的青木树理误打误撞捞出来的。 年幼的桃子还目睹了树理拳打妖怪的全过程。 为了不暴露身份,青木树理极力说明妖怪都是桃子吓坏了看到的幻觉。 但是浅川桃子一直觉得她没看错。 在某次发现青木树理除妖的行头后,桃子更是变成了她的狂热粉,对她是除妖师这件事深信不疑。 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后来青木树理有些事也就不避着桃子了。 浅川玉绪也打心底里感谢这个送孙女回来的小姑娘,即使孙女嚷嚷着她是除妖师,她也一点不介意。 青木树理心里明白,浅川奶奶只是嘴上很严肃。 说着什么小姑娘家天天神神叨叨不好,还是要好好读书,其实对她入住后旅馆发生的怪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常包容。 “嗯,这次有些事情要来八原处理,也算是休假了……桃子呢,升学以后顺利吗?” “顺利顺利,我还交到了新朋友呢!对了青木姐姐,这几个人是你的什么人啊?” 浅川桃子脸红红的,看表情,应该是对住在后面房间里的那对兄弟很感兴趣。 青木树理眨眨眼,一秒打破了少女的幻想。 “都是我的式神,桃子。” “诶!怎么会……” 浅川桃子重重叹了口气,感觉生无可恋,好不容易在乡下看见好看的人,结果对方还不是人。 但她生来是活泼的性子,只难过了几秒就很快振作起来,黏着青木树理要拜师学艺。 “式神要怎么召唤,教教我吧青木姐!我也想有个好看的式神帅哥帮忙干活啊,是不是要用一个球按一下然后喊我收服帅哥式神了!是这样的吧!” 青木树理拍拍抱着她腿的小姑娘,无奈道:“桃子,那是宝可梦。” 最后还是浅川奶奶出手喊走了孙女,青木树理这才能闲下来收拾东西。 “唔,还真是刚刚好呢,差一点就放不下你了,鹤丸。” 少女拉上门,摊开行李箱,对着斜着躺在她箱子中间的太刀调侃。 “要是装不进来的话要怎么办,你要把自己邮寄过来吗?” 鹤丸国永干笑:“不会的,我提前量了主人箱子的尺寸,肯定能……哈哈,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说了一半又说漏嘴了,太刀立刻认错,只求主人快点忘记这件事。 青木树理盘腿坐在行李箱前,把太刀的零部件全都取出来,开始组装,等其他刃放好行李来找她,鹤丸国永也已经恢复人身了。 “主人,需要我们帮忙收拾……” “哟!吓到了吗!” 膝丸推门进来,被从玄关跳出来的鹤丸国永扑了个正着。 “鹤丸国永,你是怎么……” “呜哇!” 膝丸没被吓到,倒是把跟在后面的包丁吓到了,短刀瞬间出窍,鹤丸国永用刀鞘借力挡了一下才没被短刀捅穿。 雪白的太刀抹了一把冷汗:“这可真是……” 差点就要让主人现场手入了。 眼看包丁眉毛拧在了一起,就要闹起来,青木树理不等包丁反应过来,牵起他的手立刻出发。 “七辻屋的团子很抢手喔,去晚了就卖完了,我们抓紧时间去吧,今天一期一振不在,包丁想吃多少都可以!” “真的吗!” 短刀又被哄好了,少女内心流泪,对着短刀的兄长道歉。 对不起了一期一振,我也不想旅馆被拆掉,就让包丁放肆吃一回吧! 鹤丸国永换了他提前放在少女箱子里的现世的衣服,快步追着队伍而去,原本七个人的小队多了一个人以后变得更加惹眼了。 夏目贵志刚带喵咪老师吃了团子,准备回去,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几个熟悉的人影往这边来了。 “猫咪老师,是那个女孩子……” “别看了,夏目,赶紧回家,那些存在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喵咪言尽于此,但少年还是有些担心,刚从店外的长凳上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女孩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不知道是跟他一样能“看见”,还是只能看见这些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人”。 他的朋友们里有能感觉到妖怪的,有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也有名取先生那样能直接“看见”的除妖师。 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没遇到过能直接“看见”非人存在的同龄人。 夏目贵志也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坐下的,单纯的担心吗,还是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的期待。 “要跟我进去选吗,还是坐在店外面等我?” 少女带着大部队直奔七辻屋,因店面不大,无法容纳全部的人,她只能让刀剑自己决定谁跟她进去。 江雪左文字微微颔首:“您带包丁进去选吧,我们在外面等您。” 其他刃也没有意见,青木树理就牵着包丁先行,只是路过少年的时候她忽然咦了一声,但是什么都没说就进去了。 夏目贵志被这一声咦吓的心漏跳了一拍,等少女进了店才低头小声问:“猫咪老师,你说她是不是能……” “哦呀,你的味道,和主人很像呢,还带着这个……白色的猪妖?” 髭切迈着长腿强势闯入少年的视线里,掀起墨镜盯着他和他腿上的胖猫。 “危险的气息啊,要斩了吗?” 不知道是被猪妖两个字刺激到了,还是被源氏重宝若有若无的杀气撩拨到了,猫咪瞬间炸毛,战斗一触即发。 夏目贵志也感觉到了不妙,赶忙抱住猫咪老师解释:“这不是猪妖,他只是我的猫……” “阿尼甲,怎么了?” 膝丸也过来了,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兄长关注的少年和猫,也发现了端倪。 第73章 这两人站在夏目贵志面前,让他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源氏双刀都有着除妖斩鬼刀逸话传说,对妖怪或是鬼的气息格外敏锐,其他刀还坐着等青木树理,这两振已经开启扫描模式了。 江雪左文字忽然插了进来,隔开了同僚与少年。 “这里,可不是战斗的地方啊……要和睦相处。” 出发前青木树理又叮嘱了他们一遍,没有她的许可不许动手,江雪正是来提醒这两刃的,要听主人的话。 “招牌和新出的我都点了,还有别的口味要加……髭切,膝丸,回来。” 少女端着团子出来,发现她才一会儿没看住,源氏两兄弟就把那名少年围住了,连江雪也在其中,情况大概比她看着的还要糟糕。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最后看了一眼炸毛的猫咪,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笑容,转身回了少女身边,帮她端走了团子。 “肘丸,来这里坐~” “阿尼甲,是膝丸啊!” 包丁也端着一盘团子出来了,看都没看旁边有谁,一屁股坐到了夏目贵志旁边,喜滋滋吃了起来。 “哦~很好吃啊!跟着主人来这边果然是对的!在家里一期哥只会唠叨我……” 没一会儿,店老板又帮忙送了几盘出来,青木树理把放糖少的递给三日月宗近和大典太光世,给鹤丸的是颜色最丰富的一盘。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吧,这个给你,算是我的赔礼。” 少女照顾完老刃们,自己坐到了包丁旁边,把一盘团子递给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赶紧摆手:“不,不用了,其实……” “那我就不客气了!” 伏在他腿上的胖猫伸出胖爪,一把把团子全都抓了过来,塞在了嘴里。 “别装了夏目,刚才她就已经看出来了,装也没用……唔唔好吃!” “猫咪老师!这样太没礼貌了。”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是猫吗?” 她还以为是猪呢。 猫咪又炸毛了:“你才是真的没礼貌啊除妖师小丫头!” 夏目贵志闻言惊讶的看着面前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没想到对方居然和名取先生的职业一样,都是除妖师。 “你好,我是青木,这只猫是你的式神吗?唔,总觉得没有契约的感觉。” 青木树理对胖猫也很感兴趣,刚才路过他们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少年的灵力很强,他腿上的猫妖气也很强,只是她没想到髭切会直接a上去,还好有江雪这振稳重的刃在。 “啊,我是夏目贵志,不是式神,猫咪老师是我的朋友……那个,我知道有点冒犯,青木小姐,跟你一起的这几人是……” 青木树理想也没想便回答。 “是式神哟,不过和其他除妖师的式神不太一样,普通人也能看见,这一点你也发现了吧,所以才会问我。” “是这样没错……感谢解答。” 夏目贵志总觉得这七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式神不太一样,但他体贴的没有多问。 包丁见青木树理把自己的团子喂了猫,低头从自己的盘子里拿起一串递到了她嘴边。 “主人,给你!” 三日月宗近也拿了自己的团子踱步过来递给少女:“少糖的味道也很好,主人试试?” “谢谢,包丁,三日月。” 如果说一开始夏目贵志担心少女被这些非人的存在蒙骗,现在就是真心的祝福了。 从小就能看见这些存在过的或许和他一样辛苦,但是有这样关心她的,还能被看见的存在,一定不会孤独。 “夏目,吃完了,再去给我买!” 猫咪蹬了少年一脚,使唤他再去给他“进贡”。 包丁的团子也吃完了,青木树理干脆让三日月宗近带包丁也进去买一些,顺便也能让他熟悉一下现世的购物模式。 等夏目和两振刀离席,右边长凳上的两个才默契的开始了他们的私人谈话。 少女咬了一口团子:“夏目他不是除妖师吧,你和这样的人类孩子一直待在一起,有什么目的吗?” 不好好回答的话,她可是不会客气的。 猫咪舔着爪子,大叔音尽显。 “切,多管闲事的小丫头,你带着这么多付丧神,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付丧神比妖怪更执着,更难缠,要是一不小心死了,说不定尸体都要祂们被霸占着,连死后转生也会被缠上…… 那边坐着的几个一个比一个气息强大,随便单拎出来都没一个好惹的,尤其是中间坐着的蓝发红瞳的高大男人,他只是看看就感觉毛要竖起来了。 这样的付丧神,这小丫头居然一下带了七个…… 他没听妖怪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难道八原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不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典太光世注意到了猫咪的视线,但他装作没看到,继续默默吃着团子。 猫不害怕他吗,有点想摸…… 以此同时在店里,包丁藤四郎拽着三日月宗近的衣服,指着玻璃橱柜里的团子点菜。 “要草莓的,抹茶的,薄巧的,奶油的也要,还有还有……” 夏目贵志排在后面,小心观察着这个看着才上小学的孩子,要不是猫咪老师提醒,他是真看不出这孩子也不是人类。 这位更是…… 三日月宗近的长相加上这一身穿着,很像大学里的年轻教授,只有说话的时候才能感觉出他与常人的不同。 “唔,是用纸币吗,还是用主人之前教的这个……” 蓝发太刀迟疑着点开手表上的付款码,另一只手拿着大额的纸钞,满脸的茫然。 “那个,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忙吧,有小额纸币吗?” 夏目贵志三两下帮忙结了帐,三日月宗近像老爷爷一样笑着:“谢谢,帮大忙了。” “您不用客气。” 包丁急着吃团子,不等三日月宗近跟来就先出去了,店里只剩下蓝发太刀和少年,以及沉默的老板。 望着门外伞下好像和猫咪聊的很开心的少女,千年老刃开口了。 “少年,能否帮老爷爷我一个忙?” 夏目贵志不知道为什么这名“式神”要自称老爷爷,不过还是好脾气的问他要帮什么忙。 “我惹我的主人生气了,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原谅,我想,人类之间的想法或许能共通,少年,你能否给我一些建议?” ———————— [狗头叼玫瑰]以后不是很忙的时候就日4k吧 第58章 八原盛夏的午后,蝉鸣不断。 没有大城市车水马龙的喧嚣与忙碌,满目的绿意只让人觉得惬意。 七辻屋的团子被包丁藤四郎点完了,等夏目端着店老板新做的团子出来,青木树理还在跟猫咪互怼。 “给你,猫咪老师。” “哦~团子!不跟你吵了小丫头,本大爷的团子来了!” 猫咪得意的扬起圆鼓鼓的下巴,享受起美味,那餍足的模样,让少女感觉莫名手痒。 夏目贵志把团子喂给猫咪,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左右看了看,又去店里望了一眼,回来有些不确定地问起少女。 “青木小姐,你家的孩子去哪里了?” 从他出来以后就没看见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小“式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虑了。 “你说包丁吗?他不就在……” 青木树理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左边的长凳上只坐着五振太刀,没有她意料中短刀的身影。 三日月宗近也才从团子店出来,没有看见短刀。 接触到主人问询的眼神,鹤丸国永咽下了最后一口团子问:“主人,怎么了?” “包丁去哪了?” 源氏兄弟一直在讨论那只像猪的猫会是什么妖怪,大典太光世在想如何摸猫,鹤丸国永在专心研究团子的一百种吃法…… 总之就谁是都没注意到短刀跑去了哪里。 青木树理有点急了,这里是乡下,人少妖多,要是被哪个除妖师撞见了怎么办。 “主人,别急,包丁给您留了言。” 江雪左文字默默起身,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是的,她一共带了七振,只有这一振佛刀会用智能手机。 手机屏幕上,包丁戴的儿童手表发来了一个小狗说安静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段声音很小的语音。 包丁藤四郎:【江雪,我找到人妻了~让主人不用担心我,之后我会自己回旅店,勿念~】 原来是跟着人妻跑了。 青木树理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有点心疼一期一振了,能把包丁这个人妻控管到现在是真的不容易啊。 夏目贵志见少女听完语音脸色就不太对,上前安慰道:“那孩子跑去哪里了?需要的话我对这附近比较熟,可以帮忙找,八原的居民都很纯朴,肯定不会伤害他。” 第74章 少女摇摇头:“我倒是不担心有人伤害他……” 她担心的是遇到包丁藤四郎的妖怪和除妖师。 极化短刀的战斗力毋庸置疑,速度快到可以忽视对方一切花里胡哨的前摇攻击,一击便能击毙敌人。 她可不想找到包丁以后,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 这里可没有伊地知洁高帮忙收尾善后啊!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多谢了夏目君,不用帮忙找了,我知道他在哪里。” 人一着急就容易忘事,江雪也算提醒她了,刀剑们戴着的手表都绑定了她的手机,手表自带的定位功能可以实时追踪包丁的前进路线。 猫咪跳到了夏目的肩膀上,从上面俯瞰青木树理手机上的定位路线图,顿时睁大了眼睛。 “真没想到,你居然把现代科技用到了(付丧神)部下的身上……” 这跟夏目的友人帐有的一拼了,只要有电,随时都能把付丧神唤回来。 青木树理一边放大短刀的定位,一边回复:“做除妖师也要与时俱进啊,一直沿用过去的老一套是行不通的。” 确认了包丁往哪个方向走了,少女立刻带着刀剑启程,夏目贵志越看路线图越觉得眼熟,便也跟了上去。 “青木小姐,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青木树理点点头,包丁的定位已经固定到一个点了,应该是跟着人妻回了家。 夏目贵志盯着图标上标记的地址,和喵咪老师对视一眼。 “青木小姐,那孩子有跟你说什么吗……我想,他应该是去我家了。” 鹤丸国永笑眯眯地摇着手指:“让我来猜一猜,夏目小哥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位温柔美丽大方的已婚夫人。” 夏目贵志点点头:“收养我的塔子阿姨是位温柔美丽的人。” 那就是了,包丁说的人妻应该就是指这位塔子夫人。 青木树理扶额,隐去了人妻这个词,朝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少年道歉。 “对不起,包丁这孩子看见温柔的夫人就走不动道了,这次应该也是……一接到他我们就离开,真的非常抱歉!” “不用不用,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塔子阿姨本身也很喜欢小孩子,肯定不会介意的。 知道短刀的确切位置,由夏目贵志带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只是中途路过森林边缘时,髭切和膝丸同时看向了森林某处,青木树理觉察到了,不动声色和源氏重宝交换了眼神。 到了藤原宅,她让刀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她单独和夏目进去找包丁。 还没开门,青木树理就听到了包丁撒娇的声音。 “塔子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很能干哟!” 藤原塔子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孩子:“谢谢你帮我拎东西,小弟弟,你家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吧,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 包丁藤四郎叉腰:“我出来的时候跟家里人说过了,没关系啦~” “是吗,包丁?” 短刀才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少女熟悉的声音。 藤原塔子循声望去,玄关处,她的养子夏目贵志身旁站着一个女孩子,琥珀色的眼睛正瞪着跟着她回家的小男孩。 “这位是?” 夏目贵志也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只知道对方姓青木,别的一概不知。 青木树理没让他为难,自己说明了情况。 “您好藤原夫人,我是夏目的朋友青木树理,带着弟弟来八原度假,怪我不好,买东西的时候没看住他,非常抱歉,弟弟给您添麻烦了,我是来带他回去的。” 一开始没告诉夏目她的全名,是因为她还没办法判断带着强大妖物的少年是敌是友。 现在说全名,是她了解后对夏目贵志的认可,以及对朋友家人的礼貌。 “哎呀,是夏目的新朋友吗,这可爱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啊,他在商店门口帮我提东西真是帮大忙了,快请进来坐一坐吧。” 藤原塔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很是高兴。 夏目这孩子很少带朋友回来,更别说是女孩子了,她总担心他会觉得麻烦他们而什么都不告诉她,现在能招待他的朋友,让她有种能被这孩子信任依赖的幸福。 包丁藤四郎心虚极了,躲在藤原塔子身后怎么都不肯出来。 “我,我不是说了吗,我待会儿就回去啦……” 青木树理沉着脸:“包丁,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现在就走吧。” 短刀知道自己犯错了,但是又舍不得新认识的人妻,眼一闭心一横开始耍赖。 “好不容易出来,我想多玩一会儿嘛……塔子夫人又温柔又漂亮,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可以吗?” 藤原塔子被包丁夸的眉开眼笑。 “要不,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机会难得,我也想了解一下我们家孩子的朋友。” “塔子阿姨……” 夏目贵志没想到藤原塔子其实很想招待他的朋友,眼眶一热,但是又有点为难。 他和青木树理其实并不熟,认识了还不到一个小时,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对她更感兴趣,就这么邀请她来家里做客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 青木树理也有点为难。 要是她只带了包丁还好,问题是现在门外还有六个人高马大的太刀等着呢,但塔子夫人看起来真的很期待…… 少女用余光瞄到了夏目贵志握紧的手,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其实,这次我是和哥哥们一起来的,已经说好了下午一起吃了,很抱歉不能来做客……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弟弟给您添了麻烦,这次来的匆忙,明天下午我再来给您正式赔礼。” 藤原塔子听了前半句还有一点点小失落,结果后半句又然后她重新扬起了笑容。 “这怎么好意思,说起来也是这孩子帮了我的忙,明天下午来家里吃饭吧,我新学了几个菜,夏目还不知道呢。” 夏目贵志见塔子阿姨这么高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对少女投以感激的眼神。 去夏目家的行程就这样敲定下来,包丁藤四郎知道还能来见塔子夫人,老老实实跟青木树理回去了。 “对不起主人……” 少女捏着短刀脸上的软肉往两边扯。 “真是的,还好你戴了手表,不然我就得用术法去找你了,这里不是东京,除妖师很多,要是碰上个厉害的把你封印了怎么办!” “呜啊,我保证再也不乱跑了!” 看包丁真的有了悔意,少女这才松了手,让短刀加入了队伍。 一般除妖师根本够不着极化短刀的尾气,但是为了让包丁别乱跑,她还是决定吓唬一下他。 出了夏目家,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去了之前路过的森林的边缘。 “髭切,膝丸,刚才你们发现了什么?”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舔了舔犬齿,金瞳像发现了猎物一样闪着兴奋的信号。 “这片森林里有东西,有一股妖怪的腥臭味。” 这种味道是猎杀许多妖物的妖怪才有的,很危险,但也很有挑战性。 膝丸也有同感:“味道不淡,那东西应该就潜伏在这片森林里,中间还掺杂着一些灵力。” 很细碎,和主人的有一点像,但是远不及主人。 灵力? 那应该是已经有除妖师介入了,等集会的时候她看看有没有确切的信息吧,要是抢了某些小心眼除妖师的单子,可是会被报复的。 坐了一上午的车,折腾到这会儿青木树理已经累了。 “回去吧,这附近有那只猫在,估计那妖怪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到居住区捣乱。” 一行人回了旅店修整,用过饭,大家都准备泡一泡温泉解乏。 江雪左文字的头发太长了,泡温泉很不方便,平时都是宗三或者太阁左文字帮忙扎起来,这次弟弟们都不在身边,就由青木树理代劳了。 佛刀的头发又顺又柔,几乎不费什么劲儿就辫成了一股长辫,然后被少女用自己的发绳盘到了头顶,最后用毛巾帮太刀裹上。 鹤丸国永刚学会用手机拍照,在一旁用江雪的手机上窜下跳的给大家抓拍,然后发给了远在东京留守的伙伴们。 数珠丸恒次看着其中一张主人给江雪编辫子的照片,摸着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 骚速剑对着大典太穿着浴衣捧着冰牛奶看镜头的照片很是高兴。 “兄弟看着很开心啊,旅行真不错呢!” 莺丸翻到了鹤丸拍了多连拍,抿了一口茶。 第一张,三日月宗近凑到了给江雪梳头的主人旁边,第二张,三日月举手也要梳头,第三张,三日月头上顶着两个“冲天揪”走了。 第四张是鹤丸的自拍,头上也多了两个白揪揪,再后来源氏重宝头上也多了几个揪揪,大典太头上则是多了一对双马尾…… 第75章 “啊,看起来玩的很开心呢。” 真好啊,看来下次他也要想办法让主人带他出门了。 想什么办法好呢,马儿不喜欢他,马当番应该是行不通了…… 压切长谷部才从马房回来,几乎是拿放大镜看的照片,在翻到其中一张照片的右下角时,他发出了大家都没注意到的疑问。 “桌上只有四把钥匙,说明主人定了四间房,那个旅店我查过了,不大,一间房只能住两个人……” 之前没有鹤丸,房间是刚刚好的,两个人住一间,主人一个人住,现在多了一个鹤丸国永……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有一振要和主人一起住。 到底是谁! 加州清光看过照片已经瘫在榻榻米上开始躺尸了,一听有人要和主人同住,又猛了坐了起来,只恨主人这次怎么没带他。 一期一振像安抚弟弟们一样安抚羡慕嫉妒恨的同僚们。 “肯定是包丁吧,包丁平时闹腾,其实睡相很好,不会吵到主人的。” 当然,主人的睡相也很好…… 嗯,这个就没必要告诉同僚们了。 远在八原的青木树理还不知道几张照片在宅邸里掀起了怎样的风波,刚泡完温泉,她也开始为如何分房间犯愁。 暑假的时候温泉旅馆很抢手,她还是靠着和浅川奶奶的关系预订到了四间,现在是真是一间多的都没有了。 “包丁,你把行李拿过来,晚上和我一起住吧。” 想来想去,也只有短刀包丁藤四郎最合适了。 要是放在平时包丁肯定很开心,但是今天他和某刃说好了,现在是坚决不从。 “我要和大典太先生住一起!来的时候我就和前田说好了,要帮他照顾大典太先生,你说对吗大典太?” 大典太光世喝了一口冰牛奶,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主人。” 其实没有这回事,但是他也希望主人能解开心结,去除和某刃的隔阂,于是配合着撒了个谎。 源氏兄弟肯定是住一起,不过他们觉得青木树理和他们一起挤一挤也行,然后被青木树理严词拒绝了。 鹤丸国永则抱紧了江雪左文字的大腿。 “听说温泉旅馆有很吓人的鬼!我害怕的睡不着觉呢,只能拜托江雪和我一起住了!” 源氏不分家,而出家人有对恶鬼的天然buff,不能和斩鬼刀一起住,那肯定是和佛刀一起住最靠谱。 江雪左文字没配合鹤丸演戏,但是也没拒绝,朝着少女一礼,念起了心经。 那就只剩三日月宗近了。 蓝发太刀头上还顶着被主人扎起的搞笑“小揪揪”,手里已经拿好自己的行李,站到了青木树理房门前。 “主人,请让我来为您守夜吧。” ———————— 塔子阿姨好温柔[求你了]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 小剧场: 三日月也想让主人梳头:“主人,可否给我也……” 青木树理挠头,不理解短发泡温泉为什么要扎辫子,但是既然说了那就扎吧。 一分钟后,三日月的刘海消失了,头上多了两个朝天辫。 鹤丸也想要:“哦!好厉害,主人主人,我也想……” 青木树理不理解但尊重。 一分钟后鹤扎了三个朝天辫得意地走了。 哥哥切不明觉厉:“潮流吗,主人,我也……” 弟弟丸想要和兄长一样的:“那就拜托主人了。” 青木树理不理解,但勉强尊重了。 包丁已经自己扎好了,只剩典典。 大典太:“如果主人想的话……” 青木树理觉得不能让典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还是举起了梳子。 第59章 青木树理合理怀疑他们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只能让三日月宗近先进来。 “晚安主人!” 包丁扑上来抱了一下少女,然后就蹦蹦跳跳回去睡觉了。 关上门,室内就只剩她和三日月宗近,以及玻璃推拉门外潺潺的流水声。 旅店年代久远,灯泡虽然是新换的,但是照明也并不很好,少女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自顾自的擦着头发,没有什么想主动展开话题的意思。 主要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本丸的时候与这刃说不了几句就能气到她,回了现世又许久不愿显现人身,一直等到她陷入危险才肯露面。 要不是她故意放一个刺客近身,估计这家伙现在还在宅邸里当镇宅的美术品呢。 “嗒,嗒……” 脚步声响起,昏黄的光线里,三日月宗近接过审神者手里的毛巾,替她擦着已经长到背部的黑发。 “化为原貌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样的我,该如何面对主人,于是连主人再次呼唤我的声音也不敢回应。” 青木树理没有说话,只感受着发梢处轻柔的摩擦,偏过头把视线放到了窗外。 一片由温泉蒸腾雾气蓄满了水珠的叶子,被路过的夏风一吹,水晶一样的珠子就砸到了湿润的木质地板上,消失不见。 太刀低垂着眼睑,阐述着他这些天的所思所想。 “出去修行的时候我就明白,时间一直在往前走,从未为谁停留过……” 而在漫长历史里的人类,总喜欢把奔流不息的时间比作一条河,若是如此,那他与主就都是这条长河里微不足道的石子。 他是物,承载了主人的愿望,长久的存在着。 而主作为可以创造物,唤醒物的存在,却只能在时间的长河里被河水冲刷,打磨,碾碎。 他在这条名为时间的河里泡的太久了,已经变得麻木,被主人赋予心后再次感受到了河水的温度。 然而一切都在主人失踪后发生了改变。 “河水刺骨的冰冷,淹没了我,也捂住了我的嘴。” 这份冰冷并非来源于河水,而是源于赋予他这颗心的所系之人骤然消失,时间不再是温和的水流,它变成了无尽的深渊。 冻结了他的时间,也蒙蔽了他的双眼。 毛巾从藤椅上掉落,太刀骨节分明的手像古树的枝芽一样环在了少女的肩上,轻轻触碰着她的脸。 青木树理没有避开他的手,任由他的指腹反复在她脸颊和颈部跳动的血管确认她的存在。 这振千年太刀第一次主动向她袒露关于她从原来世界消失的事情。 言辞隐晦,带着一丝言语难以表达的哀伤。 “可笑的是,被河水冲刷了千年的我居然在水流里感受到了恐惧……” 这份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全部,促使他做出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对错的决定,让他在重新找到她后用自己筑起了堤坝,盖起了樊笼。 他试图用最决绝的方式去对抗看不见尽头的河水,却忽略了被锁在樊笼里的她的感受。 无视她的心而铸成的保护,最后却成了新的尖刺,把她推的原来越远。 青木树理仰起头,不出意外的与那双蕴藏着新月的眼睛对视。 “三日月,我们无法对抗时间。” 人也好,物也罢,最终都会消逝在时间里,只不过人经历的时间会比物短的多。 “比起每天过一成不变的生活,一直到寿终正寝,我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忙碌,充实,有他们陪伴,虽然日常会发生一些小插曲,亦或者是悬赏之类的麻烦事,但只要不退缩,总会克服过去。 少女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眼里倒映着的只有他。 “过去的事情究竟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由我带着大家一起踏入洪流,你会跟着我一起走么?” 克服困难,手挽手前行,还是继续留在原地回顾曾埋没自己的痛苦。 三日月宗近注视着少女从未改变过的坚定眼神,恍如隔世。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样说的…… 忽然,一滴热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到青木树理脸上,惊的她睁大了眼。 三日月宗近好像没发现自己落泪了,还在说着:“主人,今天在七辻屋里,我问那位叫夏目的少年,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被他拒绝了。” 他回忆起午时与少年对话的场景,夏目贵志问为什么惹她生气了。 他说他罔顾主人的感受,私自做了不好的决定。 少年想了想,婉拒了他,理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不好妄加评判。 但是少年临走前的一番话提醒了他。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清楚被人忽视感受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您真的想取得原谅,那就真诚的道歉吧,把话说开,不要等到没有时间的时间再说。” 他见过许多妖怪与人类的故事,或许他自己也身处在某一段故事之中…… 那些故事让他明白,有些误会,有些话如果不说,就会永远刻在心里,一直到无法传达的那天才开始后悔,变成身体里的一道难言的疤,时不时隐隐作痛。 第76章 太刀从藤椅后来到了少女的正前方,微微躬身,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谦逊与臣服。 “主人,我不再奢求掌控向您涌来的河水,我愿与您共同进退,在您需要的时候尽我所能……对不起主人,对您做了过分的事情,我不求原谅,只希望您能重新考虑接纳我。” 青木树理抬手抹掉了太刀滴在她脸上的泪珠,总觉得似曾相识。 忽略了心口刺痛一闪而过的刺痛,她把手搭在了三日月宗近对她伸出的手掌上,故作矜持。 “好吧,我考虑一下,看你的表现了。” “感谢您的宽容。” 三日月宗近作为千年老刃,修行时重新回顾千年历史不但修复了他本体的老化,也学到了一些技能,其中一个就叫得寸进尺。 话说开了,少女心头的包袱也放下了,困意也在此时袭来。 被褥在他们泡温泉的时候就由浅川桃子提前铺好了,青木树理挑了靠里的一床,身子一扭就滚进了软乎乎的被窝,餍足的呼出一口气。 太刀关了灯,学着她的样子滚进了被窝,两个人四目相对,青木树理这才问起那一滴泪。 “刚才,你哭了吗?”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是雨吧。” 或者是空调漏水了。 对方回答的太过自然,几乎没有破绽,要不是她感觉到了泪水的温度,就要觉得刚刚只是她的错觉了。 大约是老年刃有自己的脸面需要维持,她就先不戳破了。 “晚上好。” 少女拉好被子,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半睡半醒之间,右手边传来了被子掀开的声音。 “祝您今夜好梦,主人。” 三日月宗近支起上半身,在少女额发上印下晚安吻。 一晚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融化彼此间存在已久的隔阂。 青木树理嗅着早餐的香味醒来,睁眼,千年老刃已经坐在矮桌旁喝茶等待她了,旁边还有来收拾被褥的脸红红的浅川桃子。 少女脑袋宕机了几秒,脱口而出。 “不是你想的那样,桃子。” 只是式神守夜,不要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浅川桃子偷瞄了一眼笑容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式神,小声嘀咕:“青木姐姐也太挑剔了,都长成这样了也不行吗……” 青木树理闭嘴了。 她还是别解释了,解释只在脑补能力极强的小桃耳朵里越描越黑。 忽略这个小插曲,用过早饭,少女带着刀剑们去附近的礼品店买下午要拜访藤原塔子的礼物。 pass掉了鹤丸推荐的吓人玩偶,以及源氏推荐的印着兄和弟的茶杯,青木树理最后选了三日月宗近推荐的烧的特别漂亮的一套茶碗。 包丁看看主人,又看看眉眼弯弯的三日月宗近,咬着棒棒糖扯了一下大典太的袖子。 “作战成功,今天晚上就换回来。” 让了三日月殿一晚上,也该到他发挥短刀的优势,为主人守夜了。 一行人带着礼物出了商店,才走了没几步,短刀就指着天上某一角警示:“主人!看那边!” 青木树理眯着眼顺着包丁手指的方向,了见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往她们这边来了。 髭切把背在背后的本体到拿到了手里:“妖气里夹杂着血腥味,它受伤了。” 膝丸补充:“昨天那股腥臭味在他后面,越来越浓了。” 看来她们是遇上那只大妖的捕食现场了。 少女把包好的礼物交给江雪左文字,让他好好保管,随后捏起灵力朝着森林奔去,六振刀紧随其后,全员进入战斗模式。 “主人,我去探路!” 短刀一马当先,几个跳跃就没了影子,青木树理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纸,输入灵力,让符纸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去。” 闪着金光的符纸跟着包丁迅速冲入林中,非常及时的裹住了正在逃窜的受伤鸟妖。 被符纸限制了妖力,鸟妖一头栽到了地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只本体只有头的巨大妖怪于林中现身,还以为它的猎物倒霉,撞上了哪个半吊子除妖师设置的结界。 “吼!” 大妖张大了嘴巴,准备将鸟妖吞吃入腹,附在符纸上的灵力忽然炸开,把它狠狠弹到了树上。 见势不对,大妖直接朝着反方向的树林撞过去,硬生生撞出了一条生路。 包丁藤四郎提前被下了不要追敌的指令,只乖巧的守在鸟妖身边等待主人到来。 “做的不错,包丁……” 朦朦胧胧中,鸟妖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再睁眼,它已经被路过的除妖师小姐安顿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草屋。 “醒了?” 青木树理洗掉了处理伤口时沾上的血渍,由三日月擦着手问这只倒霉的鸟妖。 这里是她自己在森林里搭的迷你安全屋,供她自己临时落脚用的。 四周都布了结界,一般妖怪没法靠近,不用担心暴露鸟妖的位置。 大典太帮忙倒掉了血水,拿了纱布过来,江雪左文字在本丸时也时常辅助药研,现在正熟练的给鸟妖的翅膀包扎。 绝大部分妖怪都很单纯,而这只鸟妖还是被收服的式神,对人类的好感比一般妖怪更高一些。 鸟妖能感觉到青木树理灵力的气息,知道她是和它主人一样的除妖师,加上她救了自己,便没有隐瞒…… 片刻后,青木树理出了草屋。 守在门外警戒的髭切已经听完了大概,上前询问主人下一步的计划。 青木树理脸上带着一丝意义不明的笑。 很巧,那只大妖在除妖师协会内部的悬赏榜上,赏金不低。 更巧的是,除妖界赫赫有名的的场家也参与在其中。 抢别的除妖师的单子她没兴趣,但是抢的场家的单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曾经被的场家抢过猎物的少女摩拳擦掌。 “来都来了,也该赚点外快了,明天晚上的除妖师集会,准备一下,随我赴约吧。” ———————— 有点头疼,今天早点睡了,大家也早点休息! [摸头] 第60章 橘红的夕阳下落,青木树理准点抵达了夏目家。 藤原塔子收到礼物非常开心,下班回来的藤原滋昨晚就知道今天养子的朋友要来做客,特意带了点心回家。 “哎呀,青木是帝丹中学的学生吗,我听在东京的朋友说,帝丹中学要很高的成绩才能考进去。” 饭桌上,藤原塔子问起青木树理树理的学校,得知是在帝丹读高三,惊讶的不得了。 包丁藤四郎嘟着吃的圆鼓鼓的嘴,一脸自豪。 “姐姐成绩很好,就算请了一个月假,期末也考的很好喔!” 藤原滋对有礼貌,成绩好,还和夏目贵志交朋友的孩子初始好感很高,跟着妻子的脚步又问起了别的。 “青木是和弟弟一起来八原度假的啊,家里人也都来了吗?” 来之前青木树理已经和包丁还有其他刀对好了她们的人设,现在回答的滴水不漏。 “是的,还有几个做演员的哥哥一起,爸爸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来,妈妈很早就不在了,所以只有我们几个来玩。” “哼!” 蹲在地上吃水煮大虾的猫咪鼻孔喷了一声很大的气,好像对青木树理的拙劣谎言嗤之以鼻。 少女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藤原夫妇都是通透人,马上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包丁的小孩会跟着塔子回家。 都是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所以看到和母亲年纪相仿的人就会下意识贴近吧! 知道这一点,剩下的一切都变的顺理成章。 藤原塔子摸摸包丁的头。 “原来是这样……以后小包丁想来塔子阿姨家玩就尽管来吧!” 藤原滋也很赞同:“青木回东京前尽管带弟弟来家里吃饭吧,夏目也很期待你们来呢。” 埋头扒饭的夏目贵志差点呛住了,灌了一口汤才顺了气,结结巴巴答道。 “是,是这样没错……” 他是很期待这位也能“看见”的女孩子来做客,但是说的这么直白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喵呜……” 蹲在桌子下面的猫咪把虾壳咬的嘎嘎响,好像这样就能把讨厌的除妖师赶出家门。 夏目贵志把自己的虾夹给了猫咪老师,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 家里的饭桌难得坐满了人,一边是收养他的藤原夫妇,旁边是他的新朋友,还有朋友的式神。 小时候辗转多家寄人篱下的他,一定想不到长大后会有这种奇妙又幸福的境遇吧…… 晒人的太阳落山,这顿除猫咪外都很愉快的晚饭也结束了。 夏目贵志出来送青木树理,走过家的拐角时,少女忽然停住了,从随手带的包里递给他一个东西。 “这是……” 第77章 圆滚滚的猫咪这时也从围墙跳到了少年胳膊上,歪着头观察,又嗅了嗅,靠着它丰富的阅历和混迹人间多年的经验很快得出结论。 “这是你自己做的御守吧。” 这枚御守看着平平无奇,其实里面蕴含的灵力的量可比一般寺庙神社的多多了,是真的具有辟邪挡灾功能的御守。 要是别的东西就罢了,这玩意对于经常被妖怪缠上的夏目来说可是最实用的礼物。 “快收好,笨蛋,戴好了可是能保命的。” “诶?这太贵重,我……” 夏目贵志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摆摆手就要拒绝。 但青木树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是除妖师还拥有强大的灵力,很可能会招来祸端,夏目,你平时应该经常遇到妖怪吧,不想让塔子阿姨和滋叔叔担心的话,就戴好它。” 她昨天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夏目家周围有不少妖怪出没的痕迹,二楼尤甚。 妖气里没什么恶意,大约都是来找夏目贵志的,不过这样的情况才最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善良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她早上遇到的那个,一旦被这样的妖怪盯上,很容易遭遇不幸。 夏目贵志没想到他的情况早就被对方看穿,臊的耳廓都红了。 “抱歉……” 他接触的除妖师不多,不知道青木树理是否讨厌妖怪,只能暂时隐瞒。 “不用道歉,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经过两天时间的接触,她知道少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收养他的家庭也和他一样温柔,不是会背刺他人的人。 至于妖怪的事,青木树理也遇到过不少对妖怪杀伐果断的除妖师,完全理解他的顾虑,她送御守给他就意味着她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 互相道了别,目送着少女离开,夏目贵志才摸着御守往家走,顺便跟猫咪老师说起了一件他小时候发生的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以前,我寄住过的亲戚里,有一户在城里,我也就跟着转到了附近的小学读书,某天学校里多了一个恶灵,知道我能看见就缠着我,说要吃掉我。” 当时他吓坏了,放学的时候还在学校里到处躲,但怎么也躲不过恶灵的追杀。 “那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大一点的女孩子拉起我就跑,但是还是没躲掉……就在恶灵马上要追上我们的时候,走廊的玻璃碎了。” 明明是很吓人的回忆,但现在想起来,他脑海里都是女孩勇敢的背影以及手心传来的暖洋洋的温度。 “后来呢?” 猫咪甩着尾巴,感觉这个故事不仅于此。 “后来恶灵消失了,那个时候我太害怕了,晕了过去,之后听其他同学说,是那个女孩子跟老师说她打破了玻璃,然后很快就转学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能在她转学前认识她,只是知道她也“看得见”。 这件事让小小的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他一个能看得见的人,给了他不少安慰,让他能在之后的日子继续努力生活……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和青木树理一样成为了厉害的除妖师。 “猫咪老师,明天的除妖师集会,我想去。” 他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也想看看除妖师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还能遇见他童年时的那个帮助过他的女孩子。 …… 除妖师集会在傍晚时分的山里古宅,入口处有小妖怪引路。 有些着急交换情报的人不等太阳西落就来了,三三两两坐在大厅里,聊着近期除妖界时新的信息。 “听说了吗,最近有好多人的式神被吃了!” “啊,听说了,有的人担心这件事都没有来集会呢……” “哈哈,用不着担心,的场家说了会尽快抓住那只妖怪,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名取家的少爷,听说他也在找那只妖怪呢。” “那就不用担心了,他们都是灵力高强的家伙,估计要不了多久就……” 几个除妖师聊得正欢,忽然被旁边的人捅了一胳膊肘子。 顺着同僚的视线望向门口,他们也和同僚一样安静了。 入口处,一位戴着狐狸面具,扎着高马尾,腰上还佩着两把太刀的女人缓缓进场。 虽穿着朴素,但仅凭着那标志性的面具,这里就没人敢不认识她。 会场安静了一瞬,片刻后才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这位出了名的独行侠已经有段时间没露面了,有传言甚至说她已经被妖怪吃掉了,这次她出现在集会,那些说她死了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这件事本身就能让除妖师们讨论好一阵,等众除妖师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到她身后时,又引起一片哗然。 在她身后,两个同样戴着面具,腰上佩着太刀的男性式神紧随其后。 奶金色头发的那位戴着黄色的恶鬼的面具,身着白色西式制服,肩上还搭着类似披肩款的奶白色毛领外套,手在刀柄上握着,气定神闲,时不时还凑上去和女人说两句话。 浅绿色头发的那位戴着青蛇的面具,身姿挺拔,穿着和旁边的式神截然相反,一身黑色,腰上围着绿色的甲胄,手同样搭在刀柄上,扫视着四周,好像很警惕。 “难得你来了,树。” 为的场家工作的七濑女士也注意到了会场里的动静,迎了上来,眼里满是对优秀后辈的欣赏。 【树】是青木树理混除妖师界用的代号。 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她只想挣挣外快,无意参与什么内部党派斗争,干脆就用代号接任务参与活动,隐藏了真实姓名和年龄,日常生活也能方便些。 “好久不见,七濑女士。” 青木树理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在除妖这件事上,她与七濑以及她背后的场家理念不合,还有被抢猎物的旧仇在……要不是顾忌场合,得给这位前辈一点面子,她肯定不会这么客气。 七濑透过眼镜不动声色观察着她身后的两人,表情是一贯的从容。 “这两位是你新收的式神?” “是。” 还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青木树理偏过头,一只手抚上腰间其中一把白色太刀,不准备继续跟她客套。 “失陪了,七濑女士,我还有事情要忙。”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请自便吧。” 等人走出十步之外,七濑才把眼神放到了代号为树的女人的刀上,对下属吩咐。 “去查查那两把太刀的来历……”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下,那两名带着面具的式神就同时回头看向了她,即使隔着面具,她也能感觉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青木树理顿了一下,没回头:“不要紧,走吧。” 两位式神这才收起了气势,跟着主人走了。 这回七濑学聪明了,等少女与式神彻底看不见影子了才跟下属发话。 “嗯,让的场先生来一趟吧,就说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七濑稍稍放松了紧绷着的背部,暗暗怪自己大意了。 她能感觉的出这两个式神很强,但是没想到除了灵力外,连战斗本能也这么强,这类式神绝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收服的。 单看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杀气,倒像是从战场上出来的…… 另一边,青木树理已经带着源氏重宝们进了古宅后方。 这里也有不少除妖师与式神在交流信息,还有很多单独的隔间供大家聊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青木树理摸了一间没人的隔间进去,锁上了门,才问待在她腰上不怎么老实的两振太刀。 “怎么了,从刚才起你们的灵力就在波动。” 鹤丸国永是不满周围人看向少女的眼神:“主人,那些除妖师说的话太难听了,让我变回来,教训一下他们吧。” 青木树理拍了一下他的刀鞘,让他冷静点。 “以前有几个除妖师想抢夺我带的法器,被我在会场里痛打了一顿,下手有点重了,差点断送了他们做除妖师的生涯,所以……” 所以一些有同样心思的除妖师就吓破了胆,背地里说她不好的话,试图抹黑她。 一部分不知详情的人自然就被带跑偏了,不过大部分还是持中立意见,她也无所谓他人评判,毕竟当时那些人下手也不轻,刀几乎是朝着致命的地方扎过来。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而且这样一来也震慑了一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人,之后她再来集会,这些人除了会背后被说几句,用不怎么友善的眼睛看她,再也没人敢动手,省去了不少麻烦。 鹤丸国永没想到主人下手比他还重,收声了:“是,我明白了。” 三日月宗近躁动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在会场里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第78章 只有一点点,他不敢确认,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就这么精神紧绷着,担心被少女知道,他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我和鹤丸一样,既然主人不介意,那我等也会忍耐,不会给主人惹麻烦。” 髭切坐到了隔间自备的凳子上,用指尖转动来之前,主人发给他们每个人的御守问:“主人,为什么把御守给我们,您自己不戴呢?” 有挡灾功能的御守,怎么看都是由主人戴着比较好吧。 青木树理也坐到了凳子上,把太刀指间勾着的御守给他戴好。 “这是我自己摸索着做的,只对除我以外的人或物起作用,我戴着也是浪费,干脆不戴。” 不光如此,御守好像还会根据她做的时候的心情和材料有一些细微的区分,很早之前五条悟就跟她要了很多御守发给学生,这些结论都由五条悟的同期以及后辈和学生们实验得出来的。 为佩戴人挡灾只是主要功能,附加功能只有在激发的时候才能知道是什么。 目前知道的有提速,二次防御,离谱一点的还有短距离传送…… 五条悟说也有可能是根据使用人当时最迫切的愿望而激发的,因此还喊了她一段时间‘许愿池里的王x’,气的她怒做一百个御守。 “安心好了,我有灵力防身,还带着你们,能出什么事。” 集会里人类妖怪混杂,气息太乱,膝丸从进来就在警戒,一直到现在他才识别出那股熟悉的臭味。 “主人,上面有东西。” 髭切也嗅到了,与膝丸同时拔刀。 青木树理在膝丸提醒下迅速拿出提前备好的小纸人,沾了自己的血注入灵力,让纸人代她飞出窗外寻找目标。 与此同时,一双暗中潜伏的眼睛霎时间变红。 它嗅到了有人给它设定好要攻击的目标的气味,直接从地底横冲直撞,突破地板,准备一口吞掉目标。 “呼呜!” “不好,下边也有!主人!” 地板下传来凶兽的怒吼,髭切来不及防御,一把抱起青木树理就撞出了窗外,堪堪躲过了一只黑色巨兽从楼下直接咬到楼上的巨颚。 古宅一角因为巨兽可怕的咬合坍塌,整个建筑都开始震动,不明所以的除妖师们还以为地震了,一窝蜂的往门外涌。 “看上面!” 率先跑出来的除妖师指着屋顶,天空中有一只白色巨兽与悬赏上的妖怪缠斗着。 “还有那边!” “那是……【树】和她的式神!” 后面跑出来的除妖师指着滚下山坡的黑色巨兽,以及与黑色巨兽展开战斗绿色头发式神,发出惊呼。 青木树理被髭切护着,只受了一点擦伤,而抱着她的付丧神在空中下坠的时候,被黑色巨兽猛的撞到了涯边的岩石上,撞断了一只手臂和几条肋骨。 “唔……” 太刀闷哼了一声,第一反应是先查看主人有没有受伤,然后才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骨头并没有和想象中一样断开,反而是套在他手腕上的御守已经断成了两截。 结果是他被主人保护了吗…… 髭切把断掉的御守揣到了怀里,然后伸手轻轻抹掉了青木树理脸上粘到的灰尘,又仔细查看了她手背上的擦伤,随后捡起刀,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哎呀呀,再这样下去,有辱源氏之名啊……”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是真的生气了,平时藏着的犬齿不自觉变长,金眸在夜晚的森林里亮的像一团金色的火。 “不好意思,到鬼退治的时间了!” ———————— 到鬼退治的时间了——游戏里极化哥哥切到王点的喊话语音。 补一下上一章忘了写的:哥哥切挑的写了兄和弟的杯子真的有实物[哈哈大笑] 今天早点更新了[亲亲]算半滑铲成功(找借口) 高能提醒:后几章有集体男鬼化预警[眼镜]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优化了部分情节描写 第61章 “阿尼甲!” 膝丸一刀斩断了黑色巨兽试图突破他防御的左前爪,与赶来支援他的兄长汇合。 “主人没事吧?” “没事,专心战斗吧!” 髭切高高跃起,照着因爪子被切断的巨兽脸上就是一击,直接把巨兽的右眼剜了出来,强烈的痛苦让这只巨兽把埋在地底的下半身也拖了出来,试图用巨大的体型碾碎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这只巨兽的全貌,竟然比四层的古宅还要庞大。 巨兽全身呈黑色,嘴尖而长,全身覆盖着茂密浓长的黑色毛发,因疼痛而张大哀嚎的嘴里长满了尖牙,尤其是四颗犬齿,锋利的像匕首一样,能轻松割开人的皮肉,咬断骨头。 青木树理坐在山坡下,脑袋还因为剧烈的撞击眩晕不止,髭切查看她的时候她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这会儿髭切去帮膝丸了,她才扶着一旁的矮树勉强站起来,一只手捂着发晕的头,努力去看那只巨兽。 她得判断出突然窜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才能用对应的咒语和术法制敌。 长毛,尖耳,利齿,四肢修长,还有…… 黑色巨兽被唤醒的指令是杀死戴特定狐狸面具的女性,刚才青木树理没爬起来,他失去了目标,转而攻击起阻挠他的付丧神,这会儿青木树理爬起来了,吊在她脖子上的面具也重回了巨兽视野,那未完成的指令又被重新激活。 “吼——!” 巨兽仰天长啸,蕴含着怨恨和诅咒的兽鸣响彻森林,唤醒了山里的大妖和守护神们。 森林里各路野兽的鸣叫齐齐响起,惊的林子里休憩的鸟乱飞,青木树理盯着那只杀红了眼的巨兽,想起了五条悟丢给她的一本古籍里有写,能唤得众妖共鸣的,只有修行大几百年或是上千年的妖怪。 再看妖怪的体型和那硕大的尾巴,应该是修行高深的狐妖没错了。 判断了妖怪的类型,青木树理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变的更疼了。 糟糕,这里根本就没有能封印这个等级妖怪的法器,单纯用灵力镇压只能祛除邪气,压制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噬。 的场家应该有,但是不一定会放在会场,难道要等的场家紧急从本家送道具过来吗? 这也不现实…… 她有付丧神和高纯度灵力,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被困在古宅那块的半吊子除妖师们就惨了,只要妖怪注意到那一块有人,他们必死无疑。 等会儿,她还带着两个付丧神呢,四打一应该能制服吧。 “三日月,鹤丸?” 两振太刀灵力剧烈波动,但就是没有回她的话,也没有变回来,就好像被人捂住了嘴,打上了封印。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主人!退后!” 髭切强硬挡下了巨兽的攻击,但依然被推的往后退了不少距离。 ——就快到青木树理躲藏的范围了。 青木树理没有什么刀不走她就不走最后大家一起殉情的苦情情结,带着变不回来的两振刀拔腿就往森林深处跑。 这会儿她没时间去想三日月和鹤丸是什么情况了,先交给髭切和膝丸吧,她先带着这两振太刀逃远一点,别影响髭切他们发挥。 “树理大人,来这边,名取大人在等您!” 名取周一的式神柊迅速穿过树林,拽住了逃跑的少女,引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 青木树理和柊没少打交道,立刻转变方向跟着她跑,没会儿两人就来到了空地,名取周一也在那儿,地上也已经画好了封印的符咒。 他与夏目贵志已经封印了那只悬赏上到处吃妖怪的巨头妖,能腾得出手帮忙了。 青木树理只看了一眼阵法就说不行。 “封印的容器等级不够,阵法用不了。” 少女对封印术的造诣远在他之上,名取周一也没更好的高级法器,于是立即开始想别的办法。 夏目贵志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想帮忙,结果被名取周一把推了回去。 “太危险了,这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你别出来!” 青木树理一看夏目贵志也在这里,想起了他经常带着的那只猪咪。 或许那个活了很久的家伙会知道些什么。 “等一下,夏目,你的保镖呢?” 猫咪不等夏目回答就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直直爬上了少女的肩膀,背部紧绷。 “你知道这只妖怪是什么来历吗?” 青木树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这家伙一定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能出现的,这已经不是这片森林能容纳下的了。” 现代可以说是末法的时代,很多人已经不信神佛,信仰之力衰弱,许多神灵也开始慢慢退出时代舞台,连妖怪也跟着时代发展变的衰弱,现在这个能引起如此多妖怪共鸣的大妖,应该早在百年前就被诛灭殆尽,或者自然消亡了才对…… 第79章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猫咪?” 白猫嗅着空气里浓的呛人的妖气,肯定了少女的猜测,然后眯着眼,伸出爪子,在少女脖子上抓出一条项链。 “这个,上次我就想问了,你戴的这个是从哪来的,虽然只有一颗,但妖力很强。” 青木树理一把拽断银链,把上面串着的白色珠子吊坠递给猫咪。 “这个是咒术界五条家的东西,好像是大妖的一部分做的,找巫女净化过,以前有一串,现在只剩下一颗了,能用得上吗?” 那一颗在本丸被遗漏掉的珠子,回现世以后被她做成了吊坠戴着留念,一直戴到了现在。 猫咪咬着吊坠跳到了地上,然后把吊坠放到了阵眼里。 “等级差不多,可以一试……小姑娘,你放手去做吧,我会帮你护法,那两个菜鸟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你的了!” 那只妖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现在只有两条路让他们选,要不封印,要不斩杀。 目前看,斩杀如果只靠小姑娘的两个付丧神,估计要耗费一段时间,就怕妖怪还没死,森林和他们这些人就先被邪气碾碎了,再往远一点就是城镇,得在波及到那边之前解决。 那就只剩封印这个快捷的选项了。 猫咪,不,现在应该称呼它为斑了。 斑一抖毛,于青烟中显出了祂原本的形态,一只身躯庞大,头上有着红色印记的白色巨兽出现在阵法之上,身体团成了一个圈,把少女围在中间。 “呜——” 名取周一被喊菜鸟一点没生气,反而带着柊来到了夏目贵志身边,立起守护的阵法。 “名取先生,青木小姐她一个人可以吗,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少年被名取周一和柊护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猫咪老师的背影以及少女单薄的身形,担心不已。 名取周一一边放符纸加固阵法,一边安抚少年。 “夏目,树理她可能没告诉你她身边式神的来历吧……那不是式神哦,是神明,是刀剑付丧神,生来就是为主人战斗的。” 所以相信他们吧,面对这种级别的凶兽,他们除了相信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远在古宅上的七濑也发觉了情况有多严重,立刻号令众人合力支起防护的结界,准备应战。 巨兽无瑕顾忌其他,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名有狐面的少女,即使瞎了一只眼也不影响它找到她的所在。 膝丸这时也明白过来巨兽的目标是谁,立刻把刀挥到了巨兽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髭切也立刻转变战斗重心,专往巨兽的后腿上招呼。 巨兽又一只爪子被斩断,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压倒了一片树林,带起一振烟尘。 好机会! 青木树理看准时机,站到封印阵中心启动了阵法,用灵力带着符纸在空中排成一圈,然后全部分散开,贴到了阵的周围,加强封印阵。 “猫咪,我要开始了。” 少女说罢,双手捏了一个决,闭上了眼睛,灵力全开。 金色的灵力自上而下汇聚到阵法中心,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那一颗充当封印容器的珠子也凭空而起,在灵力的催化下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好强的气息……” 名取周一感受着空气里驱散妖气的灵力浓度,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树理那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把灵力提到了这个程度。 青木树理还是第一次在本丸以外的地方全力输出灵力,按理来说有这么多同行在,她应该收敛,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收敛了。 “吾的使者,黑暗里的守卫者,于太阳升起前睁开你的眼睛……抓住它!” 本该丧失行动能力的巨兽忽然睁大了眼睛,好像又收到了什么指令,巨大的身体猛地抽搐,断肢极速再生站了起来,然后用力甩开了压制它的源氏重宝,尽全部力气冲向了少女所在的位置。 “主人!” “给我停下!” 危及到了主人的生命,髭切膝丸同时从树上跳到了巨兽的背上,用尽全力挥刀,几乎要斩掉了巨兽的头颅。 然而即使是这样,巨兽也像行尸走肉般张开嘴,准备咬碎少女的身体,挟着她前往冥界。 髭切盯着巨兽几乎断掉的脖子,发现里面有黑紫色的符咒在发挥效力。 难怪怎么都杀不死…… 这已经不是活物了,是被人操纵的尸体! 尖牙近在咫尺,斑从阵法上冲出,把巨兽撞了出去,不让它阻碍少女。 操纵巨兽的人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这么个东西给少女提供时间,马上加大了操作的灵力输出。 “去吧!咬碎她!” 斑本来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占了上风,结果巨兽又涨大了一倍,一掌拍开了祂扑向阵法。 “休想过去!” 髭切与膝丸也在这时赶到了她身前,为她做最后一道防线。 有斑和源氏兄弟的保护,阵法终于全部激活。 积蓄的灵力在此刻全部化为金色的利刃扎到了向她袭来的巨兽身上,刺进肉体后又化为了丝线,从巨兽身体内部挟制了它的心脏,绑住了骨骼,一点一点把它往阵眼里拉。 灵力的金光从阵法里迸发而出,照的森林亮如白昼,弥漫的邪气硬生生被高纯度的灵力打散,极大的削弱了巨兽的动能。 快了,就快成功了。 青木树理坚持灵力输出,硬是用灵力把巨兽的尾巴和后腿拖进了珠子里,只剩巨兽的上半身了。 “膝丸!” “我知道了,阿尼甲!” 髭切提刀就斩,把巨兽扒着岩石不放的爪子劈了下来,膝丸则斩断了另一只爪子。 没了阻碍,青木树理这回终于顺利把巨兽完全拖进了珠子里,最后为封印画上了句号。 白色的珠子容纳了这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大妖,也由白变成了黑,在空中上下浮动着。 名取周一收了阵法快步过来,感觉珠子周围还是有邪气外泄。 “不行,要突破封印了,强度还是不够……” 青木树理也明白这一点,直接唤了自己的刀过来。 “膝丸。” 她伸手握住珠子,让膝丸拔出了刀刃,自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了一下刀刃,然后把自己的血滴在了珠子上。 被蕴含了纯度极高灵力的血液压制,珠子里的大妖被浸在灵力里,再无反扑的可能。 “这样就暂时没问题了……” 少女把珠子放到了自己怀里,准备时时带着,用自己的灵力再滋养珠子一段时间,以防万一。 “树理,给我看看你的手。” “猫咪老师,青木小姐,你们怎么样?” 名取周一想帮忙看一下伤口,结果被奶金色头发的太刀一把隔开。 是不让外人接近他们的主人吗……不愧是差点神隐了树理的付丧神,对主人的执着和占有欲很强烈。 斑被巨兽抓伤了,变回猫咪以后腹部多了一个紫色的爪印,滋滋的冒着邪气。 “猫咪老师!” 夏目贵志慌神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医治猫咪老师。 “夏目,把猫咪带来这边。” 名取周一招招手,把少年叫了过来。 青木树理有点脱力了,被膝丸扶着才能站稳,见帮她拖时间的猫咪受了伤,便让膝丸扶着她过去。 髭切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赞同的挡在了她身前。 “主人,您现在需要休息。” 少女抬起还没止血的左手,嘴硬道:“切都切了,也不能白白浪费不是?名取,邪气驱完就把猫咪抱过来吧。” 名取周一迅速做了驱邪仪式,很上道的把猫放到了髭切怀里:“就拜托您了。” 拗不过主人,髭切还是把猫抱了过去,让主人操作。 青木树理抬起手,把手掌贴到了猫咪的伤口上,用手入刀剑的方法缓缓输出灵力。 “滋,滋——” 还带着诅咒的伤口被灵力和灵血渗入,伴随着少女的动作,最后一点残秽也被祛除干净。 “接下来让它自己恢复吧,大概一周就好全了。” 要不是她现在灵力亏空,应该还能让伤口愈合的时间更短一点。 刚才还浑浑噩噩的猫咪睁开了眼睛。 “谢了,小姑娘。” 有这两位帮忙,它基本没事了,只要那些残留的东西祛除体外,它的自我修复能力就能正常发挥作用。 “夏目,我送你和猫咪回去吧,集会已经结束了。” 名取周一知道这会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帮付丧神也不会让他沾手,干脆先把被卷进来的夏目贵志安全的送回去,这样他放心,她也能安心。 青木树理和名取周一合作了多回,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是什么意思,现在也配合着让他先走。 第80章 “回去吧夏目,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可是……” 夏目贵志还是不放心,抱起猫咪老师,跟着名取周一一步三回头,猫咪打了个哈欠,适时让少年把心放回肚子里。 “笨蛋,安心吧,就算受了伤,那两个付丧神也能把附近的妖怪都砍翻。” 亲眼见识过两个付丧神的本事,夏目贵志不疑有他,最后朝着少女诚挚道谢:“谢谢树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真的非常感谢!以后需要帮忙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青木树理笑着点点头。 她这会儿实在没力气讲话了。 髭切弯腰,准备直接抱主人走,结果又有人出门不看黄历,这个点来找他的主人聊些没营养的话。 “年轻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树理?这才是你的真名吗?” 七濑捡起青木树理遗落的狐狸面具,带着两个下属进入了才战斗过还一片狼藉的土地:“虽然你很早就拒绝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句,要不要加入的场家,相信你能走的比我更远。” 青木树理没什么大志向,也对出人头地毫无兴趣,而且现在她左手还很疼,只想带着刀剑回家,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拒绝,你可以走了七濑。” 然而七濑没有放过好苗子的意思,又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她的真容。 毕竟知道底细才能找到可以打动她的条件。 名取周一和夏目贵志听到动静,又从小路折了回来,挡在七濑和青木树理之间。 “每个人都有秘密,七濑女士应该不会做出偷窥后辈秘密这种不体面的事情吧。” “名取……我倒是把你给忘了。” 七濑锐利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了他腰间那只封印大头妖的封印法器,然后对着法器勾了勾指尖。 封印瓶纹丝未动。 名取周一见她的动作,也明白被下了套,一把捂住瓶子,怒视向这名经验老道的除妖师。 “七濑女士,你这么做太无耻了吧!” “哼,那个瓶子现在是无主的,上面沾了巨兽的血,契约已经被破坏了,现在谁拿着瓶子,谁就是瓶子的主人。” 站在他们后面的膝丸哼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在青木树理的示意下充当起了传话筒,告知了众人这一消息。 七濑忽然笑不出来了。 名取周一被坑了几次,终于能扳回一局,难得露出了不符合他外表的笑容。 “不好意思了七濑女士,看来这回运气不好的是你啊。” “哼,这次是意外,下次谁会赢还不好说呢……嗯?” 七濑把话送回给了名取周一,然后把视线投向了名取周一身后让人眼馋的付丧神,然而刚刚还在那里的付丧神已经没了影子。 是的,两个付丧神连带那个她要拉拢的年轻除妖师都消失了。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名取周一以为七濑还想打青木树理的主意,挡着不让她过去,结果背后传来了夏目贵志惊慌的声音。 “名取先生!树理不见了!” “什么?” 名取周一不可置信的转身,目之所及之处只有夏目和猫咪。 青木树理,刀剑付丧神,那只巨兽被砍掉的断爪,以及喷洒在地上的血液都不见了,只有七濑手里少女遮掩身份的面具还在。 就像黑色巨兽突然出现一样,一切和巨兽相关的东西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就好像,好像…… 刚才的战斗只是他们做的一场噩梦。 “树理?” 名取周一喊出了少女的名字,而这片他们结识的森林却再也不会给他回应。 ———————— 小小的爆更了一下[好的] 观看本章建议搭配循环bgm :久石让-竜の少年(白龙少年) 主线与黑化并行,敬请期待下一章[好的]感谢追读留评的宝[粉心] 第62章 “髭切?膝丸?” 青木树理哼哧哼哧爬过一段被焦土和各种碎瓷片挡住的小路,寻找着她不见踪影的两振刀。 声音回荡在废墟里,响彻已经腐朽了的断壁残垣。 但就是没有一点回音。 一小时前,她人还在八原除妖师集会现场,封印完巨兽准备休息,也就是眨了个眼的功夫,脚下就冒出了空间跳转阵法,再睁眼,人就已经被传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她强撑着找了一会儿,发现这里除了她和腰上两振沉寂的太刀,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非但如此,四周还有浓郁的紫黑色瘴气,完全包围了她所在的这块废墟,因她灵力耗空不敢硬闯,所以只能绕着瘴气寻找突破口。 结果就这么走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找出个所以然。 原因无他,实在是瘴气内部的空间太大了,大的跟她的本丸一样。 这里估计是很久没人来过了,地面杂草丛生,只有她脚下这一块勉强称得上是路,石块和烧焦的木头到处都是,还有许多倒下的柱子和房梁。 看得出,这里曾经居住了很多人,房子宽敞明亮,庭院规划整齐,只是后来遭遇了大火。 “如果没被烧毁,应该挺漂亮的吧……” 少女喃喃自语,拄着一条她在废墟上捡来的木棍当拐杖,努力跨过一个像门槛一样的东西。 她的体力还没恢复,灵力虽然在自动补充,但要达到全盛时期还是要一段时间…… 只希望这段时间里不要让她碰到奇怪的东西吧。 青木树理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往里走了段路,一个不慎踩到了硬物,被绊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到了锋利的瓦片里。 “嘶,什么东西?” 少女稳住身体,蹙着眉退回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像刀柄一样的东西插在土里,她歪着头,越看越觉得这东西眼熟,于是丢掉木棍,两只手一起用力,把这东西拔了出来。 这是…… 青木树理看清这东西的纹路,还是不愿意相信,又把上面的沾着的泥土拍掉,仔细端详。 这是——断了刃的加州清光? 不,这不可能,清光明明好好的在家里待着等她回去,怎么可能会…… 可这刀镡上确实是清光的刀纹没错。 青木树理还是没办法接受,怔愣一会儿后放下断刀,开始在她刚才拔出断刀的地方挖,即使左手的伤口还在刺痛,她也不想停下。 最后,她在距离断刀一米左右的地方挖出了熟悉的红色刀鞘,以及碎的只剩刀柄和刀镡的大和守安定。 “怎么会……”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她再次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努力挤出刚恢复的灵力检查了几遍,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她的刀。 因为上面没有她灵力附着过的痕迹,应该是其他审神者的刀。 知道不是她的刀,青木树理也没有松一口气,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如果这是其他审神者的刀,那她……现在应该是误入别人的废弃本丸了。 意识到自己的确切位置,青木树理重新审视起这片废墟,根据她自己本丸的构造,慢慢拼凑出这里的全貌。 她刚刚跨过的地方,应该就是本丸穿过庭院以后的第一排刀剑的寝房,再往后走就是天守阁,手合场她也已经路过了……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惨状。 这里简直就是刀剑的坟场。 “刷啦——” “谁!” 身后传来异响,青木树理猛地回头,只捕捉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右侧边跑过去了。 一直在这里打转也出不去,青木树理决定冒险跟上去,看看还有谁待在这儿,能不能告诉她离开的办法。 在看见断刀的那一刻她就想回家了,回到宅邸里看看前一晚还在跟她通话的刀们在不在! 说不定髭切和膝丸也已经回去了呢。 她得顶住,快到找办法回去。 少女摸着腰间的两振安静的太刀,心里多少有了些干劲,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 她咬紧舌尖,逼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捡起木棍撑着身体就追了上去。 在她前方的灰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一溜烟的消失,而是走走停停,每次在她快追上的时候就又逃离,跑到她勉强能看见,但又不至于追丢的地方——就好像在引着她去什么地方。 如果是陷阱的话,那也有点太明显了。 青木树理撑着一口气,硬是追到了一个还没坍塌的破屋前。 那个灰色的影子进了屋,再没有出来。 屋子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少女打量着这间废墟里唯一还矗立着的屋子,只犹豫了一瞬就踏上了残破的台阶,感觉焦糊味和朽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残破的蛛网挂在屋檐边,无风自动,她每踩一脚,已经腐朽的地板就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好像快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第81章 青木树理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拉开了半掩着的门。 “给我。” 一只手忽然从门内的黑暗里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扯进了屋子里,把她按在了地上。 青木树理被黑影压的动弹不得,后背猛地砸在地板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别动!” 好像是不满她的抵抗,黑影直接坐到她身上,一只手按住了她挣扎的右手,另一只手同时拽高了她受伤的左手,拽到了自己嘴边。 因为先前的挖掘,青木树理左手的伤又裂开了,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 黑影紧紧箍着她的手腕,湿热的呼吸喷到了她手心,鼻尖耸动,好像在专心吸收着她血液里渗出的丝丝灵力。 寻常妖怪魔物对灵力避之不及,黑影的样子,倒像是依赖灵力一样…… 有什么东西会依赖灵力呢? 青木树理盯着黑影,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左手往破屋能照到一点光的地方移。 黑影专注吸收灵力,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头跟着她的手一起往旁边转了过去。 光一点点照到了黑影身上,青木树理努力盯着黑影看,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黑影戴着斗篷,把光遮住了,根本看不清脸。 青木树理闭了闭眼,准备想别的办法了,黑影嗫嚅了一下,居然自己往前挪了挪,整张脸都贴到了她手心。 光靠嗅已经不足以吸取灵力了,他用了更直接的办法,张开嘴贪婪的舔舐着渗出的血。 随着黑影的动作,青木树理从她指缝间窥见了黑影一半的容貌。 灰扑扑的金发从斗篷空隙里垂下,标志性的碧色眼睛专注的盯着她手心,青木树理想喊出他的名字,结果又从另外半边的指缝里看见了与他本刃截然相反的东西。 一只冒着邪气的红色眼睛,以及一半已经被侵蚀同化成时间溯行军的脸。 少女犹疑了一瞬,还是哑着嗓子,艰涩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山姥切……国广?” 被点到真名,黑影停下了动作,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从手心挪到了她的脸上。 啊,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喊他了,他记得上次还是他的主让他去…… 半堕化的山姥切国广恢复了片刻清明,慢慢松开了少女的手。 “你是……” “审神者大人!山姥切国广已经暗堕,十分危险,请您快点远离!” 黄色的管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像个喇叭似的朝她预警。 青木树理刚想问山姥切详情就被狐狸打断,破屋的门这时也被炸开,一个眼熟的人飞速闪现,一脚踹飞了山姥切,顺便把她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嗯?没有编号的审神者?” 隶属于政府的山姥切长义只看了一眼,就把青木树理交给后面的狐之助,拔刀准备斩杀已是时间溯行军预备役的山姥切国广。 “等一下!别杀他,他还有意识,或许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青木树理是真怕她跑慢一点,这个废弃本丸唯一幸存的“野生被被”就被物理超度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挡在了准备动手的长义面前。 山姥切长义不可能对审神者动手,于是看向了狐之助,等待指示。 黄色的管狐脸上露出了堪称机械性的笑容,十分宽容,听取了青木树理这名不在他们档案上的审神者的意见。 “既然审神者大人这么说,那就先等一下吧,长义。” 青木树理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时之政府的人接触,但她确实没想过接触的时候会是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 “谢谢。” 少女谨慎地道了谢,双手撑着地板慢慢站了起来。 狐之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像对她的兴趣,远大于她身后那个已经晕过去的半堕化山姥切国广。 “长义,在104995本丸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掉的时间溯行军。” 山姥切长义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青木树理,领命而去。 破屋里只剩下青木树理和狐之助面对面。 “终于见面了,审神者大人,非常抱歉,因为您的刀对政府有抵触情绪,一直藏匿您的行踪,导致政府一直无法联系到您。” 狐之助跳到了少女身边,好像想蹭她的衣摆以示亲近,结果少女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它蹭了个空。 “唔,看来您对我们有不少误解。” “有什么误解。” 青木树理不置可否。 在本丸的时候,刀剑们就明里暗里暗示她时之政府不是好东西,回现世以后,南海太郎朝尊更是毫不掩饰的告诉她,政府应该不希望她还存在。 现在一见面,就要斩杀还有意识的山姥切,让她对时之政府的印象直接降到了冰点。 “我看到了,传送我的法阵是跳转装置附带的,但是我没带跳转装置,是你们传送我到这儿来的吧,有什么目的。” 黄色的管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摇着毛茸茸的尾巴,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编号104995本丸,因审神者长期未归,导致刀剑男士魔化,不久,该审神者失踪,经政府查证,其被自己本丸的刀剑男士神隐,不堪重负后自裁……” 接受不了审神者的选择, 104995号本丸刀剑男士全体暗堕,分批加入时间溯行军,跳跃时空,试图扭转审神者死亡的事实。 然而…… 狐之助蹲到半堕化的山姥切身边:“这个故事的结局,相信您已经亲眼见证过了。” 青木树理不是聋子也不是傻瓜,知道狐之助所谓的故事,就是在说她脚下这座本丸里发生过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特意把她传送到这儿来,应该不是只想给她讲个故事吧。 ———————— 因为前期增加了很多大纲上没有的新东西,写到中间出现了一些bug,需要梳理一下剧情,修修bug,更新晚了。 今天晚上的更新会推迟到明天白天发布,明天晚上更新照旧,所以宝们今晚不用等啦[摸头]白天起来刷新就好 第63章 “经政府调查,您的本丸也发生过和104495号本丸类似的情况。” 狐之助歪着头,眼睛直勾勾注视着青木树理的脸,似乎不想错过她显露的任何表情。 “您在由三日月宗近主导的神隐里下落不明,政府发现后多方寻找,但线索均被掐断,而您的本丸在这时无视政府警告,单方面和政府断联了。” 主人失踪却不配合政府调查,甚至做出全员逃跑的举动,他们合理怀疑神隐一事所有刀都参与了。 “看您的模样,和政府档案里记录的年龄并不相符,显然是您的刀使用了时间跳转,为了逃避政府追查,还把您带到了新世界……” 和104995本丸后面发生的故事很像。 唯一的区别就是104995号审神者死了,而她还活着。 青木树理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她身侧两振冰凉的毫无反应的太刀,这种不正常的沉寂的让她心慌。 她没有从原来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这个问题她从刀剑那里也得不到答案,一开始她的刀也确实不让她离开本丸…… 想起刀剑们对政府的排斥,隐晦的厌恶,狐之助的话就像针一样扎到了她心上。 感觉到审神者的动摇,管狐再次靠近。 这次,它成功蹭到了审神者的衣摆,但只蹭了一下就跳远了。 “政府寻找未果,您的本丸也完全隐匿起来,不知所踪,我们只得将您列为了失踪的未知状态,暂时把审神者档案封存起来。” 这也是长义查询不到她审神者编号的原因。 “情况就是这样,您的刀跟的太紧,我们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和您单独沟通,还请您谅解。” 狐之助挠挠耳朵,围着她转圈,正式进入正题。 “接下来,请您把您带着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交给我们,我们会帮您纠正这个错误。” 纠正错误……是要销毁她的刀吗? 青木树理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和做政府传话筒的管狐拉开距离。 虽然它的话有部分确实精准命中她本丸的情况,但那是她和她的刀之间的问题,想靠几句话就让她交出自己的刀,那是不可能的。 少女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依然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大家都对我很好,政府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有什么凭据能证明三日月宗近是主谋吗?你说的纠正错误又是什么意思?” 狐之助似笑非笑,好像很可怜被付丧神欺骗,还在嘴硬为付丧神辩驳的少女。 “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比您所处的时代先进许多,虽然您的刀给我们的调查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政府并非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管狐抬起脑袋看向空中,眼睛闪着机械的红光,下一秒,一块光幕就出现在了青木树理眼前。 第82章 光幕影像似乎是狐之助的视角,蹲坐在地面上向上仰视,画面阴沉沉的,有雨的声音。 青木树理仔细辨认,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女人。 熟悉的衣服款式和鞋子,让她马上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 影像就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监控现场的狐之助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展开四肢往高处跳,画面一闪,三日月宗近的脸清晰的印到了光幕上,而他的刀直直插进了镜头里,把狐之助捅了个对穿。 狐狸喑哑的声音出现在影像里:“三日月殿下,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三日月宗近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狐狸。 刀起刀落,清晰的影像瞬间扭曲,模糊的噪点充满了光幕,刺耳的杂音告诉观众,这段影像到此为止了。 “这是政府派出去寻找您的狐之助最后看见您的影像,无论您的刀说了什么,违抗政府带走您藏匿都是不争的事实。” 青木树理的手开始抖了。 影像里的她穿着工作服,而她最后关于原来世界的记忆,也是在下班的时候…… 眼看审神者的思维陷入混乱,狐之助的声音适时响起,好像在为她指一条明路。 “审神者大人,您的刀已经深度魔化,处于暗堕的边缘,交给我们也是保障您的生命安全。” 狐之助用爪子拍了拍残破的地板,让她正视拒绝的后果。 “ 104995号本丸的惨状您已经亲眼见过了,不带走您本丸的核心刀剑,他们强大的力量就会成为毁灭您,毁灭您本丸的最大隐患。” 不要再犹豫了。 难道您想要步这个本丸的后尘吗? 青木树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混乱的思维以及加速的心跳,提出了不交出刀剑的一种另可能。 “我尝试过,我能压制魔气,不会让他们堕化成时间溯行军。” 如果政府的带走刀剑的前提条件是堕化,那她能抑制堕化,政府是不是就无权干涉她的刀。 是的,哪怕真相是这样,她也不想把三日月和鹤丸交出去。 狐之助沉默了,没想到这个顽固不化的审神者会从是或不是的选项里,选择了或。 好像是在思考要如何说服她,狐狸歪着头,顿了顿,随后语气变的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让她为大局着想的压迫意味。 “审神者大人,政府理解您被刀剑付丧神禁锢洗脑,一时不愿面对真相,想出了能压制魔气这种荒诞的谎言,事实上,魔气和堕化是不可能被……” “唔。” 破屋角落里,之前被长义踢晕的半堕化山姥切国广醒了,捂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先前他脸上扩散的不祥气息,现在已经停止侵蚀,血红色的右眼也慢慢褪回到他原先的碧色,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 “唔,您是……” 打刀多日未进食喝水,嗓子嘶哑的可以,汲取了少女的灵力,被踢晕后身体自己修复了一会儿,现在才能恢复一部分正常思维。 才醒的山姥切不知道,现在的他在青木树理眼里,就像一个香喷喷的小蛋糕。 只见少女一个健步冲过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扯着山姥切国广的斗篷把刃拖了过来,让狐之助仔细看,眼里的激动溢于言表。 就差指着打刀的脸说:看到没,我没撒谎,不人不鬼的刃吸收了我的灵力都会说敬语了! 狐之助宕机了,这种情况它还真没遇见过。 “嗯?这家伙……真的还有意识,在政府守则里,这种情况应该要交给应急处理部门吧。” 山姥切长义巡逻回来了,发现审神者手上攥着他的目标,凑上来检查了一下,肯定了审神者的判断。 青木树理眼睛一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追问政府长义。 “交给应急处理部门会怎么处理他?” 山姥切长义盯着这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编号审神者,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先看他能不能自己恢复,再判断他能否继续胜任守护历史的职责,有的刀剑付丧神堕化是被其他刀影响造成的,他本身并没有过错。” 银发蓝眼的打刀垂眸,扫了一眼沉默的政府式神,继续给少女讲解。 “假设全部通过,政府将会把他下放到本丸氛围和谐的审神者那里,接受回归训练。” 能被唤醒的刀剑都是珍贵的战力,不是根据稀有程度能随意被替换的消耗品。 得到政府刀的答复,青木树理重燃希望。 “狐之助,连山姥切长义也说有好转的可能,那么请容我拒绝上交,我有能力,有把握控制自己本丸的情况,无需政府干涉。” 少女硬气的拒绝了狐之助的要求,并把她的两振刀牢牢按在腰间,态度坚决。 听完无编号审神者的话,山姥切长义略带疑惑,还想说什么,却被狐之助身上携带的政府人员联络器打断。 “抱歉审神者大人,您的情况比较特殊,狐之助处理不了,于是报到了上面,经上层讨论,可以酌情放宽处理政策,暂时不收缴您的刀,不过……” 青木树理握着刀,咽了口唾沫,等待政府的条件。 “不过您的状况任被判定为高危,需要重回审神者系统,接受政府监管,听从政府安排,来保证您的安全,不知您能否接受。” 这回谈判的人温和许多,没有先前狐之助充满人机感的咄咄逼人。 “重回审神者系统,可以恢复本丸的其他功能吗?可以的话我接受。” 青木树理试探着询问,想看看政府是单纯监视她,还是真的把她当审神者看待。 “您是审神者,重回系统当然有审神者该有的权利,这一点毋庸置疑。” 通讯器那头的人好像被她的谨慎逗笑了,语气轻松。 “既然您答应了,那我会重启您的编号,然后让狐之助送您回去,一周后,新的狐之助会来到您的本丸,届时,它会告诉您该做什么。” “我明白了。” 通话完毕,双方达成了一致,青木树理也拿到了她原来的编号。 “2201号……原来您是政府早期建立时招揽的第一批审神者啊。”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夹着又晕了的半堕化被被,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看狐之助重启审神者档案,若有所思。 可能是青木树理有编制了,狐之助这回客气多了,还特意把送她回去的定位放到了她在东京的家门口。 “重启完毕,先为您的本丸恢复锻刀,制作刀装等功能,其余功能会陆续开放,还请耐心等待。” 临传送前,青木树理还不忘她的两振源氏重宝。 “髭切和膝丸呢?” “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您不用担心。” 跳转装置的阵法在她脚下浮现,青木树理终于放心了,抬头对着和狐之助一起目送她的山姥切长义道谢。 金光一闪,审神者消失在原地,山姥切长义才跟着狐之助回政府复命。 交接完任务报告,银发打刀翻着任务记档的备份,状似不经意地询问:“狐之助,我们今天的任务,不是清缴黑暗本丸残余的时间溯行军吗?” 为什么会涉及到早期失踪的审神者。 狐之助甩甩尾巴,用非常正当的理由拒绝了他。 “抱歉长义,你的权限不够,无法查询。” ———————— [亲亲]锻刀功能回来了,后面可以锻新刀喽 下一章,全员黑化upup[三花猫头]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 第64章 青木宅,源氏兄弟先青木树理一步被传送了回去,正在接受药研的紧急处理。 大家本来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兄弟二人忽然一身是血的出现在门厅,吓了大家一跳。 被同僚们扶回来后,奶金色头发的太刀只问了一句。 “主人回来了吗?” 在得到同伴们否定的答复后,他就再也不开口了,只用本体刀支着地面,倚在前厅的柱子上喘着粗气,哪怕浅色的出阵服被伤口染成了深红色,也执意不肯去手入室。 膝丸也固执的要在这里等主人回来,拒绝进手入室。 “好吧,那就在这儿处理。” 药研怎么劝都劝不动,只得就地开始。 担心脱外套会造成二次伤害,短刀直接剪开了两人的外套,发现他们伤的远比他想的要深。 先是髭切,身上遍布了数个深浅不一的血洞,哪怕做了止血措施,还是有较大的伤口从绷带处往外渗血。 与青木树理分开的那段时间里,髭切被限制了灵力,传送到了一个到处都是鬼的不知名时代,要不是关键时刻断掉的御守又发挥了效力,今天他大概是回不来了。 “阿尼甲……” 膝丸坐在兄长髭切的旁边,感觉视线模糊的厉害。 他右腿被划了很长的口子,肋骨折断了数根,左臂伤口皮肉外翻,像是什么野兽造成的抓伤。 第83章 膝丸也被传送了,但他被传送的地方能知道确切的时代,是战国时期某一妖怪的巢xue。 传送他的人很精明,在传送的同时对他下了行动的禁制,让他无法正常挥刀,要不是主人的御守,他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再见到兄长。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还以为青木树理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结果只等到髭切问主人有没有回来。 什么,这可是他们和主人分开了的意思啊! 急的火烧眉毛的打刀焦急追问:“主人呢?你们不是跟主人去参加集会了吗,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还有其他人呢,都去哪了?主人没事对吧?主人她……” 想到与他们分开时已经力竭的主人,髭切金眸暗沉,表情阴冷。 不是他不想回答长谷部,实在是他也不知道主人现在在哪。 “你这家伙……” 长谷部急的就要上来给髭切一拳,被赶过来帮忙的日本号强行按住了。 “冷静点长谷部!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 膝丸明白兄长现在的心情很糟糕,缓过一口气后便替兄长开口,简述他们此行遭遇的意外。 “咳,咳咳……我们陪着主人去了集会,中途忽然出现了一只黑色大妖,是冲着主人来的,我们和主人一起把妖怪封印后不久,就被人分开传送到了不同的时代。” 至于同行的伙伴们…… 江雪和大典太和包丁三刃被主人吩咐留下,照顾一只受伤的妖怪,这会儿应该还在旅店等主人回来。 三日月和鹤丸则是以本体的形态跟在主人身边。 按理来说,主人现在应该有他们两人保护,但在与黑色大妖战斗的时候,这两刃居然没有显现帮忙……现在想想,大概他们在进入会场的时候就被人悄悄下了禁制吧。 如此说来,主人应该在进入集会前就被盯上了。 是他们大意了,没提早发现这一点。 知道包丁没去集会,一期一振连忙让乱藤四郎联系了包丁江雪他们,想看看青木树理是不是和包丁在一起。 结果再次让所有刃失望了。 “主人也没回旅店……” 药研一边包扎一边问:“怎么会被传送?我记得你们没带时空跳转装置吧,能这样操作的就只有……” “时之政府,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吧。” 笑面青江接着药研藤四郎未尽的话继续说:“虽然不想提到这几个恶心的字眼,但能这样做手脚的也只有他们了。” 狮子王咬牙切齿:“可恶,还是没防住吗,主人被他们传送到哪里去了?!” 加州清光刃都快崩溃了。 “怎么办,我感觉不到主人的灵力波动了,主人她……” “小子,振作一点,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到用传送来屠杀审神者,官方的传送都是有系统记录的。” 一文字则宗用扇子敲了加州清光一下,让他回神,别陷入无端的恐惧里。 因为和时之政府以及传送有关,所有政府刀不约而同地站到了一起,以他们在政府工作过的经验讨论主人可能被弄到了哪里。 源清麿和水心子正秀大多执行的是调查堕落世界的任务,关于传送只知道个大概。 古今传授之太刀在政府内做过文书的相关工作,倒是知道一点。 “一般政府权限只能传送审神者到两个地方,本丸,或者政府本部,其他地方需要提前审批。” 地藏行平赞同:“主人与我等的链接还在,应该不会在其他时空。” 南海太郎朝尊因为偏向学者的方向,在政府担任过调查员的工作,知道的更细致些。 “不只是审神者自己的本丸,还有其他审神者的本丸也在一般权限里,传送刀剑付丧神可以选择时代,高层则没有这么多的限制。” 山姥切长义执行过清缴已经堕化成时间溯行军的本丸的任务,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在政府本部倒还好说,只怕是会传送主人到有溯行军的废弃本丸……” 审神者要是被溯行军杀死,这口锅就有溯行军来背了,怎么也黑不在政府头上,可他们不知道审神者的位置,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一文字则宗汇总了一下信息,转头问起知道主人被传送走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的肥前忠广。 “小子,你知道什么吗?” 肥前忠广冷哼:“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家伙搞不好会被那些人灌输什么奇怪的思想,做出把本丸交给别人的事,那样要杀她就容易多了……哈,谁知道呢。” 反正就算不杀,那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她。 就在本丸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门厅处又发出传送的阵阵金光。 与源氏重宝相同的传送点,青木树理的身影渐渐浮现,虽然灰头土脸的有些狼狈,但至少人没缺胳膊断腿。 “主人!”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白山吉光微微睁大了眼睛,第一个喊了出来,白色的小狐狸也跟着他冲到了少女身边,蹭着少女的脚踝。 “主公! /大将!” 药研被髭切往外推了一把,让他先顾着主人。 “我不要紧,你去看看主人怎么样了。” 青木树理一回来就开始寻找与她分开的两振刀,虽然累极了,但是她必须看到他们才能安心。 “髭切和膝丸回来了吗?” 和泉守兼定不想让刚回来的主人担心,但是又不怎么会撒谎,被问到这个问题只能支支吾吾。 “哦哦,他们啊,早就回来了啊,好得很呢哈哈,那个……话说主人要喝茶吗,我送您回寝殿吧。” 不说还好,一说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青木树理的心马上提起来了。 堀川国广拽了一下和泉守兼定刀袖子:“兼先生别说了,主人她……” 主人她被你说的反倒起了疑心啊! 大和守安定想告诉主人实情,但加州清光不让他说,两个人拉扯间被青木树理看到了,加州清光正想编个理由,他们俩就都被少女大力抱住了。 “太好了,你们还好好的在这里等我……” 在废弃本丸看到清光和安定的断刀时,那种窒息感还在青木树理心头萦绕,只有真真切切的触摸到他们,才能让她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那个,主人,膝丸他们……主人?” 加州清光决定缓一缓告诉主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结果他话还没说完,青木树理就先自己看到了。 少女松开两振打刀,从他们旁边绕了过去,脚步虚浮的往受伤的源氏那边跑。 “主人,小心,您的灵力损耗太多了。” 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一左一右扶住了少女,搀着她往前走。 传送中,下在他们身上不能显现,五感尽失的禁制终于被解开,直到现在他们才能再次显现,虽然两刃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但在主人面前,一切都以主人为先。 髭切注视着踉踉跄跄的少女,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最后却都梗在喉咙里,化为了一句。 “主人……” 青木树理蹲在两振刀面前,看他们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模样,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掉起了眼泪。 她不是爱哭的人,但是这短短半天时间里她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 和莫名出现的大妖战斗,被迫和刀剑分离,政府告知的神隐真相,逼迫她上交自己的刀,和狐之助拉扯谈判,重回审神者系统,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看见刀剑重伤…… 少女的泪珠砸到了髭切的手背,让他想努力扬起的笑容都僵住了。 “别哭……” 青木树理听到太刀虚弱的声音,顿时哭的更伤心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直哭的压切长谷部想提刀跟时之政府拼了。 髭切没辙了,主动抬起手让同僚帮忙。 “我知道了……药研,带我和弟弟去手入室吧。” 终于,这振断了很多骨头,身上开了很多洞,谁来劝都不听,执拗的不去手入室的太刀,因为不想见主人伤心立刻就范了。 等源氏兄弟老老实实处理完伤口,青木树理这才敢合上眼睛休息。 她太累了,在除妖集会力竭后全靠一口气在撑着,没了要担心的事情,她直接进入休眠模式,睡了整整两天才缓过来。 昏睡过去前她还记得给名取周一发了条短讯,拜托他帮忙把她还在旅店的三振刀送回东京。 等她醒来,包丁大典太他们已经顺利回来了,包丁还带了塔子阿姨给的满满一袋零食。 名取周一非常贴心的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只是留言让她好好休息。 少女看着手机上的留言,感慨男明星的靠谱。 除妖集会的事情也是,帮忙送包丁他们回来也是,多亏了名取周一帮忙,之后得好好谢谢他啊…… 好了,接下来她得忙正事了。 青木树理揉了揉太阳xue ,一边张嘴喝着巴形喂的大补养生粥,一边想着她和政府的监管协议。 第84章 嗯,怎么感觉梦回她刚到本丸的时候了…… 巴形薙刀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少女,又喂了一勺粥:“主人,您无需烦心,有什么事情就请吩我吧。” 少女笑笑,感觉宣布政府要监管他们这件事如果让巴形去说,本丸应该要炸锅了,还是她自己来吧。 “没什么,待会儿再说吧。” 然而,青木树理低估了这件事对刀剑们的影响,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睡的这两天里,本丸已经炸了不止一次锅了。 在政府劫走她这件事之前,刀剑们已经开始接受和她保持着不过分亲近,但也不疏远的适当距离,结果这件事一出,直接捅破了原有的信任,给本丸全体刺激到应激了。 也就是青木树理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肯定不会选择在一醒来就公布和政府重新建联,激的刀剑们为保护她做出不得已的行为。 喝完粥,青木树理思考着待会儿要用的措辞,吩咐巴形。 “把大家都叫来吧,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巴形薙刀想了想,直接拉开了门,把正在偷听的同僚们全暴露了:“主人,都在这儿了。” 长谷部第一个暴露在主人面前,深觉被破坏了主人心里的形象,低声对着薙刀发火。 “巴形,你!” 龟甲贞宗才不管这些,直奔着少女而去。 “主上大人!您躺了两天了腰会不会不舒服,让我做您的矮凳吧,来~坐在我的背上,还是热的哟!” 青木树理十动然拒,结果龟甲的脸更红了。 “啊~拒绝也是奖励的一种呢……” 压切长谷部飞起一脚:“你小子给我适可而止啊!” 好一阵混乱过后,众刀剑才安静下来,认真听青木树理要讲什么。 “虽然有点突然,但是这件事不得不说啊……被传送走以后,我和时之政府达成了协议,重新加入审神者系统,重启本丸,接受政府监管。” 一听要和时之政府重新建联,大和守安定完全不能接受。 “诶?为什么?时之政府可是曾经要换掉您啊!” 药研藤四郎沉了脸色,想要让审神者回心转意。 “大将,这样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先拒绝吧,我们聊聊您再决定,好吗?” 青木树理也严肃起来,认真地告诉他们她已经接受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2201号本丸重启,四天后狐之助会直接过来监管,无论大家说什么我都接受,只有和政府联络这件事我不会改变。” 山鸟毛还是不敢相信。 “小鸟儿,为什么,是不是政府说了什么?才让你……” 青木树理一口咬定:“这是我和政府商议的结果,没有为什么。” 要说真相,她本人其实并不信任政府说的,其中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全部的真相肯定不仅于此。 只是当时她被政府赶鸭子上架,架在了那里,不信也没办法,最后出现的那个政府人员也只是看着态度很好,其实只给她提供了两个选择。 要么收刀,要么被监管。 收刀她是怎么都不愿意的,监管再拒绝的话,她担心政府会上强硬措施…… 其实也等于她被胁迫着答应了。 但这件事的详情她还不能告诉刀剑们,她担心被他们知道,会再发生本丸神隐事件,或者是激的他们堕化,变成104495号本丸的惨状。 “主人,时之政府劫走您很明显不安好心,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鹤丸国永只恨自己大意了,没发现自己被下了禁制,要是他当时变回来了,主人是不是就不会被传送走了…… 三日月宗近这两天已经反思了无数次。 “时之政府的目的不纯,主人,接受他们监管无异于把您自己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青木树理仰头反问:“那你们为什么不信任政府,能告诉我原因吗?” 总是说政府不安好心,要换掉她,却没一个能告诉她真实的原因,好像这是刀剑们共同的秘密,一旦告诉了她,现在的美好生活就会像泡泡一样被戳破。 刀剑们面面相觑,有人守口如瓶,有人欲言又止……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反应,最后都归于沉默。 少女一脸平静:“如果什么都不说就是你们的答案,那重新和政府联络就是我的答案。” 要反驳主人就得说出真相,但为了主人他们又不能把真相宣之于口,两厢对比之下,绝大部分刀剑选择了默认。 当然也有不想沉默的刀。 身上打着绷带的源氏重宝从门外踱步进来,抓住了唯一有利他们的点。 “主人刚才说什么都能答应,对吧……” 青木树理点头:“是的,除了和政府的事情我不会改变,其他的我都能答应你们。” 这也算是对刀剑们的一点补偿。 髭切就等着她这句话了。 “这可是主人您说的……那就与我们缔结深度契约吧,这样我可以安心,您也有保障不是吗。” 青木树理没听过什么深度契约,还想再问些什么,髭切就行后面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一只手还拉开了她的衣领。 “髭切!”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在青木树理落泪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现在她挣扎也不会让他动摇。 “不要随便对付丧神许诺啊,主人,这是您答应的事,现在就清醒的感受我们的存在吧。” 太刀在她耳边说罢,灼热的唇顺着她血管的温度,一口咬到她的脖颈上,犬齿深深埋进她的皮肤里,在血涌出的同时注入自己的灵力,与她的灵力交汇。 契约成立了。 被咬出牙印的皮肤慢慢显出了颜色,仔细看居然是髭切的刀纹。 青木树理吃痛地皱眉,想求助别的刀,却被后来的膝丸捂住了嘴。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俯首在她耳边,让她好好看看他们。 “主人,不光是我们,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想法,缔结契约能让我们感知您的存在……只需要这样,我们就能安心。” 不能阻止主人和政府联络,那就让主人和他们深度绑定。 只要缔结了契约,就算是政府也不能把他们和主人剥离,更换,以后无论青木树理在哪,他们都能感知到她。 是的,他们再也不想有弄丢她的事情发生了。 青木树理看看膝丸,又看看慢慢围上来的她的刀,眼里都充满了患得患失,与快要失去理智的疯狂。 如果这样就能让他们安心的话。 “好……” 得到应允,膝丸埋头到她另一侧脖颈,毫不犹豫的把犬齿刺进了皮肤,注入了自己的灵力,给主人盖上了属于自己的章。 “主人。” 很多刀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不敢宣之于口,现在有刃开了这个头,主人也不排斥,场面就有些刹不住车了。 不知道是谁拉的窗帘,又不知道是谁关上的门窗…… 青木树理只感觉她变成了狼窝里的肉,被狼崽子们叼来叼去,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嘶,等一下……” 她疼得倒抽气,刀剑们却没慢下来一点,刀纹一个接一个的显现。 有的刀似乎早就找好了位置,在她能接受且不踩那条线的基础上,把自己的刀纹印到了相对私密的地方。 有的刀相对克制,只咬了她的指尖,知道她怕痛,还含在嘴里让齿痕加速愈合。 小狐丸遵从了自己的本能,咬到了少女后颈上,对于主人有自己的气味这件事他非常愉悦,甚至能勉强忘记政府要监管的不悦。 莺丸印到了主人肩头,说这样好像鸟儿停留在她肩上,与她同行。 “主人,请容我冒犯。”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还会拦着大家,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他最过火。 以别的地方印不下为理由抚上了少女的后背,顺着她的脊骨往上一路舔吻,感受她的悸动,最后把位置定到了后心。 抱歉主人,他只是不想再被丢下…… 缔结契约也在消耗灵力,她才恢复的灵力眨眼间又没了大半,精神也开始变得疲乏。 昏昏沉沉之际,青木树理感觉衣领的扣子被人解开,不知道谁的吐息喷在她锁骨处,她伸手一巴掌拍到那人脸上。 “我不是说有的地方不可以吗。” 只能缔结契约,这是干什么。 三日月宗近挨的极近,明知故问:“不行吗,能和主人心近些,我也能安心些。” 青木树理想起这振太刀我行我素的程度,缔结契约也算互相制约,于是咬咬牙忍了。 “好吧。” 三日月宗近垂眸低头,目不斜视,垂下的发丝划过她领口,随后心口处一阵刺痛,月牙形的刀纹开始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有一个例外就会有第二个。 鹤丸国永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他半跪到少女身边把她按倒,一口咬到了连接胸腔与下巴的喉管上。 第85章 湿热的舌舔舐着渗出的血珠,带起一阵痒意。 看着自己的刀纹显现,太刀眼角眉梢都是满足:“这样主人每天都能想到我了。” 只要说话那块皮肤就会振动,怎么都不会忘记他。 ———————— 本来想分两章发,想想还是一起发吧! [眼镜] 只是缔结契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好的] 今天绝赞6k更新,晚上的更新不一定能写出来[眼镜]一点刷新没有就是要白天更了[垂耳兔头]大家早点休息[摸头] 第65章 灵力再一次耗空,等青木树理迷迷糊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阳光从纱帘缝隙晒进来,晒到了她窗边短刀们给她挂的风铃上,在墙上投射出道道七彩光斑。 一团乱的房间已经恢复原状,矮桌上摆着今天新剪的鲜花和糕点,以及一本看了一半的书。 可以说是岁月静好。 少女盯着天花板醒了醒神,然后才揉着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起了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她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怔,脑袋空空。 契约形成的灵力融合弄的她脑袋一团乱,好像宿醉断片一样,这会儿相关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等会儿,昨天是不是…… 青木树理呆了一下,然后开始对着镜子转圈,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把睡衣撩起来看,但就是没发现一个齿痕或者刀纹。 “是梦吗……” 太好了,她还以为她被刀剑们挨个咬了一遍呢。 “哦~主人已经醒了吗?” 一文字则宗慢悠悠进来了,发现少女没在床上,又摇着扇子去了洗漱间找她。 青木树理刚拿起梳子,准备跟自己的一头乱毛战斗,一文字始祖眯着眼笑了,从她手里抽走了梳子,动作熟练的帮她打理长发。 “哎呀呀,生拉硬拽可不行,今天我来的凑巧,不如就由我来为主人代劳吧。” “真的能行吗?” 青木树理对这个老说自己在隐居的老头抱以怀疑的态度。 金发太刀笑而不语,把手指插进她垂下的长发,很快确定了打结的位置,然后用平常持刀的手三两下就解开了发结,又用梳子一梳到底。 少女盯着镜子里垂眸帮她把头发系起来,还打了蝴蝶结的太刀,有些意外。 “原来你还会这个……始祖也有梳头的烦恼吗?” 还以为他蓬松的金发洗完随便梳梳就自己定型了。 一文字则宗与镜子明显是在打趣他的主人笑着解释:“毕竟一文字家有三个长头发的孩子啊,老人家一开始也会手忙脚乱,但为了小辈,慢慢也就练出了这手艺。” 青木树理数了一下,感觉不对:“三个?姬鹤,日光,还有谁?” 难道山鸟毛或者南泉以前是长头发? “哈哈,还有一个暂时没来本丸呢,主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好了~完成,主人看看如何?” 则宗最后整理了一下少女的碎发,完成了他的大作——他给主人扎了个和姬鹤很像的古典发型。 “很漂亮,谢谢则宗。” 青木树理左右看了看,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 一文字则宗摸了摸下巴,感觉还能更好,又转身回内殿拿了矮桌上的花瓶,取了几朵开的正好的深蓝色龙胆花,剪去多余的枝条插到少女鬓边。 青木树理还是第一次用鲜花装饰头发,很是新奇,于是拿了梳妆镜静距离欣赏。 金发太刀在她身后帮忙撩起一缕头发,方便她在看的时候不弄乱头发。 “更漂亮了……” 少女用手摸着耳畔的花瓣,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太刀的审美,眼睛跟着镜子下移,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抹绯红的印记。 嗯?这是什么? 青木树理又把镜子拿近了一点,偏过头仔细看,发现她右边耳垂上印着一圈浅浅的透着红色的花纹,大小和一百円硬币差不多,看花瓣的形状,似乎是菊花,下面还有一条横杠。 这个颜色加上花的属性…… 青木树理两眼一黑,什么横杠,这明明是一文字的一。 ——这分明是一文字则宗的刀纹啊! 某菊花老头的笑意逐渐加深:“其实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件事的,没想到您居然忘记了,真是让人伤心啊……” “等一下则宗,让我自己静静好吗?” 少女捂着脸逃避现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看见刀纹,脑子里被她自己压下去的记忆此刻全都跳了出来,一窝蜂的在她脑子里叫嚣,骂她自己蠢蛋。 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她什么都能答应…… 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在本丸的时候,刀剑们就恨不得她上厕所都跟着了,被时之政府搞了这么一出人间失踪戏码,好不容易能接受跟她短暂分离的刀剑们不得再被刺激一回,她还这么说,可不就是…… 一文字则宗拉着少女去矮桌旁坐下,拿扇子帮忙给她红透了的脸降温。 “主人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青木树理一脸沉痛:“不要随便跟付丧神许诺!” 金发老头终于绷不住了,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一直笑到青木树理猛掐他大腿才艰难停下。 “咳咳,抱歉,还是说正事吧……主人,您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次性缔结深度契约的数量太多,他担心主人吃不消才过来看看,但现在看主人掐他的力度,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刚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青木树理脸上的温度稍减,问起了一个她比较在意的问题。 “我记得昨天不是……为什么现在看不见了?” 那些斑驳的齿痕不见了她能理解,有灵力的加持,她的伤口都好的很快,一般的伤口只要不是太深,半天就好全了,像齿痕这种浅而小的伤口一天就消失也算正常。 但刀纹就不一样了,她感觉的出来,那是双方灵力汇聚而成的,哪怕剜掉皮肉也依然存在。 为什么这会儿看不见了呢? “主人大概还不清楚这契约究竟代表了什么。” 一文字则宗放下扇子,一本正经:“这是与您灵魂直接建立的契约,跳过了时之政府政府为媒介的一环,链接了我们。” 以前政府有权利约束他们,所以才会在集会上被下了套,例如被下了禁制的源氏兄弟,以及三日月宗近和鹤丸。 现在不一样了,只有主人有权利约束他们。 哪怕政府说要更换审神者,那也绝无可能,当然,主人要把他们换走也不行,绑定是不能撤销的。 青木树理若有所思:“难怪膝丸说这样他会安心……” 见少女明白了,金发太刀又把她的手执起,按到了自己的脸上,示意她拿起镜子:“这是隐形契约,平日看不见,当您与我们有肢体接触时,它才会出现。” 由肢体接触引起灵力共鸣,从而唤醒刀纹显现。 刚刚他只是摸了主人的头发,所以只有浅浅的痕迹,现在有了皮肤接触,颜色就慢慢加深了。 也就是说,距离越近,刀纹越明显。 青木树理撩开耳边的头发,发现花儿的颜色确实更鲜艳了,不仔细看的话像戴了一只单边耳饰。 “原来是这样……” 少女盯着刀纹,忽然起了验证的心思。 她把手收回去看镜子,刀纹消失了,把手贴回去,刀纹又慢慢出现了,拉头发刀纹颜色浅,拉手颜色会加深,摸脸颜色更深。 一文字则宗就这么静静充当主人的试验品,等她玩够了,才按住她那只逐渐放肆的手,按回了自己脸侧。 “主人,有感觉到什么吗?” “感觉,温度吗?” 还是说肤质? 少女的手在太刀脸上滑来滑去,他一个没忍住又笑了。 没办法,本来他想严肃地告诉主人契约的详情,让主人心里有谱,尽快学会掌控,但看到主人遇到挫折还是这么有活力,他实在板不起脸。 嘛,年轻人每天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与太刀笑意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暖意。 青木树理一怔,另一只手不自觉抚上胸口:“这是……” 一文字则宗的金发随着窗口吹进来的风飘动,挠着她的手背。 “是我的心情,主人。” 深度契约是真正的把他们绑到了一起,青木树理作为主位,可以通过触摸感觉到他们的心情,要是不触摸只单独的距离近的话,也能感觉到一些极端状态。 例如极度的兴奋,重伤,濒死等。 少女闭上眼感受,这暖意如风铃里舞蹈的清脆叮当响,要说是什么形状的话,大概就是和太刀头发颜色一样的音符在围着她欢欣雀跃吧。 “好温暖……这是代表你现在很开心的意思吗?” 太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起身:“哈哈,全让老人家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关于深度契约,每个审神者之间会有不同的差异,剩下的,就由主人自己来体会吧。” 第86章 一说要出去走走,青木树理有点忐忑。 “我接受时之政府监管的事,大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昨天她是很硬气没错,容不得刀剑们反驳,但那是被咬之前,有的刀下嘴的时候明显火气很大,恨不得生吃了她…… “放心好了,他们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主人的气,只是乍一听有点转不过来弯,有一晚上时间足够他们想通了。” 一文字则宗劝慰着,但青木树理还是有点怂。 “真的吗?” 她不想今天出去又变成掉进狼窝的五花肉了。 金发太刀眨眨眼:“主人不是有新技能了吗,不如出来试试大家的心情如何,深度契约可是骗不了人的。” …… 过了一会儿,二楼寝殿的门开了,少女深呼吸一口气迈出了房间。 压切长谷部正在走廊打扫,看见主人出来了眼睛一亮,想过去问好又怕主人不自在,只能假装没看到。 可恶,主人今天穿了一身蓝紫色的振袖,耳畔还戴了花,好美,但他只能竖着耳朵听主人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青木树理左右看了看,直奔着正在扫地的打刀来了。 太好了,是长谷部,她有救了! 别的不说,长谷部应该不会生她的气吧,就先从长谷部开始好了。 打刀的心跟着主人的脚步声越跳越快,一直到主人的腿出现他视野里,才假装刚看见似的抬头,扬起练习过多次的爽朗笑容。 “早啊,主,您今天……主人!您这是做什么!” 只见少女抬起一只手,一点缓冲没有就放到压切长谷部脸侧,惊的他心脏狂跳,体温升高。 青木树理一脸认真,片刻后长松一口气。 长谷部的心情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围着她摇尾巴,根本没有生气的迹象。 “呼,是真的……长谷部没生我的气真是太好了,你继续扫吧,我去看看大家!” 压切长谷部正在内心纠结要不要蹭主人一下,回个礼,主人就收回手一溜烟跑远了。 “主人?主人!您要去哪!” 不!主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刚才只是吓木了,现在肯定表现的比刚才要好啊! 源氏兄弟的房间里,膝丸数着天花板上的木纹,躺在床上养伤,顺带和自从睡醒就莫名开心的兄长聊天。 “阿尼甲,你说主人有没有生我的气啊。” 昨天他可能是失血过多昏了头了,居然直接去捂主人的嘴,下嘴也是相当的重…… 明明主人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一个人被传送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衣服还破了几个口子,肯定是被时之政府刁难了! 要不他现在就去道歉吧,也不知道主人有没有起来。 “主人没生气哟,要是恼了的话就不会来看我们了~” 髭切把视线投向门口,等着主人出现。 契约成立后他们能感知主人的大概方位,离得越近感知的越清楚,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主人已经在往他们的方向来了。 “髭切,膝丸,来手入吧!” 如髭切所料,没一会儿青木树理就拉开了他们的门进来了。 昨天的契约他们吸收了一部分主人的灵力,伤口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要正常行动还得养一段时间。 “主人,您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青木树理耳朵的热度又升起来了,顾左右而言他:“咳,还没来得及问,你们被传送去了什么地方?” 膝丸后知后觉,脸也莫名其妙红了起来:“不,我不是说咬痕的事情,我是说,那个……” 髭切眼看弟弟要把自己绕进去了,帮忙救场。 “我被传送去的地方有很多鬼,外面种了不少紫藤花,现在想想,鬼好像害怕紫藤呢……那些鬼可能是人为豢养在那的吧。” 青木树理一边握上了膝丸的本体刀输入灵力修复,一边思考。 “有人类豢养鬼的时代吗?” “不清楚呢,或许是哪个时间段有不为人知的历史吧。” 灵力的金光闪耀在膝丸的身上,不消片刻就让他行动自如。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已经好全了,拆掉手臂的绷带,果然,被妖怪爪的已经露骨的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好亮洁的皮肤。 “辛苦了主人。” 膝丸修好了,接下来是髭切。 青木树理伸手要去拿髭切的本体刀,却被半路冒出来的大手拦截了,拉着她的手腕按在了他胸前的绷带上。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满意的看着少女颈间,属于他的刀纹显现,逐渐染上颜色。 “主人,你在尝试契约的效力吧,不如直接在我身上修复如何?” 有深度契约在,不通过本体刀修复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刀纹只有硬币大小[好的]不用担心考不了公(不是) 平时不可见,只有接触的时候能看见,不知道在哪的话其实不怎么明显,尤其是那些颜色本来就浅的[眼镜] 小剧场: 青木树理盖章盖了一半就疼晕了,为了防止刀纹显现的时候被外人看到,她拿着小镜子在宅邸跑了一圈,基本摸清章都盖在了哪,唯有一振的刀纹怎么都找不到,直到某天这一振得了誉,奖励是要她陪着去甜品店打卡,吃蛋糕的时候她忽然在甜品的玻璃上看见了颜色,发现刀纹居然在…… 第66章 “不行,你伤的不轻,还是以后再说吧。” 就这么拿重伤员做实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青木树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却怎么也抽不回手,非但抽不出手,髭切还越按越紧了,绷带下甚至隐约透出红来。 糟糕,伤口裂开了。 少女怒视向还露着犬齿笑眯眯的太刀,恶狠狠从袖口掏出她走之前拿的新御守,塞到他被窝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有为什么问题我可不管!” “我明白,您快点开始吧。” 再不开始,血就要透过绷带弄脏主人的手了。 青木树理努力忽视手掌下太刀沉稳的心跳,以本体刀手入输出灵力量的一半小心操作,生怕把刀弄坏了。 灵力从掌心释放,先是顺着髭切按着他的手往下走,然后才是他的胸口,金色的灵力粒子漂浮在太刀周围,慢慢把他包裹起来。 膝丸在旁边看着,感觉兄长好像烛台切光忠做的炸虾。 “别紧张,主人,您做的很好……” 从灵力接触到伤口的时候髭切就感觉不到疼了,他笑看一本正经端坐着的少女,让她放手去做。 青木树理凝神控制着灵力,让灵力从伤口渗入,再关联周围的伤口,像缝针一样用灵力把裂开的地方补好,缝合,再修复。 其实刚刚手入膝丸的时候她就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灵力输出整体顺畅了许多,好像棉花糖入水,在本体刀里化的干干净净,灵力嵌入严丝合缝。 这会儿手入髭切,灵力更是丝滑的不得了,从开始到完全修复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卡顿! 建立深度链接原来还有这样的妙用。 青木树理把手抽了回来,轻咳了一声,往髭切所在的反方向挪了一下。 好用是好用,就是……直接接触的时候,刀剑的心情也更具象化了。 膝丸是用本体刀修复的,心情像一条拥有温度的小青蛇盘在她颈上,吐着信子蹭她,好像很抱歉他的冲动给她造成困扰,髭切是直接接触的,修复的时候灵力共鸣又很强,心情的幻影甚至有触感。 灵力输出的时候,她肉眼可见一只发着光的金色猛禽盘旋在她头顶,落在她肩上。 修复到了后半段的时候,这只金色大鸟都开始叼着翅膀上的羽毛要送给她了。 这下不用说她也明白,这振刀现在的心情有多好了。 “嗯~完全康复了呢。” 髭切先是把主人给的新御守收好,然后才拆开绷带,把一旁放着的外衣穿上:“主人有感觉到契约的效力吗,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总体比以前顺畅许多,大概是这样吧……” 青木树理手掌张开,回顾了一下刚刚的全流程,契约似乎间接提高了她对灵力的掌控,以前她做不到今天这么平稳。 “也就是说进步了,对吧?据说人类进步的时候抓紧熟练可以掌握的更好呢,不如,让我和弟弟陪您出去找刃练习吧~” 青木树理警觉地抬起头。 “什么练习,你这家伙不要又给我擅自做决定啊!” 髭切看了膝丸一眼,膝丸心领神会。 时之政府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和主人的相处模式,兄长这是想让主人和大家快点恢复原来的关系啊…… 新的狐之助还有几天就来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确认过眼神,兄弟俩一人一边把少女架起来,长腿一迈,人就这么被俩刃裹挟着出了房间,一路来到廊下。 第87章 本来空无一人的连廊因为主人的出现,不到一分钟就“路过”数名刀剑,争着抢着要做她熟悉契约的陪练。 一开始还能好好说两句,说着说着双方就开始拔刀了。 “是我先到的,要做练习也是我先来吧!” “可恶,明明是我先看见主人的!那就比一比吧,谁赢了谁先来!” “来吧!都一起上吧!” “喝啊!” 为了不让家里变成一个巨大的手合场,青木树理只能含泪维持秩序:“排队,都给我排队啊!” 五分钟后,一条长队从走廊里一字排开了。 青木树理刚回宅邸时,看见伤重的源氏重宝还很心疼,被他们这一通操作下来,心疼就变成头疼了,气他们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的带她过来,要是她自己一个个去找就不会有现在的队伍了,看这长队,至少得排到下午! 少女抬眸寻找着罪魁祸首,结果发现兄弟二人已经排到队尾去了。 “髭切膝丸,你们的排什么队啊!” 你们俩不是才手入完吗!在这儿添的什么乱! “主人……您今天很漂亮。” 小夜左文字借着速度优势排在了第一。 有小夜在,青木树理也没功夫跟源氏兄弟算账了,蹲下身子牵起了短刀有些粗糙的手。 蓝色的刀纹从她小指边缘处显色,好像一个漂亮的指环。 “主人,这个给你。” 短刀忐忑的递给少女一个小瓷瓶,少女眨眨眼,感觉着瓶子有点眼熟,上印着的貌似是药研藤四郎的标记。 是药瓶吗? 青木树理摸不着头脑:“小夜,这是什么?” 短刀气势一变,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宗三哥和太阁哥拜托药研做的,主人打开盖子,滴三滴到水里搅开……不,狐狸的话,一滴就够了。” 青木树理眉头一跳,这听着怎么好像是在下毒? 排在小夜后面的恰好是鸣狐,只见打刀飞快伸手捂住了小狐狸的耳朵,然后对着主人点点头。 鸣狐,你这一脸同意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就像约好了似的,后面的刀剑们也自发送了她一些“谋杀”好物,会食物中毒的菜谱,铁笼,项圈,锁链……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轮到龟甲贞宗,他直接给青木树理送了一条坚固的能勒死管狐的红绳。 “主上大人!要是有人管的您不开心,尽管交给我们!” 青木树理一巴掌拍到脸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合着前面给她送的礼物都是用来助力狐之助“归西”的。 “时之政府派狐之助来只是进行监管辅助,而且现在有契约在,它也做不了多余的事情,大家冷静一点,要是被判定为高危本丸,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处罚。” 千子村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光了上半身:“ huhuhu ,我们有分寸,您用不着担心……” 青木树理对着一堆“杀人放火必备好物”,以及自家展示自信身姿的打刀无力扶额。 全本丸最没分寸的就是你吧!千子!到底什么时候脱的啊! 就这么过了十几振刀后,青木树理终于遇到了两振明显不高兴的刀,肥前忠广和姬鹤一文字。 肥前忠广其实并不想来,他只是要通过这条路去厨房而已,不知道怎么就进入队里走不了了……麻烦,快点让她练习完快点走吧。 青木树理一看是肥前,笑容也僵了。 这一脸不爽头发挑染的打刀,就是昨天她醒着的时候咬的最狠的,疼得她差点以为虎口要被他咬掉一块肉了! 肥前忠广看她的表情尴尬,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一下变得更不耐烦了,眉头皱的快要连成一条线。 “讨厌我,也改变不了我是斩人的刀的事实,哼,要练就快点开始吧……” 青木树理单纯是被他吓到了,一听他这自暴自弃的话脾气也上来了:“觉得我讨厌你干嘛还要来,别说去厨房这种傻话,这里不是去厨房最近的路!” 好像被说中心事,打刀移开视线,不再与少女对视。 “嘁。” 真是的,他在这里犯什么傻,干脆直接走好了。 但青木树理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契约能感知心情是吧,那就让她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表里如一! “你是要逃跑吗?伸手。” “你说谁要逃走啊!” 肥前忠广语气还是不耐烦,但手却很听话的递过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契约不契约的,那都是南泉老师关心的事,是南泉老师说这样就换不了审神者他才去印的,他吃惯了这里的饭,一时半会还不想换,就在这儿待着吧。 打刀的红眸颤了颤,缓缓下移,瞟了一眼少女虎口上他的刀纹,怎么看怎么刺眼。 好吧,他是带了情绪才那么狠,谁叫这家伙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肥前,其实你不讨厌我吧?” 少女清朗的声音传入打刀的耳朵,在他心上重重一锤:“非但不讨厌,还……” “吵死了,我要去厨房了,别来烦我。” 肥前忠广抽回手,机动从来没这么快过,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连廊上,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廓,应该是落荒而逃了。 青木树理抱着胳膊哼哼,为自己终于占了上风庆祝。 但很快她就哼不出来了。 因为下一把刀是姬鹤一文字,脸色比上一个肥前忠广还难看。 青木树理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南泉一文字和日光一文字全都假装没看见,躲避她询问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 长发太刀一只手搭到了她肩上,刚想说什么,又注意到她和他自己是同款发型,脸色稍霁。 “我说,锻刀室重新打开了,你要锻新刀了吗?” 这又是哪门子的问题? 少女也不知道姬鹤想得到什么答案,就按着自己的真实想法阐述:“暂时不会,等狐之助到了再说吧,情况稳定下来我还是会锻的。” 毕竟还有新刀没来本丸,本丸里的大家虽然不提,但应该还是很想见自己曾经的伙伴兄弟吧…… 说到这儿,青木树理忽然想起来一文字则宗提起过,一文字家还有一振长发刀没来。 姬鹤是在为这个生气吗? 长发太刀眉头还是没舒展,好像在纠结:“嗯,我知道了……锻的时候知会我一声。” 要是那家伙来了可就麻烦死了,按那刃的性格,少不了要来烦他,烦主人。 本丸的刀几乎都到齐了,锻新刀的话,是那刃的概率很大……算了,他亲自盯着点吧。 绝不会让那刃做多余的事情。 ———————— 下一章狐之助报道!新刀出场预备中[眼镜] 暑假篇还有一些内容,暑假篇一过就要跳地图啦[垂耳兔头]感谢支持! 第67章 “嗡——” 传送阵亮起,一只身体亮黄色,四肢和半张脸雪白,面部有不少花纹的管狐跳到了地上。 “您好!2201号审神者大人,我是您本丸新来的狐之助,来帮助您熟悉和安排审神者任务,同时辅佐您成为更好的审神者,以后还请您尽情吩咐我!” 几天时间眨眼过去,狐之助于今天正式入驻了青木树理家。 似乎是想给审神者撑腰,刀剑们非常默契,全员换了出阵服,气势汹汹的在门厅处“迎接”政府来的式神管狐。 “你好狐之助,以后还请多指教。” 青木树理先是和管狐先客套了两句,然后才进入正题。 “我的本丸有点特殊,想必你已经从你的上级那里知晓了吧,虽然不知道别的审神者是怎么管理本丸的,但是我的本丸有我的管理方式……” 提前说一声,不要拿什么规章制度过度约束她。 “审神者大人,那个,请问您的本丸有哪里特殊吗?” 狐之助的豆豆眼里充满了疑惑,问号都快要挂到头上了。 青木树理有些诧异:“他们没告诉你吗?或者说,你没发现这里不是我的本丸吗?是我在现世的家。” “诶?现世?” 管狐一脸呆滞,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地砖,又抬头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场,发现真的不是在本丸小世界,顿时彩色的脸都吓掉色了。 “您怎么会停留在现世?!没有锻刀室和刀装室要怎么出阵啊,话说您没有锻刀室,刀为什么这么多啊,还都极化了……” 这回换青木树理搞不明白了。 “时之政府没有给你说什么吗?没有交代你监管本丸?” “监管?!狐之助只有辅佐您的职责,其他的,手册里没有写……” 狐之助懵懵的,转身从随身带的行李里翻找起来,半天才翻出来一本很厚的册子,青木树理瞅了一眼,发现册子上印了几个大字,《新手狐之助必读——如何帮助审神者的100件事》。 第88章 搞了半天,时之政府给她派了个新手狐来啊。 她还以为会是那天在废弃本丸见过的那种,会步步紧逼,精明异常的狐之助呢。 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等狐之助翻了好一会儿手册都没翻出来个所以然,青木树理忍不住叹了口气。 “狐之助,你是不是还在实习期……” 被审神者一语道破,狐之助慌乱了一瞬,担心被上面打不及格,赶紧找补,想证明自己对审神者很有用。 “是在实习期……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在式神学校里是高分毕业的!帮助您实行审神者的责任完全没有问题,刚开始可能要熟悉几天,不过我很快就能上手了!” 青木树理沉默不语,拿不准政府的意思,说要监管,结果派来个什么都不知道狐之助……是在考验她? “抱歉,主人,有点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山姥切长义施施然走来,找了个借口把审神者拉到一旁,背着狐之助说起悄悄话。 即使主人没跟他们说与时政建联的原因,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些。 总归是时之政府不安好心。 “主人,政府确实有新手狐之助派任到高练度本丸的情况,不过我们情况特殊,我想,时之政府的目的,应该是用不熟悉业务的狐之助来让您放松警惕吧。” 现在看着是无害的,但之后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青木树理思忖良久,决定将计就计,收下这只狐之助。 新手除了能让人放松警惕,还有个特点,就是嘴不太牢,或许还能让她套出来点什么。 打定主意,少女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接纳了忐忑的狐之助。 “长义说应该给你个机会,我也觉得,又不是所有狐之助一毕业就都是熟手……那么,欢迎你来到我的本丸,狐之助。” 管狐感动的眼泪汪汪:“审神者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 可能是太感动了,狐之助跟着山姥切长义熟悉了一圈,了解了大概情况,知道可以从宅邸跳跃到本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审神者锻刀。 “政府给您准备了丰厚的回归礼,您的近侍长义已经把物资归置到本丸仓库了,锻刀委托符已就位,由我来教您锻造新刀吧!” 青木树理自来现世就没定过近侍,听到近侍两个字还有些莫名其妙。 山姥切长义清了清嗓子,把手里资源的清点单子递给少女,试图把这件事轻轻掀过。 “主人,您今天要锻刀吗?” 接过单子,看着单子上数字一长串快要突破纸的边缘,青木树理的手突然开始痒痒了。 都说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但这个数量的资源,就算锻到明天博多也不会说她败家。 锻! 这么多资源,此时不锻更待何时! “走吧,去本丸的锻刀室。” 狐之助干劲十足:“审神者大人,我来给您介绍最近的新刀吧,许久没有新面孔,相信新刀一定会为您的本丸增添新活力!” 青木树理也干劲满满:“我也很期待,来新刀的话本丸的大家也会很开心的。” 有狐之助在,刀剑们都在主人附近开始找事情做做,和主人保持着不远不近,但还能第一时间冲上去的距离,以免避凑的太近,被政府找到理由跟主人找麻烦。 不过不能跟,不代表不能看。 附近的刀全都用余光瞄着狐之助和主人的背影,暗地里防备。 本丸已经有一批刀剑先传送过去收拾了,因此也不担心主人去了本丸就落单。 传送阵一闪,青木树理回到了久违的本丸。 樱花花瓣拂面而来,铺满了她要去锻刀室的路,是万叶樱在摇晃着纸条,发出飒飒的声响,欢迎她的到来。 狐之助也注意到了,不由得发出惊叹。 “哦~不愧是四位数编号的审神者大人,连万叶樱都跟您有很深的联系啊!” 青木树理笑而不语。 那一个月在本丸发生了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艰辛。 三日月宗近站在万叶樱下,抚摸着树干感慨万千。 “哈哈哈,是吗,主人回来你也很高兴啊……” 曾经,他以为不会再看见这样的景色了,没想到临了还能被主人救下,让他继续辅佐在她身边,直至今日。 蓝发太刀拍着树干,说出他一直想说的话:“谢谢,陪我坚持了这么久,如今你也能稍微松泛些了,主人那边我会照看好,还请你继续守护本丸。” 万叶樱随风摇摆,落下一支开的正好的花,好像是催促让他交给主人。 “我明白了,这就去主人身边,那么,老头子以后再来跟你说主人的事……” 三日月宗近别过万叶樱这个老朋友,捧着花枝往锻刀室走,还没到门口,锻刀室的木门就炸开了,室内绽放出五彩霞光。 ——这是稀有刀显现的征兆。 不对,主人是第一次亲自锻刀,怎么这么快? 青木树理也很想说为什么这么快,她才把资源放进去,听狐之助说的用了锻刀委托符,又叠加了加速符,锻刀炉就炸了。 “咳咳咳……主人!主人你没事吧!” 爆炸前,山姥切长义就在审神者的右手边,但审神者离锻刀设备太近了,他再怎么赶也还是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了墙上。 可恶,难道是时之政府给锻刀室做了手脚吗? ! 一直关注着锻刀室的其他刀这时也冲了进来,在烟雾里寻找青木树理的影子,生怕她再被卷走。 “主人,主人?!” “主公!” 一群刀靠着深度契约的感觉在烟雾里摸索着,场面盛大又奇怪。 “哈哈!这就是给我的欢迎仪式吗,还真是震撼啊……小家伙,你就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吗?” 爽朗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一振白,红,黑三发色相间,长发狂野的披在身上,耳饰特立独行的戴在耳屏上,服饰与风格与一文字家异常相似的太刀显现了。 只见他右手插在兜里,左手抱着一个小女孩,蓝色的眼睛正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女孩的脸,检验她是否够资格统帅他。 “新businesspartner居然是个小孩子,真是让人意外。” 太刀说着难懂的英语,浑身的气势惊人。 “我是道誉一文字,想叫我道誉也可以,虽然容易惹麻烦,但不喜欢动手,哈哈,要是都聊生意就好了,不然会很辛苦啊。” 此时烟雾终于散去了些,高大的太刀和女孩也显露了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时吓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哦哦~是道誉啊!好久不见……嘛,寒暄的话稍后再说,你先把那个小家伙交给我。” 一文字则宗很高兴来的是一文字家的刀,但现在他更关心审神者的情况。 这模样,好像是倒退回主人五六岁的时候了。 爆炸的时候,青木树理被锻刀的容器吸附住了,后面又被太刀护住,这才没被吹飞,不过她的灵力被锻刀的容器疯狂吸收,好在她灵力储备充足,容器只吸收了她灵力的一半,还不至于能伤到她。 “道誉一文字?” 少女和新刀对视,读出了他的名字。 稚嫩的声音从喉管发出,青木树理猛地捂住了嘴,后知后觉看向了她自己的手和身体,发现全都缩小了一倍不止。 什么,原来道誉说的小家伙就是她自己! 她还以为这振新来的刀瞧不起她的个子呢,合着她真的变小了。 道誉一文字才显现,审神者就变小了,暂时没搞清状况,还以为审神者真的就是小孩子,于是一边和自家始祖问好,一边把审神者交给一文字则宗。 “哈哈,老爷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啊,山鸟毛他们也来了吗?给,这孩子好像有些害羞呢……” 一文字则宗接过呆滞的审神者,毅然决然抱着她离开了锻刀室,速度奇快,好像在躲什么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姬鹤一文字的声音就响彻了本丸。 青木树理都没看清姬鹤是怎么出现,又怎么冲进锻刀室的,刚想说什么就被则宗捂住了耳朵。 姬鹤一文字本就担心道誉来了会做多余的事,让审神者锻刀的时候叫上他,没成想他才离开一会儿,谦信景光就来跟他说锻刀室炸了。 他立即赶过来,恰好看见了审神者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变成了幼童的模样,直惹得他心底的火苗窜了起来。 “道誉你啊,还是老样子,这么爱惹事啊!” 道誉一文字看见姬鹤眼前一亮,对着来势汹汹的长发太刀就张开了双臂。 “公主!好久不见,要来个热情的拥抱吗!” 姬鹤一文字一点不客气,瞬间拔刀。 “喝啊!给我死在梦中吧!” ———————— 第89章 道誉一文字来喽! [眼镜] 今天下班晚更新迟了私密马赛[求你了] 本文进度过半,开始构思接档文了,近期可能会带一下预收,欢迎收藏! [好的] businesspartner——合作伙伴,道誉显现语音自我介绍里的死在睡梦中吧——姬鹤真剑语音 第68章 “小鸟儿怎么样?” 山鸟毛正襟危坐,等候药研藤四郎和南海太郎朝尊的检查结果,刀横放在榻榻米上,右手紧握,神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药研藤四郎放下检查器材,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看向了先他一步检查完的南海,宣布了结果。 “大将很健康,只是灵力有些损耗,我估计天黑之前就能自行恢复了,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 南海太郎朝尊接着短刀的话继续。 “是锻刀委托符加的太多了,符纸太多,锻刀数量远超添加的耗材的量,锻刀设备又许久未用,有些许故障了,恰好主人又在旁边……” 设备运转了一半没了耗材,转而就去吸收和本丸契合的主人的灵力,来填补资源耗材的空缺。 只能说还好主人灵力储备很大,不然就要被吸干了。 “狐之助,我记得符纸是你放的,对吧。” 幼年版青木树理板着脸,穿着北谷菜切紧急翻出来的衣服,跟蹲在她面前快吓晕过去的狐之助复盘整个过程,确认了问题出在它那里。 管狐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捅了大篓子,差点把要辅佐的对象给整没了,冷汗狂飙。 “非常抱歉审神者大人!我放委托符的时候,忘记打开盖子了……” 符纸很薄,一小盒看着不多,其实里面不止十张符纸。 小女孩气不打一处来,两只手捏着管狐的脸往两边扯:“你不是说你是满分毕业的吗,狐之助,锻刀符放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这已经不是操作流程不熟悉的范围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弄啊! “我,我……” 提到满分毕业,小狐狸心虚了,黑黝黝的眼珠怎么也不敢看审神者的脸。 青木树理在现世重活一次,在学校待了这么长时间,太清楚撒谎隐瞒成绩的小学生是什么表情了,当即就让刀剑们把狐之助的行李拿来。 “说起来,毕业成绩应该也在你的履历里吧,拿给我看看。” 狐之助垂着耳朵,感觉瞒不过去了,身体抖了又抖,最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接着老老实实交代了。 “其实,其实我没有毕业……我的成绩太差劲了,老师说,除非我能在运行的本丸实习成功,干满半年不被开除,他才给我毕业……” 同期的狐都早早被分配给各个本丸了,只有它留级了好几年,依然处于未毕业状态。 它实在太想毕业了,担心审神者大人不要它,就撒了个谎…… 青木树理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明白了。” 时之政府不是想用实习期狐之助迷惑她,在她的本丸搞事。 是想给她塞个大麻烦让她头疼啊。 上次被传送到废弃本丸,她就觉得代表政府的那只狐之助来势汹汹,嘴上说着敬语,其实只想让她把她的刀交给政府,要不是政府长义来了,它大概还要再…… 不对,政府的狐之助不应该和政府长义是一伙的吗,怎么长义来了它反而有所收敛。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审神者想通了什么关窍,质疑起狐之助的说法。 “为什么会毕不了业?内容不都在你的手册上了,我政府的时候也了解过,流程大概就那么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被惩罚了?” 狐之助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青木树理不慌不忙的坐下,一个眼神让南泉一文字把狐之助手册放在她面前,然后一页一页开始翻。 手册内页有的地方沾了墨水,有的地方有缺口和破损,还有的地方有撕裂的痕迹。 但无论这本书怎么破,都被狐用透明胶带纸认认真真贴好了。 看得出本狐很爱惜这本书。 道誉一文字被姬鹤一文字充满热情的“当头一棒”,见了红,现在头上包了绷带,被一文字则宗按在青木树理右手边坐着,等待她处理完这件事。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出现引起的,不如就让我来……” 道誉一文字擅长管理,他觉得既然有他的原因在,那就让他出手替审神者摆平,正好也能提现他的价值。 他刚想起身,接手这件事,就被一文字则宗按住了。 “老爷子?” “用不着插手,你且坐着,好好看主人怎么处理吧。” 一文字则宗很认同青木树理的能力,阻止道誉,也有想让他从旁观者的视角观察主人的意思。 道誉性格张扬,如果不是真的认可主人,以后只怕是要惹麻烦。 还是刀的时候,道誉一文字就曾经辗转多家,不是看不懂眼色的刀,既然则宗让他不要插手,那他就坐下。 他倒要看看,唤醒他的人究竟有何出彩的地方,能让公主对他大打出手,还让始祖也对她这么信任。 青木树理翻完了一本册子,心里已经有对策了。 变小以后,她的声音也回到了幼年状态,稚嫩的可以,但看着她的眼神,这稚嫩的声音也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让人不自觉跟着她的思路走。 “狐之助,看得出你很想为审神者效力,也为毕业做了最大的努力,说真的,我很喜欢勤奋的孩子,不过……” 听前半句,狐之助还以为自己有希望留下,尾巴摇的飞起,结果摇着摇着,这句话忽然转折了。 “不过,对审神者撒谎实在不能让我原谅……你回去吧,总会有适合你的本丸。” 青木树理把手册重重合上,吓得狐之助一个激灵。 “审神者大人!我不会再对您撒谎了,我保证,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我被退回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走吧。” 山姥切国广上前拎起狐之助的行李,就要送它去传送阵。 狐之助感觉快喘不上气了,一口气全说了。 “审神者大人,我在式神学校不小心炸了演示用的锻刀炉,又弄坏了刀装室,还掉进了手入池,烧掉了模拟的刀账册,所以才……我真的不会再对您说假话了!” 听完狐之助的解释,青木树理眼皮一跳。 我嘞个魔狐降世啊,这能毕业就有鬼了! 不过做戏做全套她还是明白的,即使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也没表露出来,只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见管狐赖着不走,山姥切国广直接拎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提溜到了大广间门外,准备把它强制送走。 狐之助是真的心碎了,心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撒谎,如果一开始就说真话,审神者大人是不是就不会…… 一人一狐已经快走到传送阵了,小龙景光才奉命出来喊他们回去。 “山姥切,等一下,带它回来吧。” 狐之助难过到掉色的脸又抬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审神者大人她……” 小龙景光竖起一根食指放到嘴边:“狐之助,主人的话还是你自己去听比较好,嘛,说不定是好消息呢~” 先是被戳穿,再是被点破,又经历了来自审神者的精神压力,狐之助现在除了感谢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回大广间,管狐扑通一声趴到了青木树理面前,真诚忏悔。 青木树理也没再为难它,用手顺着它吓的湿漉漉的毛发:“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告诉我,不要再撒谎了,刚才我也想过了,你的老师或许就是想把你打发走,才把你安排到了我的本丸……” 终极差生安排到特殊本丸,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审神者大人,您的意思是……” 是的,意思就是你被你的老师忽悠了。 小女孩拍拍它的脑袋,语重心长:“你也不想被看成是废物灰溜溜的滚回去吧?只要你肯认真在本丸实习,听我的安排,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补救。” 接下来,不管你的“老师”有什么事情交代你做,都反馈给我,我会帮助你完成任务,顺利毕业。 狐之助嗫嚅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又哭了,这回是感动哭的。 “审神者大人!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审神者!” 青木树理不动声色的给山姥切长义使了个眼色:“好了别哭了,让长义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锻刀结束了,其余的等我恢复再说吧。” “是!我明白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等长义把狐之助带走,远离大广间,青木树理才放下了架势,放松了脊背。 小孩子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做严肃的表情,有好几次她都快绷不住了……好在刀剑们非常默契的配合她,这才把这出戏演完。 “原来如此……” 第90章 道誉一文字看完了全程,虽然有些不明白同僚们对狐之助警惕的态度,但对审神者处理事情的方法予以肯定。 迅速找到事故源头,定责,问责,先礼后兵再给对方希望,让狐之助惧怕的同时又无比感谢她,从而听从她的指令。 没有任何一个流程拖泥带水,非常顺畅的解决了问题。 除此之外,他对青木树理和他同僚们之间的默契也有了新的理解。 只有全方位关注和信任主人的刀,才能做到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和主人配合完美无瑕。 也只有爱护信任自己刀的审神者,才能让刀如此爱戴,信服。 这就是老爷子想告诉他的吗…… 处理完狐之助的事情,青木树理也没忘记还有一位伤员在等她手入。 道誉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他在这个本丸的定位,视线里忽然出现了粉色的裙摆。 ——是他的审神者来了。 青木树理和这振新刀还不太熟,不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性格,于是伸出手给他看,像是给陌生小动物一些嗅闻和熟悉她的时间。 “不要动,我很快就好。” 太刀脸上看不出表情,蓝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青木树理顿时有种被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感觉,要触摸他本体刀的手不知怎么的,忽然拐了个弯,举着手想放到他受伤的额侧。 道誉一文字接近两米高的体型,就算坐着也比现在站着的青木树理高出不少。 对于一收服完政府式神,就立刻来治疗他的审神者,道誉一文字没什么好挑刺的。 在一文字家所有刀的视线里,太刀微微弯腰,低下了头,方便审神者手入。 “以后,就请你多指教了。” …… 午后,青木树理用过午饭,瘫在背阴的连廊下休憩。 小孩子的身体还得维持到晚上才能变回来,现在的她完全抵抗不住小朋友的本能,到了中午就犯困。 “主人?回房间睡吧,您在这里会着凉的。” 山姥切国广想把主人抱去房间,结果被她扯住了头发。 青木树理揉着犯困的眼皮,把山姥切国广的脸幻视成了,她在废弃本丸见过的那一振半堕化,还未极化的被被。 也不知道那振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狐之助查询到他现在在哪。 山姥切国广感觉主人在透过他看别人,碧绿的眸色暗沉。 “主人,您在想谁?” 青木树理对这眼神再清楚不过了,曾经在本丸魔化的一期一振就是这表情,吓的她一个激灵驱走了瞌睡,胡诌了一个理由。 “我在想你……没极化修行前是什么样子的,哈哈。” 她只亲眼见过他修行回来的模样,对还披着被被的被被感到好奇也算正常吧。 “主人想看的话,可以。” “嗯,啊?” 等会儿,她只是随口一说,真的要这么迁就她吗。 也不知道是谁又走漏了消息,说主人想看修行前的衣服,刀剑们纷纷换了还保留着的旧衣服,来给青木树理现场展示。 三日月宗近低头给主人看他头上的穗穗:“哈哈,主人喜欢的话可以摘下来。” 戴在她的头上或许会更好看。 山姥切国广穿回了破布斗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过去的我就是这样,主人。”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纠结是不是仿刀了,他是只会为成为主人杰作的存在。 毛利藤四郎终于逮着能和主人贴贴的空挡了,穿着他修行前的衣服极速钻到了青木树理身边,接着一个拥抱。 “啊~真想让主公大人一直保持这样啊……” 小孩子什么的,真是太可爱了! 本丸没有去修行的刀也不甘示弱,有换了轻装的,也有换了现世服饰的,总之,他们想让变成小孩的主人高兴起来。 “哈哈,都很积极嘛,很好很好,这样本丸才有活力啊。” 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也来凑热闹,加州清光瞥了老头子一眼,眼睛登时睁大了。 “居然穿了监察官服!还自称是隐居的老头,一个两个好胜心都这么强!” 金发太刀摇着扇子狡辩。 “嗯~我虽然是老头子,但也不能死气沉沉吧。” 一群人闹了好一会儿,连廊上满是欢声笑语,青木树理最后还是没抵住困意,睡倒在了某一振的腿上。 “公主,这就是你认可的鸟巢吗?” 道誉一文字从未见过姬鹤这么纵容除上杉组短刀外的其他人。 姬鹤一文字给睡熟了的审神者披上外衣,用衣服裹着人回房间:“啊,所以,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道誉这刃,总是依着自己的想法做事,不考虑别人是否需要,这一点他很受不了。 虽然看今天的情形,大约是认同审神者了,但他还是要再提醒一遍。 能让不喜欢被束缚的鹤公主如此偏袒,道誉对青木树理的兴趣越发的浓了。 “哈哈,不愧是公主!” 审神者他暂时认可了,接下来他会在保持平衡的基础上观察这个本丸。 就让他看看,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使用好他吧。 ———————— 道誉好像一只大老虎【其实是丹顶鹤】 更新迟了,多写了点[狗头叼玫瑰] 第69章 到了晚上,青木树理的灵力如药研所说,完全恢复,缩小的身体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药研藤四郎又来检查了一遍,确认已经没关系了,刀剑们才松了口气。 虽然小小的主人也很可爱,但他们更希望主人平安。 石切丸作为今晚守夜的刃,正在对青木树理的寝殿进行了驱魔仪式,驱散污秽,祈祷主人能够健康长寿。 说到守夜,以前是没有的这一项工作的,但自从出了她被传送走的事情,刀剑们就向她提出了守夜制,轮流排班保护她的安全,争取全天都有刃在她身边。 一开始青木树理并不同意,因为守夜需要一整晚都待在外面,风吹日晒都不能离开,实在太辛苦了。 笑面青江觉得她的担心不成立,适时向她提议。 “为主人守夜是我们应该做的,若是觉得我们辛苦,不如……安排我们到内殿守夜吧。” 这样没有青木树理担心的天气因素,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寝殿很大,她休息的区域在最里面,让刀剑进内殿,中间还有卷帘隔着,倒也不怎么影响。 青木树理乍一听感觉还挺合理,考虑了一会儿便同意了。 直到当天晚上,她看见刀剑的影子在卷帘上明明灭灭,她才意识到她好像被他们忽悠了。 如果一开始就说要进内殿守夜,她肯定不会同意,但说要在外面,她就会优先考虑刀剑们的感受了……迂回战术吗,怎么全用到她身上了? 石切丸做完仪式,顺便把青木树理的床也铺好了,床头上还挂了药研给的薰衣草香包,愿她一夜好眠。 “主人,您可以进来休息了。” “抱歉石切丸,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待会儿就进来。” 青木树理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想了想,打开手机,给五条悟去了一通电话。 五条悟今天恰好有空,铃声才响了一声就接了。 “树理酱?” “晚上好,五条老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有些事情我实在想不明白,想听听你的建议。”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五条悟的思维跳脱,无论战斗还是学习,总是能给她提供一些角度清奇的思路,说不定她现在的困惑能从他这里得到启发。 因为事情太复杂,不想中间解释过多,青木树理便先简述了时之政府的存在,以及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联系。 “现在时之政府的式神入驻了我家,我暂时不好来见你,只能打电话……好了,说正事吧,除妖集会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出现了一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大妖。” 事后髭切说,看见大妖身上有黑色的符纸,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五条悟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根棒棒糖转来转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树理,悬赏你的人现在也没什么眉目啊,你是觉得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或者组织做的吗?” 单看最终目的都是要她的命这一点,确实让人忍不住怀疑。 青木树理用手指敲着栏杆,话语里是遮掩不住的困惑。 “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进一步查证以后好像陷入了死胡同……” 之前她没有相关信息渠道,没办法查,现在有政府式神狐之助在,她就喊狐之助来协助调查了一下她怀疑的这两件事。 狐之助之言它的权限不够,没办法查证现世的具体事件,她就退而求其次,让它查了两件事发生的日期有没有异常情况。 第91章 还真让她查到了点什么。 在悬赏出现的那天,以及悬赏大战那天,还有除妖师集会当天,本世界都出现了时空波动。 虽然波动不强,但能肯定的是,当天有人通过时空跳转出入了这个世界。 黑紫色符纸她也让狐之助查了,属于时间溯行军高级领袖才能使用的符箓,一般只有极高难度的战场上才会出现。 说到时间跳转,五条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树理,你最开始被袭击也是时间溯行军所为吧。” 让一切开始的袭击,悬赏的时间波动,黑色符纸,可以跳跃时间空间的怪物组织……线索好像已经串联起来了。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下定论,树理根本用不着给他打电话。 “是有什么细节让你怀疑自己的推理吗?” 少女揉了揉太阳xue:“对……那只黑色的巨兽被我封印到了手串珠子里,它也是我唯一现有的线索,我把珠子交给狐之助分析后,居然得出了和我推理相悖的结论。” 狐之助说,时间溯行军无法调动这个级别的大妖,还能不被时之政府察觉,更别说提前让大妖埋伏在集会了。 可大妖身上却有时间溯行军的符箓…… 她想不通,感觉绕进了死路,开始钻牛角尖,索性打电话给他看有没有解题思路。 五条悟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和她疑问无关的问题。 “树理,你相信你的付丧神,还是相信时之政府?” 如果按付丧神说的版本,时之政府就是抛弃她的小人,可按政府说的,付丧神就是丧心病狂的神明,为了自己不择手段把她带来…… 这自相矛盾的说法,不知道她更相信哪一个呢? 想到和青木树理的初遇,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说起来,树理小时候也和现在一样非常有自己的主见,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和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果然,来自异世界的孩子就是更倔一些!” “五条老师!” 回答她的是五条悟更放肆的大笑。 青木树理不知道怎么话题就拐到她的性格上了,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分辨不出来谁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所以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哈,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说,其实我更相信我的刀。” 她要是不相信,在废弃本丸的时候就把刀上交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五条悟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啧啧了两声才帮她分析。 “树理,自相矛盾就证明二者中有人说了谎话,当然也有可能全都是谎话,就目前看来,付丧神是真的在保护你,就算是谎言,大约也是善意的谎言,时之政府如果说谎又是为什么呢?” 青木树理感觉她有点摸到解题方法的一角了,但还有些地方理不清楚。 “总之不是为了我好吧,否则知道我的本丸有堕化风险,应该给我提出解决思路,而不是派式神来监管……你是说政府?” 少女说了一半回过味儿来了。 五条悟像夸奖小朋友一样夸赞了她几句。 “没错真棒!树理,据我所知时之政府也能进行时空跳跃对吧,如果溯行军不能进行这样的操作,但是又控制了大妖,有没有可能,是政府和溯行军合作完成的这件事呢?” 时之政府挑选目标,利用权限传送大妖,再由溯行军出面操控大妖,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不仅如此,当时直播悬赏的那台电脑也是。 他们根本无法破译程序,只能任其自行销毁,如果是高纬度的科技,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确实……这样就全都串起来了。” 时之政府能监控空间波动,她从本丸跳跃回现世的动静不小,被他们发现从而挂上悬赏也说得通。 可时之政府是维护历史的政府,和试图篡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是死敌,他们之间合作……她实在有些不愿相信。 少女心底涌起寒意:“这可能吗?” 五条悟咬着棒棒糖反问她。 “这不可能吗?” 是啊,为什么不可能呢,她都能突破次元和她的刀一起生活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抱歉主人,打扰了,外头起风了,您披件衣服再聊吧。” 石切丸敲了敲阳台的玻璃,推开隔断门进来,给她披了一条披肩又离开了。 青木树理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感觉寒意被驱散了些。 五条悟全听见了,这次倒没有调侃她,反倒是为付丧神说话:“如果想杀你的人是神通广大的时之政府,那我完全理解付丧神为什么会对你这么紧张。” 要是他,他大概会把人死死绑在身边,去哪都带着吧。 看了眼时间,五条悟开始督促青木树理回去休息。 “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清楚要做什么了,作为监护人,我没有什么建议能给你,不过需要帮忙的话,五条家随时为你敞开,树理。” 这是他作为监护人,作为老师所能给这孩子的承诺。 “谢谢,五条老师……” 通话结束,青木树理回了室内,石切丸正守在她不远处等她回来。 “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青木树理一想到幕后黑手很可能是时之政府,心就拔凉,她踱步到石切丸身边,稍微有些沮丧。 她只是一个审神者,真的干的过时之政府吗? 大太刀石切丸因为长时间供奉在神社,性格相当沉稳,见主人心情低落,他便学着白天短刀们交给他的新技能,对主人张开了双臂。 “主人,心情不好的话,要充电吗?” “石切丸……” 青木树理一头撞在大太刀宽广的胸怀上,从上面看只能看见她的发旋,好一会儿都不抬头,好像有点赖着不想起来的意思。 “主人,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让您苦恼,但我想说您已经很努力了。” 石切丸回抱了少女,右手还拍拍她的头。 “能带领我们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就算有什么困难,只要有您带领,我们的历史就不会轻易终结……” 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吧。 有主人带领,哪怕前进的路布满荆棘,他们也会为主人斩开一条路,和主人携手并肩,继续缔造历史。 神刀的气息很大程度上安抚了青木树理波动的情绪,让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狐之助正式入职。 在政府刀们的监督下,它倒是没有再捅什么篓子,相反还越来越敬佩青木树理,把她的话视为圣旨。 青木树理还以为时之政府会给她指派任务,让刀剑们出阵,结果狐之助等了整整一周,才接到了让她暂时修整的指令。 “您的本丸特殊,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您,因为任务重大,我们内部还在商讨决策,这段时间您可以自由行动,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 时之政府是这么说的。 她怎么觉得这是准备给她憋个大的…… 暑假进度还有一半,如果政府没有任务给她,那她就自己安排了。 休息很重要,但战前训练也不能少。 她假定敌人是时之政府,那就得弄明白时之政府对她出手的原因,她总觉得知道知道了时之政府的真实目的,刀剑们隐瞒的真相也会水落石出。 “狐之助,你说大家只要跟着我,哪怕不是在战场上,作战经验也会增加对吗?” 狐之助用脸蹭了蹭少女示好:“没错,因为您的刀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里出门相当于别的本丸进行远征任务。” 现世远征也是作战,当然会增加经验值了。 青木树理翻着网页和刀帐,决定带刀剑们去她做兼职的地方练练手。 除妖师协会以及咒术师协会和警方也有合作,一些超自然现象阻碍案件发展,警方就会联系协会处理,咒术高专就经常接到这样的任务。 她刚刚翻了一下,有几个大单子已经挂在除妖师协会网站上一周没人敢接了。 一直待在家里忐忑会让人丧失斗志,不如出门远征,去找回战斗的感觉。 正好,就让她带刀剑们去现场复复健。 少女提起小狐狸,让它认真工作:“狐之助,安排出阵名单,准备出门远征了。” ———————— !!———————— 下一章要跳片场喽[摸头] 第70章 东京,新修建还未开业的北岛酒店门口,一个身穿高档条纹西服,年岁大约四十的男人不住朝路过的车辆张望。 管家若山一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劝老板回去休息。 “董事长,还没到约定的时候,您不如……” 那位穿着条纹西服的男人摆手,让管家别干涉:“不必,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再说了。” 北岛瑛介,北岛酒店的董事,不到五十的年纪就已经是东京上流知名人士,他名下的北岛集团是这几年的投资热门,本人经常出现在经济杂志封面,声名鹊起。 第92章 时间跟着手表指针一分一秒过去,临近约定时间,在北岛瑛介的热切期盼下,一辆计程车停在了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厅。 门童上前帮忙打开车门,结果从车的后座上跳下来一个小男孩。 北岛瑛介皱了皱眉,刚想喊管家把小孩赶走,后座上就又下来两个人。 第一人是个金发黑皮的俊朗男人,穿着轻松随意,好像只是路过的观光客。 第二人身材高挑,穿着蓝紫色西服,打了红色领带,头发梳成背头,唇上还留着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 没错,就是他——大名鼎鼎的沉睡的侦探,毛利小五郎。 是了,这才是他邀请的客人。 北岛瑛介立即带着笑容迎了上去,对着名侦探主动伸出手。 “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久仰大名!来的路上管家应该已经把资料发给您了吧,酒店楼上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是……还请您帮我推理一二!” “啊哈哈哈,幸会北岛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绝对没问题!” 毛利小五郎被知名实业家恭维,一下爽到了心里,一边和北岛瑛介握手,一边打下包票,笑的极其猖狂。 安室透也在这时介绍起自己。 “我是毛利先生的弟子,这次来是辅助和学习毛利先生破案的,还请您多指教。” 北岛瑛介巴不得多来点人,立刻对安室透的到来热烈欢迎。 “毛利先生的弟子一定也非常厉害吧,这次就拜托各位了!” 站在二人中间的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不太想看毛利叔叔得意忘形的夸张表情,以及看笑的完美无缺的公安逢场作戏。 “哗——” 又一辆车停到了门厅,柯南随意扫了眼,发现这居然是一辆警车。 北岛瑛介看见警车,立马松开了毛利小五郎的手,转而去和警车上下来的两人寒暄:“是搜查一课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吧,辛苦你们跑一趟,酒店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和毛利小五郎先生了!” “嗯。” 松田阵平摘掉了墨镜,没有和北岛瑛介握手,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照在酒店被篷布包着的,尚未正式开始营业的旋转门上。 “高层闹鬼……报警理由是这样没错吧,就算你是知名慈善家,报假警的话我也有资格逮捕你。” 在搜查一课工作几年,松田阵平经历过数次商人利用警察的到来炒作,借机给自己的业务增加热度的情况。 这类型报警人很有特点,通常都会用和“闹鬼”差不多的无厘头理由督促警察上门。 就和北岛瑛介一样。 因为这种行为很浪费警力,占用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时间,所以他对报假警炒热度的商人极其厌烦。 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阵平的背,让他稍微客气些。 “您好北岛先生,我们收到您的报案,现在来与您了解情况,请问和案件相关的资料准备好了吗?可以的话,我们尽快开始吧。” 擅长人情世故的刑警还朝另外三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萩原研二表情真诚,态度好上许多,也算给手悬在半空中,被驳了面子的北岛瑛介一个台阶下。 董事长面色稍霁:“啊哈哈,准备好了,不过人还没到齐,两位警官稍安勿躁……” 还有人没到? 松田阵平挑眉,透过墨镜观察起在场嘉宾。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他的小助手柯南,搜查一课,还有他们的同学,现任公安,伪装成咖啡店员的伙伴安室透。 一桩酒店闹鬼案件把东京擅长调查的人都集齐了,他实在想不出北岛瑛介还能请谁来。 难不成还要请什么驱魔师驱鬼师来吗? “啊,应该是树大人来了,若山……” 北岛瑛介余光瞥见又有车辆打着转向灯往酒店驶来,赶紧使唤管家去接。 树大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刚刚抵达的第三第四辆车上。 门童还没来得及开门,车门就自己打开了。 扎着黑色高马尾,穿着藏蓝色连帽衫的俊俏少年先一步下了车,跟在他后面下来的是一名与他面容相似,穿着也一样的白发少年。 鲶尾藤四郎第一次跟主人一起出门,兴奋极了,不等后面的伙伴跟上就想去前面的车找主人。 骨喰藤四郎一把拉住鲶尾,让他注意场合。 “兄弟,冷静一点。” 他们是主人的刀,同时也代表了主人的门面,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给主人丢脸。 关乎到主人,鲶尾藤四郎马上收敛表情,和骨喰一起站到了主人车前等候。 “学会克制也是修行的一种,鲶尾。” 无比平和且充满慈悲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看向车子后座,那里出现了一位长发垂在脑后,眼尾擦着紫色眼影,手上戴着佛珠,身材纤细高挑,长相极其美丽的男人。 因为人太多坐不下,数珠丸恒次被主人拜托和胁差双子坐一辆车,照顾他们别跑错了地方。 若山管家没见过树大人的真容,只知道是位女性,现在车上下来三人没一个符合女性这一要求,他便去了前面那辆车等候。 数珠丸步履轻盈越过管家,先管家一步为主人拉开车门。 “不必劳烦,我来吧。” 能让如此美人恭敬守候,直接把大家对“树大人”的好奇心拉满了。 青木树理不是讲排场才迟迟不下车,实在是她对今天带的一振刀没辙了,从远远了见豪华酒店那一刻开始,村云江的肚子就疼个没完。 “疼疼疼……主人,要不还是让我回去吧,带着我只会让部队跟着掉价……” 这酒店光看门面和层数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比他贵,只远远看一眼就罢了,要在里面执行任务的话…… 他实在克服不了心理那一关。 粉色头发的打刀捂着肚子,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直疼的面色发白,一旁的五月雨江也跟着着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马上就要到门口,这个时候只怕是很难再掉头回去了。 “云先生……” 青木树理一边灵力输出试图治疗村云江的腹痛,一边问加州清光有没有带漂亮的东西。 身体层面的疼痛可以治疗,但心理层面的创伤必须得用另一种方法。 “漂亮的东西?我找找……” 加州清光努力争取,终于得到了和主人一起出门的许可,因为作战经验丰富还被认命为队长,高兴的他前一天晚上就做了全套保养,早上更是天不亮就开始打扮自己,试图让自己更可爱些。 然而他想吸引主人宠爱的努力都被村云江的腹痛打败了。 难道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 “唔,找到了,这些可以吗?” 加州清光从随身带的包里找到了一贴五彩缤纷的钻石贴纸,这是他跟着时尚杂志新学的妆造,用来贴到眼下,现在还没来得及用上。 “可以,帮大忙了清光!” 青木树理接过贴纸,赶在车子到酒店门口前给村云江本体刀上贴了很多小钻石。 ——这还是当初五条悟夏油杰给三日月贴成大宝剑给她的灵感。 “村云,抬头看看,现在的你完全不输那些金闪闪的东西喔!” 粉发打刀捂着肚子抬起眼睑,发现自己的本体刀上亮闪闪的。 “这个是……” 青木树理一本正经的胡诌:“是钻石,在现代卖很贵哦,是不是特别漂亮,我贴了这么多,现在你已经比整个酒店的东西还要贵了!” 村云江的腹痛跟着主人的话慢慢消失了,连脸色也好转许多。 “是这样吗?” 少女十分肯定,一边加速灵力输出,一边继续忽悠:“没错,任务完成我还会发零花钱奖励,五月雨也和你一起,所以快点打起精神吧!” 五月雨江也是没想到主人还有这种招数,而且针对云先生还很有效果,于是非常直白的夸赞起主人。 “首领,您真卑鄙。” 青木树理知道这是五月雨江褒奖的话,毫不客气的接受了。 “哪里哪里,我还能更卑鄙一点~” 有青木树理的灵力止痛,五月雨江的鼓励,以及钻石贴纸带给他的迷之自信,村云江努力直起身子,在加州清光的打理下终于赶在下车前恢复了正常。 车门拉开,三振刀先后下了车,青木树理戴好面具,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正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内探出,搭在面容秀丽,涂着红色指甲的少年手上。 狐狸面具十分抢眼的从暗处显露,遮挡了让人生出好奇的容颜,黑发盘起来扎在脑后,只簪了几朵浅色绒花,少女清脆的声音从面具后飘出,绣着各色蝴蝶的振袖与声音一同出现,绚丽的好像快要飞出布料展翅升空。 第93章 “久等了,北岛先生。” “树大人客气了,辛苦您跑一趟,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包涵。” 与见到毛利小五郎以及两位刑警不同,北岛瑛介表情还是很热切,但肢体动作莫名拘谨,只站在门厅处,让管家若山带她们进来。 青木树理也不在意,无视各处探究的眼神,旁若无人的带着刀剑们踏进大厅。 干她们这行就是这样,因为涉及到玄学,打破一般人的固有认知,所以越有钱的客户就越忌惮她们,而那些不理解的客人则会猜忌。 嘛,不重要,她把分内的工作做好就行。 北岛董事长带着人到了酒店大厅,朗声道:“人到齐了,那我就先分别介绍一下吧。” 毛利小五郎经常被电视报道,在场的人基本都认识,北岛瑛介就简短介绍了几句,说到搜查一课,大家也都认得,知道是管理刑事犯罪的警察。 “说来说去,还是不知道这位是谁啊……” 萩原研二把视线投到被六人围着的女士身上,饶有兴趣:“北岛先生,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北岛瑛介拿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这位是树大人,是除妖师协会很有名望的除妖师,其余的应该是……” “他们是我的部下兼助手。” 青木树理主动接过话茬。 “叫我树就好,北岛先生,到了夜晚不宜工作,可以的话麻烦您尽快说明问题吧,是什么地方让您觉得有鬼怪出没呢?” ———————— !!———————— 来到名柯片场了[哈哈大笑]不当除妖师的侦探不是好主人[狗头叼玫瑰]本次主力,胁差双子,清光,狗狗组,珠子[亲亲]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 第71章 “这个,说来话长。” 北岛瑛介让大家先坐下,等服务生挨个给客人上了茶,他才从头开始说明。 “还有一周酒店就要开业了,为此我们做了很多宣传准备,本来一切顺利……” 没曾想一个月前,酒店六十九层怪事频发,直接影响到了酒店开业进程。 具体表现为,玻璃和镜子半夜莫名碎掉,墙上的装饰画多了许多野兽的爪印,墙纸发黑,前几天凌晨还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喊叫。 本来他想暂时封锁该楼层,等开业以后再找人处理,没想到前几天有服务生误入了六十九层。 “是个年轻女孩,监控里只看到她惊恐的跑下楼梯……第二天,有人在六十七层楼梯口发现了她,我们已经把她送到了中央医院,只可惜,她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前几天警察已经来过了,调查结果是受到惊吓导致一脚踩空滚了下来…… 可她看到了什么才被吓成那样呢?除了妖鬼他想不想别的,所以才把侦探,刑警,除妖师全请来了。 “可恶,一定是恶鬼在作祟!” 北岛瑛介越说脸色越难看,两只带着宝石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甲发白,好像不愿回想。 毛利小五郎率先提出了几个猜想。 “您确定不是有人故意放了什么野兽进来吗?或许是人为安装了录音带,故意造成这些假象也不一定。” 生意场上难保没有几个竞争对手,说不定是有人想阻拦北岛酒店开业故意搞事。 对于这一点,北岛瑛介直接否认了。 “我敢肯定不是人为,几天前刑警先生们就来调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萩原研二确实有听同事说过酒店坠楼事件,伤者已经送到了中央医院,应该就是北岛酒店发生的。 松田阵平在记录调查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关键信息,忽然问起北岛董事长的夫人。 “怎么不见您的太太北岛美奈?” 北岛瑛介作为头条的常驻嘉宾,还有一点让人称赞的就是痴情,无论去哪都带着夫人。 “啊……因为有家人离世,我夫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只有看窗外的风景能让她平静下来,所以暂住在酒店顶楼七十五层,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要打扰到她。” 被说到伤心事,北岛董事长又憔悴了几分,还是管家端了热茶让他饮下,才衬得他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情况就是这样,几位如果还有疑问,就去问若山管家吧,为了方便调查,我已经给各位安排了房间,就在楼上。” 他下午还有董事会要开,忙得很,只能暂时失陪了。 管家若山一辉看着和董事长年龄相仿,在董事长介绍情况的时候他一直站在后面,只在必要的时候补充两句,顺便给董事长添茶。 北岛瑛介一离席,他便从怀里摸出几张房卡分发给客人们。 毛利小五郎把铺着金粉的两张房卡翻过来,读出了上面的房号。 “6801,6802?” 六十八层,那不是闹鬼楼层的正下方吗? “这可……” 毛利小五郎不信什么鬼神,但让他住事故楼下还是有点惊悚了。 安室透可不给师父反悔的机会,接着他的话继续道:“这可真是太好了,离事件地发生很近,能随时查看楼上的情况,一定能很快破案,对吧毛利老师!” 毛利小五郎被架在那,只能干笑着附和。 “啊哈哈,对,对,是这样没错……” 江户川柯南主动举手:“叔叔,我想和安室哥哥住一间可以吗?安室哥哥已经答应我了!” 安室透眨眨眼没说话,默认了。 毛利小五郎想拒绝,又怕大家以为他胆小不敢一个人住,只能颇为不爽的答应:“啧,好吧,你过去可不能给安室添麻烦。” “哦~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是第二个收到房卡的人,管家默认把他和松田阵平安排到了一间,所以只给了他们一张卡。 “6804?” 怎么和毛利侦探他们的房间隔了一间。 管家知道警官要问什么:“ 6803房间漏水,目前还在维修中。” 最后是青木树理和她的六位部下。 管家也没料到她带了这么多人,现在他手里只剩两张房卡备用,没办法只能先告罪,然后让服务生现在去准备。 “抱歉,还请您稍等片刻。” 青木树理从做完自我介绍后就没有说话,全程侧耳听着委托人的陈述,安静到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戴着面具睡着了。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观察着所谓的除妖师,发现她带着的六人也同样安静。 哪怕有两个少年年龄偏小,全程也没有插嘴或是烦躁,除却那个外形十分优秀的长发男人,他最在意的就是站在少女身后那位紫发紫瞳的小哥,相貌优秀,却涂了和头发同色系的指甲,最重要的是…… 这个人路过他的时候,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从他的举止也能看出,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好手——是保镖的角色吗? 黑色卷毛警官把墨镜往下拉了一些,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六人背着的剑袋上。 看长度,应该不是普通的竹刀或是驱魔道具什么的,那个长发男人背着的尤其长,还有弧度,该不会…… “若山管家,恕我冒昧,酒店应该有家庭套房吧,可否帮我开一间家庭房?” 一直保持沉默的除妖师终于说话了,管家正在吩咐服务生去拿房卡,听到客人的要求,他不禁有些诧异。 “您确定只要一间吗?” 家庭房再大也容纳不下七个人啊,何况除妖师大人是女性,另外六人是男性,这这这…… 青木树理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他问也不会改变。 “只要一间,最好离侦探和刑警先生们近一些,辛苦若山管家。” “是,我明白了。” 听到能和主人一起住,鲶尾藤四郎嘴角忍不住勾起,用手扯了扯少女的衣袖,青木树理知道胁差很高兴,便用手拍拍他的手回应。 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心道除妖师和她的部下关系非比寻常,只有安室透若有所思。 他和少女坐在同一排,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除妖师抬手时,手腕内侧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印记,他离的并不十分近,只能依稀看见是紫色的。 是什么组织的标记吗? 毛利小五郎撇了一眼在他身边老老实实坐着的男孩,奇怪他怎么不去和除妖师小姐搭讪。 这小子好奇心太重了,不管是血花四溅的案发现场,还是稍微有点可疑的路人,他都要凑上去问问,今天怎么把屁股黏在椅子上了。 不管了,正好小兰今天不在,小屁孩不问就让他去问问吧! 毛利小五郎理了理领带,一本正经上前,一边跟戴着面具的除妖师套近乎,一边伸出了自己的手:“咳咳,您好树小姐,我是毛利小五郎!” “飒——” 站在青木树理手边,嘴角有颗痣的少年极速从剑袋里拔刀,锃亮的刀刃横在侦探面前,眼神冷的像冰块。 第94章 “清光。” 赶在两位刑警冲过来前,青木树理一把把加州清光的刀按回了刀鞘里,对名侦探伸手致以歉意。 “抱歉毛利先生,这孩子有些冲动,还请您不要介意。” 毛利小五郎冷汗都下来了,只浅握了一下就立马松开。 “哪里哪里,是我冒犯了。” “树小姐,可以这么称呼吧,公共场合禁止携带开刃的刀具,请你……” 萩原研二率先赶来,不过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少女身后粉色头发的男人就递过来一张盖了章的纸。 青木树理完全不惧,在协会网站接公家的单子爽就爽在完全合法合规。 “这是公安开的许可,您可以看看。” 提到公安,安室透也挤了过来,发现上面盖的还真是上司的章子,心中疑惑更甚了,但他还不好当场表明,免得暴露身份。 “抱歉,我要开始工作了,麻烦告诉管家先生,房卡放在前台就好,之后我会下来拿。” 那张许可证明青木树理直接留给他们了,带着刀剑们就往服务生指引的电梯口走去。 加州清光还是有些不满。 “那个大叔眼神色眯眯的,看着还没他旁边的小孩聪明,主人干嘛要给他面子。” 骨喰藤四郎也赞同,要不是加州清光离得近,他就要先拔刀了。 为避免偷听,青木树理等进了电梯才说:“不要对敌人以外的普通人动手,其次,侦探大叔带的小孩子认识我,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虽然柯南刚才没过来,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 她的声音以及身边数名持刀的剑士,这个配置实在不多见,不掉马都怪了。 数珠丸偏过头看一点点变小的城市,询问主人:“您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从进来开始您的灵力就在波动。” 还主动要求换房间,往常主人休息的时候并不喜欢和他们贴的太近。 不过这个决定他自己也很喜欢就是了。 看着电梯不断升高的数字,青木树理回想起她一进门看到的事物:“酒店的布局不对,从进门的花瓶摆放到会客桌上的装饰,全都不对。” 她是除妖师,关于风水相关的也要学习,做生意的人一般都很重视风水,怎么会没请人看过呢。 要不就是酒店老板自己弄的,要不就是被人做局了。 在大厅的时候她就察觉了,酒店气息混杂,不止有鬼,还有妖怪,数量还不少,大约是酒店内部被人设置了阵法,才会聚集这么多怪异。 酒店马上就要开业了,她更偏向于是北岛先生被人做局了。 也就是人为造成的。 能布这样局说明这个人阴毒的可以,让她直觉这次任务不会简单,干脆就把刀剑们全都带在身边,以防万一有人把黑锅甩到她的刀身上。 刀剑们本质不是人类,要是有人刻意诬陷,她还真不好说明。 “叮咚——” 电梯升到了69层,电梯门刷啦一下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即使不是髭切膝丸那样的斩鬼刀,刀剑们也都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唔,肚子又开痛了……” 村云江一看电梯外面黑洞洞的,情绪一紧张腹痛又卷土重来,青木树理扶着粉发打刀的胳膊,不想勉强他。 “村云,让五月雨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粉发打刀攥住少女的手:“不用,唔,我还能,再忍耐一下。” 已经到这里了,他想和雨先生一起行动,主人的灵力能镇痛,实在痛的话就…… “请拉着我,这样的话我还能,再忍一忍。” 村云江涂着粉色指甲的手紧紧握住主人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刀柄,跟着青木树理迈出了电梯。 加州清光很想给村云江来两下,但是为了他在主人心里的形象,最后还是忍住了。 “主人,这里很暗,请小心脚下。” 黑发红瞳的打刀借着光线昏暗的理由握住了少女另一只手,牵着她往开阔的地方走。 北岛酒店修建时的定位就是高端奢华,因此每一层都有一个开阔的大厅,配备了用餐室,活动室等,其余的才是客房和豪华套间。 六十九层自从闹鬼就没有人敢上来打扫了,地板上积着一层薄灰,以及一些凌乱的脚印。 应该是那个失足的服务生以及刑警调查时踩的。 青木树理用提前准备的手电筒往墙壁上照,发现了一排开关,鲶尾藤四郎过去按了按,什么反应都没有。 “是坏了吗?” “很遗憾,这一层的电箱室被整个破坏了,维修工不敢上来,我们只能靠手电筒照明。” 安室透从安全楼梯口探出头,平静的好像是路过一样:“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说来很不好意思,这里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所谓人多才好壮胆,不是吗。 刀剑们都没说话,等待主人指示,青木树理很爽快的答应了:“没关系,跟我们一起吧。” 这人也拿了手电筒,多一个照明工具人也好。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主动走在最前面,作为队伍里视力最好的,让他们俩打头阵最合适不过。 五月雨江走在外围,村云江紧挨着青木树理,加州清光靠在她左侧,手按在刀柄上,时刻警惕敌人来犯,数珠丸恒次断后,和安室透走在同一排,这倒是正和了安室透的心意。 “请问您是剑士吗?就算这里很黑也能看出您的刀很漂亮。” 金发青年找了个合适的话题搭讪,数珠丸恒次能感觉到他的善意,便说了几句:“是僧人,也是剑士,感谢您的赞美,在下愧不敢当。” 先前在门厅外安室透就想说了,这位的声音和他的好友诸伏景光十分相像,现在近距离一听果然如此。 他跟着这几位摸上楼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听听看这位的声音,现在如愿了,就把视线放到了前面专注寻找着什么的除妖师身上。 青木树理全神贯注追踪着空气里飘散的鬼的恶臭,带着大部队一路找到了位于中部的餐厅。 原以为到了外围区域光线能好些,结果靠近窗边的餐厅也黑压压的,似乎是窗帘全部被拉上了。 “首领,让我去吧。” 安室透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首领?难道她真的是什么组织的boss ? 青木树理颔首,五月雨江得到主人首肯,迅速往目标所在地冲过去,虽然四周还是暗的可以,但他凭借忍者的素质在黑暗里如履平地,身手矫健地越过四处散落的餐桌椅子,顺利到达了窗边,但却怎么也拉不开窗帘。 狗狗忍者用手指在窗帘上捻了捻,抬头汇报给主人。 “首领,窗帘好像被什么东西粘在一起了。” 他试过了,光只用手是扯不开的。 安室透想上前帮忙,却被青木树理拦下:“这里不安全,安室先生还是待在这里吧,鲶尾,骨喰。” 什么,让两个孩子去更不安全吧! 金发青年想说点什么,打头的两个少年就消失了,再眨眼人已经到了十几米开外,迅速略过了障碍物,用比五月雨江更快的速度到达了窗边,并同时拔刀。 远处的几人只能看见两条银光闪过,遮着餐厅的大片窗帘就全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的从玻璃透过来,诡秘恐怖的气息也随之少了大半。 这种实力…… 安室透心下估算着,感觉他只在顶级比赛上见过这身手。 不,这个年龄就如此出神入化,只怕是顶级也很难取胜。 视线清晰,村云江终于能站直了,不过手还是没松开,青木树理就这么牵着粉狗狗去了餐厅正中央,那种不详气息最浓烈的地方。 用餐室的地毯是深色的,她伸手感知了一会儿,在一处被餐桌压住的地方找到了个比桌面小一圈,用动物血液画成的圆形咒印。 “这是封印的符咒。” “封印?能劳烦树小姐说明一下这是用来封印什么的吗?” 安室透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树小姐只是像神社里的巫女一样,会一些驱魔祝祷的仪式,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奇怪的线索。 咒印画在深色地毯上,还被重物压着,如果不是知道些什么,真能这么精准找到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咒印。” 少女温润的声线难得变冷,薄唇吐出的字眼也一个赛一个的凉。 “这一层,或者说这一栋应该还有很多,是用来封印鬼怪不能逃出这栋酒店……” 安室透用手摸着已经干涸变硬的地毯,抬头发现除妖师小姐的狐狸面具的狐眼孔洞处,一双闪着微光的琥珀色眸子正注视着他。 也不知道是这一层太过阴冷,还是少女的话太吓人,身经百战的卧底公安额上居然冒出了冷汗。 不能让鬼离开? 那意思不就是北岛酒店一整栋全部都是鬼吗? 第95章 ———————— !!———————— 谁能忍住不玩声优梗[亲亲] 七个人住家庭房吗,那很有生活了,下一章就七人同居( 三编:又又又修改了错别字!这破输入法真是受不了了[裂开]老是跳字 第72章 “倒也没那么夸张。” 青木树理站起身,摆摆手让安室透别紧张:“应该只有十几层有鬼罢了,这层相对别的楼层更多一点,不是全部都有喔。” 聚集的鬼太多了,出又出不去,又无法被人发现超度,自然会发狂撞坏玻璃和镜子。 这么一说更恐怖了啊! 安室透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诩不惧鬼神,不过在这种案件毫无头绪的时候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或许能有新的思路。 “树小姐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布下封印的人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他没有否定别人的专业,而是以尊重的态度从对方的话里汲取有用信息。 青木树理摇摇手指:“聚这么多鬼怪在这儿,左不过是谋财害命四个字,再详细具体的原因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那是你们的工作。” 就像刚刚那些被黏在一起的窗帘一样,不是她需要沾手的东西。 她就拿一份报酬,还有一大家子刃要养,总不能要求她把侦探和刑警的活儿都干了吧。 “我只负责把这些害人的东西清理干净……” 顺便再把鬼怪该超度的超度,该消灭的消灭,消除这个地方的瘴气,让普通人不受侵扰。 戴狐面的除妖师走之前又想起了什么,从袖口摸出几个御守:“戴着吧,其他的就拜托你发给另外几人了。” 安室透接过御守,立刻感觉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好用到让他唯物主义的心都快开始动摇了。 “这是?!” 青木树理忙着干活,直接带着刀剑们略过了他。 “这一边已经没什么了,你应该还要调查,我们就先走了,御守你可以理解为是给合作伙伴的福利,多的没有,再要就得收费了。” 她一个一个手搓御守也很费劲,除了给刀剑们,还有五条悟以及朋友们发发,也就这种时候能匀出额外几个送他们了。 青木树理扭头往酒店深处走,五月雨江迅速归队,胁差双子也越过他跟上了主人的脚步。 鲶尾藤四郎路过的时候对安室透眨了眨眼,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比他手里更精致的御守,只给他看了一眼就又塞了回去,然后拍了拍胸口。 安室透秒懂。 这少年的意思,是让他随身戴好吧,最好贴身戴着,驱邪避凶。 虽然实力强悍,但意外的很温柔啊…… 鲶尾藤四郎本意是想炫耀一下,主人给他的御守比给安室透的御守做的精致用心,没想到安室透一副了然的表情,也把五个御守塞到了外套夹层里,拍了拍胸口,最后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可恶,这人是在说他的数量没有他的多吗! 这样一来反而是他被比下去了啊! 安室透意在表达少年的心意他收到了,结果就看见少年眉毛拧成了一股麻绳,跳脚着冲去了除妖师小姐跟前。 哈哈,是不好意思了吗,少年纯真说的就是如此啊。 鲶尾藤四郎哪里是不好意思了,分明就是被安室透竖起的大拇指气死了,他鼓着脸快步挤开了加州清光,抱住了青木树理的一边胳膊。 “主人,回去再多给我几个御守吧,我要四个,不,要五个!” 青木树理没看见鲶尾和安室透的互动,不明所以。 “好啊,等回去我做给你。” 这一路他们表现都很优秀,就当作是奖励吧。 加州清光被挤开的时候还能忍,听见胁差的要求以后是一下都忍不了了。 “鲶尾!主人惯着你我可不会惯你,御守要这么多干什么,你已经有了,何况做御守也很费神的,累着主人怎么办!” 鲶尾藤四郎吐了吐舌头,抱青木树理抱的更紧了。 “呜哇!加州也太凶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气氛活跃,青木树理身上的压力也跟着减轻了些。 安室透毕竟不是同行,她只能说个大概,说多了又免不了被质疑,其实这个地方的鬼怪有这么多,不光是封印的问题。 如果只是封印,说明这个地方原本就有这么多鬼,可这是新建的酒店,可能性几乎为零。 按她的思路,这间酒店应该还藏着聚集鬼怪的阵法。 一边聚集,一边封印,这人应该是预谋已久,事情大概没有那么简单。 青木树理暗暗思忖,带着刀剑们在这一层寻找着其他封印,然后一个接一个破坏掉,餐厅那个封印有安室透在,她不方便动手,还是等人走了她再去吧。 离开了餐厅,光线又变得昏暗,越往里走霉味儿越重,强烈到感觉要冲进肺里腐蚀掉氧气,让人窒息。 “清光,散开来吧,先把这周围的窗帘全部斩下来。” 鬼怪畏惧阳光,这一层全部遮着,简直是一个天然的鬼怪培养皿。 少女用手电筒的光指了几个位置,除了村云江全都去执行主人的命令,又是刀光闪过,帘子齐刷刷掉到了地上。 耀目的光线照了进来,刺激的青木树理有一瞬间的恍惚。 变故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离他们不远的玻璃门后,摆放花瓶的斜柜被人推倒,瞬间砸碎了玻璃,碎片飞溅,直白的恶意跟着玻璃渣撒了一地。 这不会就是在酒店布阵的人吧? 青木树理抬手遮光,就见黑影朝着餐厅的方向逃走了。 不好,安室透还在那边! “清光,追上那个影子!保护安室先生!” 加州清光不放心:“您这边……” 青木树理拍拍手边的粉色打刀:“有村云在,你们快去吧,记住小心一点。” “是!” 几振刀领命而去,青木树理从袖子里摸了符纸捏在手心预备,以防万一。 刀剑们的脚步声远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头顶上中央空调漏水的声音在滴答作响。 青木树理想拉着村云想再找找封印,一低头,望见干燥的地板,她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空调漏水,地上为什么没有水渍呢? 少女抬眸,天花板上的豪华水晶灯正摇摇欲坠…… “村云小心!” 粉发打刀被主人大力推到旁边,头顶的水晶吊灯轰然掉落,把大理石地板砸了个大坑,砸的水晶四分五裂。 他们离吊灯太近了,飞溅的碎片远比刚才玻璃门的碎片威力要大,青木树理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抬手护头了,可面具的带子和手背还是被划了口子。 巨响过后,吊灯上的气息也散去,来人应该是一击没得手就撤退了。 暂时安全了,少女顾不上自己,先呼喊起自己的刀。 “村云?没事吧村云?!” 青木树理用胳膊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眼睛还没来得及寻找,村云江就自己冲过来了,粉色的眉毛下垂,眼里满是惶恐,好像犯了错的败犬。 “有哪里痛吗?胳膊,腿……啊啊,怎么办,手背,血流出来了!可我什么都不会……唔额……” 红色浸染了青木树理的袖子,衬得她的手更白了。 村云江要是有尾巴,现在就该急得疯狂乱甩了。 青木树理只怪自己大意,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没关系,伤口不深,放着不管很快就会好了,嘶……村云?” 村云江努力回想这种时候没有绷带要怎么办,想来想去都没个靠谱的,他索性不想了,忍着又开始翻腾的腹痛,他跪着往少女身边挪,然后握住她受伤的手送到了自己嘴边。 粉发打刀声音哽咽:“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才……” 青木树理被村云江毛绒绒的脑袋压住的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甚至想摸摸他的头发安慰他没关系,直到手背上传来湿漉漉的濡湿感,她才惊醒。 “村云?” 村云江像狗狗一样张开嘴,伸出舌头舔舐着还在流淌的血液,把外面的血舔干净了,又伸出舌尖把扎到主人手背上的水晶碎屑舔弄出来。 没了阻碍,伤口又开始流淌出鲜红。 村云江头一次这么讨厌红色。 “又涌出来了,唔……” 狗狗涂着粉色的手指牢牢攥着少女的手,不让她乱动,随后直接用口腔完全包裹住了伤口,用舌根吮吸,试图用最古老的办法止血。 打刀的犬齿剐蹭着青木树理的皮肉,刺激的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感觉灵力都往手背上去了。 ——村云江的刀纹恰好也在这只手背上。 修复伤口的灵力和灵血跟着刀纹以及口腔的链接,源源不断输送到村云江的体内,主人的伤口治没治好不说,反正他的腹痛是彻底被压制住了。 第96章 “唔,肚子不痛了……好晕……” 一次性直接汲取了过量灵力,村云江像空腹喝酒一样,有些“醉了”。 青木树理赶紧哄着打刀乖乖把嘴张开,给她看看舌头。 刚才他吐了她手上扎着的玻璃渣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划伤口腔。 “来张嘴,啊——” 村云江歪着头,有些迷迷瞪瞪,舌尖上有柔软的东西在触摸他,他想都不想就闭上了嘴。 “不准吸,张嘴。” “主人!” 刚刚吊灯砸地的巨响已经把刀剑们唤回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安室透和刚上楼的柯南。 几振刀听到巨响也知道中了计,带着安室透立即折返,结果中间又被暴怒的鬼怪掀的到处乱飞的桌椅拖住了,所以这会儿才赶过来。 “首领,云先生没事吧?” 五月雨江一赶过来就看见村云江跪在主人跟前,张着嘴,任主人用食指翻找着什么。 数珠丸横次只看旁边碎了一地的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贯慈悲的面容难得板了起来,肃穆又安静。 大部队回来了,青木树理立即收回手,把还未愈合的伤隐在袖口下方。 “没事……人抓到了吗?” 加州清光吓得心怦怦直跳,直到看到主人好好的在那才松了口气,他快步上前,挡住后面两个外人的视线,帮主人把滑落的面具系好。 “抱歉主人,让他跑了。” 骨喰藤四郎敏锐的发现了主人袖口上的红色,跟着回话:“主人,这里不安全,有人设了埋伏,我们还是先回去修整吧。” 青木树理也不想再呆这儿,她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打个翻身仗,不能再这么狼狈了。 “嗯,回去吧,这会儿若山管家应该也把房卡准备好了……五月雨。” 五月雨江一句没有多问,十分默契的接过晕晕乎乎的村云江,搀着刃站了起来。 青木树理想扶着鲶尾藤四郎的手站起来,数珠丸恒次长腿一迈,手穿过她的腿弯,先一步把她抱到了怀里。 “您受惊了,其余的事情不用去想,现在好好休息吧。” 安室透识趣的没有插嘴,只投以关心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则是被鬼怪失控乱飞的桌椅给弄懵了,现在还在想是什么人做出的机关。 青木树理下楼不忘招呼两人:“你们也下楼吧,只有你们俩在这一层很危险。” “我知道了,我们这就下楼。” 安室透不是莽撞的人,何况他还带着柯南,这一趟的收获已经很多了,以身犯险并不划算,先去别的地方调查比较稳妥。 青木树理的队伍人多,单独占了一个电梯,柯南按了另一部电梯,和这位隐姓埋名的公安卧底一起踏了进去。 “我以为你会粘着她一起走,打听情报呢,是发现了什么吗?” 安室透意外地看着小男孩,对他的反常表示不理解。 柯南颔首:“啊,路过的时候我去看了,地上有血,她受伤了。” 照她身边那些剑士的脾性,哪怕能容忍他跟着,下了电梯也会把他甩掉,就别自讨没趣了,晚一些他单独去找她聊聊吧。 安室透挑眉,听柯南熟稔的语气,他应该是认识她。 嘛,看来情报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就先去找松田他们问问情况吧,晚上这孩子应该会主动说明。 …… 不想透露受伤的事情,青木树理就让数珠丸带她去了六十八层大厅,让加州清光去楼下拿房卡。 加州清光脚程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也知道了她的房号。 “6809。” 正好在松田阵平他们的房间斜对面。 指挥着加州清光用房卡感应开门,进了内间,青木树理被数珠丸恒次轻轻放到了沙发上。 不得不说到底是豪华酒店,哪怕是家庭房,内部装修和空间也很宽敞,配备有开放式厨房和落地窗大浴缸,两个卧室,一共四张床,住下他们绰绰有余了。 骨喰藤四郎关上门反锁,脚下生风,极快的从自己带的包里摸出绷带,上前挽起主人的袖子。 “我来为您包扎吧。” 加州清光和鲶尾去给主人和同伴们放行李了,这才从房间里出来,准备问问主人刚才的情况,两张嘴还没说话,眼睛就先落到少女划伤的手背上了。 “主人受伤了?村云江这是怎么回事!” 给他们好好解释啊! 鲶尾藤四郎和加州清光同时出声,脸色难看的可以。 村云江还晕着,被五月雨江扶着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粉眸注视着离他不远的主人。 唔,他怎么感觉主人长了两个脑袋。 “啊,两个,也行……” 加州清光暴怒:“也行个屁,你给我起来啊!” ———————— !!———————— 狗狗是好文明[奶茶]酒店落地窗大浴缸爽哉[亲亲] 第73章 “对不起……” 等村云江清醒了,懊悔自责再多,最后说出口也就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青木树理拍拍他的头,给他看手背上已经愈合成一条红痕的地方:“没关系,你看,已经好了,再说也不是你的错。” 那个黑影很有策略,知道面对面打不过,就从暗地里放冷箭。 也是她想岔了,一开始觉得跟她没什么关系,现在想想,虽然破案和调查真相是侦探刑警的工作,但害人的人可不会只挑这些人下手,她作为破坏阵法的人,可不就是第一个被针对的吗。 “或许一开始我的思路就不对……” 她猜测北岛瑛介是被人做局了,现在想想,被做局了的是她自己,不过还有几个点她验证了才能肯定。 加州清光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按摩,心疼的不得了,青木树理的眉头一直没放松,他的心也就一直悬着。 “主人,今天就不要工作了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这次我们肯定会保护好您。” 数珠丸也是这么想的:“保存体力才能更好的行动。” 鲶尾骨喰一左一右跟着,也都殷切看着她,希望她今天不要再出门了。 “那就休息吧,就算我不工作,他们也会找上门来提供线索。” 青木树理决定在套房窝一晚上,目前只有她遇袭了,其他人还没有遇见犯人,侦探和警察们肯定要来找她问询。 到那个时候,她再和他们交换一下情报吧。 反正破坏了不少封印,鬼怪的暴动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强,幕后之人要是想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那肯定要先来解决碍事的她。 至于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这幢酒店太大了,一层一层搜也不现实,还容易被放冷箭,缓一缓再说吧。 一听主人不出门了,连村云江的眉毛都松泛下来,六振刀簇拥着青木树理聊起别的话题——床怎么分。 七个人四张床,数珠丸个子高得占一张床,那还有三张床,六个人。 最优解当然是两个人一张床挤一挤,可问题是谁和主人挤呢? 村云江因为疏忽让主人受伤了,首先被排除,五月雨江担心村云,第一局也退出了,剩下三振刀怎么也分不出胜负,最后还是被青木树理叫停了。 “这个沙发不错,我睡沙发吧!” 少女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感觉还挺宽敞,睡下她一个完全没问题。 “不行,怎么能让主人睡沙发。” “主人,我跟您换一换吧!” 结果几振刀就谁睡沙发这件事又吵了起来…… 青木树理没招了,只能说先吃饭再讨论,使用拖延战术,结果这一拖就拖到了晚上。 …… 住超高层最大的好处,就是夜晚的时候可以看城市景观,白天灰黑色的高楼大厦,到了夜晚全都变成了星光点点的银河,车流汇集之处更是像萤火虫在飞舞。 青木树理坐在床边眺望夜景,一只手摸着躺在她腿上的加州清光柔软的额发。 放之前,加州清光肯定不敢主动和少女提出膝枕的要求,但在他怎么吵都吵不赢鲶尾藤四郎,以及今天被村云江抢走了全部和主人亲近的机会后,他就学会反省了。 借口换睡衣的时候,他用手机给在本丸留守的人打去了电话,让大和守安定来接。 过了一会儿,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他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伙伴论述,顺便场外求助。 “安定,那个,上次你是怎么,我是说你上次陪主出门,回来的时候和主人,额……” 加州清光怎么也说不出牵手这两个字,感觉说出来就会被自己的羞耻心烫到,平时他和安定老是吵吵闹闹的,但是在这种方面对方完全不吝啬传授他秘诀。 大和守安定太了解他了,才听个大概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一点不拐弯抹角的回答。 “你是说和主人牵手啊,怎么了?” 第97章 加州清光单手捂住绯红的脸,把头抵在墙上,说话更结巴了。 “出任务的地方床不够,我想……要怎么才能,就是……” 大和守安定是天然系直球选手,而且次次打直球还没失败过,所以教小伙伴“争宠”也是用直球的方式。 “哦~你是想和主人一起睡吗?那就直接跟主人说吧,其实只要理由不太过分,主人很迁就我们的。” 就像上次源氏兄弟钻主人被窝,不也没被罚吗? 还带他们去除妖师集会了呢! 相处这段时间他也基本摸清了主人的脾气,在大事小事面前很有主见,也很有想法,但是在他们的事情上界限就很模糊了。 总之只要不触及底线,可以说非常纵容他们。 加州清光还是不太自信:“直接说?这能行吗?” 大和守安定完全支持他:“如果是清光的话,就算说想要主人膝枕主人也会同意吧,我说你啊,明明是初始刀,别畏畏缩缩的!” “谁畏畏缩缩了!我这就去找主人!” 加州清光被说服了,鼓起勇气去找和打刀胁差们看电视的少女。 “主人!” 青木树理嗯了一声,等黑发打刀说下一句,可等到电视节目快播完,她都没等到打刀要说什么。 “清光?” 少女从沙发上起身,歪着头看加州清光垂着的脸,发现他死死咬着下唇,脸上温度高的快能煎鸡蛋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加州清光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在喊完一句主人就全泄气了,这会儿正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尴尬到快要脚趾扣出一座本丸来。 “我,主人……” 他今天还没有抓到犯人,辜负了主人的嘱托,他真的可以吗? 青木树理知道加州清光是别扭的性子,猜测大概是这里刃多不好意思说,就带他进了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好了,只有我们两个,可以说了吧?” 卧室没开灯,关上门就整体暗了下来,只有靠床的落地窗旁有莹莹微光透过,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落地窗反到天花板上的光就像一汪蓝色的池水,晃动起伏…… 一如加州清光的心情。 “主人……我有点头疼,能陪陪我吗?” 打刀眼下飘过绯红,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压的很低,要不是青木树理屏神听着,就要错过了。 纠结到这会儿加州清光还是说不出口,就胡诌了个借口想跟主人单独待一会儿。 离了本丸后他就再没和主人独处过了。 青木树理握住加州清光的手腕,打刀复杂纷乱的心情准确的传导到了她心里,嗯,深度契约立大功。 “来这边,清光。” 少女带着他绕过床缘,自己坐到了床头,然后对着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不是头疼吗?我帮你揉一揉吧。” “诶?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主人?” 加州清光怕自己会错了意,小心翼翼坐到了床边上,然后就被青木树理一把按倒了……直到真的枕到主人腿上,被主人轻柔地按着头,嗅到主人手上说不清的香味,他才有了实感。 “谢谢主人……” 打刀别开眼不敢看主人,没一会儿又飞快的瞟主人一眼,再移开。 契约那头,青木树理感受着加州清光的情绪从隐隐自卑,到激动,最后到愉悦平静,终于放松了神经。 她差点以为她的初始刀又要魔化了。 “离休息时间还早,就这样再待一会儿吧。” 再巩固加强一下,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啊! 一人一刀就这样静静待着,只有外面电视节目的声音隔着门发出一点点声响,青木树理在数楼下闪烁的霓虹灯,而加州清光在数她颤动的睫毛…… “咚咚。” 酒店的门不知道被谁敲响了,数珠丸恒次不想打搅主人,就自行去猫眼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五月雨江也去看了一眼,也什么都没看见。 两刃对视一眼,一起拔出了本体刀。 江户川柯南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要不是松田阵平确认他们进去以后就没出来,他都要以为人不在里面了。 “咚咚咚。” 他又敲了一次,这回门终于拉开了一条缝。 托变小以后身高不足一米的福,他从那条门缝里看见了发着寒光的刀刃。 “您好!我是来看看除妖师姐姐的!” 柯南猛吸一口气高声喊,他不想因为没被看见而被刀戳到。 数珠丸恒次蹲下身子:“哦呀,是先前的那个孩子,晚上好,找我们的主人有事吗?” 被数珠丸的美丽近距离攻击,柯南早就组织好的话突然卡壳了。 “啊,这个,在六十九层的时候姐姐是不是受伤了?我就是来……” 门口的动静不小,加上柯南嘹亮的嗓子,青木树理和加州清光也被喊出来了。 “让他进来吧。” 少女没去门口,而是转回了沙发上端坐,也没戴面具,只是给受伤的手背缠了绷带,遮掩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口。 戴眼镜的小男孩跟着数珠丸进来,还以为青木树理会戴着面具,没想到她根本就不防备他,也没准备遮掩身份……等会儿,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出惊叹了。 柯南马上变了副表情:“哇哦,青木姐姐你居然是除妖师,真是太酷了!” 青木树理倒是一脸奇怪:“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别装,大家都是老熟人。 “额……” 这回轮到柯南尴尬了。 加州清光充电完成,穿着棕色印着小猫的睡衣站在主人旁边,摸着下巴问小孩:“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你的侦探家长呢?” 说到毛利小五郎,柯南更尴尬了。 “啊哈哈,叔叔一时高兴喝的多了点,现在在房间里休息,我就自己过来了。” 这都是掩饰过的说法了,其实叔叔喝的酩酊大醉,正睡的呼噜震天响呢。 担心又被问到尴尬的问题,柯南赶紧接着自己的话尾继续说:“青木姐姐,你今天又看见什么吗?吊灯是怎么砸下来的?” 原本应该是两位搜查一课的警官来问,但他们今天去酒店地下室调查的时候遭遇了鬼打墙,折腾到安室先生找他们送御守的时候才摸出来,这会儿还在整合线索,就耽搁了问话。 地下室鬼打墙? 少女的职业嗅觉又被触动了。 算了,还是先把这边应付完再考虑吧。 “有一个黑影,我没看清,先是砸了去活动室的玻璃隔断,清光他们追出去以后他又折回来弄掉了吊灯,大概是想让我别碍事吧。” 柯南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估计已经从安室透那里知道了她说过的话。 青木树理摇摇头:“很遗憾,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我猜,应该是造成酒店出现灵异事件的元凶。” 也就是跟她相关的会急着跳脚,不然正常来说应该先解决侦探和刑警吧。 怎么先跟她一个远程角色魔法对轰呢? “青木姐姐们好厉害,话说你是怎么研究这些东西的啊,安室先生给我了一个御守,握在手里暖暖的……” 柯南开始刨根问底了,青木树理本来也想告诉他一点特别线索,就顺着他说,把话引出来。 “家学渊源,非要说的话,我最开始学的是风水呢,这个也不难,你是聪明的孩子,应该还记得酒店进门处的布局吧,这个在风水里就算是大凶。”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不过柯南准确接收到了青木树理要传递给他的信号。 “我记得,酒店修建和设计的时候都会看风水吧,听说有的电车线路也是依据风水修建的呢……” 少女眨眼,笑的开心。 “是啊,然而这酒店里的东西大多数都凶煞的很啊,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北岛董事长应该是昏了头吧。” 一开始她还觉得北岛瑛介是被人套路了,她帮忙把鬼驱走,再破了阵就行,但白天被吊灯砸了以后她觉得不行了。 尤其是听柯南说地下室有鬼打墙,她的怀疑就更重了。 首先能改变酒店这么多装饰,至少可以说是内部人干的,而六十九层窗帘被糊的严严实实,警察调查过也没有放下,大概率是北岛瑛介自己安排的。 常人都知道透气照光好,他明明担心闹鬼,为什么还要把窗帘粘上呢?就算不是他,也应该是他的管家安排的。 至少她目前见过的能指挥酒店人员干活的,就若山管家和董事长北岛瑛介两人。 其次,酒店有这么多鬼怪气息,内部应该有聚鬼的阵法。 聚鬼阵法需要很多东西和很大的场地,要置办出来肯定不会像封印一样悄无声息,从进入酒店所有服务人员就全都跟着来看,酒店管理很严格,要弄这些肯定也是高层许可了的。 第98章 只要明天她去地下室看看就知道了,犯人大概率就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把她喊来,应该是让她来背锅的,没想到她真的有两把刷子,就急着找人想灭口了。 柯南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也不做样子了,立马挥手告别。 他得把这些事情告知安室先生,还有松田和萩原警官。 “等一下小弟弟,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柯南才出了门就被黑发红瞳的少年叫住了,他记得这个人是叫清光。 加州清光还是不想放弃和主人同住,但又不好意思特寸进尺,于是来问问这个聪明的小孩子。 “七个人分四把椅子坐,可以两个人挤一把椅子,如何能让特定的两个人分到同一把椅子呢?” 为了别太明显,他还把床改成了椅子。 就算是为了报答青木树理的御守吧,柯南爽快给加州清光这道题的最优解。 “小哥哥,随机的话这个概率不高诶,不过,假设是我的话,为了保证我和另一个人能坐在一起,我会让大家把椅子拼起来,拼成一个长椅,然后我坐那个人旁边就好啦。” 小男孩说罢蹦蹦跳跳的跑走了,加州清光若有所思。 把床竖着搬好像是可以搬出房间的吧…… 当晚,青木树理睡了她人生第一次超高层豪华酒店大通铺。 真不知道加州清光是怎么想到把床并在一起的,她被大家挤在中间,连腿都伸不开,左一条胳膊又一只手,都从不同方向扯着她,高级床垫硬是睡的她腰酸背痛。 早晨,加州清光脸埋在睡的迷糊的主人柔软的小腹上,心里狠狠感谢昨晚那个小朋友。 并在一起主人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虽然不是她们单独一起,但是能挨着主人他已经很满足了! 妙!真是太妙了! ———————— !!———————— 今天是七夕[红心]祝大家七夕快乐[玫瑰][玫瑰][玫瑰] (或许会写个七夕特别小番外放在明天更新的作话里[三花猫头]) 第74章 昨晚和柯南交换了情报,今天一大早青木树理就起来了,她预感到今日有一场硬仗要打,特意换了行动方便的运动服出来,带着刀剑们直奔酒店地下室。 玻璃电梯一路向下,从湛蓝晴朗的高空没入地底,不详的气息顺着开始走负数的楼层数字慢慢爬上众人的脚背。 “主人,这里的气息比六十九层更浓。” 哪怕不是斩鬼刀,骨喰藤四郎也能觉出这里的与众不同。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欧式走廊。 深色花纹的壁纸上坠着壁灯,没有想象中的昏暗,甚至比六十九层亮上不少,乍一看也是富丽堂皇,倒是和寻常酒店没什么不同,不过青木树理知道,这都是伪装的假象。 村云江这一晚上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今天出来格外积极,与五月雨江一起守在青木树理后面,咬着牙一言不发。 “在前面。” 青木树理循着不详往最里面走,走廊两边有不少房间,都上了锁,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不过不管有什么用途,都不妨碍她往上面贴净化的符纸。 来酒店前她就带了很多来,现在全用上了。 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行动快,拿着符纸率先贴满了一排,村云江和五月雨也没落后,两刃一边一面,把岔路口的门也都贴上了。 徘徊的鬼怪有的被符纸贴的出不来房间,有的当场就被净化了,邪气弥漫的走廊被无差别净化一次以后马上“干净”了不少,昨天出现的鬼打墙这会儿连出现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一扇像是会议室的大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青木树理估算了一下,这扇门后面应该是酒店的最中心位置,浓烈的气息被封在门内,只有一部分从门缝儿处泄了些出来。 估计这儿就是聚集鬼怪阵法的大本营了。 少女沉下心,把灵力聚积在手掌,双手贴到门上,用灵力把门完全包裹住,以防万一被埋伏突脸。 灵力渗入门内,在门后形成了一张金色的防护网,青木树理这才让数珠丸开门。 果然,一开门,门内无数狂暴的鬼怪就嘶喊着朝唯一的出口撞过来,然后又被灵力防护网灼伤后退,最后焦灼的在门内打转。 藏在某处的黑影见一记不成,又准备在背后悄悄偷袭。 “只会背后下手的小人行径,可是很让人讨厌的啊!” 加州清光从阴影里闪现,一脚踹飞了黑影,又上前把黑影身上的罩袍扒了下来。 他从楼上就和主人分开了,独自搭乘另一部电梯下来,绕后追踪可能存在的危险,黑影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能让青木树理永远闭上眼睛,根本没发现他自己也被人盯上了。 “你是……” 加州清光惊讶的发现,这个诅咒师他居然有点眼熟,以前应该在哪见过。 诅咒师一脸的屈辱与仇恨,不等加州清光再补刀,捏了一张爆炸符就往地上甩。 “轰!” 青木树理还在专心解决阵法的事情,走廊另一头就传来巨响,与此同时她和加州清光的灵力链接也同时剧烈波动,情况不妙。 困在阵里的鬼怪好像察觉到除妖师的分神,全都朝着某一个方向冲撞,准备突破出灵力的束缚,把这个不自量力的毛头小丫头大卸八块。 “数珠丸,鲶尾,骨喰,去找清光。” 青木树理心里急的跳脚,但是面上还得维持基本的镇定,让三振刀去支援。 村云江先数珠丸一步出了大门。 “我去吧数珠丸大人,请保护好这里。” 说不定这又是什么调虎离山的诡计,数珠丸恒次身为天下五剑之一,实力强大,有他在,他们去支援加州清光也能安心。 交接在一瞬间完成,三振刀如离弦之箭赶往了巨响的方向,青木树理则加快了破解阵法的速度。 这阵用的全是阴毒的法子,什么险恶用什么,一旦鬼怪聚集到上限,不光是六十九层,这个阵能连带着全酒店的人一起殉葬。 楼上已经培训好了不少员工,有刚毕业的学生,有来打工的单亲妈妈,也有上了年纪为了补贴家用出来工作的老爷爷,大家满怀着希望等待开业,结果地下室居然埋着这么可怕的东西。 “五月雨,数珠丸,符纸都贴好了吗?” 青木树理用最快的速度找准了破解的点位,让两振留守的刀帮忙。 “贴好了,首领,您可以开始了。” 五月雨江怕符纸在鬼怪冲撞里被掀飞,还用忍者特质的胶体把所有符纸全固定了一遍。 青木树理双手合十,扎在脑后的长发开始飘动,周身浮现出金色光点,鬼怪的杂音被灵力阻隔,连带空气里的灰尘也跟着光点被静止了。 距离少女最近的符纸最先亮起,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至所有符纸全都串联,青木树理才激活了她的阵法,灵力从她脚下汇入符纸,逐渐接成了一个金色的六角星。 她准备用自己的净化阵去覆盖聚鬼阵,以此达到破阵的目的。 鬼怪被聚集在这里本来就充满怨气,这会儿要被超度了,全都嚎叫着逃跑,有的鬼早先时候已经吞噬了一部分其他鬼怪,实力壮大了很多,这会儿更是狂暴的往少女所在的方向撞,想解决了施术人。 数珠丸一刀斩掉了从阵法里突破的爪子,不给鬼怪一点越过他去伤害主人的机会。 一只,两只……阵法启动,金光裹挟着鬼怪形成金色的旋风,强大的吸力把外逃的鬼也一起卷了进去,再在内部净化个透彻。 柯南正在一楼的监控室查找线索,坐着的转椅忽然开始移位,还是他下意识抓住桌子才没被移走,抬头一看,连吊灯都在晃。 “这是……地震了?!” 毛利小五郎不愧前搜查一课的刑警,身体素质和反应还都在线,在柯南还在恍神的时候就麻溜地捞起监控工作室小哥,还有他一起拔腿就跑。 “别傻愣了小子,到了外面再说!” 灵力与鬼怪撕扯的震动吓的整栋楼的人都跑出来了,松田阵平在人群里一个个搜索,就是没发现除妖师树小姐和她部下的面孔。 柯南也发现了少了人,他赶紧拽住准备回去找人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在地下室,我在监控上看见她们去了地下室最后一层!” 刑警们对视一眼,从侧面的安全楼梯往地下室去了,没一会儿安室透也出来了,眼睛也和先前两位警察一样在人群里找着什么。 柯南上前拽住他的袖子。 “安室哥哥,你在找树姐姐吗,松田警官他们已经去……” 安室透从兜里摸出照片,指着上面一脸沉静的富贵女人问:“这个人你有没有看见,这是北岛董事长的太太,北岛美奈,她一直住在顶楼,还有若山管家,还记得吗!” 第99章 被安室透提醒,柯南也想起来他漏了这么一位了,赶紧在人群里找寻,结果当然是没有这个人。 若山管家刚刚他还看见了,安室透一问,他再去看,又怎么也找不到管家的影子了。 难道是去找夫人了? 麻烦了,震感太强,现在也不能坐电梯,要怎么才能上七十五层去…… 震动源于北岛酒店正下方,周围靠的很近的店铺也被波及,惊慌的人群房屋里涌出来,在空地上不知所措。 安室透给下属打了电话,得到调直升飞机来也得十几分钟的答复。 他刚查到这件事好像和这位夫人以及管家有关,就出了这档子事,要是这两位因为意外…… 问题好像就无解了。 可恶,到底要怎么才能把人带出来! 事情陷入僵局,就在安室透一筹莫展之际,强震居然逐渐平息了。 “柯南!” 安室透喊上小朋友,两个人一起往回跑,才冲进大厅,就见上楼的电梯口处躺着一个人——是若山管家! 头被人重击了,血流了一地,面色惨白,安室透用手探了一下管家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但至少心脏没有停止跳动。 还能救的回来! “安室先生,给!” 柯南见情形不对,已经抱着前台的急救箱来了,里面止血急救的东西很全,安室透立即开始着手止血,但操作了一半他感觉不太对了。 他没有使用什么强力药物,若山管家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好了,连呼吸也平稳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掀开管家头上的纱布一角,发觉那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在自己愈合了,整个人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这怎么可能? 就算打一百针肾上腺素,用全东京最好的药物,也做不到这般速度,这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柯南在警察来之前先摸索着管家身上携带的东西,看有没有线索,摸到管家胸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个东西的形状怎么像是御守? 安室透也注意到柯南的反应了,先柯南一步摸出管家口袋里的东西——一个断成两截的御守摊在他手心里。 柯南掏出了自己的御守对比,确认了就是青木树理给的御守。 不会吧…… 两人欲言又止,最后同时陷入沉默。 “嘭!” 往地下室去的门被人一脚踢开,萩原研二灰头土脸的从门内冒头,接着是松田阵平,后面跟着的是……戴着手铐,怀里还抱着一振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的打刀的青木树理。 不对,青木姐姐怎么被铐上了? 安室透看看已经平稳,但还在昏迷的管家,又看看好友们和青木树理,心里大约有了猜想。 柯南是对事情大概有了推测,但他不了解这两位警官在干什么。 男孩火急火燎的跑过去追问。 “松田警官,这是怎么回事?” 他敢肯定青木姐姐不是凶手,而这两位搜查一课的警官他也打过交道,推理能力和安室先生不相上下,怎么会抓错人呢? 萩原研二难得板着脸,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柯南,以及慢慢回到大厅的人群正式宣布。 “有证据表明,袭击若山管家的人就是这位除妖师小姐,请您先跟我们回去调查吧。” 松田阵平擦了擦沾满灰尘的墨镜,透过墨镜不动声色扫过议论纷纷的人群,确认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然后才对搭档点了点头。 “我去联络总部,你先在这儿看着嫌疑人。” 柯南从警官这里问不出什么,就溜去了青木树理身边,想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被少女的眼泪弄的不知所措。 “青木姐姐……” 除妖师的面具已经脱落,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男孩眼尖的发现,她抱着的刀很眼熟,在她手指没挡住的地方,还能看见红色的斑块显露。 好像是昨晚送他出来的那个,嘴角有一颗痣的小哥哥的刀。 难道说刚刚地下的震动是…… 还有其他人呢?他看着他们和青木姐姐一起去了地下室,人都去哪了! 青木树理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的往下淌,身上披着的是松田阵平的外套,藏在外套下的衣服上沾着斑斑血迹。 “对不起小弟弟,我帮不了你什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和警察说吧……我已经……” 不再是除妖师了。 ———————— !!———————— 写到这儿了,先说明一下本文无碎刀情节,可放心食用[好的] 七夕千字福利番外~【ps:与正文完全无关,纯是因为刀到清光了所以写了清光番外抢救一下大家的心脏】 如果觉得不ok我就删掉放微博里[让我康康] pps:正文完结后可以点菜点梗,小作者会写免费福利番外~ 前一周,加州清光用攒了好久的获得的誉来找主人兑换奖励。 “主人,你下周五没什么重要的事吧,奖励我想要周五出去约会一天!对,一定要那一天!” 那天是七夕节,是现世和喜欢的人出去约会的好日子,他查过日历了,周五还有很多相关活动,很适合和主人一起出门。 青木树理准备考试忙晕了,觉得抽一天出门走走也好,根本没看日子就答应了。 得到应允,加州清光紧锣密鼓安排好了一天的行程。 上午去高级餐厅吃节日限定餐,下午看电影,晚上去天空树看烟花,中间多出来的时间就陪主人逛街买东西,根本不用青木树理操心。 不过越完美的计划越容易出问题。 早上,青木树理穿戴好准备出门,就见加州清光捂着脸蹲在门口,嘴里不住念着完蛋了。 青木树理抽走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餐厅维修,取消他的预约,然后补偿一张八折优惠卷。 好倒霉的孩子。 少女挽起裙摆蹲在他旁边安慰。 “清光,有时候也不一定要按计划进行,说不定我们随便找一家餐厅也很好吃呢?” 加州清光知道主人是在尽力安慰他,可完美的计划第一环就出了问题,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过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坏心情影响了主人,便强打起精神。 “嗯,说不定这样也不错!” 不错个鬼啊!完美的约会都被他毁掉了! 因为怕中午太热,两个人出门的早,商店也都还在准备开业的状态,想逛好像也没得逛,加州清光努力绷着,不想被主人看出他的不开心,反观当事人青木树理逛的倒是很有兴致。 “第二杯半价啊,好幸运,是我喜欢的饮品店,还好有清光喊我出来,不然就要错过了~” “是,是吗,主人开心就好!” 加州清光结完账,捧着饮品出来递给主人,心情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两人肩并肩步行去了商业街,餐厅陆陆续续开门了,青木树理找了一家内部装修很温馨的小店进去,没排队就点上了餐。 加州清光看着面前的说不上有节日氛围的餐点,总觉得委屈了主人。 青木树理塞了一筷子炸物到加州清光嘴里:“吃饭要专心。” “抱歉……” 主人好像心情不错。 加州清光忽然觉得餐点的味道好像也还可以。 下午的电影倒是选的很成功,他没有要情人节专场爱情电影,而是选了一场人少的《萤火虫之夏》。 给青木树理哭惨了。 纸巾用完就用加州清光的袖子擦眼泪,总之物尽其用,加州清光还带了补妆的东西,所以出来电影院青木树理脸上还是完美的妆容。 “清光真是太万能了!” 少女照着镜子,感觉妆比她自己上的精致多了。 看完电影,他们又跟着人流去中央车站地下商业街夹了娃娃,扭了扭蛋,结果玩的太上头了,错过了去天空树的车。 现在打车去也赶不上烟花了啊! 加州清光又开始自责了,要是他好好记着时间就不会错过了。 青木树理对这一块还算熟悉,正好前几天和铃木园子聊天,对方说起了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对了! “诶?主人?” 加州清光忽然被自家主人拉着跑,两个人紧赶慢赶,赶上了最后一班绕城露天观光车。 因为今天有烟花,观光车改道了,所以坐的人很少,她们两个人上车还有很好的座位。 车子启动,周围的街景开始后退,加州清光悄悄握住主人的手。 烟花秀即将开场,而他们俩却在…… 诶?是烟花! 观光车虽然改道了,但换了的路线依然能清晰的看见满天绽放的花火,司机也很有浪漫细胞,特意放慢了速度,和周围的车子一起用最低限速行驶,把烟火最美的一瞬留给今天的幸运客人。 第100章 “主人,是烟花啊!” 加州清光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青木树理也一样,赌了一把还真赌对了,这里真的能看见璀璨的花火。 “清光,谢谢你,我今天很……唔。” 加州清光的气息近在咫尺,又在下一束烟花亮起前退开。 听说在烟花下kiss能被爱神祝福呢,所以您会继续宠爱我,记得我吧,而我永远永远记住这一天。 不完美,但非常幸福的一天。 “主人,七夕快乐!” 第75章 其实柯南收下安室透给的御守时,就对青木树理身边剑士的身份有所猜忌。 在他发现了某录像后,这种猜忌甚至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六十九楼的监控坏了,但不知道是谁放在天花板夹层里的摄像头恰好被他发现了,拜托阿笠博士破译后,他在视频里看见了青木树理部下们那远超常人的高湛剑术,以及匪夷所思的速度…… 刚刚他又亲眼目睹了管家“起死回生”,更是让他对除妖师这一职业增加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肯定。 那些剑士或许是青木姐姐的式神,或者守护神之类的吧。 传说里神明精怪的故事每个人小时候都听过,一旦本体被破坏,守护神就会消失,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真正死亡。 青木姐姐抱着的那把刀状态太差了,刀鞘破损,指不定刀刃也……就像是从废墟里捞出来的,连其他人也消失不见。 等等,废墟? 方才的强震是不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柯南想到了什么,急到来不及和安室透说明情况就急匆匆冲进了地下室。 先前的爆炸以及阵法覆盖的冲击导致一部分墙体脱落,吊饰也砸了一地,碎玻璃渣和乱七八糟的碎块装饰品几乎堵住了安全楼梯,只有一个单人能勉强进出通行的窟窿。 应该是松田阵平他们刚才钻出来的时候弄的。 柯南找了个还算稳妥的落脚点,三两下跳进了窟窿,用侦探徽章勉强照明往最深处走。 “有人在吗!” 他用最大声喊出的话撞在废墟里,根本没有回音。 才平稳的地下室因为有人入侵,灰尘再一次沸腾,柯南就算再小心,也还是被一根凸起的桌腿绊倒在地上。 “呜啊!” 他整个人往前摔,连侦探徽章都摔的弹了出去。 为了不失去唯一的光源,他只能匍匐着去捡,结果手边摸到了一个熟悉的触感——是御守布料的触感。 他赶紧捡回侦探徽章,用灯光照手边的东西,半截御守就这么孤零零躺在那儿,断裂边缘都是爆炸烧焦的痕迹,触目惊心。 如果用若山管家的例子来解释,那这里应该是发生了致命的爆炸,而携带御守的人…… 柯南心里已经报了最坏的打算,他努力回想曾经看过一眼的地下室安全通道指引图,往最中心的地方摸索过去。 至少他要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能让无辜的人成为替罪羊! “有人在……!” 一双紫色的眼睛从最暗处睁开,柯南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靠近,嘴就被捂住了,接着他整个身体都腾空而起,与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一起溶于黑暗。 柯南认识那双眼睛,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他,便乖乖的任对方所为了。 五月雨江像揣炸药包一样把柯南揣在胸前,带着他灵活穿过被爆炸轰的破破烂烂的走廊,直达另一个通道的后门。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武力强行破坏出的“后门。” 很隐蔽,正好开在地下停车场的某一监控死角处,就算是柯南也要夸一句位置找的真好! 在后门旁边,几振没有和青木树理一起出现的刀都在那里守着,唯独他最想看见的持红色打刀的少年没有在这儿。 男孩沉着心问:“清光哥哥呢?他还好吗?” 骨喰藤四郎还以为这孩子是来质问他们的,冷不丁被关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不知道出现什么反应,最后只能拍拍男孩的头。 “他很好,别担心。” 有主人在,他们不会这么轻易丢掉性命。 哪怕在地狱,就算爬,也会爬回主人身边。 被骨喰藤四郎惦念的青木树理刚坐上警车,车子两边的遮光帘就放了下来,眼泪也跟着遮光帘垂落戛然而止,好像被导演喊了卡。 “咔嚓。” 手铐的锁自己弹开,从少女手腕上脱落,掉到了她的腿上。 正在开车的萩原研二只是看了眼后视镜,对她能自己打开手铐的特技似乎并不奇怪。 “总部我已经沟通过了,会临时交通管制我们要走的路,阻碍我们去警局,然后我们再名正言顺的折返回酒店。” “可我感觉不会那么顺利。” 青木树理一边修复着加州清光,一边向右侧方示意:“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 估计要看着她被送到警局才能安心。 松田阵平装作吸烟,摇下车窗弹烟灰,片刻后他把烟碾灭,对着早已达成共识的两人比了个手势。 “ b计划吧,是北岛瑛介的人在跟着。” 他们要拿下北岛瑛介完整的犯罪链和事实证据,就得在他眼皮子底下演完这场戏。 很巧的是,在地下室被鬼打墙的时候,他们偶然发现了一个被藏在地下室的相框,照片里的北岛瑛介极尽谄媚,对着太太满是宠爱,而今天警局的目暮警官告诉他们,北岛瑛说的太太因为亲人离世伤心,说的其实是北岛美奈的双亲——前北岛集团董事北岛夫妇出了意外,不幸殒命。 时间就在一个月前,和闹鬼时间几乎重叠。 而他们第一天见北岛瑛介的时候,他手指头上全是宝石戒指,其中不乏丧期不宜佩戴的首饰。 挚爱的太太的双亲过世,甚至为此封闭自己,他怎么能西装革履精神抖擞请一堆人来破案,然后又自己躲出去“开会”呢。 不应该去陪伤心过度的太太吗? 爱妻人设存疑,他们又往前调阅了二十多年前的档案,发现北岛瑛介以前不姓北岛,他是入赘改的妻姓,他本人也不是豪门,一开始他只是个有着高学历的普通家庭。 还有八卦新闻报道,一年前他曾尝试过给小儿子改成某姓氏,小儿子一度被怀疑为是北岛美奈的私生子。 当然这个行动被北岛夫妇否决了,北岛瑛介没有改成功。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他入赘北岛集团大小姐后一直不甘人下,一直忍到岳父岳母离世才开始掌控太太,所谓闹鬼,或许只是为了隔离太太和其他人的手段,又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 总之他才是闹鬼的幕后黑手。 不过即使他们猜到了动机,也掌握不到实质性证据。 因为北岛瑛介完全置身事外,不出现在酒店,所有的安排他都让管家来干,他自己不脏手。 本来他们想今天去找管家谈谈,结果又被人抢先一步,若山管家在电梯前差点一命呜呼。 是有人想让这个知道真相的人永远闭嘴。 不过,藏在幕后上演布偶戏法的北岛瑛介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请来用来背锅的除妖师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松田阵平现在还记得刚才在地下室走廊看见的一幕。 树小姐的部下们一人一刀,把一个脸上有疤的少年钉在墙上,眼神凶的要吃人,无论他们怎么劝都不愿意把人放下来,最后还是青木树理赶过来让他们停手,他们才冷静下来。 萩原研二:“树小姐,这个人是?” 青木树理盯着那张脸看了看,肯定地说:“中田苍马,曾经是暗杀我的赏金猎人,被我的部下打败后,我把他交给相关的协会处置,听说被判处了死刑。” 别看中田苍马年龄不大,协会调查过后,得出他干过的坏事儿和手上沾的人命能写一本字典出来。 为了钱杀人的事儿他没少干,为了泄愤杀人的事更是没手软。 可以说杀人就是他的乐趣。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还在咒术协会的地牢里等待属于他的惩罚,青木树理在把他交出去后也没再关注过他,没成想能在这儿遇见他。 中田苍马恨不得生吞了青木树理,哪怕被几振刀贯穿也不肯松口,淬了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好像刀剑们一放手他就会扑上去咬死少女。 “首领,交给我吧。” 五月雨江不喜欢中田苍马的眼神,而他自己恰好擅长拷问…… 经过青木树理同意,紫发打刀用手段硬是逼问出了他在这儿的原因。 是北岛瑛介花钱请他布阵害人。 而过量的仇恨还得从悬赏那事儿说起。 当时他被三日月宗近打成重伤,自己又不会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协会也不会给死刑犯特别好的治疗待遇,导致他就这么落下了残疾。 引以为傲的体术无法发挥作用,成了只会术法术式的跛子,他无法接受以这样的身份死去,就这么恨上了三日月宗近,也恨上了扮猪吃老虎的青木树理。 第101章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从密如天网的地牢里逃出来的,还辗转接到了北岛瑛介的委托…… 总归还是在继续害人。 “呸,阵已经成了,你们有本事就弄死我!到时候大家就一起死!” 刀剑们才退开,中田苍马就得意的宣布这一“好消息”,对着青木树理挑衅而露出了全是血的牙齿,又比了甩爆炸符的手势。 说别的她也就忍了,但偏偏说到被他重伤的加州清光…… 青木树理直接飞起一拳打到了中田苍马的面门,把他鼻梁打断了,人也彻底晕死过去。 “树小姐,冷静点,他目前还是重要的证人。” 松田阵平嘴上说着不要冲动,结果一点拦着的动作都没有。 “主人,您不用为了我……” 加州清光被村云江背着,脸色煞白。 虽然御守承担了致命伤害,但是爆炸符爆了不止一次,他尽最大努力去规避伤害,但狭窄的地形却约束了他的行动,御守断开,他也被爆炸的气浪波及到。 “清光,别说了,现在好好休息。” 青木树理声音在抖。 她只庆幸她给每一把刀都配备了御守,而且刀刀们也都听话戴着,这次才没有出大事情。 即使这会儿坐到车上演戏给北岛瑛介看,她也很难平复心情。 “中田苍马还是由我处置,对吧。” 她急于求证这个犯人的归属权,这也是她参与到这件事里,同意演戏的前提,她太想给自己的初始刀出气,就连北岛瑛介派人跟踪他们的事情也没那么在乎了。 “需要上面说可以,我们才能同意,他毕竟是证人……不过短期内还是由你的部下来接管。” 这人不宜出现在设计好的被捕剧情里,为了抓住北岛瑛介露出的马脚,萩原研二同意让青木树理的部下先把中田带走。 “不过不要让他死了,小姐,不然我们会很难办的~” ———————— !!————————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突发结膜炎,一直流泪视力也降低了,打字非常慢,但是不想剧情卡在这里还是把这章写完了,暂时准备1号休息一天去医院,2号正常更新,本周会把缺的两次更新都补上[摸头]感谢理解[红心] 第76章 青木树理也没打算要中田苍马的命。 “放心吧,我有分寸。” 死算什么,这个人手上沾了太多鲜血,还弄伤了清光……随随便便弄死他都算是奖励了,他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再下地狱! 加州清光从灵力波动感知到了青木树理无法压抑的愤怒,才修复了一半就强行变了回来,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已经比在地下室里的惨白好了太多,至少嘴唇有了一丝血色。 “主人,我真的没事,不信你摸摸看?” 汽车后视镜里,少年把青木树理的手按在他心口,传递他活着的信号,笑得灿烂。 “这里还在跳,很温暖吧?” 主人还在人间,他还要保护主人,不会丢下主人自己早早跑去冥界。 青木树理怔住,嘴角颤动,最后扭过头去看了窗外:“我没在生气,只是在演戏……你没事就好。” 加州清光还想说什么,萩原研二忽然猛踩油门。 “坐稳了小哥,要开始加速了!” 这个路口很适合甩开后面跟着的北岛瑛介的人,他们必须折返回酒店,不能直接去警局,目前若山管家暂时下线,酒店没有个能主事的人,要是青木树理作为嫌疑人重回酒店,也只有北岛瑛介有资格来接代安排了。 酒店出了这么大事情他不出面怎么也说不过去,而且他太太还在酒店呢,装也得装一下。 只要北岛瑛介在酒店现身,就能给他们抓漏洞和证据的机会。 “抓紧。” 少女把差点被甩到车玻璃上的初始刀一把抱住,充当他的安全带。 加州清光因为才变回来,安全带根本没系,只能在狂飙的车内抱紧主人,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松田阵平一看发小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左手早握住了侧面的把手,右手用手机和安室透互通消息。 安室透那边也刚好处理完毕,两个人打字打的飞快。 等萩原研二把后面的人甩掉了,松田阵平恰好也把手机合上。 “刚刚降……安室发消息来,说他已经把若山管家送上了救护车,现在已经清醒了。” 若山管家一醒来就在找北岛夫人,结果对上的只有安室透的帅脸,再看看自己躺在救护车里,后脑勺隐隐作痛,身上还戴着各种设备,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要被灭口了,还有什么替老板隐瞒真相的必要。 于是无需安室透过多说明,北岛管家自己一五一十全说了。 闹鬼事件确实是北岛瑛介干的,一开始他的目的是想用闹鬼风水等,克死他自己的夫人。 结果中田苍马忙活了半个月,夫人也没出什么事,鬼怪还影响到了酒店的开业,他便把中田苍马撇开了,想借着闹鬼的理由,找人动手弄死夫人,再说是因为伤心过度以及鬼魂惊吓不幸离世。 而青木树理就是他找来背锅的人。 “哦,难怪那家伙的阵法那么毒……” 少女眯起眼睛:“依照中田的自尊心,阵法未成就被人否认,肯定要弄个大的来报复。” 只杀夫人一个肯定用不着这么毒的东西,她摧毁的那个阵法可是能把楼里所有人都害死。 若山管家还不知道这个炸裂的消息,跟安室透阐述了他知道的所有内情。 “等夫人因为意外离世了,北岛他再说树大人装神弄鬼,弄虚作假导致坏了风水,间接害死了夫人就行。” 反正酒店是北岛瑛介的,迫于他的压力,还有超高的地位,员工都是底层人民不想失业。 到时候还不是他让怎么说大家就怎么说。 只要证据销毁的好,扫尾干净,警察根本查不出来什么,而他本人又不在酒店,没有作案时间,就能完全撇清关系了,任谁也指摘不了他。 至于灭口管家嘛…… 若山管家以前欠债被北岛瑛介收留,对北岛瑛介心怀感激,认真辅佐,饰演一个好好管家,但近几年他的老板变了,变得利欲熏心,甚至想杀夫人彻底霸总北岛集团。 他不想看老板误入歧途,一直规劝,并且私底下悄悄帮助夫人——那个在医院躺着的服务生就是他安排的,他让服务生去闹鬼的楼层放摄像机,好拍下老板,结果服务生被中田苍马发现了。 这下让老板更警惕了,他想拿录像威胁老板让他收手的计划也完全失败。 还搭上了一个服务生…… 这次地震折返回去,也是他想借着混乱去顶楼带走夫人,结果老板早就想处理他了,他非但没营救成功,还被人找到机会下手。 “我太愚蠢了,小兄弟。” 若山管家闭上了眼睛:“我以为能让他醒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拜托警官们逮捕他吧。” 安室透啪的把手机合上:“那是自然,刚刚你说的我已经录下来了,之后指认北岛瑛介还需要你作为证人,没问题吧。” “我明白,没有问题。” 或许他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报警,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若山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树大人是无辜的,她那边……” 安室透大约能明白那都是演戏给众人看的,想引出北岛瑛介罢了,不过少女的演技真的很好,乍一看连他都唬住了,还以为真的出了事。 加州清光也是这么想的。 警车几乎起飞的加速导致他只能靠主人保持稳定,极近的距离下避开他眼神的主人现在也躲无可躲。 “主人?我怎么感觉你当时像真的以为我出事了一样?” 车窗外的鸣笛声急速拉远,打刀开玩笑的似的话也清晰地传到青木树理的耳朵里。 少女目不斜视:“别乱说……” 心头却狠狠一跳。 见到加州清光的那一刻,她居然幻视了那振早废弃本丸见到的残刃清光。 哪怕真的没有出事,那一刹那她也有些承受不了。 或者说任何一振出事她都承受不了。 如果说原来她理解不了刀剑们过强的保护欲,现在她有些理解了。 “萩原警官,我们能耽误五分钟吗?” 青木树理呼出一口浊气:“我想喊几个人来帮忙。”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完全接受了除妖师和付丧神的设定,地下室的情形他们也亲眼目睹了,包括安室透发给他的信息…… 这会儿哪怕青木树理当着他们的面变成小鸟儿飞走,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五分钟是吗?可以,方便问一下小姐要带谁来帮忙吗?” 萩原研二第一次和神秘职业以及付丧神合作,还有点小兴奋。 第102章 “说起来小姐的部下有多少?这几位已经很惊艳了,还能有更强的吗?我的车可能坐不下,需要我喊增援来吗?” “不用,完全坐的下,拜托您路过前面的时候找个隐蔽的巷子等一等,他们待会儿就到。” 青木树理擦掉了脸上的灰,开始整理灰扑扑的衣服。 刚刚她已经给家里的孩子们发了信息,然后拜托伊地知先生去接他们了。 加州清光知道主人是不想让其他伙伴担心,也主动跟着帮忙整理起来:“主人,你准备喊谁来?” 青木树理笑而不语。 她要带一队极短来,还有新刀也该练练了,现在目标已锁定,这不正是一个练刀的好机会吗? 想让她背黑锅是吧? 那就让她看看北岛瑛介的骨头够不够硬,能不能顶住她甩回去的黑锅吧! …… 北岛酒店底下车库保安打着瞌睡,坐在工位上打着游戏,忽然有车驶入,他赶紧把手机放下假装在认真上班。 只不过等他看清来的是什么车,装出来的淡定也吓跑了,五步并作三步冲过来,慌里慌张。 “诶?萩原警官你们怎么回来了?!” 地震完,他们也带犯人走了,他还以为能开始摸鱼,怎么一眨眼又回到他这个刷新点了? 警车一路飙回酒店地下车库入口处,时间甚至比原计划还要快上那么一分钟。 萩原研二朝小哥招手:“呦~辛苦了,警局那边道路管制,总部让我们就地审问,麻烦你联系北岛董事长吧,这件事必须要他来安排。” “啊?可是我……” “嗡——” 不给小哥说话的机会,停车场的杆子刚刚抬起,萩原研二就踩油门带着一车人溜了,只留小哥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可是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啊,我没有董事长的号码……” 远处传来松田阵平的喊声:“那就给你的上司打!” 哦哦也对,他干不了,他的上司总有办法吧! 小哥醍醐灌顶,先是通知了他的上司,然后他的上司又通知了自己的上司,上司通知上司,就这么一层层叠下来,最后全都打到了若山管家那里。 当然,没人接听。 没办法,小领导们一合计,只能打给他们的大boss北岛瑛介了。 哪怕他在开会,这个事儿也必须有人来安排,那可是犯罪嫌疑人啊! 他们可承担不了责任,要是出了事可这怎么办? 一家老小还指着他们吃饭呢! “什么事?” 北岛瑛介坐在办公室里吃着高档料理,享受着按摩,等待好消息。 “那个,树大人回来了,您看……” ———————— !!———————— 明天爆更[好的]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 第77章 “噗咳咳咳……你说谁?!” 北岛瑛介虚假的体面被一通电话打破,一下坐不住了,但坏消息还不止于此,他桌上的座机也开始催命似的响了。 是他派去盯着警车的人来汇报情况了,很遗憾,还是坏消息。 “抱歉boss ,目标半路上被我们跟丢了,现在他们已经回酒店了,您看……” “我看?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都是一帮吃干饭的吗!连一辆车都盯不住要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到必要时刻可以直接撞翻他们吗,怎么会跟丢!” 两个警察而已,死就死了,还能省点事,现在好了,该背锅的人又背着锅回来了,事情又变得棘手起来。 他原计划是傍晚时分让人对太太美奈下手,然后甩锅给除妖师,结果突发地震打乱了他的计划,只能先解决了添乱的管家,再栽赃给除妖师,如果顺利的话,把警察和除妖师一起按交通事故处理掉,现在就该了结了他夫人美奈了。 结果现在除妖师和警察都回来了,这要再怎么进行! 不行,不能再拖了,他等不住也等不及,得现在就赶紧把美奈杀掉,再想办法让除妖师顶锅。 压在他头上的北岛夫妇终于死了,演了这么多年好好先生他早就演够了。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男人挥退了按摩师,从桌上拿了手帕粗暴地擦着手,接着拿起开着外放的手机,先把惶恐不安的各个酒店负责人打发走。 “啧,慌什么,就说我才开完会,马上来,让警察再等等。” 挂了手机,北岛瑛介又把座机提起来:“你们现在就回酒店,去送送北岛美奈,按我之前说的做,要赶在警察上楼之前解决了,听懂了吗?” 坐着车里的几个大汉面面相觑,老板这是要他们杀了夫人啊。 但是为了钱…… “是,我明白了。” 车子缓缓掉头,从小路往酒店走,一路开到地停车场,开车的大汉瞟了一眼戴着帽子的停车场小哥。 “辛苦。” 村云江,哦不,是“染了粉头发”的停车场小哥压低了帽檐,用手边的遥控器让停车场杆子抬起来,放他们进来。 “因为先前的地震,停车场有部分坍塌,施工队马上要来了,所以请去那边停车,谢谢。” “好的,我明白了。” 司机打着转向往指定的地点走,一点没怀疑。 他光觉得村云江眼生了,心里还自动找补,估计这粉毛小哥是新来的,不懂酒店要染黑头发待客的要求,完全没往他不是“原装”停车场保安的方面想。 倒是坐在后面的小弟感觉有点奇怪。 “大哥,那个人感觉好像怪怪的?” 怎么还涂着粉色指甲。 “有吗?” 开车的大汉把车停到位置上,拧钥匙把车子熄火:“估计是才来的吧,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染……谁在那?!” 汽车外面,五双金色竖瞳从黑暗里闪烁现身,其中一双恰好在汽车的正前方,亮的吓人,随着金瞳逼近,金瞳主人的身形也出现在几人眼前。 是五只额头上印着刀纹的体型硕大的白虎。 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盯着猎物的眼神,以及长着锋利獠牙的嘴里喷出的灼热吐息,把前车窗玻璃模糊。 可能是太过恐惧,大脑转不过弯儿来,领头开车的大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颤抖着手点开了雨刷器的开关。 “唰——唰——” 被吐息模糊了的玻璃被刷干净,清晰,大忙车窗外却没有了老虎的影子,只有汽车前盖上印着几个超大爪印,证明它们存在过。 “嘶——刚刚还在的,都去哪了?!” 车里的几个人吓得面无血色,全都秉着呼吸,僵着脖子从车窗往外望,又是那个一开始发现村云江不对劲的小弟率先发现了站在暗处的目标,青木树理。 只不过这次他说话没刚才那么流畅了。 “大大大哥,我就说不对劲吧!你看!那个是不是,是不是,树,树,树!” 五虎退蹲在车顶上蓄势待发,他本来就心疼自家主人遭罪,一听这些人还对主人不敬,更生气了。 “我不允许你直呼主人大人姓名!” 练度拉满的极短锋利的可怕,几乎是瞬间就把汽车的盖顶平平切开了,白虎们就像开猫罐头似的把车子顶棚掀开,四只成年体型的大老虎口吐着蓝色火焰探头进去,一只一口,十分轻松快捷就把几个大汉解决了。 速度快到甚至没有让他们发出声响。 角落里,第五只白虎没有挤进兄弟的包围圈里,只能委屈的跑来和青木树理撒娇,用头蹭她的手背,强壮的尾巴也和家养的猫儿似的绕着她打圈。 “没事,后面还有你们上场的机会呢,别着急。” “吼吼~” 少女拍着老虎的腱子肉,让它别气馁,老虎也打着呼噜点头,好像完全能听懂她说的话,爪子和獠牙都收了起来,眯着眼乖巧异常,一人一虎和谐极了。 跟在后面准备帮忙的两位刑警才撸起袖子,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萩原研二以为他看过青木树理把刀“大变活人”,再看见她干什么都不震惊了,结果她还能一挥袖子变出来一个小男孩,还有五只会嘴里哒哒哒冒蓝火的大白虎。 “小阵平,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去找树小姐拜个师?我们最近业务繁忙,很缺人手啊……” 要是会这一招,那他们还愁什么! 阵平一个人能顶七个人用,他只要当司机飙飙车追赶犯人就行了~ 说起来,付丧神和老虎会根据主人的形态有变化吗?树小姐的头发很直,老虎的毛也很顺,要是阵平也变的话,老虎们是不是就都是卷毛了? “噗哈哈……” 萩原研二被脑子里无端妄想出的五只卷毛黑色大老虎逗笑了。 松田阵平也是被青木树理神奇的操作整懵了。 不过也就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立即开始思考如何让除妖师小姐动能最大化了。 第103章 “你刚才让人送来的大部分都是短刀,也就是说短刀都是小孩子吗?和他一样?” 卷毛警官指了指胜利归来的五虎退,脑子里对比了一下他见过的青木树理的部下们,发现刀的长短和付丧神人形的大小有很大关系,战斗力和特长似乎也是根据刀种来变的。 青木树理背了个背包,里面都是变成原型的短刀们,因为担心人数突然变多,导致北岛瑛介警觉,所以她让孩子们都变回来,她随身带着行动,需要时再显现。 “没错,都是小孩子,不过也会有区别,大家擅长的方面也会有些不同。” 比如五虎退有老虎协助作战,而一些短刀的速度比五虎退更快,有的则更擅长突袭等,还是有点差别的。 “都弄好了,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道誉一文字换了那个晕死过去的大哥的衣服,又戴了帽子遮掩他的容貌,除却扎在脑后的那张狂的长发,乍一看还真像个打手。 道誉此次的任务是扮做凶手坐电梯去夫人的楼层,佯装下手。 以此来让北岛瑛介以为目的达成,放松警惕好露出马脚。 “唔,头发有些太跳戏了。” 青木树理招招手,让道誉一文字低头,她伸手用灵力稍作修饰,把他的长发化成了可以被帽子盖住的黑色小辫,接着又帮他整理了衣服。 这回远远看着和那个大哥相差无几了。 这一招还是狐之助教她的,说审神者可以暂时改变刀剑的一部分特征,在本丸的时候她试着给三日月弄了一头长发,熟悉了一下操作,这次算是她第一次在战斗里实践,效果斐然。 “你的部下还差一点东西,小姐。” 萩原研二抬手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杀手不会戴这么明显的饰品,细节也很重要。” 北岛瑛介这人鸡贼的很,进来一定会先看监控,确认自己人上楼了自己才会现身,以此来避开夫人的死亡时间,洗干净自己的嫌疑。 道誉已经把其他饰品都摘掉了,萩原研二说的,是他耳屏上戴着的那枚代表一文字家,和他眼睛颜色一样的蓝宝石耳钉。 比起一文字家其他人,青木树理其实和新来没多久的道誉一文字不太熟,有点不确定他会不会摘掉如此重要的东西。 毕竟此刃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一文字家最重要,最优先。 额,这也是姬鹤最头疼他的一点。 “道誉你……” “businesspartner(合作伙伴)在这里的话,让我摘掉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由你亲自为我保管了。” 青木树理还没怎么说呢,这振高大的太刀就很给面子的主动摘掉了耳饰——然后戴到了她的耳垂上。 温度很高的大手难得的细致,轻轻捏住少女微凉的耳垂,把两边都戴好以后才离开。 “哈哈,饰品也是彰显身份的一环,回去后可以让公主来帮你选选。” 道誉一文字显现第一天就看见审神者的耳洞了,今天给她戴上了饰品,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和一文字家的风格很搭。 青木树理摸着耳垂上带着温度的宝石,没想到道誉会这么做,她本人对饰品没什么追求,有耳洞也很少戴首饰,而这次主要在幕后行动,不用出面,戴着也不影响,便也没有摘。 “那我先帮你保管,回去再给你,待会儿你就按耳机里这位萩原警官的指令行动,保护照片里的这位夫人。” 太刀收下照片,答应的干脆。 “哈哈,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即使是第一次作战,我也不会给一文字家和你丢脸的。” 说罢,道誉压了压帽檐,跟着萩原研二走了,青木树理则是把五虎退变回来,背着包跟着松田阵平走管家说过的员工通道上楼。 通道处,数珠丸恒次等人正在那里等她回归。 “主人,辛苦您跑这一趟。” “首领,您回来了。” “主人\主人!” 少女被部下们簇拥着,露出了从今天第一抹笑:“嗯,我回来了,这件事还没结束,接下来还得辛苦大家。” 松田阵平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很想赞同发小萩原研二说过的话。 哦,不是说要拜师学艺那段。 是说他们业务繁忙人手不足那一段。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半年犯罪率莫名高了很多,不是杀人就是爆炸,他们每天忙的团团转还是办不完,要是有这些强悍的家伙帮忙,罪犯们也能少逍遥法外几天。 松田警官越想越心动,不管这些家伙是不是人,能抓犯人就是好人啊! 学不学得会召唤付丧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面前就有现成的人选啊! 于是,在和青木树理的部下一同行动的时候,松田阵平大胆问了。 “五月雨小哥是吗,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警察行列,以你的素质我敢说任职搜查一课绝对没有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五月雨江一边用苦无切断走廊的监控线路,一边问目光热切的警官:“我为什么要加入?” “你问为什么……” 松田阵平挠头,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让付丧神成为警察能有什么理由。 要是研二在这儿就好了,说什么都能说成一朵花儿来,他自己更擅长动手,要说这样光明正大挖墙角的话,还真有点想不太出来。 “额……可以自己挣钱给你的首领,也就是树小姐买礼物?” 除开忙累危险这些东西不说,搜查一课的薪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卷毛警官卡壳了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个听着不错的理由。 然后被五月雨江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抱歉,我是首领的狗,警犬什么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以首领的能力和财力完全养的起他,不需要他去挣钱,连他自己也是首领的……不过要是首领需要的话,狗也能赚钱养活首领。 “什……谁的狗?我说的不是警犬,是……” 松田阵平听到对方的回答差点咬掉舌头,脑子转了几个弯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理解,但看对方的行为逻辑,又确实有点像……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化为一句。 “抱歉,当我没问,我们继续干活吧。” 五月雨江:“汪。” 松田阵平又呛住了。 “咳咳!” ———————— !!———————— 今天又耽搁了,可恶,恢复期不能长时间盯电子设备,明天补上[爆哭] 第78章 正如萩原研二所说,北岛瑛介进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查监控,确认自己的人上了楼才进入大厅,与已经干完要紧事,正在那等他的萩原研二会面。 “萩原警官,您怎么又回来了,松田警官和犯人在什么地方?” 不是说都回来了吗,现在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 北岛瑛介拇指搓着自己的戒指,不住腹诽。 萩原研二则是双手交叠抵在下巴,脊背微弯坐在沙发上,平时温和的眼睛现在锐利无比,一直盯着他对面酒店boss的眼睛,盯的他心慌。 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怎么了萩原警官?” 柯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蹭的一下站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我听说是因为交通管制没办法才回来了,萩原警官刚刚安顿好犯人过来应该也有点累吧,松田警官没来是因为在七十四层看着犯人,所以没办法过来!我说的对吗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颔首,肯定了“小侦探迷”人设的柯南的说法。 七十四层? 那不是他太太北岛美奈楼下吗,怎么会安排到那个地方? 马上要动手了,这个时候警察怎么能在那里!而且他刚刚看监控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上楼? 掐掉相关监控线路的松田阵平和五月雨江深藏功与名。 北岛瑛介越想越急躁,掏出手帕开始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他感觉不太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明明以前都按计划进行,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好像又有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萩原研二要的就是他自乱阵脚。 “高层犯人不好逃脱,我的同事也能少点麻烦……其实除了要暂时安顿犯人,还有一件事需要您配合调查。” 男人又抹了一把汗:“是什么事?” 毛利小五郎被柯南一通忽悠,也来助阵了,长腿一迈坐到了沙发上,摸着自己的小胡子。 “被人重伤的若山管家在医院清醒了一瞬,说袭击他的人貌似是您手底下的人干的,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出袭击若山管家的人是谁,您作为上司应该更熟悉嫌疑人,所以请您配合,找出犯人。” 原来是帮忙找嫌疑人,不是怀疑他啊,那倒是还好。 北岛瑛介刚提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这样一来他还能有警察作证的不在场证明,除了若山没完全死透,目前的情况算是对他更有利了,便装出惊讶的模样顺着说。 第104章 “这么说树大人是被冤枉的了?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大家调查,毛利先生!就拜托你了,一定要为若山讨回公道啊!” 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开始用得到的假消息一本正经的胡乱分析,柯南跟在边上一本正经的添乱,混淆视听。 有他们拖住北岛瑛介,萩原研二也有空余了,借着给上司汇报进度的理由走到远一点的地方,跟松田阵平询问情况。 “怎么样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压的很低,好像在什么不好大声讲话的地方。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北岛美奈的小儿子,就是差点被改名字的那孩子被北岛瑛介藏在楼里用来威胁她不能离开酒店,现在知道孩子就在六十九层,我们正在找,你先把人拖住,我们找到以后你就尽快把人带到六十九层来!” 萩原研二两眼一黑,北岛瑛介居然还扣押了自己的小儿子当威胁妻子的人质? ! 杀妻灭子,这还是人吗 楼上六十九层,正在寻找孩子的青木树理也在心里不住爆着粗口。 难怪能找着中田苍马这类型五毒俱全的混蛋,合着北岛瑛介自己也是同款混蛋,坏的没边了! 道誉一文字这振刀胆大心细,向美奈夫人说明情况以后他发现夫人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好像对丈夫要杀自己的事实已经了然于心,甚至有种等待死亡的厌世感。 虽然他知道目标对象双亲离世,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奇怪,但他还是汇报给了青木树理,并且说明了他注意到的各种细节。 “房间里有玩具,还有空了的相框。” 青木树理开的是外放,松田阵平一听有玩具,立马想起档案里记录北岛瑛介和美奈育有两子,最小的才六岁。 没有照片这个问题就很大了,一般都是出事了才把照片取下来,但按北岛瑛介的尿性,那些照片估计是孩子的,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拿走了。 房间里有玩具,美奈夫人应该很爱孩子才是,那照片大概率是她那心狠手辣的丈夫做的…… 青木树理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立即往楼上赶,也顾不得他们和萩原研二说好的计划了。 先把意外情况排除了再说! 北岛美奈被挤进她房间的几个陌生人吓了一跳,但因为被威胁,即使松田阵平是搜查一课的警察,她也不肯说出孩子的下落,直到青木树理搞了玄学大法…… 少女绷着脸从梳子上取了一根美奈夫人的头发,又拿符纸叠了个纸飞机出来,把头发插到纸飞机里,然后注入了自己的灵力。 纸飞机当着几个人的面起飞,摇摇晃晃从窗口飞出,然后去撞六十九层的玻璃。 “这是用来寻找与头发主人有血缘关系的人的符纸,现在人就在楼下,夫人,你再不说就晚了!” “孩子就在楼下?” 北岛美奈被这无风自动的纸飞机唬住了,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孩子,这些年她也知道和丈夫没有了感情,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把爱全部灌注给了两个孩子,现在大儿子在国外已经快能独当一面,她就在家专心疼爱培养小儿子,没想到她的丈夫居然能做出拿孩子威胁她让权的事情来。 “瑛介说只要我签了转让股权的合同,然后老老实实住在酒店不问世事,他就把孩子还回来。” 她大概能明白丈夫想除掉她,但至少能保住孩子,她死也情愿了,但现在…… “拜托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叫北岛晴,六岁,请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美奈夫人多日忍耐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双亲离世,丈夫恶毒,两个孩子就是她活着的精神支柱,她少了谁都不行。 “骨喰,鲶尾,你们和道誉替换,保护好美奈夫人,道誉,跟我下楼。” 青木树理记下了孩子的名字,吩咐胁差双子留下。 她总觉得北岛瑛介这个坏东西还留着什么后招,鲶尾骨喰战斗经验比道誉丰富,换一下更合适。 下了六十九层,纸飞机顺着她的指引从通风管道蹭了进来,然后开始在这一层胡乱打转。 ——又是中田苍马提前搞的鬼。 他之前在这一层除却布置了许多封印,还做了各种无伤大雅的小阵,藏的很深,直到这个时候才都显露出来,完全搞乱了纸飞机的寻找线路。 没办法,要找人还得他们自己来,纸飞机尽力了,只能定位人在这一层。 青木树理是真的怒了,要不是中田苍马还在地下室被村云江数珠丸等四振刀看管,她高低得给这人脸上再来两拳! 不管在不在都能给她添乱,烦的她都想怀疑这人是不是时之政府派来的了! 松田阵平有自己的办法,只见他蹲在地上,开始根据地上的痕迹推断,孩子能藏这么多天,肯定有人来送水和食物,这样的话再小心也会留下痕迹,他只能判断出应该在右侧。 就是这一层实在太大了,只他们几个人的话根本找不过来…… 等会儿,谁说他们只有几个人了? “树小姐。” 卷毛警官不慌不忙,用眼神示意除妖师小姐,该她的小帮手们出场了。 青木树理已经和松田阵平配合出许多默契,不用他再多说,就直接在心里唤背包里的短刀们出来找人。 “爱染信浓一组,前田平野一组,厚和秋田一组,大家按松田警官说的方向搜!” “明白! \是,大将!” 有短刀们的加入,搜索进度条直接开了六倍速,十五分钟后,北岛晴在一套间夹层的小隔间里被找到了。 上锁的门还是密码门,应该是提前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这点准备在极短面前都不算什么,坚不可摧的强化门三两下就被劈成碎块,因为松田阵平提前说了,厚还给松田留了完整的门把手来保留指纹。 孩子被关了许多天,手脚都软了,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因为他坚信妈妈不会放弃他,所以一被松田阵平抱出来就开始问。 “警察先生,我妈妈呢?她叫北岛美奈,她还好吗?是她让你们来救我的吗?” “放心好了,美奈夫人就在楼上等你呢。” 松田阵平把自己的外套给孩子裹上,跟着短刀们退出了套间,又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柯南那小子已经让北岛瑛介倒了大半出来,接下来再让他们把人带到楼上,看到孩子,估计他就认的差不多了,你和你的部下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 萩原那边已经联系了班长伊达航来增援,青木树理已经洗清嫌疑,可以带着付丧神们先撤退,不然付丧神的事情不好解释。 他们能接受付丧神,不代表大家也能接受,让青木树理先走,也能让她少一点麻烦。 等他们把北岛瑛介带回警局,再让青木树理一个人来做笔录就是了。 青木树理收回纸飞机,又检查了一下周围乱七八糟的小阵,摇摇头拒绝了好意:“你们继续你们的计划就好,我得把这些东西弄掉才能离开。” 谁知道这些藏的很深,看着没什么用的小阵有什么深意,她得全部拆掉才放心。 “树姐姐!” 原本在一楼大厅的柯南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毛利小五郎晕乎乎的,看样子才从麻醉针里清醒过来:“松田警官让我们上来做什么?” 萩原研二在后面盯着北岛瑛介:“这个嘛……” 小男孩尬笑着圆场:“当然是因为小五郎叔叔说和松田警官说好了,楼上有人证啊,对不对?” 毛利小五郎挠着刺痛的后脖颈子:“啊哈哈哈,是我说的吗,那应该就是了!” 青木树理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不对。 不对,他们怎么这个时候就上来了?应该还得等她和付丧神躲一躲,再喊美奈夫人也下楼来才是啊。 松田阵平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我叫的人,我的信息才刚编辑好。” 说罢他还拿起手机给青木树理看,信息确实还没发出去。 萩原研二也不是不按计划进行的人,即使有变也会提前通知,不是萩原的原因的话…… 那是谁喊他们上来的? 青木树理也不躲了,只是让短刀们先别出来,等两拨人汇合再一探究竟,不过她有耐心,幕后黑手的耐心可不多。 “咳咳,竟然把我伤成这个样子,你,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虚弱沙哑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又是中田苍马! 青木树理的表情不对了。 他不是被数珠丸他们监管吗? !如果人跑了,那她的刀……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和刀剑们的灵力纽带,很稳定,没有受伤的迹象,状态也没问题,只是位置在移动……估计是这小子自己用了什么不要命的邪气术法逃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北岛瑛介他们估计也是他设计诓骗上来的。 没完没了,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第105章 人确实是中田苍马骗上来的,也没辜负青木树理对他的判断,他恨青木树理,也憎恨看不起他的北岛瑛介,现在仇人都被他聚在了一起,终于能让他一雪前耻了! “烈焰,地火,把他们烧成灰烬吧!” 中田苍马伏在顶上,眼里全是疯狂,周身邪气肆虐,脚底恶意丛生,不详的气息刺激的青木树理汗毛都竖起来了,哪怕看不见这人在哪,她也能猜测到他莫名暴涨的力量来源何处。 这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祭品献祭给恶魔,催动他留在这一层的各个阵法。 不明所以的众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去,忽然蛇似的火苗从凌乱的小阵窜出来,顷刻间燃成一堵火墙,把人群包围在了一起,准备一锅端。 守在少女身后的太刀道誉一文字立即拔刀,挥退了朝少女窜过来的火舌,把她护在身后。 “小心!” 短刀们也没闲着,主动出击寻找主人的敌人,数道影子窜上天花板,不消片刻就把藏匿的中田苍马踹了下来。 邪气的献祭正在极速燃烧着他的生命,让本来就处在失血状态的他迅速苍老,时间在他身上疯狂流逝,像电影里被吸血鬼吸干的人一样变的可怖,但他本人畅快极了,这才是他曾经拥有的力量! 几乎变成干尸的中田苍马还在笑,嘴里发出嗬嗬的呼气声,十分骇人。 他混浊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无比憎恨的两个人,想从他们身上获得复仇成功的快感。 北岛瑛介确实被他的操作吓尿了,不过青木树理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慌乱,脸上只带着冷漠。 眼神里全然没有对他的害怕,反倒有种看见傻叉犯蠢的嫌恶。 该死的,她怎么能不畏惧他! 中田苍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甘的心情加速了他生命的燃烧,恶魔喜爱各种不好的情绪,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他残余的生命被迅速彻底地收割干净。 柯南捂着口鼻遮火焰带起的浓烟,想上前检查怎么回事,被青木树理一把拉住。 “别碰,连你也会被吸干的。” 这个人真的是完完全全的疯子,居然献祭自己获得力量,肉|体被吸收,现在恐怕连灵魂也被收走了吧。 跟恶魔做交易,他灵魂的下场只会比下地狱更恐怖,该说不知者无畏吗…… 不,这人或许还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吧。 “主人,现在怎么办?” 短刀们尽力把烧过来的东西切开,让火势蔓延的稍微慢一点,可一切努力在中田苍马死亡后白费了,带着邪气的火有这人生命的助燃烧的更旺了,就算把所有东西都劈开阻止蔓延,一群人也被火墙逼的退无可退。 灼热的温度烤的青木树理神经都在痛,她从没对付过这种邪火,不好直接做决定,便给自己的胳膊裹了灵力护盾,尝试着接近火焰。 手掌贴近火焰又退出,烫是烫了点,但是没伤到肉,还算能忍耐。 这办法应该可行,先把大家都送到没有火的楼层! 北岛瑛介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坐牢,保不保荣华富贵了,跑过来想抱看起来唯一有办法的青木树理的大腿。 “树大人,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带我……唔!” 道誉一文字甚至没用刀,光用刀鞘就敲晕了这大不敬之人:“垃圾,连做生意的资格都没有啊。” 两面三刀还给审神者泼脏水的小人,碰一下他都嫌脏。 “嘶——” 火烧的越来越大,温度也烧人喉咙。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开始卷曲了。 青木树理也在这时确认了逃命方案:“道誉,你打头,带着大家走安全通道下楼!”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信任她,主动带着人群跟在道誉后面,少女迅速把隐形的灵力护盾一个接一个套到在场的人身上。 只是套到松田阵平抱着的小朋友北岛晴的时候,一直镇定自若的坚强小孩忽然哭了。 “姐姐,楼上,我妈妈还在楼上!” 青木树理尽力安抚:“你妈妈有我的人在保护,火烧的没这么快,你先走,等你下去了,他们也就……” 霎时间,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赶紧催促道誉和松田阵平他们下楼。 “你呢?你不走吗?” 高大的太刀拽着少女,想带她一起走。 这火就算再烫他也能顶的住,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从火里淬炼出来的,可审神者要留在火场让他们先走,这算什么。 “这里的人需要你们保护,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们还在楼上!” 红金色的火焰忽闪着在少女眼里燃烧,道誉一文字也反应过来了——楼上不只有那孩子的妈妈,还有两振胁差!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的历史里,就是在一场大火里被烧毁…… 刀剑付丧神是基于历史的附加力量而显现,过去的经历非常影响他们的性格,这样大的火很快就会烧到楼上,只靠鲶尾和骨喰两个刃是无法在火焰里脱身的。 如果他们要保护主人,这里的人不一定能从火里突围,可不跟着主人的话…… 要如何取舍,青木树理已经做好决定了。 “主人……我会完成任务,你也得带他们快点回来。” 这是道誉第一次喊青木树理主人。 只见高大的太刀松开手,以领头人的姿态劈开火焰,短刀们在四周围着,灵力护盾互相呼应,一起把普通人围在中间,护送他们突围火场。 萩原研二不放心,想跟青木树理上楼帮忙,被红发短刀爱染国俊扯住了衣角。 “请相信我们的主人,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快点离开。” 他们走的越快,主人的心理负担越小,等把普通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自会折返回来保护主人。 ———————— !!———————— [奶茶]又快切换片场了 二编:修改了流畅度[好的] 第79章 火势不容乐观,青木树理用力灵力辅助道誉一文字前进。 “快走!” “是!您也要安全回来!” 道誉出发了,短刀们也咬牙执行主人的命令,竭力控制自己不回头去看主人,一行人都没有掉链子的,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熊熊火焰里,连昏死的北岛瑛介也被毛利小五郎打包扛走。 现在除了楼上的三人,六十九层以上就只剩青木树理了。 “呼……” 少女屏住呼吸,撑开灵力护盾,高温正在通过呼吸道灼烧着她的气管和肺,逼迫她加快速度行动。 电梯不能用了,她推开上楼的安全通道的门,结果这里也都是中田苍马布置的火焰。 顾不上咒骂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青木树理拔足狂奔,一步三个楼梯的往上跑,发现火已经往上烧了三层,还有不到三层就要烧到顶楼! 水呢? 六十九楼喷水设施之前被鬼怪破坏,但其他楼层可没有啊! 少女贴着墙跑,灵力从指尖飞弹,打开了沿途的消防设备,她想着这样或许能拖延火势,然而普通的水浇到火上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被火熏蒸出了刺眼的蒸汽。 ——似乎这种阵法引起的邪乎的火焰只能用相同的方式镇压,或者是把能少干净的全烧完才能终止。 青木树理没放弃,又尝试了各种术法压制,然而都不起作用,只能咬牙先上楼再想办法。 窗外火光窜天,鲶尾藤四郎就算不出门也注意到了楼下的不妙情况,现在他正护着美奈夫人躲在房间里,而美奈夫人怀里抱着晕眩的骨喰藤四郎。 与他链接的灵力越来越近,门砰的一声被打开,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鲶尾藤四郎激动地喊了一声:“主人!” 骨喰藤四郎勉强睁开眼,想撑着身体坐起来:“主人……您怎么样?” 青木树理的头发都被高温烤到卷曲,虽然有灵力护体,但因为刚刚一直近距离压制火焰,衣服也被灼出了几个洞,不过她完全不在乎,只要她的刀没事,这些都是小问题。 “别担心,我没事。” “对不起小妹妹,都是因为我,你们才……” 美奈夫人心疼地倒抽一口冷气,她的大儿子年纪和青木树理差不多大,看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和小姑娘带的两个孩子这么拼命,她又感动又过意不去。 少女摇头:“别在意,只要有一线希望,任谁也不会放弃上来救你。” 何况这里还有她的两振刀在,就算火已经烧到了顶,她也一定会上来接他们。 “骨喰,怎么样,还能走吗?” 青木树理扶起嘴唇惨白的白发胁差,用灵力检查他的状况,骨喰藤四郎被从下蔓延上来的火光刺激的应激了,瞳孔放大,手牢牢攥住青木树理烧出洞的衣服。 “主人,火已经烧上来了,别管我,你带鲶尾和夫人快走……” 第106章 他现在的样子只会拖累她,实在没必要带上他增加负担。 “要走一起走,你以为我会丢下自己的刀逃命吗?” 青木树理把白发胁差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把他从地上带起来,让他把大部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鲶尾,你护着夫人,美奈夫人,请尽力跟上我!” 鲶尾藤四郎也被大火影响了,但主人的到来给了他坚定的信念,让他得以继续支撑。 “是,主人!” 北岛美奈已经收到小儿子被救的消息,现在她完完全全信任青木树理,哪怕吓的腿脚发软也尽力绷住,不去拖这个小姑娘的后腿。 “我明白了,你只管走就是。” 青木树理架着骨喰藤四郎走到门边,才握上门把就被烫红了手掌。 “嘶——” 她往后退了退,望了一眼窗外,发现几分钟前还隔了两层的火居然已经蔓延上了顶层,甚至隔着防火门把门把手烧的滚烫。 怎么办,灵力护盾可以保证她们不被火烧到,但是温度却是实打实的高…… 只穿越一层还好说,但从七十五层下到六十九层可是要连串六层大火,刚才连串三层她已经有些顶不住了,现在鲶尾和骨喰是这样,美奈夫人又是普通人……大家能撑得住吗? 就在她迟疑的片刻时间里,冒着邪气的火焰已经顺着门缝的地毯爬进来了。 没时间了,要不强行突围,要不大家就得一起烧死! “或者你一个人走也可以,放弃他们,你的存活率是最大的,不是吗?” 谁在说话? 青木树理猛的回头,几个人面面相觑,好像那句话只是她求生意志自行产生的幻觉。 “ 2201号审神者大人,放下他们走吧,以你的灵力纯度,只保护自己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但是要把灵力分给他们,你们都会死在这里,一个人逃走吧,不会有人怪罪你。” 为了活命一切都是正确的选择,这是不得已的牺牲,没有人能指责你。 怪声音又出现了,这人甚至还知道她的审神者编号! 少女这回确认自己没听错了,带着大家往后退,顺便用灵力封堵大门,暂缓火势。 “是谁?出来!” 一个人形虚影从窗外灼灼的火光里冒了个头,随后才是全身,好像一道不那么清晰的全息投影,虚虚幻幻地映在玻璃上,用柔和的语气劝导青木树理放下这三个人,选择自己逃。 “没关系,这种情况不会有人说你,刀没了还能再锻,可你的生命只有一次啊,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主人,他说的对,你快走吧!” 骨喰藤四郎恐惧无情的火焰,但只要能让主人好好的,就算他再被烧一次也无所谓,担心再晚就走不了了,他摇晃着就要推开主人,让主人别带他。 青木树理才不管他怎么想,用手使劲揽住胁差,不让他乱动。 “就算这样,带着大家至少有一线希望,我不明白你劝我丢下他们的目的。” 少女眼神冷冷扫过虚影,似乎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虚影晃来晃去,给了她一个很有诱惑力的保证:“我是时之政府的人,很看好您的能力,但考察中我发现,您总在关键时期拖泥带水,这样可不好,刀是工具,该舍弃的时候就舍弃,只要您能放弃他们,证明您有顾全大局的品质,我就能保证您一个人下楼时的绝对安全。” 又是时之政府。 只是这回不是让她交出自己的刀,而是让她做选择题了。 放弃这三个人,她就能活,要是不放弃,大概就得四个人一起死了。 这幢买卖怎么算都是她一个人走来的划算,全死不如活一个,但她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不爽,尤其这人还自称时之政府,想想她之前被坑的那几次,这人的声音就更让她觉得不耐了。 虚影以为自己说动了少女,晃的更荡漾。 “来吧,放下您肩上的胁差,我这就为您保驾护航!” 青木树理眉头抽动,努力忍住殴打他的欲望,别过头摸出身上最后一个御守,交给已经放弃逃生,想让她自己走的美奈夫人。 “北岛晴那孩子拜托我一定要救救他的妈妈,您也不想让他失望吧。” 提到孩子,北岛美奈又红了眼眶,她是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她也不能为了自己拖累这个小姑娘,她勇敢又年轻,拥有这个年纪最好的品质,不应该为了她家的烂摊子把性命搭上。 “不,你自己走吧,晴会理解妈妈的,我不能这么自私!” 青木树理从没想过自己一个人走,强硬地把御守塞给北岛美奈,让她带在身上。 “美奈夫人,你能做的就是别放弃,一直坚持到我们离开这里!” 这影子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丢掉他们,说的好像很让人心动,逃生在这种时候貌似也是最好的选择,但那违背了她自己的心意,哪怕是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的选择,她也不会原谅今天软弱的自己。 “鲶尾!跟上,我们要走了!” 鲶尾藤四郎厌恶时之政府,但他也想让主人好好活着,别管他们自己走吧,但青木树理只留给他一个坚定的背影,不给他劝阻的余地。 他的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啊。 “是……” 他和骨喰会永远跟随主人,哪怕是共赴地狱。 少女没按着虚影提供的思路走,这回反倒是虚影急了:“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你们四个一起走绝对会死,你一个人走至少能活着!” 不管怎么看都不能选一起走这个选项,这姑娘的脑回路是有问题吗? ! “政府来的先生,这里信号不太好啊~你一个人在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还有,谁说我们只有四个人了?” 青木树理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白色有着黑色斑点的短刀,朝着虚影冷笑一声。 “五虎退!” 随着少女话音落下,五只形态不一的白色大老虎伴着蓝色火焰出现,一名银发半遮眼的纤细正太骑在其中一只老虎身上,护在主人身前警戒。 “鲶尾,美奈夫人,快趴到老虎身上!” 青木树理已经从前几次战斗里吸取了经验,不打无准备的仗,她这次喊短刀们出来帮忙,特意把五虎退留在了身上,没有让他也跟着短刀们一起显现,以备不时之需,这不,这回还真让她用上了。 她扶着骨喰趴到了一只老虎身上,用灵力化为丝线把软倒的胁差捆在老虎背上,接着又用同样的操作把其他两人也固定在老虎身上。 淡金色的灵力护盾像蛋壳似的罩在老虎身上,一切准备就绪。 “走!我带路,五虎退断后,其他人在中间,现在就走!” 老虎的速度可比两条腿快多了,她就不信跑不出去! 门把手被火焰融化到打不开,那就强行破门,少女直接让老虎撞开了门,由她打头带路下楼。 “左拐!去走廊尽头!” 老虎们身上的蓝火和主人的灵力呼应着,外面那股充满邪气和怨恨的火焰一时居然近不了他们的身,只能在周围肆虐吞噬目之所及的一切,烧的所有东西焦黑一片。 青木树理上来的时候就把路线记住了,哪怕浓烟遮住了视线她也能凭记忆指路。 道誉一文字顺利带众人下了楼,等柯南他们出了门厅,他才和短刀们立即折返,中间还遇上了来找青木树理的其他四振。 “主人呢!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加州清光伤才刚好,一着急五脏六腑又开始隐隐作痛,嘴唇煞白。 他一直想重回作战队伍,但青木树理强制命令他和数珠丸他们看守中田苍马,变相的让他休息,他拗不过主人,只得遵从,结果犯人居然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数珠丸恒次一直闭着的眼睛都睁开了,指着楼上的大火问。 “道誉,主人在火场里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云江靠着主人的灵力链接感知到主人的位置在变,捂着肚子道:“她在上面!正在往下走!” 道誉一文字还没有和青木树理建立深度链接,只能跟着有感应的同僚们一起往楼上去,好在到六十层的安全电梯还没被波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知道他们要去救人,便悄悄避开来增援的同事们,帮他们上到了六十层。 青木树理骑着白虎冲在最前面,被烟呛的不住流泪,硬撑着带大家从顶楼下撤到六十九层。 这里的火不大了,但是烟比前几层都大,她捂着口鼻努力辨认方向,可怎么也分不出该从哪走。 六十九层的东西都被烧到碳化,变形,只依靠原来的记忆根本分辨不出。 楼下的刀剑们也在焦急上楼寻找她们,互相祈盼的心情使得刀纹显露,链接的共鸣指引着青木树理去选择道路。 烟雾里,她手背上亮起了粉色的刀纹,然后是手腕上的紫色,小臂上的红色,指尖上的蓝色…… 第107章 花纹盘踞着,冥冥之中保护着她,告诉她该前进的方向。 “咳咳……往右走!” 老虎扑开全是灰烬浓烟的“迷雾”,带着主人和大家一路向下,终于离开了危险的楼层,来到了安全区。 “主人!” “大将!” “主人大人!” 老虎稳稳落到了六十八层,与上来的刀剑们成功汇合,青木树理被高温烤到一直干咳,脸也熏的脏兮兮的,好在努力没有白费,鲶尾骨喰,还有美奈夫人都顺利下楼了。 本来她在压制聚鬼阵时就耗费了不少灵力,紧接着对抗邪火灵力又持续消耗,脱离了火场她就脱力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数珠丸抱着累极的审神者一路回了宅邸,没有再让她操心。 后续事宜都由松田阵平他们帮忙摆平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空前的一致,隐瞒青木树理一系列操作,当事人美奈夫人更是极力护着青木树理,请了律师把丈夫北岛瑛介告进来监狱,不让他胡言乱语。 后续连笔录都没让青木树理去。 公安那边本来就有青木树理的备案,现在还有安室透帮忙,她就更不用担心了,只用在家休养即可。 这才出门几天,又搞了件上新闻放了三天的大事出来,还冒出一个自称政府的神秘npc ,刀剑们说什么都不行,联合起来天天粘着她不让她出门。 “主人,说好了您不沾手,由我来侍候您的饮食。” 巴形薙刀拿着勺子吹凉,要喂主人吃饭。 少女僵持,坚决不吃。 “已经一周了,我真的好了!” 她就不该心软,又答应了刀剑们在家好好休息不操心的请求!结果历史重演了,她再次变成了废审一个,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巴形薙刀放柔了声音:“主人,粥要凉了……” 青木树理闭眼。 “好吧,最后一次!” 压切长谷部拿着糕点也要喂给她,脸上尽是祈求:“主人,我也……” “好吧,最后一口!” 龟甲贞宗拿着绳子,跪趴在她脚边:“主上大人拜托了,我也……” “好吧,最后一……等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 !!———————— [摸头]好想换片场~换片场~ 这一周因为眼睛问题,感觉错别字好多流畅度也有问题,下周可能会整体修一修,提升阅读体验! (真的有人会看第二遍吗不管了反正修一下) 二编:修改了语病 第80章 “滋哇——滋哇——” 生在末尾的夏蝉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宣告夏天还未终结,实际上掰着指头数,暑假已经过了大半,再有不到两周时间青木树理就要开学了。 修养在家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在宅邸里随地大小躺,干什么都有人伺候。 渴了有人端茶,饿了有人做饭,人往地上一摊后脑勺就自动冒出热乎乎的人肉枕头来,“路过”的刃则是立刻变成全自动摇扇子机器人,生怕她沾了暑气。 这样的日子舒服是舒服,但刀剑们天天眼珠子似的护着她,不让她干活也不让出门,就这样纯闲着,她也会觉得闷。 “唉……苦夏啊~” 少女头枕在药研藤四郎的大腿上,手上胡乱翻着一本乱藤四郎塞给她解闷的杂志,由着药研给她按摩头上的xue位放松。 “大将在烦恼什么吗?” 黑发短刀手劲刚刚好,用新学的法子给自家主人解乏,虽然她也没什么好乏的,但是能让她舒服点就是好的。 “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开学以后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志愿大学也得提上日程,还有家校日校园祭什么的……” 一桩一桩来还好,最烦的就是事情全都堆在一起,一股脑的朝她涌过来。 对于考学她其实并不担心,在原来的世界她早已体验过大学生活,现在还有刀剑们陪着,她已经能平常心看待。 考试嘛,努力就行了,着急反而容易发挥失常。 不过也有平常心看待不了的,比如重回时之政府手下做审神者。 时之政府一直不说派给她的任务是什么,也不让狐之助联络她,平静到好像把她遗忘在这个世界了。 虽然狐之助说那边给它的说法是还在商讨,但她心里就是不上不下的卡在那,担心时之政府商讨半天最后拉个大的出来恶心她。 尤其是她在北岛酒店火场的遭遇…… 那场由献祭引起的邪恶火焰最终因为烧光了东西烧无可烧,自行熄灭了,而她在那里遇到的自称政府中人的神秘人也跟着火种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执拗的“拖泥带水”行为失望而去。 自从和五条悟有过对时之政府的猜测,她对着和政府有关的事情都是打着十二分的小心。 这次的事情她本能的没有告诉狐之助,只是借着身体不适的名头喊了当事刃和本丸的几振老成的刀来说明讨论,再由刀之间互相传递消息,她本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 但这件事奇怪的地方太多,哪怕后来没个水花,她也会时不时想起来,然后自己在那胡思乱想半天。 一是已经死亡的中田苍马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 看守他的人都是本丸的主战力,加州清光哪怕受伤了也是战斗的一把好手,重伤加残疾的中田苍马能那么顺利逃脱,她总觉得之中有人插手助力了。 二就是那个说自己是政府人的神秘虚影了。 事后她和胁差双子复盘,骨喰和鲶尾都说只听见了声音,实际上那高糊投影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好像是专门为她设计的一样。 如果是为了治她于死地,犯不着给她出选择题吧? 直接把火催的再旺些,把她和刀在那几乎没有援手能抵达的超高楼层一起烧死,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岂不妙哉。 虽然那家伙话说的难听,但好像没有真想害死她的意思,只是考验一番。 可为什么不通过狐之助找她呢? 平白出现又平白消失,反正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不过这些烦恼她自己想就是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也跟着烦恼,给家里平添了一分紧张。 单枪匹马闯火场救人的事情,她已经被三日月宗近还有一文字则宗一干老刃们挨个说过一轮了,哪怕是一期一振也在她耳边念叨了好几天,这会儿才让她闲下来,她可不想再破坏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气氛。 “哦~有花火大会啊,看着离得也不远,主人要去看看吗?”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青木树理手里乱翻的杂志拿走了,内页正好停留在近期的花火大会安利上。 是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也是看着自家主人被念叨过来的,看她眉头拧了几天,这会儿也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主人开心起来。 “哇居然有巧克力香蕉!还有苹果糖!虽然光忠他们也会做,但在现场吃和在家吃还是不太一样啊~” “确实,花火大会的氛围不一样。” 青木树理被鹤丸高涨的情绪带动了,把神秘人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万万想不到这人以后会主动来找她。 “上次看花火,还是几年前在八原做除妖任务的时候……” 那时她被妖怪哄到森林里,还是看见花火才反应过来的。 说起来确实有很久没看过了。 她不是爱热闹的人,以前和五条悟住的时候还被他带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他们看了几回,后来自己住了,在东京的朋友也不多,就对这种人多的活动就敬而远之了。 “那大将要去吗?只是看花火的话,多带几个人也行。” 药研藤四郎不想看少女天天皱眉头,花火这样的活动也没什么危险性,就跟着同僚的话开始附和,赞同她出去玩玩。 “花火大会!主人大人要去吗?” 杂志的实际购买人乱藤四郎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转着圈的开始幻想电视剧里那些浪漫的烟花和浪漫的剧情。 “大家都穿着浴衣走在沙滩上,看着花火~然后kiss ~男女主角都这样诶,主人要带男主角吗?” “什,什么男主角啊,乱你可不要乱说,主人可没有心上人啊!不会出去约会的,对吗,主人?” 压切长谷部时刻关注着室内的情况,一听短刀的话就从连廊外面窜了进来,急忙确认主人没被哪个不长眼的野猪给供了。 “唔,想去。” 青木树理从药研藤四郎的腿上起身,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翻着鹤丸国永摊在她面前的书:“偶尔去凑一凑热闹好像也不错。” “什么,主人!” 主人没否认不是约会,长谷部憋的快要背过气去,心在主人这里,手却已经去摸本体刀了。 少女也是存心想逗一逗长谷部,这些天打刀老妈子一样跟她念叨火场的危险,念的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第108章 “长谷部,你也有段时间没出门了,跟我一起去吧。” 主人话锋一转,点了打刀的名字。 “谁?我吗?是让我陪您去看花火?”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压切长谷部才升起来的妒火唰啦一下被扑灭了,周身诅咒一样的怨念忽然切换成了粉色小花,画风和脸色变的速度堪比翻书,让人叹为观止。 青木树理一看他这样子,坏心眼也冒出来了,说话就爱大喘气。 “再叫上三名枪和静形巴形吧,他们还一直没跟我出过门呢……” 都是高个子选手,这样的日子也不需要带太多武器,要是人太多也不愁被人群堵着看不见。 “什……巴形,这么多人,原来不是约……不没什么,您的安排十分妥当,我这就去做出行的准备。” 没做成主人的“男主角”,长谷部大失所望,不过为了不扫兴,他只表现出来一瞬,下一秒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恢复了正常,看的一旁的乱藤四郎啧啧称奇。 御手杵正坐在房间里静静看书,没想到还能有他的事情,不由得也高兴几分。 “诶?我们陪您出门吗?可我只会突刺……” 棕发的枪不如别的同僚抢眼,此刻正挠着头想自己有用的地方,担心主人觉得自己去了也不顶事,临了再把他换掉。 青木树理失笑:“花火大会不是战斗啦,只要跟着我就好。” 长谷部已经调理好了,不管多少人,反正是跟主人出门,他这都算第二次了,有的刃还一次没有过呢,此为大胜! 打刀拿起杂志仔细阅读,发现日期就是今天。 “时间就在今日傍晚,您要选一选衣服吗?” 在现世,看花火大家都会穿浴衣什么的,现场还会有一些传统小摊子可以玩,只穿常服未免太无趣。 一说传统服饰的打扮,酒醒了的次郎太刀也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扯着主人回房挑选。 “来吧来吧~主人肯定能在大会上大放光彩~” 青木树理哪里敌的过次郎太刀的手劲,想跑都跑不了:“只是看一下用不着打扮吧!” “哎呀呀,那可不行~” 次郎太刀耍酒疯的时候就很难控制的住,不喝酒了主意更是硬的很:“难得的活动怎么能不打扮,主人生的好可别浪费了!就交给次郎我吧!” 乱藤四郎也很有兴致,蹦蹦跳跳跟着去了。 “还有我还有我!” 压切长谷部等人也很想看主人穿浴衣,于是面对主人的眼神求助,他们望天的望天,数榻榻米的数榻榻米,就是没人上去帮忙。 被次郎和乱半拖半抱回了房间,青木树理也老实了。 换就换吧,估计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多了也没有了。 “让我看看……主人穿这件粉蓝色的怎么样?” 次郎太刀在青木树理硕大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扒拉出了一件相当有特色的浴衣,上面还印着烟花的图案,很符合活动气氛。 乱藤四郎也翻了一件出来,是橘黄色的,上面印了夏季的花卉,同样俏皮可爱。 “唔,要不再看看?” 次郎太刀沉吟片刻,觉得两件还都差点意思,又在成堆的衣服里翻找,乱藤四郎也一样,两个人找的是热火朝天,估计这场换衣大战还得好一段时间。 青木树理忽然后悔了,只怕是要换很久的衣服,于是悄咪咪往门口摸。 但是乱藤四郎可不会让她就这么逃了,一秒出现在门口,挽着她的手臂回来。 “主人大人,难得去看花火,就换一件出去好好玩吧!” 不穿符合气氛的衣服,玩的时候也会觉得差一点什么不能尽兴吧。 以前他们不在,主人一个人生活也是糊弄着来,现在他们在这里,就不能再让主人糊弄了,就算怕麻烦也好,他们给主人准备好就行,只要主人能玩的开开心心的。 青木树理确实觉得太麻烦了有点抗拒,之前换衣服都是因为场合问题必须庄重,现在只出去逛逛的话好像没什么必要。 不过看这两刃的架势,她今天不换应该是不会罢休了。 “那我自己选一选吧。” 青木树理望着满满当当塞了一面墙的衣服,不禁感慨起来。 以前她图方便,不是校服就是运动服,还有各种普通的常服替换,现在的衣服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刀剑们给她购置的。 也不知道伊地知啥时候跟刀剑们联系上的,时装周刊和购物攻略送来了一大堆,不爱出门的就看杂志选购,性子活泼的就在平时出去挑选,博多也不劝一劝,还说给主人花钱是应该的…… 自从搬进来,大家就爱上了给她买各种礼物,其中最多的就是衣服,而且个人喜好鲜明。 似乎都是按着自己喜欢的颜色买的,例如被次郎弃之如敝履的深蓝色浴衣就是三日月买的——被嫌弃花色太老首先被次郎太刀pass了。 红色不用说也知道,是加州清光的手笔,白色是鹤丸的审美,紫色是长谷部添的。 其中几件特别有贵族风范的是小乌丸和拔丸选的,印着狐狸的是小狐丸和鸣狐买的,偏向可爱风格的一般是短刀购置,不过也有太刀喜欢给她买可爱风,例如大典太光世。 嗯?怎么中间还夹了一条主妇围裙? 青木树理蹲在衣柜前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 她差点忘了,这是包丁藤四郎的爱好! 接着往下翻,她发现蜂须贺虎彻买的都是皮卡皮卡闪着光的高档面料,只能会客的时候穿,长曾祢虎彻买的风格都是灰褐色的实用衣装,倒是很符合青木树理对衣服的追求。 ——实用就好。 源氏兄弟送的也都是他们各自的颜色,北谷菜切买的都是粉粉的,少女心十足,下面挂了一件印着日轮的暗色和服…… 这是谁送的,她怎么没印象。 乱藤四郎凑过来端详了一会儿,破案了。 “哎呀,这是大俱利伽罗送的吧,我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原来是个闷葫芦,看主人穿大家送的衣服,自己私底下也买了,看主人的表情应当是不知道的,估计是买了不好意思送,悄悄挂进来的,啧啧啧。 有了这个发现,青木树理又在衣柜里大浪淘沙,发现了几件没见过的,也没印象的衣服。 “这个印炸虾的是谁送的?” 到底谁会送印着这种食物的衣服啊! 少女心里吐槽着,把衣服翻来覆去的看,看着颜色,她忽然想到一个人选。 “不会是肥前送的吧……” 这小子不挑食,啥都爱吃,炸虾是他的爱物之一,虽然但是,这件还真有可能是他送的。 次郎太刀也扶额:“好在是t恤,倒是也能穿。” “买的真是不少呢,快要装不下了……” 乱藤四郎摸着下巴,开始思考给主人单独找个屋子放衣服首饰当衣帽间了。 装不下可不影响他们继续送给主人他们的心意。 青木树理这回是真吓到了,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几乎所有刀剑都给她购置了东西,平时她就随便扒拉两件穿,好像有点太辜负这些衣服了。 那这次就认真选一选吧。 有乱藤四郎和次郎太刀参谋,她最后选了一件白蓝色渐变上面印着红色金鱼的浴衣,她嫌热,所以头发还是盘在头顶,不过簪了一个精致的金鱼发夹,倒是刚刚好了,也算不得太简单。 次郎太刀把少女推到梳妆台前,又给她上了一层淡妆,口红挑的也是和金鱼相似的颜色。 乱藤四郎拿了卷发棒,又挑了一缕头发烫了卷,轻轻放在她耳畔两边,这回怎么看怎么可爱了。 就青木树理梳妆的功夫,她要去看花火大会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刀剑们就聚过来等待了,连带着她要带的几振也自行换了轻装,大家都安静的等在门口,想看主人穿浴衣。 “怎么都来了?” 少女化完妆出了门,又被刀剑们的热情给吓了一跳。 堀川国广笑弯了眼睛:“哦~是兼先生之前挑的呢,主人穿着真好看!” 胁差的记忆力很好,一眼便认出来主人今天穿的是和泉守兼定送的浴衣,由衷夸赞着主人的美丽。 和泉守兼定也满意的不行:“主人很漂亮,今天就好好出去玩吧!” 闷了这么些日子,让主人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随行的六振轻装出阵,只有长谷部带了武器,其他人的本体刀都放在了本丸,不过也不担心敌人来犯没有武器用。 主人与他们链接,现如今他们只需要呼唤本体刀就能跨着时空把刀拿到手里,方便的不得了。 静形薙刀没想到自己能跟着,激动的心情也是溢于言表。 “主人,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太过高大,一不小心就会碰坏东西,为了让主人开心也为了不扫兴,他肯定会努力控制自己。 第109章 青木树理笑着拍了拍静形紧握的死紧的手,让他别紧张。 “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六振刀浩浩荡荡出了门,除了压切长谷部,全都长的和一堵墙似的高,这中间压切长谷部又咬碎了几口银牙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距离不远,青木树理就说带着他们走过去,超高的身高组合又狠狠吸了一次路人的眼球,连带着吸引了熟人的注意力。 “青木学姐?好巧,你也和朋友来逛啊!” ———————— !!———————— 回来迟了[可怜]今天补一补! 第81章 青木树理正与刀剑们闲聊着往花火大会的方向走,太阳还没下山,人流就已经开始湍急,一道干净清晰的女声穿过人群,从侧边传过来,叫住了她。 少女偏过头,发现来人是她的学妹毛利兰以及铃木园子,视线下移,哦,还有那个聪慧过人的小男孩江户川柯南。 有了上次北岛酒店的交集,这一行三人里她倒是和柯南更为熟稔些。 “你们好,正好是暑假有空,我和家人一起出来看看,你们也是来看花火的?” “是啊,我和园子约好了来看,听说这次的烟花是今年市内最大的一次呢,机会难得就来了。” 毛利兰说着,顺便也观察了一下学姐身边的家人。 除了学姐手边跟着的紫衣男人,其他人都又高又壮,容貌方面可以说各有特色,唯一统一的就是都很出挑,气息也很稳,哪怕其中一位年纪稍长些的男人身上沾了点酒气,也不影响他周身的气质,和之前她在学校顶楼见过的白发小哥如出一辙。 周围人不知道是畏惧他们的气势,还是觉得走到旁边怕被比下去,青木树理一行人人数不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身边居然还能出现一圈真空带…… 柯南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自从北岛酒店大火事件以后,就不去纠结青木树理的付丧神是什么来路了,总之她们不是坏人,还是可以合作的伙伴。 以后要是有灵异事件或者紧急情况需要支援,这人和她的付丧神就是天降神兵。 当然,是收费的:) 毛利兰很有分寸,没像套着小孩人设的柯南一样肆无忌惮,只略微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像路人一般躲避。 她作为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的女儿什么风浪没见过,酒店的事她也听了爸爸对这件事的讲述,虽然是小五郎喝到醉醺醺时说的,但都是对青木树理年少有为的夸奖,旁边还有柯南进行补充,毛利兰也知晓了学姐的另一层身份——除妖师。 到底见多识广,心性也敞亮,她没有像普通人避嫌神秘职业一样躲开,还对青木树理能护着爸爸和柯南很是感激。 “酒店的事情真是谢谢学姐了,柯南他给你添麻烦了吧,我爸爸虽然是侦探,但也是个迷糊的性子,真是让人操心,那个,学姐要是有空的话,我想……” 这次在外面偶遇,她也没什么准备,按理来说学姐帮了这么大的忙,她们应该登门道谢才对。 铃木园子也跟着说:“谢谢学姐,不然这个好奇心超标的小鬼头还不知道要惹什么祸呢!” 柯南不敢说话,只能吐了吐舌头以示抗议。 青木树理微微摇头:“只是顺手而为,要是我遇到危险,小五郎先生和这个小弟弟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所以不用客气。” 毛利兰见她真的不在意这些,这才作罢。 不过谢礼还是要有的,人家说不要就不送才是真的失礼,等她过两天和园子一起商量一下吧。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青木树理见人又多了,就准备跟她们道别先行离开,结果才走了两步,倒是让青木树理又想起来一件她遗忘了许久的事情。 她借毛利兰的那把伞还没还! 如果只是忘记还那倒罢了,主要是那把伞在和时间溯行军的混战里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她想还也没得还。 青木树理尴尬一笑。 “额,说来抱歉,我早前几个月借你的伞被我弄丢了……” 毛利兰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一把伞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何况对方还救了她爸爸,丢了就丢了,不要紧。 “只是一把伞,没关系的!” “不,不只是一把伞,那把伞后来帮了我很大的忙……” 青木树理感慨,要不是那一把粉色的伞,她当时在本丸里也不会从伞联想到离开本丸的办法,估计又会生许多风波来。 “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空?” 她也想感谢毛利兰给她借伞。 柯南歪着头问:“青木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青木树理眨眨眼:“我想邀请你们来我家做客,家里人的手艺很好,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很喜欢毛利兰个铃木园子率真的性格,柯南上次也帮了她的忙,五月雨江已经告诉她了,这小孩子一心想证明她的清白,不惜以身犯险钻到有坍塌风险的地下室去寻找线索,全程没有掉链子。 在帝丹中学里她没什么朋友,但如果是这几个人,她愿意主动迈出这一步。 “诶?我也可以去吗?” 铃木园子指着自己,脸上满是欣喜,丝毫没有大小姐的花架子。 她喜欢长得好的人,青木学姐今天带的六个人里,一身紫衣的年轻男人帅的一脸正气,扎着小辫披着披肩的大叔是那种英俊有男子气概的叔款,因为两刃都是出自黑田家,路上聊天的时候倒是像兄弟,看的她脸热。 红发的大哥是那种古时武将的气质,也是一脸正气,宽大的肩膀为青木学姐挡掉了不少探究的眼神,十分可靠。 棕发小哥御手杵看着年轻,但站在几个人里也毫不逊色,身上少了一些攻击性,多了些温和,感觉是温柔款的帅哥。 最后眼神紧跟着青木树学姐的两个人发型是有点奇怪,但容貌很精致,黑头发的那个小心翼翼,倒是有种和体型不符的温柔,白发戴眼镜那个要严肃些,但是看动作也知道是个细心的…… 青木学姐在学校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她一直没当真,现在看这架势…… 黑道千金的话,家里的帅哥岂不是更多! “园子……”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会儿光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有空,我最近都没什么事情,不过学姐,一把伞真的没什么,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 青木树理哈哈一笑,喊朋友来家里做客的话不只是她,刀剑们也会很高兴的。 “不麻烦,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唔,现在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逛摊位,应该不会很挤。” 有六大护法跟着,想被人群挤到都难。 毛利兰还有点犹豫,铃木园子忙不叠就答应了:“谢谢学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青木姐姐,我们会按时去的!” 柯南也配合着铃木园子答应了下来。 他其实也很好奇除妖师的家是什么样的,上次他悄悄溜进去的二层小楼已经搬空了,估计和她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数也有关系,全是付丧神的家吗……真的好想知道是什么样啊! 都已经这样了,毛利兰也不好再说什么。 “谢谢学姐,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铃木园子和柯南难得达成一致,背着毛利兰悄悄击掌。 好耶!探秘疑似黑道千金(除妖师)学姐的家! 压切长谷部不太想让主人跟几个不怎么熟的人一起逛,想劝诫几句,却被日本号一把抓住了肩膀。 “无妨,主人这个年纪也该有同龄的朋友。” 没必要把主人的生活和时间全部归结给他们,那样太自私了,主人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什么都“剔除”的话主人不会快乐的。 当初把主人接回本丸的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说到底他们做这么多,目的不就是想让主人开开心心的活吗? 蜻蛉切也是这么想的,或者说他比日本号想的还要再纯粹些:“重回主人身边,万事只要主人高兴便好。” 长谷部被说动了,他何尝不想让主人每天都挂着笑容。 “我知道了……” 静形薙刀和枪不太能相处的来,但他赞同枪们说的话,所以暂且保持沉默了,不过对四周的警惕从未放下。 保护主人依然是他此行的第一要务。 巴形薙刀对主人的决定不置可否,不过心里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安排接待主人朋友的事宜了。 于是三人顺利加入了青木树理的队伍,一行人在摊位上走走停停,不时买些零碎的小玩意。 “哦~是巧克力香蕉。” 少女停在一个小吃摊位前,想起家里的短刀们看见杂志上印的巧克力香蕉图案艳羡不已,想带几个回去,又觉得不合理。 短刀数量太多了,就拿几个的话总会有人吃不到,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还是别买的好。 第110章 但是感觉大家真的很想吃啊,不买的话…… 毛利兰看出她的纠结,询问下才知道她家的孩子很多:“要不,买几个回去切块吧?这样就都能尝到了。” 有时候礼物不在多,心意到了也很好。 这倒是个好主意。 青木树理在摊位上流连,准备喊老板打包,余光又看见御手杵凝视巧克力香蕉的眼神……她怎么忘了,不止短刀,枪还有太刀,大太刀们也有喜欢新鲜玩意的。 这回切块的话也不太够啊。 巴形薙刀很善解主人意,上前一步挡住了长谷部:“可以多买些,我们拿得了,主人去逛吧,我在这里等就好。” 青木树理的眉头舒展了:“那就谢谢巴形了。” 她不敢买太多也有怕耽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逛的原因在,摊位需要等,总不能让人家一直陪着吧,这回有巴形帮忙就没问题了。 压切长谷部被巴形薙刀抢先一步,气了个仰倒,但是也没办法,主人已经答话了,他只能督促自己下一次说快点。 巧克力香蕉的摊子被他们包圆了,老板也是第一次见买这么多的客人,干脆给他们送了个他装货用的旧箱子,方便他们搬运。 下一个摊子是苹果糖,青木树理才露出想买的意思,压切长谷部就嗖的一下迈了过去! ——然后被日本号挡住了。 脸上充满成熟帅气的日本号轻轻推了一把自家主人,十分有魅力的低音催促她和朋友去别处看看。 “小姑娘们去玩吧,等待的事情就交给我来。” 压切长谷部没表现成,怒而瞪向日本号,结果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跟上主人。 嗯? 打刀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是让他趁着人少去主人跟前好好陪护呢。 日本号与压切长谷部同出自黑田家,这些年下来,对长谷部其实也有当弟弟看的意思,笨拙的弟弟想在主人跟前留好印象,他推一把也合情合理。 至于他自己,官居正三位,主人的眼里永远有他的位置,他有自信不差这么一会儿。 “多谢!” 压切长谷部怕跟丢主人,说了谢谢就匆忙走了。 小吃买的差不多了,几个人兜兜转转又来到了一个捞金鱼的摊子。 说来惭愧,青木树理在高专练过体术,灵力术法也掌握的相当好,偏巧捞金鱼这种活动她从来没捞到过,每次纸网才碰到金鱼就破个大洞,捞不到就算了,人菜瘾还大,碰上了就想捞,可捞又捞不到。 毛利兰也想玩,青木树理手快,一次给几个人都买了两个纸网。 “捞吧,我请客~” “谢谢青木姐姐!” 柯南毫无负担地接过了,率先开始捞金鱼。 压切长谷部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活动,紫眸看看主人浴衣上灵动的金鱼,又看看主人对着水池里游动金鱼亮晶晶的眼睛…… 捞!他必须给主人捞满满一袋才行! 宅邸里恰好有个池子,养点鱼给主人看也相当不错! 打刀斗志满满,眼看着大家都开始了,他也一手捧着放金鱼的小碗,一手把纸网放到了水池里…… 就是现在! “唰——” 网子破的毫无预兆,毫无悬念,因为他过于大的手劲,水还甩了在他旁边的柯南一脸。 看着呆住的柯南,毛利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拿出手帕给他擦脸。 “哈哈哈哈,柯南你好呆哦~” 这孩子天天都是一副精明的样子,时常帮新一传话,很少有吃瘪充满孩子气的时候。 柯南也不生气,能逗小兰开心的话,狼狈就狼狈吧,而且还有擦脸的待遇呢! 小男孩傻笑着,还有心情去教扬了他一脸水的刃:“诶嘿,长谷部哥哥你力气太大啦,捞的时候光力气大也不行的喔,需要一点小技巧,你看~” 长谷部是真没想到第一网就失败了,还出了洋相,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柯南还在认真教他,便道了歉认真学习起来,力求第二网能拿下金鱼。 毛利兰和园子也开始玩,两个人战绩都还不错,毛利兰捞了六条,园子捞了两条,多少都有收获。 至少不像青木树理,战绩始终为0。 “哦~这个东西很好玩嘛,您看看还需要吗?” 御手杵不声不响捞了满满一碗金鱼,多到都要装不下了,然而这还是第一个网子,第二个纸网都没用呢,实力强大到老板都惊呆了,又给他了一个新碗装金鱼。 蜻蛉切也不差,两个网收获五条,装了一个水袋给主人看。 “您喜欢的话带回去放池塘养着吧。” 他专门挑颜色好看的鱼捞的,这会儿五条鱼在透明的塑料水袋里游的正好看呢。 青木树理感受到了人与刃之间的参差,打受大击,回头一看静形把网递给了她。 “鱼太小了,我实在不擅长这个,可以的话您替我来吧。” “可以,我再试试!” 少女摩拳擦掌,她就不信她屡战屡败。 两个网子好像也听懂了她的话,很给面子,入水以后一下都没撑住就破了,维持了她连败收获为零的战绩。 青木树理:“……” 这次运气不好,下次再来! 这边压切长谷部也学成归来了,用最后一个纸网捞了三条小金鱼出来。 打刀拿着装金鱼的水袋,看着御手杵手里四个装的满满的水袋,以及蜻蛉切手里五彩缤纷的水袋,感觉自己完败了。 “对不起,主……” 给您丢脸了。 青木树理也就是挫败了一下,捞完马上就调整好了,现在倒是乐呵呵的:“三条也很好啊~长谷部下次肯定会更好,还有御手杵真是太厉害了,把这些金鱼带回家孩子们也会高兴的。” 御手杵有点不好意思:“嘛,其实我只会突刺,不过您喜欢就好。” 一群人嘻嘻闹闹的,时间过得很快,就快到花火开始的时候了。 铃木园子家有赞助这次花火大会,所以有最前排的贵宾票,刚才她对青木树理的印象很好,所以也邀请青木树理和她的家人一起去前排,位置很大也不用担心坐不下。 青木树理哪知道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也没推辞,但是高兴之余也有一点惆怅。 她与往里走越觉得差点什么。 次郎太刀和乱藤四郎说,换了有节日气氛的浴衣玩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差点意思了,但她心里就是感觉少点东西。 少了什么呢…… 少女环顾四周,有情侣手牵手,有父母把孩子举在肩上,有朋友之间相约着来看夏末的璀璨,总之都是和重要的人一起来创造美好回忆。 花火只有一瞬,陪伴在身边的人才是长久的。 青木树理突然明白她心里少了什么了,快走两步喊住铃木园子:“抱歉,我有点事要先回去了,你们去看吧,来我家做客的事情别问了喔,确认哪天有空就给我发信息吧。” 刚才她和两个新朋友已经交换了联络方式,不愁之后联系不上。 看她匆忙的模样,铃木园子也不好强留,和毛利兰,柯南一起和学姐道了别。 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就掉头,急匆匆往家赶,蜻蛉切忙问:“主人,怎么了?” 少女好像不太想说原委,只说回去就知道了。 为了赶时间,她走的飞快,木屐承受不住她的速度,右脚木屐上的带子应声而断,差点给她摔了出去。 还是压切长谷部眼疾手快揪住了她的衣服,把她拉了回来,这才没和地面碰一碰。 这会儿静形薙刀和巴形薙刀帮忙拿着巧克力香蕉盒,还有一大盒的苹果糖,日本号手里也是满满当当,御手杵和蜻蛉切手上也不空着,也就长谷部手里东西少了。 蜻蛉切顺手把打刀手里的东西接过,好让他腾开手照顾主人,压切长谷部失落了一整个下午,没想到临回去的时候倒是能和主人亲近了。 “带子没办法复原了,我来背你吧主人,不然没办法走了。” 打刀蹲下确认木屐报废了,然后让少女上了他的背,他背她回去。 青木树理急着赶路,也就没拒绝,利落用手环上长谷部的脖子,长谷部托着她的腿把她往上颠了一下,感受到后背柔软的触感,他才觉得刚刚的行为不妙,但是已经颠了就…… 打刀耳廓绯红:“您坐稳了,不舒服就跟我说。” 六振刀脚下生风,哪怕手里都拿着重物也不影响速度,青木树理算是知道长谷部为什么有长腿部的外号了,走的那叫一个快,还很稳,因为人流都还在会场呢,现在路上都人倒是比之前稍微少一点,最后只用了去时不到一半的速度就赶回来了。 “主人?您不是去花火大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开门的是陆奥守吉行,发现是青木树理回来了还有点不敢相信。 第111章 青木树理被长谷部放下,对陆奥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打开手机等时间,没过五分钟,门口就开过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是她拜托五条悟送来的烟花到了。 “陆奥守,先帮忙把东西悄悄搬进去去,待会儿再跟大家说。” 陆奥守立刻明白这是惊喜了,点头如捣蒜,连带着搬东西也万分小心,控制自己尽量不惊动屋子里的同僚们。 青木树理把搬东西的活交给他们,自己则悄悄溜进了内厅,发现里面特别寂静,只有电视频道叽里呱啦的声音在响,刀剑们都安静的在做自己的事情,与她在时候的热闹完全不同。 果然,她出门去看花火了,家里就变得冷冷清清。 她就说总觉得少点什么,夏日的末尾要和重要的人创造回忆,她把大家丢在家里出去玩,少了可以一起创造回忆的人,又怎么会觉得圆满呢…… “大家,我回来了。” 对着电视发呆的短刀们最先反应过来,发现门口熟悉的脸全都惊喜地跳起来,抱着青木树理就开始撒娇。 “主人怎么回来了?花火才刚刚开始吧,是有哪里不顺利吗?” 日向正宗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主人回来的时间还早,不经有些担心。 青木树理笑着让大家去门口传送阵:“你们不在我看着也没意思,回本丸吧,我们一起看花火。” 躺在廊下纳凉的狐之助不知道被谁揪住了后脖领子,等它反应过来,已经被使唤着传送了。 “诶?审神者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睡懒觉的时候。” 青木树理回来以后心情舒畅多了,还有空调侃狐之助,直把管狐臊到钻进了地里。 巴形薙刀等人都不用吩咐,主动去厨房把主人买的小吃切块,烛台切光忠和小豆长光又端了许多糕点出来,本来晚上是不允许吃太多甜食,但是今天晚上嘛…… 两振太刀相视一笑,主人开心,今天就破例让大家闹一闹吧。 大型烟花不允许个人燃放,青木树理就带回本丸来放,山伏国广等人帮忙把烟花搬到了本丸空旷又远离万叶樱的地方,等大家都排排坐好了,才正式开始花火大会。 “嘣——” 各色的花火在本丸上空绽放,漆黑的天空恍若幕布,衬托的花火带着夏天独有的味道。 “主人,谢谢你!” 浦岛虎彻的脸被烟花照亮,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惊喜:“能和主人还有哥哥们一起看花火,好像做梦一样。” 蜂须贺虎彻没扫弟弟和主人的兴,忍住了和长曾弥虎彻斗嘴的心,专心致志欣赏起闪烁的花火。 “真美……” 七星剑也很喜欢,跟老友丙子椒林剑坐在一起喝着茶欣赏烟火。 “短短一瞬,比星辰闪耀。” 丙子椒林剑同样喜欢:“这也是祈愿啊,可以许愿呢。” 加州清光一听能许愿,赶紧把双手握在一起,诚心许下愿望。 大和守安定也学着他的样子许愿,旁边坐着的短刀们也有样学样,很快所有人包括青木树理都开始许愿。 “主人的愿望是什么?” 三日月一开始就坐到了青木树理身边,现在问她再合适不过。 少女笑着哼哼了两声:“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可不能告诉你。” 三日月宗近垂眸看她洋溢着快乐,幸福,满足的眼睛,脸上的笑又浓了几分:“哈哈……我想我与主人的愿望是一样的。” “哦?三日月的愿望是什么?” 青木树理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但此刃只回了和她一样的话:“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主人。” 膝丸今天晚上格外贪心,闭上眼许了很多愿望,主人平安健康,兄长能叫对他的名字,以后变得更强好保护主人和兄长等等之类的,对比之下髭切就简单多了,他希望八幡大菩萨保佑主人,把最终胜利带给主人。 在这样的氛围里,鹤丸国永也难得收起玩心,老老实实许愿,不过手是对着满天的花火,一双金眸却是看着自家主人。 他希望主人平安顺遂。 主人不在的话,他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嘛…… 这一晚闹了良久,有几振到了后面就开始拼酒了,大家都累了,就都宿到了本丸,等青木树理醒来,她身边躺了一片刀剑,身上还盖了许多刀的外套,而这些刀身上也有其他刃的外套。 少女浅笑呢喃:“这就是我的愿望啊……” 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和大家一直一直在一起,像昨天,今天,明天。 为了这个愿望,她不会认输,哪怕遇上艰难险阻也会努力克服,只为守护这个愿望。 她不知道的是,绝大多数刀剑许的也都是这个愿望。 “希望能和主人还有兄弟一直在一起。” “我想和本丸的大家一直在一起。” “希望大将健康长寿,能和我们一直在一起。” “想陪伴主人久一点,拜托了,让主人活到两百岁吧,三百岁也行越长越好,算了,保佑主人永远不死吧!” “无病无灾,健康长寿,永远相伴。” “永远束缚我吧,主人,无论去哪我都会陪着您。” “汪……” “祈愿您平安,幸福,快乐,无论何境地,愿与您相伴,即使共赴地狱……” 时间啊,慢一点吧,让他们与主人长长久久,永远,永远在一起。 ———————— !!———————— 希望所有审神者和刀刀们一直幸福[红心] 感觉这一章分成两章不合适,就放一起了,爆更7k我真棒(自夸) 再过渡个几章就要开新副本了——审神者会议预备中庆祝30w字开个抽奖吧,感谢宝宝们支持,很高兴能写这篇文~ 第82章 几天后,毛利兰带着柯南以及好友铃木园子,还有安室透拜访了学姐青木树理家。 “学姐~今天就麻烦你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带了礼物来,礼数周到,青木树理还想了一下如果她们问为什么她家这么大,她要怎么解释,结果这两个人只是眨眨眼,就接受了这座大的有点离谱的宅邸,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 毕竟是黑|道千金/除妖师的住处,这样的家反而更符合她们的想象。 “青木姐姐好~” 柯南眨着眼朝来开门的少女扬起一抹笑。 他作为侦探,涉猎的方面要比其他人更广些,青木树理的地址刚发过来的时候他就查了所在区域,发现这大宅院曾是黑|道仁爱会的大本营,仁爱会也在本地盘踞了不少时间,突然解散的怪事让附近的警官们没少念叨,他也听了一耳朵。 没想到兜兜转转,仁爱会原住址的新主人还是老熟人。 三个人打完招呼,少女的眼神就飘到了她们后面跟着的金发青年身上。 “你好青木小姐,又见面了,上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我想向你道谢但又没你的联络方式,碰巧今早柯南说要来找你,我就跟着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 安室透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挠挠后脑勺,手里提着一盒高档点心,另外还有一盒他自己做的餐点,虽然不请自来有点失礼,但道谢的诚意很足。 为了今天,青木树理已经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点过了,多来一个人也无妨,何况这个人也不算陌生人。 “当然不介意,请进吧,茶已经泡好了~” 少女领着四人进了前厅,一边走一边介绍,宅邸里刀剑们各司其职,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主人和客人近前了就主动上来打招呼,倒是没有完全避开——原本有刃提议回避,但青木树理觉得没必要。 柯南和安室透已经见过一部分刀了,而她和刀剑们一起生活也是不争的事实,有什么好避的呢? “除了负责招待客人的刃需要注意一下,其余人就和平常一样,朋友来家里玩,家里人躲开才不正常吧。” 青木树理没注意到在她说完这话以后,在场大部分刀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之前他们见过的五条悟也好,名取周一也好,都算是他们的“知情人”,而普通人的生活才是审神者生活的主流,有相当一部分审神者不会告知朋友们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主人让他们完全出现在普通朋友面前,相当于允许他们完全遍布她生活的角角落落。 这是比创建深度链接更能让他们高兴的事情。 “青木姐姐,你家里的小孩子很多呢!” 柯南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望着跟她们打完招呼就蹦蹦跳跳离开的一群小正太,思考着他们的刀种。 按北岛酒店,以及之前两次他见过的几位来推测,应该都是短刀式神没错。 不等青木树理回答,铃木园子也忍不住提问了。 “学姐,能告诉我你招人的秘诀吗?” 这才走了一会儿,她们看到的帅哥就比她在大街上逛一整天碰上的还多,只要出现在她们眼前就没有一个辣眼睛的,而且无论长的有多好看,面对她们时都非常有礼,真想知道学姐都是从哪招来的这些高素质高质量帅哥。 第112章 青木树理怔了一下,知道铃木园子真把她当黑|道继承人了,索性就按她想的来说。 “秘诀就是……招人的时候按帅气程度来招,长得丑的不要。” “诶?真的吗?” 铃木园子都准备拿手机记下来了,在会客室门口等待的山姥切长义接过了话茬。 “好了,您就别逗这位小姐了,几位客人请进吧,茶已经备好了。” 被长义这么一打岔,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这位银发蓝眸的帅气青年身上,与此同时,山姥切国广把茶水放下,端着空托盘从门内出来。 发现客人们已经到了门口,他微微颔首,绚丽的金发晃荡,与发梢间漂亮的碧色眼睛相映衬,闪耀的帅气又糊了众人一脸。 一直到坐下,端起茶杯,铃木园子的花痴劲儿才过去。 毛利兰对帅哥没太大反应,反倒是这杯茶和精致的茶点让她发出感叹。 “好好喝!配上这茶点恰到好处,这茶点也是您家里人做的吗?” “嗯,是我们做的哟……” 宗三左文字端着小豆长光新做的点心过来了,纤细的手把精致的瓷碟轻轻放下,粉色条纹的轻装和他本人非常适配。 今天他头侧别了一个之前青木树理送的银色蝴蝶小发夹,夹住了部分碎发,一双异色瞳少了碎发遮挡,清晰可见,粉色衣袖抽回的时候,空气间还有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 哪怕淡定如安室透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位难得一见的古典美人。 与那位叫数珠丸的僧人不是一个风格,但美的各有千秋。 青木树理已经习惯宗三左文字的美貌了,不过他粉发间的小蝴蝶发夹还是让她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那是她逛花火大会时在饰品摊位上买的,做工普通,胜在造型很可爱,她送给宗三的时候还以为他不会戴,结果今天就出现在了他头发上。 “谢谢宗三。” 宗三左文字直起腰,一手拿着托盘,一只手轻轻把刘海撩到耳后,指尖不自觉触碰到了那只小蝴蝶,然后停顿了一下:“您不用客气,有需要再吩咐我吧。” 毛利兰恰好坐在宗三左文字右手边,柔和的声音与美丽直击心灵,绯红的温度和颜色悄悄飘上她的脸。 柯南也被美的呆了一下,接着就注意到了小兰的反应,心里大呼不妙! 电视剧里的式神不也有丑的吗,怎么青木树理家的式神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啊哈哈哈,那个,青木姐姐,你家好大啊,我们能去别的地方转转吗?” 一直坐着聊天好无聊哦。 才喝了半杯茶柯南就坐不住了,求青木树理能不能去别的地方看看,怎样都好,至少让小兰暂时忘了那个粉头发的美男! 安室透也正有此意:“青木小姐,你家里有养宠物吗?刚刚路过庭院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跑过去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事后跟他说,这位小姐还随身带着五只白虎式神,威武的很,他都来人家家里了,也是有好奇心在的。 “毛茸茸的……是狐狸吗?” 柯南还记得他在商业街,被一只脖子上有勾玉的小狐狸“当场捉获”,额,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但是印象深刻。 说到宠物,毛利兰也来了兴趣。 “啊,安室先生养了一只狗狗叫哈罗,非常可爱,学姐也有养宠物吗?” 青木树理歪头想了一下,带着她们往庭院的方向走。 “唔,算是有养吧,家里的孩子们在照顾。” 五虎退的老虎,狮子王的鵺,鸣狐和白山吉光的小狐狸,浦岛虎彻的龟吉,这么算的话她家里的宠物还不少。 铃木园子摸着下巴问:“诶?那学姐是猫派还是狗派?” 养宠物的人里,养猫猫狗狗的占大多数,因为猫和狗截然不同的性格,喜欢猫和喜欢狗的人也分为了两大派,猫狗混养的家庭也有,但是相对较少,网络上猫派和狗派偶尔还会吵架,连带着学校里聊天也很流行问是猫派还是狗派。 “猫还是狗吗?” 青木树理纠结了一下,感觉她没有特别的喜好,无论猫猫还是狗狗她都喜欢。 “一定是狗派吧,狐狸也是犬科呢~” 小狐丸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身后,为狗派拉票:“狐狸的毛发很柔软,您亲自夸奖过的,还记得吗?” 几个人回过头,发现又是一个充满野性美的帅哥,白色长发披在身后,头顶上有两片头发翘起,让人幻视犬科生物的耳朵。 “应该是猫派吧,我觉得猫更可爱哟,而且您前不久还说过喜欢猫吧?” 加州清光从小狐丸背后冒了出来,还顺便和柯南打了个招呼。 前几天他喊主人起床的时候,睡眼惺忪的主人夸奖他像猫儿一样可爱呢,主人对他这么喜爱,肯定是猫派而非狗派! 青木树理感觉气氛不妙,赶紧打着哈哈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自从她带刀剑们回现世后,大家经常会因为某一个点忽然争起来,虽然有她在场,现场不会变的很混乱,但是争着争着就会发展到去手合场手合一决胜负,或者让她来说谁对谁错,把她放在很难的位置不上不下。 优秀的审神者要学会端水,她家里一百多振刀,要保持平衡真的需要点技术才行。 平时也就罢了,她找个理由就溜走了,今天有客人在,她的逃跑大法只能转换为糊弄大法,只要不做选择,这碗水就算端平了! “猫狗我都很喜欢,没必要非要分猫派还是狗派啦……” “嗯?您不喜欢鸟吗,鸟也是美丽与忠诚兼具的生物啊,这里的鸟儿也很多,您选择鸟派或许更好。” 青木树理眼皮一跳,抬眸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太阳xue开始突突的彰显存在感了。 很不凑巧,今天一文字家负责打理庭院,山鸟毛坐在长椅上看日光一文字修剪灌木,听见他们谈话饶有兴致的加入进来:“当然您选猫派也无可厚非,这样的话小猫会很高兴的。” 南泉一文字也听见了对话,捧着修剪下来的花枝快步过来,给女孩子们每人一支。 “当然是猫派来,您不是最喜欢猫了吗!难道是骗我的喵?” 青木树理想起某天她摸了外面的猫咪,回来的时候被南泉发现了衣服上的猫毛,心虚的像在外面偷腥被妻子发现的丈夫,为了哄好南泉,她当时发誓她只是因为太喜欢猫了,没忍住才摸的,绝对不是外面有猫了…… 看来有的话也不能乱说啊,这回算是糟反噬了。 少女尬笑,连嘴角都开始僵硬:“啊哈哈,是啊,是喜欢猫,无论猫狗鸟都是人间瑰宝!” 鸣狐的小狐狸正好路过,听见主人说喜欢猫,尾巴都不摇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望着青木树理,让她的良心有一点痛。 “狗也好!” 坐在庭院屋檐上的五月雨江和村云江刚站起来就又坐下了。 嗯,云先生昨天还和首领玩了抛物游戏,首领肯定是狗派没错。 “没有鬼派吗?真可惜……” 笑面青江坐在廊下有点失望,青木树理很想摇着这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胁差的领子问他:这说的不是养宠物吗!到底谁会养鬼当宠物啊! 就这样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手合场观战。 结果还是闹到了手合场啊…… 青木树理心里苦笑,还好小兰柯南几人都对刀剑们的手合很感兴趣,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一会儿给我收着点听见没有,别太过分了!” 少女背过几人,对着要上场的老爷爷三日月宗近嘱咐:“只是切磋,点到为止,还有客人在呢!” 三日月宗近泰然自若,平和的气息充满那双映着新月的眼睛。 “若我赢了,您会选择月派吗?” “我说啊,这已经超出宠物的范畴了吧喂!” 青木树理扶额,搞不懂老爷爷来凑什么热闹,也不知道为什么猫派狗派会演变成月派,鹤派,酒派,小天狗派等一系列不知道算哪门子宠物的派别。 安顿好三日月,她踱步回了观众席,柯南已经从男人居然能美成这个样子的震惊里回过神了,然后同情地望向少女。 养这么多式神真不容易啊…… 接收到柯南的眼神信号,青木树理闭了闭眼。 我们审神者就是这样的,痛并快乐着。 “青木小姐,这是临时换对手了吗?” 安室透出声打断了青木树理和柯南的眼神交流,指着出场位置的小狐丸,与小狐丸身边站着的红发高大男人大包平。 只见原计划要上场的小狐丸拍了拍大包平的肩膀:“可以把机会让给你,但是赢了的话还是狗派胜利,这一点没问题吧。” 大包平只想和天下五剑切磋,随便什么派都行。 “可以,我也算狗派。” 随着大包平和小狐丸完成交接,青木树理的大脑开始拉响警报。 第113章 等会儿,这两个刃打的话…… 三日月宗近无所谓对手是谁,重点是今天青木树理也在场观战。 蓝发太刀缓缓抽出本体刀,修行回来后,他原本因为岁月产生的陈年锈迹和迟钝被修复,现如今刀刃上的银光璀璨,即使没有阳光也能看得出他的锋利。 “我的主人在看啊,要稍微认真点了。” 大包平对老头把主人划到了他自己范围下的任性行为非常不满,本体刀同时出鞘。 “是我的主人!” 战斗一触即发,安室透全神贯注看着两人的预备动作,柯南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精彩瞬间,毛利兰不擅长剑术,但是她本身卓越的空手道技能,让她本能的感受到强者对决的浑然气势,铃木园子不太懂这个,但是整个手合场里非常赏心悦目是真的! 大家都期待地盯着场上的两刃,只有青木树理一拍脑袋,心里直喊救命。 完了,怎么是这两刃打,手合场要乱成一锅粥了! ———————— !!———————— “我的主人好像在看啊,要稍微认真点了。”——出自三日月极化与包包手合的语音“是我的主人!”——出自三日月极化与包包的手合语音只要包包赢了,审一声令下拥护包成为新的天下六剑! (开玩笑的) 最近事情多更新有点慢[可怜]斯密马赛 第83章 “滴,嘀嗒——” 庭院里的花卉被从天而降的水珠砸了两下。 水珠滚进泥土里,渗进石子小路,黑云慢慢覆盖天空,昭示着雨水将至。 手合场里的众人还在盯着战斗,刚开始并没有人在意这一两点水滴,直到雨水与刀刃互相碰撞的金属声慢慢重合,才让人注意到天气已变。 夏天的雨从不讲道理,零碎的几滴雨水变为瓢泼大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泥土与雨水混杂的潮湿腥味从手合场外慢慢爬进来,青木树理的注意力全在三日月与大包平的刀光剑影上,一直到土腥味儿钻进鼻腔,她才后知后觉的望向外面——下雨了。 先前姬鹤一文字与刀剑们都通过气,大家都知道主人不喜欢雨,在雨天灵力还会变的不稳定,一发现下雨了,他们的反应比青木树理这个当事人快多了。 在水汽还没蔓延进手合场之前,动作快的刀剑已经到了主人身边。 “您先披着吧,我去倒热茶。” 明石国行把自己的外套搭在青木树理的肩膀上,动作利落地起身去厨房泡茶。 除了他出门的时候瘸了一下,完全看不出这刃刚刚还在后排打盹。 身上的外套带着才从衣服主人身上剥离出的热气,把蔓延进来的阴冷水汽挡的严严实实。 往常下雨,青木树理总会觉得烦躁,但是今天她居然没什么感觉,脑子里只有明石国行崴的那一下是不是睡得脚麻了的疑问…… 肯定是睡麻了吧,真是难为他醒的这么快了。 铃木园子待到现在,看帅哥看的都有点麻木了,直到明石国行从她们旁路过,才又让她眼前一亮。 学姐好牛,连眼镜款的也有啊! “哎呀呀,年轻人本事不错,下次再继续吧。” 手合场中央,三日月宗近与大包平最后一次交锋,随着雨点落下,两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慢了动作,最后双双退出战场。 “切,装从容的老头子……那就下次再一决胜负。” 红发太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把刀插回刀鞘里,银眸撇了一眼开始滴水的屋檐,大步走回了主人身边。 “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了,烛台切那边估计也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客人们就由我们来招待。” 青木树理知道大包平的意思,是让她去休息片刻再来,恰好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衬裙,吃饭的话确实容易弄脏,用这个借口暂时离席合情合理。 她一向不会拒绝自家刀的好意,当然也不想弄脏衣服,于是在红发太刀的搀扶下从坐垫上起身。 “抱歉,我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就来。” 三日月宗近也跟着微微点头,算是与客人们打过招呼。 他没有留下与大包平招待客人,而是跟着少女一起退场。 其他刀剑见是这一振陪主人回去,默契地止了脚步,转而去和大包平待客去了,主人不在的时候他们可不能给主人丢脸。 平时,三日月宗近与主人同行时会落后主人半步,但今天下雨了,他便与主人齐平,主动走在连廊外侧,把可能会溅过来的雨水全部挡下。 雨势越来越大,溅起的水珠把他的衣摆打湿了大半,但有他的遮挡,半点都淋不到青木树理身上。 可能因为身边始终有刀剑陪伴,青木树理的灵力也没往常遇见雨时起伏的那么剧烈。 还是有波动,但是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拐过了长廊,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嘈杂的雨声在耳边嬉闹。 不是她不想和三日月说话,只是她和这老头能聊的话题其实并不多,独处的情况除了之前在八原的温泉旅店,在宅邸的时候也很少有,再加上是让人烦躁的天气,她就更没有聊天欲了。 可这么走好尴尬,要不还是说点什么吧…… 青木树理望着阴沉沉的天,脑子里搜索着关键词,可能是雨启发了她,思绪飘远,她忽然想起还在本丸时,姬鹤曾对她说过的话。 【三日月的梦?啊,是个无边际且下雨的黑洞,什么都看不见。 】 那个时候,她与三日月立下了七天赌约,想让擅长解梦的姬鹤帮忙窥探三日月的梦境来破局,但对上这个我行我素的老头子,就算是一文字家的姬鹤也没什么办法。 下雨的黑洞吗? 青木树理忍不住代入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寒颤。 如果现在让她一个人站在无边无际还黑黢黢的雨幕里,估计会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吧,也太吓人了。 “主人,是觉得冷吗?” 三日月宗近注意到少女的小动作,但他的衣服湿了大半,没办法给主人保暖,只能伸手把她披着的明石国行的外套往紧拉了拉。 “不,没什么……”青木树理瞄了一眼太刀湿淋淋的衣服,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 “三日月,你喜欢下雨吗?” 难道是因为喜欢,所以梦里才都是雨? 三日月宗近抬眸,不假思索道:“不,和主人一样,我并不喜欢下雨,因为雨水总有种让老年人骨头生锈的感觉呢……” 他是刀,对能让刀生锈的诱因敬而远之很合理。 “是这样啊。” 青木树理披着明石国行宽松的外套,右手悄悄抚上心口——某刃的刀纹正在发烫。 这是情绪强烈波动的体现。 为了给她挡雨,蓝发太刀挨她挨得极近,情绪正通过灵力无比精准的传递给她,告诉她这刃在说谎。 嗯? 什么情况,其实是喜欢下雨吗?还是说后半句的原因有问题? 要是再问,这刃说不定又伪装好了,变得波澜不惊,要不直接用那一招吧…… 青木树理面上不露声色,左手却悄悄从外套下面伸出,垂眸找准了太刀手的位置,然后一把握了上去。 今天有客人在,三日月宗近没有穿出阵服,而是换了乱藤四郎和笼手切江给他混搭的一身狩衣,还是深蓝色,和他的出阵服有点像,但是没那么繁复,款式简单轻薄,易于行动。 重点是没戴他那个复杂的护手。 没有多余布料的阻隔,太刀突然被少女握住手指,被她皮肤传来的温度烫了一下。 青木树理似无所觉,左手顺着太刀的手指攀到了他的手掌,随后轻轻握住:“你的手好凉啊,这样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不如,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必,把您送到我再去换,您可以放心,付丧神没有那么容易生病。” 三日月宗近任由主人牵着他,被雨水影响的冰凉的手也在主人的体温下慢慢回暖。 青木树理嗯了一声,感觉他这话倒是没有说谎。 那还就是前面的两句有问题了。 “你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不喜欢雨吗?” 少女一边说,一边捕捉太刀的情绪波动,有了肢体接触,她对他的情绪感知更清晰了:“生锈什么的,岩融今剑他们好像没有这个问题,石切丸也是,莺丸还喜欢下雨天品茶呢……” 都是老刃家,想法应该不会差太远才是。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眸色似比刚才暗沉:“那主人以为,我为什么不喜欢雨天?” 要不是灵力波动明显,青木树理还真以为他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一样冷静呢…… 看来是问到点子上了。 这会儿她也没什么想法,就先随便说个理由,然后再旁敲侧击地套话吧。 第114章 少女打定主意,语调微微抬高,自嘲式地说着玩笑话。 “总不能是因为我吧?” 因为她不喜欢下雨天,所以他也不喜欢? 青木树理自觉是一句不着调的调侃,结果这振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虚虚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带着薄茧的手指攥得她的手生疼,连带着那刀纹也越来越热——还真被她说中了? ! 蓝发太刀站在外侧,回头看她的时候脸背着光,平时美的不可方物的眼睛此刻正闪着幽蓝的光芒。 被这双眼睛注视,扰人的雨声好像也被按下了静音键。 青木树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不止是雨,连她也发不出声音,配合着太刀身后越压越低的乌云,总觉得这一幕她好像在哪见过。 她,雨天,与三日月宗近…… 嘶—— 她想起来了,被传送到废弃本丸的时候,那只咄咄逼人的狐之助给她放了一段录像,并不清晰的录像里,也是这么黑,内里还有雨的声音,以及三日月斩杀政府式神时充满杀气的眼睛。 那双眼睛与现在对着她的眼神极其相似,冰凉,没有感情,好像挂在天上高高的月亮,而非是她的刀。 非要说与录像里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对着她的时候没有那渗人的杀意吧。 “三日月?” 青木树理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从废弃本丸回家以后,中间又发生了不少事,她一直没问三日月录像是怎么回事,因为她心底还相信他不是狐之助说的那样,可看他的反应,好像那录像也不是狐之助伪造出来逼迫她交出刀剑的。 但现在的气氛,她也不好再问,只能先装作不知道,之后再挑合适的时机慢慢和他聊。 三日月宗近被手掌心里的动静提醒,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就又恢复了一贯冷静的姿态,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 真实的情绪还在青木树理心口上骚动呢…… “我就送您到这儿吧,等您换好了,会有刃陪您去找您的朋友,我的衣服不便再陪,恕我先走一步了。” 恰好到了青木树理寝殿入口,蓝发太刀步履匆匆,甚至可以说落荒而逃。 少女揣摩着他话的意思…… 有其他刃来陪她回去,这是摆明了要避开她了。 ———————— !!———————— [吃瓜]明天多写点嘿嘿 第84章 “因为我,所以才不喜欢雨天么?” 青木树理喃喃自语,三日月走得太快,一晃神的功夫刃就没了影子,她只能先回寝殿内间换衣服。 关于她和三日月与雨的关联,想破了脑袋她也只能想到那天的录像,但录像画质不甚清晰,就算她现在尽力回忆,也只能想起,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躺着一个发丝披散的女人,看不清脸,单凭服饰判断的话,像是她自己。 还有那个被三日月一刀弄死机的政府式神彻底下线前说的话: 【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 这里的命令太耐人寻味了。 如果是按逼迫她的狐之助的意思,就是说三日月对她下了手,而政府是去解救她的,不过解救失败了,还被三日月反将一军。 没有前因后果单看这一段,确实像狐之助说的那么一回事…… 少女换了一条深色长裙,又搭了一条披肩,把明石国行的外套叠好以后抱到了怀里,心里开始推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那个狐之助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她的刀和那座废弃本丸的刀一样,对审神者抛下他们的行为产生仇恨心理,所以做出了极端举动导致审神者死亡,虽说她没死,但她的刀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青木树理摸着手里明石的外套,以及三日月宗近一路上为她挡雨的举动,还有,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大包平也时刻关注着她。 远的就不说了,就说平日里大家对她细心的照顾,生怕她磕了碰了,哪里有仇恨的样子。 虽然对那段录像还有疑问,但她在没看见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刀——只是片段,不能说明什么。 不过三日月还瞒着她不少事情肯定是真的。 少女手点着额头,苦思冥想。 要不……现在就去问吧! 这固执老头老是把事情憋在心里,一直等到实在瞒不住了才说,还屡教不改,她真是受够了! 不是有个词儿叫触景生情吗,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也是嘴最不牢固的时候,梦里都是雨,监控录像里也是雨,今天又是雨景,说不定她逼一把,这犟老头就说了呢? 青木树理越想越觉得可行。 本来她还想后面等待时机慢慢问吧,但在换衣服的这一会儿空档里,她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也不是天天都会下雨,等入了秋,再到冬天,中间时之政府要是再给她添添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干就干! 趁着来接三日月班的刀还没来,她赶紧溜去找老头问个明白吧! 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呢。 青木树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暗搓搓拉开门缝,确认没刃在外面候着,拔腿就跑,她记得三日月走的方向,应该是他自己的房间吧。 以她对三日月宗近的了解,肯定不会穿着滴水的衣服躲到什么犄角旮旯里生闷气,这也太不体面了,之前在本丸都快碎了还能装的很从容,这会儿估计是真回去换衣服了。 毕竟失态严重的话反而容易让她起疑。 于是,雨中走廊里,一名少女飞奔向某一房间,急切的好像天黑要归巢的鸟儿。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逼近某刃的房间,接着唰啦一声,房间的门被拉开。 “三日月!” 太刀果然在房间里,被主人大声呼唤名字,微微一怔,然后稍稍偏过了头:“主人……” 青木树理一路上想了很多要怎么劝导三日月老实交代的话,满腔的激情澎湃就等着实践呢,结果看见三日月在干什么以后,这火似的激情就彻底熄火了。 甚至有点想逃跑的冲动。 不是,她踩的时间点这么准吗,这老头换衣服怎么不锁门啊! 昏暗的房间里,三日月矗立中央,榻榻米上散着被雨打湿的狩衣还有内搭,两条光裸匀称的长腿因为她忽然拉开门,让光线透了进来,在房间里白的发光,视线上移,一块白色半透布料遮住了重点部位,是太刀穿了一半还在空中晃荡的新内搭。 再往上,是没了布料遮盖的后背,随着三日月穿衣服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修长的脖颈处,蓝色碎发湿了一点,可能是之前被他擦拭过,正凌乱的翘着,盖住了他偏过头的表情,让人只能看见他完美的侧颜。 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出现的主人吓了一跳,他就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完全穿上,也没有让衣服从肩上滑落。 青木树理自认她已经被刀剑们训练好了,拥有面对美色可以视若无睹的强大功力,但今天突然闯入三日月的房间,她发现她错了…… 训练的再好也还是被白花花的完美酮体晃了眼睛啊! 这这这……成何体统! 少女脑子里计划好的逼问连招被三日月仅靠呼吸就拿下了。 “对不起!” “嘭!” 与青木树理道歉的话一同响起的,还有门被关上的声音,力道大到,连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被震掉了不少。 与主人一门之隔的昏暗房间里,一声轻笑响起,轻的好像是错觉一般。 门外,青木树理捂着发烫的脸,逃也似的往来的方向遁走了,哪里还知道里面的老头在想些什么。 可以说来的时候有多自信,逃跑的时候就有多尴尬。 “这还怎么问啊……” 少女用手扇着风,试图给自己飘红的脸降温,但潮湿的雨气没有让她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反而刺激她去回忆刚刚看到的不应该看的画面。 不行,不能再想了,快住脑啊! 还说能赶上吃午饭呢,她这样子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被刀剑们还有小兰他们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少不了又要问两句怎么了,她可不想被当成感冒发烧,然后被大家架到药研那里,兴师动众的丢脸啊。 在宅邸里转一转吧,至少也得等脸上降温了再回去。 青木树理努力平复心情,远远看见有刀剑在就立马改道,就这么东躲西躲,还真让她躲着没被碰上。 一直到脸上温度褪了大半下去,她才幽幽地往回走。 等会儿给毛利兰还有园子她们道个歉吧,邀请人家来家里玩,结果她作为邀请人却迟来,真是有点不应该。 “唔,厕所……在这里吗?” 江户川柯南想上厕所,于是中途离席问了路过的人厕所在哪里,给他指路的是一个没什么表情,扎着蓝色辫子的小正太,好像是叫小夜。 第115章 小夜没什么指路的天赋,只给他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说就在那里,他很着急也就冲着这个方向来了,结果这里太大了,哪怕有指路他还是迷路了。 该说不愧是前仁爱会的大本营吗,装修真的很复杂,不是经常住这里的人很难认路。 青木树理遇见柯南的时候,这小孩正在某刃的房间门口磨蹭,可能是憋的太狠了,最后他直接把房门拉开了,看清内里后又失望的大叫。 “诶,怎么不是厕所!” “你在找厕所吗?顺着这里走到头再右拐,第一个门就是了。” 青木树理贴心的给他指了路,然后看着小男孩一边道谢一边朝着厕所的方向跑远了。 “这是,陆奥守的房间?” 少女准备帮忙把门关上,结果发现这一间里摆着许多相册和cd的盒子,现代风满满,让她有点意外。 大部分刀剑的房间还是偏过去的风格,像三日月的房间就是……有追求西式的刀剑会装扮自己的卧室,但说到底,现代用具并不多,顶多是软装偏向现代风,有这么多现代科技装点的,除了对新时代感到好奇的陆奥守,也没别的刃了。 一眼望去,陆奥守的房间偏色和他本人一样热情开朗,这会儿人不在,应该是去给烛台切帮忙了。 听说烛台切提前召集了许多同僚,说是要大显身手…… 她还是把房门拉上,然后快点回去吧。 青木树理准备关门,眼睛又锁定了靠里面的矮柜,上面摆了许多像书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相册,从她的方向看,其中还有几本发黄严重的,一看就是年代久远才变成这样。 年代久远的相册吗?她和刀剑们重逢不满一年,里面会不会是她没见过的本丸生活? 可能是为了快点忘记三日月的……她心道一声抱歉,踏进了陆奥守吉行的房间,小心抽出了那几本泛黄的相册,坐在榻榻米上翻看起来。 不出她所料,里面还真是她不在的时候本丸里发生的各种趣事。 陆奥守应该是很珍惜这些画面,还给每张照片下面贴了解说和时间。 《审神者就任x周年纪念日》这张照片里,次郎太刀喝酒喝到面色潮红,而太郎太刀不动如山,坐在弟弟旁边小酌,不过面上也是笑容居多,这倒是少见。 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张照片里集齐了本丸所有酒鬼。 不动行光和日本号也在里面,不过不动行光已经被次郎太刀喝倒了,而日本号还在坚持,旁边的加州清光一脸的难忍,看口型,应该是说他们身上的酒味儿太臭了…… 原来她在现世上班的时候,本丸里这么热闹啊。 青木树理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又翻了一页。 《狐狸的最爱》,这张很形象,是小狐丸和鸣狐在做油豆腐,鸣狐的小狐狸正在旁边馋地流口水。 《兄与弟》,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是髭切和膝丸在手合,不得不说陆奥守吉行很会抓拍,把兄弟俩最耀眼的时刻拍的非常精彩。 青木树理翻着翻着就停不下来了,什么《萤丸倒拔明石国行》,《福岛光忠托举烛台切》,《两老儿辩日(七星丙子版)》,《千子今天没脱》,《长谷部与巴形的相亲相爱》,《大包平修行——送行的居然是长义》…… 少女一想到长义送大包平出门修行会说软弱的刀才需要修行,就想笑,但这个还是她安排的,又有点心虚。 对不起了大包平,可是哪个审神者不想这么干呢。 “唔,这个是?” 青木树理翻着翻着,从重多照片里翻到了一张没有贴标签的照片。 是三日月宗近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婴儿的脸被布被包着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双小手握着三日月的手指,而当事人三日月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孩子,好像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青木树理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想了想,她小心翼翼把这张照片从相册里抽了出来,凑近去看。 三日月抱着的确实是个小孩子没错。 本丸除了她还有别人来过吗? “主人?你在吗?” 来不及细想,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了。 看来长谷部就是受三日月所托来送她回去的刃,估计是去寝殿没找到她,这会儿正慌着呢。 不出去的话恐怕要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了。 少女连忙把相册归回原位,把那张三日月的照片揣到了披肩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了房间,在长谷部赶到之前拉上了门。 “主人!您怎么没等我来,今天下雨地滑,不怎么安全,对了,菜已经齐了,您是想继续休息还是回去用饭?” 慌乱的灰发打刀看见主人一秒就恢复了干练,除了喊的第一声不怎么稳,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 “回去用饭吧,烛台切光忠今天很努力,我也想听听大家的评价呢,光忠会高兴的。” 青木树理只字不提她看光了三日月,又悄悄进了陆奥守房间的事情,在长谷部的护送下往会客厅去。 “是,我明白了,您小心脚下。” 长谷部一只手护着主人,好像没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在拐过走廊的时候紫眸飞快的看了一眼她出来的房间。 也不知道陆奥守把那些不该有的照片处理干净没有,他们一直忙着看顾主人,都快忘了有这回事了,希望主人只是误入,什么都没看见。 快步回了会客厅,上完厕所迷路的柯南正好也从别的方向被路过的千代金丸送回来了。 烛台切光忠时间控制的非常好,青木树理落座了,他也刚好介绍完餐点,可以直接开吃了。 “难怪学姐说一定要尝尝她家的料理,真是太美味了!” 铃木园子捧着脸,吃得一脸幸福,当然,主厨非常赏心悦目也是一大因素,戴眼罩的神秘帅哥隐退以后为大小姐洗手作羹汤什么的…… 她想象里黑|道千金家就应该是这配置啊!呜呜呜实在太好吃啦! 毛利兰也是一脸惊叹:“好厉害,与之前的茶点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连普通的炸物也能做出丰富的味道……” 烛台切光忠端坐在一旁,对客人们的夸奖一一颔首致谢。 “感谢夸奖,能让客人们吃的高兴就是料理的意义,嗯,不知道这位客人觉得如何?” 安室透正在细细品尝烛台切的得意作,没想到被他觉得技艺十分精湛的主厨提问了。 “您是说我吗?” 柯南扶了扶眼镜,不知道在他去厕所的这段时间里安室透做了什么才被付丧神注意到,不过他没了解情况不好插嘴,于是埋头享用美味,悄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请问,您带来的礼物里有一盒是自己做的吗?” “如果说的是那盒火腿三明治的话,是我做的没错,是有什么问题吗?” 烛台切光忠从安室透承认是他自己做的后,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那三明治的味道实在奇妙,不知道能否讨与您教一二,我愿意用今天料理的菜品秘方与您交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他不是没吃过三明治,为了让主人好好吃饭,以及带去学校的便当不输给其他同学,他和小豆长光,以及歌仙兼定等擅长料理的刀可谓是绞尽脑汁,只要是好看好吃的餐点,无论是哪国的他们都会去学。 而三明治不过是他们做早餐的一个普通备选,今天打开盖子,与平常的三明治不一样的味道就飘了出来,他没忍住尝了一个,惊为天人。 能把这么简单的东西做出这样欲罢不能的味道,做这三明治的人类一定不简单。 而且他熟知主人口味,一定会喜欢,为了让主人可以吃上好吃的东西,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菜单。 安室透没想到付丧神居然是来找他要三明治做法的,连忙摆手。 “您太客气了,只是三明治而已,没什么秘方,要是想学我现在就能教。” “这真是太感谢您了,还请您用过饭后赏光来一趟厨房,万分感谢!” 青木树理看着这俩人在那互相恭维,夸赞对方的厨艺,感情好到快要现场抡起锅铲爆炒一桌满汉全席,有点不解地小声问旁边的毛利兰。 “安室先生也是厨师吗?” 毛利兰也同样小声回道:“安室先生是波洛咖啡馆的店员,也负责烹饪,手艺相当好呢,是店里的招牌。” 原来如此,难怪烛台切一副遇上知音的模样,看来在厨艺方面是同好啊。 有了这两人开头,接下来的行程就非常顺利了。 吃完午饭,一群人跟着去厨房观摩,青木树理也跟着看了一下三明治的秘诀,最让她意外的是,安室透不要烛台切的秘方,反倒是让她选一个付丧神和他切磋。 “青木小姐家的人都很厉害,道场的对决非常精彩,看的人手痒,说来惭愧,我也学了几招,不知道能否讨教一下?” 第116章 和刀剑付丧神切磋学习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这也得感谢烛台切先生,不然他还真不好提这样的要求。 毕竟厨艺对目前的他来说不是最要紧的,变得更强才是。 青木树理也希望烛台切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于是爽快答应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能问问你想选什么类型的吗?速度,力量,技巧?家里人很多大家擅长的东西也不太一样……” 她不是很推荐选速度,极短的话要不了一秒战斗就结束了。 安室透也听松田他们说了相关的东西,把速度剔除在了选择名单外,沉吟片刻后做出了选择。 “力量和技巧型的可以都选吗?” “可以是可以啦……” 青木树理摸摸鼻子,只希望别太打击到安室透。 不过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挑刃的时候倒是很认真的,力量型的刀,她拍板了萤丸,技巧型的话胁差和打刀比较合适,多方对比下她最后挑了和泉守兼定。 ———————— !!———————— [求你了]可恶,老赶不上,这两天我要爆更! 第85章 萤丸对此没什么想法,主人让他上那他就会全力以赴。 和泉守兼定就没萤丸稳重了,可能也有年龄小的缘故,一听是要进行指导型切磋,立马换了出阵服,斗志昂扬,发誓要倾尽所学和安室透交手——实际上他本人对现世的战斗方式也很感兴趣,就当是互相学习了。 青木宅的战斗用具齐全,所以安室透也去准备了一下,不过当他发现对手是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干练短裤,背后还背着一振大太刀的小正太后,一度陷入沉思。 “青木小姐,这位是……” 青木树理缓缓:“是力量型选手,把他当小孩子看,可是会吃大亏喔。” 对安室透她言尽于此了。 萤丸是大太刀里综合数值最强的一振,个子不高但是跑的比石切丸快,打击还很强,要是搭配跑得极快的小云雀,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对手,在本丸里也是主战力之一,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她偶尔还是会把萤丸当小孩子看,只要他在,她就会塞零食点心给萤丸。 没办法,谁让萤丸太可爱了,很难不被外表迷惑嘛……就是萤丸自己也很迁就她就是了,顶多跺跺脚,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安室透没有因为萤丸的外貌就轻视他,还很认真听取了青木树理的意见。 “可以的话,要先来试试这个吗?” 金发青年对着萤丸伸出手,青木树理了然。 “是要掰手腕吗?” 对战前用掰手腕来试探对手的实力,是个好办法。 萤丸点点头:“可以哦,主人,为我加油吧!” 结果当然毫无悬念,是个头小小的萤丸赢了,安室透的手咚的一声被按在了桌子上,一败涂地,从此刷新了他对力量型付丧神的新认知。 好可怕,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比赛就结束了,这根本不是用技巧能赢的对手,青木小姐还真没骗他,要是他不听直接劝开始切磋,指不定要被当成杂物从门口丢出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技巧都得靠边儿站。 就这还没用上那一振比小正太本人还高的大太刀呢,不敢想这极致的力量配上大太刀,破坏力到底有多强。 安室透很有自知之明,也不废话,直接认输了:“换下一位吧,我不是您的对手。” 萤丸有点失望,不过他还记着这是主人的客人,转而安慰起来:“诶,就这样吗……好吧,也不是不行,努努力以后说不定能赢过我哦。” “哈哈,我会努力的!”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安室透一点不觉得比赛输了会难堪,反而感觉很安心。 这样可怕的存在不是敌人真是太好了。 青木小姐这个人他来之前也有调查过,发现她的个人档案被封存在公安内部系统里,是知名的五条家上报并要求封存保护的特殊人才,也是少数可以接取官方任务的除妖师之一。 北岛酒店的事情他也参与了,明白这样奋不顾身救人的人不会是敌人,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他们一把。 这样的青木小姐又是刀剑付丧神的主人,有她在,自然也会约束手底下的付丧神不去作恶。 要不是他还在人家的家里,真想打电话跟部下风见裕也大笑三声,这样可怕的力量不是敌人真的是太幸运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么,接下来换我来!请多指教!” 和泉守兼定早就等不住了,要不是堀川国广在旁边劝着,萤丸还没退场他就要先飞上场了。 安室透也准备好了:“请多指教!” 青木树理提前嘱咐了和泉守,让他下手别太重了,这会儿两人也算是有来有回,和泉守喂招,安室透拆招,中间还能提点安室透几句,安室透遇上强大的对手也很起劲,完全放下了咖啡店员的马甲,不遮掩自己的身手了。 这种时候再遮着就有点不礼貌了,付丧神的技艺超群,对比下来他倒是像个新手,也没什么暴露身份的风险。 毛利兰如安室透所料,完全被和泉守兼定干净利落的动作吸引了,自己在场下比划起来,好像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铃木园子则是打开了长发古典帅哥的新大门,只恨自己今天怎么没拿相机来。 柯南嘴角一抽,感觉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 “给,小弟弟,这是刚泡好的茶,看他们打架无聊吗,要不要我带你去骑马?” 毛利藤四郎劫持了明石国行泡好的茶,先给主人端了一杯,然后火速窜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一脸星星眼想哄着他出去玩。 客人里有小孩子什么的……真是太幸福了! “诶?青木姐姐你家里还有养马吗?” 柯南被毛利藤四郎的“慈爱”笑容看的背后毛毛的,赶紧转头跟青木树理搭话,试图自救。 青木树理也很上道,开口把绿发正太支走了:“毛利,去把小云雀牵到庭院里来吧。” “是,我明白了!” 毛利藤四郎就算再喜欢小孩子,也会优先服从自家主人的命令,不过他在路过悄悄观察他的柯南时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想待会儿再来找他玩。 青木树理用食指点着额头,毛利藤四郎倒是提醒她了,不出阵,家里的马儿们也无聊的很,这会儿有客人,雨也几乎要停了,带它们出来活动活动也好。 “咴——” 知道主人召唤,连带着青海波和望月也跟着小云雀跑来了,几匹健壮的马在院子里打着圈儿的奔跑,力求在主人面前好好表现。 有马儿的助阵,下午的时间也很快过去,要不是毛利小五郎打电话催女儿回家,她们玩的几乎要忘记时间了。 毛利兰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学姐招待,今天真的很开心!” 柯南还披着小孩子的人设:“谢谢青木姐姐,以后可以邀请你来我家玩吗?” 他这话可不是客气话,除妖师这么有意思的身份,他可太想介绍给他写小说的老爸,以及退隐女演员的老妈了,这俩人都是喜欢新奇事物的人,说不定能汲取许多灵感。 对青木树理去他家玩,他敢打包票那两个不着家的大人一定非常欢迎。 至于黑衣组织,他觉得有这一帮子付丧神在,普通人类根本伤不到她,这样的存在,不如说会被黑衣组织绕着走吧…… 安室透打了个痛快,心情说不出的舒畅:“今天打扰了,有需要的话,青木小姐以后可以来波洛咖啡厅找我,店里还有招牌甜品可以尝尝,大家也是,我请客。” 和泉守兼定挥着手臂告别:“哈哈,主人去吃就好了,安室小子,以后有不懂的可以联络我!” 他和安室透交换了联络方式,说好以后安室可以常来找他切磋。 在他看来,世道不会一成不变,要是哪一天有意外发生,他们不在主人身边的话,现世有人能帮助主人也是一道保险,与除主人之外的人类产生联系也无所谓,重要的是能给主人维护人脉。 就是他掏出电话手表的时候,这个叫安室透的人类表情怪怪的…… 是羡慕有主人给他买专用的通讯装置吗? 青木树理对和泉守兼定的所思所想一无所知,还在笑着和朋友们告别:“那就先谢谢你们了,先说好,我可不会客气的!” 少女轻轻挥动的手不小心触及了她藏于披肩口袋里的照片,真心的笑容霎时间收敛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舍不得客人们,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和走在末尾的柯南齐平。 “柯南,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怎么了青木姐姐?” 小男孩歪着头,看着少女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糖和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在他手心。 “这是……” “就装作只有糖果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别让门口的哥哥们看出来好吗……能帮我看看这张照片的内容吗?你能看见这里面有什么吗?” 第117章 雨虽然停了,但现在还是阴天,太阳落山天黑的就更快了,青木树理用糖果做伪装,站在和刀剑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再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装作是送糖果给这孩子,借机来验证她的想法。 其实这事儿找各方面都很出彩的安室透更合适,但是安室透是成年男性,她要是去咨询这一位,刀剑们肯定要跟上来…… 相比之下柯南反而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主要是不知道陆奥守吉行多久会发现照片不见了,赶早不赶晚,她还是抓紧时间调查吧。 “这张照片……上面只有一个小孩子诶,不过好奇怪,这孩子怎么在空中?” 柯南秒懂青木树理的意思,脸上挂着收到送别礼的笑容,嘴里却说解答照片的话。 “只有一个小孩子吗?我明白了,谢谢。” 只有有灵力的人才能看见付丧神出现在照片里,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能看见婴儿,也就是说婴儿是人类,不是什么鬼怪妖魔。 这个消息虽然简单,但对她来说很有帮助,确认是人类以后她就有了调查方向。 青木树理正准备抽回照片,柯南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把照片翻过来摸了摸。 “姐姐,你这张照片有些年头了,至少放了有十几年,这是x柯公司出品的相纸,在十八年前就停产了,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极少,你这个,我觉着像是十几年前拍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瞒着付丧神们调查这张照片,但柯南直觉不是案件,于是尽力帮忙了。 就算有案件,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呢,看看后面那些眼睛放光的付丧神吧,敢动手真的是活腻了。 “拍摄于十几年前的照片……” 青木树理暗自思忖,没有再多说什么:“谢谢你柯南,帮大忙了。” “没什么,那青木姐姐我和小兰姐姐回去喽~再见!” 接待客人大作战圆满完成,青木树理用累了做借口早早洗漱上了床,把那张照片藏到了她书架上的某一本不常看也没什么兴趣的书里。 房间其他地方经常有刃打扫,实在不安全,唯有书本刀剑们不会乱动,都是征求了她的意见才会打开。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三日月和照片的事情她还没搞清楚,开学就先来了,接踵而至的还有时之政府发来的通知。 “半年一次的审神者会议将于一周后在时之政府本部举行,请2201号审神者大人做好准备!” 新上任的狐之助第一次发布任务,激动到眼泪汪汪,有种它终于能派上用场的感觉。 白吃了一个月的饭没干活,它肚子上都长了一圈肉出来…… 为了不把第一份工作再次搞砸,这次它长记性了,把关于审神者会议的所有注意事项都打印了出来,让刀剑们一起辅助审神者准备。 【注意事项:因时空负荷问题,每名审神者最多只能带六振以内的刀陪同,进入主会场只能有两振陪同,会议开始时不允许携带刀剑,会议结束方可再次陪同,私自带刀入场的审神者,时之政府将会剥夺该审神者资格……】 青木树理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六振还好说,越往里带的刃越少,最后只有审神者们在会场,这要是有人想动手,不是一锅端了吗? 狐之助看出审神者的疑问,连忙解释道:“以前有审神者之间发生冲突,刀剑们在会议上大打出手的例子,甚至还造成了人员死伤,所以后面政府为了审神者们的安全,就不允许带刀进入了。”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不能带刀的规章制度好像也算合情合理,不过她总觉得…… “主人,您要去吗?感觉很危险呢。” 莺丸放下茶盏,抽走了审神者手里的通知单子,树色的眼睛扫了几眼所谓的规章制度,最后定格在了不允许带刀进入会场的那一行。 啊,不允许他们跟着,这不是把主人完全暴露在政府人的眼皮子底下了吗。 三日月宗近坐在审神者右首,对这疑似霸王条款的通知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只是会议而已,审神者病了的话不参加也是可以的,这不是强制活动没错吧,狐之助。” 这是在给青木树理找不去的借口了。 以前他们的主人与他们只靠灵力供给来联系,其余的就是狐之助代为转达主人的命令,主人本人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会议,就这样本丸也正常运作了多年,有重大情况狐之助自会通知,可见不参加会议也不影响什么。 大典太光世也是这么想的,为了劝审神者别去,他甚至主动提出了可以陪玩。 “会议很无聊……不如我陪您出门走走吧?” “哦呀,是审神者会议啊,老头子我有幸参与过呢,确实无聊,都是些没营养的长篇大论,还有审神者小子听睡着了呢……主人学业繁重,不去也情有可原。” 一文字则宗坐在莺丸旁边摇着扇子,肯定了大典太光世的说法,顺便抬手把那张注意事项往后递过去,好像想让这不干净的玩意儿快点消失在主人眼前。 青木树理看了几遍通知内容和注意事项,第一反应也是不去。 那次除妖集会她被传送走,源氏兄弟被重伤的事她还历历在目,虽然她也不算全无准备,但危险还是要放在可控范围里的好。 不过…… 目前她属于被政府监管的高危本丸审神者,不去就是违抗指令,当时她承诺会听从政府安排,要是第一个通知就不去的话,她的本丸大概会面临被时之政府打出负分,然后政府理直气壮地派人来处理她本丸的后果。 以一人之力与庞大的时之政府对抗可不是明智之选。 看来就算她不愿意去,也得硬着头皮走这一趟啊…… 毕竟抗命的后果她承担不起,明面上遵从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而且这么想一想,不去说不定才正中时之政府下怀,正愁找不到理由发落她,她一个明目张胆的抗命不遵直接把后路堵死了。 就是刀剑们不知道她与时之政府之间的谈话,要说服他们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少女沉吟半晌,冷静宣布了她要参加审神者会议的决定。 “狐之助,给政府回信吧,会议那天我会准时抵达。” 审神者一句话,让本就因为政府通知躁动不安的刀剑们彻底炸了锅,坐在大广间后排的刀都顾不上这样会不会失礼,直接扑到审神者面前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鹤丸国永攥着少女的衣角,想找个台阶让审神者下来。 “呐主人,您是在说笑没错吧,真是吓到我了!对了对了,您不是说想学骑马吗,学骑马也要一段时间呢,就这一周吧,我来教您如何?” 为了让主人不去时之政府本部,他把平时他们不许主人做的危险的事情都搬出来,当做她不出门的特许奖励了。 到底是谁说骑马危险了,这和去审神者会议比起来可太安全了! 青木树理把衣服抽回来,坚定摇头。 “我没开玩笑,还有骑马这件事我暂时没兴趣了,以后再说吧。” 鹤丸国永被无情拒绝,嘎巴一下石化了,这回换了一期一振上。 “主殿,弟弟们很担心您,会议让狐之助代为转达也可……” 青木树理直视一期一振的眼睛:“哦?意思是一期你不担心我喽,也对,只是审神者会议而已,你别想那么多。” 一期一振被审神者说得哑口无言,我我我了半天,最后和鹤丸一样倒下了。 蜻蛉切单膝跪地,恳求主人不要一意孤行:“主人,此行不一定有收获,还请您……疼疼疼,您为什么要拉我的鬓角啊!” 青木树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好像刚刚干这事儿的人不是她。 “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其他本丸的审神者呢,既然是审神者会议,其实也有和其他本丸交流的意思在吧,去看看也无妨。” 这一点倒不是她编来糊弄蜻蛉切的。 除却对时之政府不怀好意的提防,她其实也对审神者会议有一定的好奇心。 她做审神者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别的审神者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从不同时空来的,而不同审神者的刀,是否会因为主人的不同也有差异性呢? “这,这,的确,可是……” 蜻蛉切对主人说不出重话,但论巧辩他又说不过主人,最后也败了,还被扯了鬓角…… 其他刀剑还不死心,纷纷找理由去说服主人,结果各种理由都用遍了,也没让主人打消参加会议的主意,还被主人犀利的话打击了一遍。 小狐丸看着倒了一地的同僚若有所思,明白主人这是打定主意不改了,于是对着少女主动请缨。 “主人,您一定要去的话,带上小狐吧,小狐定不会让您失望!” ———————— !!———————— 片场切换:审神者会议正在火热准备中[好的] 第118章 第86章 大和守安定还想再劝一下,结果被同僚小狐丸飞快的倒戈噎住了。 “怎么就同意了?小狐丸殿,这种时候不能由着主人自己来吧,三日月你也……” 三日月宗近一向是劝导主人的中坚力量加带头者,力求不让主人受到任何伤害,他这次除了开头劝了两句,后面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大和守安定的疑惑都要挂到脸上了。 被大和守安定点名的三日月宗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从说完那句开始,就这么静静看着青木树理毫不退让的和大家僵持,气氛尴尬到狐之助都想钻进榻榻米的缝隙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半晌,此千年老刃才缓缓启唇,一锤定音。 “如此,就请您允许我陪同吧。” “诶!?” “什么?!” “三日月你老糊涂了吗!” 这回不光大和守安定,连带着其他刃也不理解了。 怎么能让主人在时之政府本部落单呢,这和把肉包子丢到狗嘴里面有什么区别,只要时之政府不傻都会利用这个机会做掉碍眼的主人,所以他们才坚决不能放手啊。 青木树理也有点意外:“你这是……同意了?” 她还以为要说服这老头得花不少力气呢,甚至准备今天晚上跟他彻夜长谈,结果他居然是第二个倒戈的。 三日月宗近也没解释,任由伙伴们对他投以质问和不解的眼神。 当初主人被政府传送走的时候,他与鹤丸国永都被人暗地里下了封印,封住了五感,几乎和死物没什么区别,意识到被下了禁制,他们都在拼命破除封印,但始终无法突破,不过这之中,他隐约能感受到一些主人的情绪——恐惧,怀疑,不可置信。 是看见了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呢? 就算后来主人闭口不提这件事,他也隐隐有了一些猜想。 他们的主人是时之政府计划下的漏网之鱼,也是时之政府的污点,有着光明伟岸形象的政府肯定容不下主人这粒沙子。 当日的情形,大约是政府的人对主人威逼利诱,想趁机收拾掉主人吧,最后没得逞的原因他也能想到,是他和鹤丸国永本体自带的保护结界让政府没办法下手。 他们自显现到极化修行,至今也跨越了多年岁月,自身变强神格也会提升,本体所产生的保护结界会抵挡恶意。 在被封印的情况下,除非主人把他们丢掉离开,否则在刀刃碎裂前都会保护主人无虞。 也不知道那时,政府用了什么谎言去蒙骗主人,让一直都很坚强的主人产生了那样的情绪……不过就算陷入恐惧,她也没有丢下他。 可见主人还是信任他们的。 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们与时之政府打交道的时间比主人要长的多,知道像政府这样的敌人,不得到好处或者咬掉对手一块肉,肯定不会轻易松口。 所以,即使时之政府没得逞,主人与政府周旋谈判的时候肯定也没少让步,至少是被威胁着签下了什么合约才放她走。 把不安定因素控制起来,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当做意外处理掉,这就是政府这些年的行事风格。 主人不告诉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 担心他们知道以后再出现在本丸时的魔化迹象,问题没解决还得不偿失,依据一些同僚对主人过保护的态度,这种担忧也并无道理…… 哈哈,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蓝发太刀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完全不会自欺欺人。 而新手狐之助来本丸监管,大概就是主人答应政府条件的其中之一。 他们的主人年轻,却不鲁莽,这会儿说什么都要去审神者会议,应该也是那时答应时之政府的某一条件,就算知道有问题主人也不敢轻易违抗……要是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为难主人,让主人夹在他们和政府之间,结果并不一定好,不如在去前准备上花心思。 小狐丸与三日月宗近同是三条派,知道的也不少,他不想主人为难,所以才率先同意了。 青木树理有了这两振的支持,直接拍板,把参加审神者会议的事提上了日程,一开始绝大部分刀都难以接受,但后面几天,很多刀也都回过味儿来了,纷纷把重点放在了主人去前的准备上。 “除了三日月和小狐丸,剩下的四振您还有备选吗?” 歌仙兼定帮少女解开发辫,用木梳轻轻梳理着主人长长不少的发丝,帮她缓解在学校累积的疲惫,见主人闭着眼不说话,大概也是在苦恼这件事,于是转而提起另一个还算轻松的话题。 “今天上午您还在学校的时候,政府那边送来了参加会议要穿的审神者制服,您要不要现在试试看?” “制服?” 青木树理睁开了酸涩的眼睛,因为纠结陪同人选而飘到窗外的心思收了回来:“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才到,那就试一试吧。” 歌仙兼定把来自政府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套类似巫女服制式的套装,上白下红,其中还有几条白色的“覆面”。 说到覆面这个东西,很多审神者都会佩戴,遮住整张脸阻隔视线,以防直视而冒犯神明,哪怕在本丸也是一样,不过青木树理打从一开始就没戴过这个东西,她的刀也完全不在意这些,所以这还算是她第一次尝试使用覆面。 “绑好了,您觉得怎么样?” 歌仙兼定帮主人系好了覆面的带子,看着镜子里被遮住了脸的主人,他有些不太满意。 为了方便审神者行动,覆面的布料使用的是特制的轻薄白纱,透气,柔软,但是有垂质感,不会随随便便被呼吸掀起。 白纱之下隐约还是能看见主人的五官,但是歌仙兼定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他想看主人的脸啊! 明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么漂亮,却要被遮住,连带主人的表情都变得模糊,只能靠语气来猜测主人的心情,真是的,哪怕不是笑容,就算是主人疲惫的表情,他也不想错过啊! 大般若长光也这么想。 本来他还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歌仙帮主人试衣服,覆面才戴上不到一分钟他就开始不爽了,大步流星走过来,直接弯腰掀起了那层白纱。 “唔,我感觉有点……” 青木树理还在努力习惯白纱的存在,覆面就忽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撩起。 映入眼帘的是歪着头的大般若长光,那双剔透的粉眸弯弯,和她对视后笑的更是开心,绑着银发的粉色丝带也跟着他的动作垂到了身前,划出好看的弧度。 “把这个摘掉如何?实在是不太适合您啊。” 他家主人的美虽然不会被一块布影响,但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碍眼,连带着他更讨厌发这玩意儿给主人的时之政府了。 小龙景光持同样的意见:“狐之助,一定要戴覆面吗?只穿制服应该就可以了吧。” 管狐把政府规定摊在榻榻米上翻了又翻,然后一本正经道。 “小龙殿,着装要求是硬性规定,审神者会议毕竟是严肃的场合,不戴的话,审神者大人在人群里也太显眼了……” 所有审神者都戴,只有主人不戴,这不是公然和时之政府唱反调吗? “也对,不戴的话太显眼了……” 青木树理力求这次平平淡淡的度过会议,最好别被时之政府注意到,以降低她被时政关注的程度。 这样一想戴着覆面好像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少女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自觉衣服还挺合身的,脸上盖着的白纱再适应两天应该也差不多,其余的也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于是便让歌仙兼定帮她把覆面取下来。 戴之前她房间里就三振刀,取下来以后她再一回头,门口都被刀剑们挤满了。 少女扶额:“什么时候……” “主人,您穿审神者制服也一样美丽!” 狮子王由衷赞美着自己的主人,在他眼里,主人穿什么都好看。 福岛光忠摸着下巴:“是红玫瑰和白玫瑰的颜色,不错啊~” 当然除了赞美,刃群里也有皱着眉头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水心子,你觉得主人穿上这一身,再戴上覆面,是不是和我们政府本部里见过的其他审神者没什么区别了?” 曾在政府工作过的打刀源清麿迟疑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水心子正秀挠头:“唔,确实差不多……” 虽然他们能依靠和主人的灵力链接分辨出哪个才是主人,但这样的话,在他们不能陪同的时候,主人就算突然消失在人群里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青木树理一怔,又看向镜子。 穿了制服的她没有任何个人特色,就算换别致的发型,在成千上万都戴着覆面遮脸的审神者人群里,不仔细看的话也不好分辨,尤其是她还是第一次参加,没有任何相熟的审神者朋友…… 第119章 她这情况好比是庞大鸟群里的一只鸟,忽然少一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等她消失了,时之政府再给她的本丸随便安个罪名,扣个帽子就能处理掉了,加之那段监控录像,完全不会有人质疑这项罪名是否伪造。 曾经神隐审神者的暗黑本丸里,审神者再次失踪,所有人怀疑的对象只可能是这个本丸的刀。 青木树理开始头秃了,不能不穿,但穿了又被淹没在人群里,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狐之助,可以戴不同颜色的覆面吗?或者其他的配饰?” 少女拎着白纱问狐之助,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标新立异,又能被人注意到的突破口。 管狐又仔细确认了政府的通知:“不可以,审神者大人,规定上写的很清楚不能自行改造制服,连带着您的刀也不能改变服饰。” 那真是麻烦了啊…… 青木树理两眼一翻,好想现在就一头磕到镜子磕死自己得了。 刀剑们也觉得不妥,但是又想不出合适的办法,审神者会议在即,只有快点对策才能提早准备。 就这么一直讨论到晚饭后,也没人想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青木树理草草用过饭,在寝殿里抓着头发思考,甚至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五条悟场外求助一下,号码还没拨出去,今天负责守夜的刀就先大胆进言了。 “主上大人,您能听我说说吗,关于审神者会议,我有一个办法……” 龟甲贞宗微红着脸,跪坐在她面前,手里还捧着一个包得十分精致的礼品盒子,上面用粉色丝带扎了大蝴蝶结,好像是送给她的礼物。 青木树理看看龟甲,又看看礼物,直觉这一振送的东西绝对不能打开,里面一定有怪东西,但是她又实在没辙了。 “那就,说来听听。” “既然不能在服装上突围,那么能不能在别的方面吸引其他审神者们的注意呢?”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对主人提出了这个大胆的设想。 只要主人被各个审神者恰到好处的关注,那么时之政府想使绊子也得掂量着点,说到底,时之政府监管着审神者,可审神者们何尝不是在看着时之政府呢。 青木树理拆开蝴蝶结,打开盒子,待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后瞳孔地震。 “龟甲,你确定吗?” 盒子里躺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粉色项圈,拿在手里还有点分量,项圈上搭配着的银扣刻着她的姓氏,摸着倒是很舒服,感觉品质很好的样子。 要不是项圈下面还压着一条同款粉色牵引绳,她都要以为是什么刀剑新款chorker了。 都已经送这个东西了,龟甲的意思她再不明白就不礼貌了,但这实在是……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 “真的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办法了吗?” 这么一来大家是都会注意到她了,但是也忘不了她了啊! 想也知道,从此她的形象就变成了那个在公开场合大玩某种play的超级抖s审神者了啊喂! “主上大人,要是有更好的办法我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了,还有几天,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青木树理捏紧了项圈,闭了闭眼。 身死还是社死吗,这确实需要再考虑考虑…… 龟甲贞宗不动声色地用膝盖往前滑行,靠近拿着项圈凌乱了的主人,伸手把床铺上放着空盒子收了起来,见主人没有抗拒他的意思,他又悄悄把主人微凉的脚放在了他跪着的大腿上保暖。 夏天过去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寝殿太大,就算关紧窗户也有些凉意。 唉,主上大人什么时候能安排寝当番呢? 不,他没别的意思,只要能看着主说大人他就很幸福了,当然,罚他只能看主上大人睡觉就更好了! 白菊一样的打刀抚摸着少女白皙脚背上他自己若隐若现的刀纹,脸上莫名的红色蔓延到了耳廓。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提议有信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有一点确实说对了,青木树理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眼看会议日期越来越近,急得她失眠了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青木树理拿着项圈,顶着两个发青的眼圈起床了。 “唉,龟甲,把大家喊来吧,公布人选和我的决定。” ———————— !!———————— 龟甲:我是本丸计划通,主上大人狠狠奖赏我吧! 下一章审神者会议[好的] 第87章 一周后,审神者会议如期举行。 狐之助带头启动传送阵,金光一闪,青木树理与六振刀眼前就换了一副景色。 “欢迎来到本部,青木大人!” 管狐甩着尾巴走出传送阵,青木树理跟着踏出,随后抬头远眺,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一座宏大的,古典与未来科技相结合的高耸建筑,矗立在这片小世界的中央,因为实在太高了,她们就算离建筑还有一段距离,也不影响仰视它优秀的外观。 是的,她们传送到的地点还不在本部,而是在围绕着时政本部的许多仿古住宅与庭院建筑群里。 经狐之助介绍,这都是用来给赶赴现场的审神者暂住的。 有时有紧急情况来汇报,或者被叫来时之政府开会的审神者来不及回去,也会留在这里过夜。 注意事项里写有刀需要在外等待,说的也是这里,四振留在这儿休息守候,审神者自己带其中两振进入本部。 这会儿离会议开始还有段时间,不过因为本丸与本丸之间交流也很重要,所以大部分审神者都来的很早。 健谈的审神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战场战术或者与刀如何相处的话题,交流欲望不强的审神者则是带着刀剑在附近开着的万屋购物,或者干脆就在安排好的休息区不出来。 离传送阵不远的地方,一个中年男性审神者正低着头,被自己带来参加会议的短刀们训诫着。 未极化的乱藤四郎叉着腰,揪着审神者的耳朵:“主人大人,你再不听药研的话悄悄吸烟,我们就不跟你来了!” 未极化的厚藤四郎也一样严肃。 “吸烟对身体不好,我理解大将压力大,但是为了活得久一点,您还是老老实实戒烟吧,我会监督您的!” 其余短刀或是撒娇或是劝诫,但都是一个主题,让自家审神者戒烟来保持健康,长命百岁。 “我说长谷部,手拉得太紧了吧……”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审神者拍了拍婚刀的手,企图让对方放松一点,但是此刃一跟她出来就极度兴奋,还随时把戒指戴在手上,各种不经意亮出戒指,恨不得告大声诉整条街的人,他和主人在一起了! 年纪大的审神者就没这些年轻审神者这么活跃,都是三三两两坐在时之政府设置的路边茶铺里喝茶等待,而他们的刀也都沉静地站在身边护卫,看得出都是与主人并肩作战多年的付丧神。 有的刚上任的审神者会壮着胆子上前请教,她们也不吝啬,多少会指点一下后辈,希望她们快点成长起来,成为保护历史的中流砥柱。 “呐牧野,这个送给你,是我自己种的哦!” 一个才上小学的审神者男孩挠着头,把手里的花递给旁边比他大一点的审神者女孩。 被称为牧野的女孩不好意思拒绝,接过花以后结结巴巴地说:“啊,谢谢,那个,之后可不可以不要再送了……” “诶?为什么,牧野不喜欢花吗,还是说讨厌我了?” 面对小男孩的追问,女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跟着女孩的刀一下都忍不了了,一把把主人揽在自己身后开始替主发言。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直呼我主的名字,要叫牧野大人!还有主人说不要就不要,没有那么多理由。” 大包平弯下腰,认真纠正给主人送花的男孩,不过男孩的刀也不是好惹的。 极化烛台切光忠一手隔开大包平。 “要这么说,您也要称呼我主为大人呢,两位审神者年龄差距不大,互相友好交流也正常吧。” 大包平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哪里正常了!不要一开会就围着牧野大人转好吗,一直追着送礼物的话我主也会困扰的,要交流就去演练场上!” “诶,大包平冷静一点,那个,你看那边……” 收到花的审神者女孩瞪大了眼睛,扯了扯自家刀的袖子,让他回头。 极化烛台切光忠与大包平同时回头,忽然空气都安静了,烛台切光忠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家小审神者的眼睛。 “主人,先别问我为什么,闭上眼就对了。” 除了他们,还有越来越多的审神者注意到了这边,吵闹的街道霎时间鸦雀无声,集体对着这个面生的审神者行注目礼。 “这,这是……” 一位年轻的女性审神者带着刀缓缓而来,脸上佩戴着和所有审神者一样的覆面,看不清她的表情。 第120章 重点是她右手上,居然握着一条粉色皮质的牵引绳,绳子那头是一个同色系皮质项圈,系在龟甲贞宗的脖子上,项圈银制的卡扣还刻着这位审神者的姓氏和编号,好像给戴着项圈的刀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龟甲贞宗面带笑容,戴着项圈走在审神者和刀剑们聚集的大厅里,浑身上下透露着骄傲的气息。 要是有别的龟甲贞宗看过来,他的笑容还能更灿烂一点。 这一明晃晃的炫耀行为,引的其他龟甲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转而看向自己木头似的主人。 与龟甲贞宗一起跟在年轻审神者后面的五振,依次是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以及短刀药研藤四郎。 在众多审神者聚集的场地里,包含天下五剑的队伍配置并不罕见,不过这么牵着龟甲贞宗在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有的审神者直接蒙上了自家短刀的眼睛,但是自己又忍不住去看。 这位面生的同事怎么会如此的大胆,如此的引人注目,如此的…… 令人羞耻。 青木树理被同僚们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盯着,全靠覆面才能假装冷静,心里默念着:谁也不认识我谁也不认识我龟甲开心就好这是最好的办法一切都怪时之政府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至于狐之助,在龟甲贞宗掏出项圈的时候,就被小狐丸一把抱起夹在腰间了。 山姥切长义轻咳一声:“狐之助,这样不算违法规定吧,你只要说出主人休息的房间号码就可以了。” 狐之助用耳朵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视自家审神者的壮举。 “就在前面右转的宅子里,二楼201……” “这就对了。” 有了落脚点位置,药研藤四郎自觉上前带路,引着紧绷的主人往那处走,紫眸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审神者们的反应。 很好,计划很成功,全都注意到他家大将了! 额,就是难为大将能豁得出去了,不过人类的记忆不长,会议过后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忘记吧……大概。 “您小心脚下。” 山姥切国广扶着主人迈过门槛,眼角余光注意到本歌山姥切长义有些心不在焉,于是顺便捅了他一肘子,让他回神。 “嘶,你做什么!” 银发打刀吃痛,瞪了一眼他的仿刀。 山姥切国广崴眉:“怎么这个时候走神,是发现什么了吗?” 这回不光是几振刀,连青木树理都用询问的眼神回过头看他。 长义犹豫了一下,反问起自家主人:“我这么说可能有点突然,不过,主人,您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流落在外的刀吗?” 刚刚他一抬头,看见一振未极化的山姥切国广从巷子里窜过去了,这里刀剑众多,有很多和他们相似的面孔也正常,他本不在意,问题是他居然从那一振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主人的气息。 青木树理摸不着头脑,感觉莫名其妙。 “流落在外的刀?怎么会,除了你们我没有别的刀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考虑到仿刀君的心情,山姥切长义摇摇头,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他斜后方的三日月宗近也和他一样,从某个方向收回了眼神。 “大概是我看错了……没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咔。” 随着休息室的大门关上,一振披着斗篷的打刀从不容易被注意到的阴影里现身,金发遮掩之下的碧绿眼眸灼灼,直直锁定了青木树理休息室的编号。 “找到她了,接下来就没问题了吧……” 未极化的山姥切国广喃喃自语,左手抓着斗篷边沿,一个转身又藏进了黑暗里,回到了他的临时主人身边。 先前,和另一审神者的烛台切吵架的大包平双手抱在胸前,银瞳紧盯着姗姗来迟的打刀,话语严肃,但是没有太多斥责的意思。 “你去哪了山姥切?就算只是暂时来这里过渡,也不要离主人太远明白吗?” 山姥切国广把斗篷往下拽了点,回避近侍的眼神:“抱歉……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熟人?唔,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位……?” 牧野爱刚才忙了好一会儿,用上了各种理由才说服那个给她送花的小审神者,让他答应以后不再给她送东西了,现在正在休息室里修整,一听到可能是那位审神者出现了,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亮,忙不叠从休息室里跑出来。 近侍大包平也反应过来了,忙问:“是那位救了你的审神者吗?近期时之政府动作频繁,要是她能跟我们一起,主人也能安心许多。” 这一振山姥切国广,就是青木树理在废弃本丸遇到的那振。 目前他已经脱离堕化状态,被政府临时下放到牧野爱的本丸做适应训练。 一开始,牧野爱本丸的刀对这一振有“黑历史”的打刀防备心很重,只维持着表面和谐。 毕竟不是主人亲自锻出来的刀,还冠着‘神隐致审神者死亡’的罪名,就算改邪归正了,他们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接受他。 也就是他们的主人牧野爱年纪尚小,天真烂漫,完全不在意他黑暗的过去,还想靠接取任务多拿存些资源养他们,而这一振也没表现出实际的危险性,老老实实蹲在本丸适应,否则他们早就替主人拒绝这危险的差事了。 就这样,他们与这振曾经暗堕过的山姥切国广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敌视,但也不亲近。 山姥切国广自己心里也有数,不主动靠近审神者,也不做越界的事情,一直到不久前…… 牧野爱接取了时之政府的任务,在本该绝对安全的地点遭遇到了时间溯行军的袭击。 跟着牧野爱出任务的刀都对时之政府相当信任,根本没怀疑政府的防御系统有漏洞,大意之下让主人落了单,眼看溯行军的刀刃直奔主人面门,即使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也鞭长莫及。 就在审神者要血溅当场时,是悄悄跟着他们的山姥切国广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救下了牧野爱,他们才没有痛失主人。 有了时之政府的致命漏洞在前,刀剑们也开始对时之政府所下达的指令产生了质疑。 会舍命救审神者的刀,真的会是弑主的刀吗? 遭此一难,牧野爱本丸的刀才开始尝试了解山姥切国广。 不问不知道,一问集体吓一大跳! “我原来的主人,就是被时之政府用紧急会议的名义叫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非但没有回来,主人的本丸还被泼了莫须有的脏水,被冠上了冠冕堂皇的罪名,与主人断联的本丸伙伴们经历溯行军围剿后纷纷暗堕,最后他们的本丸彻底消失在政府系统里,连带着官方档案上,他主人的状态也被登记为死亡。 死因——卸任审神者前夕被自己的刀神隐,绝望自裁。 他是主人的初始刀,坚守到了最后一刻,在彻底化为溯行军前遇上了被传送到他们本丸的2201号审神者,对方用灵力帮助他清醒后,他被送到了本部净化,后经人帮助,这才被分到牧野爱的本丸,逃过一劫…… 也是托2201号审神者的福,堕化晕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中途他清醒了一小会儿,幸运听到了狐之助与这位审神者的谈话。 狐之助说,是她的刀袭击了政府式神,然后她本人疑似被刀强行挟持,与政府断绝了联系。 也就是神隐。 这套说辞与他的本丸被泼的脏水何其相似啊! 而那狐之助也没心慈手软,给这位审神者的所谓解决办法,居然是交出她的刀与本丸,审神者是人类,没了刀几乎算是自断了双臂,面对政府全无还手能力,要是真的交了,只怕…… 好在,后来的这位审神者没有认栽,还用他扳回一局。 山姥切国广眼神晦暗,也不知道他生死不明的主人是不是遭遇了类似的蒙骗…… 牧野爱的本丸刀剑不少,其中也不乏从政府来的刀,经山姥切国广提示,他们也发觉了政府有很大问题。 无论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也好,山姥切国广原本的主人也好,还有他们的主人牧野爱也罢,貌似都在时之政府的某个名单里。 时之政府好像在暗地里铲除符合他们目标的审神者。 不敢想,要是当时山姥切国广没有跟着他们出来,他们的本丸现在又该是什么样的惨剧…… 牧野爱年纪虽小,但也不傻,就算害怕也努力振作了起来,她孤军奋战对抗时之政府几乎无望,所以就带着本丸的刀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接受了事后政府给的补偿。 不过,前脚她才拿了补偿,后脚就开始背着政府与狐之助,悄悄寻找同样被时之政府坑害过的审神者,与她们组成同盟。 目前她只找到了几个有可能是潜在受害者的审神者,还没来得及与她们接触。 而青木树理就是她唯一肯定能结盟的队友,所以听山姥切国广说找到人了,她才这么兴奋。 第121章 金发打刀想起那位审神者手上牵着的东西以及身边刀异常敏锐的刀,不自在地拉低了斗篷。 “是她,不过她的刀好像发现我了……” 不光被发现了,似乎还很排斥他。 别的不说,就说那振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 他才露面就被这振太刀的杀气逼退,不得已才躲藏起来,悄悄记下审神者休息室的编号,准备另找时机去接触这位审神者大人。 这位审神者能不放弃萍水相逢已经堕化的他,就说明她不难接触,反倒是她的刀…… 用杀意警告他别靠近,大概也是因为对时之政府极度警戒的原因吧。 山姥切国广把方才所见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觉得要与青木树理建立联系,就得另辟蹊径,用主动去约她出来详谈的方法就不说会不会被时之政府察觉了,光他们靠近就会被她的刀打出来,只怕面都见不到…… 审神者与审神者之间一般都是跨时空跨世界,要想后续一直沟通,必须面对面交换本丸坐标与联系方式。 参加会议的审神者非常多,这次能这么快找到她,真的算他运气好。 不过,要是在会议结束前没能与2201号审神者混个脸熟,以后再想联系她恐怕就难了——审神者会议也不是天天开,拖的时间长了指不定时之政府又要耍什么阴招。 山姥切国广望向一脸期待的小审神者,正色道: “牧野大人,刀剑付丧神很难靠近那位审神者,接下来就只能拜托您了。” ———————— !!———————— [捂脸笑哭]加班好忙,可恶,放我回来更新啊!我要更新! 刀剑演练场预备中~ 第88章 201休息室里,药研藤四郎正帮青木树理解下覆面,让她能够放松片刻。 “大将,已经可以了,目前看,这条街的所有审神者都注意到了您,接下来应该不用再继续了。” 短刀拿走白纱,顺便给端坐的少女理了理头发。 计划成功,青木树理本该长舒一口气,但社死的后劲儿还没过去,她只能捂着脸坐在休息室的藤椅上给自己洗脑,这都为了自身安全才不得已为之,绝对不是她兴趣使然。 绝对不是! 此次会议最大获益者龟甲贞宗收起项圈,站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获奖感言)。 “啊啊~这样一来主上大人就成为会议外的焦点了呢,被这样的主上牵着,连我也……我是说,您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非常明智,在时之政府严苛的规章制度里还能游刃有余,不愧是我们的审神者!” 粉发打刀在药研藤四郎本体刀出鞘的寒光下,把未说出口的大胆发言咽了回去,然后改为了删减版。 青木树理揉着太阳xue ,语气复杂: “哈哈,龟甲也功不可没呢……” 这件事光她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多亏了龟甲贞宗跟她一起……虽然他看起来非常爽,但是不能否认他贡献巨大。 狐之助被蒙在鼓里,听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的对话,还以为审神者大人的个人爱好是吸引大家关注呢。 为了不扫审神者的兴,管狐等刀剑们都说完,它才摇头晃脑地走过来询问: “审神者大人,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您是准备在休息室等待,还是出去逛逛呢?” “这儿还有能逛的地方?” 青木树理有些诧异。 来的时候她有看见街边开着的万屋,店面很大,来往的审神者和刀剑也不少,估计商品很多,不过她与刀剑们现在在现世生活,不局限在本丸了,而现世的东西很齐全,根本不需要去别的地方购买,她也不知道万物还有什么好逛的。 “除了可以采购的万物,还有刀剑演练场可以观战呢,审神者大人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报名参加……” 有随机匹配和约战两种模式,可以磨砺战术和与刀剑们的默契程度哟! 演练场吗? 万屋对青木树理没什么吸引力,演练场她倒是很有兴趣,不过来都来了,就顺道去万屋也走走看吧。 “一直待着也没什么意思,那就先去万屋然后再去演练场吧,大家觉得呢?” 小狐丸摸着身上沉甸甸的钱袋,眯起了眼睛。 “走之前博多让我带了很多小判呢,今天主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现世的人类喜欢用购物来缓解压力,如果买东西能让主人觉得舒心,那么挥霍一天也无所谓了。 三日月宗近也觉得不错:“购物也好,演练场也好,我都可以哦,总归不会给主人丢脸就是了。” 无论是提东西还是战斗,他们都会做好最好。 最重要的是,有人正在着窥探主人,他们一直停留在某一地方倒是容易被下手,不如与主人一起进入人群,混淆视听。 少女兴致勃勃:“那就这么决定了喽!” 这一趟也算是出远门了,给大家带点伴手礼回去好了。 又短暂休息了一会儿,青木树理戴回覆面,与刀剑们一同往万屋的方向走,与此同时,牧野爱也得到了蹲守的山姥切发回来的, 2201号审神者出门的消息,也带着自己的几振刀赶往了万屋。 万屋,顾名思义,就是汇聚了万物的地方。 开在时之政府本部的万屋,比寻常小世界里的万屋要大得多,青木树理抬眼往后望,居然有种来到了现世某某大型超市的既视感。 不过整体装修风格还是偏向复古,商品也都是古色古香的风格,倒不完全是商超的味道。 商品里有一部分她比较熟悉的,例如幕之内便当和御祝重便当这里就有售卖,盒子比她印象里的要漂亮许多,连带着可以让刀剑精神百倍的一口团子也有,同样也装在木质小盒子里,还用了花卉点缀,看上去很有食欲。 “喔~不错嘛,还有油豆腐卖呢,小狐丸,我们给鸣狐和白山带些回去吧!” 青木树理弯腰在食物展销平台里挑着给大家的伴手礼,来之前还想着没什么好买的,结果这会儿却是她买的最开心。 高档点心?不要,没小豆长光做的好吃。 来自别的时空的应季水果?唔,正好和她的世界是相反的季节呢……买,买回去给大家尝尝鲜! 宠物零食?本丸的小动物们也要有礼物,买! 审神者玩偶?做成了戴着覆面穿着制服的样子,甚至还有女审和男审两种可以选…… 等等,怎么还有这种东西,这算是审神者自己的周边吗? 青木树理拿起一个女性审神者卡通毛绒玩偶仔细端详,感觉可爱倒是很可爱,不过要盈利应该卖刀剑的玩偶才是吧。 这个真的有人会买吗,把自己摆在桌上什么的…… 少女把玩偶放回去,内心忍不住吐槽着万屋不会做生意,结果一抬头,就发现玩偶柜台上挂着一个闪亮的大牌子。 ——万屋年度最畅销商品!刀剑男士必备好物!想他\她,就买一个带回家! 标黑标红标大的巨幅广告语震撼人心,商家好像担心还不够显眼,给广告牌四周加了彩色霓虹灯,几行大字加上灯光跳跃,几乎要闪瞎了她的狗眼。 青木树理一拍脑袋,无语凝噎:“……” 她怎么忘了,来万屋的大部分都是刀剑啊,除了政府会议这种活动,审神者们都在本丸废寝忘食地工作呢,哪顾得上专门来这儿购物。 所以说审神者玩偶的销售对象是刀剑男士,根本不是审神者啊! 原来如此,万屋背后的运营很懂嘛,不过我家的刀肯定不会买就是了,审神者玩偶什么的,也太幼…… “药研,你拿这个做什么?” 幼稚这个词儿都没在青木树理脑内播完,跟在她身后的短刀就拿起了玩偶,面露微笑。 “啊,这个,感觉弟弟们会喜欢呢,做的很可爱,大将不觉得吗?” 药研藤四郎把玩偶拿起来给少女看,紫眸在少女脸上和玩偶毛茸茸的脸上来回漂移……嗯,大将比玩偶可爱多了。 小狐丸也拿起了一个,眉眼柔和。 “确实很可爱,主公,我可以多买一个吗,家里的狐狸们应该会很开心呢~” “咳咳……主人,给仿刀君买两个吧,这家伙一见不到你就心慌,摆两个在房间里,说不定能治他好心慌的毛病呢。” 山姥切长义拿了两个审神者玩偶,给山姥切国广塞了一个,自己手里拿了一个。 美其名曰帮仿刀君拿一个,以防他笨手笨脚的,把两个玩偶都弄丢了。 山姥切国广也觉得玩偶很可爱,买一个也无妨,不过买两个就有点浪费了,他看了一眼抱着玩偶的本歌:“嗯?要买的话,其实只要一个就……” 本歌山姥切长义连忙打断他的发言,言辞间还有点咬牙切齿。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山姥切国广:“……要,谢谢主人。” 第122章 本歌的房间就在他和堀川国广,还有山伏国广房间的隔壁,本歌脸皮薄不好意思买玩偶的话,他拿两个也行,回去借给本歌一个就是。 被仿刀君用“不用说了我都懂”的眼神注视,山姥切长义白净的俊脸上难得飘过一抹绯红。 龟甲贞宗就比某振刀大方多了,直接抱了三个。 “啊~感谢您的慷慨,我死而无憾了!” 青木树理很想问他买这么多做什么,但是又问不出口。 总觉得答案说出来也会是打码一片过不了审的内容……还是别问的好,她买就是了。 对了,大家都买的话,那振老爷爷刀要不要呢? 少女拿着玩偶看向了老头,结果发现老头的心思完全不在购物上。 三日月宗近从进入万屋起就一直保持沉默,只在必要的时候答一两声,右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环顾四周,表情看似放松,实则一直处在戒备状态。 带着主人气息的窥探者就在附近,但因为有主人的气息混淆,他也不能准确找到对方的位置,只能先防御,以不变应万变。 “咳咳,三日月,你要这个吗?” 蓝发太刀的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他低头,发现他的主人正捧着一个玩偶询问他的意见,那玩偶被主人举着,和主人的脸齐平,“两人”都戴着覆面,乍一看就像是主人的缩小版…… 真的很可爱。 三日月宗近接过玩偶:“抱歉,走神了,这个可以给我带一个吗,哈哈,老了就是会喜欢可爱的东西啊……” 青木树理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她那样好像在推销她自己一样,不过这会儿不好意思也迟了。 已经“推销”成功了。 “这个真的很畅销呢,我本丸的大包平和莺丸都有,哦对了,其他刀也有买呢,前辈也喜欢吗?” 一个穿着审神者制服的审神者女孩忽然出现,向青木树理搭话。 ———————— !!———————— 来不及了,先铲再说,过一个小时刷新一下!我应该会修改加字! [求你了] 第89章 青木树理对这位陌生的小同事提着戒备心,结果对方出口就是打架邀请,一下把她脑内模拟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给打散了。 “额……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找我吗?” 万屋里这么多审神者,怎么偏偏来邀请她? 牧野爱眼珠一转,指指青木树理胸前挂着的审神者证件,理由正当的不能更正当了。 “因为,您的等级和资历很高,只有任职二十年以上的审神者证件才是金色,所以……能拜托前辈指点一二吗?” 要知道时之政府开始招募审神者才多少年,二十年资历以上,且还在任职的审神者真的少之又少,很多像青木树理这样的早期审神者现在不是带着本丸隐退了,就是战死了,要不然就是加入时之政府成为了内部人员,放眼整个万屋,就她一个是金色证件。 就不说万屋了,整条街上和她证件一样的都不多。 青木树理大吃一惊,语调不自觉提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芳龄十八,怎么就成了有着二十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老审了。 “二十年!” 这履历,放到她原来的世界不得被抢疯了。 牧野爱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惹到了这位前辈,连带着她努力鼓起的勇气都有点退却了。 “对,是,是二十年以上吧,前辈?” 青木树理看着面前开始结巴的小姑娘,也发觉自己表现的太过惊讶,有些说不过去,连忙找补。 “咳咳,我是说,对,就是这样没错……” 如果算上她在原来世界成为审神者的十年,再加上她在这个世界的十八年,她可不就是有二十年以上,接近三十年经验的老前辈了吗! 青木树理内心腹诽时之政府计算审神者工龄的方式,顺便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证件,然后又瞅了瞅这个小审神者戴着的淡粉色证件,随后瞪了一眼心虚的狐之助。 这个证件还是临出发前狐之助给她的。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原来审神者还是持证上岗的正规公|务员,不过因为时间问题,她只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后就戴上出发了,压根不知道还有颜色区分资历的功能。 少女又与同是政府刀的山姥切长义交换了眼神,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懵,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唉,估计是大家脱离政府太久了,这个玩意儿应该是她的本丸与政府断联以后才出的…… 这不是搞笑了吗,成了稀有老审结果她自己还不知道,难怪那会儿她牵着龟甲的时候,路边同事们的眼神都是先看龟甲再看她,看到她以后表情又是一惊。 合着她胸前戴着的这个证件也是“同事眼神诱捕器”啊! 说不定一开始她根本不用那一招,只靠审神者证件就能达成被注意到的目标了呢…… “狐之助,等回去以后我们聊一聊吧。” 少女皮笑肉不笑,凉凉地开口,吓得狐之助毛都竖起来了。 “青木大人……” 它保证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审神者证件是每一个审神者都有的标配,它怎么也想不到它辅佐的审神者没有啊,还是在出发确认的时候它才发现少了东西,以为是审神者不小心弄丢了,这个还是它紧急补办出来的!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牧野爱也不知道这位审神者是怎么回事,但想到她自己的本丸,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 “前辈,能拜托您的刀与我的刀对战吗?麻烦您了,拜托,我真的很想……” “打扰了审神者大人,您的实力很强,我们的主人很羡慕,想知道自己与您的差距,不知道您能否赏光去演练场看看呢?” 一振高大的红发太刀从货架后面迈步而来,刃未至,声先到。 来者是牧野爱的近侍大包平,后面还跟着莺丸、同田贯正国、堀川国广、太鼓钟贞宗,队伍最后是一振低着头,披着斗篷的打刀,有大包平和莺丸领头,他的存在感低到青木树理都没看见他。 “唔,只是切磋的话,可以……” “抱歉,主公很忙,要找人切磋的话你们应该有更合适的对手吧。” 小狐丸的红眸闪烁,开口打断了青木树理准备应战的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对方。 因为牧野爱的刀距离拉近,这回不光是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连带着其他四振刀也觉察到对面的刀身上有他们主人的气息,纷纷提高了警惕。 怎么回事,居然真的和长义说的一样,有别的刀有他们主人的灵力气息…… 要是平时,他们说不定还有兴趣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但只有今天不行。 主要是他们处在时之政府本部这个敏感的地界上,不得不提防以保证主人的安全,所以无论是敌是友,一律都当做敌人来看待。 牧野爱的堀川国广好像没听见小狐丸拒绝的话,对着青木树理眨眨眼。 “审神者大人没空的话要不要留个联络方式呢?也不一定要切磋,能在别的方面稍稍传授一点经验也可以,我们的主人任职才刚满两年,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不知道能否拜托您……” “嗯,演练场切磋也可……” 三日月宗近很清楚这是迂回战术,于是直接跳过了与对方私联这一选项,回归了演练场的话题。 “嘛,不过我要事先说明,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被折断也是有可能的呢,阁下可要想好了。” 蓝发太刀不怒自威,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穿过人群,直直投射到那振躲着他们的山姥切国广身上,话里威胁的意味尽显。 牧野爱真被唬住了,她来找青木树理的目的就是保护自己的本丸,如果与青木树理搭上话的代价是折断某一振刀的话,她宁愿孤军奋战。 小审神者深深鞠躬,准备带着刀撤退:“抱歉前辈,打扰到您了,我这就……” “好啊,那就这样说定了,是现在就去演练场吗?还是您想再在万屋待一会儿,我们随时都有空。” 大包平毫不怯场,一口答应下了。 身为牧野爱信赖和依靠的近侍,他深知,如错过这次机会,他们的主人就要一个人面对时之政府后续的致命陷阱,如果付出代价能让主人和这位审神者建立联络,就算她不和他们结盟,主人至少能有个可以商量的审神者,不至于无声无息消失在时之政府的系统里。 “三日月……” “诶?包包……” 两位审神者同时看向擅自做决定的自己的刀,都是一脸的懵圈。 青木树理转身阻隔了对面的视线,朝三日月努努嘴,小声说道:“她还只是个小姑娘,不要吓唬人家啦……” 真是刃不可貌相,平时她怎么不见这老头对人这么凶,对面这个小同事看着才刚十一二岁,他说什么折断不折断的话,别真把人家吓到了。 第123章 牧野爱也紧急与近侍大包平通气儿,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以命相搏。 “包包,以后还有机会,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求你了好吗?” 要是往常,大包平被主人揪住衣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早就服软了,但今天他态度坚决,完全不给主人商量的余地。 旁边的莺丸摸了摸自家主人微红的眼眶,也觉得大包平冲动了,不过他只是觉得大包平言辞冲动了,对可以演练场一战的结果完全赞同。 “主人,您是不信任我们吗,机会难得,老是喝茶也会觉得无趣呢,活动活动也挺好,变强的过程不就是与强大的对手作战吗,您说是不是?” 牧野爱还是害怕:“可是……” 同田贯正国把刀拿在手里,也赞同大家的决定。 “您就让我们去吧,刀不上战场还有什么用处呢,与其折断在不应该折断的人的手里,不如折断在战场上。” 若是去往冥界前,能给主人争取存活的机会,对刀来说也算是了却夙愿了。 躲最后面的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碧色的眼睛满是不忍,最后又释然。 今天他心里一直在质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到来才导致了牧野大人的本丸必须经历这样的阵痛,但想想,对方刀的主人是青木树理…… 往日的记忆重现,他想起了在他已经失去生机的破败本丸里,少女被失去理智的他袭击后,还能一身狼狈连滚带爬地挡在他身前救他,就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样的人,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刀去折断别人的刀呢。 这边,牧野爱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刀,只能咬着下唇低下头。 “……那就拜托前辈了。” 青木树理这边也协调好了内部意见,接下了这位资历尚浅的小审神者的约战邀请。 “没事,我也没什么好买的了,稍等我们去结账,然后就去演练场吧,怎么样?” “没有问题,能和您的刀切磋,我们荣幸之至。” 双方已经约定好了,青木树理也没什么好说,便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刀先行一步,去柜台结算。 原本她还担心要拎着一堆玩偶和伴手礼去演练场,结果本部的万屋居然有配送服务,只需要刷一下审神者证件,然后验证是否是本人就能直接传送到她的本丸了,甚至比现世的宅急送还方便。 “嗯?怎么感觉……” 青木树理结完账,把钱袋递还给小狐丸保管,接着环视自己的刀,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六振刀都在她身边,她怎么觉得她的灵力在往别的地方飘呢,这天也没下雨啊,怎么就开始胡乱波动了? 药研藤四郎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大将,哪里不舒服吗?” 短刀一边说,紫眸一边透过她的发丝,瞄准对面那振他们觉得怪异的刀,好像只要影响到了他们的主人,他就立刻动手,为主人解决后顾之忧。 山姥切长义曾在政府任职,这会儿也根据过往的工作经验,在心里拟了几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设想,觉得这之中或许是他们的主人有所隐瞒…… 不过这不重要。 反正有他们护着主人,对方只要不是时之政府派来迷惑他们的探子,他就有信心在演练场折断他。 银发打刀蓝眸轻轻撇了一眼远处等候的小审神者一众,心下已经决定了待会儿的行动,就是除了主人,他还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们本丸的这一振国广。 “喂,你没事吧?” 山姥切国广刚发现对面的山姥切身上有主人的气息时,心情确实狠狠波动了一下,但也就那一下,陪主人结账的时候他就自己调理好了。 “没事,主人身边的杰作只有我,这是可以完全确定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不定待会儿,那一振就要消失在演练场上也不一定,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要是青木树理知道他们俩人现在的想法,肯定要对他们的默契啧啧两声,就算是没有实际交流战术,但两振刀在心里,都把消灭不稳定因素放在了首选的位置…… 面对浑身充满自信,闪耀到晃他眼睛的仿刀,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多余了,转身别开眼去了主人身边。 “那就好,你待会儿可别大意了。” 已经修行回来这么久了,要是被对方比下去,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到时候千万别说是他的仿作,他嫌丢脸。 青木树理看着自己买的一堆东西被传送走,回头招呼着乖巧等待的牧野爱出发。 “好了,去演练场吧~” 可能是牧野爱年龄太小,青木树理本来打算一直保持高冷人设,少说多做,约完战就走,但看着小同事怯生生的动作,她最后还是没忍住,与她多说了两句。 “做审神者会觉得辛苦吗?” ———————— !!———————— 我铲! 修改了不流畅的地方[好的] 第90章 牧野爱正在头脑风暴要怎么和前辈搭话,还没想出一个完整的话题,就猝不及防被前辈反问了。 “您是在问我吗?” 小姑娘挠挠头,好像不太好意思。 “处理公务是有些累,不过能学到东西也很充实,连带着出任务也不觉得辛苦了,包包莺丸他们都有很认真帮我分担,反而是他们比较辛苦,有时候他们夜战回来还要……” 因为年龄问题,加上资历也浅,牧野爱其实没有同是审神者的朋友,能如此畅快的聊审神者的工作,以及付丧神的相关话题还是头一次。 两人并肩而行,刀剑们都在后面跟着,并不多参与主人们之间的对话。 没了几振强势刀剑的干涉,青木树理又很认真地在听她讲生活里的琐事,牧野爱一不小心就刹不住车了,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才发现,一直都是她在说,前辈都不讲话了。 “前,前辈呢?觉得做审神者辛苦吗?” 小姑娘紧急关上自己越说越多的嘴,把话题抛给旁边的青木树理。 青木树理表情囧囧:“我也觉得还好,哈哈……” 她和牧野爱不一样,身上没什么公务,平时也不用出任务,在宅邸里纯纯是一只吉祥物。 生活里最忙的也就是上学了,待她放学回来,以烛台切光忠为首的料理组恨不得做十全大补汤喂她嘴里,可以说她除了复习和写作业,基本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 非要说她哪里辛苦的话,那就是日常端水比较辛苦了。 买礼物不能只买一份,就算这次只买了一部分,下次也要全都补上,任务进账不少,但开销也大,博多记账的笔都要磨到起火了。 家里的刀太多偶尔也会吃不消啊…… 青木树理听了一会儿这位小同事的日常生活,感觉她和小姑娘比起来简直是废审一个,她还比人家大出很多岁呢! 牧野爱不知道她的前辈这会儿正在心里狠狠唾弃着她自己,只看这位前辈完全不生气她自己自说自话,好像脾气还挺好,然后又想起山姥切说2201号审神者心地很好,胆子也逐渐大了。 “前辈很温柔呢,啊,说起来,前辈是不经常参加会议吗,之前的审神者会议都没有见过您呢。” 先试探一下前辈对政府的态度吧,这样也好判断是否有结盟的可能。 “我比较喜欢待在本丸(家里),这种场合能不来都不会来。” 没说她这是第一次来,只说是她不想来。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青木树理就给自己套了个“丸里蹲”审神者人设,她和这位同事只是萍水相逢,话不必说太多。 小姑娘戴着的白纱轻轻晃动:“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没在审神者论坛见过您,高资历的审神者在论坛上都很有名呢……” 审神者论坛? 这又是什么东西? 青木树理锐利的眼神透过白纱,又狠狠瞪了瑟缩着的狐之助一眼,意味深长。 “我忙于工作所以没时间看这些……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兴趣了,要怎么看审神者论坛呢?” 在式神学校是吊车尾的狐之助她是指望不上了,看看同事能不能帮个忙吧。 “是一个网址,用自己世界的设备登录就行,无论是哪个时代的设备都能打开,然后输入审神者编号……” 牧野爱拿着自己的手机现场演示了一下,青木树理只庆幸她走的时候带了手机,这会儿正好能派上用场,不然就抓瞎了。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青木树理很快就到了验证审神者编号那一步。 “嗯?该账号无法开通?”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一大一小审神者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青木树理的狐之助。 牧野爱担心狐之助是时之政府监视她的眼睛,于是她找了个理由,把狐之助留在了本丸里,没让它跟过来,这会儿只能求助前辈的狐之助了。 第124章 管狐在青木树理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羞得无地自容。 “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您放心,稍后我就问问本部怎么回事,务必在回去前给您开通好!” 牧野爱本想等青木树理开通好以后趁机加个联络方式,结果被不争气的系统给搅乱了计划…… 没关系,她还有后招! “啊,暂时开通不了的话,我来给您讲讲论坛里的趣事怎么样?” 虽然戴着覆面,但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热情透过白纱传递给了青木树理,让她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也好,那就拜托你了。” “就从,最近很火热的帖子开始说吧,是一位审神者匿名发的求助贴,问的是……” “诶~感觉很厉害啊。”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直到了演练场门口,这回狐之助终于排上了用场,手脚麻利的帮两位审神者办理好了约战,然后又退回了小狐丸肩上,十分乖觉。 因为一直没有和其他同事对照过,所以青木树理一直对自己的刀实力如何有些模糊。 单放在现世是绝对的强者,但付丧神vs付丧神的话…… 她直觉也是很强的一类,如果没被时之政府使绊子,按她在原来世界里的练度,此次战斗应该十拿九稳,问题就在她从来没和同事对练过,心里没底。 开个战前会议吧。 “对手练度不高,但是有打刀和胁差互相配合,我们队没有胁差,这一点要注意一下,总得来说就是不要轻敌,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当然,也不要太过头了,这只是演练场。” 不是真正的战场。 不要真把人家的刀给折断了,那样就太过分了。 三日月宗近感觉良好,完全没有主人在点他的自觉:“主人,对面的刀很有干劲呢……” 已经明知后果还要上场,那他全力以赴也没什么吧? 青木树理和这千年老刃待久了,就算他话不说尽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拽住他的袖子,态度强硬。 “既然还称呼我为主人,那就听我的,难不成你想抗命换个主人?” 平时惹她生气她就不计较了,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听她的。 面对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主人,蓝发太刀好像在考量后果,片刻后,他还是妥协了。 “主人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我便不会做,您放心吧。” 搞定了最难搞的,青木树理这才松手,转头又叮嘱起其他刃:“点到为止,不许有伤亡发生,这是命令。” 几振刀悄悄交换了眼神,然后才向主人保证。 “是,我们明白了。” 战斗即将开始,青木树理与牧野爱各站一边看台,看台与看台之间有连廊可以通行,不过少有审神者会一起观战,一般都是各看各的,以防胜负决定以后面子上挂不住。 “打扰了前辈,要一起看吗?” 牧野爱悄悄观察着青木树理这边的动向,等她的刀都入场了,身边没别人了才溜过来,小声邀请她去中间一起观战。 她任职时间不长,但演练场经常参加,这场战斗就算还没开始,胜负她就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并不在意。 趁着前辈的刀不在,抓紧时间和前辈说明情况才是重点! 要是前辈答应与她结盟,双方还能叫停比试,这样大包平他们也能少点压力。 青木树理也对输赢不甚在意,乐得有人跟她一起看,于是欣然接受了邀请,踱步去了中间的看台。 以此同时,在场上。 六振刀与六振刀面对面站着,出阵服上都贴了红色和蓝色两种标识用来区分,以防有相同的刀出战而分不清楚。 青木树理是红队,牧野爱是蓝队。 其实刀与刀之间能分清楚队友,哪怕长相服装相似,但气息都与自己主人的相近,这个颜色实际上是给审神者们看的。 又因为付丧神与付丧神之间对打破坏力极强,所以为了保护审神者,观战看台都修的很高,离得也远,审神者顶多能靠颜色和大小分析战况。 距离限制了视野,同时也限制了听觉。 审神者都是人类,没有顺风耳,在这个距离里,刀剑们要是在场上聊了什么,审神者也听不分明。 这也是牧野爱的刀选择演练场的原因,可以避开审神者,与青木树理的刀直接对话。 不过很遗憾,青木树理的六振刀完全没有要跟他们沟通的意思。 开战信号一拉响,六振刀就同时冲了过来。 山姥切长义先发制人,把对面的同田贯正国挡住了,为同伴争取机会。 “药研!” 药研藤四郎从长义身后极速跃起,在空中一个完美的空翻,踩着同田贯正国的背就直奔目标而去。 “明白!” 对面的太鼓钟贞宗也是极化过的,侦查很高,捕捉到药研藤四郎的动向后,他赶紧发出预警:“不好,他们是冲着山姥切来的!” 队长大包平这时也回过味儿了:“什么,所以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 “你应该庆幸你的对手是我们,否则要是在战场上这么大意,你的主人就要哭泣了!” 龟甲贞宗挥起一刀,拦下了要去支援的大包平,平时在青木树理面前的脸红心跳都不见了,有的只是要为主人取得胜利的执着。 “山姥切!小心!” 对面的堀川国广想掩护山姥切,结果被青木树理的极化被被用力一击,倒退出去了数米远。 “这话同样也送给你,兄弟。” “别走神,你的主公在看吧,这样可不好……” 小狐丸以同样强势的姿态挡住了莺丸,属于野兽的危险气息弥漫,逼的想击退他去掩护山姥切的莺丸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来应战。 刀刃处压制得极重力道明明白白告诉莺丸,对面这些刀是不准备轻易善罢甘休了。 鸟太刀一个后翻退到安全距离,沉着声问:“阁下为何对我们有这么重的敌意?” 他们只是约战,没有其他冒犯的地方吧。 “这话,你应该去问你们的山姥切,为何要一直窥探我们的主公!” 小狐丸可不给对方喘口气的机会,直接阻断了莺丸的退路,把他与山姥切隔开后再次挥刀逼近,把这振队伍里战力排前二的鸟太刀往远处驱赶,绝了他想护着山姥切的念想。 “铛!” 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在空中交汇,是太鼓钟贞宗和药研藤四郎这两振极短。 短刀之间的对战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以快为胜,太鼓钟贞宗的速度勉强能和药研媲美,但论实战,他的经验远不如身经百战的药研。 才几个回合,他就被抓到了破绽,腰间一痛,他居然被药研藤四郎一脚踹飞。 “太鼓钟!” 一道白影闪过,曾被青木树理救过的山姥切国广一个飞扑,接住了即将被砸到地上的短刀队友,药研用的劲儿不小,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太鼓钟贞宗被药研藤四郎踹飞的瞬间,发现了药研紫眸里明晃晃的杀意,山姥切还没爬起来,他就先一步跃起来,挡住了再次攻过来的极短。 “药研!等等!快停下!” 药研藤四郎的进攻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发现就变慢,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迅猛。 “有空救别人,不如先顾好你自己吧!” 短刀们的战斗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等山姥切国广爬起来,他周围已经被青木树理的刀有意识的清场了。 “嘶——” 打刀一手捂着剧痛的上腹,一手捡起滚落的刀进行防御,他感觉刚刚接太鼓钟贞宗的时候肋骨被砸断了一根,不过这点伤在战场上来说算不得什么,他几个呼吸就又调整过来了。 抬头看了几眼战况,山姥切国广发现伙伴们都被拖住了,唯独不见某刃。 不好! 待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刀防御时,三日月宗近可怕杀气已经近在眼前。 “铛!” 锋利的刀刃堪堪擦过他的脖颈,把他的斗篷削掉了一半,剩下一半被尘土染的灰扑扑的斗篷搭在他头上,显得有些可笑。 三日月宗近抖了抖刀刃,垂下的眼睑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好像在说,很遗憾没有折断他。 “哈哈,趁此机会来说说吧,你身上为何有我主的气息。” ———————— !!————————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流畅度[好的] 最近后台更新了新系统,可以一键看捉虫然后给捉虫发红包了,有点意思(摸下巴) 第91章 三日月这一问,反倒是把山姥切国广给问懵了。 那天他虽然还在半堕化状态,但看的分明,这振三日月明明就在那位审神者腰侧挂着,这么近的距离,他应该全程目睹了才对,现在这话怎么像从未见过他一样。 第125章 就看三日月与那位审神者相处和谐,他以为至少双方知情,且互相信任,对时之政府的阴谋心里有数才会是这样亲近的关系。 要是他当时的状态不对,不知情,那位审神者现在怎么会毫无芥蒂的接受曾伤害过他的刀呢? 这太匪夷所思了。 山姥切国广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什么意思,当日的情形你难道不清楚吗?” “当日?哪一日?” 三日月宗近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这振古怪的山姥切,眼里的疑惑表明他是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山姥切国广急于与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的刀达成共识,尽快统一目标,也顾不上去纠结三日月为何会不清楚了,直截了当把青木树理被传送到他的本丸的事情从头说明。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不被政府注意到他的异样,他还是选择继续与三日月对抗,在交锋的间隙说明情况。 三日月知道他的意思,便暂时配合他演一演。 远远看着是应接不暇的刀光剑影,实际上都没怎么用力。 “你的主人被时之政府的人传送到了我的本丸,那时我陷入了堕化,没控制住,袭击了她……” “嘭!” 话还没说完,山姥切国广就被突然近身的三日月猛的一刀打退,背部狠狠砸到了战场边缘的石墙上,石墙甚至出现了裂痕。 “哈哈,老头子失手了,抱歉啊……” 蓝发太刀嘴上说着抱歉,可下手的力道明明白白就是故意的。 被练度拉满的极化太刀重击,山姥切国广从刚才起就要掉不掉的斗篷终于从他头上滑落,露出闪闪的金发。 “咳,是我该说抱歉……” 确实是他伤到了对方的主人,会生气也无可厚非,他受着就是。 金发打刀握紧本体刀,摇晃了一下又站稳,接着后脑一热,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头部滑到他的脖颈,再从脖颈流到了他衣领里。 估计是后脑勺砸了个口子吧。 无所谓,疼痛对他来说都是次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让他主人的悲剧重演了! “我带着那位审神者气息的原因就在这里,我吸收了她的灵力,这才得以清醒,这是在这期间,政府的清除小队来了,为首的狐之助说……” 场上,两队刀打得火热,观战看台上,两队刀的主人也聊得正起劲。 牧野爱一开始还在聊战局,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弯了。 “哇,前辈的刀都好厉害,配合也太强了……对了,前辈最近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青木树理眼睛紧盯着战场,生怕她一个没看住,三日月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就算他临上场的时候保证过了,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比如?” “比如……审神者失踪事件。” 青木树理瞳孔猛地收缩,怔愣片刻才接话,除了嗓音有些沉外,似乎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听说过,这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牧野爱能被选为审神者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她年纪是小,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恰恰相反,察言观色是她的强项之一。 即使青木树理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开始变化的呼吸是骗不了人的。 知道她成功吸引了这位前辈的注意,牧野爱又再接再厉:“最近我在审神者论坛上刷到一条帖文,贴主说他的审神者好友忽然断联了,本丸也变成了封闭状态,我还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没一会儿这条贴文就被删除了,我私下去联络了这位贴主,就发现他的账号居然被封禁了。” 她也是靠着论坛上的蛛丝马迹,筛出了一部分可能是受害者,抑或是潜在受害者的审神者。 不过他们的账号无一例外,都被政府封禁了,她暂时联络不上,无法确认是不是和她一样。 “前辈,您任职这么久,知道些什么吗?” “时之政府为什么会封禁他们的账号?” “是恶作剧吗,还是说他们是真的消失了,为什么连本丸也封闭了?” “我前不久接到了政府的任务,在不该出现时间溯行军的地方居然有溯行军埋伏,前辈您也要小心啊。” “前辈,您觉得,这些审神者消失会不会是因为……” 那天差点命丧溯行军刀下回忆快速闪回,牧野爱越说越激动,手甚至要去抓青木树理的袖子。 青木树理被牧野爱的话惊到心里惊涛骇浪。 她也是在放学的时候忽然被溯行军袭击,这才和刀剑们重逢,仔细想想,那时的她已经脱离政府数年,怎么还会被盯上? 还有莫名被封闭的本丸。 她被传送到的废弃本丸也算是封闭的本丸,这座本丸发生了什么全是狐之助告诉她的,事实真相如何她并不清楚,是不是也像论坛里的呢? 少女感觉太阳xue突突的跳,忍不住闭了闭眼,把庞大的信息量进行拆解分类。 五感之一暂时关闭,她对灵力的感知又发挥了作用,正好场上山姥切国广的灵力随着血液逸散,属于她的灵力因子在场上飘散,最后又回到了她身边。 “等一下,他是……?” 青木树理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这位小同事,牧野爱用力头,肯定她的猜测。 “山姥切是时之政府分配到我本丸进行适应训练的。” 没错,他就是你在废弃本丸遇见的那一振。 一个个独立的信息,在山姥切国广身份亮了明牌后逐渐串到了一起,青木树理双手捏紧,极力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意识到时之政府并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这或许是一场针对审神者群体的巨大阴谋。 奈何她们现在在政府的地界上,周围还有不少监控摄像头,她无法回应牧野爱的询问,只能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看头顶的监控设备。 牧野爱跟着青木树理的眼神往上看,顿时冷汗满头。 政府的眼线不光是狐之助,还有这些设备…… 她刚刚差点就说出幕后之人是时之政府了,还好前辈及时提醒。 但,有这些设备在,她要怎么和前辈交换联络方式呢? 她要是时之政府,为防万一肯定不会允许她们进行私联,可约战结束后马上就是会议了,在这儿她都犯怵,更别说在本部使小动作,会议结束基本就是各回各家,她们俩单独走一处又太显眼。 要是这次没能联络上,她们俩再想碰面就难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 牧野爱眉毛都拧在了一起,耳畔忽然传来青木树理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倒数三个数,然后护好你自己。” “诶?前辈你要……” 青木树理的覆面随着她的动作掀起了一角,露出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坏”事的兴奋。 小同事能找到她来说这件事已经很努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前辈来干吧。 有监控不方便她们谈话是吧,那就把监控用合理的理由破坏掉! “要开始喽,三~” 牧野爱下意识选择相信这位前辈,调动起了自身的灵力。 “二……” 淡淡的灵力从脚底腾升,牧野爱紧急给自己做了个临时防护罩。 “一!” “主!” 场内,青木树理的六振刀同时停手,不约而同望向了主人所在的位置,然后极速丢下对手赶往了出口。 牧野爱的刀反应稍微慢半拍,但下一秒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跟着对手往出口赶。 空气里的灵力含量正在极速上升,眨眼的时间里,灵力就浓到快要把这里撑破了! “主! /大将! /主公!” 因为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青木树理没有和刀剑们商量就直接开始了,现在看着他们焦急赶来她也不敢停手,用她对灵力精准的操控,模仿着过去她灵力暴动时的情况一口气把场地灌满,全力挤压掉所有设备的线路和空间。 政府的设备只被刀剑战斗的时候破坏过,被审神者下手还是初次,因此设备并不具有抵御灵压的功能。 距离青木树理最近的监控设备率先顶不住压力,开始爆炸,有了火花,场地破坏速度进一步提升。 十二振刀将将赶到观战看台楼梯下方,看台上的火光就被灵力助力,噌的一下蔓延到了整个天花板,然后开始往看台下面灼烧。 爆炸的瞬间,青木树理用部分灵力同时罩住了她和牧野爱。 本就是她自己的灵力在场地里大肆破坏,要控制住不伤到她们还是很简单的,待牧野爱睁开眼睛,前辈纯净的金色灵力正在她们身边流动,而灵力外侧火焰猖獗,盘踞在看台上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至于那些讨人厌的设备,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就全都报废成了助燃剂了。 两位审神者在火焰里面说了什么没有人任何人知道,阻隔了有心之人的窥探,但也把外面的刀急坏了。 第126章 小狐丸还算镇定,他们与青木树理有深度契约在,契约已经告诉了他们,主公大人现在平安无事。 见大包平要冲进去,他眼疾手快拽住了大包平的领子:“冷静点,有主公在,你们的小主人不会有事的。” “阁下说的什么屁话,演练场会变成这样明明就是你们主公……!” 大包平闭嘴了。 不对,这就是对方的主人故意为之的! 事发时他们的主人就在跟前,灵力波动成这样,就算延伸的速度快的惊人,主人也不可能毫无所觉,但她却没有逃跑,也就是说。 ——此举是这两人商量好的。 大包平心下大定,明白主人应当是和对方的审神者达成了一致,也不急着往里冲了,只做做着急的样子给外人看。 正好,他们也在战斗间隙与对方的刀交换了情报,虽然还没统一意见,但是已没了最初的敌意,可以和平相处了。 胜利在望啊! 与此同时,在演练场外面,许多审神者们正在赶往本部准备会议。 还没进本部的大门,大家就都被约战演练场的冲天火光吸引了,纷纷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关系不错的还小声讨论着是怎么回事。 时之政府内部也发现了问题,紧急派了人去解决,十几分钟后,火在政府的智能设施下被扑灭,事故原因也同时浮出水面。 是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的灵力暴动引发的连锁反应。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意外。 基层人员把报告汇总后发给上一级,这一级里,有许多刀剑付丧神在这儿工作,山姥切长义便是其中一员。 他是前不久从外勤部门调任过来的,这样的突发任务本轮不到他,系统也准备要把此次任务发派给别的刀,但电子屏忽然花了一瞬,这个任务就掉头分到了他这里。 看着报告单上熟悉的2201号审神者,山姥切长义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不动声色拿起联络设备,发了条信息出去。 要是青木树理在这儿,肯定能认出来这位就是在废弃本丸帮她说话的那一振打刀。 “我去送报告,则宗,先帮我顶一会儿工作。” “哦呀,居然是你送报告吗?” 同在本部任职的一文字则宗挑眉,心思流转,但没多说什么:“去吧,这儿有我在。” 电梯一层层往上,银发打刀拿着报告达到了本部最高的三层,这里是时之政府高层所在的地方。 “……情况就是这样,2201号审神者青木大人第一次观看付丧神之间的战斗,太过激动,导致灵力暴动,356690号审神者牧野大人因为离得太近,也被波及,此次的审神者会议,两位审神者大人应该都无法参加了。” 山姥切长义递交了报告,坐在上首看不清脸的人翻了两下,好像哪里不满,居然抬手摔烂了一盏茶杯。 “哼,居然让她们……只能这样了。” 高层那人喃喃自语,好像是才想起下面有个刃似的,又抬手让山姥切国长义先回去。 “辛苦了你跑一趟了,告诉两位审神者,让她们好好休息,只是一次会议,不打紧……顺便让狐之助进来吧。” “我明白了。” 山姥切长义目不斜视,出去喊了狐之助进来,但走的时候他并没有把门拉紧,厚实的木门留了一条并不容易被发现的狭窄缝隙。 门缝里,那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最后是狐之助领命的声音。 “你去……2201号不能再等……尽快……马上……356690号暂时先……” “是,大人,我这就去做!” 管狐从门缝里挤出来,没发现躲在暗处的山姥切长义,它现在有两条重要任务要颁布给两位审神者,时间紧迫,它得快一点才是,那位大人可是要求它在审神者们回到本丸前把任务布置下去,跑慢了就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发布新任务?” 银发打刀觉着不对,也赶紧跟着狐之助去的方向快步离开。 青木树理在医疗室接受检查,确认只是灵力少了点并无大碍后就被放了回去。 医疗室外,她的六振刀正在安静等待,少女才露出安抚的笑容,就发现她的吊车尾狐之助一脸的沮丧,再看它身边,居然还有一只狐之助。 青木树理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这个熟悉的花色,怎么像是她曾在废弃本丸见过的那只? 高级狐之助也不客气,神气地摇着尾巴,颁布了高层大人给它下达的指令。 “审神者大人,您的任务已经决定了。” ———————— !!———————— 滑铲成功[奶茶] 又快跳片场了~下一个片场是…… 第92章 “您的本丸是高危级本丸,先前时之政府说要商议后再给您分配任务,但今天,您超乎寻常的灵力储备量让我们意识到,您的等级不必局限于常规的审神者任务。” 所谓常规审神者任务,指的是审神者派遣刀剑付丧神保护历史,与溯行军战斗,让历史不被修正主义篡改。 那不局限于常规审神者的任务是…… 药研藤四郎拿手帕给自家审神者擦去脸上的灰,紫眸凉凉地斜了一眼高级狐之助,表情像是只要它敢说僭越的话,他就立马把它的舌头切下来丢掉。 高级狐之助被短刀那一眼吓的尾巴毛炸了一片,再开口时,态度就客气多了。 “咳,您今天应该很累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直接说任务吧!” “嗯,说吧。” 青木树理确实累了,她在被火阻隔的观战看台上和牧野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交换了本丸编号坐标以及联络方式,脑细胞死了一大片,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不过这还不是最累的。 想起牧野爱说,那个被她救下的半堕化被被应该已经把这些也告诉了她的刀时,她才是真的头疼。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刀现在应该都知道,她那天被传送到废弃本丸里发生了什么了…… 例如她被时之政府威胁的种种。 从她进医务室到出来为止,以三日月为首的六振刀就没怎么开口,身边的气息沉沉,感觉不太妙啊。 不会已经气到在想怎么掀翻政府了吧! 青木树理一屁股坐到了医务室外面的联排长椅上,叹了口气,在狐之助说明任务前把刀都喊了过来。 “大家,先来这边坐会儿吧,你们才训练完应该也很累了才是。” 在回现世前先把刃都按在身边吧,要是谁忍不住了她还能及时压制。 药研藤四郎就在青木树理跟前,听大将这么说,他顺势就坐下了,虽然他心里对时之政府的愤恨又多了许多,但这里是本部,他不能不顾大将的安危,只顾自己泄愤。 剩下五振刀陆陆续续来到长椅旁坐下,只是每一振路过高级狐之助的时候,都会有一些“不小心”泄露的杀气刺一下它,吓得原本体面的狐之助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等小狐丸等人都坐到了青木树理身边,狐之助才咽了口唾沫,回过头,颤着声音问:“三日月殿,您为何这样看着我……” “哈哈,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开心的事情~” 蓝发太刀表情明明是笑着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凉的可怕。 青木树理是真怕他下一秒就笑着把狐宰了,赶紧催促他回来。 “三日月。” 有了审神者介入,高级狐之助这才觉得气温回升了些许,周身降到冰点的空气勉强可以呼吸了。 它的野兽本能正在滴滴的发出警报,告诉它此地不宜久留。 还是赶紧说完去找另一个审神者吧! “ 2201号审神者大人,经过内部商讨,政府决定把维护传说时代的任务交给您!” 传说时代,就是一直流传在现世故事里的时代。 例如妖魔横行肆虐的战国时代,例如恶鬼祸世的大正时期……虽然都是传说中存在的,已经无法追溯曾经是否真实存在这段历史,亦或是已经被淹没在时代的车轮下,但这也是构成历史的重要部分。 就像刀剑付丧神,个别即使在正史里不存在,也会因为传说而显现。 传说故事也是文化的历史部分依据,要是传说时代被篡改,那对后世的影响也是极其巨大的。 不过…… 小狐丸把本体刀横放在腿上,红瞳一瞬不瞬盯着狐之助。 他自身的显现就与传说密不可分,所以对这些情况比主人了解的更透彻。 “传说时代没有确切的时间和地点,一句话就让主人去维护,时之政府未免太过草率流氓。” 这话都算是他忍耐之下偏文雅的说法了,要不是主公在这儿坐着,他现在就会揪起狐之助的后脖子,抽出本体刀跟它好好“说道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管狐乖巧解释:“您放心吧,不会让审神者大人自己去找,传说时代的任务自然是要有溯行军入侵,我们才会依据溯行军的坐标来通知审神者大人,其余的时间,您可以自由安排!” 第127章 青木树理本人对于这个任务没有异议。 或者说,就算有异议也无法了。 自牧野爱跟她说了那些,她就知道审神者会议里,政府一定做了什么准备在等她们自投罗网,那振山姥切国广的主人不就是例子吗? 她觉得能躲掉眼前的审神者会议已经是万幸,至于这些任务,先应下来吧。 也算是一条缓兵之计。 让政府觉得她还算可以操控的目标,不用太急着下手,让她自己也对一点时间想想对策。 因为遭遇了失火,少女的覆面已经被烧掉了,制服和脸都灰扑扑的,不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我明白了,我接受维护传说时代的任务,现在我能走了吗?” 高级狐之助的任务完成,也没有留她的意义,于是点头。 “当然,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回家了,有任务的话这边会告知您的狐之助,它会通知您,嘛,还有就是……传说时代的任务都比较紧迫,不过这一点您后面就知道了。” 最后一句狐之助压的很低,青木树理听见了,但是没有深究。 紧迫的任务,估计就是大半夜或者人容易松懈的时候突然通知她让刀出发吧,她时刻准备着就是了。 总之,先离开政府本部再说吧,她知道这些以后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别扭的很。 “审神者大人,慢走。” 送走青木树理,高级狐之助又跳跃着去找离得不远的牧野爱发布任务。 管狐鼻子喷了一下气,好像对刚刚被刀剑付丧神故意刁难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霸凌”很是不爽。 啧啧,说来这两位审神者的遭遇差不多,连任务也差不多,哈哈,说不定以后连下场也差不多呢…… 在另一边,青木树理出了政府本部的大门,一直走到能看见传送阵的位置,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三日月,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想问我,我也有话想问问你,但现在的场合不适合说这些,不过你得先答应我,这次,一定别再瞒着我了。” 少女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 牧野爱的结盟邀请,另有隐情的山姥切国广的本丸,陆奥守没有标注的古早照片,三日月与雨的渊源,时之政府暗藏深意的会议,以及新任务的发布…… 要去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真的累了,不想再猜,回去以后彻底说清楚吧! 她不会再瞒着他们,希望他们也能开诚布公的和她聊聊,现在时之政府已经把爪子伸了过来,要是还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审神者,大家总有一天会完蛋。 她是这么想的,可有人不这么想。 谜团最多的三日月宗近与她并肩而行,与往常无二的清朗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堪称冷漠无情。 “主人,这件事与您无关,那位小审神者想做什么那就让她去做,您做好维护的任务就是,不是还有会考吗,这个比较重要吧?” 就算想帮忙,需要冒险的事情就让他们来做,她无需出面,也不用操心。 青木树理猛地抬头看自己的刀,陌生的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他一样。 “三日月,你在说什么?” 同为时之政府的受害者,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全丢给牧野爱来抗战,自己做个缩头乌龟躲着装聋作哑呢? 而且她要是不去抗争,那后续还会出现更多受害的同事,以及许多破碎的本丸,就像那振山姥切国广一样,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吗? 她自己都算是幸运的,好歹现在还活着,那些无辜枉死的同事就该死吗? “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也没什么大的志向,但这种事情我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主人,人类太脆弱了,弱小到轻轻一捏,骨头就会折断,柔软到手稍稍用力,呼吸就会停止,脆弱到连时间都记不住您的存在,作为这样的存在,拼尽全力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为什么非要去做浪费生命的事情呢?” 三日月宗近把他的看法明明白白的告知了青木树理,说明他为何不赞同她去冒险。 他不希望她去送死。 再一次。 青木树理被堵的哑口无言。 是,如果从最理智的旁观者角度来看,她就应该躲着假装不知情,最好就这样被时之政府遗忘,躲在自己刀的羽翼下,懦弱的活一辈子。 可她不想要这样活着。 如果她选择了这条相对轻松的路,那她接下来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恐惧,害怕,不知道哪天死亡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活着,也算是活着吗? 青木树理的胸膛剧烈起伏,但又找不到能说服千年老刀的理由。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里,对手是一手遮天的时之政府,他希望主人别管,好好活着又有什么错。 一行人本来就不太和谐的气氛,被三日月的话点的更尴尬了。 山姥切长义也是服了这老头了:“你真的是……” 三日月就不能先顺着主人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跟主人吵架,他到底怎么想的,就不能回去以后大家一起跟主人好好说吗? 龟甲贞宗见不得主人生气,赶紧催促让同僚先服个软,把主人哄好。 “三日月,你过分了。” 山姥切国广也觉得同僚太过了,但又不知道说才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主人,您先别生气……” 药研藤四郎就比直肠子被被心思灵活多了,直接不提这说不清对错的争吵,选择跳过话题。 “大将,先回家吧,您不在家的时间里大家肯定都很担心,走的时候一期哥还说要学做蛋糕呢,先回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了,乱也说做了新衣服要给您个惊喜呢……” 青木树理气的够呛,但还是听进去了:“那就回家再说吧。” 少女扭头就走,理都不理蓝发太刀一下。 接下来一路无言,踏上传送阵的时候大家也都默契的安静,让主人好好想一想,不要冲动。 他们没告诉主人的是,他们本丸的情况实际上和其他审神者还不太一样,所以他们私心还是觉得主人不要掺和的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之政府的伤害就由他们来抵挡。 回程的蓝色阵法在众人脚下亮起,趴在小狐丸肩上的吊车尾狐之助忽然竖起来耳朵,扒拉着吃胖的四肢,挣扎着要跳到青木树理身边。 小狐丸把这只抓乱他毛发的管狐抓了下来,面色不善。 “狐之助,你慌什么?” 狐之助狐毛都要被任务吓掉色了,平时可爱的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的尖细起来:“小狐丸大人,传说时代的任务发来了,出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回连小狐丸也变了脸色。 “什么,怎么是这个时候?!主人!” ———————— !!———————— 本丸进度已进入后半段,真相预备中~ 下一话:副本1——战国[摸头] 第93章 “主人!” 狐之助收到的任务接取时间被贴心的标了红,但时间居然只有五秒! 且下面附录两行小字: 因传说时代容易波动,空间跳转装置无法连接,所以审神者本人也必须到场,传送时间为…… ——任务接取时间。 也就是说,五秒后他们的主人就要被传送了! 狐之助翻看任务通知就耽误了两秒,小狐丸因不知缘由又耽误了一秒,等他看清是什么情况,飞身扑过去,抓住已经在下落的青木树理时,五秒正好。 药研藤四郎侦查值机动值最高,但站位刚好被其他刀挡住了,且回本丸和去传说时代的传送阵重叠,不易发现,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传送已经启动了。 除了一把抓住青木树理,而被系统自动列进跟随队伍里的小狐丸外,其余五振刀都被归到了回本丸的队伍里。 蓝光闪过,一切归于平静。 传送阵上方空无一人,任谁也想不到刚刚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 去传说时代的传送阵一如任务通告上写的一样,非常不稳定,繁复的蓝色阵法一闪,居然出现“呼啦——!” 呼啸刺耳的风声响彻耳畔,青木树理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就出现在了数千米高的空中。 莫名其妙的空间跳转来的太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呼救,喉咙就被冷风灌满了,连四肢都被骤降的温度冻的麻木,迟钝,只有脚腕上还有存留一点点温度。 是小狐丸。 小狐丸的大手紧紧攥住下落主人的脚踝,因空中无法保持平衡,且因为极速下落导致呼吸困难,少女现在已经是头朝下坠落的姿态,非常危险。 “主公!快醒醒!” 巨大的风声淹没了太刀的声音,青木树理也没有反应,疑似因为低温和缺氧陷入了昏迷。 第128章 情况紧急,小狐丸顾不上其他,只能顺着主人的小腿,一下一下把人拉进怀里。 身处高空,太刀能看见下面大片的森林以及蜿蜒的河流,没有城市的踪迹,只有某处有稀稀拉拉的村落,再往下,还有一片紫色的瘴气轮罩,里面妖气横生。 小狐丸眉头紧皱,一只手固定主人,另一手抽出本体刀。 他们现在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气温反而开始回升,这意味着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这个高度和速度,要是他不做点什么,他和主人就要摔成肉泥了! “主公,抓紧我!” 就在能肉眼看见森林的距离,小狐丸抽出本体刀,凝神朝下挥刀,带着神力的刀气随着距离慢慢递减,最后没入森林不见了。 再来! 由稻荷神神使一同帮忙打造的神刀接连发力,金色的刀气叠在一起冲入森林,甚至把浓郁的紫色瘴气都劈开了口子。 这回距离适中,刀气劈到森林里,对他本刃造成了缓冲,多道刀气叠加,他们下落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已经能在他接受的范围里了。 可主人是人类,这个高度掉下去还是会重伤。 小狐丸急中生智,用刀气调整方向,让自己往树冠最茂密植最丰富的地方掉落,最后落地时,他调转了他和主人的位置,自己充当狐狸垫子,把对主人的伤害降到最小。 一群鸟被他们的动静惊的起飞,带起一阵扑闪着翅膀的声音。 “咳咳——” 太刀被砸的猛咳,背后剧烈的疼痛提醒他已经着陆了,不过他除了疼了这么一瞬,行动却没什么影响,连骨头都没折一根。 对了,主人怎么样了? ! 小狐丸猛地松开手,就见青木树理好好依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脸色红润,除了头发上挂了几片树叶,似乎没受什么伤。 确认主人没什么,他视线下移,发现被他挂在腰带上的御守已经粉碎,只剩一截绳子和御守破布挂着。 原来是主人给的御守帮他抵挡了高坠伤。 “主公,主公?醒一醒,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青木树理晕晕乎乎,被小狐丸轻轻拍脸才悠悠转醒,瞳孔收缩了好几下才看清周遭所处的环境:“我们这是在?” 小狐丸揽着她:“狐之助一收到任务,您的传送就被发动了,我们现在应该是被传送到所谓的传说时代了,主公。” 刚才下落的时候他都看见了,没有任何高楼大厦和现代建筑可言,植物和地貌也完全不同,且妖气很重,可以肯定这里不是现世,这个时代少说距现世也早了几百年。 青木树理一听传说时代,就知道是时之政府给她使的绊子。 说什么狗屁任务比较紧迫,这都紧迫到她脸上来了!哪有收到任务就传送的,偏偏选的还是她们正在传送阵上的时候。 少女一手捂着还在晕眩的额头,左右看了看。 小狐丸知道她在找其他同僚,顿了一下才说:“抱歉,只有我跟您来了,主公,我……” “没事,辛苦你了小狐,先找有人烟的地方落脚吧。” 青木树理知道,小狐丸是担心她只有一振刀在身边而害怕,说实话,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过不是因为只有一振刀在,而是因为被传送到了完全陌生的时代。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冷静下来才能解决问题。 这里瘴气和妖气肆虐,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先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其他的之后在想吧。 “来,我抱您走吧。” 小狐丸想把青木树理抱起来,但被她拒绝了。 目前战力最高的就是这振太刀了,抱着她走的话,要是遇到敌袭,她岂不是碍手碍脚的,还是她自己走吧。 小狐丸觉得有些道理,便也不勉强主人,两手半扶半抱着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青木树理努力了几次都没站稳,左脚一落地就钻心的疼,右腿更是伸都伸不直。 “嘶……算了,还是抱我吧。” 估摸着是骨折或者骨裂了。 也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伤才是奇怪,这都算小狐丸把她护的很好了,不然只有她自己,这会儿说不定都摔成一滩浆糊了。 小狐丸也发现主人的腿不能走了,于是小心翼翼从腿弯处把人抱起,脸上写满内疚。 “主公……” “吼!” 一声野兽的嘶吼从她们斜后方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森林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吵醒了,粗犷可怖的咆哮声响彻森林,小狐丸立即拔刀警戒,连青木树理这样见惯了妖怪的除妖师,都被这声音激的寒毛倒竖。 “嘭,嘭……吼!” 不明生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巨大的脚步声在森林里乱窜,时不时还恶狠狠地吼叫一声。 青木树理凝神听着,暗道一声不妙。 “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小狐丸,快走!” 小狐丸抱着她立即往脚步声的反方向疾行,想和那东西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不明生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小狐丸脚程再快,也比不过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 他带着一个人,还对这里不熟悉,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主公,您在这里躲一躲,我去引开它!” 白发太刀一个急转,把怀里的少女放到了一颗老树的树洞里,自己则是挥刀吸引那东西的注意,然后往远离这颗树的方向跑。 青木树理行动不便,甚至连太刀的衣角都没抓住就被藏好了。 “等等,小狐丸!” 朝着她们逼近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她这会儿也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不明生物,分明是百年前就消失的大妖! 这里只有小狐丸一个刃,而且才费力迫降,气力还没恢复过来,这儿的又瘴气极重,会麻痹人的身体,她能暂时净化瘴气的御守也碎了,想要全身而退可太难了。 小狐丸的想法她大概也能明白,就是准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至少先把大妖引走了,以此来保证她的安全。 他这是想要弃车保帅啊! 青木树理急得不行,偏偏两条腿不争气,一步都挪不动,没办法,她只能用手撑着树洞口,看能不能先爬出来。 “吼吼!” 像是与她的所思所想相对应一样,那大妖庞大的身躯一点点从森林的阴影里出现。 青木树理僵硬了,秉着气不敢发出声音。 一双巨大上挑的獠牙首先出现,然后是浑浊的眼珠,坚硬如铁的褐色皮肤像铠甲一样顶烂旁边的大树,深色像刺一样的鬃毛挂在它背上,足足有四层楼高的身体下面挂着以及两个喷着热气的鼻孔。 看这模样,应该是一只修行百年的野猪妖。 要是没有瘴气,也没有她拖后腿,小狐丸要战胜这只大妖应该没问题。 问题就是这些不利因素都叠满了,除了逃跑也别无他法。 野猪妖似乎嗅到了青木树理灵力的气息,并没有去追小狐丸,小狐丸赶紧折返回来,从野猪妖背后的树上一跃而下,劈砍一刀,吸引猪妖的注意力。 “来啊!我在这儿呢!” 猪妖吃痛地嚎叫一声,这回不去找灵力的来源了,转头朝着小狐丸的方向追了过去。 像小山一样的妖怪远去,青木树理这才从树洞里爬出来,调动灵力紧急修复自己的腿,抓紧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制服猪妖。 上次在除妖集会的那只大妖,最后是被封印起来的,可她手头上没有能封印百年大妖的容器,甚至比上次更糟!连张符纸都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总不能现搓一个容器出来吧! 要不再试试她脖子上挂着的这颗珠子? 上次用这珠子封印了大妖,她一直戴在身上净化,说不定这次也能封印这猪妖呢? 可问题是,要是装不下,珠子碎了,之前那只妖怪很有可能也突破封印逃出来,被封印的妖怪都是仇恨封印者的,到时候很可能就是他们被两只大妖同时夹击了…… “嘭,嘭……” 没等青木树理想出确切的解决办法,地震一样的脚步声又折回来了,她赶紧用手撑着爬到树后面躲起来,发现跑在前面的居然是小狐丸。 小狐丸怎么也折回来了? 怎么回事,她还以为他肯定要把猪妖引的远远的,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小狐丸跑着跑着,发现不远处是他藏匿主人的老树时,也懵了,他明明是朝着反方向跑的直线,怎么又回来了! 青木树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他自己折回来的,那就是有外力让他折回来还不知情了,除了鬼打墙一样的结界,没别的可能了。 少女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朝自己的刀大喊:“小狐,是瘴气!这里有瘴气包围的结界!” 这里恐怕是这只猪妖的地盘,是它为了藏身而布了瘴气结界,除非把瘴气全破掉,否则无论怎么跑,他们都会回到原地,永远离不开这里! 第129章 小狐丸也明白过来了,有结界跑也没用,他索性不跑了,直接调转方向,提刀正面迎战。 野猪妖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低头用蹄子刨着地面,鼻孔朝着他喷出大量紫色瘴气,进一步加重了这一片的浓度,同时加强了隐蔽的结界。 “唔!” 小狐丸快速屏气,但还是被瘴气侵蚀了一部分神经,开始手脚发麻,跑是跑不掉了,况且他受伤的主人还在后面,他就算战死也不能退缩! 白发太刀用力咬着舌尖,尝着自己的血腥味来提神。 “来吧!” 野猪甩着尾巴:“哼哼!” 青木树理躲在树后,想用灵力支援,奈何她在演练场用了大量灵力,现在又受了伤,实在鞭长莫及,只能先观战,看有什么办法能帮忙。 前几个回合小狐丸还算游刃有余,但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加速血液循环,瘴气的毒素也在血液里蔓延。 他的动作变慢了。 野猪妖流着恶臭的口水,浑浊的眼睛闪烁,找准了他露出破绽的时机极速冲撞,侧身用尖锐的獠牙来冲刺,试图扎穿这付丧神,好吸收他的神力。 小狐丸旋身用刀挑开獠牙,没被捅穿,但自己也被巨力撞到了树上,撞断了颗一人抱粗的大树! “小狐……” 青木树理看着自己的刀倒下又爬起来战斗,心疼的不行。 没办法封印,她干脆准备积蓄灵力,看能不能用攒一个雷咒出来偷袭猪妖,才往前爬了一棵树,她突然眯起眼,喃喃道: “那是什么?” 之前她离得远,感觉不到,这会儿因为战斗猪跑到了她近处,那猪妖额头上居然闪着一个亮点,明明灭灭的,还散发着强大的邪恶力量。 ——这股恶心的邪气比猪妖本身更强大,更邪恶! 随着妖怪和她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她甚至觉得这里的瘴气和结界都来自这亮晶晶的东西。 或许,这只猪妖本身并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 !!———————— 犬夜叉片场到啦~修改完毕! 第94章 打蛇打七寸,说不定只要拿掉野猪妖头上的碎片,问题就解决了! 青木树理打定主意,借着小狐丸的掩护匍匐着向前,缓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灵力还真被她攒出来一部分,够一个雷咒使用了。 不过只够一发,必须一击即中才行。 百年前的原始森林枝干和叶子太过茂密,即使被战斗中的野猪妖和小狐丸破坏了不少,要瞄准野猪妖额头上亮晶晶的东西也得好一番功夫,想快点就只能靠缩短距离了。 那就近一点,再近一点! 青木树理咬着牙,拖着伤腿爬到了她目之所及里,距离野猪妖最近的一棵树后,捏着决朝猪妖头上瞄。 有那邪气的东西不断给野猪妖提供力量,释放有毒瘴气干扰战斗,小狐丸逐渐脱力,意识不慎又被击中。 “唔呃!” 这次太刀伤的比上次重多了,左侧腰腹直接被猪妖的尖锐獠牙捅了个血窟窿,鲜血洒了一地,受伤的皮肤周边还透出中毒的紫色,连带着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 不过他本刃好像满不在乎,抬手抹了一把口鼻处渗出的黑红色毒血,又重新恢复了战意。 青木树理满头满脸都是冷汗,强忍着心痛把眼睛从小狐丸坚持不让的背影后挪走,重新投入到野猪妖的额头上。 “不行……” 她不能再等了,与小狐丸的深度链接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快要撑不住了。 拜托,打中吧,一定要打中啊! 少女捏决的手一挥,一朵雷云凭空出现,闪电像蛇一样迅猛出击,狠狠劈向野猪妖的头部。 猪妖随着闪电消失,巨大的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太稳了。 这是……中了! 青木树理大喜过望,扶着树干勉力支撑自己站起来,往小狐丸身边赶,她的注意力全部分给了自己的刀,却忽略了那只最该关注的猪妖。 变故也在此刻发生。 “主公!” 小狐丸乍一看也以为猪妖要倒了,可他野兽的直觉并没有松懈,以防万一他又凝神仔细看,发现野猪妖那对突出的小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他的主人看呢,不对,有诈! 其实那野猪妖的确被青木树理的雷咒劈中了,但青木树理的灵力还没恢复,这一击只有平时的两成力,对这只野猪妖来说仅仅是有点痛罢了,伤不到根本。 作为一只野猪妖,能活百年修行至今,它也是不是蠢货,心中是有不少计谋成算的。 被雷劈中的一瞬它纯粹是装晕,目的就是把那个躲在森林后面有诱人气味的人类引出来,让她自投罗网。 青木树理关心则乱,果然中招,离开了大树的她彻底暴露在野猪的攻击范围里。 像是庆祝大餐送上门一样,野猪妖抖着刺一样的鬃毛,一鼓作气朝着她冲来。 青木树理躲又躲不掉,跑又跑不了,灵力也不足以支起护盾,只能把手臂挡在身前,在碰撞来临前扑到地上,做最后的挣扎。 “吼吼!” 猪妖的嘶吼震到她鼓膜发紧,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她脸上手上都被甩了热融融的液体。 青木树理后知后觉抬起头,首先入目的是一振被血液浸染,快要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已经出现裂痕的太刀。 “小狐丸?” 被呼唤名字的太刀挡在主人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抵挡来势汹汹的致命攻击。 平时梳理顺畅干净的毛发,现在散乱的披在他背后,往常爱惜保养的手甲肩甲全都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兽化的宽大利爪,而这双利爪现在正紧紧抓着捅穿他身体的妖怪,因兽化而变长的犬齿也同时撕咬着妖怪,不让它挣脱。 “哎呀,呀……毛发都变得凌乱了,这副模样,我都还未曾向主人展示过……!” 兽化的小狐丸再次迸发出惊人的战力,即使已经伤的不成样子,也能与猪妖一战,甚至还隐隐站了上风! 可青木树理知道他不能再动了。 她与小狐丸之间的链接正岌岌可危,就像他本体刀上的裂痕一样,链接也绷成了一条细绳,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主公,走!” 白发太刀还保存着一丝理智,喊自家已经傻掉的主人快逃,可他一说话,刺目的红就往下落,这红映在青木树理眼里,直接把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绷断了。 都怪她,要是她能早点发现时之政府的算盘,小狐丸就不会跟她掉到这个鬼地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她,要是她没坚持要参加会议,她的刀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都怪她,上次清光也差点…… 要是她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她太弱了,有那点灵力就觉得自己有能力对抗时之政府了。 她太可笑了,一腔热血想拯救别人,结果她谁都救不了,甚至救不了自己的刀。 好累,她真的累了,她根本不值得小狐丸这样救她,都是她的愚蠢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要死也不应该是小狐丸,而是她…… 她就是个废物。 “谁说救不了了?” “向吾许愿吧小姑娘,说你想救他,想要保护他~吾会……满足你的愿望~” 轻柔又带着蛊惑的嗓音从她心底萌发,少女已经存了死志的眼睛抬起,惊觉时间似乎变慢了,灰尘静止在空中,猪妖挣扎的动作定格,连带顺着小狐丸胸膛流淌的血液也凝结在了空中,变成一个个红色的珠子…… 珠子……是她一直戴着的那颗珠子! 青木树理赶紧把吊坠从胸前拉出来,那枚封印了大闹除妖师集会大妖的珠子,上面沾了一点点小狐丸的血渍,此刻正散发着莹润的白光。 五条悟说过,这珠子是某大妖的内丹做成的,而她又把另一被人强行拖入现世的大妖封印其中,现在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正在跟她对话的到底是那枚内丹,还是被封印的大妖。 大妖似是读懂了她的内心,悠哉悠哉道:“哈哈!这重要吗?吾奉劝你一句,再慢一点,那家伙可就要断了!” “要怎么许愿?” 这是眼下唯一能救小狐丸的办法了,青木树理不管是出卖灵魂也好,以后任人鱼肉也罢,她不想因为一时犹豫抱憾终身! “是聪明的孩子~许愿嘛~把你现在最迫切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喽,没那么麻烦~就是你可能要吃点苦头,我先说好,你可别后悔再……” “我要救小狐丸!我不想他有事,我想好了,不会后悔!” 不等这声音说完,青木树理就抢答道,急切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哼哼,真是心急的孩子……” 珠子里的声音一直催促她做决定,可真的做了,“它”又有点不爽,可话都说到这儿了,“它”又不能反悔,于是挣断了吊着它的银链,一鼓作气冲进了少女身体里。 第130章 “放心吧,这算是你净化我的报答,以后,就用这副完整的身体好好生活吧,别再莽莽撞撞了……小丫头。” 与青木树理一同融合的,还有珠子传来的最后一句话。 青木树理捂着胸口,感觉有一团火在烧,没一会儿又像暴雨当头浇下,熄灭了火,在她身体里烧出了一大片可以行走的空地,也就是在这时,焦黑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只白色的狐狸,除了颜色不大相同外,看着和她之前封印的那只大妖神似。 是了,当时大妖呈黑色,是被污染和暗堕影响变成那样,现在在珠子里净化了,自然也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原来是那只大妖。 不过,它说的能帮忙满足愿望究竟是…… 随着青木树理问出这个问题,时间开始重新运转,而白狐也开始了它与这位倔强小姑娘的融合。 ———————— !!———————— 今天加班太累了,明天多写点[爆哭] 树理:我不做人了! 战国篇,没看过犬夜叉的宝不用担心,不影响阅读[捂脸偷看] 第95章 妖气从珠子里源源不断涌出,把青木树理缺了大半,还没充盈起来的灵力空余全部填满。 按理来说,妖气与审神者的灵力是互相冲突且对立的存在,然而这珠子一开始是被五条悟做成手串送给青木树理镇压灵力用的,被她从小佩戴至今,虽然其余珠子在本丸是被三日月销毁…… 但这仅剩的珠子后来又被她做成吊坠继续戴着。 长此以往,她的灵力浸染了珠子,而珠子自身的妖气也长期与她适应,连带着被封印到珠子里面的白狐也是。 尤其现在妖气的主人白狐并没有伤害宿主的打算,反而全部顺应着灵力走向,让它的妖气妖力融入青木树理的身体。 青木树理作为宿主也全盘接受,以至于天性相斥的二者开始相融后,居然没产生什么排异反应。 “咔,咔咔……” 妖气与灵力缠绕着她每一根血管,从心脏蔓延流通至四肢,把她双腿错位的骨头重新接上了。 极速膨胀的妖气洗刷着全身的浊气,身体的沉重,疼痛全都离她而去,五感前所未有的灵敏。 现在哪怕她不低头去看,也知道她皮肤上的挫伤正在愈合,连带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声音也听的分明。 白狐对融合的程度很满意,虽然还差最后一点被什么东西阻碍…… 不过解决现在的困局已经足够了。 它本是修行圆满的天狐,修为高深甚至攒出了八条尾巴,在即将过渡为九尾的时候被妖魔算好时间偷袭,就此陨落。 妖魔为了蒙骗它的族人,甚至还编出所谓它在人间作乱被得道高僧降服的谣言,败坏它的名声,最后甚至打着它的名头占山为王,压迫附近的人类上供! 因为死时它心存怨恨,灵魂也无法引渡冥界,只得在尸身周围徘徊…… 百余年过去,昔日的天狐早已被妖魔污蔑成妖狐,它的灵魂也已化为怨灵。 无人敢超度它,也无人来超度它! 它就这么在世间徘徊着,怨恨着…… 一直到有人看中了它已经化为白骨的遗骸,用一张符纸便为它重塑肉身,接着又把它送到了几百年后的世界,深埋地底,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或许是它修行时攒下了功德,这位被选中的“猎物”小姑娘居然是最后给予它安宁的人。 这场战斗最后是它败了,被操纵的肉|体没有杀死她,反而是它被这小姑娘封印到了极净的珠子里。 接着一切都顺理成章,它积攒多年的怨气被净化,灵魂得以被洗涤,只待一个时机便可重入轮回,不用再蹉跎在这世间,只是时机难遇原…… 原以为要再等上个几十上百年,没成想,带着它的小姑娘倒了血霉,又被人暗算了。 她的刀又恰好是有稻荷神祝福的神刀,与狐有缘的神刀的血液沾到了珠子上,与它的妖气呼应,封印无解自开。 修行最讲因果,时机到了,它怎么能不报答呢? 还是那带着狐族蛊惑的嗓音响起。 “既然许愿了,那吾便在去冥界之前,教教你怎么使用这份力量吧……闭上眼,想着你第一次见吾时,吾的模样。” 都到了这步,青木树理没什么好选的,顺从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除妖师集会里出现的那只差点生吞了她的庞然巨兽。 比匕首更锋利的獠牙,比面前的野猪妖更庞大的身体,极具压迫感的利爪与气息…… 野猪妖能在森林里打出一片地盘也不是随便混混的,就算这会儿被小狐丸控制,顾不上去吃青木树理,也能靠本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警报。 小狐丸拼命燃烧着自己剩余的生命,对于周边的感知已经仅限于视觉,两耳只有尖锐的耳鸣在响,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于是,在野猪妖能看见,小狐丸看不见的视角里,一只比野猪妖更为凶悍的猛兽出现了。 “呼……” 雪白的巨兽拔地而起,巨大的身体造成的阴影甚至遮住了野猪妖。 只见它吐出一口热气,琥珀色的属于野兽的竖瞳紧盯着野猪妖,微张的兽嘴从小狐丸身后缓缓靠近,露出闪着寒光的巨大獠牙,威压极重的妖气以它为中心扩散,不断冲击着瘴气屏障。 野猪妖的两只小眼睛都吓圆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可它想要逃跑,却被同样兽化了的白发付丧神不要命似的钳制住,没有能跑的余地。 要是野猪妖会说话,这会儿肯定要大喊: 这主仆俩怎么一个赛一个的狠! ?它不吃了还不行吗! 没办法,为了保命它只能再次攻向付丧神,却没想到就是这个举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白色巨兽的怒火,同时激发了巨兽潜藏在骨子里的嗜血。 小狐丸只觉得背后一热,掺杂着妖气的灵力就扑入他的身体,稳住了他快要破碎的神格。 再然后…… 一只拥有主人气息的巨兽越过他的头顶,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嘴一口咬住了野猪妖的咽喉,尖爪毫不费力刺入野猪妖的身体,把还想挣扎的妖怪撂倒。 长而大的尾巴一扫,野猪妖的头部就掉出一块亮晶晶的碎片。 随着碎片掉出,野猪妖的气数也尽,不过它还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力量,仰着头想把撕咬他的巨兽掀翻。 不求能杀死对方,只求拿回碎片,要是拿不回来,那就…… 与对手同归于尽! 只是接管了天狐力量,化身巨兽的青木树理哪里会给它反扑的机会,直接竖瞳一凛,下颌发狠似的用力闭合,野猪妖的脖子应声而断,这回彻底没了气息。 失去威胁,青木树理想变回来赶紧去修复自己的刀,便把嘴里的妖怪尸体丢到了地上。 可刚迈出一步,她就静止不动了。 野猪妖的血腥气不知怎的,格外的香甜…… 她。 饿了。 战斗在瞬间决出胜负,望着一动不动的白色巨兽,小狐丸觉得不对劲,于是一手捂着捂着腹部的伤,迟疑地问: “主公?” 青木树理恍若未闻,低头又把刚刚才吐掉的“猎物”衔起来,然后伸出两只爪子,按住了还有余热的“猎物”,低头撕咬,才几下就把皮糙肉厚的野猪开膛破肚。 修炼紧实的肉质撕起来十分痛快,妖气环绕周身搅乱了她的思维,让她觉得好像这才是她应该做的,其余的都得排到后面。 现在存在的只有纯粹碾压弱者与捕猎的快乐。 “这就迷失了?小姑娘,吾还以为你会更担心你的部下。” 又是那声音。 青木树理甩甩头,想把脑子里的怪声音甩出去,但几番尝试都没成功。 部下,是谁? 她还有部下? 她不是上班族吗? “主公!” 有了天狐的介入,这回青木树理总算听见了外界的声音,低头搜寻起来源。 是一名伤痕累累的白发男子,手臂还维持着兽化的样子,正用祈求的语气跟她说着话。 在他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振眼熟的太刀。 “主公大人,我已经没事了,您能……变回来吗?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吗?” 小狐丸小心翼翼接近主人化身的巨兽,抬起手想让她快点回想起来。 他不害怕这样失控的主人,单看主人化身后第一件事不是撕咬他,而是杀死那只妖怪,就知道主人是为了谁才变成这副模样,可敌人倒下后主人还是维持着这个形态,而且如野兽一般…… 不,或许应该说主人的状态不对。 他与主人保持的链接正在告诉他,主人是真的想吃了那只妖怪! 这并不是人类的思维,而是野兽的本能,他的主人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如果他不去阻止,恐怕后果会让他彻底失去主人。 第131章 “主公大人,回来吧,我们回家……” 白发太刀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哄着她,想让她快点变回来,然而他们现在的体型差异太大了,即使他伸出手,也做不了什么。 青木树理居高临下,有些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歪着头凑近去观察,发现对方的红瞳里映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歪头,那毛茸茸也歪头。 等等,这是她吗? 可她不是…… 触碰到关键信息,青木树理脑中一阵尖锐的刺痛,自我保护机制让她下意识后退,可那疼痛并未就此停止,反而越来越烈,疼的她不得不用头去撞远处的大树,试图缓解。 不对,她不是这个样子! 她也不是上班族,或者应该说她曾经是,现在不是,不,她到底是…… 是谁? 天狐的力量冲破了下在她灵魂里的禁制,把她该遗忘的,不该遗忘的记忆全都释放。 如海般的记忆碎片不停在她大脑里闪回,好像在播一部在夏末戛然而止的电影…… 而那部电影的结局,是在雨中。 耳边小狐丸的呼唤已经淹没在电影旁白里,青木树理被大量记忆裹挟着推入雨幕,坐上了自己的观众席。 席外,小狐丸不知道主人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拖着伤重的身体紧跟着她,就见失去理智的白色巨兽表情狰狞,用头撞断了好几棵大树,随后又用爪子不停抓着自己的头,抓出数道血痕,几番挣扎尘土飞扬,最后巨兽轰然倒地。 “主公大人,主公!” …… “什么声音?” 青木树理坐在工位上,抬头望了眼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低头,是她因为没有关紧窗户而被打湿的键盘,搞得她连工作都无法继续跟进,好在马上午间休息,她能暂时放空自己,顺便让键盘晾晾干。 打开手机一看,摸鱼时点的外卖还没有送来,这中间的空余正好能让她打一会儿游戏。 “刀剑乱舞,开始吧。” 这熟悉的声音,今天是三日月宗近来开门啊,天天上班,也就打游戏能让她暂时放松了。 青木树理舒展了眉头,忽然又停顿了一下。 不过……她怎么记得今天应该是清光来开门? 算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错觉吧。 转椅上的人往后一躺,做起了日课,指尖熟练的敲着手机屏幕,等她放下手机,外卖也到了。 “哇哦~树理,今天怎么点的这么丰盛?难不成你背着我们悄悄发财了?” 路过的同事看着她桌上的高级料理,还有一份最近很火很贵的甜品店盒子,啧啧称奇。 青木树理哈哈两声就糊弄过去了。 “只是今天想吃,哈哈……” 也不怪同事这样惊讶,她最近上班已经上到麻木,连点的午饭都被同事们称为“生命体征维持餐”,纯粹是在糊弄自己,忙的时候甚至对付两口就丢掉…… 今天居然这么认真的点菜,还买了一直想吃但是嫌贵的甜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是想稍微对自己好一点,不枉活过这一遭吧。 青木树理挠头,觉得今天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对了,她为什么要用活过这个词…… 只可惜午休时间转瞬即逝,她根本没空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只当是自己之前吃垃圾外卖吃出幻觉了,休息完就立即投入工作中。 值得庆祝的是,她的键盘还算争气,晾了一中午居然复活了! 于是工位上,忙碌的敲键盘声又响起,这键盘一敲,就敲到了傍晚华灯初上。 青木树理一边揉着酸痛的眼睛,一边伸了个懒腰,视线投向窗外划过的水渍,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还没停,而且天黑还的吓人。 这会儿明明才六点多钟,天色却比平时九十点钟更暗。 像是冥冥中注定,她心底告诉自己,就是这个时间。 她该回家了。 硬气的拒绝了小领导要求加班的要求,青木树理拎着中午没吃的甜品一溜烟跑下了楼,结果发现地铁口因为下雨挤满了逃难回家的下班族。 看看自己手里的甜品,又看看外面一把把撑起的伞…… 青木树理毅然决然选择走路回家。 挤地铁的话,她的甜品指不定要糊在哪个幸运大哥大姐的后背或者外套上,哦,不止是甜品,她自己都可能会被各位下班族的用力挤压夹在半空中,导致下不去站台而坐过站…… 好吧,就算没有甜品,她也会选走路回家。 再说她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雨夜撑着伞漫步在街头了? 偶尔这样也挺不错嘛! 呼吸着湿润空气,青木树理转了一下伞柄,哼着不成调的歌朝着家的方向迈步前进。 不得不说雨中漫步别有一番风味,路过的人有一家三口,小孩子穿着可爱雨衣,被父母拉着手臂模仿长臂猿吊着走的,也有小情侣都没带伞,拉着手一边笑一边奔跑的…… 当然更多的还有她这样疲惫下班的人。 不过可能有雨作为遮掩,大家或多或少都放下了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虽然疲态满满,但看上去比平时开心不少。 青木树理一路走一路看,也没觉得过了多久,就已经悠悠地走到了回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正在倒计时:10,9,8…… 信号灯刺眼的红光倒映在积水的马路上,被左转的车辆碾过,水波纹胡乱晃着,好似积的不是水,而是一潭…… “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真是的……” 青木树理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可怕的猜想剔除,抬眸见信号灯变绿了,就打着伞大踏步往马路对面走。 也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巨响,闪电在她附近滑破天空,走在她后面的小孩忽然抬手,指着前方闪电劈下的地方,嘴里好像说着什么,小孩的父亲看了一眼,吓得立即丢掉了伞,抱起孩子就跑。 原因无他,有东西与刚刚的闪电一同抵达。 只见马路那头黑压压的,站着一群身上缠着黑雾的怪人,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刀,虽然雨夜光线不那么好,但那一片散发着邪气是红色眼睛已经像信号灯一样提示他们的存在了…… 青木树理乍一抬眼,与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想跑却已经迟了。 算她倒霉,走在马路中间那些怪人才出现,回过头才发现,她正好被这些人前后包抄了。 这话说着像是自恋,但是…… 这些人怎么像是冲她来的啊? 可能是对来的太快的死亡没有实感,望着从身后穿胸而过的刀刃,青木树理心里居然没什么怨恨不甘,只是在可惜今天买的甜品还没吃…… “主人!” 伴随着少年用力到几乎要破音的呼喊,穿过她的那刀刃也斜着抽出,青木树理感觉胸前开了个大口子,然后就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倒。 不过,她没有跌到满是泥的积水里,而是栽进了一个有着好闻气息的温暖怀抱。 一个嘴角有痣的漂亮少年不停摸着她的脸,不停喊着让她撑住,想让她打起精神,明明看着那么有活力,眼泪却顺着他的眼角一直不停地往下滴。 她刚想说别哭了她肯定活不了了,就又换了一个漂亮正太来。 这个正太喊她大将。 大将?哦……不对,这两位是她的刀啊! 因为遭遇突发情况,加上严重失血而停止思考的大脑重新运转,青木树理终于认出来了,那位最先接住她的少年不是什么热血群众,而是她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现在在检查她伤势的是她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那这么说,攻击她的怪人是时间溯行军了? 药研藤四郎掀开了主人已经被染红的衣服,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加州清光还抱着一线希望,催促同僚快点治疗主人…… “加州……”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样重的伤势,就算是现代医学也无力回天,重要的器官都已经严重损伤,大将的时间所剩不多,甚至随时都会闭上眼睛。 青木树理不看药研的表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能感觉的到她的体温在不停流失,是名为生命力的东西顺着雨水从她身体里一起流走了。 她马上就要死了。 其实无聊的时候,她幻想过自己可能会有的各种各样的死亡,什么离谱的想过了,但是就是没想到她会被游戏里的反派角色杀死。 大抵是真的太突然了,这会儿她居然没有什么特别怨恨,说自己不想死的情绪,要不说点遗言吧。 青木树理动了动嘴:“……” 带着咸味儿的气堵在喉咙,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视剧里不是说临死前还能说说话么,她怎么不行啊? “2201号本丸的大家,请先消灭时间溯行军!溯行军正在严重干扰审神者的世界!” 第132章 一道声音打断了青木树理的纠结,是狐之助踩着雨水跳到了斑马线上发号施令。 加州清光现在恨狐之助恨到想上去剥掉它伪善的狐狸皮,要不是它一直阻拦,他们早就找到主人了,也不至于现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们先去杀溯行军,主人和政府断联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药研藤四郎看见狐之助,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短暂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转头让已经接近失控的同伴不要冲动。 “加州,这里有我,你先去……这里毕竟是大将的世界。” 要是溯行军大肆破坏,导致这个世界紊乱,那他们的主人一样活不成。 “加州,小心!” 压切长谷部一刀斩断从后面偷袭的溯行军胳膊,询问他青木树理的情况。 “加州,主人她?” 加州清光抹了一把眼泪,强装镇定:“药研在治疗……先消灭溯行军,给药研留出空间吧。” 他太懦弱了,他根本不敢面对才见到心心念念的主人,主人就当着他们的面死去的可能,也不敢给把主人看成生命全部的长谷部说明实情。 鹤丸国永奔跑在雨中,刀在他手中舞动,砍翻了一波又一波的时间溯行军,三日月宗近沉着脸,又解决掉一部分来势汹汹的溯行军后,把战场交给了小夜左文字。 “药研,主人现在怎么……” 三日月宗近提着刀赶来,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了躺在积水里奄奄一息的青木树理。 就算药研藤四郎用尽所有办法,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药研藤四郎知道无用,但还是强行扯出笑容,哄着青木树理,哪怕那笑比哭还难看:“大将,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带你回去了,只要回到本丸就都好了,也不会痛了……” 狐之助作为旁观者一直观察着他们,这时忽然开口: “药研,你不能把审神者带回去,她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之后时之政府会为2201号本丸寻找新的审神者接替。” 三日月宗近握着刀的手一紧:“狐之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的审神者? 不,他们不需要,也不会替换审神者。 狐之助对这刀剑付丧神不善的表情感到不解。 “三日月殿,事实就是这样,旧审神者死亡,新审神者接替,我们一贯如此,本丸需要审神者来引导。” 药研藤四郎没有接它的话,反而提起另一件事:“狐之助,我记得政府是有手段可以救治重伤的审神者吧,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快一点!” 这话一出,三日月宗近也停住了,与药研一起看向狐之助,期待事情会有转机。 可狐之助完全不似在本丸时的和蔼可亲,现在的它就像个只会传达指令的机器狐,眼里闪着无机质的红光。 “时之政府救治审神者是有要求和条件的,很遗憾,经过我的评估,2201号审神者并不符合政府的救治要求,她太普通了……” 没什么强大的灵力,也没有特殊能力。 她既不出彩,也不优秀,顶多能说一句勤奋和幸运,能在时之政府开始招募审神者之初入职为保护历史工作了十年,也算她短暂的人生没有白走一趟。 “我们的主人太普通了……这可笑的理由就是你们不救她的原因吗?” 三日月宗近很少动怒,但现在他是一刻也忍不了了,还带着血的本体刀直接架在了狐之助脖子上。 “现在就救,我不管你们的评判要求是什么,主人都是优秀的审神者,她兢兢业业为守护历史工作了十年,这不是你们一句话就能抵消的。” 药研藤四郎也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青木树理还躺在他怀里,他的刀也会出现在狐之助的脖子上。 “狐之助,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算我们拜托你,求求你!只要治好大将,本丸所有人都会更加卖力的工作,而且以时之政府的科技,治好大将只要一个瞬间,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躺着只能喘气的青木树理也被气到了,但是又她骂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两句。 糟糕,她火气上来了好像痛觉也回来了,怎么疼成这样样子啊,死前还要让她再遭一次罪吗? 青木树理疼的表情扭曲,药研藤四郎更着急了。 “狐之助,快点,大将与时之政府突然断联本就是你们的责任,现在怎么能……” “时之政府的指令是放弃,我很抱歉。” 狐之助低眉顺眼的道歉,但这时的它在刀剑们眼里比溯行军更可恶! 周围的溯行军都消灭完了,鹤丸国永连忙带着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以及小夜左文字都冲了回来,他们以为主人经过治疗还能恢复,没成想一回来收到了“放弃”通知。 压切长谷部直接爆炸了。 “可恶,狐之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人是审神者啊!她是我们的审神者,政府怎么能!” 鹤丸国永蹲在青木树理身边,执起她已经失温的手,感觉他又坠回了坟墓里。 “政府的失职却要主人来承担吗,狐之助,这样时之政府还能让大家继续保护历史吗?” 狐之助油盐不进,张嘴还是那套冷冰冰的回复。 “抱歉,指令如此,你们也不能违背,现在任已经务完成,现世不能久留,大家都回去吧,新的审神者很快就会安排好。” “小夜!” 准备直接对狐之助复仇的小夜左文字率先被传送回了本丸,接着是情绪失控的加州清光,暴走的压切长谷部,以及抽刀的鹤丸国永。 药研藤四郎拼死抵抗,还是不敌政府的传送,消失在了现世。 最后只剩三日月宗近还没被传送走。 蓝发太刀跨越了千年岁月,比其他刀都更能顶得住时之政府的压力,此刻他接过药研藤四郎未完成的工作,把青木树理托在怀里,任狐之助如何命令都不动如山。 他的主人因为失血过多面白如纸,虚弱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明明与他初次见面,他却觉得两个人已经非常熟悉,要是没出事,或许他们会无话不谈,可惜造化弄人…… 不,或许无关意外与命运。 回想起他们从与主人失去联系,到紧急上报时之政府,以及政府推诿拖延的种种丑态……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而他可怜的主人是那个计划里要消失的人。 太刀的眼神闪烁,刻意忽略了聒噪的管狐,把所有注意力都给他的主人。 “主人,我来迟了,受你照顾这么久,我却没能保护你,真是没用啊……” 灵力顺着他的手输入给生命进入倒计时的主人,试图让她能多活一会儿,哪怕一分钟也好。 有灵力加持,青木树理一直堵在咽喉的气通畅了,总算能说几句话。 “没关系……我已经,不痛了,你别哭……” 三日月宗近一怔,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而主人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脸,冰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泪珠,可他的眼泪就是怎么也擦不完。 他的主人是个温柔的人,她一贯如此,哪怕现在也一样。 这样的她却要对面最残酷的事实,这让他,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蓝发太刀握住再次无力滑落的主人的手,用她的手背贴到自己脸庞。 “主人,没事的,滴落的是雨水啊……” 他听见他这么说。 “您想不想继续活着?只要您想,我就能做到。” 在这个无人能干涉的瞬间,他想要他的主人重新焕发生命的光彩。 ———————— !!———————— 树理碎碎念:早知道下班前先把甜品吃了,这会儿全泡水了…… 二编:修改了bug和流畅度~ 第96章 青木树理躺着动不了,却也没有聋。 听完了所有对话她已经明白,时之政府觉得她不配被救,甚至把她的刀都传送走,就算三日月这么说也不会改变时之政府的想法。 但他又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刃,时之政府不会伸出援手,只靠他自己的话,是要…… 扭转时间? “别这么做,我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刀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要穿梭时空救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改变历史?使命是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改变了历史,会变成什么不言而喻。 可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三日月宗近还是执着追问。 “无需担心,您只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需要主人的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要主人想,那么一切的后果他来承担即可,刀作为主人使用的工具,为主人扫清障碍理所应当,他的主人什么都不用承担,只需好好活下去。 没有遭遇极大不可抵抗的挫折时,人没有真的想死的,青木树理也不例外。 第133章 她想活,她比谁都想活,即使这样的人生看起来毫无意义,她也如狐之助所说无比普通,她也想活着! 难道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就能得出不值得被拯救的结论吗? 这太荒谬了。 青木树理因为疼痛而抽动着眉头,用控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对着自己的刀说出了她的答案。 “不想……” 她的死已成定局,没必要让她的刀也变得不幸,跟着她陪葬,只要有他们在,她存在过的证明不也一直有人记着吗。 三日月宗近已经做好了主人说想,他就立即跳转时空,回溯时间改变死局的准备,然而他的主人却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您说什么?” 青木树理望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也依然美得惊人的脸,感慨还好他没有被传送走,不至于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走的时候对着月亮吗,好像也没那么悲凉了。 一向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在太刀的注视下慢慢失去神采,发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低如叹息的声音带着些许留恋与抱歉,慢慢淹没在了雨声里。 “对不起……” 三日月宗近怔住了,他与主人的灵力输送彻底中断了。 一股没由来的痛从心脏内部蔓延,他捂住心口,感觉视线模糊,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都结束了,三日月殿,请回本丸吧,新审神者接任的事情,还请您回去告知其他刃,到时候请本丸全体做好接待准备……” 管狐确认2201号审神者断了气才跳过来,继续发布未传达完毕的指令。 三日月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似乎他已经接受这结果。 “由我去通知……你难道不回去吗?” 狐之助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太刀在套它的话:“我留在这里还有任务,前2201号审神者死于时间溯行军袭击,为了不引起恐慌,我需要销毁遗体,消除目击者和认识她的人的记忆,相信您也不想看着前任主人生活过的世界崩坏吧。” “自然不想……可有人很想吧,你说对吗,狐之助?” 太刀把“睡着”的主人放平在地上,自己则是握紧了本体刀,他活了太久了,久到都对有权利的地方就有阴谋这件事淡忘了。 “狐之助,我们的审神者不是时之政府可以用完就丢的工具,能为守护历史而战斗的审神者都是让人敬佩的,只用灵力强弱去评判审神者价值,是对审神者的轻蔑,既然你可以靠评价我的审神者决定她的生死,那么我也可以评价你和你背后的时之政府……” 管狐警觉地竖起耳朵,慢慢向后退去。 三日月宗近则是抬起刀往前迈了一步。 这次他的刀刃对准的不再是时间溯行军,而是新的敌人。 “你们,不配评判我的主人,也愧为审神者的引导之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本丸与时之政府再无关系!” 狐之助眼里闪着红光,操控着狐之助的人盯着传送回来的画面上已经开始有不稳定迹象的太刀,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三日月宗近,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旋身而起,一刀把准备逃跑的狐之助捅了个对穿。 “后果?哈,我只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背后之人把这一段全部录了下来,然后操纵着狐之助用喑哑的声音最后问了一遍。 “三日月殿下,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三日月宗近懒得和它废话,他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要做,刀刃毫不留情地斩下。 等确认作为时之政府眼睛的式神彻底消失了,他才转身回到了青木树理身边,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抱起她,自行传送回了本丸。 接下来,画面一转。 青木树理已经僵硬的身体不知道时候换了干净漂亮的衣服,脸上也上了一层淡淡的有气色的妆,安详地躺在天守阁正中央。 周围都是她的刀,大家好像没发现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自欺欺人的与她说着话,好像多说两句她就能醒一样。 “主人大人的头发要好好打理哦,不然会变得毛毛躁躁……” 乱藤四郎为她梳理头发,嘴里念叨着她明天要穿的衣服。 次郎太刀不说话,只盯着她不再有脉搏跳动的手,一味灌着酒。 大典太光世坐在房间角落,腿上摊着一本空白的画本,好像是想为她画像,却因为她不睁开眼睛而迟迟下不了笔。 今剑趴在她旁边,用手指卷着她没被梳起上一缕头发,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髭切进来看了一会儿又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朵花:“人类的女孩子都喜欢好看又有香气的东西吧,乱,给主人簪上吧。” 她会开心的。 “够了,不要再放了,我不再想看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青木树理泪流满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可这是发生在她身上的记忆,就算她捂着眼睛,画面也会出现在眼前,根本无法逃避。 这样自欺欺人的爱就这样不断折磨着她的神经,一直到这段记忆里的时间来到晚上。 白天没有出现的刀依次进了天守阁,没有白日的同伴们伪装的好,他们多数已经接近崩溃。 一期一振刚开始还能控制,与“睡着”的她说了弟弟们往常的趣事,可他到底知道她不可能再醒过来,在临走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伏倒在她面前,无声流泪。 大和守安定没有一期一振崩溃,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见打刀帮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念叨着责怪自己的话:“新年许愿的时候我希望主人能健健康康,不受病痛的折磨,是不是我错了,我应该许愿主人长命百岁,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清光不敢来见你,原谅他吧,他只是……” 只是接受不了你不能再爱他的现实。 他也一样。 被子又湿了一角,打刀离开了,再推开门已是后半夜。 压切长谷部更直接,干脆把自己的本体刀放到了她枕边:“带上我,不管您去哪里,拜托了,带上我吧,其他家伙怎么想我不管,您只要带上我就好。” 哪怕是作为遗物与随葬品。 等压切长谷部走了,还是有刀不断进入天守阁,把本体刀送至她身边。 青木树理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耳边还是不断有声音响起。 “主公大人……” “主人。” “主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众多带着无尽哀伤与悔恨的呼唤里,一文字则宗冷静的声音清晰传来,青木树理逃命似的拨开迷雾,来到了下一个场景。 “我以为你不会反对。” 这次是三日月宗近。 画面再次跳转,这次总算不在天守阁了,是所有刀聚集在大广间讨论着什么。 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能让主人幸福的事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抽出主人的灵魂让她降生在另一个世界,你确定不会被时之政府发现吗?” 就算不被发现,人类要从婴孩长大成人这一阶段也伴随着许多危险。 而且惨死的人灵魂都很脆弱,一旦主人回想起自己真实的死亡,灵魂就会产生振荡,极易导致灵魂重创,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他作为政府刀,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时候也接触了一部分秘辛,以往也不是没有刀这么做过,但最后都失败在了这一步死亡真相导致人类主人灵魂崩坏,他自己也无法接受,随着主人一起去了。 关于这一点,三日月宗近早已想好了对策。 “先封印主人关于我们的记忆,等她长大以后再解开封印,要是她执意要知道过去……那便由我出面吧。” 他会带着所有秘密去往冥界,这是他强求来的,主人要恨,就恨他一个人吧。 “只要主人没事,随你……大家的意见呢?” “真的只断联,不能打进时之政府吗?就应该把他们的丑陋面貌暴露给所有的审神者看看!他们那样的怎么配领导审神者与我们!” 和泉守兼定气的一口银牙都恨不得咬碎。 往常最是跳脱的鹤丸国永倒是出奇的冷静:“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到那个时候,我们想带主人去别的世界生活就绝无可能了。” 说到底,他们选择这个办法是因为主人不希望他们为了她回溯时间,变成时间溯行军。 想要让主人重新享受人生,就只能用这个办法。 沉默寡言的大俱利伽罗撂下一句话就走了:“那就这样吧,没有这家伙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膝丸望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代替还留在天守阁与主人“聊天解闷”的兄长发言。 “兄长与我也没有异议,还有,这件事要尽快,人类的灵魂不能脱离身体太久。” 自回来就没有合眼的三日月宗近起身。 第134章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做好准备吧,则宗,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啊,知道了,你去主人身边吧。” 以一文字则宗为首的政府刀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彻底阻断时之政府对他们的追踪与监视。 南泉一文字揉着通红的猫眼,有些不理解。 “虽然我也不想做野猫……但是御前居然会赞同这么冒险的决定。” 三日月宗近那刃只说,主人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就已经…… 也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主人自己的意愿。 他想让主人活过来,可也不免担心这样的决定主人自己是不是能接受,会不会怨恨他们,而且此事稍有差错就会铸成大错,御前平时最是松散,这次居然会主动与三日月联手,挑起大梁。 山鸟毛拍了拍小猫的头,隐晦看了从他身边经过的三日月宗近发白的衣角,以及他身上隐隐混沌的灵力气息。 那是多次强行进行时空跳跃的痕迹。 他都发现了,御前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只怕是已经知晓了穿越时空也无法拯救主人的事实吧,这才不得已进行这样冒险的办法……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会把这件事当做刃生最重要的任务来执行到底。 刀剑们达成共识,默契的分成两波,一批对付时之政府,另一批专心守着天守阁。 青木树理飘在空中看着她的刀忙碌,已经完全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她的原因,以及三日月宗近在本丸时的独断专行。 也难怪她这么恐惧雨天,原来是上辈子就有的渊源。 还有她发现的那张三日月抱着婴儿的照片,不用再往下看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估计就是一文字则宗说的,用她的灵魂重塑成的肉身吧,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确实如他所说,让她重新活了一次。 “啧啧,原以为小姑娘只是有点倒霉,这么看你连着倒霉了两辈子啊~” 天狐一边稳固着青木树理剧烈起伏的灵魂,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是它导致了禁制被冲破,合该由它来兜底。 不过…… 小姑娘的灵魂出乎意料的强健,就算它不出手,应该也无碍。 青木树理抹了把眼睛,也不否认:“是挺倒霉的……” 她现在接收了大部分曾被封印的记忆,那股无形禁锢着她,让她无处躲藏的力量已然松懈,可以自由活动了。 因心有所虑,后面的小段记忆她已经不想再看了,飘到天狐身边问:“我要怎么回去?” 天狐一呆,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回哪去?你在原来的世界已经……” 青木树理摇头,好像已经释然:“不是那边,我说的是要怎么回到我现在的身体里,小狐丸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要快点回去才行。” ———————— !!————————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加油](希望国庆能多写点[让我康康]) 【趁着有空正在修文中】 第97章 “这么说,你不介意?” 天狐像是重新认识青木树理一样,从头到尾看了她一遍,说到底,这群付丧神可是罔顾她的意愿强行带她转生,说是罪魁祸首也没问题。 青木树理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并不直接回答它的问题。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帮我,小狐丸只怕是要……我也不会想起来这么多,真的非常感谢!” 她心里清楚知道到底该找谁去算账,至于她的刀,做法或许有欠缺,但还不至于说一句罪魁祸首,她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就不用和天狐讨论了…… 天狐甩甩耳朵,也不计较这些。 “也罢,小姑娘自己知道就好,如果你要回去,就抓紧我吧。” 发着淡蓝色光的小狐狸围着青木树理转了个圈,摇身一变,化为原形巨兽,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卷,把青木树理卷到了它的背上,长腿轻轻一蹬,一人一狐就于混沌的记忆沼泽中脱困,奔向头顶唯一的光点。 “待会儿你可要控制住自己,才融合了吾的力量,所有感官都会成倍放大,要勤加练习才能掌握,吾马上就要休眠了,不能帮你多久,之后吾还要去轮回呢,后面就由你自己去……” 它把力量给了青木树理,这会儿已经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了,趁着还算清醒,抓紧把事情都交代好了。 “嗯,谢谢你,我知道了。” 青木树理用手攥着天狐背上的长毛,头一点一点的,可能是意识慢慢靠近了身体,她只觉得越来越困,最后也没撑住,头一歪就没了知觉。 再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那副巨大且难以控制冲动的身体里。 只见巨兽眼皮颤动了几下,随后猛地睁开了琥珀色竖瞳,好像有几个人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醒了,犬夜叉,弥勒法师,你们快点让开!” 一位拿着弓箭,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在不远处唤回了查看情况的同伴,接着,身穿红色火鼠裘的半妖撤回了初中女孩身前,抬手护住了女孩,另一边,被称为珊瑚的除妖师女性也拿着武器做好了防护,刚刚被初中生喊回来的弥勒法师同样与珊瑚站在了一起。 四个人全都是一副戒备的状态。 他们一行人是受附近村庄的委托,前来讨伐吃人无数的野猪妖,结果到了地方,猪妖已经被拿下了,还冒出来一个昏迷的,比猪妖更强大的白色“狐妖”。 抵达现场的时候,“狐妖”身边还有一个重伤的付丧神守着,不让他们靠近。 青木树理只多看了那个穿校服的女孩子两眼,就撇开他们搜寻起小狐丸的踪影。 日暮戈薇,也就是穿初中校服的女孩看出她在寻找着什么,往前两步朝着她喊: “你要找那位付丧神的话,他在这里!” 白色巨兽听到了关键词,耳朵一抖,回过头,视线跟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小狐丸在他们后面的大树下依靠着,身上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 估计是这几个人帮的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还不够。 青木树理感觉的到,小狐丸与她的灵力链接非常虚弱,得快点进行手入才行。 只是,她才回到了这幅身体里,妖气也跟着缠绕了上来,虽然她极力控制了,但思维还是不免被影响了一部分。 属于人类的理性和感性消退,属于狐的野性占据了她思维的一半,连带行动也同样贴近了野兽的行为习惯,变得极具危险性。 “咚,咚……” 巨兽喷着鼻息,垂着头,抬脚往日暮戈薇一行人的方向来了。 因为身形巨大,她每一步踩得都很有实感,甚至让地面震动,加上方才把野猪妖开膛破肚,这会儿她的獠牙上,爪子上,全都是鲜血的痕迹。 就算只是平平无奇地走来,配着她执着的兽瞳,压迫感也无限拉满。 “戈薇,后退,这家伙很危险!” 犬夜叉,也就是穿着火鼠裘的半妖拔出了一把巨大的妖刀,对着走来的青木树理大喝:“再靠近,我就要拿你试试我的新招数了,识相的话就快点滚开!” 青木树理只看得见小狐丸,根本不在意犬夜叉说什么。 “给我滚开。” 巨兽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回敬了挡路的半妖一句。 带着无视的妖气喷了犬夜叉一脸,气的犬夜叉的狗脾气也上来了,拿着妖刀铁碎牙就要跟青木树理干一架。 “你这家伙……!” “犬夜叉,坐下!” 日暮戈薇一声令下,犬夜叉脖子上带着咒印的兽牙项链就收到指令,猛地把犬夜叉给砸进了地里,物理冷静了。 作为旁观者,日暮戈薇自然知道是她们挡了路,且重伤的付丧神晕过去前说过,这只巨兽是他的主人。 付丧神的主人…… 只要没有作乱,这样的存在他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青木树理直直跨过以头抢地尔的白发半妖,用鼻子嗅了嗅昏迷的小狐丸,灵力自她身上浮动,点点星光般的金色慢慢聚拢,包围了小狐丸,像水一样融入了他的血肉,一点点修复着他的伤和本体刀。 看见这一幕,弥勒法师摸着下巴道:“和戈薇小姐的灵力很像……难道说,这是神兽?” 付丧神的主人是神兽,似乎也说的过去。 除妖师珊瑚也这么觉得,侧过身悄悄与日暮戈薇咬耳朵:“还好你叫停了犬夜叉,不然他就要因为冒犯神兽而被诅咒了……” “你们在说谁会被诅咒啊!” 犬夜叉从地上爬起来,握着拳头一脸不爽,但到底没有再去招惹青木树理。 这边,小狐丸的修复已经进入了后半段,巨兽舔了舔他的脸,唤他醒来。 “主公……” 白发付丧神被脸上的濡湿感唤醒,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消失,他的意识也随之清醒了不少,青木树理歪着大脑袋看他,又舔了他一下,这回小狐丸彻底清醒了。 第135章 白发付丧神伸手触碰着自家主人毛茸茸的脸,丝毫不在意她现在可怖的模样。 “主公大人!您没受伤吧,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变回来吗?” 变回来? 受妖气的影响,青木树理感觉她现在的形态畅快极了,就算现在再来十只野猪妖,她也能一口一个,并不想变回来,不过潜意识里她还是愿意去听她的刀的话,所以心里还是想着天狐休眠前说的方法,尝试了一下。 “嘭!” 一阵白雾散去,白色巨兽的身影消失,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狐狸从空中扑到了小狐丸身上。 变成小狐狸的青木树理看了看自己,拿爪子一拍头,尴尬道:“额,好像只能这样了……” 天狐说诀窍的那会儿她正迷糊着,变回来的咒语只听了个大概,要想变回人类的样子,估计得等天狐休眠结束再问了。 小狐丸把变成狐狸的主人抱在怀里,红眸满是自责:“您没受伤就好,有我在还让您操心,是我护卫不利,恳请您责罚!” 青木树理跳上了小狐丸的肩头,继续用灵力进行修复的收尾工作。 “哼哼,那就罚你驮着我走。” 她根本不怪小狐丸,反之还很感谢他拼命保护她,记忆里那些难以言喻的哀伤也让她说不出责怪他的话,不过在刀剑的视角看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索性也不说什么了,随便说个惩罚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果然,付丧神在听了主人的话以后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取得了主人的原谅,小狐丸眼角余光忽然撇见不远处的四人,于是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带着肩上的主人去和他们道谢。 “对了,主公大人,还没来得及介绍,刚才就是这几位帮我包扎的伤口。” 青木树理微微颔首:“感谢几位出手相救。” 日暮戈薇摆摆手浑不在意。 “没关系,我们也是接了村民的委托过来的,顺手的事,说来还得谢谢你消灭了野猪妖呢~”说完,日暮戈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神明大人,这只猪妖可以让给我们吗?” 委托接都接了,不拿奖励有点可惜。 虽然赏金只是些不值钱的物资干粮,但在妖怪和土匪肆虐的战国时代,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东西了。 “当然可以,这只妖怪是你们的了。” 青木树理巴不得他们赶紧处理掉妖怪。 因为就算变小,她闻着那妖怪的血腥味也直咽口水,馋的不行。 可恶,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啊! 对于女孩对她的称呼,青木树理也有补充:“还有,我不是什么神明大人,叫我树理就好,我和你们一样是人类,只是因为特殊原因才变成这样……” 额,她现在应该还算是人类吧? 白色小狐狸心里汗颜,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呸呸呸,怎么还骂起自己来了! “诶?不是神明或者妖怪?”扎着小辫子的弥勒法师摸不着头脑。 “那,您是巫女吗?” 听名字和声音像是女孩子,既然能掌控付丧神,或许是灵力高强,掌握了变化之术的巫女大人也不一定。 青木树理也没法解释审神者这一职业,干脆顺着法师的话说:“是的,我是巫女,还是很感谢你们能帮忙。” “哪里哪里~树理小姐太客气了!” 弥勒法师一听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就乐不思蜀了,哪怕目前看起来是一只狐狸,他也笑的十分爽朗。 除妖师珊瑚拧了弥勒一把,接着问:“对了,树理小姐有没有看见那猪妖身上有什么东西?” 她们接村民委托不完全是为了干粮,更多的是为了寻找四魂之玉碎片的踪迹,这附近妖气弥漫,还有瘴气笼罩,听村民说,这妖怪也是近期才突然出现的,很有可能是夺取了四魂碎片变强才出来称王称霸。 青木树理回头,从身上咬下来一个亮晶晶的碎片放到小狐丸手上问:“是这个吗?” 日暮戈薇眼前一亮:“对,是这个没错!” 小狐丸在主人的应允下把碎片递给了日暮戈薇,女孩接过碎片,发现上面毫无邪祟,干干净净,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个碎片……居然被净化过了,树理大人,是你做的吗?” 她手里这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四魂之玉的碎片。 所谓四魂之玉,是一颗强大的通灵宝玉,可以大幅提高妖力,甚至有复活死人的功效,因此也被各方势力抢夺,哪怕后来只剩碎片,也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抢夺碎片的人绝大多数都有欲望,而欲望会污染玉,连带着让拥有玉的人走火入魔,只有灵力高强,且心地纯洁的巫女才能净化四魂之玉碎片。 可这样的人太少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就知道个别巫女能和她一样净化。 这回忽然遇上一个,真是把日暮戈薇吓一大跳,连称呼都变成了敬语。 青木树理在战斗的时候也发现这碎片是个邪门的玩意儿,于是在碎片掉出来的时候,她就碎片踢远了,没让野猪妖再次获得。 杀死猪妖的时候,这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到了她身上,一直到现在。 “你们在找这个东西吗?要小心,上面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最好是快点销毁它。” 日暮戈薇一怔,不明白同是巫女,青木树理为什么会不知道这是四魂之玉碎片,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谢谢您,我会保管好它的!” 珊瑚和弥勒本来对青木树理还带着一丝戒心,在看见被净化的四魂之玉碎片后,也没有了顾虑。 弥勒法师望了一眼天色:“要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树理小姐,你们要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村子里过夜?” 珊瑚摸着肩上名叫云母的二尾猫又伙伴,对和云母形态相似的青木树理也很有好感:“拿下了野猪妖,村长应该会好好招待我们,树理小姐和您的付丧神功不可没,一起来吧,夜里的森林很不安全。” 日暮戈薇也有很多话想问青木树理,于是一起热情邀请:“先在村子住一晚吧,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走也不迟!” 犬夜叉撇撇嘴,小声嘟囔:“切,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完全没人在意他的意见,所以不重要。 就这样,青木树理和小狐丸有了暂时落脚的地方。 与此同时,远在五百年后的现世,在青木宅,被传送回去的刀眼睁睁看着他们和青木树理分开,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而其他没去审神者会议的刀得知主人又被政府搞得“小巧思”弄丢了,直接把干翻时之政府提上了日程。 “狐之助,你说搜不到主人的坐标是什么意思?” 药研藤四郎微笑着把刀插入狐之助背后的屏风上,吓得管狐一个哆嗦。 “药,药,药研殿,传说时代坐标混乱,我确实查,查,查不到……” 从回来就沉着脸,气息混乱到快要暴走的三日月宗近盯着狐之助半晌,忽然冷冷开口:“阁下跟了我们一路,该现身了吧。” 也是他大意了,注意力全放在了主人身上,居然没发现狐之助身上有一抹陌生的气息。 “一直跟着我们,是知道我们主人的下落吗?” 狐之助左右看了看,以为是三日月宗近是在说它,顿时急得手舞足蹈,还没等它开口解释,从它背后就冒起一缕青烟。 一个人的声音从青烟里传出:“实在抱歉,他们追踪我追踪得实在太紧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见你们……” 这会儿,刀剑们都聚集在这里想办法,不明声音一出,所有刃都警惕地拔出本体刀警戒,待青烟散去,一抹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原地。 要是青木树理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 这人就是在北岛酒店失火时,在顶层自称是时之政府,忽悠她放弃骨喰和鲶尾自己逃跑的人。 ———————— !!———————— 有点事更晚了[捂脸偷看]尽量补上! 第98章 “我是曾在时之政府工作的……等等!有话好说!先别动手!”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才站稳,就被刀剑付丧神们围了起来,磨刀霍霍。 要是他不说时之政府几个字还好,或许刀剑们还能听他鬼扯两句,一说时之政府,谁还管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因为青木树理被传送走的事情,所有刀对时之政府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最高值,差一点点就要爆发,斗篷男现在出现,简直是送上门来给刀剑们出气的人形靶子。 眼看短刀的刀尖就要刺过来,男人赶紧大喊。 “我有办法能找到你们的主人!” “锵!” 信浓藤四郎与就在旁边的萤丸将将收住刀,膝丸的刀正悬在男人头顶,笼手切江的刀直指男人心脏,后家谦光的刀已经斩掉了一截斗篷,要是男人再晚说一秒,人头就落地了。 第136章 被无数利刃指着要害,男人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等刀剑们缓缓把刀收回去,他才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2201号审神者大人的坐标被时之政府隐藏了,所以狐之助无法查询,但是我有办法能知道坐标……现在,能冷静下来聊一聊吗?” 莺丸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大家只是想快点去支援主人,所以有点冲动,相信你也能理解……来,坐下说吧。” 大广间的门被关上,斗篷男被按在坐垫上,端着滚烫异常的茶老老实实说明情况。 “我是柳原,也曾是审神者,后来被时之政府招揽进了内部工作,进行文件梳理和任务传达,因为发现了政府的秘密,现在正在被他们追杀,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联系你们,十分抱歉……” 他本来是想与青木树理面对面谈,结果时之政府先一步利用传送阵的bug把青木树理丢去了战国…… 没办法,已经来到了此地,他只能先与她的刀谈谈了。 男人说着摘掉斗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诚意十足:“我的职位在时之政府算是中层,给审神者发布任务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这同时也是他离开政府的契机。 某次,他在发布政府直达任务的时候,无意发现任务强度高的离谱,但表上面却写的和普通任务无异,而被发布任务的审神者只是一个灵力普通,本丸实力也一般的审神者,根本完成不了。 他立即向上反馈了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差错,上面也积极回复,说是已经撤回修改。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成想,这条任务居然跳过了他,直接投送到了该审神者的本丸。 还是他帮其他同事整理审神者档案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审神者已于战斗中失联,本丸也就此沦陷,甚至该审神者的刀为了救回审神者扭转战局,堕化为了时间溯行军……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的他两眼发黑。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把任务发给上级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疑惑充满了他极度愧疚与自责的心,让他去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从中觉察出了一丝政府的不同寻常。 高层不是说已经修改了吗? 为什么说改了却没有改,还越过他直接发布任务,并且没有告知他? 可他再怎么怀疑,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他要调查,还需要向上面反馈得到许可,可反馈真的会有结果吗? 要是有,这位审神者也不会…… 柳原的谨慎与对时之政府的信任反复倾斜,最后还是谨慎占了上风,他选择了暗中调查,利用职务之便进出摸排。 青木树理的本丸也恰好在他的调查范围里。 遗憾的是,他开始调查的时候,青木树理的档案就已经被列入了失踪审神者里,本丸状态也在叛逃中,这才没有联系上。 “我筛选出死亡或失踪原因成谜,又或者是因为类似不合理任务导致失联的审神者名单,分析疑惑发现,大家都有几个特点,最主要的特点是灵力低微,不受重视,其次就是不会经常露面,属于边缘型审神者,就是消失也不会被注意到。” 青木树理在原来的世界生活,从不露面,前面的特点也完全符合。 三日月宗近终于正眼看了这个叫柳原的前政府人。 “继续说。” 柳原松了口气,知道这是愿意认真和他谈谈的信号,又再接再厉说自己的调查结果。 “我觉得很蹊跷,审神者无论能力,都是十分珍贵的战力,时之政府若是歧视这样的审神者,大可一开始就不招募她们,怎么会招募以后又悄悄解决呢?” 一期一振想起当年狐之助下达的指令问:“会不会是,政府想让实力强的审神者接手实力一般的审神者本丸?强强联合?” 他们本丸的情况就是如此。 主人遇袭后,狐之助首先提出的就是让更合适的强大审神者来接任本丸,怎么也不愿意救一救主人,他一直有种政府想让主人腾开位置的感觉。 是想重新组合分配资源,但又怕个别审神者不配合,所以消灭了这样的审神者吗? 柳原摇头,否定了一期一振的猜测:“不,不是这样的,死亡的审神者里也有本丸实力不强,或者还是新本丸的情况,他们的目标没有这么简单。” 时之政府的目标从表面看是审神者,其实还包括了审神者所统领的刀剑付丧神。 “我们都知道,时间溯行军是试图扭曲历史的群体,可如果刀剑付丧神不去保护历史,也跟着去扭转历史的话……” 三日月接话:“就会堕化成时间溯行军。” 他多次强行穿梭时空,对于这一后果早已明了。 南海太郎朝尊不解:“消灭审神者,让审神者的刀堕化为溯行军,这对政府有什么好处?” 这样做不等于是自断臂膀,同时还增强了时间溯行军的实力吗? 他曾在政府工作,知道由刀剑付丧神堕化成的溯行军比一般溯行军更难对付,政府只要不傻就不会这么做。 柳原点头:“我也觉得怎么都说不通,但是这样的任务和袭击在我调查的时候还在不断发生,我想阻止也没办法,广而告之说政府在杀害审神者吗?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还会引起内部混乱……” “那你最后怎么被追杀了,还沦落到这个地步?”源清麿扫了两眼柳原风尘仆仆的打扮,不置可否,“你做了什么?” 柳原想起往事,叹了口气:“我怎么也阻止不了,就直接去面见了高层。” 听到这儿肥前忠广抱着本体刀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蠢货。” 这不是等于上门送“快递”吗,是嫌弃自己死的还不够快? 柳原自嘲地笑笑,并不觉得肥前忠广骂错了。 “哈哈,我也觉得我蠢,蠢得不可救药,可就是这样愚蠢的行为,反而让我发现了一点线索——时之政府的高层,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这话一出,除了三日月宗近,所有刀的眼睛都看了过来,大广间里安静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刀剑们会有这样的反应,柳原并不觉得奇怪。 守护历史的时之政府高层内部有时间溯行军,这是多么荒诞又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可这就是事实,他自己发现的时候甚至骇到不敢呼吸。 能发现这个秘密,也多亏了他一腔热血的愚蠢。 混在高层中的溯行军大概也想不到,他会借着汇报任务的理由混进来,然后直接闯入高层的办公室吧,因为是选的专门把任务发回去的办公室编号,他闯入的时候,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藏好,伪装还有破绽。 在时之政府本部高层的办公室里,与溯行军的猩红眼睛对视这一幕他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了。 “我吓坏了,连忙去找其他高层汇报,却被告知让我耐心等待,他们马上处理……再然后,门打开,我就已经政府开除了,还被列为了叛徒绞杀,这之后我东躲西藏想解释,却没有人再会相信我的话,只因为我是叛徒……” 柳原握紧了拳头,往事不堪回首,但为了合作,他不得不说。 一文字则宗放下茶杯:“原来如此,不止一个高层被替换为了时间溯行军啊……” 那他能理解为什么会悄悄消灭灵力薄弱的审神者了。 时间溯行军与审神者一直是互相对抗的死敌,要是有溯行军暗中掌权,那肯定会优先杀死这样的审神者。 一方面来说,杀死这样的审神者会比其他审神者更容易。 另一方面来说,这样的审神者死亡也不容易引起注意,方便他们下手。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消灭了审神者,再用像他们本丸要换审神者的理由,以及像那振曾经半魔化的山姥切的本丸一样先被扣上叛变的帽子,然后逼着他们造反,强迫刀剑堕化……这样既削弱了审神者势力,他们又多了一批可塑性极强的兵力。 利用政府的人设下黑手,同时进一步渗透,时间长了,有所察觉的审神者不信任时之政府,转而离开政府,而信任的审神者则会被他们继续坑害。 背靠大树,又一举多得的法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时之政府内部有时间溯行军操盘吗?” 髭切托着下巴挑眉,他的耐心有限,并不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能冷静坐在这儿不一刀结果了这人,都是在等这人报出主人的坐标。 柳原闻言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抱歉,我没有证据,其实我来这儿就是来找证据的。” 他们的主人不就是活着的证据吗? 青木树理是唯一一个,被报失联后还活着重启编号的审神者,甚至还带着自己被打上叛逃印章的本丸一起回来了。 第137章 这之中的曲折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被溯行军渗透的时之政府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她,除掉这唯一的“证据”!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一定会这么做。 而为了掩盖谎言而做出的谎言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只要在这之中抓住溯行军的破绽,找到关键性证据,他就有办法传播出去,让所有被欺瞒着的众人“醒”过来! 好像怕刀剑们不信,他又紧跟着补充。 “2201号审神者大人最开始被传送到了一个废弃本丸,相信你们已经听牧野大人的山姥切说过了,他们一直想对你们的审神者下手,从一开始就是!” 柳原抬手一划,空中出现一个大屏,把那天在废弃本丸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放了一遍。 那个时候他正巧追踪到了时之政府的派遣部队,悄悄跟了上去,就发现隶属高层的狐之助居然在威胁一个没有编号的审神者,好在审神者态度强硬,没有大碍,他便附在堕化山姥切身上,这才混回了政府内部,获得了更多消息,并与下一个受害审神者牧野爱联系上。 鹤丸国永看着大屏上狼狈的主人,脸上罕见失去了表情。 “让主人交出我们,是想让主人失去我们结界的保护,然后让那个堕化刀杀了主人吧……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那管狐就站在堕化刀的身边,只要把他们交出去,管狐随时可以用阴险的法子刺激堕化刀暴起,杀死主人。 等执行任务的政府刀赶来消灭堕化刀,这件事就完美闭环了。 去参加审神者会议的刀们回来还不久,有一部分刀还不知道青木树理隐瞒了这些事情,这会儿看完了全程,更是气的牙根痒痒。 膝丸就是当事刀,越看大屏眼睛越红。 “难怪……难怪主人回来闭口不提。” 姬鹤一文字揉着太阳xue ,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生气:“真是个倔强的孩子,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啊……” 后家兼光高度赞同:“这样逼迫主人,还做出这么阴险狡诈的事情,其罪当诛!”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已经被宗三左文字,还有日本号堵了嘴按住了。 听了这么多又看了这么多,三日月宗近已经等不了了。 他要去见主人,就现在。 只见千年老刃从榻榻米上从容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柳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不过这需要主人自己同意,我们只是她的部下,不能替她做主,所以……说吧,主人的坐标在哪?” ———————— !!———————— 树理望天:哇哦,某刃还会听我的意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三日月:啊哈哈……刃老了耳朵也开始背了,主人说什么? 第99章 传送阵处,六振刀整装待发。 本丸的刀都想去支援主人,他们与主人有深层次的契约,并不受时空跳转人数的限制,奈何他们使用的传送阵受时之政府监管,人数超过反而会让政府警觉。 他们现在还未真的与时之政府撕破脸,且主人还在百年前的战国时代,做事还是要掂量着点。 “那么,我们出发了,本丸就交给大家守护了。” 一番商议下,三日月宗近毋庸置疑成为为队长,带着队员们踏入了去往传说时代的传送阵,而其余刀则是蹲守本丸,以防时之政府在青木树理不在的时候偷袭,给他们胡乱扣叛变的帽子,故技重施。 传送阵的蓝光一闪而过,第一小队出发了。 留守的刀以初始刀加州清光为首,大家纷纷在南海太郎朝尊的指导下做防御工事,加固宅邸。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这两振胁差一反常态没有加入,反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还没离开的前政府员工柳原看。 一期一振上前摸了摸弟弟们的头:“怎么了?” 骨喰藤四郎迟疑着说:“总感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 鲶尾藤四郎也一样:“很熟悉,应该就是最近才听过!” 柳原了却了心头一件大事,现在比刚才放松了许多,说话也少了顾虑,毕竟在他心里,青木树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盟友了。 “啊,我们确实见过,在北岛酒店顶楼,你们的审神者真是让我出乎意料。” 在废弃本丸实践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青木树理了。 被溯行军追杀的经历让他很难去相信谁,以至于他最开始甚至有怀疑,青木树理是不是政府为了引他出来的鱼饵,一直到北岛酒店大火,他才有机会试探,想看看青木树理是不是背信弃义只管自己的自私鬼。 结果自然是令他满意的。 不过有刃却很不满意。 一期一振早已听过弟弟们讲酒店大火的经过,对那个挑拨离间的神秘人气得不行,这回好了,原来那人就是柳原! 水色头发的太刀皮笑肉不笑,指关节嘎嘣嘎嘣的响。 “柳原先生,来聊聊吧,你在北岛酒店都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道誉一文字也在附近,闻言也大踏步过来,揉着沙包大的拳头,十分不爽:“哈哈,柳原先生,看来谈生意的时候你并不坦诚啊,这可不是好习惯!” 这振快两米高的太刀也是北岛酒店的当事刃之一,他一想起青木树理被烟呛的灰头土脸,还不愿意放弃同伴的模样就生气,气她以身犯险,也气他自己不够强大。 虽然严格意义上,柳原这个人并不是罪魁祸首,可他确实用那样恼人的话去试探青木树理了。 这个气不得不出啊。 柳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边被两振生气的太刀堵在墙角,一边讨饶。 “额,一期殿,道誉殿,你们听我解释啊!” 站在远处的一文字则宗直接当没看见,带着南泉一文字去给小辈们帮忙去了。 你说道誉动粗? 谁?谁看见了? 老人家视力不好很正常吧。 其他刃也默契的别过头,路过了也当没看见,完全无视了柳原的求助,没一会儿,青木宅里就响起了男人有节奏的惨叫声,但因为周围没什么邻居,根本无人在意。 与此同时,在战国。 本就昏黄的天现在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的人惧怕妖怪,早早就回了家,外面只有乌鸦和一些野兽在不远处的森林里鸣叫,怪异的声音在黑夜里幽幽传来,渗得人心慌。 青木树理与小狐丸跟着日暮戈薇一行人在村庄里用了简单的晚饭,正坐在一起聊着后面的行程。 弥勒法师盘着手上缠着的串珠道,心事重重。 “我们在寻找一个叫奈落的妖怪,那是一个由强盗出卖灵魂给妖而诞生的强大妖怪,树理小姐有听说过吗?” 珊瑚保养着自己的武器飞来骨,从旁补充:“奈落作恶无数,手里还掌握着一半的四魂之玉,不消灭他的话,后患无穷。” 青木树理化成的小狐狸伏在小狐丸腿上摇头。 “抱歉,我不太清楚……”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真没听说过,而且历史和传说里也没有叫奈落的妖怪,让她有点抓瞎……估计这就是传说时代难搞的地方吧,没有任何史料依据,全靠她们自己摸索。 不过,这也是一条重要线索。 小狐狸微微晃动尾巴:“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去处,方便的话,可以让我们跟你们一起走吗?我可以帮忙除妖。” 时间溯行军要干扰这个时代,一定会寻找会产生重大影响的人或妖下手,这个奈落如果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大妖怪,那就很有可能是溯行军下手的目标。 先找找看吧,总比在这里干着急强,要完成任务才有可能回去。 日暮戈薇对有强力帮手,还都是巫女的人加入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没问题,还请您多指教了!” 一开始没追上大部队的小妖怪七宝也很高兴:“马上就是朔月了,有厉害的人加入我也能放心许多啊!” 犬夜叉是半妖,朔月的时候会失去妖力变为人类,每每这个时候它都很担心。 “哼,明天我们要继续往东走,要跟着我们就抓紧休息吧,拖后腿的人我可不会带。” 犬夜叉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是很情愿带上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但他的冷傲面具没维持多久,就很快就被自己人拆掉了。 只见日暮戈薇从包里翻出几本习题册摊在腿上。 “说什么呢犬夜叉,我马上就要考试了诶!白天一直在赶路,晚上还不复习的话就完蛋了啊!” “切,也不知道背这么多没用的废纸来干什么,要来这里就专心找四魂之玉啊!早知道我一个人也可以……” “犬夜叉!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在找四魂之玉啊!一边上学一边找也很辛苦的好吗!” 日暮戈薇和犬夜叉一言不合就开战了,弥勒法师和珊瑚见怪不怪,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打着哈欠与青木树理道晚安。 第138章 “我们先去休息了,树理小姐也尽快休息吧,明天估计要起得很早。” 小狐狸颔首:“多谢,我知道了。” “主公,那我们?” 小狐丸托起主人,询问她的意见。 犬夜叉正好和戈薇吵完了,一屁股坐下开始生闷气,顺便多看了两眼这位一开始重伤的付丧神,心里暗暗评估,感觉对方比他恢复的速度还要快……不,或者说他主人的修复能力十分强大。 这样的能力要是暴露在奈落面前,只怕是又要多一个麻烦。 青木树理没觉得这个叫犬夜叉的半妖有恶意,也就没在意,她现在比较想看戈薇手里的习题,虽然是初三的习题,但也是题,她也快考试了,多看一点总没错! 小狐狸轻轻跳到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等等,再等一会儿。” 日暮戈薇专心和习题奋斗了,没发现一个白色毛茸茸从她臂弯钻了进来,眼睛扫着她的习题册。 “唔,这一题你做错了,应该选c。” “诶?为什么?”日暮戈薇咬着笔杆,百思不得其解。 青木树理伸出爪子在习题上比划,一边说明正确的公式,一边讲解题思路,日暮戈薇跟着她说的又解了一遍题,发现还真写错了,不过这回她也是真的明白要怎么解了。 “太感谢了树理小姐,我还真没……等等,树理小姐你怎么会做???” 日暮戈薇话说了一半,才后知后觉发现是谁在教她解数学题,顿时脸色大变。 青木树理摇着尾巴,不紧不慢。 “看你的校服,应该是水杉中学的学生吧,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帝丹中学的高三生,因为要执行任务才来到这个时代,本职其实是除妖师。” 她不是故意瞒着戈薇,只是在她拿出课本前,她也在提防戈薇她们是不是时之政府安插的人类诱饵。 “诶?” 日暮戈薇呆住了,她从未想过会在战国遇到和她同时代的人。 小狐丸适时开口,语气颇为自豪:“主公大人的成绩很好,每次都能拿a呢~” “诶?” 日暮戈薇再次瞪大了眼睛,有些结结巴巴,又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帝丹中学大名鼎鼎,可是需要很好的成绩才能进的学校,可刚刚那完美的解题又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除妖师?帝丹中学,是米花町的那个帝丹中学?那,前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捅破了这层关系,有些话反而好问了。 要跟着她们行动,有些话确实要说清楚,青木树理隐去了一部分过于复杂的真相,简单说明了一下她的状况,日暮戈薇听完不免有些担心。 “有人要干涉这个时代?如果被干涉成功的话会影响后世吗?” 青木树理肯定:“会的,如果本应由人类统治的历史变成了妖怪统治,后面的历史就会断层,后世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犬夜叉竖着耳朵听完,也转过来加入了对话。 “那你知道那帮叫时间溯行军的家伙要怎么干涉吗?赶在他们干涉前消灭掉就好了吧。” 青木树理叹气,要是知道她也就不用愁了。 “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溯行军一般都会选影响力很强的人或妖来下手,杀死,或者帮助。” 犬夜叉和日暮戈薇对视一眼,心里警铃大作:“你是怀疑他们要去帮助奈落?” 青木树理不置可否:“如果按你们说的,奈落确实非常强大,那么就很有可能……不过,无论溯行军要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 如果会影响到后世,那么后世的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咒术高专的学生们说不定就都不复存在了,当然还包括生活在后世的她自己,任务失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是以任务的名头被时之政府传送过来的。 虽然她觉得政府是打着任务的幌子想弄死她,才给她派的任务,但按时之政府的严谨,应该确实是有要消灭干扰传说时代的溯行军的任务在。 既然她和小狐丸还活着,那么任务还是得做,且按时之政府的尿性,她得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她最急的一点。 上次就她因为被时之政府传送走,回去以后挨了刀剑们一顿咬,这次她要是不快点回去,刀剑们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总不能生吃了她吧! 青木树理想起上次的经历就感觉肉疼,狐狸眼顿时燃起熊熊斗志! 为了后世,也为了不被时之政府得逞,更为了她自己! 她会拼上性命去战斗! 犬夜叉本来还有点看不顺眼青木树理,这会儿也被她眼里的斗志点燃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燃什么,但是燃就对了! “哼,倒是很有干劲嘛。” 日暮戈薇毕竟还是初三的学生,这会儿也斗志昂扬,顺便把她自己的底也给青木树理交代了。 青木树理听完同样意外。 日暮戈薇的灵力很强,她乍一看还以为她是职业巫女,结果是因为意外被波及到战国的巫女的转世…… 也是小倒霉蛋一个啊。 顺带一提,水杉中学离帝丹中学不是很远,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学妹了,她作为学姐,帮帮学妹也没问题吧。 小狐狸轻轻一跃,跳到女孩腿上蹭蹭她:“你的灵力很强,但使用方法太单一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教教你灵力的操控。” 就当做是今天他们照顾小狐丸的的谢礼。 日暮戈薇大喜过望:“真的吗?那太感谢前辈了!” 她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巫女,没人教她,全靠自己摸索,一路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居然有一个同是现代人的学姐说能教她使用灵力,毫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久旱逢甘霖啊! 话说开了,又有了学姐学妹这层关系,这下两个人的关系一下被拉进了,连带着晚上睡觉都是一起睡的。 犬夜叉被戈薇踢出去跟小狐丸睡了一间,顿时又不爽了。 盖着薄被,听着外面乌鸦的鬼叫,犬夜叉翻来覆去心神不宁,最后撇了撇嘴问起旁边的付丧神。 “喂,你就不担心你的主公吗?” 虽然他平时也不和戈薇睡一起,但都是他负责帮她守夜的,现在忽然因为一个“狐狸精”他被踢的远远的,心里实在别扭。 小狐丸也很遗憾不能和主人一起睡,但这是主人的命令,他也无法拒绝,这会儿说话也颇为怨念。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就不担心你的女人吗?” 都是半妖了,就不能强硬一点去抢回来吗,不然这会儿就是他和主公一起睡了…… 犬夜叉被小狐丸点破,噌的一声从被褥里蹿起来,俊脸通红。 “谁,谁,谁是我的女人了!你可不要乱说!” 小狐丸闻言更无语了,他就算才认识他们半天也看出来了,这会儿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闭上眼睛不搭理这个嘴硬的临时室友。 “小狗,小声点,别吵着我的主公休息。” “臭狐狸,说谁是小狗呢,你怎么跟那只该死的瘦狼一样,喂,你说清楚!” 青木树理和日暮戈薇就在隔壁,把犬夜叉和小狐丸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青木树理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女孩,见她也是满脸的通红。 哦~原来是双箭头啊~ 日暮戈薇被前辈的了然的眼神臊的不行,当机立断制裁了隔壁闹腾的狗狗。 “犬夜叉,吵死了,你给我坐下!” “唔啊!” 言灵发动,犬夜叉被狠狠砸到了地上,这回安静多了。 日暮戈薇不好意思地笑笑:“犬夜叉就是个急躁的性子,让前辈看笑话了……” “哈哈哈,没事,我家里也有闹腾的孩子,完全理解~” 小狐狸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头垫在尾巴上望向外面挂着的快要变成圆盘的月亮。 在家里,压切长谷部给她守夜的时候,龟甲贞宗或者巴形薙刀来给她送水果,外间也像现在这样热闹呢…… 她有点想大家了。 ———————— !!———————— 有点事更晚了,今天还有一更[让我康康] 第100章 可能是太累了,青木树理一夜无梦,睁眼就到了天亮,小狐丸已经穿戴好,借了这家人的梳子开始给她梳毛。 “主公大人,在您变回来之前就由我来照料您吧。” 青木树理蹭蹭他:“那就麻烦你了。” 犬夜叉瞅瞅和谐的主仆二人,又瞅瞅一旁毫无所觉的日暮戈薇,用鼻孔狠狠哼了一声。 小妖怪七宝心里鄙夷,这家伙,明明想撒娇却这么傲娇,活该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 日暮戈薇偶尔也很迟钝,看犬夜叉这样子,还以为他眼睛哪里痒,说帮他吹吹结果被炸毛拒绝,两个人又狠狠吵了一架。 珊瑚看着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歪头小声跟青木树理八卦。 第139章 “别看他们这样,其实感情很好哦~” 青木树理毛茸茸的爪子轻点:“完全明白。” 昨天晚上她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这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哎呀呀,青春还真是美好啊~ 小狐丸也眯着眼笑看两人打闹,想和主人说点什么,却发现刚刚还很放松的主人身体一僵,从他肩头站了起来。 “怎么了主公?” “戈薇,你怎么了?” 这边,日暮戈薇也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神情严肃:“前辈,你也感觉到了吗?” 青木树理压低声音:“啊,感觉到了。” 有之前野猪妖的碎片让她熟悉,现在她也能很快察觉出哪个是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让人厌恶的窥视感,是错觉吗? 犬夜叉急着寻找碎片,一把背起日暮戈薇和七宝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别傻站着了,既然有碎片那就追上去看看吧!” 珊瑚和弥勒也紧跟而去。 青木树理不敢掉队:“小狐,跟上大家。” 得到指令,小狐丸握着刀柄,稳稳载着主人前进,速度丝毫不比其他人慢。 穿过层层阻隔的树林,一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青木树理用爪子捂住过于灵敏的鼻子,睁开一只被臭味儿熏出眼泪的眼睛,发现前面居然是一座山城。 城门口聚集了很多人类,手里都拿着用布包着的东西,或者身边带着戴斗笠的女人们。 弥勒法师装作路过,搭讪了其中一个带东西来的村民,得知他们都是来献宝物,以此换取这座城的庇护。 这附近战乱不断,土匪和强盗到处烧杀抢掠,还有妖魔鬼怪在森林里肆虐,要是能加入有卫兵把守的山城,成为城主的子民,也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 同样被熏到鼻子的犬夜叉晕晕乎乎,一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指着山城:“可恶,太臭了,这味道是从城里散发出来的……呕!” 弥勒法师拍着干呕的伙伴,头痛不已:“振作一点犬夜叉,这都还没到门口啊。” 日暮戈薇挠头,她什么都没闻到,问了珊瑚,也说没有臭味儿,再看看作为狐妖的七宝和猫又云母,已经被臭晕了。 “看来只有妖怪能闻到啊……” 青木树理心头一跳,休眠在她体内的天狐被她的情绪波及,悠悠转醒,在她脑袋里哼哼了两句。 “怎么,害怕变成妖怪?放心吧,只要你一直保持着一颗人类的心,就不会变成妖,吾的妖力可不是那些邪气的小妖怪能比的,安心用就是……唔,好困,你有事再喊吾吧。” 青木树理在心里道了声谢,稍安心了些,不过…… 他们面前这座城实在蹊跷,明明臭不可闻,单从外面看却和寻常城堡无异,也没有妖怪侵袭的痕迹,可这味道就是让狐一震。 青木树理绞尽脑汁想起有个削弱感官的咒语,连忙给自己脑门拍了一个,鼻子终于解放了。 虽然还能闻到那个恶心的气味,但至少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了。 回头一看队友们还东倒西歪,她又给犬夜叉,还有七宝云母也拍了一个咒,这回大家终于振作起来,可以行动了。 日暮戈薇很明显感觉到山城里有四魂之玉的气息,而这外城又在广收宝物,接收臣民,再结合这只有妖怪能闻到的味道……城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说不定,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奈落藏在里面! 珊瑚骑着云母远远观察了一下,回来说明情况。 “城里城外都有卫兵把守,想摸进去很难。” 犬夜叉摸着下巴,想的倒是很简单:“不是献宝就能进吗?那就给城主老头送点山货好了。” 日暮戈薇斜了犬夜叉一眼,感觉之前跟这只傻狗吵架的自己真是个笨蛋。 “都当城主了,能看得上山货吗?你就看看那些被放进去的人送的东西,多是武器,珍宝,美人什么的,你送山货肯定会被痛打一顿丢出来!” 弥勒不语,偏过头看看珊瑚,又看看戈薇,都觉得不妥,飘来飘去的眼睛最后锁定了小狐妖七宝。 七宝被他看得后背发麻,打了个寒战以后喊起来:“干嘛,弥勒你不会又想让我变成女人吧,我的变化之术维持不了多久的!” 要是被人发现了,它肯定会被那些卫兵暴揍! 日暮戈薇抱起紧张的七宝安抚:“别为难七宝了,再想想办法吧,总会有能送的东西,送出去之后再偷偷拿过来就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半夜摸进去吧。” 一直不语的小狐丸摸向了自己的本体刀,觉得他的本体刀可以作为主人混进城池的门票。 但青木树理不同意,他才有动作,小狐狸就用爪子拍拍他,不让他拿出来。 付丧神的本体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旦毁坏,付丧神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送小狐丸,她宁愿选择半夜摸进去这个选项。 就在几人摸着身上有什么宝物能送的时候,天狐在青木树理脑内懒懒开口。 “什么嘛,为了这点小事就犯愁,小姑娘你别忘了,你接收的可是狐族的妖力,狐族的美貌就算过了千年也是赫赫有名的,这回不如用一用。” 别说一个城主了,就是国主它也能迷惑倒。 青木树理正好也想问它怎么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在脑内频道和天狐学了起来,一人一狐效率高的可以,要送什么宝物的问题飞速解决。 十分钟后,乔装打扮过的犬夜叉一行人就来到了城门下,装作献宝的流民和剑客。 “这是我们从东方森林捕获的珍兽,名为月见仙狐,夜晚时分,仙狐的皮毛会发出月光一样的光辉,非常罕见,您瞧瞧,可否能入城主大人的眼?” 弥勒法师打头,带着从路人那里打劫来的大笼子,一只手掀开笼子上盖着的布的一角,给门口查验宝物的臣子看。 只见笼中一只体型不小,皮毛油光水滑,生的极其漂亮的银狐端坐着,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笼子里发着光,静静看着他。 臣子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惊觉他好像被笼子里的东西一眼望进了心底。 “月见仙狐,很美的名字,一定是仙狐才能……城主大人会高兴的,来人,让他们进去吧。” 小狐丸披着斗篷,不放心地望了一眼被仆人抬走的笼子,这才跟着犬夜叉等人进城。 犬夜叉难得安慰起这个临时室友:“安心,等我们混进去就去找你的主人,她不会有事的。” 日暮戈薇心里很过意不去,决定摸清楚了情况了就马上去找她回来。 “真是难为树理前辈了……” 是的,装在笼子里被抬走的是青木树理。 起初青木树理乍一听天狐的话,还以为天狐要教她变成什么绝世大美人好混进城,结果此狐在变化方面极度偏科,只会变身成男人,对美女毫无研究。 问就是它不理解女人,不会就是不会。 不过除了不会变女人,它在变狐方面也是佼佼者。 美人计指不上了,美狐计还是可以的。 于是青木树理从小狐狸摇身一变绝世美狐,让弥勒编了个名字就来碰运气了,好在验货的人识货,她们顺利进了城,就是要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小狐丸怎么也不愿意,还是她哄着才勉强同意。 “嗡嗡……” 在谁也没注意的角落,几只监视用的毒虫从城墙里的树上起飞,不远不近跟着送宝物回去的仆人。 装着青木树理笼子的画面被毒虫传送回来,摇摇晃晃映在一面镜子里。 这镜子的主人正是被犬夜叉等人苦寻不见的妖怪奈落。 说是妖怪,现在的奈落剑眉星目,穿着得体,黑色长发披在脑后,眼上还有蓝色的眼影,分明是个气质阴冷的美男子,不过他一开口就暴露了他不是人类的本质。 “只要杀死这个能变成狐狸的人,那些人就会将剩下的四魂之玉都交给我……哼,我奈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好糊弄吗?” 想起前日来和他谈条件的人自大的模样,奈落就想笑。 那群叫时间溯行军的怪物可以穿梭时空,说起来确实有几分能耐,可展现了那样的能力,再用四魂之玉碎片为报酬使唤他做事,就实在算不上聪明了。 四魂之玉他早晚会集齐,可穿梭时空的能力却不常有。 要是吞噬了这些时间溯行军和他们的头目,他是否也能获得穿梭时空的能力呢? 而且监视到现在,他还发现这个叫树理的女人也能看见四魂之玉碎片,日暮戈薇不好抓,这个女人还不好抓吗,要是他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再擒来这个女人为他做事,四魂之玉还不是信手拈来。 奈落朝暗处招手,唤来他自己的分身女妖。 “神乐,找机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要活的。” …… 一路被抬着送进藏宝阁的青木树理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了她,此时她正盘着身体,在笼子里运转灵力,准备等人少一点就撬开笼子,自己出来探探情况。 第140章 然而来送宝物的人实在太多了,仆人们不停进进出出,根本没有空子让她逃跑,没办法,她只能百无聊赖观察着周围不断垒高的箱子,点评着战国时期的宝物解闷。 哦~这个碗不错,五百年前的工艺也很好嘛~ 嗯嗯,原来战国时期就有火枪了,不过她没想到还有送这玩意给城主的。 诶~果然,这个时期武士道盛行,来送宝刀的人也很多嘛,这振白色的就不错,看起来很像她的鹤丸国永…… 等会儿。 青木树理坐起来了,眯着竖瞳仔细看那振从布里露出刀柄的太刀。 这纹路,这色泽,还有这熟悉的金色配饰…… 好像就是鹤丸国永! 不对啊,战国时期的鹤丸有被送给过什么城主吗,她不会这么巧遇上了百年前的鹤丸了吧。 ———————— !!———————— 树理:采访一下溯行军,请问你们做的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溯行军头目:不要和妖怪合作!尤其是那个叫奈落的! 二编:修改了语病和流畅度[加油] 第101章 青木树理努力在脑子里搜刮着关于鹤丸国永的历史,连是仿刀的可能性都想出来了,就是没想到这一振就是她自己本丸的鹤丸国永。 其实也不能怪她,城里的恶臭逼得她自封了感官,要是放在平时早就认出来了,哪还用得着现在这样猜来猜去。 鹤丸国永本刃现在也激动的很,通过灵力链接,他感觉的到失踪的主人就在附近! 但藏宝阁里不断有人类进进出出,他又不好当场大变活人,只能先憋着,靠神识努力辨认主人现在在什么方向,状态如何,有没有受伤,然后耐心等待。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日落。 天色变暗,献宝的人就散的差不多了,藏宝阁外面也终于安静下来。 确认不会再有人闯进来,青木树理才用爪子小心勾断笼子上的锁,从笼子里跳到了地板上,然后在心中默念天狐教给她的咒语。 一阵白光闪过,她又变回了她自己。 不过,原来穿着的审神者制服早就在她化为巨兽的时候撑破了,现在她身上穿着的,是天狐变化之术给她配的一袭古典白衣,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不至于让她赤身裸|体。 “哒哒……” 静谧的藏宝阁里忽然发出木屐点地的声音,似乎是在她身后。 青木树理手中捏诀,警觉地回头。 “谁!” “主人!” 鹤丸国永一个飞扑抱住了失而复得的主人,力气大到想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终于找到您了,您真的在这里!” 青木树理被这动静吓得差点一个诀拍鹤丸身上,好在鹤丸人未至声先到,让她及时停下了手,然而她才想说什么,就又被激动的太刀勒到喘不上气。 忍着窒息感被抱了好一会儿,鹤丸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只能用手拍了拍鹤丸国永紧绷着的后背。 “好了好了,快松手,否则你家主人就要命丧战国了……” 鹤丸国永把青木树理整个抱在怀里,头埋在她颈边,像小狗一样贪婪嗅着他熟悉的味道,听见她开玩笑似的打趣,才偏过头在她耳畔小声抱怨。 “真是的,久别重逢的时候您就不能说点别的?” 例如我好想你之类的…… “哪里算久别重逢了,满打满算也就才分开了三天吧,就这么想念我吗?” 青木树理明白鹤丸国永肯定担心坏了,尽量用最轻松的态度安抚他,可鹤丸国永已经被她连着两次消失不见的情况吓怕了,根本不是她一句两句就能哄好的。 白发太刀贴着她的颈动脉,感受她活跃的脉搏,呼出的热气撩得她心痒痒的。 “想,我很想您,您不在的时候我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鹤丸国永大胆发言,什么矜持,什么委婉,全都见鬼去吧! 他们差一点就又把主人弄丢了,经历了这么几遭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有些话有些事要说就早点说,别等到说不出来了才后悔。 刚落地战国的时候,他们小队顺着前政府员工柳原给的时间和坐标,找到了一片森林里,发现原本在这一片圈地为王的野猪妖死状凄惨,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泥土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许多和青木树理一起来的小狐丸的血迹。 同伴的气息他们不会认错,很明显,小狐丸在这里与这只大妖经历了一番死斗,但本丸刀账上,属于小狐丸的那一页并没有被划去,说明他没有断在这个地方。 只要刀还没有断,就会守护主人到最后一刻,这是他们所有刃的共识。 到这儿他们还能告诉自己主人肯定没出事,小狐丸还在,主人就一定在。 直到他们又在不远处发现了青木树理的血迹。 “狐之助,查到了什么吗?” 吊车尾狐之助被柳原一番调试,现在已经不受政府监控,权限也高了不少,加上得知政府有溯行军的内鬼,它已经完全倒戈,现在可以毫无保留地帮刀剑们传递信息了。 “经过时空波动推测,这里就是审神者大人传送过来的地点,不过传送坐标的高度存疑……” 三日月宗近浑身的气息冷冽:“高度存疑?” 狐之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地点是这里没错,但是传送点应该在从这里往上的千米高空,也就是说,审神者大人她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这不是存心要把审神者大人摔死吗! 鹤丸国永现在还记得他摸着地面血迹时颤抖的手,不知道他们的主人究竟如何了,现在好了,主人就在他面前,可不得让他好好看看。 太刀的金眸上下扫视着,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放过,看了两遍担心看的不够仔细,他甚至想撩开主人的衣服看看有没有藏起来的暗伤。 “来这边有伤到哪里吗?怎么连衣服也换了?可是有妖怪欺负您?” 有的话他现在就去把妖劈成血雾! 青木树理轻轻拍开他的手,望天,没敢说她已经亲自把欺负她们的猪妖咬了个稀碎了。 “没受伤,不用太担心我,小狐丸很厉害,他把我保护的很好~” 鹤丸国永挑眉,不太相信主人故作轻松的说辞。 毕竟他可是看着自家主人从狐狸变成人,刚刚他也嗅到了,主人的气息里混杂了别的味道,就连瞳孔也变了。 太刀捧着少女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真的吗?可是您刚刚……” 青木树理知道他想问什么,可这件事说来话长,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太想说——至少现在不是说天狐,还有她全都想起来了的这些事情的好时机。 少女别开眼,生硬的转移话题。 “对了,鹤丸怎么在这儿,是时之政府把你传送过来的?还有其他人吗?小狐丸也在这城里,和我新认识的朋友在一起,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主人不说,鹤丸国永也不勉强,反正只要她无事,想怎么糊弄他都行。 “我没看见小狐丸,不过三日月他们肯定能碰见他……” 太刀想起他在进城的时候听见的小道消息,有些尴尬地挠后脑勺的碎发,觉得这事儿还是快点告诉主人的好。 “那个,我在来的路上听侍女们说,凡是进入城池的适龄男性,都是城堡里公主的招婿对象,从进来到现在也有不少时间了,他们还没找过来,估计三日月他们应该都被叫去主殿被公主挑选了吧……” 这次小队一共来了六振,除了他和三日月,还有今剑,岩融,物吉贞宗,压切长谷部。 会找来这座城,也是因为传说时代很不稳定,他们与青木树理的深度契约感应并不像在现世和本丸那么强,无法辨别她具体在什么方位,只能隐约感觉到她还活着。 这样一来,就只能靠最笨的办法寻找她了。 正巧,今早他们听路过的旅人说,这座城池的城主正在收集宝物和美人,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昨天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主人的踪迹,而他们主人又长得好,说不定是被人搭救以后,被送进了这城堡里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们就急了。 要是被人救走,性命是保住了,可战国的大名和城主们都是侧室小妾一大群,要是主人真的在这城里,去的晚了,指不定主人就要被逼做他人妇了! 六振赶来城堡,又发现进城需要献宝,他们走的匆忙,没什么能送城主的宝贝,强行杀进去也不妥…… 可能是刀随主人吧,六振刀一番商议,居然做出了和青木树理一样的决定,把自己当宝物献给城主,以此混进城池。 不过他们也不傻,鹤丸国永用了青木树理留下的符纸,变回了本体刀装作礼物,准备等人都走了他就变回来和三日月他们汇合,没成想他还没去找同伴呢,先在藏宝阁遇上主人了。 第141章 带上物吉贞宗真是最正确的决定,幸运果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白发太刀隐下心里的感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青木树理披上,战国时代比现世冷的多,这才刚入夜,温度就断崖式下滑,别把主人给冻感冒了。 “夜露深重,您先穿上这个吧。” 青木树理乖巧抬手穿衣,大脑还有点懵。 她乍一听鹤丸说招婿,脑海里就控制不住代入了八点档时代剧里的剧情,三日月宗近,岩融,以及压切长谷部剃成月代头,成为公主赘婿的画面浮现,三刃一边行礼一边给她说: 主公,以后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您自己要多保重啊! 至于为什么不想今剑和物吉,这俩孩子年龄看着太小了,肯定不在公主的选择范围里。 青木树理猛地摇摇头,把画面甩出脑袋。 不行,这太可怕了!无论是发型还是结果她都不能接受啊! 鹤丸国永找到青木树理以后心情就好多了,现在还有空幸灾乐祸:“主人要去英雄救美吗?三日月那家伙肯定会感动到流泪的~” 青木树理握着拳,一脸坚定:“去,必须去,现在就去!” 这城里臭气熏天,说不定城主就是妖怪呢,为了大家的头发,也为了大家不变成妖怪赘婿,还是快点出发吧! 少女手扶上门框,拉开门前忽然想到了什么。 “鹤丸,辛苦你再变回本体刀吧……” 这里不比森林,人多眼杂,两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还是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过了一会,藏宝阁的门拉开,只见一名穿着黑色兜帽的少女悄悄溜了出来,潜入了夜色中。 白色还是太显眼了,青木树理现在掌握了天狐的力量,给衣服换个颜色还是很容易的,手一挥,鹤丸国永的外套就变成了黑色,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先找找主殿在哪吧。 避开人流,青木树理背着鹤丸国永麻溜地翻上了连廊屋顶,因为有天狐之力加成,她的弹跳和握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登高爬高都十分轻松。 主殿一般都在城堡的最中心,从高处很容易就确认了地点,不过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主殿上方罩着普通人不可见的结界,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紫光,强度非同一般。 正常城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啧,果然有问题,主殿方向的味道也是最浓的……”青木树理捏着鼻子喃喃自语。 鹤丸国永嗅不到什么,于是在心里问主人:“是什么味道?” 青木树理蹙着眉,感觉不太好形容:“像是胃酸在消化放了许久的腐尸的味道,很臭。” 反正此地不宜久留,抓紧找人吧。 穿着黑衣的少女踩着瓦片疾行,跑着跑着就又觉出不对了——这里的连廊和房屋绕来绕去的,战国时期的人真的会做这样的建筑吗? 把疑惑压在心底,她行至主殿边缘,又被罩在主殿上方的结界劝退了。 这结界好似咒术师放的【帐】,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去。 不,或者说只有人类男性才能进去。 她想要进去,要不就强行破除结界,要不就得变成男人。 鹤丸国永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靠性别强行限制的结界,心里无语至极:“主人别勉强,强拆结界会遭到结界反噬,让我进去探探路吧,您先在外面等一会。” 青木树理一把握住刀,脸上满是自信:“不,我们一起进去。” 鹤丸国永:“啊?” 一分钟后,变成美少年外形的青木树理带着彻底懵掉的鹤丸国永顺利融入了结界,摸进了主殿内部。 进入内部以后结界就对他们无用了,青木树理眼睛一睁一闭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心道这结界只是看着强,她只是改变了一下外貌就混进来了,并不需要完全变成男性,估计设置结界的人也不那么专业。 鹤丸国永此刻也恢复了人身,开始探查主殿情况,不过对于主人随地大小变,他表示: “真是有点吓到我了……” 希望主人待会也吓吓其他同僚! 穿过主殿大门,第一间是城主的房间,城主本人这会儿并不在里面,房间里的味道也不浓烈,估计问题不在城主身上。 那就剩城主的爱女公主殿下了。 鹤丸国永打头阵,挨个搜寻房间,但都一无所获,一直到最里面的寝殿的时候发现了端倪,然后一把把青木树理按在了身边。 “嘘,您快看!” 透过竹帘,青木树理隐约能看见六个人影,根据衣着辨认,坐在左边的两个应该是犬夜叉和弥勒,而坐在右边不动如山的四个,应该是三日月宗近,岩融,小狐丸,以及压切长谷部。 他们怎么都坐着不动啊?就好像是在等谁来一样。 “三日月……” 青木树理捂嘴,她还以为是她无意识喊出来的声音,可仔细辨认后,这声音却是从寝殿内间发出来的。 “压切,你们考虑好要告诉我了吗?” 还是她的声音,依然从内殿传来,青木树理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眼睛全都看向了内殿缓缓而来的人——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 !!———————— 你是,真假美猴王! ? (不是)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102章 “你想知道什么?” 压切长谷部语气看似恭敬,眼底却没有尊重,单看他握着本体刀,青筋反复横跳的手背,就知道他在忍耐。 “明知故问,自然是你们与我的婚期……” 脸和青木树理一模一样的女人拔高语调,拖着华服现身,乌黑的发丝梳成吹轮发髻,两绺秀发垂至胸前,发间簪着色彩搭配华丽的配饰,随着她的步调在烛火下摇曳生姿。 不用说,这位就是城主的爱女公主殿下了。 青木树理听完公主的大胆发言,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要不是被鹤丸国永死命按住,她就要气得原地起飞了。 什么玩意? ? ?六个人都娶吗? 没等她爆发,角落里,熟悉的正太音抢先发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是不会和你成婚的!” 青木树理视线下移,发现今剑和物吉贞宗也在,拳头顿时更硬了。 太过分了,怎么连小孩也不放过! 公主殿下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行至气鼓鼓的今剑身旁,弯腰想摸他的头,却被出鞘的锋利短刀逼停。 “别碰我,还是快说出你的目的吧!” 今剑可爱的脸冷到快要掉冰碴子,就算对着和主人长得一样的公主也毫不客气。 旁边的物吉贞宗也是如此,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冷冰冰的,柔和的声音带着暗刺:“别顶着我们主人的脸说这样的话。” 实在让他恶心。 面对威胁她的短刀,公主没有退却,反而继续压低身体,尝试着去触碰今剑。 “怎么,要伤害我吗?来,划破我的脖子吧。” “你!” 今剑气极,可对着这张脸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还是被公主捏了脸。 “真乖~” 戏弄完小短刀,公主又用同样的方式逗了物吉贞宗,鹤丸国永死死抱住自家火冒三丈的主人,捂住她准备开麦的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碰巧这时,日暮戈薇和珊瑚也混进来了,两个人带着七宝和云母伏在另一侧竹帘下,小声询问他们。 “这感觉……前辈,是你吗?” 日暮戈薇凭着敏锐的直觉以及相似的眼睛,一秒点破青木树理的身份。 珊瑚竖起食指在嘴边,示意青木树理冷静一点,小心被里面的公主发现。 她家祖祖辈辈都是除妖师,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这会儿对青木树理变回人类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多看了两眼捂着她的白发付丧神。 她感觉的出来,这位付丧神和里面的小狐丸是一个路子,不用说也知道是树理小姐的部下,无需紧张。 现在需要紧张的,是主殿内间里的几个人。 与犬夜叉坐在一侧的弥勒法师盘着腿,表情镇定,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成算:“美丽的公主殿下,不要戏弄那些孩子了,请来这边吧。” 珊瑚眉头一跳,总觉得事情朝着她意料之中的方向发展了。 果不其然,等公主过去,弥勒法师一把握住了公主的手,朗声道:“公主殿下在这乱世中支撑父亲留下的城池属实不易,不如……与我生个孩子吧!城堡需要继承人!” “这个好色法师,真是死性不改!” 明明知道公主不对劲还要这样,太可恶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连路过的母蚊子都要被他摸一下屁股吧! 珊瑚眼皮直跳,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弥勒一拳。 这回轮到青木树理和戈薇死命拽着蠢蠢欲动的珊瑚劝她冷静了。 日暮戈薇抱着珊瑚的肩膀,让她再仔细看公主的脸。 第142章 “变了,她的脸变了,珊瑚……是你!” “什么?!” 几个人同时探头望向公主,发现那张与青木树理一般无二的脸不知何时变成了珊瑚,甚至连声音也一同变了。 “法师大人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可是真心喜欢我?” 弥勒对着珊瑚的脸恍了一下神,察觉自己的心境不稳,赶紧闭上眼睛:“那是自然,我对公主的真心天地可鉴!” 犬夜叉对着同伴生冷不忌的口味不屑的切了一声,下一秒公主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顶着日暮戈薇脸的公主跪坐在他身前,眼睫微颤,然后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秒抬眸:“犬夜叉,跟我在一起吧……” 刚才还嘲笑弥勒意志不坚定的半妖瞬间红了脸,连滚带爬躲到了闭着眼装从容的弥勒身后,结结巴巴道: “不,不,不必了!我对丑八怪没兴趣!” 珊瑚瞪圆了眼,想都没想就反手抱住了扶着她肩膀的戈薇,青木树理也十分默契地抱住了戈薇的腰,顺带捂住了她要喊“犬夜叉,坐下”的嘴。 “冷静一点戈薇,那公主肯定是妖怪变的,他们一直坐着不走必定是中了什么妖术,否则早就出来了!我们先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吧!” 青木树理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她刚才还说想和他们所有人一起结婚呢,你千万不要被她给……珊瑚!你也冷静一点!” 旁观的鹤丸国永捂脸,拉这个也不是,拉那个也不是,愁得他鹤毛都要掉光了。 没等两位冷静下来,里面的公主好像腻歪了半妖,转头又换了人攻略。 “压切,我许你做永远的近侍,来,爱我吧,你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看看我,我不就是你的主人吗?” 公主纤细的手指想握住灰发打刀的手,结果被他狠狠甩开。 压切长谷部气到就差拔刀了:“你长得再像也始终不是她,给我滚开!” 公主就没见过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人,冷哼一声后转头又去啃另一块看着不错的骨头。 “小狐丸,抱抱我吧,就像我们平时那样~”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深觉这公主是故意的,让大家轮流坐特等席,这会儿又轮到她了,不,这回其实比刚才还要过分些。 只见娇弱的公主好似被一阵风吹倒一样,软绵绵跌到了小狐丸——旁边的榻榻米上。 小狐丸只用了一分力,就用刀鞘把人推离了他怀抱的范围,见她结结实实摔落在地也不心疼,完完全全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你不是我的主公,不用在这里演戏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公主不语,只是撑着地起来,不经意露出摔红的小腿,那发红的位置,恰恰和青木树理在森林坠落时摔断腿的位置一致,小狐丸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然后又别开眼不去看她。 青木树理也看见那红肿了,拧着眉头说:“那是我在森林时摔伤的位置,只有小狐丸知道。” 这公主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还会读心术? 鹤丸国永呼吸停了一瞬,垂眸瞄向主人能跑会跳的健康小腿,薄唇微启,最后什么也没说。 珊瑚冷静以后也回过味儿来了:“刚才法师大人说,公主独自支撑父亲留下的城池,是指城主已经死了?可守门的人不是说他们奉城主之命才收集宝物的吗?” 日暮戈薇目光灼灼盯着那个变化无常的公主:“这里不是就有一个【城主】吗?” 如果谁的样子都能变,那真城主活着还是死了已经不重要了。 七宝感觉脸上痒痒的,于是一巴掌拍到脸上,发现是跳蚤妖怪冥加爷爷。 “诶,冥加爷爷怎么会在这里?” 这老头遇到危险不是跑的最快的那个吗,该不会是听闻公主美貌,专程来吸公主的血,结果发现是妖怪吧! 不得不说七宝真相了,不过冥加爷爷最是嘴硬,只说自己是路过的。 日暮戈薇不纠结细节,直接问:“来的正好,冥加爷爷,你知道这个公主是什么来历吗?” 冥加爷爷是跟着犬夜叉父亲的下属妖怪,活得久见得也多,这会儿情况紧急,他赶紧蹦到戈薇肩膀上,把他打探到的情况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这座城的公主殿下早就死了,里面的那个是镜妖化成的公主,镜妖,可以化成人心里最重要的人的模样来蛊惑人类,一旦沦陷,或者妥协,就会立刻被她吃掉!” 跳蚤捋着胡子:“一般的镜妖只能蛊惑人类,可这只镜妖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可以照出付丧神的心,连犬夜叉少爷也差点被蛊惑了,啧啧啧……” “一定是因为四魂之玉碎片。”日暮戈薇肯定,“我们就是跟着玉的气息找过来的,不会错!” 眼看公主又要换目标,珊瑚赶紧问要怎么才能破局。 “冥加爷爷,大家为什么都坐在里面不走?要是按你说的,只要离开这里,不去看镜妖就可以了吧!” 跳蚤小老头叉着腰摇头:“不是这样的,镜妖可以抓住人心里的暗面,人对着她就像是在照镜子,只要曾对她变成的人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看她的脸就会被抓到暗面,然后无法离开……想破解其实也不难,找到她的本体打碎就行!” 青木树理听完冥加爷爷的话,伸手拍了拍鹤丸:“你保护戈薇她们去找镜妖的本体,我在这里给你们拖延时间。” 鹤丸国永放心不下主人:“这怎么行,怎么能只留您一个人在这儿!” 那镜妖可是把大家都抓住了,他再把主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青木树理已经打定主意,谁来也不会改。 她用力推了一把鹤丸,语气不容置疑:“快去,难道你觉得我重活一次,会折在这种地方吗?” 鹤丸国永瞬间失声:“主人!” 怎么会……他的主人,全部都想起来了。 日暮戈薇不知道前辈与付丧神之间有什么,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分配最好,于是她朝着青木树理颔首,与珊瑚一起原路返回,去寻找镜妖本体。 鹤丸国永知道自己永远拗不过主人:“那您一定要等着我,不要冒险,我马上就回来!” 一定一定,不要再突然消失了! “好,我保证。” 目送走了几人,青木树理又趴到了竹帘下,这一看又激得她鬼火直冒,连刚刚跟鹤丸的保证都忘记了。 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那公主的双唇都要吻上三日月的脸了! 这是软的没用,直接开始霸王硬上弓了。 岩融正准备顶着镜妖的压制上点强制手段,余光就看见他的主人像火箭炮似的冲了进来,白生生的拳头梆硬,好似绑定了瞄准程序一样精准命中公主殿下的面门。 “该死的,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她的刀是谁都能碰的东西吗! “主人!\主公大人!” 今剑与物吉惊喜地喊出声,奈何镜妖的禁制限制,他们只能在原地望着自家闪亮登场的主人。 三日月宗近才拔出的刀又收回去了,青木树理的出现完完全全抚平了他被禁制拉扯内心的疼痛,只不过,他的主人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呢…… 蓝发太刀一把捞起暴揍公主的主人,带着她往门口退去,想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变成劝谏。 “您不该到这儿来,快走,去找鹤丸,这里我们会解决的,等解决了以后再……” “主人,我不是您的最爱吗?” 三日月宗近的话甚至都没说完,那镜妖就又换了脸,这次不光是脸,她连衣服都换成了加州清光的红色出阵服。 是的,镜妖换目标了,几轮操作下来都没能吃掉一个,连她自己也觉得无语。 她本是公主的镜子,碰巧获得了四魂之玉碎片后杀死了公主,欲取而代之,没成想被城主发现端倪,喊了法师要来收服她…… 那傻子城主叫嚷着说要为爱女报仇,哪能想到,他找来的神通广大的法师,居然是奈落的傀儡呢? 都是妖怪,何苦互相为难。 那奈落没有杀死她,反而做掉了城主,让她来操纵这座城,代价就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这有何难? 镜妖眼里闪过暗光,今日她原以为运气好,进城的男人们质量很高,修为也甚合她心意,全吃掉她肯定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肉|体,然而这些人居然就是奈落想除掉的人。 她使出浑身解数,但他们都心有所属,且意志坚定,让她没办法下口。 就那一个不坚定的法师,心里也没有一点点对她的爱,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早就看破了她的皮囊,在这里跟她逢场作戏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那就不浪费时间吃这些男人了,吃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吧。 奈落说谁都能吃,唯独这一个要留着…… 可她感觉的到,这个一身黑衣破空而来的少女灵力不比这里的付丧神弱,只要吃掉她,她的修为也能往上蹿一大截,到时候还怕吃不了这几个男人吗? 第143章 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吃便吃了,奈落只会感激她为他消灭了所有敌人呢! 想到这里,镜妖加强了禁制,把所有人压到了地上,不让他们妨碍她,然后用化成的加州清光的模样,用她照出少女心里那人的印象说: “为了让主人疼爱我,我可是很努力的~” 压切长谷部很清楚加州清光在主人心里的地位,急的不行,但他又爬不起来,只能朝着青木树理大喊:“主人!别看她!那不是真的!” 再看青木树理,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随着镜妖的靠近,那股压抑的臭味也越来越浓,也就是刚才只顾着揍她了,这会儿注意到了就忍不了了,要是没有这味道,说不定她还能信个一两分。 青木树理屏住呼吸:“……” 不行了,太臭了,她要被熏晕过去了。 镜妖不知道青木树理内心是如何想的,还以为计划成功了,又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就见她能力照出来的人影一闪,完全变了个模样。 嗯?她当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心里最重要的人还能变来变去的。 镜妖惊疑不定,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能力,跟着变了一个人的模样。 是烛台切光忠。 她照旧用烛台切光忠的声音道:“来吧,来我这边,您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这还没完,她才说完,少女心里的人又变了。 镜妖没招了,咬咬牙跟着变,这回是小乌丸。 “把一切放心交给为父吧,来……” 镜妖读完台词自己都瞪大了眼睛,她真没见过这样的,怎么会有连父亲都不放过的人类! 再变! 长发垂髫的数珠丸恒次出现了:“南无妙法莲华经,请允许我为您讲经。” 趴在竹帘上的冥加爷爷睁大了眼睛,心道小姑娘看着挺靠谱,私底下怎么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镜妖怒了,又变。 五月雨江伸出手:“汪!我是主人的狗。” 旁观的弥勒法师叹为观止。 嚯,已经不局限于人了啊,是他思想狭隘了,今后他应该向树理小姐学习啊! 红光一闪,五月雨江不见了,京极正宗正提着裙摆躬身:“请让妾身来为您梳妆吧,这样的装扮实在埋没您的容貌……” 犬夜叉看见前面几个都没什么反应,直到看见镜妖变成一名容貌精致的美少女,头顶上的狗狗耳朵都惊到竖了起来。 戈薇的学姐连这么小的女孩子都爱? ! 不行,得告诉戈薇,以后让戈薇和这位学姐保持安全距离…… 中间又闪过次郎太刀,孙六兼元,泛尘,蜂须贺虎彻等数把刀剑的形象,最后定格在了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膝丸的模样。 “我和兄长都是主人的重宝,今后会在您麾下发挥最大的效力,还请您好好使用我们兄弟……” 此刻,除了青木树理和刀剑付丧神,所有人心里都在呐喊: 怎么还有兄弟夹心!树理小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木树理哪里知道自己风评严重被害,正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挣脱镜妖的禁制,提起灵力又狠狠给刚从膝丸变成髭切的镜妖一拳。 爽了! ———————— !!———————— 树理:没见过审神者端水吗? 第103章 镜妖顶着髭切的壳子挨了一记重拳,青木树理愤怒的灵力跟着拳头直达镜妖脑门,瞬间阻断了妖力,打得镜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髭切”捂着破碎了一半的脸从地上支起上半身,面目狰狞,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对心里最重要的人重拳出击。 “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连那些付丧神都不敢把她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推开她,这小丫头怎么敢! 青木树理活动着手腕,好像还没尽兴。 “我怎么下不了手?你再变我还打!” 她早就想给家里不靠谱的源氏重宝来一拳了,奈何髭切武力值太高,她打不过,而且髭切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还有膝丸帮忙铺垫,让她防不胜防。 这回好了,一拳下去神清气爽! 镜妖从觉醒到现在,一直享受着男人们的追捧与武士们的奉承,靠着公主的皮囊她斩获无数少男心,吃了数不尽的裙下之臣,就是美貌的女人她也没少吃。 然而,就是这样在人类里无往不利的变化之术,偏偏在面前这个花心小丫头身上碰了一鼻子灰,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啧,等她抓住这小丫头的心理暗面,就能随意把她搓圆捏扁了。 现在她变成的叫髭切的男人,估计是小丫头爱恨交织的旧爱,等她再换几个试试,就不信这小丫头个个都能打的下去。 总会有一个人能撩动她的心弦,亦或是悔恨难当! 镜妖硬撑着一口气,再次窥探捕捉青木树理的内心,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单挑面皮俊俏的男人,更看重气质与外在结合的温文尔雅。 又闪过几个人影后,镜妖眼前一亮。 好,就是他了! 面对镜妖志在必得的笑容,青木树理往后退了两步,捏着诀提防,却不曾想,一阵青烟散去,一位她熟悉的粉发男人扶着眼镜,微红着脸与她对上了眼神。 “主上大人……!” 居然是龟甲贞宗。 寻到镜妖本体,护送日暮戈薇回来的鹤丸国永,看见突然出现的远在本丸的同僚,满头问号。 不过,他所有疑问在看见正在撸起袖子的青木树理时,全部都不重要了。 “慢着,先别进去。” 白发太刀抬手拦住了要冲进去救人的珊瑚,顺便捂住了小狐妖七宝的眼睛,主殿里同时响起了青木树理异常清爽的声音。 “好啊,那就满足你!” “什么?” 满足什么? 镜妖甚至没看清青木树理的动作,脸就先感受到了巴掌呼过来的冷风。 是香的。 一声巨响,镜妖被青木树理用了十成力的巴掌扇到了柱子里,使用了天狐之力的巴掌又快又重,打得镜妖半晌才从柱子的凹痕里掉到地板上。 日暮戈薇先是被前辈的壮举惊呆在了原地,接着又被手里镜妖的镜子响声唤回了神儿。 “咔嚓——” 出乎意料的,没有破魔箭与保护之刃铁碎牙来破除镜子上的结界,镜子就自行从内里崩出了裂痕。 随着镜妖落地,镜子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逐渐结成了一个巴掌样的印记,日暮戈薇用手指戳了戳,镜面就化成了粉末,随风而去了。 本体破坏,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镜妖也跟着变成了一摊烂肉,看模样,那摊高度腐坏的烂肉应该就是被镜妖占用了的公主尸体。 如此,也算是给枉死的公主与城主报了仇吧。 没了镜妖压制,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几人纷纷起身,今剑最快,直直扑进了青木树理怀里。 “主公大人,我找你好久了!” 岩融一手拿着薙刀,另一手从青木树理身后揽着她的肩膀:“抱歉,一时不察中了妖怪的圈套,让主人为我们烦心了。” 压切长谷部差点泪洒当场。 “主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手有没有打痛啊,我来给您揉揉吧,那该死的妖怪居然敢魅惑您,真是不可理喻!” 围观的七宝瞅瞅被一掌拍碎的镜妖的灰,又瞅瞅灰发男人捧着少女那把镜妖打成灰的手,心疼地揉捏,嘴角一抽。 要是犬夜叉也跟这位一样,戈薇就不会天天让犬夜叉“坐下”了。 物吉贞宗乖巧的站在一旁:“能在这里找到主人也算一种幸运吧,不过还是希望您不要卷入这些事件里啊……” 几振刀里就数小狐丸最激动,其他同僚们不知道详情,他可是知道的,他的主人终于变回人类了! “啊啊,主公大人,您能恢复就好!” 三日月宗近独自站在门边没有上前,给主人和同僚的久别重逢留出一点空间。 他是进了主殿才遇上小狐丸,一直没来得及问他来到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主人在他们赶来之前过的并不顺利了。 鹤丸国永是小队里最先遇上青木树理的人,这会儿也就没凑上去,就让同僚多和主人说说话好了。 白发太刀双手叉腰,金眸环视着内殿,排除潜在危险后,把视线定格到了笑着回应大家的主人身上,然后转身去找看着有些落寞的小队长。 “三日月,你怎么不去主人身边,难不成是担心主人还在生你的气?” 他还记得在时之政府本部,他这固执的老友与主人在传送阵前吵了一架,难不成是抹不开脸道歉? “不是,主人很好,不会真的与我这老头子置气……”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青木树理身上,连余光没给同僚分一点:“说吧,你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来找我,是关于主人的吧。” 第144章 “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知道了可不要激动,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坏事……” 鹤丸国永摸着下巴,觉得主人能把镜妖ko ,十有八九与她变成狐狸的事情有关,否则解释不了那力道奇大的一巴掌。 这一头,付丧神们亲亲热热的与青木树理相聚,诉说思念。 另一头,日暮戈薇正蹲在地上,从镜妖化成的灰里面捡出四魂之玉碎片。 “这样就没问题了,没了碎片镜妖就不会死灰复燃了,城里的百姓也能安全许多。” “这就,解决了?” 犬夜叉的嘴半天合不上,他还沉浸在一巴掌把妖怪本体都干碎的神奇操作上,想不通青木树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除妖还能暴力强拆? 不过镜妖已除,过程如何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招的延续性。 犬夜叉从地上拉起日暮戈薇,眼神里跳跃着兴奋:“戈薇,树理不是说会教你操控灵力吗,你就学这一招吧,这可比破魔之箭好用多了!” 破魔箭还有几率射歪,巴掌和拳头可不会,瞧瞧人家这爆率,百发百中威力还大,就学这个吧,关键时刻有奇效。 日暮戈薇也有些意动:“那,等出了城,我找机会问问树理前辈吧。” 要是她能变得更强,寻找四魂之玉的路上大家也能更安心。 珊瑚和弥勒法师不知道在角落里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弥勒法师就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回来了,不过笑容依旧灿烂。 七宝对这些大人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翻着白眼跟云母出去放风了,没一会儿又急急忙忙跑回来。 “不好了戈薇,犬夜叉,快看外面!” 一行人冲出了主殿,顺着七宝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原先坚固的城池现在都变成了人骨堆成的尸骸山,那些层层叠叠的连廊与房屋也都变成了一大坨蠕动发臭的软肉,城里那些还活着的居民现在看着也不太正常。 昏暗的灯光下,这些人就好像卡了游戏bug ,身上闪着黑色的磁点,不属于人类形态的影子在他们身上若隐若现…… 弥勒法师皱着眉掏出符咒:“是邪祟吗?” 没了镜妖的妖气遮掩,空气里满是腐臭和一种奇怪的气息,不像妖怪,也不像邪魔。 压切长谷部抽刀,脸沉的像是抹了黑炭。 “不是邪祟,是时间溯行军。” 犬夜叉等人第一次见溯行军,对溯行军的隐藏手段不清楚很正常,可他们见过太多次了,自显现至今,他们和时间溯行军死斗的次数多到数也数不清,现在就算时间溯行军只露出一根脚指头,他们也能认得出来。 鹤丸国永蹲在木质栏杆边缘,本体刀被他扛在肩上,整个刃蓄势待发。 “啧,看来山城里的人一开始就都是溯行军伪装的,这座城就没几个活人啊……” 就是有活人,先前也被镜妖吃的差不多了,难怪对他们这么馋呢,合着城里的人都剩下不能吃的家伙了。 青木树理五感加强后,对周围的感知更敏锐了,她眯着眼观察着尸骸下方流淌着的黄色粘液,看着一些骨头和尸体一点点融化在粘液里,再结合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瘴气,以及天空中传来的细微啰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情况或许更糟,不只是时间溯行军,这里还有恶鬼的存在。” 七宝紧张的躲到犬夜叉身后:“恶鬼?!在哪里?” 青木树理指指天空,情绪出奇的稳定:“不是那种小鬼,我们现在能看见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鬼的器官,我们在鬼的肚子里。” 下面那一大坨蠕动的肉就是鬼的肠子,尸骸山下腐臭的液体,不出意外就是鬼的胃液了…… 难怪城里这么臭,他们在鬼的肚子里能不臭吗。 珊瑚提着武器飞来骨巡视四周,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那是……奈落的毒虫!” 时间溯行军能与奈落的毒虫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还是在鬼肚子里这么巧合的地方,是什么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合作了。 除了小狐丸,刀剑们还不知道奈落的存在,为保作战顺利,青木树理简单说明了一下奈落的情况,日暮戈薇这时也有了推测:“应该是奈落让镜妖用变化之术伪装了恶鬼,以及前辈的敌人溯行军,所以镜妖一死,他们就都现原形了。” 青木树理盯着下面个别被鬼的胃液融化的溯行军,赞同日暮戈薇的猜测。 “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奈落的目标应该不止有我们,还包括了时间溯行军。” 看这些溯行军手忙脚乱的模样,只怕是奈落根本就没告知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吧,与溯行军合作的同时算计了溯行军吗? 虽不知道奈落这么做图什么,但是…… 连时间溯行军都能一起坑,真是个可怕的妖怪。 三日月宗近就没把自乱阵脚的溯行军放在眼里,身经百战的他早已抓住了重点:“这样一来,溯行军反而不足为惧了,要不了多久,鬼的胃液就会漫上来,把溯行军都消化掉。” 当然,还包括他们自己……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明说,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千年老刃平静的表述有一种魔力,被鬼的存在刺激的开始焦躁的众人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 反而是青木树理,作为三日月的主人她却没有像大家一样被安抚到,眼皮还跳的更快了。 ——原因无它,她与三日月的灵力链接正在波动,这振太刀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暗潮汹涌。 少女偏过头没去看她的刀,只用手抓住了那垂着的深蓝色衣袖:“三日月,鹤丸说你们还带了小云雀过来,等从这里出去了,教教我如何骑马吧。” 这话平淡的好像日落后微凉的风,却吹淡了三日月宗近心底的忧虑。 太刀一怔,目光微动:“只要您想的话,小云雀也会高兴的……” 他方才才听鹤丸国永简述了主人摔伤,以及化狐之事,那些好不容易才按下去的,被镜妖勾起的往事又如瓢泼大雨一样在他胸口蔓延,可笑他在这人世间存在了千余年,还没他年轻的主人看得开。 蓝发太刀重新把目光聚焦到鬼的身上。 “当务之急是要杀死鬼,大家可有良策?” 受困的众人讨论了一下,也没特别好的办法,有奈落的毒虫盯着,弥勒法师的风xue在这里派不上用场,珊瑚是除妖师,但也对巨大的鬼束手无策。 说实话,青木树理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她做除妖师的时候,驱的鬼修行不过几年,十几年,顶天了也不到百年,这只肚子比一座城还大的鬼不用说也知道修行极高,不是她以前那些驱鬼的小伎俩能解决的,力度强的除妖的办法又对鬼不管用,现在去布阵封印也为时已晚…… 鬼是消化速度太快了,等阵布好了,他们也差不多要归西了。 但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 青木树理对着越涨越高的胃液,调动灵力:“总之,先试试攻击吧,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犬夜叉早就迫不及待了:“切,说这么多废话不还是得打,那就由我来解决了这个家伙吧!” 日暮戈薇也翻出了进城时藏起来的弓箭:“我来帮忙破除瘴气吧,犬夜叉,瞄准破魔箭的方向!” “哈哈,早就准备好了!” 第一波攻击,由戈薇的破魔箭打头阵,划破空中大半的瘴气以后,再由犬夜叉手持的铁碎牙使出【风之伤】。 可惜的是,平时威力巨大,动辄可以消灭几百只妖怪的【风之伤】需要去寻找敌人妖气的间隙才能发挥效力,鬼的肚子里都是瘴气,空气中零散的妖气还是镜妖死前飘散的一点,这会儿根本不足以让【风之伤】使出全力。 金色的刀气飓风都没打到鬼的肚皮就消失殆尽了。 一番声势浩大的战斗前奏,却打出了数值为0的伤害,怎么看怎么让人恼火。 犬夜叉落回地上,低头了了眼还在爬升的鬼的胃酸,用力把铁碎牙插到了地上:“可恶,恶鬼没有妖气能用,就算劈开瘴气也没办法打到鬼!” 这就是鬼比妖难对付的地方啊。 青木树理也没闲着,根据犬夜叉刚才的一系列攻击,她综合评估了一下犬夜叉的刀,判断那是用修行很高的大妖的牙做成的守护刀,砍破鬼的肚子应该没问题,就是需要妖气这一点…… 她吸收了天狐的力量,同时也吸收了大量妖气,不知道用她的妖气能不能引出【风之伤】的力量。 小狐丸太了解青木树理了,她眼珠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按住她小声道:“主公,这太危险了,那样的招式可不长眼睛,不会自动区分是敌是友,只会把挡在前面的一切都消灭掉,您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 而且自带妖气这种事,对人类来说就等同于妖。 自古人心易变,他们刀剑付丧神虽然不在意主人还是不是人类,可人类很在意啊。 第145章 就算这些人现在跟他们站在同一边一起战斗,但难保知道主人身份有异后会不会起二心…… 青木树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还是听小狐丸的,暂时把这个想法按下不表了。 确实如小狐丸所说,用自身引出【风之伤】太过冒险,先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再说吧。 物吉贞宗不想主人的安全受到威胁,火速联系了在本丸的狐之助场外求助,但因为是在鬼的肚子里,信号不怎么好,他连接了几次,对面都只能说一句就变成错误系统音,无甚大用。 今剑拍拍同僚:“不用忙了,物吉,我们来辅助狗狗先生突围吧!” ———————— !!———————— 犬o叉:说谁狗狗先生呢? 我更!看看今天晚上能不能再赶一章出来[摸头]感谢大家支持! 希望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正文能完结,看目前的进度四十五万字应该是打不住了,好想一键快进到番外篇(望天) 第104章 他们是刀剑付丧神不错,但胃液的腐蚀让他们无法靠近鬼的肚子,要打到鬼,需要攻击距离非常远的人才行。 这会儿看也就是犬夜叉的招式能指望得上…… 今剑双手拍脸给自己打气,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想,要是髭切、鬼丸还有笑面青江他们在这儿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对症下药。 小妖怪七宝蹲在地上抓头发,也十分苦恼:“啊啊,要是能缩短距离就好了,我们现在根本碰不到鬼嘛,这还怎么打!” 缩短距离? 青木树理垂眸,觉得也是个办法,就是她一个人来操作的话有点吃力。 她沉吟片刻,把视线投给了学妹日暮戈薇:“戈薇,不如我们来搭桥吧,七宝说的对,把攻击距离缩短,或许就能砍到鬼了。” 只要距离足够,就算风之伤发挥不了全力,至少能摸到鬼,这样一来刀剑们也能发挥力量了。 日暮戈薇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能搭桥的东西,不由得有些疑惑:“前辈,你说的搭桥是?” “这里没有能用的东西,自然是用我们的灵力。” 青木树理单手向上一挥,当着日暮戈薇的面,从手心抽出一条金色的灵力丝线。 随风飘荡的柔软丝线被她握住一扯,立即从线变成了坚硬的固态,固态往右侧滚动,再次变形成了一个薄薄的正方形平台,看起来就像现世里演唱会用的升降台。 为了验证这个办法可行,她招招手喊了身高两米的岩融过来。 “岩融,跳上去。” 高大的薙刀付丧神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带着自己沉重的本体刀,一起跳到了漂浮着的金色平台上。 平台稳稳托住薙刀,没有碎也没有出现裂痕,看着十分坚固。 众人眼前一亮,但是日暮戈薇不太自信:“前辈,我对灵力的掌控还做不到像你这样……” 她这样的半吊子,能行吗? 青木树理对她伸出手,把选择权交给她:“你很强,只是没有人教你,跟着我的引导来你肯定能做到,要不要来试试?” 日暮戈薇只迷茫了一瞬,接着眼神逐渐坚定,把手搭到了青木树理手心。 “请前辈教教我!” 矗立在原地的巨大恶鬼浑然不知的,在他的肚子里,一场审神者与巫女合作的搭桥行动开始了。 要搭桥,自然是要选一个最后才会被鬼消化的地点来做地基,众人一致选择了主殿阁楼的屋顶。 “那就快开始吧那些恶心的东西要漫上来了!” 犬夜叉一把抱起戈薇,单手拽着屋檐翻了上去,压切长谷部做好了准备去抱主人,结果被老头子抢先了。 三日月宗近仗着自己离主人近,揽起人就跃上了屋顶,青木树理都怕他把腰闪了。 对上主人担心的眼神,蓝发太刀露出笑意:“至少也是把刀,要派的上用场才好,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青木树理点点头,也不纠结。 事实如他所说,她本丸里某老刃虽然自称是老头子,但其实比谁都能打,不过往日的形象老是让她忘记这一点。 就像今剑这样的极化短刀,长着孩童一样可爱的外表,战斗力却是刀剑里最恐怖的。 来到屋顶,青木树理找了中间的位置盘腿打坐,日暮戈薇就学着她的样子打坐,两个人并坐一排,灵力都蓄势待发。 为了方便引导,青木树理扣住了戈薇的手,戈薇也不抗拒。 为了大家的性命,拉个手算什么! 三日月宗近自觉为主人护法,岩融与小狐丸也站到了戈薇背后,防止有外敌偷袭,其他几振各站了屋檐一角,随时防御。 一切就绪,青木树理安抚紧张的戈薇:“要开始了,先闭上眼睛,感觉灵力的走向,让灵力顺着你的感觉去延伸……” 金色的灵力顺着手掌流淌,唤起了日暮戈薇纯粹的蓝色灵力,金光引导着蓝彩慢慢成型,丝丝缕缕在空中缠绕,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出一条金蓝相间的桥。 桥的起始点在青木树理她们身后,另一头则是连着鬼的肚皮。 犬夜叉对戈薇有超乎寻常的信任,桥一成型,他就握紧了拳头,扛着刀率先跳上了桥。 两个人灵力共同搭建的桥稳如泰山,犬夜叉跳了两下,招呼着弥勒等人:“上来吧,桥很稳固!” 弥勒对着搭桥的二人一礼:“非常感谢,我们会尽快解决的,珊瑚,我们走!” 犬夜叉等人快马加鞭赶过去了,青木树理全力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与形状,命令所有刀也去帮忙。 “大家,也别在这里守着了,快点消灭鬼我们才能快点出去。” 三日月宗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让主人身边完全失守也不可能,于是抢在青木树理之前做了决定。 “是,我们现在就去,物吉,你留下来。” 蓝发太刀走到物吉贞宗身旁,拍拍他的肩,胁差一怔,随即站到了主人与日暮戈薇身前。 “定不辱使命!” 只要他没有折断,所有对主人不利的东西他都会斩断,全力护主人无忧! 一行人顺着桥奔赴到了鬼的肚皮边缘,瘴气愈发的浓烈,但刀剑付丧神们一过来,瘴气就被驱散了许多,原是他们佩戴的御守上有青木树理的灵力,自带除厄功能,这回犬夜叉又多了个想让戈薇学的技能。 “咕……” 恶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肚子里发出了诡异的声响。 犬夜叉一点不怂,反而兴奋的把扛在肩上的铁碎牙对准了鬼的肚皮:“嘿,看本大爷不把这鬼砍个稀巴烂!风之伤!” 青木树理与日暮戈薇要维持灵力稳定,不能有动作,现在只能坐在屋顶上眺望。 有浓郁的紫色瘴气阻隔,她们的视线不甚清晰,只能依稀看见战斗的刀光闪过,日暮戈薇在心里祈祷大家一切平安,努力维持灵力的输出。 “真没想到我也能做到……谢谢前辈,要不是你的话……” “你本来就很强,不用谦虚,换一个人就算有引导,也做不到一次就能成功。” 青木树理很看好这个努力又勇敢的学妹,夸奖也毫不吝啬,这些话虽有鼓舞士气的成分在,但都是实话。 闻言,日暮戈薇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输出的灵力也更流畅了,或许是想让自己别太担心伙伴们,专注输出灵力,她提起了一件几乎要忘却的往事。 “对了前辈,我听爷爷说,之前我家神社来过一个很年轻的除妖师,还戴着狐狸的面具,是个女孩子……是你吗?” 青木树理想了想,她去过的神社还真不少,不过有戴着面具这一特点,应该是她没错。 “我确实会戴面具接除妖的活儿,你爷爷所在的神社是?” “就叫日暮神社,我爷爷是神社的负责人,他总是迷迷糊糊的,多亏有我妈妈照顾,我弟弟草太也会帮忙……” 说到家人,日暮戈薇的眉眼柔和了不少,灵力比刚才更坚韧了。 青木树理心下感叹学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日暮神社是不是有一颗很大的神之木?我记得好像有一只猫妖逃了进去,蹿上了树,结果被神之木驱赶了,猫妖掉下来压坏了一辆自行车。” 听到关键词,日暮戈薇柔和的眉眼一凛:“原来我的自行车是这么坏的!” 变脸速度之快把青木树理都逗乐了。 “好在没伤到人,走的时候,我听你爷爷说,要给你买新自行车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日暮戈薇想起她爷爷给她“赔偿”的老头乐自行车,也笑了:“新车子确实很好用……” 好用到能一直骑到八十岁呢! “前辈,之后要不要来……前辈,怎么了?”日暮戈薇还想说什么,就见青木树理表情突变,脸冷的吓人。 青木树理感受着灵力链接那头传来的波动,脸色不虞。 第146章 “他们遇到麻烦了。” 不知道瘴气那头发生了什么,去助战的刀灵力波动都很强。 “什么,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稳住这座桥就是我们最要紧的任务!” 青木树理打断了日暮戈薇刚刚萌发的恐慌,让她稳住:“桥断了大家就要掉下去了,鬼的胃液腐蚀性很强,掉下去就会被腐蚀成一具白骨,我们不能慌。” “我明白了。” 日暮戈薇一点就通,才发抖的灵力又恢复了平稳,不过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青木树理也担心她的刀,但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慌,把控着桥梁就要求稳定,现在她也只能选择相信,然后祈祷了。 “滋,滋——主人,主人能听到吗?” 电流声闪过,是狐之助那边的通讯恢复了。 物吉贞宗赶忙把浮空屏幕拉过来给主人看,青木树理抬眸,屏幕里是山姥切长义与狐之助的脸。 山姥切长义看见下落不明的主人,先是一喜,随后又紧张起来。 “主人,怎么回事?” 她身边怎么只有物吉贞宗一振刀? 青木树理说的很急:“没工夫解释了,长义,能定位到三日月他们那边吗,可以的话把他们那边的情况画面转给我,快!”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转给您!” 山姥切长义身后,所有政府刀都在配合联络,虽然中间的通讯中断让他们一部分人慌了神,但主人的指令一到,大家立即忙碌起来,画面很快就送到了青木树理眼前。 犬夜叉等人正在奋力击打鬼的肚子,暗红色的肉壁上目前已经砍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穿透鬼了。 刀剑们则是在与奈落的分身神乐操纵的骷髅阴兵,以及奈落直属的毒虫战斗。 三日月等人近战极强,骷髅兵根本近不了身,就算数量奇多也游刃有余,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打着打着,身体就会不自觉颤抖。 青木树理关心则乱,倒是日暮戈薇率先发现了疑点:“前辈,能把桥下面那块暗红色的地方放大吗?” “长义,把画面放大。” 空中屏幕里的画面拉近,藏在桥下并不显眼的东西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居然是镜妖! 它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怎么会在这儿! 青木树理心里大呼不妙,明白刀剑们应该是又中了什么心理暗面的钳制,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连忙在脑海里回想消灭镜妖的时候有何纰漏。 但镜妖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只见它变幻着残破的身体,伸长了属于妖怪的臂膀从背后偷袭岩融。 青木树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这一击最后被今剑挡下了。 跳蚤冥加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在日暮戈薇肩膀上跳跃:“哎呀,小姑娘,这些付丧神是不是有什么非常执着的心愿或者遗憾未达成?有的镜妖会吸取心理暗面的力量来重塑自己!” 青木树理开始头痛了,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每一振都有……” 而且每一振都很执着,很强烈,浓郁到她在本丸时刀剑一个接一个魔化。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冥加爷爷摸着自己的胡子,娓娓道来。 “镜妖寄宿的身体已经被你打烂了,按理来说不会再复生,但要是有非常强烈的执念作养分的话,它就能像利用四魂之玉一样借机能修复自己,现在只怕是它来寻找执念最强的人来当它的新宿主了!” 犬夜叉他们不受影响,是心底的杂念已除,刀剑付丧神们还没有解开心结,这才引的这家伙死灰复燃。 而她去支援犬夜叉的六振刀里,要说谁的执念最强,那当之无愧是三日月宗近。 那些被她继承的天狐之力冲破的,前世死亡真相的每一帧里,都有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如若她前世的死是大家无法放下的心事,那参与最多,亦或者可以说是主导的三日月宗近,就必定是镜妖要寄生的对象。 青木树理沉着脸:“冥加爷爷,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消灭镜妖吗?” 小跳蚤老头叉腰:“它现在很虚弱,你要是再给它来上一拳净化,估计就没问题了。” 不,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现在没办法走动,在充满瘴气的鬼肚子里撑着这座超长的桥,并且一直保持输出状态,她们已经使出了全力,哪里能顾得上去揍镜妖。 青木树理不语,紧盯着屏幕上战斗着的众人,只希望大家撑住,同时祈祷犬夜叉能快点破开鬼的肚皮。 但事情往往不会朝着大家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在镜妖越来越猛的攻势下,被犬夜叉等人砍到肉,感受到疼痛的终于鬼坐不住了,开始剧烈摇晃着身体,想把肚子里捣乱的猎物快点消化掉。 轰隆隆间,地动山摇,屏幕上的刀剑们还能勉强稳住,反而是青木树理这边先顶不住了。 原本还能支撑许久的主殿地基,被晃动间溅上来的胃酸腐蚀,开始有坍塌的趋势,战国时期的建筑下方多是木质,几根主梁被腐蚀,建筑整体就没了重心,逐渐倾斜。 坐在主殿最顶上的青木树理与日暮戈薇就险些滑下去,还是物吉贞宗把刀插入横梁,手紧紧拽着她们两个,这才没有出事。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主人,来不及了,这楼要塌了!我怀里有时间跳转装置可以传送一个人回去,您取出来,跳转回本丸吧,坐标我已经调好了,您按下去就能抵达!” 物吉贞宗转动身体,让青木树理拿自己装着的装置。 ——那是队长三日月宗近走的时候塞给他的。 传送时代坐标混乱,传送装置只能传走一个人,三日月给他的目的,就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优先保证主人的安全,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殉在这里,主人也绝不能出事。 青木树理不想放弃,还在坚持灵力的输出,可她们身下的建筑确实顶不住了。 物吉贞宗急了:“主人,没时间犹豫了,快走吧,你安全了我们才能放下心去战斗!” 日暮戈薇也觉得青木树理能帮她们这么多已经是难得了,这会儿也催促她快走:“前辈,你出去了至少还有希望,总不能全在这里等死,快走吧!” “啧,还以为你的那些部下都是自私鬼,完全不顾你的意愿呢,这么看来倒是吾狭隘了。” 沉眠的天狐睡醒了,变成透明的小狐狸在她身体里游弋,咂着嘴评价这些宁可舍身也要她独活的付丧神,然后…… 骂青木树理是个笨蛋。 “不是都学会吾的变化之术了吗,这会儿正是用的时候,快变啊!” 青木树理跟着建筑一点点倾斜,急得大喊:“变成男人有什么用!” 天狐怒了:“只会变男人怎么了,变男人……真是被你气糊涂了,谁让你变男人了,快变回本体啊!” “咔,咔嚓——” 是承重柱子融化的声音,下一秒庞大的主殿就彻底坍塌。 在跟着残破的建筑一起掉进胃酸前,青木树理选择了相信天狐的话,重新化为巨大的本体,用嘴叼起物吉贞宗和日暮戈薇,用力往空中跳跃。 臆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青木树理睁开眼睛一看,怒骂: “你xx的会飞怎么不早说!” ———————— !!———————— 物吉:主人会飞也算一种幸运吧:) 天气好冷,冷的打字的手都僵了[捂脸笑哭] 第105章 天狐活了这么长时间,跟它说话的人无不是恭恭敬敬,又或者是跪在它神龛前祈求它保佑的,除了幼年时曾被母亲训斥,敢这么凶它的人类,青木树理还是第一个。 不过这事儿说来也是它理亏,确实没给小姑娘教全,对方还是它的恩人,它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嘴还是硬的。 “吾乃堂堂天狐,会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都是某人太笨了没有想到而已,赖不得它。 青木树理哪顾得上跟它斗嘴,爆完粗口就用最快的速度往桥的那头狂奔。 她与日暮戈薇都脱离了阵地,用她们灵力搭的桥要碎了! 与此同时,犬夜叉等人所在的桥的这头,因为光线问题,比起青木树理那边被瘴气阻隔,他们这边的视野更好,能够大概看清城池主殿的构造,晃动过后,主殿的倾斜与坍塌也没逃过他们的眼睛,可以说目睹了全程。 屋顶刚开始倾斜时,珊瑚就骑着云母飞奔回去救援,可奈落巴不得更混乱一点,在背后命令神乐挡住了珊瑚,还放出大量毒虫阻碍云母,弥勒法师也因此受限。 犬夜叉想回去,但鬼不消灭所有人都得死,只能强忍着杂乱的心绪对付鬼。 三日月宗近也焦急万分,他知道以青木树理的性子,就算出现意外也会全力撑着桥,虽然走的时候他给了物吉贞宗跳转装置以防万一,但还是担心有别的意外出现。 第147章 “大家,送长谷部和今剑去找主人!” 蓝发太刀强忍着镜妖带来的疼痛,与鹤丸默契配合,硬是在骷髅兵里砍出一条路,岩融与小狐丸则是对付镜妖的围追堵截,大家合力为长谷部和今剑打开了一条通道,送他们回去救援。 只是,鬼的胃液腐蚀实在太强了…… 今剑用尽全力奔到半途,眼前的主殿就彻底塌了,目之所及之处,只有建筑毁灭以后飞扬的呛人尘土和碎屑。 “主公大人,回去了吗,还是……” 还是与废墟一起掉进了鬼的胃液里融化。 活泼的短刀眼里失去了神采,力气与斗志也随之抽空,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空壳,无法动弹。 压切长谷部没短刀速度快,赶到今剑所在的地方时,由灵力构成的桥已经碎到了短刀面前,但短刀却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今剑!” 今剑恍若未闻,红眸望着碎成光点的灵力桥,只觉得桥断了,就是昭示着主人与桥一起湮灭在了他眼前。 曾经的他们就没有保护好主人,现在又让她来人世间吃苦。 短刀闭上眼:“主公大人,来世,以及之后的几世轮回,我们一定会再相逢……” 桥碎到了今剑脚下,瘴气也跟着席卷而来,任压切长谷部如何努力,还是慢了一步,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短刀被瘴气吞没,掉进无尽深渊。 属于今剑的灵力垂直落下,然后…… 又腾空而起? ! 压切长谷部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拉上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茸茸背部。 瘴气暂时糊了打刀的眼睛,他被人拽着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脸庞都是热融融的温度,属于他主人的灵力攀上他的身体,修复着他因战斗而产生的伤口。 “主,主人……?” 压切长谷部不可置信地张嘴,然后被毛茸茸的长毛糊了一嘴。 物吉贞宗抓着巨兽的长毛,把呆滞的压切长谷部拉了上来:“是主人没错,别担心,大家都在!” 今剑被青木树理用尾巴卷着,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远远看着像一个小雪人。 “主公大人,真的是主公大人!” 短刀欢呼雀跃着,才不管主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他的主人就好。 化为巨兽的青木树理弯了眼睛,带着兽化的嗓音嘱咐:“抓稳了,我们去找其他人。” 没有森林里场地的局限,巨兽在空中放开了跑,深紫色的瘴气似乎想来掺一脚,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却在要碰到巨兽的时候被日暮戈薇的灵力净化。 “前辈,犬夜叉他们在那边!” 日暮戈薇趴在青木树理脖子上,顶着速度带来的冷风坐起来,一边给她指引方向,一边用学到的灵力操纵方法净化瘴气,配合得天衣无缝。 青木树理找准方向冲出瘴气,用比桥碎裂更快的速度先一步抵达了桥的末端,正好来到了要偷袭得手的镜妖背后。 丑陋的妖怪扭曲着身体,脸上满是即将获得新身体的得意狞笑,镰刀似的爪子肆无忌惮捅向目标三日月宗近的后心。 往日这样的攻击,这振太刀甚至不用回头都能解决,可今天…… 他亲眼目睹主人所在的主殿坍塌,又无法通过链接感知兽化的主人,灵力桥还跟着中断,再加上镜妖妖术不断的暗示,告诉他主人没有逃走,而是已葬身废墟之下……那些极力压抑的不安与担忧夹杂着悔恨一起涌出,麻痹了他的身体。 青木树理还在主殿房顶上的时候就恨镜妖恨的牙痒痒,现在她人都杀到跟前了,这货还想祸祸她的刀,真是岂有此理。 “吃我一脚!” 巨兽庞大的身体出现在镜妖上方,遮住了光,连带着惊到了犬夜叉等人。 镜妖抬头,只见一只比它身体还要大的爪子出现在它头顶,然后毫不留情的落下碾压,巨力压顶,灵力桥碎的更快了,顷刻间就碎到了刀剑们脚下。 三日月宗近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始终垂着头,直到小狐丸喊了一声主人,他才有所动作,只是稍显迟钝与僵硬。 “主人……” 青木树理用尾巴横扫还在乱蹦的骷髅兵,在桥彻底消失前把所有人都卷到了自己背上,犬夜叉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那暗红色的肉壁已经被生生砍出了一个口子。 可是还不够。 珊瑚骑着云母飞到那口子旁边,焦急道:“树理小姐,这个大小还不足让我们出去,而且鬼已经在开始愈合了!” 居然还能愈合? 青木树理咬咬牙:“我知道了,大家先抓好了。” 鹤丸国永才从主人还能这么变的震惊里回过神,这会儿不免担心:“主人,您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青木树理无比平静的声音:“鹤丸,你知不知道现世有一句话叫做,大力出奇迹……” 鹤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回答他的是青木树理伸出利爪。 巨兽用爪子勾进了那肉壁里,垂直攀在鬼的肚皮上,然后低头,用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那个口子,使出全力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撕扯,这般的生拉硬拽,竟然真的被她生生撕下一大块肉来! 皮肉分离,鬼痛的直吼,想再故技重施摇晃起肚子,却怎么也晃不掉抓牢它肚皮的青木树理。 非但没有摆脱青木树理,还被她又咬住了伤口,再次撕开一个大洞。 这回的大小足够她们出来了。 面对还在扭曲嘶吼发狂的恶鬼,青木树理充分发挥兽化的优势,勾着鬼的肉稳稳钻了出来。 有了足够大的出口,困在鬼肚子里无法往生的灵魂们也都跟着一涌而出,化为白色的光芒去往冥界,连带着奈落的毒虫和还残存的时间溯行军也跟着……没飞出来。 青木树理在这方面小气的很,她可不想为他人做嫁衣。 她带着大家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鬼破了口的肚子喷了一口混杂着妖气的灵力,暂时封住了出口,然后飞身从森林里拔了一块巨大的岩石,甩进了鬼的肚子,彻底把那个口堵上了。 连奈落的分身神乐都没能出来。 “吼呜——” 鬼挣扎着倒地,嘴角涓涓正流淌着它自己的胃液。 说到底,它也只是奈落召出来的不完全体,并未完全觉醒,这会儿被犬夜叉,日暮戈薇等人一通操作,最后还被青木树理填了一肚子灵力,妖气和石头,可以说气数已尽。 没了奈落追踪,青木树理也不敢松懈,一路跟着珊瑚的领路,直直奔去了他们经常落脚的安全村庄。 劫后余生的紧张让她忘了要先变回来再进村,方才撕扯恶鬼时溅到的血还沾染了白色的皮毛,现在远远看着,好像她才是那只鬼一样。 这不,才一落地,村里人就都拿着家伙跑了出来,围着一个年老的巫女,对着她撒驱魔用的盐。 “是我们枫婆婆,我们回来了,这位是我的前辈,不是妖怪!” 日暮戈薇从巨兽的脖子上探出头,朝着下面紧张的枫婆婆招手,青木树理顺势放低了身体,让日暮戈薇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来。 枫婆婆是名副其实的巫女,有真才实学且见多识广,现在只是上了年纪,偶尔会有些力不从心。 她见是日暮戈薇他们回来了,这才收起了驱魔用的东西:“戈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日暮戈薇一回头,青木树理已经变回来了,被她载着回来的人和刀这会儿也都安全落地,唯有一振蓝发太刀被同伴搀扶着,始终无法站稳。 有鹤丸国永和小狐丸帮忙,三日月宗近这才得以伸出手,用拇指抹去了青木树理脸上沾着的血污。 “主人……是我护卫不利,让您,弄脏了啊。” ———————— !!———————— 太冷了,先发了,白天会再修一下这章,可以晚上再刷新一下[亲亲] 第106章 “恭喜审神者大人完成任务,我代表时之政府,感谢您为保护传说时代的付出!” 消灭溯行军与恶鬼的三日后,时之政府“姗姗来迟”。 在传说时代的溯行军团灭在了鬼的肚子里,连渣都不剩,导致他们并没有收到溯行军伙伴最后的讯息,不知道青木树理习得了天狐之力,只知道已经有刀剑付丧神来这个时代支援。 那支援申请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出现在了时之政府的大屏上,搞得人尽皆知。 他们倒是想丢下青木树理在传说时代不管,奈何无法掩人耳目,只能公事公办。 不过他们还是磨蹭了几天,三天之后才通过了青木树理本丸的狐之助发来的讯息,来和青木树理本人沟通。 枫婆婆的小屋里,穿着这个时代巫女服饰的青木树理端坐着,冷脸对着浮空大屏上高级狐之助的大脸,听它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掩盖政府的“失误”。 第148章 高级狐之助言语恭敬:“因为传说时代的不稳定,政府一检测到溯行军的时空跳跃波动,就立即向您发布了任务,没有考虑到您正好处在传送阵上,无法和现有小队建立正常组队模式,这才……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们的失误,在这里向您诚挚道歉!” “就只是这样吗?” 青木树理掀起眼皮,态度冷淡,不说原谅还是不原谅。 高级狐之助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于是拿出另一套方案来补偿。 “我们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相关的补给物资已经送到您的本丸,另外还有丰厚的金小判和政府内部的工作邀约。” 少女还是冷脸,不过语气比起刚才好了一些:“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管狐摇着尾巴解答:“就是说,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政府本部工作?审神者的工作位居前线,危险又辛苦,要是您来本部,多少能轻松些,而且本部的福利很好哦~” 青木树理了然,这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啊。 在这个时代没能做掉她,还被奈落狠狠坑了一把,现在想改变策略把她招安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是吧。 青木树理心里不为所动,她早已从来寻她的刀那里得知,时间溯行军入侵了时之政府内部的信息,现在她对高级狐之助这个溯行军手下的爪牙极其不耐。 但就算再不耐,也得装出表面的和谐。 毕竟她和刀剑们还停留在这个时代无法回去,只有时之政府有能力把她们都传送回去,再生气也只能先忍耐下来。 青木树理心思流转,装作有点兴趣的样子应了两句。 “听起来还不错,如果薪资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少女接着抬起手,好像赶蚊子似的扇了两下,一脸的不耐:“该死的溯行军怎么偏偏挑在这儿下手,战国的虫子太多了,晚上吵的我睡不着觉,狐之助,让时之政府赶紧送我们回去!” 高级狐之助歪着头,看她好像真的只是对环境非常不满,并没有别的情绪,也就没再说其他的,只是朝屏幕左右看了看。 青木树理知道它在找刀剑付丧神的影子,垂眸敛了眸中异色,用余光瞥了眼门外。 竹帘之后,“三日月宗近”收到主人的信号,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主人,你要去时之政府本部工作吗?我不同意。” 少女挑眉:“你不同意?我做什么无需你同意吧,三日月,你管的也太宽了,从前我不愿和你闹僵,结果你每次都不经过我同意擅自行事,我真的受够了!” 太刀缓步进入高级狐之助的视线,半跪到青木树理面前,执起她的手,好像想哄着她答应。 “主人,回去以后我不会再逼着您做什么了,只要您回本丸,罚我做一年马当番都可以,大家都在等着您,您难道不想念短刀们吗?如若不解气,就让鹤丸做您一年的近侍吧,我绝对不会再对您的事情指手画脚……” 在听前面那段话时,青木树理都没什么反应,脸色臭的可以,好像很不想和面前的刀再有瓜葛。 但听到那句让鹤丸当一年近侍时,她有点绷不住了,在狐之助看不见的角度里眼皮狂跳,用眼神暗示这刃: 喂,我说鹤丸,这演的太过了吧! 这话说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扮成三日月宗近的鹤丸国永正背对着高级狐之助的大屏,仗着狐之助看不见他的脸,放肆的用三日月宗近的脸对着主人眨眨眼,再开口,还是那副哀求的语气。 “主人,您就答应我吧,只要您答应,无论何事我都……” 青木树理对着俏皮版的三日月宗近接受无能,眼睛都忍不住直抽抽,眼看就要破功了,“三日月宗近”立马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狐之助的视线,扑倒了青木树理,好像她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您就原谅我在政府本部对您出言不逊吧,只要您能跟我回去,就算是寝当番我也……” 从高级狐之助的视角看,这振太刀扑倒了审神者,用双手撑在审神者身体的上方,把审神者遮的严严实实,看他动作的幅度,似乎在亲吻。 在背后操纵狐之助的人听完这段话,恍然大悟。 他一直在监视2201号审神者,知道她与三日月在去传送阵的路上有争吵,这才挑他们站在传送阵上的时候动手,以防这振千年老刃阻碍他们,当然,计划成功了,但他一直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内容。 还以为是青木树理已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在和三日月宗近辩论,没想到是审神者要求三日月侍寝,被拒绝了! “啧啧,原来如此,也难怪,人之常情……” 那人摇着头,决定给上司汇报这一惊天大瓜,顺便把2201号审神者青木树理,以及之前那位小审神者一起划出知情者的名单,暂缓处理。 反正以人类爱恨纠葛的速度,说不定都不用他们动手,审神者就又被神隐了呢。 到时候还愁没有正当理由消灭她们吗?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把半妖奈落划出合作名单。 这该死的奈落,欺骗他们的人进了他的圈套,还试图获得他们的能力穿梭时空,最后还说提供给他们一个重要消息,当做他们帮忙收集四魂之玉的报酬——三日月宗近中了他手下的妖术,迷失了自我,再也不会醒来妨碍他们了。 要不是他只是个中高层,没有那么大权限,不然现在就去奈落的老巢,把这电子屏顶在奈落脑门上,让这个嚣张又阴险的家伙好好睁开眼睛看看。 看看上面这活蹦乱跳,按着审神者乱亲的付丧神不是三日月宗近又是谁! “狐之助,快点送我回去!” 青木树理被刀剑付丧神按在草席上,状似慌乱的大喊,电子屏那边的狐之助一看,这是要上限制级内容啊,赶紧通过回去的审批,说完就撤。 “审神者大人,传送回现世的阵法待会儿就会发到您狐之助的系统里,您先忙,我们之后再聊!” 高级狐之助逃也似的切断通话,去给青木树理的狐之助发信息去了。 青木树理见通讯断了,拍了拍在她耳边装模作样恶作剧的鹤丸国永:“已经可以了,别演了。” 再演,她就要从各个方面身败名裂了…… 让鹤丸国永假扮三日月宗近出现,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因为真正的三日月宗近自那天起就昏迷不醒,不管她用什么法子他都醒不过来。 本丸那边的刀剑们接触不到三日月,没办法判断他是什么情况,一文字则宗说最好还是把刃带回本丸再看怎么办,一直待在战国也不是办法。 担心幕后之人会因为三日月宗近出问题,而乘机对她们下手,她只能用天狐之力把某一刃变成三日月的样子来混淆视听。 虽然过程曲折,不过目前看着结果是好的……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又推了一把赖在她身上的刀:“鹤丸,刚才怎么不按之前说好的来,还好对面没怀疑……好了,快点起来,那边已经挂断了!” 鹤丸国永蹭着少女的颈窝,在她耳畔喃喃:“我说的可都是真话,那些人不信就怪了……” 青木树理没听清,只觉得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她耳朵好痒:“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说刚才我……” “鹤丸你这家伙,快从主人身上下来!” 压切长谷部掀开帘子进来,一把揪起了鹤丸国永版的三日月宗近,用力把刃丢到门外,然后才去把青木树理从草席上拉起来,一只手护着她出门,顺便汇报着进度。 “主人,本丸的狐之助联络我们了,传送程序已经准备好了,古今和地藏他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待会儿我们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跟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离开枫婆婆的小屋,青木树理带着压切长谷部,以及变回来的鹤丸国永去了后面的屋子。 物吉贞宗用一块金小判和一位友善的村民换了屋子的暂时使用权,这些天,他们几个与主人都住在这里,轮流守着昏迷不醒的的三日月宗近。 “还是老样子吗?” 压切长谷部为主人掀开竹帘,青木树理进屋询问,入目还是蓝发太刀那张没有变化的睡颜。 物吉贞宗摇头:“没有要醒的迹象,不过主人也别太担心,三日月殿很强,不会一声不吭折断在这种地方。” 尤其是人间还有他眷恋的主人,他怎么舍得放下主人自己只身前往冥界。 “前辈,犬夜叉说你们要回去了,是真的吗?” 日暮戈薇正好从现世回来了,才从犬夜叉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就直接把包丢给犬夜叉就赶紧跑过来了。 这几天她担心青木树理,一直留在村子里没回去,直到昨天她有重要的考试才回了现世一天,今天考完就抓紧来战国了,知道她们能回去,她是真心为这位前辈感到高兴。 第149章 青木树理笑笑:“真的,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一会儿就要走了,之后我们就在现世联络吧。” 传说时代很不稳定,要是渗透时之政府的人不再作妖,那她和她的刀应该不会再来到这个时代了。 “谢谢,戈薇,这些天多亏了你和大家帮忙,感激不尽,我把我的的住址和号码写好交给枫婆婆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吧。” 当初知道她回不去,日暮戈薇和珊瑚她们没少帮她想办法。 戈薇甚至牵着她去她穿梭时代用的尸骨井,尝试着看能不能带她回现世,虽然失败了,但青木树理真的很感激有人这么努力的帮助她们。 日暮戈薇不好意思地摇头:“也没有帮到树理前辈什么,反而是前辈帮了我很多,那个,以后还能请教您学习上的问题吗……” 她在两个时代来回穿梭,寻找四魂之玉,在学校上课的时间真的被压榨的不剩下什么了,还好这两天树理前辈帮她讲了讲重点,不然这次考试她就完蛋了! 青木树理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当然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以后就叫我树理吧,戈薇,欢迎你随时来我家做客~” 日暮戈薇眨眨眼,粲然一笑:“嗯,我们是朋友哦!” “主公大人,传送阵准备好了!” 今剑从屋外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抱住了青木树理的手臂,发现这里还有主人的后辈在,于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主公大人,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带吗?小天狗来帮您整理吧,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青木树理对短刀一贯很亲昵,习惯性捏了捏今剑柔软的脸蛋:“大家一个不落的跟我回去就好了。” 你们就是我最重要的。 日暮戈薇听懂了前辈的潜台词,抬眸悄悄看了眼在屋内另外两振刀,发现压切长谷部红了耳朵,物吉贞宗则是悄悄勾起了嘴角。 树理前辈,从各种意义上都是她的前辈呢…… …… 过了一会儿,大家全都收拾妥当后,由小狐丸背着三日月宗近站到了传送阵上,青木树理对着日暮戈薇挥手道别,今剑则是对这两天陪他玩的小妖怪七宝露出笑容,犬夜叉别扭的学戈薇的动作,和这两天与他对练的小狐丸道别。 繁复的阵法慢慢亮起,最后发出耀眼的蓝光,等光芒散去后,无论是阵法上的人,还是地上画着的阵法,都像风一样消失无痕。 ———————— !!———————— 回现世喽!片场切换中~ 顺便,作者专栏求收藏[让我康康]~ 第107章 回到宅邸,青木树理又被留守在家的刀剑们好好照顾了一番。 包括但不限于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询问她这一路上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欺负,以及给她准备各种她喜欢吃的点心和零食,抚慰她这一路遭遇的曲折。 青木树理心里记挂着昏睡不醒的三日月宗近,心情不怎么好,不过面对大家的关心,她还是打起精神一一应了。 药研藤四郎认真检查完沉睡的太刀,然后和其他刀剑讨论了一下才告诉青木树理,三日月的状态并没有危及到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可以等等看他能不能自己缓过来。 至于等多久,什么时候能醒,就是未知数了。 毕竟回到现世以后,镜妖残存的妖术几乎都消散了,现在还不醒,不能排除是不是以前强行穿越时间留下的后遗症,刀剑付丧神并不完全相同,个体与个体之间也有差异,究竟是何原因其实并不好确定。 为了不让主人过于担心,药研藤四郎只能委婉的说让三日月宗近自己缓一缓。 时之政府那边自知理亏,给了他们本丸一段不短的假期作为补偿,这段时间里暂时不会给他们派发任务,所以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裕。 总之,先让三日月修养吧,等主人走了他们再想想办法。 青木树理听到没有危及到生命,松了一口气。 这倔老头,醒着的时候老气她,睡着了也一样…… 等他醒了,她肯定要狠狠骂他一顿出出气! 去寝殿换回了她自己的常服后,青木树理一溜烟去了三日月的房间待了一下午,谁劝都不走,直到用餐时间,她才被歌仙兼定与和泉守兼定一人一边,架着去了她用餐的房间。 问就是主人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不吃饭,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本来她没什么食欲,有了天狐之力以后,她就算少吃几顿也无妨,但对上大家担心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大概是战国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吃了几天寡淡无味的食物后,再尝自家刀剑们用心烹饪的料理,她减淡的食欲又回来了。 一开始只是应付地扒几口,吃着吃着就开始暴风吸入。 日向正宗在旁边帮忙夹菜,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拍背,生怕主人噎住:“主人,您慢一点吃,还有很多呢。” 北谷菜切则是又端来了新做的菜品:“您还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 和日向正宗担心的点不一样,北谷菜切是怕主人在战国食不果腹,饿惨了,这会儿他与千代金丸和治金丸不停在厨房忙碌着,想给主人补一补在外的亏空。 纸门后面,大太刀石切丸摸着下巴,悄悄数着北谷菜切端出来的数量惊人的空碗空碟,终于确认了同僚小狐丸说的——主人似乎吸收了曾经封印过的妖怪的力量,有些地方被同化了。 鬼丸国纲不置可否:“主人自己知道吗?那妖怪是好是坏,可会威胁到主人?” 小狐丸先点头后摇头:“主公大人知道,我偶尔能听见主公在自言自语,应该是在和那家伙对话,不过要说是好是坏……我不清楚,不过截止目前看,没什么危害。” 顶多也就是教主人变成男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今剑从石切丸身后冒头,从旁补充。 “主人现在能变得超——级大!特别厉害,不过就算变了样子主人也很温柔,真想让大家也看看啊~” 膝丸沉思:“如果确实是我和兄长战斗过的那只妖怪,那应该已经被主人净化了,既然如此,就先观察吧……” 就是这段时间不能让主人身边离了人,无论去哪都得紧跟着主人,以防不测。 几振刀对视一眼,已经统一好了意见,不过想起鹤丸国永带来的另一则爆炸性消息,大家又沉默了鹤丸说,主人已经想起来了。 那些带着晦涩和隐秘的黑暗过去,她想起来了…… 要去问主人现在怎么看他们吗,问主人会不会离开,会不会恨他们吗? 一直在廊下旁听的大典太光世看同僚们复杂的表情,叹了口气,抬手把手心喂鸟的谷粒远远抛了出去,难得参与了团体讨论:“别多想,她要是心有芥蒂,今天就不会回来了。” 回到这里,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 要是真的痛恨他们,现在更别说坐在那里吃晚饭了,早就借着在传说时代与他们相隔的便利逃走躲起来,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她。 青木树理不知道回来的人和其他刀剑聊了什么,等她用过饭,石切丸先进来摸了摸她的头。 接着是鬼丸国纲,进来郑重嘱咐她,只要需要就使用他,鬼丸后面还跟着大典太光世,这振太刀话少,但也摸了摸她的头,难得露出了笑容…… 再后来,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刀剑们或许是想确认她的存在,又或者是和那段不想去追忆的过去告别,大家纷纷过来与她亲近,要不是她才从战国回来,需要休息,估计门外又要排起长龙。 晚上,青木宅早早进入休息模式,大家都不想吵到主人,于是都暂停了一切活动,睡的都很早。 不过话是这么说,知道主人都想起来后,今天晚上有几振刀能真的睡着就不好说了。 青木树理本人也是如此。 傍晚时她洗了个热水澡,由笼手切江帮她吹好头发以后,就被刀剑们催促着回寝殿休息。 从处处需要提防和小心的战国回到安心小窝,她本应该是沾枕头就着,结果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小时,她也没一点睡意,直到这会儿她还在床上翻滚。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到天亮也睡不着了,再试试吧。 少女闭上眼,把被子拉高尝试入眠,一眨眼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无比的清醒,甚至一闭眼,脑袋里就全是三日月宗近昏倒前凝视她的眼神,还有他指尖轻柔擦去她脸上污渍时的触感。 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外间,今天负责守夜的刀听着少女翻来覆去的声音,叹了口气,穿着寝衣从外间进来。 “睡不着就起来吧,有心事的话,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的哦……” 青木树理从床上坐起来,抱歉地看着披散着长发的太刀姬鹤一文字。 “抱歉姬鹤,是我吵到你了吗?” 第150章 姬鹤一文字语气平平:“既然是守夜,我今夜本来也不会睡。” 不睡觉,那就谈不上吵不吵的了。 他是今天负责守夜的刀,睡前少女的心情就不怎么好,陆奥守吉行端来热牛奶帮她助眠,他还以为她能睡个好觉,养一养在战国时代的疲惫,结果也还是无用,让他听了许久她的辗转反侧。 青木树理垂着头抓了两把头发,感觉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烦躁:“我还不太困,姬鹤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姬鹤一文字的脚步声拉近,接着床边塌陷了一角,是这振太刀坐到了她床边。 “让负责守夜工作的我先睡觉,是在说梦话吗?” 少女眨眨眼,有心想耍赖:“寝殿就只有你和我,姬鹤偷一会儿懒也没事的,我只是不困,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困了呢?所以你不用……” 太刀撑着脸看少女狡辩,然后长臂一揽,带着她倒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好了,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明天才会有精神,如果有噩梦我会帮你驱散的,现在,睡觉吧。” 青木树理被太刀压倒在床上,想起来却发现太刀侧过身子,一条胳膊支在她头顶,撑着头用碧蓝的眼睛看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起了被子,把她们俩一起盖上,顺便还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拍着她的被面。 “嗯嗯~被子很舒服,该闭上眼睛了,乖孩子明天有糖果奖励哦。”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这样……” 少女嘟囔着说完,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年龄在付丧神眼里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想起这振太刀平时的模样,青木树理忍不住抗议:“姬鹤,你是把我当成上杉家的短刀了吗?” 姬鹤一文字认真看着青木树理琥珀色的眼睛,感觉她这会儿可爱的紧:“没有哦,五虎和谦谦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睡不着觉,就这点说来,不看年龄的话,也是你比较孩子气呢……唔,哈哈哈~”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她无论年龄还是心智都不如短刀成熟喽? 青木树理耳畔回响着姬鹤清脆的笑声,一把把被子拉到了顶,蒙住了头,鼓鼓囊囊的被子里传出少女闷闷的声音:“别笑话我了姬鹤,我就是不知道三日月什么时候会醒,有些担心罢了……” 姬鹤伸出手指戳了戳蠕动的被子,眉眼柔和,语气宠溺,这次终于不是哄审神者睡觉了。 “嗯?真这么担心的话,那就去看看吧。” 总比在这儿当毛毛虫蛄蛹强。 青木树理猛的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头,困惑道:“啊?我能去吗?” 她还以为姬鹤和本丸其他人一样担心她看见三日月昏睡,怕她难过,不想让她去呢。 来自一文字家最叛逆的姬鹤一文字摊手:“为什么不行呢?了却了心事就能睡个好觉吧,唔,不过夜里凉,我带你去吧。” 青木树理连忙点头,就怕答应晚了,姬鹤就反悔了。 不过事实证明,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再答应,不然后悔的就是她自己了。 十分钟后,姬鹤一文字的长发扎成双马尾,披着青木树理的衣服站到了寝殿门口。 刚才还高兴能去看三日月的青木树理,这会儿反倒是有点不想出门了,只见她披着姬鹤的内番服外套坐在姬鹤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抓着太刀扎的双马尾的中的一个,神情无比尴尬。 “姬鹤,非得这样吗,我觉得我自己走也挺好的……” 还说没把她当短刀,往日姬鹤对谦信景光也是这样的! 姬鹤一文字不以为意,一只手抓着少女的脚腕防止她掉下来,另一只手叉腰:“嗯,说好了我带你去,现在是想反悔吗?不行那就不去了,回去睡觉~” 睡觉那是睡不着的,青木树理告诉自己这会儿很晚了也没人会看到,都是小问题别在意:“我说笑的,你能带我去当然好……” 哪怕是骑在他的肩膀上,她也认了。 “嗯,那就,出发咯~” 太刀心情很好的出了门,脚步轻快的往某刃的房间走去。 于是,这一天深夜,许多失眠的刀剑了见了走廊上出现一道“瘦长鬼影”在行走,姬鹤一文字本来就生的高大,青木树理木着脸坐在他肩膀上,感觉自己好像在驾驶机甲…… 与此同时,在一文字家的房间里,南泉一文字发现主人骑在姬鹤兄长的头上,身体都吓僵了。 打刀指着那远去的影子,干巴巴道:“御,御前,那个是……” 一文字则宗看见了,内心也被自家孩子对主人的宠溺程度狠狠震撼了一下,短暂沉默一瞬后,他就假装没看见一样开起了内部会议。 对不起了主人,他也拿姬鹤没办法,就安心享受一下小孩子的特权吧,毕竟其他人就是想坐肩膀,姬鹤还不答应呢…… “咳,就知道主人会偷偷去找那老头,好了,换衣服吧,我们也去看看。”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吗御前!” 南泉无力吐槽,不过还是听一文字则宗的抓紧换衣服。 日光一文字戴上眼镜,若有所思:“您是知道才……让公主去做今天的守夜人吗?” 一文字则宗摊手:“哎呀呀,我还以为以姬鹤小子的脾气能按住主人老实睡觉,算是我想岔了吧。” 山鸟毛也是推选姬鹤去做守夜工作的主要负责刃之一,这会也只能换衣服去看看情况:“负负得正,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他与御前都以为,用姬鹤的倔脾气能镇住主人的倔脾气,至少好好睡觉这件事是没问题的,没想到两个倔脾气的小孩凑一起,反倒统一意见了。 “哈哈,真不愧是公主,行动力超群啊。” 道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倚着门框眺望姬鹤与审神者任性的背影,嘴里还夸了两句。 青木树理还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呢,殊不知她“驾驶”姬鹤的身影早已传遍了本丸,陆奥守吉行震惊之余还顺手拍了照片……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 写着写着睡着了…… 第108章 姬鹤载着青木树理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房间。 这会儿,白天负责照顾的刀剑都回去了,房间里除了安静睡着的太刀,再无他人。 三条刀派的刀剑们与三日月的房间连在一起,来往方便,负责晚上照料,不过他们是互相轮换着照看,青木树理来的时候,石切丸正好回去换班了,将将和他们错过,留出了一会儿无人打扰的空间。 姬鹤一文字把少女放下,瞥了一眼身体察觉到主人气息,呼吸开始不稳的太刀:“啊,在做噩梦呢。” 青木树理坐到三日月旁边,后知后觉抬头问:“姬鹤知道他在做什么梦?” 问完她想起这振太刀与生俱来的的解梦技能,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又找补了一句:“是什么噩梦?” 难不成是因为噩梦纠缠这才迟迟不醒吗? 姬鹤一文字蹙眉,漂亮的眉眼一改之前轻松的弧度,变得有些困扰:“梦一直在变……不过,都与你有关。” 青木树理一怔,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与我有关?那,我能看看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和她被埋藏的记忆相关联。 “唔……” 姬鹤一文字坐到了少女身边,好像在思考这么做是否可行,站在门外偷听的几振一文字对视一眼,直觉事情走向朝着不妙的方向去了。 日光一文字深知以姬鹤的能力,完全能做到让主人入梦,可梦境是由创造梦的人来主导的,姬鹤虽然有可以打断梦,介入梦的能力,却很难去干涉像三日月宗近这样有自己神域的付丧神,更别说由着没有这项天赋的主人入梦了。 往日冷静专注的太刀先看向了首领山鸟毛,发现这位在思考,接着又看了看始祖一文字则宗,结果这位在观察。 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有不赞同的意思,却都没有要打断的动作,这让日光一文字不由得有些焦躁。 “头儿,御前,我送主人回去休息吧。” 入梦似乎是叫醒沉睡中的三日月宗近的好法子,可这太危险了,人类的精神力一旦被缠在梦里就很难再回来了,这个人就废了。 自私的说,他宁愿同僚一直睡下去,也不愿意好不容易回来的主人去冒这个险。 相信那位如果醒着,也会同意他的想法。 日光一文字伸手就要推开门,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山鸟毛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等一下,日光,让小鸟儿自己决定吧。” 入梦这个办法是很危险,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不可能会同意,但现在昏睡的人是三日月宗近——这振太刀就算捅破了天都不会去伤害主人。 虽然他不赞同这刃的一些想法,但共事了这么些年,对他的了解还是有的,有些事日光可能不完全了解,但他和御前可是明白的很。 第151章 “小子们,嘘——” 一文字则宗对两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让他们认真听屋内的对话。 隔着门,姬鹤一文字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你要看他的梦,就需入梦,这可不是玩闹,梦中的世界大多是由烦恼,情绪和回忆构成的,没有逻辑可言,尤其是他这样活了很久很久的刀,谁知道他下一秒会梦到怪什么东西……”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青木树理是人类,和他们不一样,人类短暂的生命能体验的东西有限,很容易被各种东西蛊惑,而梦中世界多变,人类要是被引诱,灵魂就会迷失其中。 尤其是,梦的主人想留下这个人的话…… 太刀不动声色扫了眼一脸安详的三日月宗近,评估着他的安全性,蓝眸闪过危险的光。 喔,没事,如果造梦的人想强行留下少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由他介入,及时做掉造梦的人就好了,梦消失了,被束缚的入梦者自然就会被解放,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青木树理没发现手边的太刀杀心四起,心里还在盘算着入梦的可行性。 “我想试一试,可以吗?” 姬鹤一文字不置可否,只是最后警告了一下少女:“要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说不定会对人生失去信心哦,你,真的要看吗?” 不知道怎么,青木树理被太刀格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姬鹤你这话说的,倒是和则宗很像嘛,哈哈哈哈~” 对人生失去信心什么的,不是老头子告诫年轻人的话吗? 姬鹤挑眉,一把把少女揽在怀里,收紧手臂,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她讨饶的声音:“哈哈哈我错了,姬鹤,你和则宗一点也不像!” 太刀完全是在逗她,根本没用力,只是垂在他胸前的长发弄的她脖子痒得不行,只能认输了。 等太刀松了手臂,她才抬头认真道:“我决定好了,我要看,拜托你了姬鹤,有些事情必须要在他醒着的时候说清楚呢。” 青木树理拳头硬硬的,自觉睡觉的时候揍人没感觉,还是得等三日月醒着的时候再给他一拳。 除了在战国时代,把唯一一个跳转装置留给她这件事让她生气,还有就是过去的那些陈年旧事了。 她已经释然了,可他似乎还无法从中解脱。 执念是魔气滋生的温床,腐蚀人和物的心智,如果三日月宗近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无法醒来,那么魔气很可能卷土重来。 她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刀躺着躺着就这样烂掉。 姬鹤一文字见动摇不了少女的心,叹了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开始吧,不要勉强自己,想回来的时候,就喊我的名字吧。” 第一次接触入梦,其实青木树理还有点小紧张。 “有什么咒语吗,还是要……这就开始……” 困意无端袭来,青木树理毫无防备进入了梦乡,头一歪就倒进了太刀的怀里。 姬鹤一文字头都没抬一下,直接指挥外面自以为躲的很好的后辈进来帮忙:“南君,去取一床被子来。” 南泉一文字下意识答道:“是!喵?” 等等,他这是被姬鹤兄长发现了吗?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后,来都来了,顺便去寝殿把我的刀取来。” 这事儿开了个头,收尾的事情还是要提前准备啊。 “虽然是太刀,但是阿鹤在晚上也很敏锐嘛,这也和梦有关吗?” 后家兼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吓了南泉一跳,姬鹤闻言回头瞪了后家一眼,后家摆手:“好吧好吧,别用这种表情看我,为了主人,我去拿就是了~” 打刀很有眼色,只打趣了好友几句便去给他跑腿了,别看这振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心里也担心的不得了,说是顺便,跑起来速度比谁都快。 门外其他几振刀面面相觑,最后一起进了房间,帮忙安顿睡着的主人。 一文字则宗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的主人身上,问板着脸的姬鹤:“如何?” 太刀把外套给少女掖好:“还算顺利,因为是她,所以很简单就被接纳了,啧。” 一开始他感觉还有阻碍,这振太刀防御极强的梦境仿佛拒绝一切,但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后,坚固的梦境又开始退避三舍,他把这孩子的精神力推过去以后,梦境又迫不及待接纳她。 三日月宗近,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老头。 青木树理听着刀剑们隐隐约约的对话,已然坠入梦境,这会儿她感觉她好像泡在了水里,四肢轻飘飘却没有窒息感。 睁开眼睛,所谓的梦境里满是白色,其余什么都没有,只有三日月宗近的气息全方面覆盖,证明她确实来到了他的精神领域。 少女挠头:“怎么没东西,是方向不对吗?” 她从左往右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于是决定慢慢往下方飘。 这回她应该是走对了方向,周围终于有了变化,首先是温度慢慢降低,其次,光线也跟着温度起伏慢慢变暗,她一直漂浮的身体也有了实感,能踩到实处了。 缓缓落地,青木树理再次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很眼熟,似乎是……她的本丸? 本丸里的刀剑们不像往日面对她时的平和,全都穿着出阵服,手握本体刀严阵以待,本丸里警报不停的响,一声赛过一声尖锐,随着警报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连平日里欢快的短刀们也一刻不得闲,不停奔走传递消息。 “本丸外围发现大量时间溯行军!” “去找主人的第一小队还没回来吗?” “联络不上政府和第一小队,准备战斗!” “结界要破了,所有人,在找到主人前誓死保护本丸!” 天空中乌云密布,万叶樱撑着的结界最后还是没顶住,随着敌人入侵,庭院里栽植的花草顷刻间被血染红,数量众多的溯行军与她的刀厮杀在一起……等三日月宗近等人回来, 2201号本丸已经寸草不生。 “大家!怎么会,连主人她也……” 第一小队的加州清光忽然失去了力气,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 主人突然断联,他们第一小队联络政府以后出去寻找主人,可到底晚来了一步,主人死于时间溯行军之手,他们再不情愿,也按主人的遗愿接受了政府的安排,在时之政府本部接受了新审神者的调令,再回来,本丸就变成了这幅惨状。 除了加州清光,第一小队其他人也一样,根本无法接受主人突然离世,伙伴们又莫名殒命的现状,此刻全都陷入了失语状态。 只有三日月宗近出奇的冷静,那双蕴含着新月的眼睛好像旁观者,无情审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不悲不喜。 “不对,这样也不对。” 加州清光不懂他怎么能什么表情都没有,嘶哑着声音质问:“三日月,你在说什么,什么不对,不就是你答应时之政府替换掉主人,接受新审神者就任吗!” 无论他们如何反对,这振太刀就是要遵循主人离世前,希望他们继续生活下去的意志,现在变成这样子,他又说不对。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三日月宗近没理已经歇斯底里的同伴,自顾自往本丸的传送阵走:“我要遵循主人的意愿,她不想看见本丸毁灭,所以这不对,如此……” 青木树理看见此情此景,就算知道不是真的也很难不心脏收紧,不过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不是真的,她还能冷静一下,梳理了这段惨不忍睹的梦。 这结局,和她自己记忆里的相差甚远,听加州清光的话,似乎是他们接受了时之政府替换掉她的后续——溯行军的阴谋得逞,消灭她的同时也消灭了她的本丸,沦为和她到过的废弃本丸一样的结局。 可她记忆里不是三日月带她回本丸了吗? 难道这是平行世界里她本丸的结局吗,因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导致事情的发展截然不同……不,不对劲。 这里是三日月宗近的梦,她是入梦者,以旁观的角度看自然知道不是这样的,可这个三日月作为梦境里人,是怎么知道这不对的。 身处梦中,会把一切不合理的东西进行合理化,他怎么会觉得这不对…… 青木树理赶紧跟上三日月宗近,喊他的名字,想叫醒他,可无论她怎么喊,这里所有人都看不见她,而她也触碰不到他们。 “三日月,三日月?!喂!” “主人。” 三日月唤了她一声,青木树理还以为他能看见她了,刚想继续说,就发现他的眼神直直穿过了她,投到了她身后的人身上。 周围的环境不知不觉改变,青木树理鼻尖滴了一滴雨水,接着倾盆大雨落下,再抬头,三日月已经重复了她记忆里的动作,杀死了逼迫他放弃主人的狐之助。 “三日月殿,您这是执意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你早就知道我的选择,又何必废话。” 第152章 刀出鞘,式神的身体化为一缕白烟消散,三日月宗近动作快的好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接着又如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抱起已经失去神采是主人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青木树理眼前的场景跟着切换,发现三日月宗近没有回本丸,而是带着“她”来到了他自己的神域。 那具已经冷却的身体,在神域的灵力滋养下慢慢恢复了温度,连身体上无法修补的可怖伤口也被抚平,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她”醒了,也如三日月宗近所想,不记得那些可怕的事情,以为是与他的初次相逢。 没了世俗的束缚,“她”一开始是逍遥快活了一段时间。 在神域里,三日月可以任意变换四季,她每日看着云卷云舒,日出日落,不用担心生活的负担,确实开心,但每日也仅仅是如此了。 “她”脱离了正常人类的时间轨道,变的没有时间概念,不会饿,不会困,不会生病,也不会老去,无法从自己身上感知时间的流逝,也没办法靠外物去丈量时间,有的只有三日月宗近时时刻刻的陪伴。 “主人,今日要赏花吗?” 穿着寻常男子服饰的太刀容颜依旧,“她”对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永远用“爱”去面对她的人,不禁有些恍惚。 “赏花?” 这是她今年第几次赏花了,不,或者说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记忆里朋友的脸已经模糊了,一切关于现世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她的生活除了他,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她”失神片刻,喃喃道:“三日月,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去看看。” 初来时,三日月说她在这里会幸福,可内心的空虚和质疑无时无刻不在问她,这是所谓的幸福吗? 不用为生计奔波,没有烦恼,每天只要睁开眼呼吸,再闭上眼睡觉,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干…… 这样的她,就像被一只被锁在笼子里,被豢养起来的鸟。 “主人?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灵魂开始不稳定的主人,抚上她的脸,吻去她的不安,他不理解她为何突然想回去。 “尘世有许多烦恼,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完全尊重了主人的意愿,没有去强行扭转时间,就这样幸福的活在他的神域里不好吗。 ———————— !!———————— (滑轨)卡文,更新晚了,今天零点准时更新下一章[捂脸偷看] 第109章 “不……没什么,我们去赏花吧。” “她”被三日月宗近的灵力安抚住了,短暂忘却了从她人格里冒出的,对现状的恐惧与不安,但这只是暂时的,有些事一旦开始思考就不会停下。 于是接下来,这样的不稳定每天都会出现,直至达到临界点。 这一天,“她”崩溃了。 三日月抱着她因试图逃离而消散留下的衣服,不明白他哪里做错了:“还是不对吗……主人,我要怎么做才好?” 他尊重她的选择不去改变历史,那么本丸就会被攻陷,这又与她希望他们好好生活的愿望相违背了,而他杀死式神,给本丸留出逃跑时间,他自己带着她躲进神域里生活,她好像也不能接受。 世事难两全,他到底要怎么做? 关于神域的梦毫无征兆的结束了,画面继续跳转,一阵天旋地转,青木树理又被带回了那个雨夜。 这次,三日月宗近选择违背了她的想法,先第一小队而来,成功救下了她,随后赶到的小队成员消灭了时间溯行军,让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她还请了一周假来平复心情,等她调整好了,踏上了去公司的路,又在门口遭遇了疾驰而来的汽车。 在这之后,高空坠物,车祸,中毒…… 无论三日月宗近如何去避免,主人总会以各种意外死去,就好像是在惩罚他违背了时间法则一样,他总是会看着她离开。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作为旁观者的青木树理已经数不清三日月宗近到底回溯了多少次时间。 直到某一次巧合,太刀发现有其他本丸的遭遇与他们雷同,也就是说,主人逃离不了死亡并不是被诅咒了,而是因为时间溯行军的诡计。 最可笑的是,追踪下去以后他发现,保护历史的时之政府内部,居然有历史修正主义时间溯行军的内鬼。 难怪了,难怪无论他如何去改变,主人也难逃一死。 因为溯行军可以利用政府的审神者名单,确认审神者的状态,只要主人还活着,那些同样可以穿梭时间的溯行军,就能赶在他前面去杀死主人。 这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 如果可以,他会永远战斗下去,但强行穿梭时空带来的后果却在约束他,不能再一味回到过去,去改变,否则他会折断在主人前面。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不就继续战斗,直到到主人成功活下来的那天,或者他先折断在时空隧道里。 要不就放弃,接受主人已经埋葬在阴谋里的事实。 “二选一吗,可我哪个也不想选啊,要是主人在的话,估计要说我是任性的老头子了吧,哈哈……” 蓝发太刀靠在巷子里,感觉哪个都不是良策,他闭上眼,回忆着主人死前与他说过的那些只言片语,很想说要是主人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能给他这个钻牛角尖的老头一些建议。 …… 是啊,与其在这里纠结痛苦,不如,他去问问主人的意见吧。 太刀直起身,这次,他把时间定位到了雨夜暗杀的前一天。 青木树理在三日月宗近的梦里越陷越深,看到的“结局”也越来越多,都是他无数次穿越时空改变她死亡结局而走出的分支,这一次跳转,她以为又是一样的结果,却发现眼前的场景不再是雨夜复刻,而是她上下班时天天乘坐的电车。 三日月宗近记得她下班的时间,于是一直在角落里等她,一直到她的身影出现,他才快步过来,跟着刚下班的她一起进入车厢。 这时她正戴着耳机,低头翻着工作群里的通知,眼睛余光只顾着看有没有空位,有就赶紧坐了过去,完全没发现右边的空位上落座的人是她的刀。 “抱歉小姐,请问你有纸巾吗?” 三日月宗近找了个理由偏过头问她,她这才抬头看了眼与她说话的领座,发现这人眼睛红红的,好像在哭……别说,还怪好看的。 青木树理没有看别人伤心的习惯,不自在的别开眼,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他。 成功让主人注意到自己,三日月宗近开始了进一步套话:“谢谢,小姐……你这个时间才下班吗?” 因为不是那种轻浮的搭讪,青木树理也就配合的应了一句:“嗯,工作上有点麻烦,走的迟了些,你也是吗?” “我?算是吧。” 三日月宗近用纸巾擦拭着眼角:“我的工作没遇到难题,倒是人生里遇到了一个难题,恕我冒昧,不知道能否请教一下小姐呢,放心,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青木树理第一次见年轻人说话这么老气横秋,感觉怪怪的,本想拒绝,但又莫名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答应了。 “说吧,什么难题?” “如果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却无法改变一件事的结局,是继续坚持改变,还是放弃,又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青木树理挠头,她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结果是哲学问题:“一定要改变吗?” 三日月不解:“小姐的意思是?” 青木树理手指在自己额头上点了点:“既然只是要改变结局,那说明开头还是可以的,只是中间或者后半部分你不满意,如果怎么也改变不了,却想要好的结果,那不如换个思路,让这件事换一个环境去发展呢?” 就好比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如果只局限于原来的环境,枳就是枳,变不为甜美多汁的橘子。 三日月宗近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纸巾:“小姐说,换一个环境……”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主人无法逃离这如同诅咒一样的命运,那换一个世界呢,把主人放在溯行军找不到她的世界里继续生活,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萦绕在太刀心头上的阴云慢慢散去:“我想,我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了,谢谢。”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点拙见,能帮到你就好。” 正好到站了,青木树理也不多留,跟着人群下了车,本来她该直接回家,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她转身隔着车窗,对这个才认识了没多久的陌生人招手告别。 车里一直注视她的三日月宗近一怔,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滴——滴——” 车门关闭,列车再次启动,她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却没发现刚刚朝她挥手的陌生人也消失在了车里。 第153章 在中间看了全程的青木树理本人一脸呆滞,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等等,在这之前三日月找过她? 那也就是说,三日月宗近带她转生去别的世界,是从她这里来的灵感? !现在想想,她出事的前一天,好像是在列车上遇到了一个陌生人搭话……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还是那个雨夜,还是那个路口,一样的对话,一样的结局,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三日月宗近走了她记忆里的路线,带她回了本丸。 “如果无法改变,那就换一个世界吧,主人,请原谅我的无用。” 天守阁里,三日月宗近孤注一掷,用自己所有的灵力与收集的人间的气息,封印了她的记忆,又为她重新塑造了一个躯体。 这回其他刀剑也参与其中,共同挑选了一个,与青木树理原来生活世界相似度较高的世界,待她灵魂与身体融合的差不多,便把她送去了挑好的世界生活,不去过多干涉她的成长,直到她灵力暴走直接影响到了后续生活,不得已他们才找了五条悟帮忙。 而五条悟这个人,也是他计划里一个非常大的变数。 这位强大的咒术师直觉他们执念太重,于是找了人做了手串珠子藏匿了主人的气息,隔开了被溯行军发现的可能,同时也隔开了他们…… 再之后,因为意外她又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并因此回归了本丸。 为了不让她精神与灵魂崩溃,全体隐瞒,为了不让时间溯行军再次得逞,他宁愿碎掉也要把她封在本丸…… 种种前尘往事全都轮转了一遍,可噩梦还不停歇,青木树理越看越觉得头晕,最后被黑色的梦魇拖着落入了梦境的核心。 这里是梦最深的地方,也是潜意识里藏着的阴暗面。 青木树理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所谓阴暗面依然是那条下雨的街,这里与她记忆里比起来,人多了不少,仔细看去,她被这些人吓了一跳! 这里所有人都长着和她一样的脸,又都不是她。 每一个“她”都穿着不同的衣服,代表了她们所处的不同死亡结局,她一踏进这片领域,这些好像游戏cg定格一样的人就开始说话。 “三日月,是你没有保护好我。” “如果不是你们,我会幸福的!” “这样的人生我才不要,你为什么要擅自插手我的生活!”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们就好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 青木树理看三日月的梦看的头疼不已,对着不停叭叭的“她”上去就是一拳:“叽叽歪歪说什么的呢,套着我的壳子就以为是我了吗,麻烦装也装的像一点,搞清楚这是我会说的话吗?” 意外的是,她以为会再次穿透的拳头准确无误打到了“她”的脸上。 “她”倒地的瞬间,碎成了一捧黑雾消散在原地,那是她熟悉和担心的魔气。 青木树理挑眉,感觉她在梦里这么长时间,终于摸到了三日月宗近醒不过来的具体原因了。 先是与她吵架,接着她被丢到了战国,寻找她的时候又被镜妖妖术袭击,然后她在的主殿还塌了,昏厥后又在梦里被往事纠缠,魔气就在这时趁机滋生,化为“她”的模样,用充满怨气和仇恨的声音去诅咒,埋怨,还说着希望他消失的话。 种种buff叠起来,他能醒来就怪了。 就目前看,其他的噩梦她阻拦不了,但是让这些魔气做的假人闭嘴还是可以的。 少女活动着手腕,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假人们表情一变纷纷后退,好像见识了她的蛮力以后有点怕了。 其实不然,是三日月的梦境里,他无法伤害自己的主人,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没办法,所以魔气才化为“她”的模样,但青木树理不一样,她揍自己的假冒伪劣产品顺手的很。 对着一群想跑的假人,她撸起袖子冷哼:“刚才不是还说的挺大声的吗?玩cosplay之前给正主我付版权费了吗,就在这儿演?” 看她不把她们都打回原形! 梦境之外,后家兼光伸手想抚平主人皱起的眉头:“阿鹤,你能叫醒主人吗?这都已经快天亮了。” 停留在梦里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对人类有没有影响。 姬鹤一文字拍开打刀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嗯,没事,她现在正开心着呢。” 拳打脚踢加头槌,追着痛扁魔气,就当锻炼精神力了。 “诶?是开心吗?” 后家兼光看看主人捏紧的拳头,又看看她根本说不上开心的微表情,用眼神询问好友。 你到底从哪看出来这是开心的! ———————— !!———————— 树理:换个地方种橘子。 三明:明白了,直接换个世界。 树理:? 第110章 再说回青木树理,在后家兼光说话的功夫里她已经碾碎了魔气,让那些刺耳的声音通通消失。 当最后一个假人被打碎,她一直寻找的刃也终于出现了。 不,应该说他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只是那些该死的冒牌货太多,遮住了他——他就在梦的核心,下雨的街头,破损人群中央矗立着的结晶里,被他自己封锁。 “三日月!” 少女奔跑着,冲向那座雕像,手用力拍打着结晶:“醒醒,这些都不是真的,是……” 说到这儿,青木树理突然卡了壳,那些她看到的过往,那些她看见的残破结局,都是三日月宗近一遍又一遍尝试的真实记忆,这是不可否认的,哪怕对于她来说没有发生,那在这振刀的身上,这就是真的。 “是,那些是真的,可都不是结局,醒过来,看看我,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才是结局的主导人!” 青木树理攥紧拳头,狠狠锤到结晶上,却没什么效果。 反而是她因战斗而被梦境的雨打湿的模样,看起来和多年前雨夜里的她很像,这样的她出现在他眼前,更加激起了三日月宗近心底的魔气,加重了他的愧疚与隐藏的自毁心理。 梦境核心是内心潜意识的真实隐射,三日月宗近把自己封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自己的失败,接受主人可能对自己的怨与恨,聆听着他自己对自己的怀疑。 属于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传入青木树理的耳朵,进入她的内心。 可行吗。 这样可以吗? 我是不是又错了? 是的,我又错了一步,如果一开始我能再快一点,是不是主人就不用…… 青木树理听着他对自己的否定,大喊着反驳:“三日月!清醒一点,这一切的原点都是时间溯行军的阴谋,要是他们没有利用时之政府绞杀审神者,那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禁锢着三日月宗近的结界微微震动,好像是被她说动了,青木树理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赶紧继续输出。 “醒过来,睁开眼睛,仔细看看外面,你所担心的事情现在全部都没有发生,你看见的这些都是梦,是梦啊!” 寄生攀附在结晶上的魔气感应到宿主有动摇的迹象,立刻倾巢而出。 邪恶的气息像蛇一样从下方窜了出来,侵蚀了结晶,进一步加固了三日月宗近的心防,从内部对着青木树理怒吼,借三日月的声音,让碍事的人远离这里。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罪,身为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却没有斩断溯行军,而是强行突破时空,让主君蒙羞,这样的我不能再保护主人,我,早就应该折断赎罪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梦境核心里的雨下的更大了,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雨水甚至漫过了她的脚踝,逐渐往小腿攀爬。 不好,魔气想淹没这里,彻底阻断三日月宗近醒了的可能! 青木树理被魔气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在她面前犹如美术品凝固在浑浊结晶里的太刀,垂着眼睑,表情静默,好像在为自己的罪过祈祷,哀悼。 梦境里越下越大的雨就是他内心的映射,他在恨自己。 暑假里,在八原的温泉旅店说着什么与她谈谈,实则这潮湿的雨从未离开他的心脏。 “等雨灌满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快喊我的名字!” 姬鹤一文字的声音忽然在青木树理脑内出现,催促她快点离开,放弃这个几乎是在倒计时的危险“炸弹”。 青木树理知道她这一走,就等于是给三日月宗近判了死刑,怎么也不肯喊姬鹤的名字。 “不,再等一等,在雨灌满这里之前,我会带他回来的!” 身在外面的一文字太刀表情突变,他低估了三日月对主人的执念,没想到让主人入梦,反倒是催化了藏在三日月心里的魔气。 一直旁观的一文字则宗也觉出不对了,他感觉到这屋子里隐隐有魔气在流动,赶紧问自己的孩子。 第154章 “小子,怎么回事?” 姬鹤一文字蹙着眉,手也搭上了自己的本体刀,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主人闯入了梦境的核心,那里,有魔气藏着。” 山鸟毛知道魔气的可怕,而审神者在梦里与身体脱节,是不能用灵力去摆脱的:“姬鹤,快把主人拉回来!” 一开始还想着能让双方解开心结,可这会儿的情况根本谈不上这些了,要是主人被魔气反噬,他们用全力守护的鸟巢也就彻底散了。 姬鹤也想,可因为他与审神者的关系束缚,他不能直接命令或拉出脱离梦境,必须要她呼唤他的名字,同意脱离才能拉她出来。 而现在。 太刀缓缓拔出了本体刀,蓝眸闪着不容忽视的杀气:“她拒绝了我,现在除了她彻底杀死魔气唤醒这家伙,就只有杀了造梦的人,才能让她脱离梦境了。” 南泉一文字平时害怕这位兄长,但想起主人的脸,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害怕,一把抱住姬鹤的胳膊,让他冷静。 “兄长,主人肯定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你就相信她吧,这么多困难主人都克服过来了,这会儿她肯定也能应付的了,且再等一等吧喵!” 按姬鹤兄长的打击力度,这一刀下去可是不能挽回的! 姬鹤想甩开南泉,另一只胳膊又被道誉握住。 高大的太刀手劲比南泉大得多:“公主,再等一下,你应该能看得到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吧,就等到最后一刻,要是最后还是不行……” 我会先你一步下手。 青木树理不知道外面因她而起的“纷争”,淌着已经没过小腿的雨水快走几步,一个起跳,用力扒住了结晶,暂时脱离了雨的束缚。 “喂!三日月,你是在害怕我怨恨你吗,你这个胆小鬼,既然害怕我恨你,在本丸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逼我去恨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只想着牺牲自己,去换取我的幸福,但你听清楚,我的幸福不是你能主宰和规划的东西!” 随着少女的怒吼,狂暴的雨点短暂停歇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就又如炮弹一样狂轰滥炸起来。 青木树理火了,奋起一拳砸在了结晶上:“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吗!你不会觉得我看完那些记忆就会放弃你吧,又想逃避,又想独自承担这些东西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可能是被戳到了心底最不可及的地方,结界居然被这一拳打裂了一个口子,朝下方裂了许多细纹。 有戏! 少女继续朝着那处砸去,砸得手背破了皮也不曾放弃:“你该不会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幸吧,那我告诉你,我自始至终都不觉得痛苦!” 是,时间溯行军的欲望和阴谋击碎了原来的她,撕碎了她平凡的生活,剥夺了她作为人类寿终正寝的机会,还留给了现在的她对雨无法克服的不安和恐惧。 可那些都是时间溯行军造成的,不是他! “你是做错了一些事,也惹我生了许多次气,甚至现在都在惹我生气,可那些不是导致我陷入险境的原因,要是你觉得是你晚来了一步,让我人生被摧毁,那就大错特错了!” 青木树理喘着气,用尽最后力气,一拳砸进了结晶里,细碎的裂缝逐渐扩大,最后裂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所在。 快了,就快能把他拉出来了! 少女加快了速度,徒手掰开结界,往下挖掘,却一不小心踩空,从上面掉进了涨高的雨水里,呛了一口水。 这会儿,雨水已经涨到她胸口那么高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淹没她的头顶。 快要来不及了! 青木树理踮着脚快速扒掉结界碎块,终于触摸到了三日月宗近,可他的身体还是冷的,似乎整个人和结晶融为了一体,现在的身体也变成了人形的结晶。 “嘎——哈哈……” 是魔气在嘲笑她,嘲笑她一直在做无用功,嘲笑她的自大,妄想靠一人之力唤醒他。 是吗,光靠说的不行,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吧。 青木树理踩着结晶碎片,攀上了三日月宗近的脖子,在他耳畔呼唤:“礼尚往来,让我看了你的记忆,那就让你也看看我的吧,你来看看我究竟是如何想的!” 精神力在这里不能输出灵力,但却能输出同为精神力的记忆,这是她在痛扁假人的时候得出的。 ——只要记忆的主人公是她,那么她就有可以操控的余地。 印在青木树理心口上,属于三日月宗近的月牙形刀纹隐隐发烫,深度契约的效力穿过魔气的阻隔直达凝固的太刀心脏,在他面前展开了属于他主人的人生剪影。 【幼时与玩伴争最后一颗糖果的归属,原以为闹崩的友谊却在学会分享以后重新缔结。 】 【初次步入学堂时对繁杂知识的困惑,初次通过地图认识世界辽阔的惊讶,对不同文化的好奇,对人类漫长历史的敬畏,以及对人生期望的初次探索。 】 【踏入崭新学堂的快乐,汲取知识以后对自己的反思,重新塑造自我,然后踏入社会,经受成人社会的洗礼和冲刷。 】 然后是…… 【五条悟的严厉教导以及甜食投喂轰炸,夏油杰的战术指导和烦恼开解,家入硝子的关照和爱护,以及后辈们粗糙的关心和帮忙。 】 【帝丹中学里递给她伞的毛利兰,中二但会无条件借给她笔记的鹿岛班长。 】 最后是…… 凝固的三日月宗近慢慢软化,冷冰冰的身体再次有了温度,那颗主人赋予的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 他看见了本丸。 看见了加州清光微红的脸,看见了压切长谷部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指,看见了大典太光世画满水墨画的册子,看见了鸣狐不善言辞但清亮专注的眼睛…… 有短刀们互相追逐,奔跑,最后笑着倒在她身边的脸,也有看着高大的刀在她面前露出信任与放松的脸。 甚至还有他。 在主人的眼里,他会带着她一起在万叶樱下伴着樱花起舞,会严厉的拒绝她想回去的打算,也会在她想涉险时用冷漠的话来打消她的念头…… 但更多的,是危险来临前把唯一的生还机会递到她手上,是义无反顾忽略自己而寻求她活着的可能,是伸出衣袖,用身体为她挡掉雨水。 是吗,原来他在主人眼里并没有那么不堪。 被结晶和魔气禁锢的太刀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突破魔气揽住了快要被雨水淹没的主人,大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托举起来。 青木树理还以为自己要喝水喝个饱了,猝不及防被他从水里捧起来,狼狈的头发都贴到了脸上。 “三日月,你这个混蛋终于醒了!” 再不醒她就要上正义の铁拳了! 三日月宗近听着主人的骂声,不恼反笑,还用力把她抱进了怀里,头靠在她肩上,用湿发蹭着她同样湿漉漉的脸。 “主人,您现在还害怕下雨天吗?” 这场雨在他心里下的太久了,久到他都忘了还有晴天。 而雨后的晴天,是有彩虹的。 青木树理长出一口气,回抱了这振终于停止不安与自责的太刀:“因为你们,我早就不害怕下雨了。” 也该放晴了,就让那些乌云都散去吧,一直被被过去束缚只会作茧自缚,他们能做的,唯有向前看。 得到主人的答复,三日月宗近压抑的灵力突破了魔气,被魔气制造出的雨水在灵力的冲击下全部消失,连带二人身上的湿气也一同被消灭,那条一直在重复悲剧的街道也变成了一片青草地。 眼前,一片粉色飘过。 青木树理抬头,发现他们背后不再是恼人的雨夜,而是在本丸万叶樱的脚下。 潮湿咸腥的气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花香与草的清新,阴暗的天气被驱散,阳光照射下来,透出一轮彩虹,花瓣随风飘散,落了他们一头,好像刚才差点被水淹死都是她的错觉。 三日月宗近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依然靠着少女:“从初次显现到那一天之前,我时常坐在这里喝茶,偶尔会想这一代的主公是什么模样,能统领这么多付丧神作战,一定非常勇猛吧。” 危机解除了,青木树理也放松了下来,抬手捻起一片花瓣,开玩笑似的回应着:“抱歉啊,我只是个普通人,一点都不勇猛,让你失望了吧。” “没有,我没有失望,我只庆幸还好是你。” 三日月宗近偏过头,细数他们走过的时光,忍不住想亲吻主人圆润的耳垂。 深蓝色的发丝垂落,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少女侧脸上,薄唇再近一点就要贴到她的皮肤……突然一声不大,但充满愤怒的声音响彻在他的梦境里。 “没事了就别赖床了!快点起床!” 青木树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坐直了身体:“姬鹤?” 名字被呼唤,姬鹤一文字立即出手,把沉溺梦境的主人给拉了出来,要不是日光一文字和道誉一文字拦着,在青木树理回归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他就要给这振为老不尊的太刀来一刀了。 第155章 青木树理刚醒就被抱走转移了房间,美其名曰要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事,顺便给老头子们留一点谈话空间。 三日月宗近醒的慢一点,等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就只剩似笑非笑的一文字则宗了。 金发太刀调侃着共事多年的同僚:“噢~终于舍得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赖床赖到主人变成老婆婆的时候呢。” 蓝发太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抱歉,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一文字则宗哈哈两声:“你想通了就好,我们的主人虽然年轻,但很多事心里有数,我们何必强求呢,不按你的计划走,不也还好好的,你就……” “则宗,为什么我的脸肿了?” 三日月宗近抬起躺了多日僵硬的手臂,摸着脸上的大包,感觉肚子也挺疼的。 刚才还在当开解人的一文字则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摇着扇子打着哈哈溜了。 “哎呀呀,得去给家里的小子们做早饭了,家里的小子们太能吃也是个问题啊,去请教一下烛台切和北谷菜切吧,这点也应该起来了吧,好忙好忙……” 在阻拦准备动手的姬鹤一文字的时候,场面过于混乱,不小心踩了三日月老头几脚呢。 他家的小子一个比一个力气大,最后还是没拦住给了这位睡懒觉的同僚一拳,这可真是…… 总之先跑吧! ———————— !!———————— 下一章要切入欢乐的现世篇咯~片场跳转中~[奶茶]感谢读者宝宝们支持正版!完结后会写番外和福利番外补充~ 第111章 经战国一役,青木树理算是彻底搞明白了那些被遗忘的往事,又因为奈落搅局,让她暂时脱离了时之政府的视线,获得了一段还算安全的假期。 但也不好说真的是时间溯行军放松了监控,还是因为溯行军在战国被奈落狠狠坑了一把,折损了大量兵力而在休养生息。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帮人不会就此罢休,只能说暂时收兵。 书房里,青木树理整理着目前所知的全部情报,中指和食指夹着一支圆珠笔转来转去,最后在本子上划拉了几下,思考起下一步计划。 目前,牧野爱的本丸也和她一样处在休息阶段,有她被传送阵坑害的前车之鉴,牧野爱警惕性很高,躲开了传送阵陷阱,后续政府派给她的高难度任务,也被前政府员工柳原先生悄悄修改了,没出什么大问题。 而这位前政府员工柳原先生,也已经和她达成协议。 由已经暴露在溯行军面前的她做明棋,他自己则是和时之政府内部工作的,已经和他站在一起的政府刀们在暗中帮忙——搜寻其他潜在受害审神者的同时,给她们通风报信。 有这样一批可靠的人在时之政府内部把控,幕后之人再给审神者们使阴招,也得掂量着点了。 不过她自己也不会松懈就是了。 青木树理很清楚,这场与渗透时之政府的溯行军战斗,单凭她的本丸和牧野爱的本丸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发动所有审神者一起行动。 只是,能当上审神者的同事们也不是傻子,她们随便说几句就会信,必须得有完全实锤的证据才行——而这样的证据需要机会才能抓住。 她现在的蛰伏不光是休整状态,更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 暂时回归正常生活,青木树理选择回学校上课。 这样做,一方面能麻痹幕后之人的神经,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另一方面,她还能补一补功课,最近她旷的课有点多了,出勤率严重下滑…… 想起学校,少女放下笔,漂亮姣好的眉毛蹙在一起,好像对面前新的难题犹豫不决。 在旁边帮忙整理书桌的蜂须贺虎彻不解,低头凑近了询问:“主人,是有什么烦恼吗,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到您呢?”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一点,留出位置让蜂须贺看。 紫发打刀垂眸,弯腰,发现主人摊开的记事本上写着大大的“学校谈话”四个字,外圈还被圆珠笔画了很多圈,显然刚刚她就在苦恼这个。 “学校?谈话?这是什么意思?” 蜂须贺虎彻知道这两个词儿,但是这两个词儿组合在一起他就有点看不明白了。 是现世的新兴词汇吗? 青木树理对着打刀一脸沉重:“意思就是说,我被老师叫家长了……” 按原计划,她是准备审神者会议结束以后就回学校继续上课,没成想溯行军又悄悄给她使绊子,突然插进来的战国之行耽搁了她五天时间,加上周末和审神者会议,前后又有一周没去上课。 最重要的是,在战国期间她还没和老师请假,还是老师看她没来,一个电话打到了监护人五条悟那里,五条悟这才帮她补了假。 就是她回来以后又被五条悟一顿关心教育。 让她遇事勿冲动,勤思考,打不过就跑…… 原本补了假也就没事了,问题就在,她现在是高三生,正是抓紧时间好好学习的时候,突然接二连三的请假,旷课,实在太影响课业了。 虽然她平时成绩和表现都不错,加上五条悟的关系,老师们都对她很宽容,但这次还是有点过分了,班主任说什么都不行,必须让她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说是要聊聊她近期的学习和未来择校的事情。 少女苦恼:“唉,我知道老师是关心我,担心我这个时候掉链子会影响成绩,但是为了这个麻烦五条老师还是太不应该了。” 尤其是最近真希跟她说,她们与京都的咒术姊妹校办交流会,比赛场地里居然出现了特级咒灵,还不止一只,五条悟最近忙得团团转,一直在调查…… 她自己深陷囹圄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是别给他添额外的麻烦了。 蜂须贺虎彻一点就通,抱着手臂问:“主人的意思是,想找人扮成家长去见您的老师?” 青木树理肯定了他的猜想:“对,我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就是找谁去是个问题。” 一开始她想拜托七海建人这位成熟可靠的前辈,但介于咒术高专最近正忙,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开始思考周围认识的熟人和朋友。 名取周一首先被排除,这位大明星太年轻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家长,来学校反而会引起骚动,还是算了吧…… 家入硝子和她很熟,但也不行,理由同七海建人一样。 唔,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警官呢? 自北岛酒店以后他们就加了私人联络方式,只要遇到的诡异的案子,他们就会跟她场外求助,装作她的大哥什么的也行,不过东京案件频发,这两位也是超级大忙人,算了吧。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后她把目光投给了努力吸引她注意的蜂须贺虎彻。 紫发打刀轻咳一声,正色道:“主人,作为虎彻的真品,如果是学校谈话的话,我会做出真品应有的优秀表现!” 所以选他吧,他肯定能帮上主人的忙! 青木树理盯着蜂须贺虎彻漂亮过分的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 “诶,为什么!” 打刀不理解了,主人对他的评价不低,平时也很爱惜他,他也是本丸的老资历了,怎么看他怎么合适,就连外形也不会给主人丢脸,为什么这会儿不肯选他呢? 青木树理看出他的急躁,一本正经解释道:“蜂须贺,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你太美了,一点都不像家长的样子啊。” 她都是高中生了,家长再年轻也得有个度吧! 蜂须贺虎彻愣在原地,没想到主人会如此直白的夸赞他的美丽,心情一下从被拒绝的电闪雷鸣变成春暖花开:“嘛,主人能理解真品的美丽我是很高兴……” 不过去学校的名额他还是希望主人能考虑一下他呢。 “哦~您在忙啊,来吃点水果补充一下吧,人类很需要补充……维生素,是这个说法吧。” 长曾祢虎彻端着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掀开竹帘进了书房,发现弟弟蜂须贺虎彻也在,于是也打了个招呼,不过蜂须贺虎彻只是哼了一声,没回应他。 他早就习惯蜂须贺面冷心热的态度了,也不介意,只是问起主人在聊什么。 “抱歉,刚刚听到了一点主人的谈话呢,是跟学校有关吗?我能帮得上忙吗?” “谢谢长曾祢。”青木树理接过水果,插了一块到嘴里,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师要……找家长谈话,不知道谁能去一趟……跟老师聊聊。” 嚼嚼嚼。 长曾祢虎彻了然:“那您看看我如何?” 若是论外形,无疑是他比弟弟蜂须贺合适,他也看着更年长些,说是主人的家长也能蒙混过关。 青木树理也觉得长曾祢外形成熟稳重,做事也很老练,是个好人选,就是…… 第156章 “不行长曾祢,你看着太高大了,喊我谈话的老师按你们的话来讲,就是个文弱的文人,你去的话他会很有压力的,不行不行。” 就她老师的小身板,站在长曾祢虎彻旁边就是个小鸡仔,那架势根本不像是去谈话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还是放过老师吧! 蜂须贺虎彻见主人没选他,但是也没选赝品,稍微舒坦了一点:“那这样吧,我去和大家说说,除短刀胁差外,让主人在本丸里选一选,找个合适的刃跟主人去学校。” 青木树理也没别的能帮忙的熟人了,只能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有蜂须贺虎彻的传达,以及长曾祢虎彻的补充,家里所有刀都知道了有可以陪主人去学校的远征任务,纷纷积极响应。 符合要求的刀们尤为兴奋,甚至隐隐有要竞争这个名额的趋势。 石切丸无论外形还是气质都很符合要求,说是父亲一角也没问题,这会儿正被三条刀派的刀拉着好好打扮呢。 五条悟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老师对她和五条悟的关系心知肚明,所以她带个“父亲”来也合理。 你说同是三条刀派的三日月宗近怎么没参加? 这是因为此刃老冒出千年老头发言,很容易掉马甲,再加上那美的惊世骇俗的脸,一早就被青木树理划出候选人名单了,直接pass。 就让他在家里休息好了。 然后是目前的热门选手之一,粟田口家的太刀,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的长相,谈吐,举止都非常到位,对现世的理解也不少,装作主人的哥哥绝对没问题,这会儿乱藤四郎正牟足了劲儿,在给兄长找家长风格的现世穿搭呢。 随后是古备前派的骄傲,大包平。 不过大包平太容易激动了,才知道他有入选的可能,就急冲冲找青木树理当面拉票去了,结果因为嗓门太大,经青木树理深思熟虑后当场淘汰。 从入选到淘汰只用了一分钟。 哦,其实不只是声音大的原因,不会用智能手机也是一大扣分项。 青木树理看见大包平本刃才想起来,大包平非常喜欢她送的电话手表,要是他当着老师的面掏出电话手表,或者老师说要用智能手机填个表什么的,那不是彻底完犊子了! 不过已经淘汰了,这一点也就不跟他本刃说明了。 莺丸没入选是因为,青木树理担心他看见老师的茶,就发动被动喝茶技能,抢老师的茶喝。 开玩笑的,其实是此刃也和三日月宗近一样,发言很多都带着长者的味道,到时候坐下,一开口,也不知道是老师找他谈话,还是他找老师谈话了。 接着是下一热门选手,来派的监护人,明石国行。 这位还有眼镜,发型也更贴近现世流行,随身自带的颓废气质太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了,其实比一期一振还更合适些,装作哥哥肯定没问题。 不过和前面几振的积极相反,他本人似乎不想参加。 据他自己说,陪主人逛逛街他还可以,但是去和其他人类谈话?还是饶了他吧。 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其实也是热门人选之一,但因为这俩互相看不顺眼,说是为了选出谁能陪主人去学校,一起瞪着眼睛去手合场一决胜负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源氏的重宝,髭切和膝丸一开始就被青木树理从名单上划掉了。 理由:某哥哥切非常不靠谱!所以弟弟丸也一起连坐了! ———————— !!———————— 旷课太多会被叫家长[捂脸偷看]校园祭预备中~ 第112章 大俱利伽罗不喜欢这种场合,自己弃权了,被推举他去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好一通念叨。 烛台切本来也要竞选,结果他不知道从哪看了杂志上发的,今年去孩子学校参观穿搭的推荐。 对比了自身形象和杂志里家长的形象以后,他无言弃权了。 因为是短刀无缘参加的太鼓钟贞宗眨眨眼,看看满脸遗憾的烛台切,然后小声问鹤丸国永:“鹤先生,为什么小光不参加啊,明明很有胜算啊!” 带着如此帅气的“家长”去学校,主人也会很自豪吧。 鹤丸国永指指那本被藏起来的杂志,小声回道:“因为眼罩啦眼罩,好像是担心他的眼罩会影响主人在学校的形象,其实很帅气啦,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去问主人,我看主人也不是会在意这种……” “鹤先生,你跟小贞说什么呢” “哇啊!” 烛台切光忠忽然出现,吓得鹤丸国永差点咬到了舌头。 压切长谷部看着几振刀打闹,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顺带理了理自己新换的杂志里推荐的西服。 此刃从一众打刀之中脱颖而出,隐隐的精英气质很符合大家对成功家长的印象,加之他的谈吐……只要把三句不离主人的问题改掉,基本没什么问题,因此也成为热门人选之一。 青木树理拿着小本本写写画画,发现三名枪里也有人报名。 在三名枪里,日本号的成熟外形其实很符合家长的感觉,但是他只对主人认真看待,要他演戏去配合人类老师,还是有点强人所难。 蜻蛉切和日本号正相反,和普通人类也能相处的来,但体型也一样太有安全感了,不太合适。 于是性格相对温和,身材也没那么有压迫感的御手杵成功入选。 自从花火大会捞金鱼一战,青木树理就知道御手杵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说着只擅长突刺,其实什么都会一点,可以说是全才,连现代科技上手的快。 长船派这个时候空前的团结,在进行内部讨论,和研究了现代老师比较看重的家长类型以后,集体推了小豆长光入选。 与其分散票数,不如推自家最有可能的刃。 太刀里单论性格,没人比小豆长光更温柔更稳定了,就连青木树理自己也觉得不错。 咳,其实她有点担心老师会因为她莫名旷课批评她,到时候别的刃会作何感想她不知道,不过小豆对她再包容不过了,绝对不会因为老师的评价就改变对她的态度。 感觉就算她考零分,这振太刀也会柔声安慰她说没关系,只要主人身体健康就好。 最后就是江家的丰前江,以及一文字家的日光一文字了。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歪着头思考,在她看来,丰前江是本丸小太阳一样的活跃选手,就是有点太热情了,不知道老师能不能招架得住。 日光一文字倒是很合适,唔,不过认真之余,这位也有些严肃冷淡呢…… 青木树理在心里艰难的做着加减法,殊不知她的刀们也都在暗暗较着劲儿。 “为什么你会入选啊,你那副冷淡的样子会让主人的老师以为你对学校有意见吧!” 压切长谷部颇为不爽地看着同是黑田家的日光一文字,日光一文字推了推眼镜,对于长谷部的抱怨毫无反应,甚至一句话就把他气炸了:“这是重要的任务,事关主人在学校的评价,所以就算是黑田家的弟弟我也不会谦让的。” 压切长谷部气急:“谁是你弟弟了!” 石切丸和御手杵之间的氛围倒是不错,两刃聊着战斗时的技巧,倒是没有长谷部和日光一文字之间的剑拔弩张(单方面)。 小豆长光非常照顾短刀们,而粟田口家盛产短刀,所以作为短刀们兄长的一期一振,对小豆长光这振会帮忙照顾弟弟的太刀只有好感,这会儿也与他友好交流,准备公平竞争。 萤丸和爱染国俊看看这组,又看看那组,对自家躺在地板上睡懒觉的监护人毫无办法。 “国行,快点起来,主人等会儿就要来吃午饭了,要好好表现才有机会啊!” 萤丸拽着明石的领子来回摇晃,但这振太刀就是铁了心不起来,无奈萤丸只能把他拎起来,准备丢到庭院里去晒一晒他的懒惰。 “不用了萤丸,让明石接着睡吧,去学校谈话的人选已经定好了!” 青木树理拿着小本子过来吃午饭,恰好看见了“萤丸倒拔明石国行”,赶紧冲过来让萤丸把刃放下,生怕把明石摔出个好歹来。 自从主人露面,各位入选和备选刃就开始默契的忙碌去了,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不过这些都是假象,表现欲强的都在暗暗凹造型,含蓄一点的也都在竖着耳朵悄悄听,想在主人心里多加两分,结果主人才来,就说人选已经定好了。 到底是谁! 萤丸也着急了,把自家监护人随手一丢,抢先询问:“主人,国行是不是没戏了?但是他其实很想派上用场喔,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青木树理用余光瞄了一眼倒栽葱在庭院里的明石国行,心里默哀了一瞬,然后又注意到四周假装不在意其实非常在意的刀剑们,心下有些好笑。 “只是去学校谈话,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别这么紧张啦……” 第157章 这样搞得她也有点紧张了,总觉得宣布了人选会有种罪恶感。 不过,要不了多久就是校园祭了,那个时候再带没去成学校的刀剑们去学校逛逛就好了吧,而且现在不说,感觉一下刃连午饭都会紧张到吃不下…… 想到这里,青木树理又觉得压力小了,直接打开小本子公布了人选。 “经过考虑,我准备,让南海太郎朝尊和肥前忠广跟我一起去学校,以后还有跟我去学校的机会,所以大家也别……长谷部,长谷部你怎么了!” 青木树理才把本子合上,假装擦桌子的压切长谷部就两眼一翻撅过去了。 日光一文字早有心理准备,一把提溜起不争气的弟弟给主人谢罪:“抱歉主人,这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脆了,您不用管,晒晒太阳他待会儿就会好了。” 这话说的好像压切长谷部是一株植物一样…… 一期一振还算冷静,上前询问主人为什么选南海,好像想为下一次竞争做准备。 青木树理挠头:“嘛,因为南海给我提交了想去现世的中学调查的报告书呢,和老师交流的话术也有学习,看得出做了十足的准备。” 形象也很学者,应该能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吧。 至于肥前忠广,他说他必须要跟着南海老师,她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就放任了。 多带一个不要紧,大不了让肥前在会客室外面等一会儿好了。 就这样,去学校的行程敲定下来。 两天后,穿着得体西服的南海太郎朝尊站到了青木树理寝殿门前,肥前忠广说着换衣服太麻烦了,他穿内番服就好,但还是被烛台切光忠和笼手切江架走,换了一身符合他气质的休闲装。 青木树理看着两人,觉得肥前的蓝色牛仔裤配短款风衣刚刚好,就是头发的颜色有点太叛逆了,于是她一挥手,用灵力给肥前改成了全黑发色。 肥前忠广没照镜子,不知道审神者在搞什么鬼,只知道南海老师对着他不住的点头。 “原来如此,发色会改变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啊,这样确实会觉得好接触一些,不过搭配肥前君的眼神,总觉得变沉重了……是错觉吗?” 南海太郎朝尊掏出自己随身的记事本,笔尖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没发现他自己的头发也被主人盯上了。 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南海从发现新知识的兴奋里回神,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主人按在了梳妆台前。 “诶?您这是要?” 青木树理拿着梳子,脸上露出自信笑容:“去学校还是把头发扎起来更好,我来帮忙吧!” 南海太郎朝尊本想说他自己会梳,就不麻烦主人了,但想想,主人帮忙梳头不就等于主人为他进行保养,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老实坐着了:“那就辛苦您了。” 肥前忠广觉得没他什么事儿,于是背着装在剑袋里的本体刀走出了寝殿。 一直站在不远处观察的压切长谷部就差咬手帕了,心里暗自发誓他下次也要提交报告来打动主人,肥前路过时他明明都要羡慕死了,但还是强装镇定问了一嘴:“你怎么出来了,南海呢?” “被她按着梳头去了,真麻烦。” 肥前忠广丢下一句话就去门口等着去了,没看到问话的同僚那瞬间扭曲的脸。 “可恶,居然让主人亲自动手,南海那家伙就没长手吗,平时内番他也是自己扎的头发吧……” 压切长谷部对着他旁边走廊下坐着喝茶的几振不满道:“还有你们几个,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可是主人亲自动手诶! 三日月宗近轻啜了一口茶,脸上露出温和又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因为在八原的时候,主人就给我们打理过头发了,说来真是惭愧啊,哈哈。” 一旁的江雪左文字也颔首赞同:“那次弟弟们不在,真是麻烦主人了。” 大典太光世正好也在,想起主人给他梳的双马尾,他轻轻点头:“嗯,主人梳头很温柔。” 压切长谷部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就多余和这几振说话! 鹤丸国永正好路过,也加入了对话:“哦~是那次啊,不光是我们,髭切和膝丸也有主人梳头喔~呀~想想真是不错的体验啊!”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掉头就走,心里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早晚主人也会给他梳头的,绝对! 十分钟后,青木树理带着扎了小辫的南海去了门口,肥前忠广虽然看着凶,但做任务的时候很靠谱,抬手自动接过了南海装着本体刀的剑袋,自己全背了。 青木树理自己都差点忘了见老师不能带刀这一点,对肥前的自觉夸奖了两句:“没想到这种时候你还挺认真的。” 她还以为只有吃饭的时候认真呢。 肥前忠广不爽地挑眉:“你把我当饭桶了吗,我可是刀啊。” 少女一脸居然被你猜到了的表情,让肥前忠广更火大了:“真是的,你真是这么想的啊!” 青木树理一点不慌,她现在对付肥前忠广已经很有心得了:“等谈话完回来,我们去附近的店里吃吧,听说烤肉很有名,家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回去吃也没问题。” 只要他们在天黑之前回去就行。 肥前忠广果然被哄好了,不过他本人不想承认,别过头,别别扭扭说了一句。 “哼,那就看那里的食物能不能让我满意吧。” 南海太郎朝尊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来了肥前忠广的怒视,不过那点眼神对南海来说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一直到南海笑够了,才问起主人其他事务的详情。 “对了,主人,您老师的名讳是?” 总不能不知道老师怎么称呼吧。 青木树理恍然:“哦,差点忘了说了,是炼狱老师,全名是炼狱杏寿郎。” ———————— !!———————— 滑铲成功~ 第113章 “炼狱?真是少见的姓氏呢。” 南海太郎朝尊回忆着他所熟悉的姓氏,感觉没有关于炼狱这个姓氏太多的印象。 青木树理笑笑,给自己的刀细数学校里的见闻:“说起来,学校里还有不少老师的姓氏很稀有呢,例如宇髄老师,甘露寺老师,不死川老师,哦,还有蝴蝶老师们,好像是亲姐妹,都是人很好的老师。” 肥前忠广质疑:“是你看谁都觉得好相处吧。” 他的审神者在家里整天笑嘻嘻的,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一对上他就拉着个脸,啧……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胁差在心里吐槽着她,只是听到胁差质疑,脸一沉,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还是有老师比较,嗯……该说是难沟通还是太严格呢,总之,也不是所有老师都很温柔,不过这不重要啦。” 要说起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老师,首当其冲的必须是富冈义勇老师。 有次她因为除妖任务迟到了,悄悄从学校后墙翻进来,想绕开在学校门口执勤、抓风纪的同学和老师,结果一个没注意,跳下来的时候正好被巡视的富冈老师接住了。 然后被他当场逮到写了检讨! 这就罢了,要是换甘露寺老师,早就让她快点回去上课了,偏偏抓到她的是这位有点轴的体育老师,不放人,还以她翻墙非常危险为理由又拎着她去了办公室,给她的直属老师说明情况,恰逢课间休息,所有老师都在…… 然后所有老师都知道,她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学生迟到还翻学校后墙了。 虽然站在老师的角度来看,富冈老师做的非常合法合规,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但对她来说就有点过于丢人了。 回忆起不堪往事,青木树理嘴角抽动,只想捂脸,南海太郎朝尊比肥前细心,看出了主人的不自在,不过他非常体贴的没有问。 殊不知让主人不自在的人待会儿就要出现了。 难得一起出门,青木树理摇摇头,把尴尬的事甩到脑后,一路给两振刀介绍着周围的建筑和有趣的店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学校。 肥前忠广看了眼门口帝丹中学几个大字,两手插兜就准备进去,青木树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那个,肥前,要不你在对面的咖啡厅等等我们吧。” 胁差蹙眉:“哈?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吗?” “本来就说只带一个家长来的,你去了也是站在外面等,不如坐咖啡厅里,我给你买甜品吃。” “怎么,把我当短刀哄?我出来是要照顾南海老师,在外面怎么照顾?” 青木树理无奈:“南海这么大的刃了,在学校也不用喝酒,不会有危险的,哪用你一直跟着,再说还有我在呢。”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切。” 两个人说来说去,眼看就要吵起来,最后还是南海太郎朝尊站出来,对着肥前耳语几句,这才哄的他同意去咖啡厅里等着。 第158章 青木树理赶紧把肥前忠广领进去,去前台点了提拉米苏和饮品给他,担心他临时反悔,一把刃安顿好她就带着南海马上开溜。 一直到背后感受不到那振胁差的眼神,青木树理才松了口气。 南海见状扶了扶眼镜,觉得有些话还是乘早说了:“嘛~主人,虽然肥前不想让您知道,但我总觉得还是告诉主人的好。” 毕竟他们的主人在某些时候也挺迟钝的。 青木树理领着打刀往老师说的会客室走:“什么?” 肥前忠广还有小秘密? “他是担心您遇袭这才非要跟着,不是单纯的要照顾我,这一点您知道吗?” 南海太郎朝尊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平时温和的表情现在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就知道她是真的没意识到肥前忠广别扭的关心。 “哈哈,没什么,您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 有南海的爆料,青木树理着实反应了好一会儿,再一眨眼,目的地就到了。 打刀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对自己的主人点头:“就是这一间了吧,也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那我就先进去了,等出来的时候我再联系您。” 本来青木树理也应该一起进去,但炼狱老师说想和她的家长单独聊聊,她只能先去学校里走走。 与此同时,坐在咖啡厅里的肥前忠广正恶狠狠吃着甜点。 大概因为外形很符合当下的叛逆审美,青木树理刚走就来了几波跟肥前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冷着脸把人全凶走了以后,肥前忠广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听了南海老师的,坐在这儿等。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直到甜品都吃完了,审神者也没联络他。 胁差左挪挪,右挪挪,实在有点坐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谈话肯定不会短,但他就是无法置身事外,心里猫挠似的难受。 不战斗算是哪门子的刀。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帮……” 前台小哥看坐在窗前的帅气少年一脸不爽,于是拿着餐盘过来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完,帅气少年就当着他的面背起剑袋冲出了门口。 只听咖啡厅门口的铃铛响了几声,空气中只剩少年飘远的声音。 “吃完了,你可以收拾了!” 离开了咖啡厅,胁差先预估了一下审神者和南海老师离开时的方位,然后才沿着帝丹校园外墙,找了个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翻了进去。 然后正好被巡视的富冈义勇发现了。 要是青木树理在这儿一定会说:肥前快跑! 可惜她不在这儿。 肥前忠广在富冈义勇要接住他之前,用手在墙上撑了一下,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后落到了别处,落地轻巧甚至像一只猫儿没有声响。 富冈义勇还以为是翻墙的学生,有胁差露的这一手,他才重新审视了一下这名少年,然后问:“你是……隔壁学校的?” 想起青木树理出门前对他耳提面命,让他不能暴露身份的认真的脸,肥前忠广点点头:“啊。” 富冈义勇了然,最近老有隔壁学校的人对帝丹的学生一见钟情,试图来帝丹寻求邂逅,还有的是来学校寻仇,报复仇人,他作为学校的老师,要保护自己学校的学生才对。 于是他又问:“你来找谁?” 得知道目标是谁,才好保护,等这个不规矩的学生说完,他就把人提溜到校长室去。 肥前忠广扫了眼富冈义勇的胸牌,确认他是老师才回话:“我找审……不是,树……也不对,青木……啧,可恶!” 一定要他称呼那家伙的全名吗!就不能直接告诉他人在哪吗! 富冈义勇听着少年结结巴巴又气急的声音,敏锐提出了关键词:“青木?” 这个姓氏很常见,不过只有一个让他印象深刻,那就是在这里翻过墙的3年b班的青木树理……不过,不会这么巧就是那个女生吧? 话说,他自从抓到她翻墙以后,他在学校里再遇到这个学生,她都会绕开他走呢。 到底为什么? “青木,什么?” 富冈义勇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要真是这个学生,他也会尽老师的职责保护她的。 主人的名字对付丧神来说,直接读出来非常的冒犯,而且名字伴着生而来,随着死而去,其中蕴含着一种类似诅咒的力量,虽然他没有要诅咒青木树理的意思,但就这么读出来对他还是…… 肥前忠广抬起红眸,想着要不逃跑吧,结果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富冈义勇的脸吓地猛的后退了几步。 “你要干什么!” “你说你要找,青木,什么?” 富冈义勇还在追他。 胁差真的是被这人逼的有点没脾气了,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额头上的青筋鼓了又鼓…… 最后还是像蚊子飞过一样小声念叨了一句。 “树,树理,青木树理……” “原来如此,还真是她。” 富冈义勇一脸了然的表情又让肥前忠广炸了毛,气得胁差咬着牙道:“你早就知道我说的是她?!” 那还一直问什么!故意的吗! 富冈义勇摆了个起手姿态,准备把人撂倒前最后确认一下,别揍错了人:“啊,那你是她的什么人呢?” “我是她的……哥哥!” 肥前忠广也没招了,虽然他很想把这人撂倒,但是他不好对普通人类出手,尤其这人还是审神者的老师,要是砍了麻烦事还真不少,但不砍的话,这人实在是气人! 富冈义勇闻言,又从头到脚扫了少年一遍,冷静评价。 “不像。” 长得一点都不像。 胁差准备拔刀了:“你这人真是欠……!” “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说要在外面等吗!” 关键时刻,在学校里等待的青木树理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及时赶到,这才没有把现场衍变成自己的刀和老师混战的战场。 肥前忠广眼前一亮:“这家伙他……” “真没礼貌!这是我的老师!富冈老师!”青木树理一把按住肥前鞠躬道歉。 “对不起富冈老师!我哥哥不放心,陪我和父亲来学校和炼狱老师谈话,可能是时间久他有点等不住了,绝对不是可疑人员,真的非常抱歉!” 富冈义勇的点还在这兄妹俩为什么长得不像里,半晌才悠悠开口:“就翻墙这一点,你和你哥哥确实很……” 像字还没吐出口,青木树理就拽着肥前忠广百米冲刺,往会客室的方向跑了。 富冈也没有要追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手捏着胸牌,目光放空。 “翻墙,原来是遗传吗?” …… 一直到南海太郎朝尊从会客室出来,青木树理和肥前忠广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两个人谁也不问,谁也没主动说。 说了不是把她迟到翻墙被抓\念出审神者全名的事,给说出来了吗! 炼狱杏寿郎这会儿也从会客室出来了,看见“活力满满”的青木树理他还挺高兴。 “青木同学,你的家人对你的评价很高,是难得的对子女各方面都非常了解的家长,希望你也能不辜负他们的期待,以后不要再旷课了,身体不适就要好好吃饭啊!” 青木树理不明白好好吃饭跟不旷课有什么关系,但以她做了多年学生的经验来看,立刻答道就对了。 “是!我以后一定不会了!谢谢炼狱老师!” 嗯,只要时间溯行军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她保证一节课都不会误。 南海太郎朝尊拿着他手里的审神者日常记录,深藏功与名。 谈话顺利结束,青木树理大手一挥,带着“哥哥”和“父亲”一起去有名的烤肉店吃了一顿,南海太郎朝尊并不知道店里有的饮料含酒精,几杯下肚就不省人事了,最后只能由肥前忠广背着回去。 等回了家,这振醉了的打刀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主,主人,再过不久的校,校园祭,我可以去看看吗?你们炼狱老师说,三年b班,是,是女仆,咖啡厅?” 南海太郎朝尊不知道自己的话惊起了多少同僚的注视,说完就倒在榻榻米上,直接睡过去了。 青木树理心道不妙,下一秒果然感受到周围刀剑们的强烈不满的情绪,惊得她立刻澄清。 “是反转女仆咖啡厅!是反转啊!” 下次再让南海喝酒她的名字就倒着写! ———————— !!———————— 校园祭!校园祭! [加油] 二编:错别字好多,修好了!改了一下bug! 第114章 “诶?和网络上那种不一样吗,您说的反转的意思是……男女角色互换?” 加州清光忍住担心,努力用他学到的现世的流行知识来理解。 校园祭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因为最近他追的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就是在校园祭上认识并产生感情纠葛的,所以他对活力四射的学校活动很感兴趣,不过女仆咖啡厅对他而言印象就不怎么样了。 第159章 关于这一点,还得从他们出门采买说起。 平时购置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大家轮流出门,某次轮到他和大和守安定,在买完回去的时候,他们偶然路过了一家开在街边的女仆咖啡厅,营业的小姑娘店员们都很热情,但是一些路过的男人却会用很恶心的眼神去看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店员。 虽然店员们的衣服很可爱,他们偶尔也会看到女仆咖啡厅的宣传单,但实际上,他以为的可爱女孩子们聚集的咖啡厅,和真实营业的咖啡厅有不少出入。 当然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客人,但总会有男人用污浊的视线来回扫视。 他不想让主人受到这样冒犯又恶心的注视。 倒不是他要管束主人,只是现世复杂,很多衣服对他们付丧神来说只是战斗之便,或者是身份和过去的象征,但对一些人类来说,特定的服饰好像被赋予了暗示的意味,让人不适。 主人想穿什么他其实无所谓,但是要有人敢用不好的眼神去看主人,就算只有一个,他也会拔刀。 就算主人制止他,其他同僚们也定不会手软,就不说其他同僚了,光他的搭档大和守安定就不会放过这些人。 ——必定会把进来消费的客人通通“首落死”。 可能是默契使然,加州清光才这么想完,他并肩作战多年的搭档下一秒就闪现到了主人身边,抓着她的衣袖问: “呐主人,反转真的是清光说的那个意思吗?” 对着刀剑们询问的眼神,青木树理哭笑不得。 “是清光说的意思,就是男女角色互换,包括服饰,而且不止有侍者和女仆,还有后勤的岗位呢,放心啦,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白了其实就是咖啡厅。 “女仆”只是为了增加咖啡厅人气而设置的特殊元素,而这个元素,是鹿岛班长从当下比较容易引起话题和关注的咖啡厅元素里选出来的。 不过校园祭不止有学生参加,路人和游客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所以难免会有没素质的人出现,为了避免班里的女孩子被不明人士骚扰,大家一致决定,男女服饰对调,角色互换。 这样一来,又能杜绝意外发生,又能增加人气,一举两得。 而且反转女仆咖啡厅,听起来感觉比一般的咖啡厅更有意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我本来是想,等制服发到我手上以后再告诉大家的,哈哈……” 青木树理挠挠头,有点尴尬,她没想到制服和岗位都没定呢,南海太郎朝尊先从炼狱老师那里知道了,中间还醉了酒,他还一直憋到回家才问她…… 差点闹了个大乌龙。 和泉守兼定还是有点不明白:“但是主人,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说不说和制服有什么关系? 对于主人正常的校园生活,他们是绝对不会过多干涉的,顶多让主人带几振短刀防身,谁敢不敬畏不尊重就嘎了……咳,这样的请求也不过分吧。 “啊,因为这是班里昨天才投票选出来的,还在商量的阶段。” 青木树理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躁动的刀剑们,发现他们冷静下来了,这才继续说:“还没有正式敲定呢,所以我就没告诉你们,还是等全部都定好了分工也都明确下来,再说比较好吧,不然去了现场发现不是我说的那样,岂不是很失望?” 鸣狐轻轻点头,一只手摸着小狐狸的背:“确实如您所说。” 包丁藤四郎歪着头回味着主人刚刚说的那段话,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 “主人主人,您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跟着去玩吗,去您的学校参观?那我也可以跟着去吗?” 他这次肯定不会悄悄跟着人妻跑了! “当然了,大家都可以去,这次校园祭要连办三天呢,就算要留人守在家里,也可以在这三天里轮换着来。” 包丁闻言欢呼一声,和鸣狐的小狐狸一起钻进了主人怀里,青木树理揉揉两个毛茸茸,转念又想起了什么,紧接着补充道:“对了,戈薇她们学校的校园祭也在那几天,和帝丹距离不远,要是逛完了帝丹,还能去隔壁中学逛逛。” 从战国回来后,日暮戈薇就和她加了联络方式,这两天可没少和她抱怨,说有同学突然生病,她得临时顶上去。 如果只是配角凑个人数也就罢了,偏偏顶的还都是顶梁柱一样的角色。 有话剧女主角,合唱c位,美食品鉴会大厨……这么多活动堆在一起,青木树理都替这位学妹头大了。 与日暮戈薇的忙碌对比之下,她们班的咖啡厅就显得相当轻松了,到时候让刀剑们去戈薇的水杉中学逛逛吧,说不定还能帮上戈薇的忙…… 龟甲贞宗思考片刻后忽然捂嘴,俊脸微红。 “诶,这么说,我能看见在工作状态中的主上大人了?这可真是……” 太棒了! 无论是调制咖啡还是做侍者,主上大人一定都会无比认真,要知道,认真起来的人,眼神都是专注的,好像所有的秘密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一想到去了校园祭就能被主上大人用专注的眼神注视,他就觉得…… “主人主人!龟吉也可以去吗?” 浦岛虎彻越过脸越来越红的龟甲贞宗,凑到少女跟前,满眼都是兴奋。 他想与两个哥哥去看看现世的祭典,也想带着龟吉一起去,听说现世有的地方不需要小动物进入呢,他可得提前问问主人! 短刀期待地望着青木树理,然后从她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当然可以啦,就是校园祭人很多,要注意别把龟吉弄丢了。” “好耶!谢谢主人!” 浦岛虎彻一蹦三尺高,然后扑倒了两个哥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蜂须贺虎彻被弟弟的飞扑遮住了脸,不过从他的声音里听,应该还是高兴的:“嗯,我们一起去。” “哦?校园祭……需要保镖吗?既然主人要在祭典上工作,那想必需要盈利,无论是杀手还是保镖的工作我都能胜任。” 孙六兼元摸着本体刀,不知道校园祭有没有他能发挥余热的地方。 虽然保卫主人的居住地很重要,但近期他都没能帮上忙,稍稍觉得有些“生锈”呢,手合场上也只是切磋,和实战到底有差别。 做保镖赚来的酬金,就给主人当做祭典的添头吧。 青木树理连忙对着这振一脸认真的打刀摆手:“不不不,校园祭只是学生们一起策划活动而已,不需要杀手或者保镖啦,没那么……” 少女想到还藏在幕后时间溯行军,声音戛然而止,不过只断了一瞬又迅速接上:“没事,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喊你的,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孙六。” 校园祭的热闹稍稍冲淡了她的危机感,其实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孙六兼元见主人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再多言:“我明白了。” 安顿好了醉酒的南海,青木树理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往年校园祭的热闹,一直到一期一振催促她到点休息了,她才披着实休光忠的外套准备回寝殿。 这会儿,圆圆的月亮正挂在庭院四四方方天空的一角,像个玉盘,圆润漂亮。 少女抬眸望了一眼月亮,估摸着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了。 往常她看月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即将变成满月的月亮,她居然感觉有些眼晕…… 是错觉吗? 青木树理只分神了一会儿就回神了。 因为这会儿,走在她旁边的太刀实休光忠正烦恼着呢。 太刀波动跳跃的灵力源源不断传递给她,哪怕他面色不变,她也清楚的知道,他有心事。 “怎么了,实休,是为我晚上说的事情在烦恼吗?” 青木树理放缓了脚步,偏过头看这振有些迷茫的太刀,猜测着他的想法:“唔,是因为校园祭吗?” 她记得实休应该还挺喜欢远征任务的吧,这是怎么了…… 实休光忠知道他瞒不过主人,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深紫色的眸子先是微张,然后又弯了弯。 “嗯,就像福岛说的,您真的很敏锐呢……其实,有一件事我想单独询问您,但又觉得没必要,所以在犹豫。” “单独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问了。” 少女左右看了看,都没发现有其他刀剑在附近,于是她捏了捏太刀温热的手心,又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如果无法做决定,那还是问问我吧,否则会一直烦恼不是吗?而且我这个人一向守口如瓶,就算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我也不会说出去哟~” 这灵力波动乱的都快能拧成麻绳了,不问的话估计实休光忠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实休光忠被自家审神者不怎么标准的发誓逗乐了,于是服从自己的本心,抬手覆盖住了她“发誓”的手,然后就这么包裹着她的手送她回寝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已然柔和多了。 第160章 “我想问的是……我可以去您的学校看看吗?” 这是什么问题? 青木树理有些没明白,不过她还是回答了:“可以呀,我不是说了所有人都可以去吗?” 难道是换班守护家的排表有问题,导致实休去不了? 实休光忠微微摇头,额发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您是不是忽略了我的旧伤?现世的人类很在意这个吧……” 不知道他以这样的形象去学校,会不会影响到校园祭正常举办,就算他和伙伴们对他脸上的旧伤不那么在意,但那是审神者就读的学校,是审神者会参加的校园祭,说到底,他还是在意审神者的。 要是因为他而让大家扫兴,那他不如不去。 毕竟他记忆模糊,能比他派得上用场的同僚太多了,不缺他一个,只要审神者开心,就算让他待在家里打理草药和花圃也是好的,他不介意。 青木树理听完,用像看呆瓜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实休,然后肩膀抖了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开始她还压抑着笑容,但因为实休光忠那张平时表情不多的帅脸上,居然浮现出5%的困惑,和5%的担心,显得他整个刃都像刚睡醒,不知道是不是开饭了的小狗一样可爱,呆呆的模样让她的笑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实休,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吗?” “不会,但其他人类不是您。” 审神者不在意,但是审神者周围的人类会在意,所以他才纠结要不要问。 青木树理更乐了,又笑了一会儿才停下:“哈哈哈……其实就像你说的,不可避免的会有人在意,但那又怎么样呢,这就是你啊,就算是神明也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那就不要在意其他人会怎么看了,如果是担心我,那你就想错了……” 看着夜晚也遮不住少女明媚的笑容,实休光忠忍不住揉捏起她的手,放慢脚步等着她说完。 青木树理则是想起学校的cosplay社团和动漫社团,还有神秘社年年开办的鬼屋,笑得更开心了。 “校园祭那天,会有许多人穿非常夸张的衣服,或者化很夸张的妆容,你这样的放在人堆里都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啦,所以放心好了,就和大家一起去吧!” 实休光忠眨眨眼,见她的笑容里确实没有一丁点儿勉强和说谎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嗯,那天,如果您不忙的话,我和大家会来找您的。” “那就说好喽~” 青木树理转过头,脸上还是笑吟吟的。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她的监护人五条悟早就在帝丹中学都打点好了。 之前一文字家几个和后家兼光,在学校外面暴揍混混,学校非但没有怪罪她,还有人火速出来给她善后,一点不用她操心,所以就算有谁对实休脸上的旧伤不满,也不能怎么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最近她从战国回来才得知,之前被她救过的北岛集团的真实继承人北岛美奈,把丈夫北岛瑛介送进监狱以后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被她拒绝丰厚的酬劳后,就以她的名义给帝丹捐了一大笔钱。 说是用来支持学校的教学和各项开支,后续好像还有校舍的升级修缮费用会打过来,所以她们这次校园祭的预算充足到都有点可怕了。 也就是炼狱老师非常认真负责,担心她落下课业,这才进行了家长谈话,否则她现在就算去校长室大闹一场,校长先生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还会夸她闹得好。 也是让她体验到“我的霸道监护人”,和“超级霸总非要送钱给我”的小说待遇了…… 实休光忠握着审神者的手,就算审神者这会儿不说,他也能感受到她同样透着开心的灵力波动。 太刀透亮的深紫眸先是注视着她的眉眼,然后稍稍下移,扫过她可爱的发旋,以及垂在背后微微翘起的发梢,最后才定格到了她披着他外套的肩膀上。 ——那里印着他蓝紫色的刀纹。 现在要是夏天,她穿露肩的夏装的话,他就能看见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呢…… 到了寝殿门口,青木树理与实休光忠告别,抬眸却发现这振太刀眼里似乎有些遗憾,但这一丝情绪闪的太快了,快到她还以为是错觉。 “晚安实休~好梦。” 送到这里,实休光忠也该回去了,但他却并没有就此松开她的手,而是弯腰,另一只手执起她发梢翘起的一缕长发,放到唇边,轻轻印下。 “那么,晚安,祝您今夜梦里繁花绽放,缀满星光……” ———————— !!———————— 稍微有点倦怠,更新晚了[求求你了]晚安! 二编:修改了一下错别字漏字和语序不通的地方 第115章 没了时之政府的叨扰,日子过的飞快,一晃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青木树理坐在座位上开着小差,眼睛从鹿岛班长激情分配校园祭任务的黑板上,慢慢飘到了笔袋上,然后又飘到了窗外已经变成金黄色的银杏叶上。 唔,感觉鹤丸国永迷路以后出现在树上朝她招手,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儿呢…… 一眨眼孩子都会用智能手机了。 因为第一批刀剑使用电话手表和手机,以融入现世的计划非常成功,于是后续,她又给当时教大包平用手机的店员小哥订了个大单——给每个刃都配了一个智能设备。 虽然这样一来,每个月的话费开销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有博多在,这笔看似不合理的费用已经变得再正常不过,并且已经由时之政府给她报销了。 有了智能设备,就算她在学校大家也能联系到她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也意味着她会收到来自一百多振刀发来的信息,好在大家都很克制,不会狂轰滥炸,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发,但就算这样,每天也还是有大几十条消息。 青木树理扫了一眼还在规划咖啡厅的班长,悄悄从包里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信息,发现未读消息已经又变成了65。 第一条就是鹤丸国永,头像是个叉腰大笑的得意仙鹤,后面的红点显示有15条消息未读。 就这还在不停的发,数字不停的增加。 用脚后跟想青木树理都知道,肯定是他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正拿着手机狂拍给她汇报。 第二条是压切长谷部发的,未读9,堪堪停在一位数上。 虽然只屈居鹤丸国永之下,但根据他的工作属性来看,9条已经相当克制了。 顺带一提,长谷部的头像原本是日光帮忙拍的正脸照,但被她吐槽说像推销员以后,此刃回去苦思冥想了三天,最后换成了他本体刀的照片…… 也行,至少非常好认。 第三条是三日月宗近发的,头像是拜托加州清光帮忙换的一轮月牙,倒是和他本人十分相符。 自从噩梦被驱散,这老头没事就爱给她发信息,也没别的内容,就是说家里一切都好,他会守着,让她放心,然后配图一个萌萌表情包。 嗯,好像比以前开朗不少。 第四条是实休光忠发来的,4条未读。 可能是因为上周把顾虑说开了,这振太刀开始时不时分享日常给她,有时候是烛台切光忠在超市采购的侧脸,有时候是福岛光忠在花圃挥洒汗水和爱的背影,偶尔也会有他的自拍,告诉她他在做什么。 但因为还不太熟练,实休光忠每次拍的都是迷之抽象角度…… 不过也都很好看就是了。 今天早上他换了个头像,看小图好像是花,青木树理没忍住,点开头像放大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捧开的正艳的紫色花朵,颜色和实休眼睛的颜色很像。 “啊,好漂亮……不过,这是什么花啊?” 原谅她对花卉知识一窍不通,只有福岛给她介绍的时候她才能认识几个。 “这个好像是,洋桔梗吧。” 鹿岛真吾站在青木树理后面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是洋桔梗没错,我妈妈很喜欢。” 青木树理颔首:“原来如此,班长你懂的还挺……对不起,我不会再走神了!” 话都说了一半了,少女才意识到她悄悄看手机被班长抓包,立刻滑跪,好在鹿岛真吾也没计较,只是把咖啡厅服务生的制服发给她。 “青木同学,按抽签决定,前两天你做服务生,最后一天在后台冲咖啡,然后帮忙摆盘,这个安排没问题吧。” 青木树理接过衣服,点头如捣蒜:“没问题班长,我保证不会出错的!” 有了这出,接下来她再不敢溜号,认认真真听着校园祭的安排,回家以后又给期待着的刀剑们说了一下她在校园祭那天的排班,让大家别走空了。 巴形薙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两天都是服务生吗,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笹贯倒是像发生新世界一样开心,连语调都透着愉悦:“诶~最后一天在后厨啊,原来您还会冲咖啡吗?听说现世还能在咖啡上画画什么的……” 第161章 不知道最后一天,能不能让审神者在咖啡上给他画个熊猫。 “听说一二年级也有主题咖啡,都是同时营业的话,我们班应该不会很忙,所以放心吧。” 青木树理先安抚了一下巴形,然后又对期待的笹贯道:“咖啡拉花我不会啦,只是冲咖啡,不过同学里有在咖啡店兼职过的,会一些,笹贯想要的话到时候可以点单。” 她拜托同学拉个拿手的图案还是可以的。 乱藤四郎举着主人带回来的制服,眼里的星星都快闪到青木树理脸上了。 “主人大人,这是你那天要穿的衣服吗,这个带子是什么,是要系到哪里的?能试穿一下吗,我想看!” 要是有不合身的他还能帮主人改改。 青木树理看了眼天色:“试穿吗,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啊。” 她其实也有点好奇这套衣服穿起来是什么样的,大家投票选的时候只有一个图片,实际上身图还真没有。 秋田藤四郎也很期待,小手举的高高的:“主君,那我送您去换衣服吧!” “哈哈,那就拜托秋田了~” 再次穿过回廊,月光洒到回廊边沿,晒到她的脚背上,青木树理感觉那一块的皮肤居然有些发烫,这才抬眸看向了月亮。 哦,今天是满月。 青木树理停下了脚步,伸出右手去接月光,不出意外的,在被月光照到的瞬间,她的右手也开始发烫。 “主君?您怎么了?” 秋田藤四郎轻轻拉了拉主人的袖子,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青木树理被短刀呼唤,被月亮吸引走的意识这才回笼:“不,没什么,我想起来有东西忘在刚才的房间了,你能回去帮我拿吗?就在我带回来的包里,是领结上的卡扣。” 短刀不想丢下主人,还有些犹豫:“但是……” “寝殿马上就到了,不会出什么事的,等你拿东西回来,我估计已经换好了,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去。” 秋田藤四郎被说服了:“那,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拿,您有事就唤我,我拿完卡扣马上就回来!” 青木树理悄悄把右手藏在身后,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嗯,快去吧……” 等短刀消失在走廊尽头,青木树理才放下了紧绷的灵力,拔足狂奔冲进寝殿里,然后反手把门锁上才敢说话。 “狐狸狐狸,你还醒着吗,快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天狐声音沙哑,好似才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样:“做什么小姑娘,你现在不是好好的……额。” 狐狸一睁眼,就看见青木树理一头青丝都变为了银发,连平时修剪整齐的手指甲也变成尖尖的爪子模样,眼睛更不用说,已经变成它标志性的金色竖瞳了,头顶上还屹立着两个大狐狸耳朵。 如此大变活人,让它也一时语塞。 “额……等等,让我看看。” 天狐在青木树理发飙前赶紧巡视了一圈,但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嗯?你体内的妖力正热血沸腾啊,现在还在家里吧,又没有战斗,怎么会变成……今天是满月?” 前面的话听的青木树理的眉头越皱越紧,只有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才挑眉。 “对,今天是满月,难不成还和月亮有关系?” “这就说来话长了……” 天狐搓着前爪绕着她转圈,见青木树理举起拳头,它连忙改口:“吾长话短说!满月的月相会让一些半妖的妖力会回退,相对的,也有完全体的妖怪妖力会进入全盛状态,吾可是堂堂天狐,今日自然也是全盛状态了,所以才……” 青木树理只想恢复原状:“你赶紧教我怎么变回来,秋田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现在这幅模样虽然说不上吓人,但秋田藤四郎可不像小狐丸他们,没见过她在战国使用天狐之力,乍一看主人变成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肯定要吓哭,到时候就要惊动所有人了! 天狐一听也急了,这小姑娘养的那一帮付丧神就没几个好惹的,还是赶紧帮她变回来,免得生出事端。 “来,我说你做,用灵力去压制妖力,把溢出来的妖气全部都压回去!” …… 秋田藤四郎脚程很快,回去以后他在主人说的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卡扣,一开始他还不着急,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以后他就开始担心主人是不是已经在等他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也开始红了。 还是兄长一期一振觉得奇怪,询问之下秋田才说,他找不到主人用来夹领结的东西了。 为了让弟弟快点回去找主人,一期一振也开始帮忙找,但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也什么都没找到。 乱藤四郎刚才看过青木树理的衣服,听秋田这么说,他不禁有些疑惑:“夹领结的卡扣?主人的领结不需要卡扣啊,那个是系带款的……” 不需要卡扣的领结?那为什么要让秋田来找? 直到这会儿刀剑们才觉出不对来。 坐在对面的鹤丸国永与一期一振对视一眼,双方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不安,但是为了不让短刀感觉自责,他只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秋田,主人除了让你回来拿卡扣,还说了什么吗,或者你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粉发短刀努力回想:“奇怪的地方?唔……走到庭院的时候,主人突然停下了,好像在看月亮,这个算吗?” 看月亮? 在场的刀剑们默契的把眼神投给了坐在一旁的太刀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摊开手,表示不是他干的,看他满脸无辜的样子,大家一下坐不住了,一屋子刀剑付丧神同时站了起来。 “走,秋田,我们去找主人!” 青木树理不知道她支走秋田的小招数已经被识破了,还在寝殿里努力控制灵力。 这是她获得天狐之力以后经历的第一个满月,妖力自晒到月光以后就开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好像在找一个突破口,释放一下憋了几百年的活力。 还好,她的灵力略胜一筹,金色的灵力交织,把蓬勃的妖力拽了回去,这才勉强恢复了她原来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过程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将将变回来,刀剑们就已经赶来寻她了。 “砰砰,砰。” 叩门声响起,门外响起秋田藤四郎的声音。 “主君,您在里面吗?” 青木树理着急忙慌换着衣服,被秋田一问,吓得她差点左腿右腿都穿进一条裤腿里。 “在!我还在换,秋田你再等我一会儿吧!” 一期一振确定是主人的声音,但还是不放心,于是给秋田使了个眼色,秋田藤四郎立刻接着问:“您还需要多久?要不要我进来给主君帮忙?” 进来?那可不行,她还没完全平息灵力呢,寝殿里外泄的妖气也还没收回去。 “不,不用进来,我马上就好了!” 听着青木树理急促又稍显慌乱的声音,一起赶来的歌仙兼定断定,里面肯定是出事了,于是对着主人寝殿的大门喊了一声打扰了,接着就侧身用力撞开了门。 青木树理这边才刚穿完基本的上装和裤装,正抓紧系配套的围裙呢,门口就传来一声巨响。 再一抬头,她的刀剑付丧神们已经破门而入了。 “主人!” 陆奥守吉行率先看到被他们惊呆在原地的主人,见她表情不对,打刀立刻上去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您怎么了?是有什么情况吗?”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人,主人的气息就先乱了。 青木树理被刀剑们吓了一跳,控制妖力的灵力就出现了一丝漏洞,妖力本就在躁动,这一点点漏洞就成了妖力的突破口。 只听砰的一声,少女头顶冒出了一双狐耳,才扎起的黑发从发梢开始染白,陆奥守吉行眼睁睁看着主人琥珀色的圆瞳一闪成了金色的竖瞳。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妖气一股脑涌出来,刚才没显现的天狐的特征也全都出现了。 八条毛绒绒的雪白大尾巴从青木树理身后冒了出来,其中一条还糊了冲过来的秋田藤四郎一脸。 短刀一个踉跄,仰面后倒,大尾巴先一步直接环到了短刀身后,把他推了一起来,秋田晕晕乎乎抱着尾巴站直了,后知后觉抓住了青木树理的手。 “主,主君?” ———————— !!———————— 小剧场: 14:53鹤丸or主人的聊天对话框 【鹤】主人! 【鹤】您看看我在长谷部的房间发现了什么! 【鹤】{图片}{图片}{图片} 【鹤】⊙w⊙ 【鹤】这件t恤居然写着“我(爱心)主”耶! 【鹤】这个总觉得有点眼熟…… 【鹤】主人在上课吗,等您回来以后我拿给您看吧! 【鹤】不好,总觉得有股杀气。 第162章 【鹤】(v_v:) 【鹤】不会被长谷部发现了吧,我趁他去喂马的时候偷溜进来的。 【鹤】主人,情况不对,我先把t恤带走了,等您回来我再给您看! 14:58长谷部or主人的聊天对话框 【部】主人,今天小云雀的状态良好,请看 【部】{图片} 【部】{图片} 【部】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背后有点凉……不,不是让您关心我的意思,只是我的预感。 【部】还有一件事要跟您汇报,鹤丸那家伙逃了今天的内番任务,等您回来再处理吧。 【部】我先回去换衣服了,您回来想骑马的话,我都打理妥当了(˙▽˙) 15:00 【部】主人,鹤丸这家伙居然躲到了我的房间里偷懒! 【部】这家伙真是……等一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15:01 【鹤】主人,我被长谷部发现了!救命啊! 【鹤】{图片}被追杀的合影 【鹤】{语音} 【鹤】{语音} 15:05 【部】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您在学校好好上课,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 15:06 【逃番老头】{图片} 【逃番老头】{图片} 【逃番老头】哎呀,长谷部和鹤丸在打闹呢,真是有活力啊,哈哈~ 【逃番老头】∠(」∠)_ 15:32 【主】……鹤丸还活着吗? 第116章 “主,主人大人,能,让我摸摸耳朵吗?” 五虎退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手攥着衣角,眼睛看看榻榻米,又看看狐耳抖来抖去的主人,犹豫半响才敢凑过来问。 “呐大将,我也可以摸摸吗,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信浓藤四郎蹲在主人旁边,对着摇来摇去,偶尔会扫过他手臂的毛茸茸大尾巴喜欢极了,要不是厚藤四郎这会儿正抓着他的后领子,他现在就已经扑到主人尾巴上大蹭特蹭了。 厚藤四郎也有点手痒,但他作为主人的护身刀,得有成熟稳重的一面才行,所以这会儿还能冷静的拉住已经无法忍耐的兄弟。 “信浓,这样太冒犯了,这是大将不是老虎啊!” 信浓藤四郎反驳:“不是老虎,但是是狐狸啊,毛发比老虎更浓密更蓬松更软乎乎,难道厚不这么觉得吗!” 厚藤四郎被自家兄弟绕进去了,眼睛也不自觉看向了主人那柔软的白色大尾巴,发红的耳尖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是,是这样没错啦……” 毕竟他们藤四郎家有五虎退这位自带毛茸茸的兄弟,所以他们一大家都对毛茸茸生物有很高的好感度——更别说是主人变的毛茸茸了。 不过他说完以后就接触到了主人望过来的眼睛,立马清醒了,开始为自己辩解,想挽回靠谱的形象:“不,大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摸……” 短刀的话音还没落,手里就被垂下来的狐尾塞满了。 “没关系,想摸就摸吧,退也可以哦……” 青木树理用一条尾巴卷住了信浓,接着放了一条到厚的手里,又抬手把不好意思的五虎退拉了过来,微微低头方便他摸摸。 其实,被大家发现的那一瞬她很紧张,战国妖怪横生,她那样好像也没什么,但是回了现世她又有点焦虑,不知道她这样会不会吓到没见过天狐形态的短刀们。 结果她真正暴露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就算是藤四郎家最腼腆的短刀五虎退,结结巴巴半天,也只是提出了想摸一摸的请求,根本不像她想的会吓红了眼眶。 是她想岔了。 她的刀无论大小,那都是身经百战,实实在在的战斗成员,就算外表是小孩子,内心也不是真的小孩那么脆弱。 她的担心属实有些多余。 有了主人首肯,其他短刀们也忍不住了,全都扑去摸摸蹭蹭,用实际行动告诉主人,他们不会害怕这样的她。 一期一振还是觉得这样太冒犯主人了,但奈何弟弟们太多,把主人挂的像圣诞树一样。 水色头发的太刀拉这个也不是,拉那个也不是,一时间急到手忙脚乱:“啊啊啊,信浓,你快下来,别抱着主人!等等包丁,你什么时候也抱上去了,秋田,你等一下!药研,药研快来帮我把…… 药研藤四郎充分发挥了极短的机动性,越过求助的兄长,先一步捏上了自家主人的狐耳。 “哦~大将,手感真的很不错呢!” 一期一振扶额,没想到平时稳重的药研和厚都沦陷了,只能指望胁差双子能帮忙。 “鲶尾,骨喰,你们……” 身为胁差的鲶尾藤四郎本应该站在兄长这边,但他也不想放过难得的和主人亲近的机会,于是假装没听见兄长的喊话,蹭的一下跃起,抱住了唯一空着的那条尾巴,顺便还招呼骨喰藤四郎也过来。 “兄弟,快点!” 骨喰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一期一振绝望的眼神里把手搭了上去,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罕见的惊讶表情。 “好软……” 一期一振这边还没拉下来短刀们,一眨眼自家的胁差双子也挂了上去,顿时两眼一黑,感觉刃都要昏过去了。 “鲶尾!你快给我下来!!!” 别把主人尾巴上的毛毛都摸秃了! 关键时刻,还是数珠丸恒次把焦虑的一期一振拉到一旁,耐心劝导:“没关系,主人现在心情不差,你就由着他们去吧。” 跟在后面的笑面青江双手抱在胸前,发丝间露出的金眸闪闪,注视着笑闹成一团的主人和同僚们,对同是青江派的数珠丸的话心领神会。 “原来如此,主人自回来就没提过那位天狐的事情,我还在想她不是忘记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担心我们不接受,所以才不说……” 看着什么事都能扛住的他的主人,偶尔也不那么坦率啊。 嘛,这种时候就需要他们这些刀去让主人安心了,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脸面说能保护主人。 笑面青江对着主人张开了双臂:“来吧,无论是狐狸还是什么,我都可以哦~”所以不用觉得不安。 压切长谷部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你这家伙,不要对主人说奇怪的话啊!” 髭切闻讯而来,穿着浴袍直接越过了长谷部,长臂一挥,把少女从刃堆里捞了起来,把人举得高高的,歪着头仔细查看。 “哦~没事啊,没事就好,唔,只是多了点东西,不要紧~” 主人不想要的话他帮忙切掉也行。 “兄长!衣服!” 膝丸穿着匆匆换的凌乱的衣服,抱着兄长的外套从后面追上来了。 得知主人有恙的时候,他们兄弟俩正在泡温泉,他才穿了一半,而兄长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赶来了,这会儿头发还滴着水呢。 青木树理刚想说她没事,眼睛就瞄到了藏在源氏重宝松松垮垮的浴衣之下,胸前大敞的风景,以及下方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还有…… 因为他的匆忙动作而马上就要拥抱大地的腰带。 刚刚此刃应该是在泡温泉没错吧,那浴袍里面应该是…… “我没事,髭切,你先去换衣服吧!” 少女不敢再往下看,赶紧伸手把头顶的大耳朵拉下来,遮住了眼睛,膝丸动作也很快,一个飞扑把要完全敞开的浴衣给兄长又系了回去,这才把青木树理给“救”了下来。 一顿鸡飞狗跳之后,众人才终于冷静下来,理清楚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期一振端坐:“原来如此,是因为满月啊……其实您完全可以提前说明,无论您是何模样,何种族,我等都会效忠于您,也只效忠于您,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短刀们齐声附和:“主人,请相信我们的心意吧!” “大将,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会很受伤的!” “主人大人这样明明很可爱啊,根本不用担心啦~” 青木树理对着刀剑们充满信任与爱护的眼神,忍不住眼眶一热:“嗯,我知道了……” 自从她融合了天狐之力,能力强了许多,但偶尔也会产生对人类身份的认知矛盾,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和大家一直在一起。 鹤丸国永一直在旁边耐心等待,等所有同僚都说完了,他才起身哐的一声拉开了纸门,指了指外面的空地:“主人!既然今天晚上很难压制妖力,那不如尽情释放一下吧!” 小狐丸作为主人融合天狐之力的见证刃,这会儿也很赞同鹤丸的建议。 “既然拥有了,那您就不要有负担,来使用它吧。” 青木树理知道鹤丸说的,是让她变回天狐形态的意思,家里的院子够大,她倒是能化形,但是总觉得会踩坏庭院,不落地的话倒是可以…… 少女沉吟片刻:“说的也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也认一下我的新形态吧,万一以后要用得上,至少不会太惊讶。” 第163章 “新形态?现在这样还不是您的……” 陆奥守吉行欲言又止,无法想象主人还能变成什么模样。 小狐丸学着鹤丸国永的样子道:“哦呀,第一次见的时候着实让小狐吃了一惊呢,相信待会儿各位也会同我一样,被主人的强大吓一跳呢。” 青木树理笑而不语,只是拉着短刀们到了最大的院子里。 五虎退还是有些担心主人,手一直都没松开,青木树理也依着他,拉着他站到了庭院里。 “无论发生什么,记得要抓牢我哦。” “嗯!” 短刀牢牢抓着她的手,紧张到连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青木树理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廊下紧张不已的刀剑们笑笑,然后闭上了眼。 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无风自动,接着一阵狂风袭过,待青烟散去,庭院里,一只白色的庞然巨兽浮到了空中,而五虎退已经在它背上坐好了。 “主,主人大人!真是太厉害了!”短刀兴奋得脸都红了。 青木树理缓缓落地,把其他眼睛睁得溜圆,羡慕到不行的短刀们也一起载了上来,待他们坐好以后,她朗声道:“今天是满月,那就一起去天上赏月吧。” 说着,在刀剑们的注视下,巨兽腾空而起,以丛林之子的自由姿态奔向了月亮,随之带起短刀们一阵兴奋的欢呼声。 被“丢”在地面上的太刀,大太刀,打刀,以及枪和剑们面面相觑,感觉从未如此羡慕过短刀们,但又都没有意见。 只要主人开心就好。 明石国行直接席地而睡,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和主人一起奔向月亮的萤丸和爱染,笑容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 “嗯,秋天的月亮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大家不来看看吗?” 三日月宗近也跟着明石席地而坐,赏起了月亮。 “哈哈,确实如此。” 太刀仰头,莹白的月亮倒映在他眼里,和他眼底的新月结合,可以说是再圆满不过。 人、刀和本丸都在此处……是的,这样就好。 …… 不久之后,米花町里慢慢流传出了关于满月飞狐的传谣,各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有人在博客上晒出了所谓飞狐的照片。 仔细看,那狐狸身上好像还有人影呢! 一有照片,大家的关注度就上来了。 有的人说是为了热度专门p的,也有的上了年纪的人说,是修行的狐狸飞升成了仙狐,最热门的说法是,这是天狐来人间历练了,因为对着某张照片里的尾巴数一数,快要九条尾巴了! 不过没多久,这股讨论月下仙狐的热潮就消散了。 传言说是北岛集团和五条家出手,一起把这事摁了下去,但到底如何,也没人知晓了。 毕竟网络记忆消失的很快,而且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祭了,各大中学和高校的校园祭宣传迅速占据了大家的版面,把月亮和狐狸迅速翻篇。 而作为当事“狐”,青木树理也没闲着,跟着班级忙碌起反转女仆咖啡厅的事宜。 ———————— !!———————— 修改了标题和错别字~ 小标题和三日月的话都是出自三日月极化点击语音~ 下一章,出发,校园祭! [奶茶] 第117章 “我出门啦!” 青木树理坐在矮凳上穿好鞋子,看了一眼时间后一溜小跑出了门。 今日是校园祭的第一天,不出意外的话人流量应该很大,青木树理的班级在前一天就约好了,大家都早早去学校准备,所以今天天不亮她就爬起来收拾了。 次郎太刀难得没有宿醉,也跟着她早早起来了,还提着化妆盒给她化了个偏向英气的淡妆,来配合她今天反转服务生的身份。 原本,负责给她化妆的是乱藤四郎和京极正宗,但这两振短刀为了把尺寸偏大的服务生制服改成合适她的尺寸,这两天可忙坏了,不得已被青木树理强制命令休息,不许跟着她早起,所以这活儿就被次郎太刀成功拿下了。 “啊,主人,等等我!” 堀川国广提起装主人服务生制服的袋子,追着青木树理的脚步出门了,他是今天负责护送主人去学校的刀,路过伙伴们时,他还朝着大家招了招手道别。 “兼先生,大家,我们出门了,待会儿见~” 黑发胁差打完招呼,脚步轻快跟上了主人,他今天还有特别任务要做,可不能拖主人的后腿。 “国广!要加油啊!” 和泉守兼定站在门口目送,一脸的自豪。 在他看来,堀川国广和他是一个整体,堀川能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陪主人出席,就等于是他也去了,所以他与有荣焉。 加州清光也来门口送了,虽然这会儿青木树理已经跑出老远,但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挥手。 “主人,路上小心啊!” 一直等到彻底看不见主人的影子了,加州清光这才转身。 刚才还满是温柔笑意的脸突然变得严肃,涂着鲜红指甲的手快的出奇,直接揪住了穿着随意的和泉守兼定,接着不顾和泉守挣扎,拽着他大踏步回了房间。 “校园祭可是很重要的,所以今天谁也不许给主人丢脸,和泉守你就穿这套可不行,回去给我好好打理啊!” 站在一旁的陆奥守吉行眼睁睁看着和泉守兼定被初始刀捂着嘴拖走,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的印着“土佐万岁”的t恤,咽了口唾沫,脚步缓缓后移…… “陆奥守,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哇啊!” 陆奥守吉行被这冷飕飕的声音吓得一个踉跄,猛地回过头,发现来人是初始刀的搭档兼室友,大和守安定。 “咱,咱突然想起来早饭还没吃,哈,哈哈哈……” 他才不是心虚所以想要逃跑呢! 大和守安定把陆奥守吉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微笑着把他请到了更衣室:“这样可不行哦,陆奥守,虽然主人说穿什么都行,但刀一直是主人脸面的代表,你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里给主人丢脸吧~” 陆奥守吉行眉头紧锁,他很想坚持自己的土佐痛衣,但是一涉及到主人……他那点子坚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打刀挠着头发,妥协了,老老实实跟着去了更衣室。 “好吧,咱明白了。” …… 家里的刀剑们为了校园祭准备的如何热火朝天,青木树理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在路上,和堀川国广交代去学校要注意的相关事项呢。 “去了以后不用说全名,不要喊主,要是有同学问起,你就说你是隔壁水杉中学三年级的学生,社团不忙所以就来帮忙了,其余的不回答也没问题,要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就来找我……” 堀川国广今天的“马甲”是她的表弟,因为前一天班里突然有人生病来不了了,后勤位缺人,一时间很难刀找人手顶上,青木树理考虑了一下,说她有合适的人选,然后选了自己的刀来帮忙。 说来,也是孙六兼元提醒了她。 校园祭外来人很多,不好说会不会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能把刀剑安插进来她也能更放心些。 堀川国广对主人事无巨细的嘱咐很是受用:“嗯,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不会露出破绽的!” 他作为胁差,比部分同僚更擅长隐藏、伪装,还有暗杀呢。 “只是后勤工作的话,我平时在本丸也做了很多,应该能很快上手,就是您做服务生的工作应该会很辛苦,要是后面不忙了我就来帮您!” 青木树理对堀川国广这振靠谱的胁差一向放心,知道他心里有谱,也就不再多说。 到了班里,堀川国广换上了请假同学的制服,由青木树理介绍以后加入了后厨,后厨小组对这位临时来救场的“后辈”好感度很高,再加上堀川邻家少年一样的清秀外貌,以及挑不出错的礼貌,大家一致决定让他做那些轻松简单的活计就行。 堀川国广简单熟悉了一下流程后就立刻进入了工作模式,发现他需要做的东西很轻松,还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就顺带连其他人忙不过来的也一起干了。 摆盘,磨咖啡豆,打下手洗杯子,麻溜的不得了,后厨效率整体都被提高了许多。 鹿岛班长推了一下眼镜,看看准备开门营业的穿着执事套装的青木树理,又看看在后厨忙碌完,就马上抽空就去找青木树理的穿着女仆裙装的堀川学弟,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只是普通表姐弟的话,没必要眼睛一直黏在表姐身上吧。 哼哼,黑|道千金与平民表弟吗…… 最近的少女漫都没有这样美味的题材了,能在这样的日子近距离观赏,他感觉干劲更足了啊! 鹿岛真吾握拳,对天呐喊:“好!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校园祭营业第一名吧!” 堀川国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小声问扶额的主人:“那个人,好像就是上次来家里送笔记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斗志很强啊。” 第164章 青木树理头都没回:“没事,不用管他,班长只是有点中二病……” 自从那次去了她家里,鹿岛真吾就认定了她是黑|道继承人,现在又老盯着她和堀川看,用脚后跟猜,她都能猜到鹿岛现在又在脑补什么。 但她看破不说破。 因为悬赏一战她大胜,周围的黑|帮已经默认米花町包括附近的街道都是她的领地,无事不会进入,就算在别的地方看见她,也会选择绕道走,最没办法洗的一点是,她现在的家,是曾经盘踞米花町数年的黑帮仁爱会的大本营…… 这样一来,就算她不承认,这个身份也已经焊在她脸上摘都摘不掉了。 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去辟谣也没有什么意义。 何况黑|道千金这个身份,还能完美解释她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力值很高的人,如此一想,青木树理干脆默认了,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坏处,有贼心的人也得忌惮她几分。 “哦~要开始了,那我先回去帮忙了,您也请加油!” 堀川国广余光了见大批人群涌入刚开放的校园,赶紧赶回了后台,青木树理也看见了,转身拿起写着正在营业中的招牌,准备往门上挂。 “咔哒——” “呜哇!” 青木树理才拉开教室的门,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就扑了进来,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住了少年,他就要和地板进行亲密接触了。 “谢,谢谢你!” 握着青木树理的小臂站稳后,少年好像才发现他了的冒犯,赶紧松手,声音带着些许歉意:“抱歉,是我有点太急了。” 等他站直了,青木树理这才看清这位冒冒失失的少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还有一头羊毛卷一样的柔软棕发,仔细看分外可爱。 但很眼生,她在学校没见过这个人,大概是外校来的吧。 “啊,没关系……” 在本丸见多了帅哥和漂亮少年,青木树理对这位眼生少年的颜值毫无感觉,只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第一个来的会是她的刀。 毕竟刀剑们那么期待,甚至把校园祭写到了日历上天天数着日子盼着,虽然她说不要一股脑都挤到她的班级里来,但肯定会有几振早早来报道。 她甚至想过谁可能会先来,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不是她的刀。 少年发现她没有惊艳的情绪,马上低垂眼睑,好像在看门口写着到店前三位半价的折扣活动:“请问,现在开始营业了吗?” 一直注意这边的鹿岛真吾了然,他以为少年是为了抢折扣才来的这么早,赶紧拍了一下还在发愣的青木树理,眼神示意她快带客人落座。 “喂,别愣着了青木!” 青木树理这才回神,对着少年扬起了公式化的笑容:“欢迎光临反转女仆咖啡厅,请跟我来吧~” 第一位客人入场了,三年b班的人全都提起了精神,正式开始营业。 后台开始备战,服务生们也严阵以待,准备接待下一位客人,就在这样略显紧张的氛围里,谁也没注意到,这位少年的眼底尽是冷酷的红光,对着青木树理后背的表情,也不似刚才小绵羊一样无害懵懂。 那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杀意,以及想要吸引猎物的钩子,倒像是一只准备捕蝉的螳螂。 青木树理似无所觉,把人领到了靠窗的座位后递上了菜单。 “今日的招牌是风味拿铁,特供甜品在下一页,您看看喜欢什么呢?” …… 学校大门刚刚对外开放,加州清光就挤在前头,拿着主人画的小地图进来寻找了。 要是放在平时,用不了五分钟他就能顺利抵达,但今天是校园祭,不光各个班级有活动,连学校里的社团也有组织活动,一进大门就是五花八门的小吃摊位,以及各个社团的宣传海报,甚至还有轻音社的live表演,看的人眼花缭乱。 等他挤出打给社团call的人群,再从各色的装饰之下寻找到路标,左拐右拐加问路,用最快速度赶到主人教室,他已经排到第五位了。 可恶,错失第一就算了,他甚至连第二第三都没抢到! 坐在教室第一位的,是个穿着羊毛开衫,头发也像羊毛卷一样的可爱少年。 看他桌上已经摆好的甜品和咖啡,就知道他是第一个来的了。 第二位是个西装革履,脖子上扎着波点领带的金发成熟男人,气质冷冽。 第三位和第二位坐了同一张桌子,好像是一起来的,看侧脸,是个梳着妹妹头的黑发傻高个,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对着他的主人笑,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四位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上看着菜单,就外貌来说,也是俊秀少年,不过年龄貌似不大,应该是学生吧,手还一直点着菜单,好像很犹豫要点些什么。 而他心心念念的主人,此刻正背对着他,帮金发男人还有黑色妹妹头那一桌点单呢,根本没注意到他。 打刀不敢直接喊主人,只得先跟门口负责接待的男生进来,找了空座位坐下以后,他就开始期待主人能发现他。 看我,快看我,我到了喔主人! 但无论他怎么祈祷,主人就是没转过来看他,反而还和那一桌的两位客人聊起来了,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是熟人吗?他好像没见过那两个人。 “小哥,这位小哥?” 鹿岛真吾穿着女仆装,把菜单递到直勾勾盯着青木树理的少年手上:“您想喝点什么?” 加州清光正警戒着靠近主人的人,被鹿岛真吾一打断,他这才猛地回神,红眸胡乱扫了两眼菜单。 “啊,抱歉,那个……我想再考虑一下,等我选好了再喊你可以吗?” 鹿岛真吾记忆力很好,他曾在教学楼上远远见过来接青木同学的加州清光,就算今天加州清光换了衣服,他也一眼认出他是来找青木树理的,马上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当然可以,如果您选好了没看见我,也可以叫其他服务生,那么,我先不打扰您了。” 坐在不远处的七海建人注意到了加州清光的视线,轻轻把手机合上,问青木树理:“和付丧神一起的生活还习惯吗?不用勉强,要是觉得被缠上了很困扰,可以喊大人帮忙。” 给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帮忙,可以不收费。 黑色妹妹头,哦不,是灰原雄眯起眼睛,小声跟青木树理吐槽着前辈:“上次你来高专的时候,我们正好出任务不在,五条前辈也真是的,都不告诉我们你那天要来,嘛,今天正好有空,我们就来给树理捧场啦~” 作为一级咒术师,灰原雄也注意到了加州清光,但他很体贴的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用手托着下巴,问青木树理这位他一直当做妹妹来看的后辈。 “付丧神毕竟不是人类,你一个人管着这么多,会觉得辛苦吗?” 也不知道五条前辈怎么想的,就这么放任这孩子去和付丧神同住吗,是他的话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青木树理眨眨眼:“我不知道五条老师怎么跟你们说的,不过我自己觉得还算习惯,数量上是多了一点,但都很听我的话!” 所以不用担心她,她过得很好。 “是吗,那就好……我的号码你知道的,一直能拨通,有需要的话就打给我们吧。” 七海建人前半句说着放心,后半句却完全没有放心的意思。 灰原雄也一样,做了这么久的咒术师,他对非人属性东西都有一种天然的防备,担心被加州清光听见,他还悄悄跟青木树理咬起了耳朵:“树理,我听说付丧神的执念和占有欲都很强,所以你要小心哦!尤其是异性的付丧神!” 七海建人也赞同,双手交叠对着后辈颔首:“男人都是狗屎,男付丧神也一样。” 青木树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异性付丧神?” 她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全是异性啊,五条悟没有跟他们说吗,应该是她理解错误了吧?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那个,前辈们,我的付丧神里没有同性……” 全是异性啊。 ———————— !!————————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不流畅的地方[让我康康] 第118章 “咔!” 七海建人的指关节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手背上的青筋毫无预兆的爆了出来。 灰原雄倒是没七海建人反应那么大——他直接原地石化了。 什么,他们可爱乖巧的后辈现在在和众多异性付丧神同居吗!五条悟那家伙根本没说啊! 两个一级咒术师对视一眼,脑海里忍不住联想出一排离谱小剧场: 一群青面獠牙的付丧神精神控制树理,不许她离开,什么人面兽心的付丧神拿刀威胁树理,她敢不顺从就发狂乱杀人,还有什么深夜写出来就会被和谐的乱七八糟的不良xx小故事…… 第165章 不行!绝对不可以! 青木树理本人倒是感觉良好。 毕竟作为监护人的五条悟都同意了,这两位比五条悟正经的多,肯定也能接受,但殊不知,此时的她表现的越镇定,在这两位眼里受付丧神的荼毒越深。 眼看七海建人的眉头越来越紧,少女只得拿着托盘解释:“虽然都是异性,但是他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还一直在保护我……” 可能一开始是有点极端,但现在都已经被她掰回来了!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脑子里不知道骂了五条悟多少次,要不是他们还在青木树理的班级里,他现在就要打电话过去,跟那位特级咒术师好好聊聊关于孩子的教育和安全问题了。 但现在面对着青木树理,他说不出任何重话,毕竟有错的是五条悟那个不靠谱的监护人,还有这些黏黏糊糊的付丧神,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树理,要不回高专住吧,你不是和真希关系不错吗,新入学的钉崎野蔷薇也是活泼的女孩子。” 多和人类的孩子一起玩,说不定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就看付丧神连校园祭都能追到学校里来跟着,平时还不知道有多粘着她,让树理和付丧神尽量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灰原雄点头如捣蒜,因他刚才和青木树理耳语的动作,加州清光的杀气已经从背后透过来了,更加让他觉得付丧神这种非人生物危险异常。 “树理酱,你……” “你好,我这边想点单~” 加州清光终于忍不住了,朗声朝着自家主人的方向招手,打断了高专二人组的挖墙脚行为。 青木树理正好也不知道怎么安抚两位有些焦躁的前辈,就直接借着点单先开溜了,让前辈们自己先冷静一下吧。 “七海前辈,灰原前辈,今天你们难得过来,就让我来请客吧,学校开放了,客人应该会慢慢多起来,我先去忙了,待会儿我再过来!” 都这么说了,七海建人也不好再留她:“嗯,待会儿见。” 临走,青木树理又想起什么,回头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有些事情单凭两句话确实很难让人相信,正好,待会儿还有几位要来……” 口说无凭,就让前辈们在这儿观察一下吧,看看付丧神对她来说算不算危险吧。 灰原雄目送少女去了付丧神的那桌,半晌才偏过头问同伴:“七海,我还是觉得……你在做什么?” 七海建人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讯发给五条悟,然后才把手机合上。 “没什么,只是让那家伙好好解释这么做的理由。” 五条悟把树理接回来的时候,七海建人还是高专一年级,他很清楚的知道,一开始不让树理和付丧神有牵连的就是五条悟,不知道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现在放任树理和付丧神待在一起的居然也是他。 “滴滴——” 这才过了几秒,五条悟就回了一条信息过来。 七海建人又摁亮屏幕,打开了信息,灰原雄也凑过来看。 回信里只有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 【树理的敌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w`】 “嗯,您穿这套衣服很合适嘛~” 加州清光微微侧着头,用他最可爱的角度夸着过来的主人。 该说不愧是乱藤四郎和京极正宗的审美吗,类似于执事服的制服正正好贴在青木树理身上,肩膀内里加了两块稍微硬些的布料垫起来,配上稍微垫高的鞋子,和青木树理本身就匀称的身材相得益彰。 平时披着的长发都梳到了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碎发都用小夹子别到了一侧,只留了一条斜刘海搭在脸庞,乍一看说是阳光少年也不为过。 青木树理对着打刀眨眨眼:“清光今天超级可爱喔!” 加州清光起的比她还早,敷面膜修眉毛做发型一个不落,衣服挑的是一件小高领黑色打底薄衫,外穿短款深红色小皮衣,黑色短靴搭休闲裤,时尚度拉爆全本丸。 “哼哼,您喜欢就好……” 被主人夸赞,加州清光像骄傲的猫儿一样仰起头,等青木树理站定以后他才试探着问:“那个,您认识那两个人吗?” 青木树理就知道他会问:“金发的是七海前辈,黑发的是灰原前辈,他们是咒术高专毕业的一级咒术师,之前我还在高中的时候很照顾我,所以不能对他们失礼,知道吗?” 她还记得之前,她带刀剑们去咒术高专时,刀剑和五条悟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概是当初五条悟用手串藏了她的气息,刀剑们对五条悟以及咒术高专的主要成员都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她专门叮嘱了一句。 加州清光一秒收敛了外露的敌意,眼睑下垂:“是,我明白了。” “不用那么严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想喝什么?” 少女见打刀连笑意都没有了,伸手帮加州清光把一侧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加州清光这才打起精神:“主的前辈点了什么?” “黑咖啡,不加糖。” “那我也要一样的!” 这算是在另一维度进行比试吗?青木树理停顿了一下,还是在记事本上写了黑咖啡。 算了,就依他,只要别在校园祭里打起来就行。 记完餐,她回后台报了一下客人点的东西,然后又给加州清光加了一份草莓蛋糕,免得他被咖啡苦到。 后厨有堀川国广帮忙,出餐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齐了,青木树理出去送餐,发现加教室外面人头攒动,刚才还不多的客流突然就开始排队了,再看看教室里,加州清光旁边的几张桌子上坐着的人,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龙景光单手靠在椅子上,见她出来了,马上扬起了笑容,引的外面排队的客人频频往里望去。 坐在小龙对面的是大般若长光,此刃比小龙景光还直接,眼神直勾勾的,就差说是专程来找青木树理的了。 福岛光忠,实休光忠和烛台切光忠坐在靠后的一桌。 这三振外貌同样出众,哪怕只是坐在这儿,也足够吸引众人的目光了,青木树理合理猜测,外面的客人有一大半都是跟着这几位来的…… 最后一桌也是她的刀,来的是……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 ! 青木树理刚才还平静如水的心猛地跳了两下,大脑极速飞转,但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为什么这两振会一起来咖啡厅捧场。 蜻蛉切呢?物吉贞宗呢? 只有这两振在这儿她很慌张啊! 火速把大家的餐送完,青木树理绷住表情,优先去了千子村正那一桌。 因为这里有许多外人在场,龟甲贞宗表现的相当克制,点了甜品和咖啡以后就不再多说,只有那双漂亮的灰眸时不时抬起,暗暗品味主人今天的新形象。 千子村正就没那么收敛了。 不,和平时在家里比起来,他这会儿都没脱已经算收敛过了! 只见粉发打刀笑着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huhuhuhu~你来了啊,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正是展示我锋利的好时候啊,既然是庆典那就要脱才有氛围吧,如此,你也会觉得骄傲,那就让我……” “不许脱!” 青木树理一把拉住了千子村正准备“坦荡荡”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命令:“这里是学校,不能随便脱衣服,给我好好坐在这儿,吃完甜点就马上回去!” 千子村正稍显失望:“huhu……真的不行吗?” “不行!” 青木树理说完,看着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的千子村正,又觉得自己有点绝情,勉强退让了一步:“要脱回家再脱……” 坐在靠门处的两位耳聪目明的一级咒术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听完后辈和付丧神的对话,一个差点捏碎了杯子,另一个差点把蛋糕叉折断。 什么脱?脱什么?什么是回家再脱? 千子村正暂时妥协了,放弃了当场果奔的打算,点了一杯热牛奶,龟甲贞宗要了一杯焦糖玛奇朵,还有一份加州清光同款草莓蛋糕。 长船派五兄弟眼神全在自家主人身上,奈何外面的客人排了一长串,他们要是跟主人闲聊,后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直有客人,主人也没办法休息,所以他们默契的没有多说,点完餐就让主人先忙了。 “加州,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不能跟主人聊,烛台切光忠就问起最先来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瞥了眼七海建人那一桌,咬着蛋糕叉小声嘟囔:“烛台切,福岛,你们看那两个人,主说他们是咒术高专的咒术师,是主的熟人。” 烛台切光忠就是当时和青木树理一起去高专的那一批刀剑,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对五条悟这个人也已经释然,知道那两人是咒术师,他也没多余的情绪,还反过来开导郁郁的同僚。 “加州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们有怨言吗?刚开始我也是呢,但想想,这些年都是他们照顾着主人,我们……” 第166章 “不是这个原因啦!” 加州清光愤愤地插了一口蛋糕,压住嘴里反上来的黑咖啡的苦味儿:“还记得之前我们问主人,她的理想型是什么嘛?” 小龙景光记忆犹新:“当然,主人说她喜欢可靠的类型,还说了一个人来当做范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该不会是!” 打刀缓缓点头:“就是那个金发男,七海建人,主人的前辈之一。” 刚才还泰然自若的烛台切光忠坐直了:“咳,还有关于那个人的情报吗,加州。” 大般若长光也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开始关注那位主人的“理想型”男士:“啊,身材不错,手表也很有品味,而且很强,嗯……就是太老了。” 年龄跟他们的主人一点都不配。 “确实。” 几振刀同时点头赞同,完全忽略了他们自己都是几百上千岁的“高龄”,七海建人随便跟他们其中一个比都如同幼儿。 在被关注的这一边,灰原雄吃了一口蛋糕:“七海,他们好像都在看你诶……” 七海建人不知道这是青木树理无意中给他挖的坑,还以为付丧神们这是在挑衅,顿时对五条悟的火气更大了,奈何这里普通人太多,他不想给青木树理惹麻烦,只能先忍住火气,又点了一杯咖啡。 “嗯,就当做没看到吧。” 青木树理去了后台报完餐点,正准备回前面继续服务,一个人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仔细看,是第一个到达咖啡厅,差点摔倒的那位少年。 少年捧着杯子:“那个,我的咖啡好像有点凉了……” “啊,那我帮您换一杯吧。” 青木树理没多想,顺手接过了杯子,少年不知道是犹豫还是慢半拍,手指和青木树理短暂接触了一瞬才收回去,等青木树理转身回了后厨,他才磨蹭了一会儿,脚步一转,没有回座位上,而是也跟进了后厨。 按理来说,后厨是不允许客人进入的,但咖啡厅人渐渐多了起来,服务生都在忙碌,少年跟进后厨几乎是畅通无阻。 除了本就在关注青木树理的刃,本班级的其他人都没发现有人混进去了。 ———————— !!———————— 此时5t5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一定是七海在骂我! 第119章 青木树理不是傻瓜,有天狐之力加强五感后,就算后面的人极力放轻了脚步,她也能感觉的出来。 不过她没有回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杯子递给了后厨组:“客人说咖啡冷掉了,再重新冲一杯热的吧。” 为了方便,出餐的窗口都拿帘子隔开了,因而忙碌的后厨小组也没注意到,回来送餐的人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哦好,我做完手头上的就去冲,青木你先休息一会儿再来拿吧。” “好,那我待会儿来。” 放下杯子,青木树理揉了揉手腕,活动着肩膀长出一口气,好像很累似的抬腿往后面的专用休息室走,这会儿客人正多,大家都忙碌着,休息室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这一间与走廊只隔着一道门,是专门划出来让服务生休息的地方,除了几把椅子外毫无遮挡,休息室里只能听见走廊上人群喧闹的声音,可以说只要不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响动,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啊,真是个暗杀的好地方呢。 羊毛卷少年垂下袖口,阴冷的刀光于他袖口处一闪而过,显然他想做的和青木树理猜测的完全一致。 “咻。” 就在青木树理进入休息室的瞬间,少年出手了,锐利的短刀从袖口滑至他右手,刀尖直指他身前那人的脖子。 要是没有意外,这一击应该能了结了少女的小命。 “铛!” “诶~虽然说歪门邪道也是战术的一种,但用到我主身上,还是会让我生气啊……” 堀川国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出现在了少年眼前,本体刀斜着擦出,牢牢挡住了少年的刀尖,明明少年用了十成的力,但堀川国广就是一动不动挡在他前面,甚至还有余力点评他动作上的漏洞。 “该不会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吧,其实气息完全乱掉了呢,哎呀,要怎么解决了你才好呢?” 胁差明明是笑着的,可那蓝眸里的杀气却比恶鬼还阴冷。 少年见势不对,猛地把胁差顶开,转身就想逃,结果一回头,另一把打刀已经架到了他脖子上,稍微再偏上一丁点,刀刃就要划破他的动脉了。 孙六兼原悄无声息出现在少年背后,眯着蓝眸,手上力道不减:“真是拙劣的暗杀技巧啊,那么,这就送你上路吧。” 青木树理一早就安排好了,从她出门开始,就由孙六兼元全程在暗处跟着保护,可以说在少年进入咖啡厅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孙六兼元这振擅长潜伏和暗杀的刀盯上了。 “孙六,先别杀,我还有话要问他。” “啊啊!请等一下!” 青木树理的声音和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叫停了孙六兼元准备砍的动作。 打刀在杀个爽和听主人的话里,最后选择了听主人的,悬停在少年颈的刀刃一顿,没有真的要了少年的命。 但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孙六兼元收起本体刀,接着在少年庆幸的眼神里狠狠踹向了少年的腿,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哼,真是遗憾。” 堀川国广也没闲着,从休息室后面处把刚刚说话的人给提溜了进来。 那人捂着脸,青木树理乍一看没认出来,等堀川把人拖到她面前,掰开他的手,青木树理才诧异地叫出了这人的名字。 “夏目?!你怎么在这儿?” 糟了,刚刚他不会以为她在指挥付丧神杀人吧? ! 夏目贵志抬头尴尬一笑:“啊,啊哈哈,好久不见,青木前辈……” …… 七海建人第二杯咖啡都上了,青木树理还没从后厨出来,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又扫了一下咖啡厅里目之所及的所有人员,暗暗估计了后厨出餐的平均速度,觉得大概是出了点问题。 不过他还没有所行动,加州清光就先来找他了。 “打扰了,七海先生和灰原先生,能去休息室一趟吗?” 加州清光表情严肃,伸手把他挂着猫咪吊坠的手机递给两人,手机屏幕上是青木树理发来的消息,让他去叫两位咒术师过来。 七海建人一点没犹豫,捞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倒是灰原雄回头问了一句:“这位……小哥,你不去吗?” 加州清光倒是想去,但是:“主让我们留在这儿。” 是的,主人给他的指令是,和大家留在咖啡厅保护普通人,所以就算他再担心,现在也必须服从主人的命令。 灰原雄今天可算是领教了付丧神有多粘他们的后辈,这会儿见付丧神很克制的听从了指令,他顿时对青木树理的说法相信了几分。 等两位咒术师从后门进了休息室,青木树理已经捋顺了少年暗杀她的来龙去脉。 “简单的来说,就是有一伙人一直想杀我,之前还在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坑害我,但几次三番都没成功,现在好像换了思路,准备用附身普通人的方式来暗杀我了……” 羊毛卷少年确实只是个普通人,从他口袋里翻出来的姓名牌能知道,他是帝丹中学的高一年级学生。 来杀青木树理,完全是因为被时间溯行军给附身了,用的办法,和当初在除妖师集会上操纵天狐尸骸的办法一样,这才让青木树理抓到漏洞,摸到了溯行军的尾巴。 “附身普通人?” 七海建人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眼睛血红,身上冒着缕缕黑雾的少年,终于明白五条悟短讯的意思了。 关于想杀树理的人,他有所耳闻,但也只知道对方试图用悬赏来干掉树理,还以为是不敢露头的鼠辈,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附在普通人身上,操纵普通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能让周围的人都毫无察觉,这是何等的可怕…… 哪怕他和灰原雄是一级咒术师,坐在咖啡厅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发现这名少年已经被附身了。 这就是看不见的敌人吗。 金发咒术师看了眼看守着被附身少年的男人,又看看蹲在少年面前毫发无损的青木树理。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要面对这类无形又悄无声息的敌人,除了付丧神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就没有人类能做得到了。 哦,不对,五条悟应该能做得到。 但现在咒术界风雨欲来,出现了不少未登记的特级咒灵,五条悟又要调查又要教学,还要保护学生,根本就顾不上树理这边。 而且树理一直暗中给高专提供守护御守,要是五条悟与树理来往过密,导致树理被特级咒灵盯上的话,那又是一大麻烦。 “啧,那个混蛋……” 七海建人虽然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让树理和付丧神一起,确实是最合理,也是最有保障的方案了。 第167章 “哈,哈哈……呵……” 被这么多人围着,溯行军操纵着少年表情越发狰狞,好像是在挑衅,量他们不敢对少年下杀手。 青木树理没受到干扰,伸手用灵力在羊毛卷少年身上探查,全身游走了一遍,倒是被她揪住了溯行军附身的点,但就是无法把时间溯行军从少年身上驱逐,只能暂时压制。 夏目贵志举起他身上肥嘟嘟的猫。 “青木前辈,要不,让猫咪老师试试看?” 原本他来东京是来找名取周一的,但名取周一临时有个活动走不开,就说让他来约定地点附近的帝丹校园祭先逛逛。 夏目贵志灵力强大且敏锐,在来帝丹的路上他就发现这名少年不太对劲了,气息似人非人,混沌的很,虽然猫咪老师让他别管,但他还是忍不住跟来了,没想到一跟就跟到了青木树理班里…… 肥硕的猫咪头一昂,胡子翘起往地上一跃,肚子上的软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小丫头,让开,这种邪门的东西还是得让本大爷来驱逐啊!” 说着,猫咪额头上亮起蓝色印记,刚才还缠着少年不放的溯行军转眼间就被赶出了身体,然后被孙六兼元一刀斩断,残躯化为一道黑烟消散了。 “哼哼,看见了没,这可是人类学不来的,只有我们修行高深的……” “哦!很有一套嘛猫咪,这招确实好用!” 猫咪老师都没说完,青木树理就依葫芦画瓢,在手心复刻了一个差不多的出来,只不过光芒是她自己灵力的颜色。 “诶!这怎么可能,这是!” 肥猫吓了一跳,快走两步凑到了青木树理手边,发现还真让她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不是只有他们才能用的吗,怎么人类也能用? 不过一切的疑问,在它对上青木树理那双隐约透着金色的竖瞳时,戛然而止。 啧,看样子,这小丫头是吸收了哪位大妖的全部妖力啊,灵力裹挟着妖气,自然能使的出妖怪才能用的招数。 “唔,请问,这里是……” 占据身体的溯行军被驱逐,卷毛少年自己的精神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渐渐苏醒了。 青木树理看看她周围,不大的休息室里不是握拳的就是拿刀的,且对着少年都没有好脸色,她决定还是她自己来问话吧。 少女蹲在他面前,用柔和的声音询问:“在来这里之前,你还记得些什么吗?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如果少年没被绑着,腿也没被孙六兼元重击,或许他还会相信这句话。 可惜现在青木树理背后站着的,全是气势汹汹的杀手和壮汉们,少年在睁眼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把她归在了后面那一群人里,就算她现在尽量放柔了表情和声音,带给少年的感觉还是无尽的威胁——甚至比后面那群人更可怕! “对不起,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少年骇的扭曲的表情看的青木树理嘴角一抽。 可恶,这情形和站位,衬的好像她们才是终极恶人了啊! …… 最后经过一轮“友好”的询问后,少年全都招了。 “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 七海建人站在一旁,听着少女分析完情况后就立刻制定了作战计划,连那个叫夏目贵志的少年和少年的猫咪都参与进来了,唯独没有他和灰原雄的事。 灰原雄也有些纳闷:“树理酱,这里有十几个人类被溯行军附身,你能忙的过来吗?” 就算他们无法察觉被附身的人,应该也能帮衬一二。 刚刚那个羊毛卷少年把知道的全说了,原来是溯行军哄骗了他们,说能帮他们完成过去的遗憾,钻了心灵漏洞这才附的身,加上他,大概有十几个人都被哄进去了,他被附身了,其他人大概也没有幸免。 要在校园祭这样人流量超大的地方寻找十几个藏在普通人里的目标,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青木树理已经联络了在家留守的刀,让他们联络柳原先生,知会牧野爱小心,顺便探查溯行军为何突然行动,还选择在现世动手。 他们不是一向喜欢把事情做的毫无痕迹,藏在各种看似合理的事件里吗? 这不像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 “唔,七海前辈和灰原前辈不忙的话,可以跟着我的刀们一起去,无论哪一振都可以。” 她已经用手机群发吩咐下去了,所有刃现在开始进入备战状态,揪出那十几个藏在人群里的“刺客”。 正好趁着机会,也能让她的刀和她高专的前辈互相熟悉,解除隔阂。 灰原雄先是高兴了一瞬,接着眉头一跳,树理这话的意思,是来了很多付丧神了?不止他们见过的这些? 七海建人也在这时抬眸,望向了窗外。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样,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众多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他们所在的窗口。 有的是拿着苹果糖的小孩子,有的是拿着玩偶的美少女,还有的是身材挺拔的俊朗男人……这些人完美融入了人群,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但又都一心回应着主人的期待。 七海建人只这一眼,就确认了青木树理一开始说的话的可信度。 虽然这些付丧神们各不相同,但那些不同的眼睛燃烧着一样浓烈到要让人窒息的可怕战意。 ——消灭一切威胁到主人的敌人! ———————— !!———————— 下一章,校园祭“捉迷藏”[求求你了]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不流畅的地方! 第120章 “哼哼,最后还是得本大爷出马,那就出发吧豆芽菜!” 猫咪蹲在“坐骑”夏目贵志的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督促他速速前进。 夏目贵志拳头硬了,但有青木树理和众多付丧神在这儿,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当场给得意忘形的猫咪老师一拳:“嗯,那我们出发了,青木前辈,之后我们手机联络吧。” 原本猫咪不想让夏目参合这件事,奈何夏目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说什么都要帮前辈的忙,没办法,作为夏目的保镖,猫咪也只得加入进来。 被附身的人类气息很杂,夏目贵志能感觉到这些人和常人的不同,但人数众多的校园祭里干扰颇多,他的感觉就比不过猫咪强大的嗅觉了。 只见猫咪耸了耸鼻子:“啧啧,这些人有一股很难说的味道,我大概能知道在哪个方向,跟我走就是了。” “这样的话,让青江和京极和你们一起去吧,猫咪你说呢?” 青木树理赶在夏目贵志拒绝前先问猫咪老师。 猫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喵哈哈,那就让他们跟着吧,人多抓鬼游戏才热闹。” 就夏目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付丧神跟着放心。 一人一猫难得统一了意见,对视一眼笑的深沉,只有夏目贵志摸不着头脑,茶色的眸在休息室人群里寻找了几圈,才问青木树理:“前辈,你说的付丧神在哪?” 应该不是休息室里的这几位吧?名字不太一样。 青木树理没回答这个问题,还反问夏目:“我上次给你的御守,你现在有带着吗?” 夏目贵志点头:“我有带……那个,御守和付丧神有什么关系吗?” “御守上有我的灵力,他们会靠这个找到你,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她做的御守,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做于丧神定位的gps,只要距离不要太远,她的刀就能找得到。 这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出发了,他们同样带着她做的御守,距离最近的刀受到召唤,这会儿已经赶来门口接应他们了——是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 青木树理把两队人送走,自己也出发了。 她一个人一队。 说白了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是她,她要是一直待在班里,反而容易把危险带给同学们,不如出去逛逛吸引火力,说不定还能更快把这些人揪出来。 至于安全问题……她和刀剑们有深度链接在。 还有多振刀分散在校园祭的各个角落,可以说无处不在,只是在帝丹校园里寻找的话,距离足够刀剑们找到她的方位了,况且时间溯行军也不是傻子,有刀剑付丧神在,他们肯定不会轻易露面,但她落单的话,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少女摘掉了服务生围裙,正准备走,班长鹿岛真吾就来找她了。 穿着女仆装的鹿岛看青木树理这架势,一脸的怀疑:“我说青木,你该不会是想开溜吧,客人太多大家都快忙疯了!这个时候跑也太……” 就算是黑|道继承人也不能逃校园祭的班级活动啊! 青木树理一把把围裙塞到鹿岛手里,然后指了指他后面:“班长!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会儿,但是你放心,我不是临阵脱逃的人,顶班的人我已经找好了,需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他们就好!” 第168章 “什么意思?他们?你到底找了几个人帮忙?” 鹿岛真吾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辛苦了班长,我先走了!” 青木树理说完就跑,一点不给鹿岛班长反悔的机会。 鹿岛真吾咽了口口水,缓缓回头,发现是最开始一直盯着青木树理,嘴角有颗痣的黑发少年,哦,还好,这位看着不那么难相处,应该能……等等。 随着视线上移,黑发少年背后又走出了几个眼熟的人影——是吸引了大部分客人的那几个高个子帅哥。 小龙景光从呆滞的鹿岛真吾手里接过围裙,非常自觉的给自己穿上了。 “让刀来做咖啡厅的服务生吗~哎呀,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大般若长光把刘海撩到了耳后,顺便挽起了袖子:“既然她这么拜托了,那就没有不尽力的理由啊,大家,就算不是战斗也要加油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嘛,就是可惜主人不在,看不到我穿这个的样子了,看着很可爱啊……” 加州清光套上了堀川国广拿来的备用花边围裙,原地转了个圈,觉得有些可惜。 实休光忠见状掏出手机,准备给加州清光拍几张,结果被烛台切和福岛按住了,太刀疑惑:“要做什么?” 烛台切光忠掏出了女仆领结,福岛光忠则是拿出了蝴蝶结袖套。 “既然是女仆咖啡厅,那就要有女仆的样子啊,虽然我们要留守咖啡厅保护学生们,但是咖啡厅的营业额也是战斗啊!” 确实,青木树理说过,今年的校园祭有营业额排名赛,前三名的班级或者社团有双倍经费,排名第一的班级更是有三倍经费奖励! 这也是为主人获得荣誉的一种啊! 实休光忠被两位兄弟忽悠住了,没有反抗就戴上了装饰,完全没注意到光忠兄弟俩亮晶晶的眼神:“如此说来,符合主题的服装也是致胜条件之一……” 那就戴着吧。 龟甲贞宗也是被青木树理分配保护咖啡厅的刀剑之一,这会儿他正对着角落里一套没人穿的束腰女仆装自我陶醉。 “啊~从外到内的束缚也能做的如此有美感,这种从腰部到胸腔的紧缚,连呼吸都会跟着起伏……啊~原来如此,您留我在这里,就是为了……” 加州清光嘴角一抽:“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怎么把龟甲贞宗也留下来了啊,说实话,他对这位同僚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刀的注意力都在举着女仆装的龟甲贞宗身上了,完全没发现他背后,来自班长鹿岛真吾的眼神求救。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鹿岛真吾对着千子村正赤果果的目光,紧张到用双手捂住了他根本就没露的重点部位。 千子村正双手叉腰,步步紧逼,健美又宽阔的影子和他独特的发型轮廓照在墙上,好像一只粉色性|感大蟑螂。 “huhuhu~你身上这套衣服,是叫女仆装没错吧,去掉衬裙以后的白色围裙,用来展示自我再好不过了,不是有人说,恰到好处的裸|露比全果更有吸引力吗!” 鹿岛真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下意识把衣服捂得更紧了。 “你,你要干什么!” 千子村正露出神秘的微笑:“huhu~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来,脱掉吧!” 脱掉! 鹿岛真吾大惊失色,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校园祭的大白天里居然有人想劫色:“不,我不脱,你别过来,青,青木,青木同学!救命啊!!!” …… 青木树理站在楼下的指示牌前,思考着接下来要去哪个方向,突然她回头看了眼她班级所在的方向,总觉得好像听见了谁的惨叫声…… 错觉吧。 “你好同学~今天学校有集章活动哟,这个给你。”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抱着一沓宣传纸,把集章小册子塞给了青木树理,“集齐所有印章,可以兑换学校准备的惊喜奖品,今年学校有赞助,听说奖品非常丰厚哟~”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青木树理正愁不知道去哪转悠呢,宣传册就递她手上了。 她翻开一看,这本集章手册一共有八个社团可以集章,夏目他们去的方向,正好是科学与神秘社办的惊魂鬼屋所在地方,那这个她就先跳过,看看后面的吧。 唔,竞技射击部、空手道部、占卜社、剑道部…… 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青木树理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有休闲归家部的活动啊!是让大家最后直接回家的意思吗! 宣传册上写着,要完成各个社团的挑战才能盖章,倒是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被时间溯行军附身的人会不会藏在这些社团里。 挨个去看看好了,既然要杀她,那总归会出现的。 少女拿着手册和路标对照,喃喃自语:“只有空手道部离这儿最近,说起来,小兰好像是空手道部的主力吧。” 那顺道还能跟毛利兰打个招呼。 说起来,宣传册上写着要完成挑战才能盖章,空手道部的挑战,总不能是和空手道部的成员对打吧。 青木树理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失笑。 哈哈,怎么可能,她肯定想多了,校园祭游客这么多,顶多让大家试着学习一下基础招式,让游客挨打什么的,怎么想也不可…… 真的是挨打啊! 青木树理站在空手道部道场的入口处,还没进去,就已经听见脚踢到肉|体上,和身体重重摔在道场垫子上的梆梆声了。 毛利兰作为主力成员,在场内穿着道服,腰上系着黑带,精神气十足。 “请赐教!” “哇!” 对面来挑战的游客甚至都没眨眼,人就已经被毛利兰一个过肩摔丢出去了,好在周围都铺了厚厚的垫子,游客落到垫子上只是有点懵,没受什么伤。 不过他旁边的游客就没这么好运了。 空手道部的部长也在此次活动里担任挑战对象的角色,但平时一向稳重的部长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急躁,烦闷,下手还没轻没重,这才一早上,就已经摔伤三个来挑战的人了。 “唔额……好痛!” 又一个来挑战的人被丢了出去,摔到了不应该摔的地方,从垫子上爬起来的时候,脸甚至被摔青了一块。 毛利兰在部长失手摔伤游客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但是她劝了几次,部长都说没事,执意要留在校园祭里,不肯回家休息。 青木树理装作路过,偷听入口处抱怨和不解的空手道部部员们的谈话,觉着她大概发现了一个被溯行军附身的倒霉蛋了。 但就这么直接用灵力驱逐时间溯行军,未免太过张扬,也容易打草惊蛇,思考了一会儿,她决定用最光明正大的路数来对付这个倒霉蛋。 既然决定要出手了,那就要知己知彼,做好准备才是。 青木树理躲在门后观察了一会儿,对那个行为反常的部长的路数摸的差不多了,这才拿着集章册去入口报了名。 负责报名盖章的同学一看来的是个女孩子,自然而然把她分给了毛利兰这边,毛利兰虽然是黑带,但下手知道轻重,至少不会把人摔伤,让毛利兰陪女孩子“切磋”再合适不过了。 “你好,挑战盖章活动来这边~” 青木树理看了眼他走的方向,停下了:“请等一下,挑战对象我可以自己挑选吗?” 领路的男生一怔,还以为青木树理害怕黑带的毛利兰,连忙安慰她:“你放心,毛利同学很厉害,也知道分寸,不会弄伤你的,而我们空手道部就算打不赢也能盖章,只是体验的话,我建议你还是选毛利同学。”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不是害怕疼……” 少女摇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场地中央那个堪称魁梧的空手道部部长,微微一笑。 “我是要挑战他。” ———————— !!———————— 二编:作话放图太难了,不放作话了[捂脸笑哭],做了校园祭打卡集章表放在微博了,内容是机翻,有误请见谅[捂脸偷看] 下一章会根据章节内容添加印章,依然会放到微博里~想看的可以在作者专栏里找围脖~ 第121章 “长谷部,你说,主人该不会是想跟那个部长对打吧?” 不动行光从空手道部的宣传展板后面探出脑袋,语气有些不确定。 他刚说完,压切长谷部就在他头顶上方探出了头,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但不自觉发颤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担忧。 “……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紫发短刀目露疑惑:“你确定?” 和主人的两位前辈汇合后,他和长谷部就开始在祭典里寻找被附身的人类,但时间已至中午,学校里的人愈发的多了,这给他们搜寻的进度增添了不少难度。 第169章 不动行光坚决服从青木树理小组行动的安排,但不知道是七海建人有意,还是压切长谷部故意,总之他们是慢慢游走到了青木树理附近。 嘛,来都来了,不看看主人好像不太好吧? 于是在某两人的引导下,他们这一组悄悄跟着主人来到了空手道部,然后就目睹了主人指名要1v1的劲爆现场。 紫发短刀先是凝视了一会儿主人纤细的手腕,然后又扭头观察对方比主人大腿还粗的手臂…… 不行,体型差的实在太大了。 “长谷部,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好及时支援。” 不是他不相信主人的能力和选择,主要是现在他们还不清楚,被溯行军附身的人类是否有别的能力。 在休息室被制服的少年体质一般,溯行军有这样的宿主,发挥不出能力也正常,可这个空手道部长不一样,虎背熊腰,肉眼可见是个练家子,身体素质和力量比之少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溯行军要是有别的后招,只怕主人要吃亏。 不动行光都这样想,把主人视为一切的压切长谷部就更别说了。 灰发打刀屏着气,绷直了双腿,一只手拳头紧握,另一只手已经握上了包在剑袋里的本体刀,紫眸一瞬不瞬盯着场内的青木树理,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然而他收到的指令是待命,不到危机时刻不许出手,所以只能在这儿眼睁睁看着切磋进入预备阶段。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主人受伤了怎么办! 青木树理在压切长谷部紧张的注视里,伸手把脑后绑发的皮筋顺了下来,然后把皮筋套在手腕上,两只手配合着把长发绑紧,以方便她行动。 毛利兰也看见青木树理了,一阵风似的赶过来劝说。 “学姐,选我吧,部长今天的状态不对,只怕是……” 只会是会对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青木树理对担心她的学妹眨眨眼,凑到她耳畔悄悄说了什么,毛利兰听完一脸惊诧,惊疑不定的看了眼因为兴奋而开始红温的部长,然后又回头望向神情坚定的学姐,犹豫片刻才点了点头。 “那好吧,但请学姐不要勉强!” 就算规则写的切磋不能有人介入,但到了必要时刻,她也一定会插手帮忙的。 做裁判的空手道部员其实也不赞同,奈何主力毛利兰,以及挑战人自己都点头了,他也只好按规章制度办事,但心里依然在祈祷,希望不对劲的部长能清醒一点,下手别太重。 “请两位做好准备以后就到场上来。” “我明白了。” 青木树理没去换道服,只是脱了不方便运动的执事马甲丢到场外,然后把白色衬衣的袖口挽起,最后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简单做了一下热身动作,就这样上场了。 因为目标自己找上门,被附身的空手道部长激动到面容扭曲,粗重手臂上的青筋直跳。 副部长还在旁边劝他冷静,不要应战,但青木树理一出现,他体内的溯行军就忍不了了,直接甩开副班长,大踏步上了前。 来的正好! 敢不带刀剑付丧神就前来送死,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着,看着“他”手刃了这个狂妄且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审神者。 ——空手道部长失手打死挑战者,听上去是个合理的灭口理由。 另一边,随着青木树理正式入场,压切长谷部的焦虑也达到了顶峰。 他在主命和抗命的两个选项里左右横跳,大脑急速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不违背主命的情况下把那个部长压切掉…… 出手就意味着抗命,但不出手又可能有潜在的风险,到底要如何是好? ! 打刀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忽然灵光乍现。 等等,他不能出手,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出手吧? 压切长谷部猛地抬头,把目光投给了旁边的两位冷静异常的咒术师:“话说,我等的主公是你们的后辈没错吧,现在的状况很不妙,你们作为前辈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难道就在这儿干看着吗! 打刀目光殷切,期待着咒术师能阻止这场乍一看实力悬殊的切磋,完全没有了才一起行动时高冷难接触的模样。 灰原雄也算看着青木树理长大的了,对她师从五条悟的体术颇为自信,别的他不敢说,但对付这个大块头是绰绰有余了。 “你说做点什么?唔……准备叫救护车吧。” 给那个被附身的倒霉大块头。 七海建人也一样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只是双手抱在胸前,坦然站在道场门口观战, “既然称呼她为主公,那作为部下,你们应该对自己的主公有所了解吧……” 金发咒术师审视着紧张的两振刀,并没有从他们脸上看见一丁点对青木树理会赢的期待,有的只是过度保护的担心和一些他也看不明白的情绪,于是转过了身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了解的并不深啊……那就不要插手,站在这儿好好看着吧。” 看看你们的主人或者没有展示过的,最真实的一面。 “开始!” “喝啊!”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空手道部长率先进攻,大概是对自己的体型和力量极其自信,他甚至没有试探就抢先出拳,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直冲少女面门。 青木树理一个扭身轻松躲过,连头发丝都没有被碰到。 部长挑眉,只觉得是运气使然,躲得过一次就罢了,不可能次次都躲过,于是又加重了力道,拳头生风,往青木树理要害处招呼。 除了两位咒术师,场下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毛利兰看出部长的招式已经突破常规,就要上场制止,结果被一个打领带的金发男人,和一个黑发妹妹头拦住了去路。 “再等一下,还不到时候。” 毛利兰不知道这两个人从哪冒出来的,但看着满场到处躲的学姐,她急得恨不得飞到场上去:“让开,等出了事就晚了!” 灰原雄握住了毛利兰气急,想推开他们的手腕:“别急,她应该有跟你说,让你相信她吧,那就再耐心等一等吧。” “你们怎么知道……” 毛利兰先是被灰原雄奇大无比的力道吓了一跳,然后又被他完全猜到和学姐对话的内容,唬的怔到了原地。 也就在这时,青木树理整个身体后仰,躲过了部长的飞踢,然后顺势转身压低下盘,用灵力加持右腿,极速扫过对方目前单独承受重量的左腿。 部长一个闷哼,被青木树理生生踢倒,要是没有溯行军加持,他大概会后背着地,但现在有溯行军的力量,他只是斜了斜身子,就又马上站稳了。 “哈。” 青木树理一招没撂倒他,也不气馁,只是再次用防守和躲避拖延时间,寻找对手下一个破绽。 毛利兰刚才还担心的不行,这会儿目睹了学姐快准狠的扫堂腿,也不急了,稳稳站回了观战席。 学姐虽然一直在躲,看着好像狼狈,实际上截止目前,她都没有被打到一下,反倒是部长先挨了一下…… 到底谁会赢确实不好说呢。 短暂的反击过后,青木树理又开始满场躲了,部长很快又找回了手感,拳头一次比一次重,身法也吸取了教训,比刚才灵活多了,但就算是这样,也依然打不到目标,打空的次数多了,他又开始急躁起来。 “该死的,像只滑溜溜的泥鳅一样!” “叽里咕噜说谁呢,听不懂。” 青木树理找准部长烦躁的那一瞬间,抓住部长的袖子,借力腾空而起,旋身一脚踢到了部长脸上。 男人吃痛后退,但依然顽强抵抗,同时抬手抓住了她衣服的一角,手指攥紧衣角,准备用力把她甩到地上。 “主人!” 压切长谷部忍不住了,用最快的速度往场上狂奔,本体刀同时出鞘,准备要是来不及,他就把刀直接投掷出去,压切不了,那就直接扎穿这个人。 自认为抓住了审神者的致命破绽,部长眼里闪过红光,被踢了一脚的脸上也露出诡异的微笑,那是溯行军胜券在握的提前庆祝。 青木树理被抓住,但并不慌张,还有心情贴脸嘲讽:“得意的也太早了吧。” 溯行军哪里会受这个气,只觉得她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手臂用的力道更大了。 少女的身体被甩到了半空中,眼看就要被砸到地上,压切长谷部的心都要停跳了,结果少女腰腹部忽然发力,身体就像在高速上急转弯的车辆一样,借着惯性把自己甩了回来,还用腿缴住了人高马大的部长的脖子。 打刀紫眸震颤,主人这是要…… 青木树理用腿固定身体,腾出空余的双手握拳,右拳更是快的像闪电,往招架不住的部长脸上招呼。 “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我,但一定不会是你们啊!” “啪!” 就在要决出胜负的时刻,道场忽然断电了,但青木树理的拳头可不受断电影响,包裹着灵力的一拳直达部长脑门,灵力跟着她犀利的拳风,贯穿了部长身体里的溯行军,硬是把牢固扎根在体内的溯行军给“赶”了出来。 第170章 “呼唔——” 浑身散发着不祥黑气的溯行军匍匐在地上,嘴里呼呼的嘶喊着,胸腔距离起伏,好像不甘心,又好像在嘲讽着什么。 青木树理盯着死到临头还张牙舞爪的溯行军,对他们向普通人下手的方式厌恶至极,才想动手把他彻底消灭,不动行光就先她一步,把被逼出来的时间溯行军一刀斩断。 “胆敢伤害吾主,受死吧!” 没了人类宿主,又被青木树理重击,这名时间溯行军再没有别的招数,被短刀了结后化为了一缕黑烟,消失了。 骤然失去光源,道场一下陷入了黑暗,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看见青木树理的最后一击,也没有看见转瞬即逝的时间溯行军,以及杀死溯行军的刀剑付丧神。 ———————— !!———————— 印章图会更新到微博,本话印章——空手道部~ 第122章 “哎呀呀,虽然我经常说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吧……” 就这么被众多不知情的人类目睹时间溯行军的真身,可就麻烦了。 道场里,被一刀报废的总控电箱旁,穿着深色长款风衣的一文字则宗缓缓抽回了本体刀,一边碎碎念,一边任劳任怨给自家主人收尾,趁着大家都看不见的空挡,他又凭借着灵力指引,摸黑去把自家主人,以及还呆在原地不知何故的同僚送出了道场。 青木树理被念叨了也不恼,先是去毛利兰旁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才跟着太刀溜出了道场。 “这不是知道你会帮忙吗?” 少女压低声音回应着,字里行间都充满信任。 有深度契约在,附近刀剑的灵力她都感受的到,她才踏进道场时就发现一文字则宗了,来的比长谷部他们还早,估计是早就发现部长的异常了吧。 经过相处,青木树理对这振老谋深算的太刀也算了解,虽说是在隐居状态中,但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打从一开始,这振太刀就在总控电箱处徘徊,就算她没来,应该也是准备先断电,然后再暗中处理吧,既然如此,那她只需要操控灵力把电箱附近的监控遮一遮就是了。 她相信,就算没有预先商量,一文字则宗也一定会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一文字则宗听主人这么说,稍显严肃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待走到明亮处,眼角眉梢就已经都是笑意了,显然被一句话哄到了心坎上。 “哈哈哈哈,就这么信任我吗,老头子受宠若惊啊~” 跟在后面的压切长谷部还是心有余悸:“主人,之前怎么不见您用这个?” 青木树理摊开手无奈道:“没机会用啊,除妖的时候妖怪们有妖术,最后还是得用灵力来压制。” 她不是咒术师,不会去和咒灵战斗,平时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妖怪和付丧神了,妖怪用灵力,付丧神又不会跟她对打,要是日常生活里碰上带武器的人类敌人,用纯肉|体去对抗就又太不自量力,也只有双方都是人类,对方还没有强力武器的时候能用一用体术了。 不过自从回了现世,刀剑们就粘她粘的紧,根本没她出手的机会,直到今天才让她找回了一下手感。 七海建人也跟着出来了,以前他做过青木树理的陪练,所以对结果毫不意外,停电也好战局也罢,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名突然出现的金发付丧神——紧紧牵着青木树理的手掌上。 有点太亲密了吧? 不过,似乎…… 灰原雄也注意到了,张口就想说点什么,但被七海建人抢先一步拦下了。 七海建人对着灰原微微摇头,也不解释,只是眼神示意他去看青木树理与付丧神们的相处模式。 此刻,青木树理被付丧神们围在中间,乍一看好像是处于被保护,被神明索求情感,处于劣势的人类,但实际上,她才是付丧神们的中心。 只用一句话就浇灭了金发付丧神的担心,接着又轻而易举安抚住了焦躁的,甚至想要动手杀人的灰发付丧神,跟在后面不安的紫发少年也没被忽略,被她空着的手摸了摸头,负面情绪立即一扫而空,笑容要多阳光有多阳光。 所谓付丧神,是诞生于物的九十九神。 而由古代精神和精湛技中被打造,从而诞生的刀剑付丧神,谓之付丧神中最强,拥有强大战斗力和神格,遇上人类理应相当自负,但就这一上午的时间,他只看见了在付丧神中游刃有余的青木树理。 灰原雄一怔,回望了一眼七海建人,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虽然肢体接触颇多,但刀剑付丧神全部都对她报以极大的信任和正向积极的感情,这在因漫长岁月,而容易陷入偏执的付丧神里非常难得。 ——这样的模式,或许就是青木树理驯服和束缚刀剑付丧神的一种方式吧。 看似被牵制,实际上她才是真正牵制和管理付丧神的那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插手势必会打破平衡,麻烦的反而是青木树理本人……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一开始,一文字则宗只是怕主人摸黑摔倒才牵着,一直到现在还牵着,就纯属是试探那两个咒术师的态度,顺便宣誓主权了——他可没忘了是谁把他们的主人给藏匿起来的。 一文字始祖湛蓝的眼睛越过青木树理,透到了两个咒术师身上,片刻后轻轻飘过。 他对咒术师没有介入他们与主人的决定很满意,只要不插手干涉主人,那他和他们就还有能交谈的余地。 “好了,这就解决了一个了,道场附近我已经搜查过,没有问题,主人去别的方向转转好了,有情况我会再知会您。” 金发太刀松了手,从怀里抽出扇子摇啊摇,催促着青木树理快走,这边有他善后。 青木树理也想快点把剩下的溯行军拿下,要知道校园祭一共就三天,要是三天结束了,溯行军还没被消灭完,剩下的漏网之鱼分散隐藏在学生里伺机而动,反而更危险,还会威胁到帝丹的学生和老师。 这些天大家不上课,都在一起做班级和社团的活动,要消灭溯行军也比平时好遮掩,最好在这三天内把溯行军全部揪出来! 7 “那我就走喽,长谷部和不动也别跟着我了,去其他地方找吧,七海前辈,灰原前辈,我们待会儿见!” 灰原雄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样子:“好,待会见哟,树理酱~” 青木树理心里合计着还有什么地方没去,最后朝着某社团盖章活动的方向前进了。 一文字则宗合上扇子,手握着扇柄,面带微目送主人,等看不见人影了,太刀的气势陡然一变,少了温和,多了凌厉,但唯独没有杀意:“我们的主人,承蒙两位关照了。”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他还以为金发付丧神留下是准备威胁他们呢,没想到居然收到一句感谢。 “……没什么,前辈关心后辈是应该的。” 一文字则宗对上咒术师波澜不惊的脸,然后想起以前青木树理说过的话,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果真和那孩子说的一样啊!” 浑身的社畜气质,是靠谱的大人类型没错了。 七海建人不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接话,太刀笑够了才接着说:“别紧张,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我们的敌人只有时间溯行军,我要说的只有这个。” 往事不再提,重要的是青木树理现在安好,就足够了,没必要多一个敌人,让主人夹在中间难做。 灰原雄看的很开:“那正好,阁下的意思和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树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且他们和树理也并不是一个体系,不知全貌就插手不一定对她好,现在,只要她觉得开心,他们就不会把想法强加给她。 一文字则宗闻言,笑的比刚才真实多了。 “真是成熟的决定……那么,之后就请多关照了。” …… 与这边微妙但总体和谐的氛围不同,夏目贵志正在遭遇不到二十载人生里的一大劫。 “笑面先生,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夏目贵志抱着猫咪,站在科学与神秘社办的惊悚鬼屋门口踌躇不前,倒不是他胆子小不敢进,主要是他感觉到这鬼屋里不止是人扮的鬼怪npc ,大概还掺杂了一部分真家伙…… 原来,有人说漫展里会混进本尊是真的。 猫咪一开始不怕,但被门口化了怪妆的售票npc看了一眼以后,背后的毛就炸起来了,怎么捋也捋不下去。 好怪,这些人类扮的鬼真的好怪! 笑面青江和京极正宗对视一眼,转头对着脸色不太好的夏目道:“那就让京极在这儿陪着你们吧,猫咪,目标是在这里面吗?” 圆嘟嘟的猫咪用力点头:“就在这里面没错,啧,气味很浓,或许不止一个。” 笑面青江摸着下巴,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开朗,好像已经看见誉在对着他招手:“两个吗,倒也不错,我经验丰富,两个一起也没什么问题……哈哈,我是说战斗哦~” 第171章 夏目贵志迟疑:“笑面先生要一个人进去?” 二打一太危险了吧。 绿发胁差弯了露出的金眸,绿发垂在他肩上,看着很温柔,说出的话却意外的强硬:“刀要为主人战斗才有存在的意义,所以,少年,安心在外面等着吧,我会提着敌人的头出来的。” 猫咪扒拉住夏目贵志:“好好好,路上小心哟~” “说什么呢,猫咪,需要你的能力去把怪物给逼出来啊,否则我斩的就是不相干的人类了,那样的话主人可不会奖励我……好了,别撒娇了,跟我走吧~” 笑面青江捏住装死的猫咪后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溜着猫进了鬼屋。 门口买票的npc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逃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京极正宗就闪现了,还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金闪闪的金小判递给了他。 “买路钱。” “哦哦,失礼了,我这就给您找零。” 扮做幽灵的npc被京极正宗影响到了,也跟着恭敬起来,双手接过金小判,准备从零钱口袋里找零,直到他脑子里开始计算需要找多少钱,才后知后觉他到底收了个什么玩意。 金,金子! “对不起妹妹拿成cos用的东西了我这就给您门票的费用一共三张票我真的很抱歉!” 夏目贵志从京极正宗掏出金子付钱的时候,就被惊呆了,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丝毫没有怀疑付丧神掏出的金小判的真伪,用此生最快的速度,一把从呆滞的售票npc手里拿回小判,然后自己掏钱付了门票。 不行,已经有人因为那块金子看过来了,他还是跟这个小姑娘一起进去吧。 “原,原来如此!是道具啊,确实是被吓了一跳呢,没事,我这就给您找零,一共三张票,请收好。” npc接过纸币,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人告诉过他收到一块金子应该如何找零。 “辛苦您了,我们进去了。” 夏目贵志强装镇定,带着还在状况外的京极正宗进入了鬼屋,但没看见笑面青江和猫咪老师的身影,无奈,他只能跟京极正宗一起走。 “刚刚,是妾身做错了什么吗?” 面容瑰丽精致的京极正宗垂下红眸,好像有些失落。 他是京极家的珍藏,所以长期闭门不出,显现到本丸以后也没怎么来过现世,所以对世俗了解颇少,昨天青木树理其实有给不怎么出门的刀讲解校园祭的规则,也给他发了现世的钱币做零花钱,但出门在外,金钱上不能亏待主人,于是他擅自带了小判做备用。 毕竟金子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硬通货,在现世应该也不例外吧……? 不过刚刚看这个叫夏目的少年的反应,似乎不是他认为的这样。 夏目贵志见他失落,连忙摆手:“不,小妹妹你没有做错,金小判也是货币,只不过,只不过……在这儿不能用。” 京极正宗眯起了眼睛,语调上扬:“呀,称呼妾身为小妹妹?” 夏目贵志完全是下意识的称呼,没有多想,听京极正宗反问,他还以为这么喊冒犯到了对方,赶忙又换了一个:“额,抱歉,京极小姐?” 京极正宗摇摇头,精致的脸上透着愉悦:“无事……只是觉得很有趣,少年,你想如何称呼妾身都可以,今日的事情妾身会告诉主人,主人会代为答谢你,走吧,既然进来了,那便寻找敌人所在吧。” 就算他是深闺里的玫瑰,不谙世事,但想让敌人的血花绽放在这儿再简单不过了。 呵呵~就是会吓到这名温柔的少年吧。 夏目贵志不明白京极正宗为什么笑,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问为什么了,一进鬼屋,浓郁的阴冷气息就缠了过来,渗的他脊背发凉——这鬼屋里绝对不止有一只鬼的存在。 “哦呀,你在发抖?” 京极正宗敏锐极了,察觉到夏目贵志的异常,他很体贴的往夏目旁边走近了两分,绑在腿侧的短刀也被他拿在了手里,随着本体刀缓缓出鞘,周围阴冷的气氛霎时间缓解了不少。 应该是窥探他们的东西畏惧京极正宗,躲远了。 那种仿佛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消失了,夏目贵志长出一口气:“多谢了,京极小姐。” 京极正宗没有回话,只是歪着头,望向黑咕隆咚的鬼屋深处,短刀在暗处的极限侦查发挥了作用,让他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呵呵,少年,你该庆幸和你一起进来的是妾身。” “诶?为什么这么说?” “那是因为……” 京极正宗左手抬起,伸出漂亮的涂着红色甲油的食指,指了指里面,接着,一声悠扬的,肺活量极大的惨叫同步传了过来。 “夏目——救命啊——!” “是……猫咪老师!” 夏目贵志脸色一变,就要往那个方向去找猫咪,但京极正宗先一步挡在他前面,不让他追过去。 短刀凝视着那个方向:“奉劝你,还是先别过去的好哦,会溅到血。” …… 与此同时,在鬼屋深处,猫咪老师五体投地,肚皮朝上,看着从笑面青江另一只遮着的眼睛里飞出的女鬼,毛都吓白了。 它从未想过自己修行这么多年,会经历这样一段惨不忍睹的鬼屋历险记。 刚进去的时候还好,这振绿发胁差只是在通道里寻找被附身的人类,可找着找着,情况就开始不对了。 “哦~这个般若的面具做的真是不错呢,猫咪。” 笑面青江被鬼屋内部别出心裁的细节吸引了,他一边说,一边悄无声息的从墙上摘下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然后猛的回头问猫咪老师:“你觉得如何?” “哇啊!” “唔啊!” 猫咪被吓了一跳,毛又炸了,除此之外,后面准备吓唬他们的npc也被笑面青江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你,你是——” 戴着般若面具的笑面青江笑的渗人,原本就恐怖的面具戴在了一个更恐怖的人的脸上,面具后还发出疑似恶鬼吃人前的调侃:“啊~人类还真是有趣,明明惧怕这些东西,却又要伪造出来,寻求刺激……” 胁差突然蹲下,冰凉的手指点了一下npc呆滞的脸颊:“那么,你,觉得有趣吗?” npc本就吓破了胆,被胁差手指一点,他懵了的眼睛就缓缓上移,正好对上了胁差从面具后发着幽幽光芒的金眸,立马又吓木了。 我去,真的不是人啊! 般若面具活了! “妈妈——” npc连滚带爬的从幕布下面钻出去逃走了。 他只是来做npc的,怎么真的见鬼了啊,他不干了,他要退社,他要回家! “哼?你要去哪?” 笑面青江勾住蛄蛹着想一起逃走的肥猫,把它提溜了回来,抱着它继续寻找目标,当然,他的嘴也没闲着,一路上给猫咪“科普”墙上的各种鬼怪故事。 刚开始听确实吓人,但猫咪老师毕竟不是真的猫,又听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切,本大爷不是人,你说这些人类的故事可吓不到我!” “哎呀,是吗?” 笑面青江摸着猫咪身上的软肉,心情颇好地说:“那就讲一个关于猫的温馨故事吧~” “你们付丧神都这么有求必应吗!” 猫咪简直无力吐槽,但它被笑面青江固定着跑不掉,只能听着他凉嗖嗖的声音讲和猫有关的鬼故事。 “从前,有一个年轻人名叫猫……” 猫咪老师眼皮一跳:“改个名字就是猫了吗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笑面青江撸着闹腾的猫咪,继续讲:“猫来到大城市工作,但因为工作地离住所太远,他就在工作地附近租了个房子,有一天,他在墙上发现了一个洞……” 胁差的本体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鞘,刀尖随着他的动作,在昏暗的鬼屋里划出银色刀光,直指墙上一处只有一根手指才能通过的小洞。 “猫很好奇,洞那边是什么呢?于是他趴在墙上往洞的那边看,入目只有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到,猫想,或许是他的邻居拿什么红色的东西把洞堵上了吧?” 猫咪老师顺着胁差刀尖的方向,也看见了那个小洞。 邪门的是,那个洞真的是红色的。 “喂,别说了……” 该死的,它真的开始害怕了啊! 笑面青江安抚似的拍了拍猫咪的背,不紧不慢:“就这样,猫又住了半年,续租的时候猫问房东,我的邻居是什么样的人呢?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呢,你猜,房东说了什么?” “我不想猜,你快放开我!” 猫咪手脚并用,就差上嘴了,但笑面青江就是不松手,持着本体刀的右手缓缓抬起,最后在猫咪耳畔道:“房东说,猫,你的邻居,是一个有着红色眼睛的人啊~” “嘶——” 猫咪老师被这个谜底渗的后背发凉。 红色眼睛的人?那不就是说邻居一直在那个洞后面…… 第172章 “猜对了猫咪,我们要找的人,一直就在这些小洞后面看着我们呢!” 笑面青江毫不留情地劈开小洞,躲在洞后面偷窥的人正是被溯行军附身,眼睛血红的npc ,胁差猝不及防的一刀,吓得她手脚都要软了,要不是她躲得快,眼睛都要剜掉一只。 “啪嗒,啪嗒。” 背景装饰被砍掉了一部分,稀稀拉拉掉到了地上,没有砍到肉|体的感觉,显然是被逃掉了。 “哦呀,速度还挺快……” 笑面青江一击没中,没被头发遮住的那只金眸光芒更盛了,战意和杀气四起,但那人身法走位鬼魅的可以,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胁差甩了一下刀尖,没有跟着深入,而是冷静地站在原地扫视着这座鬼屋的构造。 鬼屋复杂又狭窄,能在转眼间消失,被附身的人大概是这里的npc,熟知各个路线,知道哪里能躲藏,哪里能进攻,甩掉不熟悉路线的他们再轻松不过。 原来如此,走的是引敌深入的计谋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想分开他和猫咪,再逐个击破吧,那么除了刚才那个人,这附近应该还有人埋伏。 这样的情况拖得越久就越不利,他可是要拿誉的,怎么能被耗在这种地方。 笑面青江快速退回猫咪身边,用左手提溜起警惕的猫咪:“啧,猫咪,另一个就拜托你了!” “什么另一个?” 这里的气味太浓了,它根本分辨不出还有哪里还有人。 “哈哈,当然是……” 笑面青江低头,对着猫咪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猫咪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刚刚给它讲鬼故事时这付丧神就是这么笑的,但它的后颈肉捏在人家手里,又不好在鬼屋变回原型跑路,年糕一样的身体在空中蛄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笑面青江给“安排”了。 胁差单手托着猫咪,摆了个抛铅球的姿势:“要战斗了哟猫咪,准备,三,二……” “一!” 猫咪老师被用力抛出去的那一秒,内心无比悔恨为什么要跟着夏目来帮忙,它就应该躲在家里跟小妖怪们喝喝酒,或者去校园祭的摊子让夏目给它买烤虾…… 不想还好,一想起它错过了校园祭上的多少美食,反而跑来鬼屋受罪,猫咪的怒火就从心中燃起。 惹不起那小丫头的付丧神,它还惹不起被附身的人类吗! “该死的,吃本大爷一脚!” 炮弹一样的猫咪砸穿了背板,直直砸到了另一个埋伏中的人类脸上,把人砸了个仰倒,肥硕的猫咪压在这人脸上,发泄一样的用能力直逼这人体内的溯行军。 刺眼的蓝光闪过,晕晕乎乎的时间溯行军出现了。 笑面青江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鬼魅一般出现在溯行军身后,锋利的刀刃跟着他的动作划过还没回神的溯行军脖颈。 “啊,笑一笑吧,毕竟是死于我的剑下,你会感到荣幸吧……” 时间溯行军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身首分离,伤处喷出血液哀嚎着倒地,最后挣扎着化为黑烟消失,被滋了一身血的猫咪呸呸了两下,气不打一出来。 “喂!小子,你把本大爷丢出去就算了,现在又弄脏了我的毛,动手前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笑面青江听到抱怨,回头朝着猫咪歉意一笑,然而,他的刘海因为战斗的原因撩开了一缕,在猫咪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一直被遮挡住的红眸,丝丝阴冷的鬼气跟着他还没收敛起来的杀气,从那只红眸里透了出来。 猫咪一抖,猛地后退了几步,连看不见腰的身体都弓了起来。 这个气息不会有错……这个付丧神身上居然寄宿着鬼! 不行了,它不玩了,怎么敌军友军都这么可怕! 笑面青江也没想遮掩他身上的异常,才消灭了一个敌人,他心情好的不得了,抖了抖刀刃上的血渍,甚至还有心情逗猫:“哦呀,被你发现了啊~” 猫咪猜不准付丧神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要灭口,浑然不觉对方的目标是藏匿在它背后的东西。 笑面青江对着猫咪的方向抬起了刀,脸上笑容不改,只那只诡异的红眸忽闪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猫咪咽喉滑动,咽了口唾沫,再一眨眼,就见付丧神的瞳孔中钻出了一根惨白的手指,看那尖锐的指甲,很明显是女人的手! “你到底是……” 付丧神微微仰头,享受着完全的自己,女鬼这时也从他眸中完全显现,白衣飘动,黑发像地狱里的蛇一样蜿蜒,周围迅速聚集起鬼火,跟着她飘忽的身体一起明明灭灭,连空气也降至了冰点。 笑面青江没有回答猫咪的问题,只是把刀举至身前,说着他对敌人赴死前最后的宣言: “至少,在死前保持笑容吧~” 猫咪见势不对转头就跑,但它的速度远不及胁差与女鬼的速度。 只听一声女人的轻笑在它耳畔响起,猫咪僵硬着脖子扭头,发现女鬼惨白的脸就贴在它脸庞,嘴角还一直弯到了耳后。 猫咪瞬间炸毛。 “夏目,救命啊——!” ———————— !!———————— 听说作话能用颜文字和表情了,让我试试[捂脸偷看] 小剧场: 女鬼:(嘴角咧到耳后)(身体扭曲)(眼睛发出紫光)(阴暗的爬行)(在空中蠕动)(发现小猫咪)(小猫咪好可爱)(给猫咪表演特技) _取下眼睛~ _再装上去~ _再取下另一只~ _再装上去~ _都取下来~ 装不上去了! ! ! 猫咪:你管这叫逗猫吗()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 (〝▼皿▼) 第123章 等夏目贵志赶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夏目!” 猫咪一个飞扑,四条腿牢牢抓着夏目贵志的裤腿一路爬进他怀里,动作奇快,夏目甚至能从那张长满毛的脸上看到无尽的控诉和无助。 “那个,笑面先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猫咪老师它……” 夏目贵志摸着委屈的猫咪,一脸不解地扫视着“战场”,鬼屋涂黑的地板上躺着两个穿着npc服装的女孩子,都已经晕过去了,其中一个脸上有一大坨红色的印记,应该是被砸的,另一个仰面朝天,脸色煞白,好像是被吓的。 笑面青江正半蹲在地上,对着刚刚消散的溯行军的残躯可惜不已。 “真是遗憾,不能带礼物回去了啊……” 现世就是这点不好,凡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消亡了,就会被本世界的规则自动和谐,溯行军就是这个世界的异物,被消灭后连尸体也留不住,啧,要是带两个溯行军首级回去,主人应该会很开心吧,真是可惜。 胁差从地上站起来,行云流水一般收起了本体刀,解释道:“刚刚的战斗猫咪帮了大忙呢,会变成这样,唔……大概是因为猫咪太可爱了吧。” 寄宿在他眼睛里的女鬼自从跟着他来到了现世,就喜欢上了现世各种可爱的东西,毛绒玩具,卡通发夹什么的,还会突然冒出来催促他刷网络上的各种可爱猫狗图片。 某次这家伙看上了一个饰品,半夜悄悄出来用他的手机给主人发了过去,居然还学会了删掉聊天记录,还是后面主人买了那个饰品给他,他才发现端倪。 今天应该是看到猫咪可爱,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贴脸吸猫……嗯,大概是热情过了头吧。 “因为太可爱了?”夏目贵志不太理解。 京极正宗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没解释,只是绕开话题:“目标解决,该出去了,这两个被附身的孩子受了惊吓,还是快点送出去为好。” “说的也是,那就喊人来吧。” 笑面青江终止了话题,夏目贵志也没再问。 他准备回去以后直接问当事人猫咪老师。 京极正宗给笑面青江使了个眼色,让他等一下,然后扭头赶人:“少年,你带着猫咪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毕竟是两个npc同时晕倒了,他们先前还吓跑了一个,社团里的人要是想追究,他们作为付丧神随时都能脱身,可夏目贵志就不一样了,他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实实在在在这里生活,要是被波及到,正常生活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还是别在场的好。 夏目贵志一怔,收下了刀剑付丧神的善意:“我明白,那我就先走了。” 待少年的脚步声远去,笑面青江才单手叉着腰,眼神在京极正宗和夏目贵志的背影里来回转悠:“哦呀,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嘛,我还以为冠以京极之名的玫瑰不会在意这些呢……” 京极正宗偏过头:“呵呵~主人让我出来体验人世间的乐趣,确实如她所言,很有意思。” 前些日子,他帮忙改主人制服的时候问了主人,他们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她会不会感到寂寞,当时的她是笑着的,说有很多温柔的人陪着她,所以她不寂寞。 第173章 原以为是哄他安心的,现在看来,确实有很多温柔的人类与主人相伴。 这样就好…… 另一边,夏目贵志才出了鬼屋,转头就碰见了带着同僚们到处参观打卡的陆奥守吉行。 因为夏目带着有青木树理灵力的御守,陆奥守吉行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他,然后马上和他打成一片,热情的好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作为对现代发展非常感兴趣的刀,陆奥守吉行可以说是走在本丸的最前沿,对现世的科技和一些新兴流行都很了解,基于这一点,青木树理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任务。 ——校园祭の老年旅行团导游。 “旅行团”团员分别是三日月宗近,莺丸,小乌丸,七星剑以及丙子椒林剑。 其余年龄大,且不太玩的转现世的刀今天负责留守本丸,没办法过来,否则这个队伍还能再壮大不少。 鹤丸国永也被编入了今天的观光老年团,但是这振太刀仗着自己来过主人的学校,才进校门就自己溜走了,陆奥守吉行根本抓不住他,没办法,最后只能放任他自己逛了。 “哈哈,又见面了,少年。” 三日月宗近正在一排摊位上观察摊主们,看见熟人,他才戴着遮掩容貌的平光眼镜,走过来打招呼。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见夏目贵志了,上次在八原,是少年的一番话开导了他,他原准备陪主人忙完监控去道谢,没成想在那之后,他们与主人就被时之政府传送走了,莫说道谢,连和少年道别都没来得及。 一旁的莺丸摘掉墨镜,饶有兴趣:“三日月,你们认识?” 三日月宗近不紧不慢:“啊,这少年是主人在八原的朋友,是我们随主人去除妖师集会时认识的,今天也来帮忙了。” “是,我叫夏目贵志,还请您多指教!” 夏目贵志对着这几位眼生的付丧神,比刚才对着笑面青江他们紧张多了。 同样是刀剑付丧神,笑面青江与京极正宗的气息就掩藏的很好,他都是离得近了才能察觉到他们与人类的不同,而面前的这几位,气息虽然平和,但灵力磅礴,存在感极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难以让人忽视,几位扎堆站一起更是…… 直觉告诉夏目贵志,无论如何,绝对,绝对不能冒犯面前的这些付丧神。 “哦?主人说的就是这孩子啊,过来,让为父看看。” 一只白皙瘦削,且留着长指甲的手抬起,唤夏目贵志过去——是站在人群后的日本刀之祖,小乌丸。 因为要参加主人学校重要的祭典,他特地穿了轻装,深红色的华贵和服衬的他皮肤愈发的白皙,充满神性的红色眼影和眼下的黑色印记显眼极了,换一个人都驾驭不了,但偏偏在他脸上说不出的合适。 夏目贵志咽了口唾沫,感觉他无法拒绝此刃的呼唤,本着对青木树理的信任,他踱步到了小乌丸面前,但还是有些拘谨。 “您好,初次见面,我……” “对为父无需紧张,这是见面礼,拿去吧。” “诶?” 小乌丸从手袋里拿了什么递给夏目贵志,夏目不好推拒,便伸手接了,礼物冰凉,放在他温热的手心里沉甸甸的,垒在一起还发出了几声脆响。 猫咪老师这会儿也缓过来了,蹲在夏目肩膀上瞅着付丧神的礼物。 这个形状,这个色泽,皮卡皮卡的闪的样子,这是…… “是……金块?!” 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已经惊到说不出话了,先前的京极小姐用金子付账,他可以理解为是不怎么出来,所以不了解现世的消费规则,可这位不一样,他的金子可不是用来消费的,是直接送给他的! 拿金子做礼物,付丧神都这么大方吗! “不,这太贵重了,还请您收回去吧!” 夏目贵志都不敢想,这么多金子换算成纸币到底有多少钱,反正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收着吧少年,上次在八原,包丁那孩子走失承蒙你照顾了,这点心意不算什么。”三日月宗近把金小判推了回去,让少年收好,顺便还喊了猫咪一起说服夏目,“你说对吗,猫咪?” 猫咪老师看见金子眼睛都直了,脑袋里只有金子变成无数名酒和海鲜一起围着它跳舞的画面,忙不叠点头。 “对,阁下说的太对了!” 要是来路不明的付丧神送的东西,它肯定不会让夏目收,毕竟神明的礼物都是有条件的,它还得担心夏目会不会被神隐,但是这些个付丧神是有主的,夏目还确实帮了忙,就完全没有那方面的顾虑了。 就当是它刚才在鬼屋的精神损失费了! 夏目贵志的眉头从看到金小判起就没松下来过,他还是觉得太贵重了,想要推拒,可陆奥守吉行根本不给他机会,从他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顺势就把金小判塞到了他口袋里,勾肩搭背的带着他去了不远处的竞技射击部。 “咱想玩这个,夏目小哥,你知道要怎么报名参加吗?” 陆奥守对着夏目挤挤眼睛,示意他看射击部后台里,一个戴着帽子脸色阴沉的青年。 夏目贵志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暂时忽略了金小判的事情,顺着陆奥守的眼神看过去。 戴帽子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除了脸色臭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非要说他哪里特别的话,那就是眼睛了,借着帽檐的遮挡一直在看向某一方向,好像在等人。 他看的方向是…… 青木学姐班里咖啡厅所在的地方! 有了金子的振奋,在鬼屋蔫了的猫咪又恢复了活力,干活都比之前卖力多了,见夏目发呆,它伸出爪子拍着夏目的头:“笨蛋,那个人是被附身了,味道浓得都有点呛鼻子了,得想办法把他给弄到没人的地方去。” 射击部的活动是飞镖扎气球与沙包砸玩偶,因为上手没有门槛,玩偶还很可爱,所以人气很高,路过的人不玩都会看两眼。 有这么多人围着,大概就是溯行军没有机会摸去咖啡厅的原因吧。 不过相对的,普通人类太多,他们也很难对溯行军下手。 有了猫咪确认目标,陆奥守吉行摸着下巴思考起对策,正好有人发射击部活动的宣传单,他顺手接了一张,扫了两眼,金眸在某一栏停留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能掩人耳目,还能悄悄处理这人的办法。 “大家,看这个,飞镖全部投中,或者沙包全部击中最上排的玩偶,就能获得大奖!” 当然了,重点不是奖品,是奖品栏下面的那一行小字,小字写着,获得大奖的人,可以去后面的礼品屋里随意挑选两个巨型玩偶。 再看礼品屋,是后面教学楼紧邻射击摊位的一个空闲储物间改的,可以锁门的那种。 ——这不就是一个不会被普通人看见的好机会吗? 到时候点名让那个人陪着去拿奖品就行。 夏目贵志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但这个计划能实行的前提,是飞镖或者沙包全部投中,他刚才隔空看了一眼排队参加的人群,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唔,有点太难了吧…… 这边夏目蹙着眉,感觉不太乐观,反观他身后站着的老年刃们,倒是都兴致勃勃的样子。 其实陆奥守刚提议的时候,几个老头没什么反应,莺丸嫌麻烦,甚至说可以让三日月宗近摘掉眼镜和口罩,站在射击部门口高歌一曲,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他们几个趁机去把人给“宰”了。 此建议一出,除了三日月宗近和陆奥守吉行,几乎是全票通过。 不过在陆奥守吉行悄咪咪说,大奖里的一个玩偶是青木树理喜欢很久,但是没买到的绝版时,大家就又都变卦了。 小乌丸从手袋里取出一沓博多给的大额纸钞,准备把摊子承包了。 “嗯,送合主人心意的礼物,是为父应该做的。” 三日月宗近已经在找排队的队尾了:“哈哈,只是个玩偶,若是能让主人脸上添几分好颜色,就是玩一玩投掷又有何妨?” 莺丸因为有八丁念佛时常在耳畔念叨,所以对绝版的概念还算清楚,现在也是斗志昂扬。 “那还真是难得,购买不到的东西通过投掷就能拿到,就和战利品一样了,想必主人会很惊喜吧。” 七星剑甚少出门,也不会网购,他本就想在今日与丙子椒林剑搭伴给青木树理挑选礼物,这回好了,最合适的礼物已经送到眼前了。 嗯,就是好友突然变成对手了。 “星象说,今日适合投掷。” 丙子椒林剑抬眸,意有所指:“白天的星象?那大概是不准的,玩偶究竟花落谁家,还需个人努力。” 陆奥守吉行握拳:“啊哈哈!就是这样,大家一鼓作气,拿下敌人首级和玩偶,把胜利带给主人吧!” 夏目贵志和猫咪:“……” 第174章 把首级和玩偶放在一起提很奇怪吧! 还有,为什么气氛突然燃起来了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燃,但就是很燃啊!青木学姐他们平时在家也这样吗,管理这么多付丧神还真是辛苦啊! 与此同时,被夏目贵志心疼的青木树理正好在他们相反的方向驻足。 一个巨大的,闪着粉色霓虹灯,画满红色爱心的招牌在旁边晃悠,牌子旁边已经被排队的人挤满了,队伍里的人手里还都拿着参加就送的爱心气球,举止亲昵。 好像是占卜社和漫画社联合举办的活动。 牌子上写了参加条件,有两个,一是需要报名人已经成年了,二是需要两个人组队,因为需要和另一组pk。 哈,这是什么要求? 青木树理继续往下看,一行标大标粗,用花体写的字映入眼帘。 ——缘分天注定~lovelove~快来试试看你与另一半的匹配指数吧! ———————— !!———————— [狗头叼玫瑰]夕阳红老年团正在激流勇进的时候,主人已经去参加情侣pk了下一章,来参加缘分天注定~lovelove活动~试试看与主人的匹配指数吧[红心][比心] 第124章 原来如此,是情侣游戏啊…… 青木树理沉默片刻,掉头就走。 算了吧,她是来找被溯行军附身的人的,又不是来玩的,想也不可能有溯行军执行任务的时候来玩这个吧,再说了,她就是去参加,也没有人能一起啊。 少女心里嘀咕着,抬脚往下一个社团走,与排队人群擦肩而过的瞬间,队伍里一个人瞳孔剧烈收缩,抬手甩开旁边人就要跟上。 被这人撞开的路人不干了,扯住他就要理论:“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让开!” “我说,你们别吵了,要吵出去吵,别影响大家啊!” 排队的人群突然喧闹起来,引的路人纷纷驻足,旁边的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只有一个年轻女性在阻拦撞人的男人。 青木树理也瞅了一眼,只可惜看热闹的人太多,她站了一会儿才分辨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先开始是被撞的人在理论,没两句撞人的人的女友发力了,让男友道歉,可男人只想离开,拒绝道歉,结果女生生气了,两个人就此开始争吵。 被撞的人已经从生气自动转变为了吃瓜群众,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掰扯,没一会儿男方就脸红脖子粗,而女方好像也被伤到了,一脸的难过和气愤。 社团里的学生听到动静,赶紧过来调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两个人终于又站回了队伍里,貌似和好了,但是表情都不怎么高兴,互相站的也很远,短暂的吵闹趋于平静,最后只剩下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青木树理所站的位置很微妙,吃瓜的同时,也没有错过最开始撞人的男人眼里闪过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红光。 她才准备离开的脚顿住了,接着一个丝滑转身,又站回了报名入口处。 好吧,话又说回来了…… 不能因为这点小问题就放过时间溯行军吧! 参加就参加,不过是活动比赛而已,又没人规定必须是真情侣,只是比赛搭子的话还不好找吗,这附近可有不少她的刀呢。 青木树理凭着灵力感应朝某个方向望去,距离她最近的是左文字一家四口。 小夜左文字和太阁左文字一人拿着一个棉花糖,正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凭着短刀们的超高侦查力,想必刚才的闹剧已经被他们看见了,但因为不确定主人想要如何行动,所以都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候指令。 宗三左文字站在弟弟们后面,穿着她买的亮色风衣,表情淡淡的,只有看见弟弟的时候才会笑一笑,出众的美貌导致无论性别,路过的人都会悄悄看他。 不过因为气质过于高冷,目前为止都没人敢搭讪。 如果假扮情侣,宗三的外貌肯定超级加分,但是…… 青木树理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道如果她选宗三左文字一起参加活动,这振刀估计要从头毒舌到她们出去。 左文字家的大哥江雪倒是温和又稳定,但是拉佛刀去参加情侣活动,总觉得会遭天谴…… 至于短刀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要是敢牵着短刀进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再见松田警官还有萩原警官了,隔天报纸上就会刊登,《震撼!审神者因为恋x ,在现世被原地逮捕! 》这样的新闻吧。 青木树理跳过左文字家,把眼神投给了相对成熟的三名枪……后面的几振刀身上。 三名枪高的太高,成熟的又太成熟,先pass掉,看看打刀和太刀们吧。 左边卖小吃的摊位上,明石国行打着哈欠,被萤丸和爱染拽着走,整个刃依然是毫无干劲,歌仙兼定和人间无骨正在书法社的摊位上流连,两个刃头发都绑起来了,貌似准备大干一场。 少女用手指点着额头,感觉不太行,现在叫他们的话好像打扰了他们的兴致,大家难得参加这样的活动,还是找其他刃吧。 然后是大俱利伽罗和太鼓钟贞宗,这两位比较相熟,青木树理就把他们俩编成了一队,只见太鼓钟手里拿着许多小吃摊位的打包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大俱利满脸的无奈,只一味地付账,然后寻找时间溯行军,再付账,然后再寻找时间溯行军…… 哈哈,她要是现在喊大俱利过来,说要参加活动,肯定会被他冷傲拒绝。 青木树理的眼神兜兜转转,最后停留在了和姬鹤一文字以及五虎退说着话的后家兼光身上。 后家不是自称是爱之战士吗?这种场合应该应付的来吧,而且他不止是上衫刀,还是长船派的一员呢,可惜的是今天她不知道会有这么一遭,长船派大部分刀都被她留在咖啡厅里帮忙了,不然选择还能多一点…… 姬鹤一文字就不考虑了,这振刀虽然对她是放任主义,在某种程度上非常惯着她,但其在一文字家我行我素的程度,和三日月宗近以及源氏的髭切有的一拼。 一旦任性起来,说不定会做出让她骑在他脖子上进场的举动。 到时候就不是比不比赛,消不消灭时间溯行军的问题了,是她在学校彻底社会性死亡的问题。 青木树理点点头,决定就喊后家兼光来当比赛搭子,不过后家兼光跟她还有点距离,于是她准备直接手机呼叫。 现世就这点好,给所有刀都配智能设备的话,喊谁都比较方便。 少女掏出手机,准备给后家拨个电话,忽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主人的重宝(兄)】:主人,猜猜我在哪? 青木树理眼皮一跳,不知道髭切这个时候发消息给她是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开看消息,给髭切回了一句不知道,紧接着另一条消息跳到了她的对话框里。 【主人的重宝(弟)】:主人,回头,我和兄长在您后面。 青木树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才想到髭切,这家伙就带着弟弟来了,话说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总觉得这兄弟俩闪击比赛现场,场面会变得难以控制。 “主人,时间溯行军就在附近哦,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玩手机的好,小心被袭击~” 髭切悄无声息出现在青木树理背后,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然后用食指滑动她还没来及锁屏的屏幕,检查她有没有发消息给其他同僚,翻了一下确认还没发,这才放心地把手机还给已经柳眉倒竖的主人。 “髭切,说了多少遍了,未经允许不许看我的手机和笔记!” 青木树理对这振太刀实在没辙,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说的话还会被他的歪理给忽悠瘸了,只能寄希望于他同是源氏重宝的弟弟规劝一二。 “膝丸,就不能拉着点髭切吗,还有我不是说了,这个时候先别来找我吗?” 怎么兄弟俩都来了! 对于主人的抱怨,膝丸有自己的理解:“兄长也是担心您的安全,毕竟溯行军入侵了时之政府内部,时之政府的科技比这个时代先进的多,除了人身安全,您电子设备的安全也很重要!” “哦,是吗?” 少女握着手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膝丸,直把他看的别开了眼神。 “是,是啊,就是这样没错。”膝丸还在嘴硬。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髭切吗,刚配电子设备的时候,这刃就缠着她,让她手把手教手机的基本操作,一个多礼拜才学会如何发消息,再多的就一窍不通了,哪可能检查出时之政府对手机有什么操作,平时用手机也根本不像刚才那么流畅的…… 少女后知后觉,看了眼一脸无辜的髭切。 等等,这家伙该不会早就会了吧,一直缠着她让她教,一定是在耍她吧? 回想起髭切丝滑切屏的动作,青木树理有种又中套了的无奈感:“说吧,你们俩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第175章 总不能是为了看她手机吧。 髭切指了指神秘社夸张的招牌,笑容明媚,让人生不出一点责怪他的意思来:“主人是要参加那个吗?有溯行军在里面的那个活动?没有人能一起参加的话,不如选我们?” 这个“们”的意思……是要三个人一起参加的意思吗? 青木树理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脑海里忍不住脑补髭切和膝丸两振太刀一人一边,把她架在中间,双脚悬空,好似烤全羊一样把她提溜进去的画面。 嗯,这应该比坐在姬鹤肩膀上排队更社死吧! 两个人的比赛,完全没必要变成三个人的搞笑电影。 青木树理沉吟,决定不跟髭切讨论在现世三个人一起行还是不行的问题了,直接二选一吧,反正兄弟俩都凑到了她跟前,论外貌与表面年龄也算合适,直接选一振去排队好了,再晚一点,她们就要跟那个被溯行军附身的人类错开了。 少女眼睛一睁一闭,毫不犹豫选择了源氏重宝里相对靠谱一点的弟弟。 “就决定是你了!波棱盖丸eon!” “是膝丸,主人……诶?”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熟练的纠正主人,接着金眸圆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被选中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表情里有惊喜也有担忧。 喜的是主人选了自己,从排队到参加活动,中间能与主人有一段不算短的独处时间。 忧的是主人选了自己,没有选兄长大人,不知道兄长会不会生气,但其实他也很想和主人一起执行任务,可是他只顾着自己,晾着兄长的话,兄长又…… 膝丸的脸色在短短一瞬,变得比鹤丸国做的特制料理还要“精彩”,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最后还是髭切出声打断了弟弟的不安。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勾着嘴角,好像对主人不选自己并不意外:“没关系,这是主人的选择,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的啦,毕竟是主人和弟弟嘛~” “嗯嗯,这才是当人家兄长的样子嘛,排队估计还要一会儿,髭切你无聊的话可以在附近转一转,我们出来的时候再用手机跟你说。” 青木树理巴不得髭切放过她,叮嘱了几句以后就拉着膝丸去排队报名了,完全没注意髭切在他们走后,上挑的嘴角就掉了下来。 路过发传单的小哥,看见两手空空的髭切,十分自觉的把传单递了过去。 “您有空的话可以来看我们的社团活动,还能盖章兑换奖品哟!” 髭切倒是没推拒,爽快地接了,但是从青木树理离开后就降至冰点的冷漠态度,以及那双从上俯视的金眸,无一不散发着别惹我我现在不想聊天的信息…… 一直到髭切离开,发传单的小哥才觉得空气又开始流动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拿起自家社团的传单看了两眼,满脸的疑惑:“画的真的有这么丑吗?” 他觉得这个设计还不错来着。 ———————— !!———————— 修改了错别字和不流畅的地方! [求求你了]感谢支持!这两天有点忙,下周补上! 第125章 “两位,请来这边填表~填好以后就可以进去啦~” 辅助报名的学妹带着青木树理和膝丸进了内间,热情异常,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波浪号。 青木树理原以为她和膝丸还要排一会儿队,没成想,在她们前面的人都不愿意与刚才吵架的那一对比赛,而愿意比的,那一对里的男方又不愿意,队伍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僵在了这儿。 社团的学生愁的不行,这人不走,活动就没办法继续,但此人先前只是吵架,没有真的动手,社团还不好呼叫学校安保赶客,只能上去劝导,同时看有没有组能和这人匹配的上。 于是直接进场的名额就这么顺延到了青木树理和膝丸这儿。 青木树理可太清楚这人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她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装作犹豫似的点了点头。 被溯行军附身的男人等的就是青木树理,自然也点了点他那高傲的头颅。 有青木树理同意匹配,另一半不好伺候的客人也终于松口,联合举办活动的占卜社社长,以及漫画社的社长和社员都要感动哭了,就差给青木树理磕一个了。 ——天降救世学姐,救他们于吵架情侣的水深火热之中啊啊啊! “这是表格,两位要分开填喔~” 带她们进来的学妹把表递给青木树理和膝丸,顺便抬手,把准备跟着青木树理一起去隔间的膝丸拦下了。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往左想绕开学妹,学妹就同步往左拦住他,膝丸挑眉,薄唇微启,一个音都没冒出来呢,学妹就抢先一步,语速极快的把所有疑问全都回答了。 “不能一起填喔,因为这个表格待会儿要用,就算背对背不看也不行,只要待在一起就不作数了哟~算直接认输给另一组。” 膝丸听前半段话还没怎么当回事,反正不管是谁,都不能拦着他跟着自己的主人,要是主人在隔间里被溯行军袭击了怎么办! 然而学妹后半段话一出,准备硬闯的源氏重宝立刻老实了,拿着表转身就去了对面的隔间填写。 输给同僚和兄长可以,但是输给时间溯行军不行! 那可是给主人丢脸,他做不到! 目送膝丸进去的学妹自信点头,对自己看人的眼力予以肯定——这个绿头发的男人乍一看长得凶巴巴的,实际上眼睛一直黏着女友呢,应该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且非常在乎对方想法的人。 都来参加比赛了,肯定是想赢得最后的奖品给对方,对付这样的人,她只需要说明结果。 认输可是会让女友不高兴的,谁会想让自己可爱的女朋友生气呢? 事实证明,她又猜对了~ 画面一转,在填表的隔间里,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拿起笔,端坐在桌前,先填了姓名,年龄这一栏他想了想,空着没填,直接看下面的题目。 第一题,喜欢的颜色是? (最多填两个) 这个膝丸没有疑问,写了浅黄色和薄绿色。 第二题,喜欢的口味和食物是? 清淡口味,炸虾。 第三题,常穿的衣服尺码是? xxl码。 …… 前几道题都是很普通的兴趣爱好调查,从第六题开始,画风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偏了。 第一次与对方相遇的地点?最喜欢对方如何称呼你?两个人之间是谁先告白的?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两个人相处谁更粘人一点?如果把对方比做动物,你觉得应该是?喜欢对方如何表达爱意? 膝丸填着填着,脸上的温度就开始升高了,字也越写越慢,尤其是写到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的问题,他就忍不住去想,那天他把自己的刀纹印在了主人的…… 偶尔他触碰主人,还能窥见他自己的刀纹隐约显色,白皙的皮肤与薄绿色互相映衬着。 很美。 付丧神垂头,单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很想问主人这是正经的比赛吗,为什么要填这些羞于启齿的东西,可他现在出去找主人,又等同于是认输,权衡之下他还是坐下了,拿起笔,认命地填表。 对比起坐立不安的膝丸,另一边的青木树理就显得轻松多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填完表,交给社员就入场等磨蹭的膝丸。 以前上班无聊的时候,她没少看这类互动综艺下饭,知道这份表格最后会用到快问快答环节,加之她对膝丸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填表的时候如有神助。 这么简单的问题,相信膝丸肯定能答对,她有信心她们能赢! 然而青木树理并不知道,社团为了预防她这类有准备的人,两个人的表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青木树理先填完出来了,膝丸一直卡着填表时间的最后一秒才出来,汹涌澎湃的心情是平复了,但耳廓还有些红,好在青木树理的注意力在比赛上,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正好隔壁的那一对也出来了,双方就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关是给男方给女方梳头,扎一个马尾,时间是五分钟。 主持人拿着话题激情演讲:“有多少男孩子有给自己喜欢的人梳过头发呢,扎马尾看着不难,实际上很有技术含量喔!” 有的女孩子也只会给自己绑头发,而不会给其他人绑呢,男孩子要是会梳头,证明他一定经常做这件事,非常爱…… “我们好了!” 不到一分钟青木树理就举手了。 主持人从激情演讲里回神,发现这位学姐的头发已经被男友绑好了,绑的马尾高挑有型,甚至还用她一开始夹刘海的小夹子从马尾后面给她夹高了,侧面看非常元气,就是正面看也挑不出错漏来。 再看另一边,还在和女友的长发做斗争呢,用来绑头发的皮筋都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毋庸置疑,是熟悉内务,经常帮同僚和主人打理头发的膝丸赢得了胜利。 第176章 主持人拿着话筒激动宣布:“胜者是青木小姐这队!” 青木树理偏过头小声夸奖:“太厉害了膝丸,回去想要什么奖励就告诉我。” 她给他买! 膝丸捏紧了梳子,心里都开始飘花了,但表面上还是冷静靠谱的模样:“只是顺手而已。” 奖励先攒着吧,既然主人说了,那他肯定要好好想想再申请兑换诺言。 第二关就比第一关难度要高了,请男方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然后男方抱起女方,再把手机交给女方。 限时三分钟,最先落地的一队就算输。 这个游戏不但考验耐力,同时还考验情侣之间的信任程度。 有的女孩子会趁着这个机会翻男友的手机,而心虚的男孩子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便会把女孩子放下来拿回手机,这样比赛就输了,彼此的感情也会出现裂痕。 有的倒是互相信任,不去看对方的电子设备,但男孩子的体力实在不怎么样,才抱几秒就坚持不住的也有一部分。 当然也不排除是心虚,故意装作体力不支,好快点结束比赛。 膝丸的身体素质不用多说,身为太刀的他臂力强悍,俯身从青木树理的腿弯处一把抱起她,还有余力调整成让主人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要不是比赛规定要双手抱,他甚至准备单手托起主人,另一只手帮她举着手机,方便她查看。 青木树理对膝丸的手机了如指掌,毕竟都是她买的,连锁屏密码也都是她设定的——是她在这个世界和刀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对面的男人被时间溯行军附身了,体力也远超常人,这会儿也稳稳托住女孩子,不动如山,不过女孩子了解她的男友,正心疼地帮他擦汗呢。 就算吵的再凶,其实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对方,看得出没被附身的时候,这两个人感情很好。 还有三分钟呢,青木树理被抱在膝丸怀里也没事干,干脆解开了膝丸手机的锁屏,打开软件聊天框,给髭切发了条信息。 【主人的重宝(弟)】:已经第二关了,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你逛的差不多了就来出口接膝丸吧,我待会儿还要去其他地方找找溯行军。 “叮。” 这条信息发出去的同时,一声手机收到信息的提示音响起,青木树理仰头,还以为是她听错了。 怎么像是髭切的手机提示音? 她不是让他去逛了吗,她排队的时候专门还回头看了呢,确实已经走了。 唔,错觉吧。 少女抬头找了一会儿,又迟疑着靠回了太刀怀里,继续翻他的相册去了。 膝丸眼神飘忽,趁着主人不注意的空档,看向了窗外飘过的一抹浅色,他与兄长髭切是兄弟,所以他们的灵力也有些相似,主人与他挨的近,周围都是他的灵力因子,大概也是因此忽略了飘在附近的兄长的灵力吧。 还是先不要告诉主人了,等比完赛再说。 三分钟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次对面也没认输,坚持了下来,双方算打了个平手。 青木树理准备下来,结果膝丸没松手,还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可以帮忙拍一张合影吗?用这个。” 膝丸变换姿势,单手箍住自家主人,把手机递给旁边帮忙计时的人,然后又把主人往近抱了抱。 咳,难得和主人一起执行任务,留下纪念不过分吧,陆奥守吉行以前可是天天说,照片可以保留错过的时光和记忆,那么他想留下和主人的记忆,应该也可以吧。 计时的人忙不叠接过手机,点开相机就是一顿狂拍。 好久没见这么甜的情侣了,还是郎才女貌一样的般配,他不帮忙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之前比赛的几对,到了这个环节甚至有现场闹掰的,像这么和谐的确实不多,和谐爱侣容他浅浅磕上一口……等等! 拍照的小哥突然停下了按快门的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是他看见了,左下角的历史相册里,怎么是这个女孩子和另一个金发男人靠在一起的合影? “谢谢。” 不等拍照的小哥有所反应,膝丸就伸手拿回了手机,拉着主人的手去下一关了,独留小哥在原地头脑风暴。 这对吗? 不对。 不不不,对的对的……不对吧! 等会儿,这对吗? 是抓到女友出轨了,然后带女友来玩游戏修复感情吗?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位都是超爱的那种,一点没有被绿的不甘和愤怒啊! 可问题是,这个女孩子刚刚还解锁了这位的手机,在他的角度还能看到女孩子翻看了男人的手机相册,按历史照片的排序,男人应该都看到了吧,可为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反应啊!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大惊失色然后大吵一架吗? 怎么两个人表现的如此平静,他甚至看到女孩子在中途打了个哈欠…… 可恶,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 !!———————— 修改了错别字和漏字[捂脸偷看]下一章,神秘金发劈腿男登场(不是)最后的副本预备中~坐标,大正时代! 第126章 第三关,不出意外的是青木树理填表时猜测的快问快答环节。 因为场地问题,快问快答只能一组一组来,双方派人石头剪刀布猜拳,输的一组最先开始。 谁先来对青木树理其实无所谓,但膝丸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所以她有心想让膝丸看一遍比赛流程,参考一下,于是在猜拳上牟足了劲要赢。 还好,她很擅长猜拳,于是由她去和被附身的男人比试。 三局两胜,第一局她赢,第二局对方赢,第三局的时候青木树理还有点紧张,结果出拳时,男人的动作像机械齿轮卡顿一样忽然变得迟缓,青木树理抓住机会扳回一局,成功让对方先开始。 男人盯着青木树理的脸,眼神阴冷,表情愤愤,最后在女友的催促下上台了。 站在后方的膝丸注意到了男人的动作,手臂和腿部肌肉都绷紧了,预备要是对方有所动作,他就……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膝丸的眼神跟着胜利归来的主人,见她眸子转动,似有所思,于是在她站定后偏过头小声问:“主人,那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青木树理飞快地瞄了一眼男人,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具身体的主人应该在反抗时间溯行军的控制,我想,或许不用我们出手,他就能自己挣脱操控,把时间溯行军给赶出来,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刚刚她们猜拳的时候,时间溯行军的气息短暂中断了两秒,能让溯行军这样的角色被限制,除了这具身体主人的意志,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 青木树理抬头看看场上那位虽然觉得男友奇怪,但仍然不减爱意的女孩,再看看眼神晦暗闪烁,明显不太对劲的男人,就大概知道他能抵抗溯行军原因了——敢用人家的身体去凶人家的女友,就是溯行军也得喝上一壶。 打扰别人谈恋爱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少女眉头弯弯,轻抿着的唇角处响起一声清浅的笑:“看着吧,膝丸,爱的魔法要生效了。” “爱,爱的魔法?” 膝丸不太明白这是何意,但是膝丸知道,主人说的都对,于是集中100%的注意力认真观摩。 比赛开始了,刚开始的题目就是他们填表里的内容,回答对方喜欢的颜色和食物之类的,答对了加分,答错了就减分。 女孩子干劲十足,每一条都答对了,与她面对面的男人虽有些磕磕绊绊,但也都答的八九不离十。 男人被附身而导致的眼神呆滞,在说到女友喜欢的东西时也会恢复短暂的清明,时间溯行军的气息也跟着若隐若现,看得出,他的灵魂和侵占他身体的溯行军打得激烈。 要不是还在比赛,青木树理都想喝彩了,这就是爱啊! 膝丸也颇为感慨,没想到普通人类也能抵抗时间溯行军的侵袭,实在让刃感动。 主从二人都是一脸的“祝幸福早日结婚吧”,比赛的主持人兼占卜社社长忽然拿起话筒,话锋一转,温馨幸福的场面突然变了画风。 “第一次与对方相遇的地点是在哪里?” “两个人之间是谁先告白的?” …… “请问,上一次kiss是在什么时候?” 场上两个人前几个问题都答了,只有在说kiss时间的时候顿住了,而青木树理全程瞳孔地震,一脸这题超纲了的表情。 她填的那一份表格没有这些问题啊! ? 再看膝丸,因为听不懂单词所以和她一样一脸懵圈,不过膝丸秉着不懂就问的好学态度看向了她:“主人, kiss ,是什么?” 他的表格上也没有这一题。 “额,这个嘛……不重要。” 青木树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明,直接说就是双方用嘴狂甩对方嘴唇吗?不,她个人觉得膝丸还蛮纯情的,直说的话估计不等他们上场,膝丸就要先钻到地里去了,臊的。 第177章 从主人这里得不到答案,源氏的重宝就把目光投给了场上的两个人。 这一题到男方回答了,可能是溯行军又占据了上风,这次男人闷哼了几声,硬是吐不出来一个字。 眼看答题时间就要到了,男人的女友忽然三步并做两步,双手拽住男人的领子,猛地把他拽低了头,然后自己垫脚吻上了男人的唇。 全场所有人,包括聒噪的主持人都静止了。 在青木树理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女孩退回了原地,而男人也彻底醒了过来,眼中属于时间溯行军的红光褪去,只有他对女友赤忱的爱意。 “时间是,刚刚。” 膝丸面皮微微发烫,但全程学习,听到这个答案,他镇定自若地颔首,感觉学到了不少东西:“咳,原来如此,确实,这样也说不出他们是作弊的话来了。” 被一吻唤醒的男人彻底脱离了时间溯行军的控制,把溯行军逼出了体外。 但这只溯行军因为没有受到青木树理灵力的震慑,在剥离出人类身体的时候气息依然强大,混沌的力量席卷场地,影响到了周围。 用来装点场地的壁灯开始狂闪,主持人手里拿着的话筒也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声音和灯光的双重刺激下,除了青木树理和膝丸,在场的普通人类都被晃得睁不开眼,倒是没人看见现身的时间溯行军。 是个好机会! 青木树理一个跨步大喝:“膝丸!” 膝丸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兄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髭切抬手一抛,弟弟的本体刀就稳稳落到膝丸手中,溯行军已现形,不会再伤害到人类,兄弟俩没了顾虑,同时拔刀。 “这条手臂,我就收下了!” 髭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下手格外的重,奶金色的头发都随着他的动作甩起,手臂与刀尖连成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在下一秒斩过敌人的身体,往日隐藏的锋芒在这一刻全部展露,掺着杀气的刀光直逼敌人要害。 膝丸没有抢主攻手的位置,十分自觉的辅助兄长,向前截住了溯行军的动作,同时斩向敌人下盘。 “喝啊啊啊——!” 兄弟俩动作极快,在主持人捂着眼睛,摸着墙壁去拉电闸之前,这只倒霉的时间溯行军被砍成三段的身体就被世界之力同化成了粉末,消散在空气里了。 时间溯行军消失,“发狂”的设备们自然也恢复了正常,青木树理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把两振太刀唤回了身边,准备带着他们一起溜走。 “比赛还没结束呢,学姐,台子在那边~” 还是那个上一关帮膝丸拍照的小哥,一个健步把青木树理准备跑路的侧门给拉上了,然后对三人指了指比赛场地的位置,不过话是对青木树理说的,眼睛却黏在髭切身上。 小哥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却在心里疯狂尖叫呐喊。 出现了! 这位绿头发小哥手机里那个金发暧昧男他出现了! 青木树理才不想回去比赛,溯行军都消灭了,她还有正事要办呢。 见此路不通,她立马调转方向想去后门,结果腰带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她怒而瞪向身后,却发现勾住她的是髭切的手指。 “快走啊!” 少女握住他勾着她腰带的手就要逃跑,却被他借着力一把捞了回来,领着不知道该帮谁的膝丸往比赛场地走。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似乎心情不错:“都比到最后了,主人不会想半途而废吧,弃权认输可不是拥有我们的主人会做的事情喔。” 青木树理还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别胡闹了髭切,我看是你自己想玩吧!放开!” 要玩带弟弟玩去,她还忙着呢! 髭切说什么都不肯放开青木树理,还拖着她去问已经缓过来的主持人:“可以开始了吗?” “开,开始?” 主持人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站了起来,抬头看看眼生的髭切,低头对着被髭切摁在怀里的青木树理,以及旁边用一只手拉着青木树理袖口的膝丸,大脑加载了一下就宕机了,然后放弃了思考。 “三个人,吗?” 髭切反问:“你们没有规则说不可以吧?” 可能是被炸裂的灯光和音响炮轰了脑袋,加之髭切在青木树理看不见的角度,用充满威胁的眼神和诱导似的语气明示主持人,主持人一点没辜负他的期待,才坚持了一秒就可耻的屈服了。 他甚至还觉得很有道理,选择性无视了青木树理求救的眼神,顺着髭切的话道:“确实没有规定说不行……” 那就开始吧! 激情四射的三人问答gogogo! 青木树理甚至都没来得及谴责主持人,人就被自家的刀放到了台上。 髭切和膝丸没有像之前的一队一样,与青木树理面对面,而是一人一边站到了青木树理身后,主持人则是在最上面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个人要拜把子呢。 青木树理落地就不动了,看似认命了,实则没招了。 算了,她还是想想这两振喜欢什么吧,待会儿答不上来,这两振指不定要用什么眼神看她! 主持人拿起话筒:“对方最喜欢的食物是?” 髭切先回答了:“葡萄汽水,菠萝味的果冻,辣味的咖喱。” 膝丸跟着补充:“晚饭爱吃茶泡饭,配菜喜欢烤鳗鱼,荞麦面喜欢吃冷的不喜欢吃热的。” “对方喜欢的颜色是?” 髭切和膝丸异口同声:“浅金色和薄绿色。” 主人一定最喜欢他们,没错吧,关于这一点,源氏的重宝们可是相当自信。 青木树理:“……” 除了颜色是她为了比赛特意写的,食物方面居然都答对了,没想到这两振太刀意外的很了解她。 本丸刀剑众多,除开时间溯行军和时之政给她添乱,日常她还要上学,其实并不能每天都见到所有刃,膝丸本就认真,能关注她喜欢的食物她觉得还算合理,不过也很惊喜就是了。 重点是髭切,这个连弟弟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的平安京老刃,居然还记着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汽水,就让她很意外。 接收到主人灵力链接那头传过来的情绪,源氏重宝们对视一眼,继续答题。 “与对方第一次相遇的地点?” “锻刀炉。” “相处的时候谁更粘人一些?” 膝丸不假思索:“我和兄长。” 髭切没说话,只用手指绕着青木树理的发梢,其实他更希望主人能粘他们一些呢。 主持人继续发力:“谁先表的白?” “……” 现场突然安静了,青木树理心头一跳,直觉这兄弟俩恐怕要搞事,于是立刻抬头用眼神威胁他们俩,要是敢作做奇怪的事那回去以后他们就完蛋了! 然并卵,她的眼神信号被膝丸用闭眼屏蔽了,而在看她的髭切又不在意她的威胁——实际上在髭切眼里,仰头专注地望着他的主人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让人很想咬一口。 罢了,逗主人要有限度,这样的事情回去怎样都好,但在这里,可是会被讨厌的。 髭切松开主人柔软的发梢,手臂转而环住她的腰:“这题跳过,直接问最后一个吧。” 主持人有着超强的小动物直觉,完全不去质疑髭切提议的合理性,把手上的问答卡翻的哗哗响:“找到了,哦,是这个。” 最后一个?是什么来着? 青木树理先是疑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拔腿就跑,不过她还是没髭切的手劲大,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好用灵力把此人变回刀,一时僵在了那。 主持人轻咳一声:“请问,上一次kiss是在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膝丸在兄长说跳过的时候就心领神会,从另一个方向揽住了主人的肩膀,与兄长同时凑近主人。 “放心,我不会那么过分的……” 青木树理只听到髭切在她耳畔呢喃了一句,心道这刃还算有点分寸,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有分寸,但只有一点点。 少女才放下心,两振刀就贴了过来,她的脸颊两侧毫无防备的被两道温热的触感点了一下,过于接近的距离甚至让她脖颈处的两枚刀纹都开始发烫了。 髭切灼热的吐息从额发处一直流连到她脸上,奶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一部分外来的视线,吻到了她眼角,膝丸更内敛,没有兄长那般放肆,不过他也不会放过光明正大与主人亲近的机会。 绕过主人身体的手紧紧攥着主人的手腕,让她无处可逃,薄绿色的发丝垂下,掩住翻涌金眸里的情绪,鼻尖蹭着青木树理的脸,轻轻吻到她脸颊上。 “咔嚓——” 快门声响起,是帮膝丸拍照的小哥抓拍了一张照片。 主持人以及参赛的两个人都被这神奇的操作惊呆在当场,连三个人从后门离开了都没发现。 第178章 只有拍照的小哥深藏功与名,把用拍立得拍的相片送给了为首的金发暧昧男……哦不,冒犯了,现在应该叫霸道双子超级爱里的哥哥大人! 说实话,这般惊世骇俗的爱,他也就在小说和八点档狗血剧里见过,现实里他还真没见过,这要是听别人说,他肯定会回一句好狗血。 但今天的主人公们实在太养眼了,他全程目睹,只觉得合理,太合理了! 等会儿他肯定要把这事儿跟前面帮忙发表格的女友说一声,她一定爱听! ———————— !!———————— 修完了!修改了错字漏字和语序奇怪的地方~[求求你了] 这条手臂,我收下了——源自哥哥切战斗游戏语音 “喝啊啊啊——”——源自弟弟丸战斗游戏语音 第127章 “青木前辈,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目贵志才帮老年刀们拿下了射击部的时间溯行军,分别不久就碰上了教训完髭切膝丸,落荒而逃,面色绯红的青木树理,不由得有些担心。 青木树理拍拍脸,努力想把刚才的画面甩出脑袋:“刚才,不,没什么……不用担心。” “喂,除妖师小丫头,你过来一点。” 青木树理抬眸,发现是蹲在夏目怀里的猫咪在喊她,以为它要说任务进度,便往前凑过去。 猫咪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付丧神在才继续问:“你,是不是和付丧神们签订了什么契约?虽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本大爷无关,但你是这小子的朋友,所以我还是要再次忠告你,人类不要与付丧神走的太近了。” 夏目的灵觉强大,但没系统学习过,所以不知道这小丫头身上全是付丧神的气息,尤其是脖子两侧,上次见她还没有…… 猫咪眯起了眼,直觉告诉它,那两侧就是她与付丧神印下契约的地方。 寻常小妖怪和除妖师看不出来,它可不一样。 显然,这小丫头是没用契约书,直接用肉|体进行的契约刻印,这种契约和寻常契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这是直接跟着灵魂的。 话说,她真的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契约或许能让她掌握控制付丧神的力量,但与之伴随的还有被永远缠上无法脱身的风险。 依它看,就算没有契约,这些刀剑付丧神们也不见得会把她拆吃入腹,但是签了契约就……该不会被狡猾的付丧神欺骗了吧。 夏目贵志一惊:“猫咪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对前辈的刀剑付丧神们印象都不错,但听猫咪老师的话,似乎是涉及到了前辈的安危,这就不得不让他在意了。 青木树理先是给夏目贵志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道:“谢了猫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 就像你和夏目一样。 上次在八原她就发现了,夏目家附近的妖气相当的杂乱,应该是有许多妖怪都去过夏目家,若论与非人之物的联系,她的新朋友夏目贵志也不遑多让,更别说一直跟着夏目的猫咪了。 猫咪听懂了少女的未尽之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别过头哼了一声。 “真是麻烦的丫头。” 夏目听着猫咪老师和青木树理打哑谜,知道他们不想告诉他,也就体贴的不去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一样。 两人一猫相顾无言,一双大手忽然出现,大力拍了拍夏目贵志的背,熟悉的声音跟着响起。 “哦~猫咪你们在这里啊,让我找了好一会儿呢,夏目,记得下次把手机铃声打开哟~” 这声音是…… 夏目贵志回头,眼睛微微睁大:“名取先生!你忙完了吗?” 说完少年忽然意识到此人是个明星,又赶紧压低了声音:“等等,你出现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被粉丝认出来就完蛋了! 名取周一压低了帽檐,跟夏目打完招呼才把口罩拉了上去:“没关系没关系~就因为人太多所以才好浑水摸鱼啊,你说是吧,树理~话说树理怎么也在这里?” 夏目贵志没往深处想,自然而然答了:“这里是青木前辈的学校,能遇到那是当然的事吧。” 青木树理还在想怎么说呢,真实信息就被夏目给抖了出去,抬眸对上快要憋不住笑的名取周一,她一时语塞。 “……对,这里是我的学校。” 她和名取周一是合作伙伴关系,初识时,基于她偏小的年龄,名取也不多问她除了除妖以外的其他私人问题,所以时至今日,名取都不知道她在哪上学。 要不是上次拜托他把滞留在八原的包丁他们送回来,名取周一现在都不知道她家在哪。 得到答案,大明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虽然早有猜测,但知道你是帝丹的学生还是有点惊讶啊,能在这样的学校里兼顾学业和除妖还真是厉害。” 帝丹中学在东京都是有名的,升学率高,教学好,当然管理和课业也会严格些。 夏目贵志歪头,这话怎么听着像名取先生不知道前辈在这个学校呢? 再看看前辈无奈的表情,夏目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道歉:“抱歉前辈,是我……” 青木树理摇头:“没关系,夏目不用自责,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只是懒得告诉他,你帮我说了也好。” 一开始不说,是担心对方不怀好意,后来熟了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她也就不怎么防备了,现在还没说,是因为不想大明星哪天突然闪现她的学校,给她惹麻烦,不过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刀剑们轮流接送她上学就很惹眼了,加之学校的流言,就算知道她认识名取,应该也没人敢惹她。 夏目贵志得知真实原因,脸色终于多云转晴:“原来如此……” 青木树理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来都来了,我请你们去吃东西吧,忙了一上午也该补充体力了。” 名取周一也不跟合作伙伴客气:“哈哈,我好久没逛校园祭了,那我就不给你省钱了树理,夏目,走,我看见那边有特别美味的烧鸟,猫咪,也有你喜欢的东西喔!” 说到吃,猫咪来劲了:“喵哈哈哈!小丫头快来买单,给你帮忙可把本大爷饿坏了!” 夏目贵志敲了一下猫咪:“给我客气一点啊!” 青木树理浑不在意:“走吧,今天我可是带够钱了,就算猫咪把摊位上的东西都吃了也没问题!” 夏目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名取周一给青木树理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把夏目夹在中间,硬是把他带到了小吃摊前。 都这样了,再拒绝就不礼貌了,于是少年礼貌的点了一串烧鸟。 “咕,咕噜噜——” 是夏目的肚子响了,这个点确实该饿了。 青木树理和名取周一顾忌夏目的面子,默契的没回头,都装作没听见,不过两人同时加快了在小吃摊前的步伐。 名取周一疯狂点单,青木树理则是哗哗付钱,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食品,三人一猫在青木树理的带领下,找了个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一起坐下吃。 有人请客,猫咪直接放飞自我了,一连啃了七只炸虾,青木树理叹为观止:“难怪没有脖子。” “可恶,小丫头说什么呢!” “我说你没有脖……抱歉,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少女还准备接着逗猫呢,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今日留守在本丸的巴形薙刀,拿着手机稍微往远走了几步,青木树理接通了电话。 话筒那头是巴形冷静的声线:“主人,柳原先生那边联络了内应,那边的消息说政府没有什么动作,您遇到的溯行军与入侵时之政府内部的,或许不是同一批,其余的消息,已经传达给牧野大人让她小心了。” 少女疑惑:“巴形,时间溯行军不都是一伙的吗?” 又不是工厂生产的商品,怎么还有批次不同的问题。 巴形薙刀作战经验丰富,基于他作战时对溯行军的了解,给了主人这样的答案:“主人,时间溯行军不止一个头目,一群溯行军有一个小队长,小队长上面还有领队,如果那边没有动作,那的确有可能是别的领队做的。” “我知道了,我会记录这些溯行军的特性,让柳原先生耐心等待,回去以后我会把数据整理好给他。” “明白,我会为您转达,还请您多加小心。” 挂断电话,青木树理若有所思,的确,这次遇到的时间溯行军与她之前遇到的都不太一样,更擅长附在人类身上隐蔽作战。 可,如果不是来自时之政府里那个领头的队伍,为什么目标还是她呢? 总不能是她长了一张拉仇恨的脸吧。 她琢磨着巴形的话,觉得哪里不太对。 时间溯行军是一个庞大的群体,所以才能和审神者打这么多年持久战,她自认为只是个小人物,就算她是“漏网之鱼”,那也只能影响到时之政府内部的溯行军。 第179章 如果是不同头目领导的溯行军,那按审神者出任务的速度,都去和审神者战斗去了,哪顾得上来处理她呢? 而入侵时之政府的溯行军为了继续扎根在政府,一向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做掉审神者,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学校这群溯行军能来找她,说明肯定与政府的溯行军有联系。 但用这么容易暴露的方式来暗杀,又不是政府溯行军的风格,说是两波又有些牵强…… 青木树理大脑飞速梳理得到的情报,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五条悟帮她分析时曾说过的话。 他说,有没有可能这些人就是一伙的呢? 若是这样想的话,那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主人,我来送……” 明石国行拎着便当盒寻过来,发现主人在打电话,便没有打扰她,等她挂断才走近,说了两句就发现主人嘴角粘了食物的碎屑:“您已经吃过了吗,那这份?” 担心主人中午太忙,在学校吃的不好,于是由大包平做主,水心子与源清麿辅助,给青木树理做了一份超大份便当,然后让中午来学校的刀代为送达。 本来是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来送的,结果一期一振管不过来被新事物吸引的弟弟们,所以便当就交给了不远处的来派监护人,明石国行,鲶尾与骨喰去帮自家兄长去了。 青木树理从明石手里接过便当,看向了他身后,发现萤丸与爱染居然没跟着。 “只有你一个吗?” 明石国行拿出手帕帮主人擦拭唇角:“他们去帮一期一振了,鸣狐也答应帮我照看,您不用担心。” 萤丸与爱染国俊相对稳重,而且视力强悍,一个是大太刀,一个是拉满的极短,要担心也是担心谁不小心惹到了他们。 一开始爱染说他要来送,但他们的体型在不知情的人类眼里就是小孩子,小孩子独自去送便当很惹眼,为避免麻烦,还是由明石来送了,萤丸他们暂时和粟田口一队。 “原来如此……便当是大家的心意,留下吧,明石也别走了,跟我们一起吃吧。” 顺便认识一下她的朋友们,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肯定会常来往,先认一下脸吧。 青木树理招呼着明石国行过来,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把那份超大号便当打开了,待猫咪看见里面是什么,眼睛都睁大了。 第一层塞满了各类肉食,有炸猪排、天妇罗、章鱼香肠、烤鳗鱼,最素的也就是厚蛋烧了,第二层的主食也不普通,饭团捏得比青木树理两个拳头还大。 嗯,看得出来这是大包平做的,份量十足,她就是吃三天也不一定能吃得完。 名取周一又笑了,他上次见了青木树理的付丧神,还以为刀剑付丧神都是战斗狂,没想到也有这么有意思的。 “哈哈哈啊,树理,以后你出任务就带着做便当的付丧神吧,如果以前有这样的便当,你就不会在林子里饿三天了。” 青木树理剜了名取周一一眼:“时间长不见你怎么跟老头一样话多,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刚踏进除妖师这一行,她被同行忽悠进了妖怪众多的森林里,摸爬滚打饿了几天才遇上名取周一,得以离开森林…… 罢了,丢人的往事就不提了。 明石国行没接话,但名取周一的话他听进去了。 平时懒洋洋的太刀坐在主人旁边,喝着主人递给他的汽水,另一只手搭在放在身侧的本体刀上,侧着头观察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名取周一,同时警戒着周围。 虽然日常提不起劲,但在关乎主人安全的时候,不用说他也会拿出干劲。 名取周一在被观察的同时,也观察着明石国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付丧神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不像敌意,也不是讨厌,明明表情放松,但就是很难接近,与他接触过的那几位都不太一样。 名取周一对于这方面的好奇心很强,想了想他直接就问了,反正付丧神的主人青木树理在这儿,不会把他怎么样。 “请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飒——!” 被询问的来派太刀没说话,但一秒切换了状态,右手从剑袋拔出本体刀的同时,身体向左护住了青木树理,二尺五寸长的本体刀从下向上挑起,堪堪擦过名取周一耳畔,削掉了他稍微偏了一点的帽檐一角。 “名取先生!” “明石!” ———————— !!———————— 修改了错别字和语序[捂脸偷看],快要跳新副本了,也是最后一个副本,正好电影上映,一切都刚刚好[让我康康] 明石本体刀二尺五寸二分长,为了读起来连贯把二分省去了,在这里说明一下。 第128章 “主人,小心!” 名取周一只听到耳畔一声怒喝,接着就被明石国行一把按倒,刀锋削掉他帽檐的同时,也为他挡住了来自身后的致命袭击。 是一把从后面开着的窗户里,用十成十的力投掷出来的居合刀。 虽然从光泽上看是没开刃的练习刀,但刀身是金属做的,用这么重的力道投掷完全可以捅穿两个人的身体,而被袭击的名取周一对面坐着的就是青木树理,目标是谁自是不用多说。 明石国行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手腕翻转,没有进攻,只是用力挑开了居合刀的刀刃。 原本他可以直接折断这把刀,但因为主人在他身后,主人的朋友也在他身侧,要是他这么做了,断裂的刀一定会伤到其中一个人。 人类很脆弱,这一点他在十一年前握住主人冰凉的手时就已经明白,直到现在也时刻谨记,不能冲动,要保护她,要保护她重视的人……于是他选择了剑走偏锋,用了相对保守的方式,保下了在场三个人。 当然代价是伤害他自己。 来势汹汹的居合刀被挑飞,刀原有的进攻轨道被打乱,旋转着飞向了打乱它节奏的付丧神,而付丧神没有躲开。 “啪嗒,啪嗒……” 居合刀插进了不远处的地面,同时落地的还有明石国行鼻梁上的眼镜,以及他被割伤的耳侧和脸颊上淌出的鲜红血液。 “明石!” 青木树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也被遏住,直到明石国行出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她才又恢复了心跳。 “主人,没事吧?!” 明石国行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手持刀防御,另一只手去探主人的体温。 不说主人紧张了,他也是同感,来自暗处的袭击者没有杀气,也没有进攻的预兆,与以往遇到的敌人完全不同,要不是他正好面对着那扇窗户,瞥见了那一闪而过的寒光,现在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您怎么样,有哪里……” 太刀没有收到主人的回应,又接着询问,这次是少女颤抖的手回应了他。 青木树理捏着灵力的手抚上了明石国行割伤的脸,纯净的灵力极速修复着他的伤口,等她的手放下,那皮肉外翻,差一点点就要插进眼球的可怖伤口已经恢复原状,皮肤上只有一些残留的血渍昭示着这里曾有伤口存在。 “树理,夏目,你们还好吗?没事的话来看看这个!” 名取周一也算身经百战的除妖人了,被明石国行推到一边,再看看那把居合刀,立即就判断出了袭击者的真实目标。 不过他发觉树理的情绪不太对,便先去检查那把突然出现,想要了他们小命的凶器了。 “我没事名取先生,就是青木前辈……” 夏目贵志对着低头深呼吸的青木树理欲言又止,他离袭击最远,也没有受伤,除了明石,反应最快的就是猫咪老师了,立即跳到他身上防御,所以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波及。 不过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青木前辈在和什么恐怖的东西战斗。 青木树理垂着头,盯着自己手上沾着的明石国行的血渍,努力调整着混乱的呼吸。 是她轻敌了,前面几个时间溯行军消灭的太过简单,让她产生了无需担心,消灭所有溯行军只是时间问题的自大感,甚至还遣散了刀剑们,不许他们跟着。 如果这是时间溯行军的计谋,无疑他们成功了。 要是明石没过来找她,这会儿被贯穿的就是她和名取周一,她还好,有天狐之力和灵力,只要不是直接捅穿心脏和头,应该能自我修复回来,但名取周一就不行了…… 虽然她经常会和名取周一斗嘴,调侃他走到哪都会被粉丝追逐,但实际上她把名取周一这个引领她进除妖界的领路人,当做很重要的朋友,要是因为她导致名取横死当场,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还有明石国行,只怕是他们离得太近,他施展不开这才受了伤,虽然对刀剑付丧神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要不是她大意…… 少女把掉到地上的眼镜捡起来,破损的镜片被她的灵力修复,然后才递到了太刀的手上。 第180章 “走吧夏目,我们去看看那东西。” 青木树理背过身,朝着名取周一的方向走过去,沾着血的手掌先是张开,然后又重重合上,握紧,指甲用力陷入手掌的刺痛让她警醒。 她会牢记教训,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名取周一蹲在“凶器”前,研究着上面沾着的淡淡黑气,身后是他刚召出来警戒的式神柊,见少女过来了他才问:“树理,这是什么?” 他看过了,不是单纯的邪魔气息,也不是妖气,混杂着很多东西,他不太明白,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碰。 青木树理上前握住居合刀的刀柄,灵力自上而下驱除了漂浮在刀上的黑气:“沾着的是时间溯行军的气息,是冲着我来的,抱歉,把你们卷了进来……” 包括上次在除妖师集会里被溯行军操纵的天狐也是,全部,都是因为她才让他们涉险。 名取周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树理……” “抱歉,有人受伤吗!” 忽然,建筑物后,一群穿着剑道服的人姗姗来迟,打断了名取周一。 为首的人近了,发现被丢出去的刀在青木树理手里握着,立即对着几人九十度鞠躬,郑重道歉:“非常抱歉,几位,我是剑道社的社长,办活动的时候,我的部员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寄放在我们部里的居合刀丢出了窗外,几位有……” 剑道社的社长目光瞥见青木树理手上的血迹,腰弯得更低了。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现在就带您去医院治疗!” 青木树理没理他,只是对着他后面跟上来的剑道社部员道:“是谁?” 剑道社的社长都做好负责到底的准备了,没想到受害者没有责怪他管理不利,而是执意揪出罪魁祸首。 正好,他也对这个老是惹祸的部员头疼极了,就让他自己出来承担后果吧。 社长对着人群招手:“山田!出来!” 剑道社的部员自动让开一条路,把躲在最后的山田小志给露了出来。 青木树理隔着人群端详着山田小志的脸,不怒反笑:“原来是你。” 明石国行站到了青木树理身前:“主人,您认识他吗?” 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见过,但是不熟。” 这人出场时间可早多了,是她刚带刀剑们回现世的时候,在校门口大声bb来接她的刀剑们的人,因为这人老是惹是生非,在学校风评一向不好,加上乱藤四郎还出手教训了一下他,所以她对这人的脸还有点印象。 哼,赶巧了这不是,要是一个无辜的路人被溯行军附身,她还得费一点功夫,但这个人,她不必手下留情。 剑道社的社长非常有眼色,揪住躲闪的山田小志,把人硬是带到了青木树理面前,用手按着山田鞠躬赔礼。 “山田,道歉!” 附在山田小志身上的溯行军有自己的想法,腰板挺的很直,哪怕部长施压,他的眼里也只有对青木树理的挑衅。 “哼。” 算他失手,这该死的审神者,刚才那一下怎么没把她扎穿! “你小子!实在是太失礼了!” 剑道部的部长一看他这个态度,火更大了,抬手就想给他一拳,被明石国行接住了。 戴着眼镜,看似弱不禁风的太刀轻松握住了部长的手腕,俊俏的脸上全是疏离与冷漠,风趣的关西腔也没了往日的慵懒,只有让人胆寒的胁迫。 “我的主公有话要说,请你安静一点。” 被太刀气势震慑住的部长闭嘴了,选择性忽略了为什么要喊这个女孩子主公的问题,目光绕过让他觉得危险的明石国行,投给了青木树理。 “想让我原谅他很简单。”青木树理摸出身上带着的社团盖章纸,丢给剑道社的社长,“让他陪我打一场,赢了我,我就原谅他,对他所有失礼的行为既往不咎。” “这……要不还是让他赔偿你吧?” 部长有点为难,山田小志性格顽劣,但实力不错,所以他才能容忍他留在剑道社,这个女孩子看着文弱的很,让他们俩打,那不是害了人家吗? ! 剑道社的社长一直在部里组织活动,还没有听闻青木树理单挑空手道部部长的消息,这会儿是真担心她。 夏目贵志也很担心前辈,不过他才往前走了一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拦住了他。 七海建人松了松领带,端的是一副全场最靠谱成年人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和青木树理一样放肆。 “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既然受害者提出了方案,那就尽力补偿吧,如何?” 剑道社的社长动摇了,他不想因为一只老鼠就毁了大家的校园祭,如果打一场能平息青木树理的愤怒,那么他自是乐见其成,就是不知道当事人怎么想了。 “山田,你同意吗?” 山田小志用鼻孔出气:“那是当然,不过,也不能只由你说了算,我要用刀来比。” 一般审神者都是文弱的家伙,这小丫头是个例外,会些拳脚功夫,可论刀法,他不会输,说不定还能直接把她斩杀在道场,到时候他脱离这副身体就是了。 说到用刀,青木树理嘴角上扬。 “好啊,那就用刀。” 剑道社的社长一脑门问号,完全不明白这俩人怎么就敲定好方案了,上前还想再劝青木树理两句,就见她拿起了手机,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像是打给了谁。 听筒那头的铃声才响了一声就接了,青木树理没有多解释,只是对着听筒那头的刃缓缓道:“安定,现在来剑道社一趟。” …… 大和守安定接到主人召唤,迅速赶往剑道社,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还有一长串粟田口家的刀。 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好路过粟田口的短刀们,电话内容一个字不差落到了短刀的耳朵里,一期一振也担心主人,就带着弟弟们一起来了。 他们距离主人不算远,感受到了刚才主人的灵力波动,但怕扰乱主人的计划,才忍着没有过去,现在有大和守安定打头,他们过去或许还能帮忙。 剑道社的后台里,药研藤四郎先嗅到了血腥味,三步并五步赶到了青木树理身边。 “大将!出什么事了!” 少女摇头:“不是我,是明石受伤了,具体情况你们先问明石吧,安定,跟我过来。” 大和守安定明白主人是有事要吩咐他,也不多说,乖巧地跟着主人进了后台里面的小隔间才询问:“主人?” 寄宿在青木树理身上的天狐悠悠飘了出来,审视着这个面容清秀,个头不算高,身材还相对其他付丧神来说较为单薄的打刀,不由得质疑起少女的选择。 “这就是你选的刃?” 青木树理摇着手指:“看轻别人是战场大忌,这就是你不懂了。” 大和守安定看不见天狐,只能看见自家审神者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主人,您叫我来是做什么?” 青木树理回神,暂时屏蔽了天狐的碎碎念,从容地对着打刀伸出手:“安定,把本体刀给我。” “是。” 大和守安定不懂,但是照做了。 深色刀柄的打刀从刀鞘里抽出,锋利到晃人的眼睛,少女握住刀柄,拿着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这才转过头,对着打刀扬起神秘微笑。 “安定,你知道人剑合一吗?” ———————— !!———————— 马上要跳片场啦~大正传说时代gogogo! 第129章 隔间外,几振刀围着唯一知情刃明石国行询问具体情况。 与粟田口家一起赶来道场的萤丸也眨着绿眸,寻找着青木树理的影子:“国行,这是怎么回事,主人呢?” 因为大太刀令人捉急的机动限制,他跑在队伍的最最最后面,不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完美错过了青木树理对大家的吩咐。 “嘛,说来都是我不好,太大意了……” 明石国行眼里闪着自责,一五一十把经过叙述了一遍,前面还好,大家还能克制,只是说到某人用居合刀偷袭时,短刀们沸腾了,因为除了当事人知道现场的凶险,也就只有他们最清楚一把金属刀全速飞来的杀伤力了。 被激怒的短刀们皮笑肉不笑,用最可爱的脸和嗓音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宣言。 药研藤四郎一推眼镜,笑得温柔:“这样的行为在人类社会也是犯罪吧,可以直接处决吗?” 包丁藤四郎拿着本体刀比划:“一期哥,我可以动手吗,切成块应该可以吧!” 秋田藤四郎也不认输:“如果是暗杀的话请交给我吧!” 他的速度很快,不会让血溅出来弄脏地面的。 在短刀们发言前,夏目贵志一直把他们当成可爱的弟弟妹妹们,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即使付丧神的外貌和人类无限贴近,也和人类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第181章 旁边的名取周一脸色同样精彩,听着虎着脸的包丁发火,他暗地里给青木树理捏了一把汗。 名取周一和包丁藤四郎短暂相处过半天,当时青木树理被时之政府直接传送回了宅邸,包丁,江雪,大典太他们被滞留到了八原,是名取周一把他们送回来的。 虽然名取知道包丁藤四郎是付丧神,但因为他是青木树理的朋友,所以包丁从未对他展示过自己的武力值。 还以为是人畜无害的可爱小正太,没想到一开口就要把人切成块,这个反差真的是…… 也不知道树理是怎么约束这群付丧神的,他光听着都压力山大了。 “大家,先别冲动,一切等主殿出来再说。” 一期一振前脚还在让弟弟们冷静,后脚明石国行就报上了袭击者的姓名,山田小志。 水色头发的太刀一怔,把这个名字在大脑里过了两遍,感觉莫名熟悉,待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同样咬牙切齿的乱藤四郎,这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乱藤四郎告诉过他的那个,在学校门口对主殿不敬的家伙吗? 上次乱教训过也就罢了,还以为他会长记性,夹起尾巴做人,没想到隔了这些日子,他不但没有改变,反而还袭击主殿。 就算他是被时间溯行军附身的,那也不可原谅! 眼看一期一振把手放到了刀柄上,明石国行赶忙打住:“一期殿,等一下!主人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控制好局势就是了,不要冲动!” 夏目贵志心里有个疑问,等刀剑付丧神们渐渐平息怒火,他这才靠近。 “那个,请问,青木前辈会剑术吗?” 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同样好奇,出事的时候他们正好在附近,赶过来的时候青木树理已经提出赌约了,他还以为后辈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学了新技能呢。 名取周一刚想说肯定会吧,不然她不会答应,结果下一秒就被包丁打脸了。 “据我所知,不会哦,主人不会剑术。”包丁藤四郎从一期一振身后探出头回答。 因为受了温柔的藤原塔子阿姨的关照,以及被名取周一送回来时被对方买的零食贿赂,包丁对塔子的养子夏目贵志,以及名取周一印象都不错,所以这会儿他对这两人比在场的其他刀都要热络几分。 名取周一和夏目贵志异口同声。 “诶?不会? /什么,不会?!” 看看另一边已经准备好,马上要入场,一脸志得意满的山田小志,两个人开始焦虑了。 从山田小志热身练习的起手姿势也看得出,此人不是说说而已的花架子,是有点真东西在的,而还未出场的青木树理体术是很优秀,但剑术和体术到底不是一回事,体术好可不代表会无师自通剑术。 名取周一摘下了棒球帽和口罩,表情凝重。 虽然对方上场拿的是竹刀,但他总觉得这人会玩阴的,树理,你到底是想…… “啊,一期哥,大将要上场了!” 名取周一还在担心青木树理,这边信浓藤四郎已经来报信了。 隔间门拉开了一条缝隙,接着完全打开,不见大和守安定的影子,只有青木树理一个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剑道社的社长也看见了,不过他的重点是她手里的发着寒光的打刀,赶紧上前阻拦:“我能明白您糟糕的心情,可切磋比试也不能用真刀啊!” 还是开了刃的打刀,竹刀和真刀比试可是要出人命的! 青木树理没回应他,只是对刀剑们挥了挥手:“守住这里,不要让人出去了。” “是!” 剑道社的社长还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就被一振锋利无比的大太刀逼退到了观战席。 萤丸挥舞着比自己还高的本体刀,把想接近主人的人都“保护”了起来,一期一振则是关上了道场的门,与弟弟们一起守在了剑道社以及主人朋友们的身边。 “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试了,毕竟刀剑无眼,伤到了大家就不好了,对吧。” 对着一期一振垂在手边的锋利太刀,剑道社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了,一期一振满意了,把人都交给弟弟们,这才与旁边的明石国行交换了眼神。 其他人类或许察觉不到,但他们对主人的灵力很敏感,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主人身上混着大和守安定的灵力气息,就连眼睛的颜色也变了。 可隔间里并没有大和守安定的影子,难道说…… 场上,山田小志见青木树理就这么拿着真刀应战,索性也不装了,手一挥,他手上的竹刀就现出了它原本的模样——一振被混沌黑气缠绕的太刀,也是时间溯行军小头目的标配。 太刀! ? 如果说剑道社的社长先前担心山田小志被伤到,现在他就在真情实感的为青木树理担心了,不过场上两个人的战火已经蔓延,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阻止得了的。 “哈,居然拿了那么难用的刀。” 溯行军盯着青木树理手里的打刀,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变化,只是借着山田的嘴进行了最后一波嘲讽:“ 2201号审神者,是该说你太过自信,还是太小瞧我们呢,该不会以为这里有别的人类在,我就会手下留情吧?” 与之正相反,他现在披着人类的壳子,不管发生了什么自会有“人”来顶着。 他的目标可是斩草除根,不是来作秀的。 青木树理不慌不忙,抬起刀挑衅似的指着山田小志,冷静异常。 “好不好用由我说了算,我的刀,还轮不到你这种躲在人类身体里的寄生虫多嘴,见不得光的杂碎、阴沟里的老鼠、生锈刀连杂草都砍不断的钝刀、等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吧。” 时间溯行军忍了又忍,只有被骂生锈钝刀的时候瞳孔剧烈收缩。 他再三告诉自己不能被该死的审神者的话挑拨,但她说的实在太难听了,惹得他手背青筋直跳,刀锋一转朝着她要害处刺去。 “哼,希望我砍断你身体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嘴硬!来迎接你的死期吧!” 愤怒会让人麻木,而言语羞辱是最容易挑起人愤怒的招数,青木树理等的就是溯行军失去理智的瞬间。 在山田小志的刀距青木树理不足半米,超近的距离让他已经无法判断她的情况的时候,青木树理果断切号了。 大和守安定一秒上号,手腕翻转,完美接住了敌人的刀刃,甚至还借着对方的力把劈来的刀刃甩到了一边。 “你,怎么会?” 附在山田小志身上的溯行军傻眼了,战前他看的分明,那狂妄的审神者明明是个不会用刀的毛头丫头,连握刀都是业余姿势,这会儿怎么能用如此精湛的剑术接他的刀? ! 他那一刀可是准备直接把她劈成两半的! “怎么?” 青木树理与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叠在一起出现:“只许你一个人玩两个号,我就不能喊代打了吗?” 溯行军搜索着宿主山田脑内的现世知识,后知后觉:“代打?你是说……” 这个疯子,该不会是和刀剑付丧神融合了吧! 少女摇着手指,眼睛从浅蓝色慢慢染成了深蓝,眼下一颗泪痣若隐若现,扎着的马尾也披到了背上。 “宾果~答对了,奖励是和完全版的安定对打!” 不会真以为她会全无准备傻乎乎的应战吧。 时间溯行军瞳孔地震,他从未见过还能这样操作的审神者,不过此刻他依然抱着侥幸心理,毕竟审神者大多不擅长战斗,就算有付丧神的技能又如何,身体素质就是硬伤! 不过也就是这一瞬他还能笑得出来了。 待他发现青木树理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任他如何秉着气警戒依然寻不到踪迹,内心的强作的镇定就出现了裂痕。 “你在看哪里啊,杀戮已经开始了!” “什……!” 时间溯行军的小队长只看到左侧有蓝光闪过,接着他感觉脑袋一凉,头发居然被削掉了一侧。 冰凉的刀刃贴着他头皮划过,再歪上一点就能要了命——此举不为杀他,只为嘲讽他软弱的剑术。 完全替换成大和守安定芯子的少女狂笑着,蓝眸全是热烈的战意,打刀在他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被她牢牢握在手里:“嘻嘻嘻,既然是主人的拜托那就没办法了啊……你能让我尽兴吗,不然就把你弄个半死吧!” 场下,大和守安定的一众同僚听着熟悉的台词,各个变了表情,哪怕有刃早有猜测,也架不住大和守用主人的脸说着如此狂气的话。 不过他们看到的是大和守放飞自我,其实先前在隔间里,青木树理拜托大和守安定尝试暂时附身时,大和守还很犹豫。 因为修行回来后,他战斗时总会控制不住的性情大变,加之他曾在本丸和陆奥守切磋迷失了心智,被魔气蛊惑伤到了主人,所以后面他一直避免在主人面前战斗,没想到这次主人居然握着他的手说: 第182章 附身后就用安定的方式放开了去打吧,十五分钟,打到尽兴,只要别真的剁了手脚要了性命就行。 他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说,有那么多的刀可以选,为何偏偏选择了可能会失控的他呢? 而他那总是有无数奇思妙想的主人说,要的就是他的不确定性,只有他,也只能是他来帮她验证一个猜想。 或许这个猜想可以改变他们被时之政府压迫的局势。 听到能帮到主人,大和守安定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 是吗,主人认为他不可替代啊,还把任务托付给他,这不恰恰证明了他是被主人信任与爱着的刀吗,如此,再忸怩作态就太不应该了,清光知道了肯定也会笑话他吧。 蓝眸打刀的目光转移到了山田小志身上,战意蓬勃。 ——只要能帮到主人,他什么都愿意。 如此,那就听主人的,他会放开了去打! 面对着不远处蓝眸幽幽的少女,时间溯行军打了个寒颤,还在嘴硬:“别说大话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是一振难用的刀,也敢,唔!” 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身到了他后面,飞起一脚踹到了山田小志屁股上,刀刃碰上溯行军的刀刃,硬是把溯行军的刀崩掉了一个豁口。 “哈哈哈,来吧,让我杀个痛快!” “啧,可恶!” 溯行军重重摔到了地上,刀也差点脱手,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就借着力翻滚了一圈站稳了。 好歹他也是小队长,这只是一点点小失误罢了。 “我不过是走神了,再来!” 五分钟过后,山田小志的刀豁口多了几道,开始被顶号的大和守安定满场追着杀。 十分钟过后,山田小志的刀有裂缝了,开始被顶号的大和守安定按着打。 场下,剑道部的一众人各个嘴巴大张,看着青木树理和山田小志之间的刀光剑影,从一开始打的有来有回,慢慢变成了青木树理单方面殴打山田小志。 也没有见血,就是纯折磨。 短刀们则是捂着眼睛悄悄看,倒不是觉得主人暴力,主要是青木树理在他们面前一贯温柔又包容,现在替换成了渴望战斗的表情,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但因为是主人的脸,他们又忍不住去看,至于时间溯行军…… 那是敌人,谁管他的死活。 ———————— !!———————— 小剧场: 树理:阴沟里的老鼠! 一期:(无感) 明石:(无感) 树理:……生锈刀连杂草都砍不断的钝刀! 一期:(好脏的话赶紧把弟弟们耳朵捂住) 明石:(好脏的话赶紧把自家两振刀耳朵捂住) 读者福利柔造分享码(封面清光透卡):rzf5xldj6 第130章 与此同时在剑道场附近,五月雨江从高处一跃而下,与焦急寻找主人的村云江会合。 他们距离青木树理不远,觉察到了她灵力气息的变化,第一时间用手机联络了她,但一直没有收到回音,没办法,两个人直接开始地毯式搜寻。 紫发打刀拍拍满脸冷汗的同僚:“云先生,首领应该在我们的西南方,去那边找吧!” 村云江咬着下唇,忍着腹部因紧张而阵阵的刺痛,感觉头脑也跟腹痛一样变得乱糟糟的了。 话说,发信息给她也不回,该不会是去找能卖掉他的地方了吧,这里人这么多,还有不少穿着一看就很贵衣服的人类,很像以前的集市,确实是个买卖的好地方……不,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她不是保证了不会卖掉他吗,还给他买了很贵的衣服和剑袋…… “唔,西南方吗,我明白了,雨先生我们分开找吧,这样快一点。” 拜托了,他不想再换主人了,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五月雨江合上手机:“好,那就分头行动,相关情报我已经发给大家了,不出意外的话大家应该还没走远,会马上赶来支援,我们先出发吧,云先生。” “嗯,走吧!” 江派的两振打刀对视一眼,同时行动。 从山田小志袭击,到进入剑道场准备对决又过了好一会儿,入秋以后白昼缩短,夜晚变长,挂在帝丹中学顶上的太阳逐渐向西行进,在室内办活动的社团都开了灯,但来学校参观的人只多不少。 貌似是有人去了青木树理班上的咖啡厅消费,然后发到网上说,今天在帝丹遇到了超级帅哥组团服务,下面还有不少人附和,说帝丹校园祭里多了很多美人和帅哥,甚至还有人附了一张偷拍的,金发小哥以及一位银发小哥的模糊侧脸照,以证实这条推文的可信度。 那照片虽然模糊的像用门锁拍的,但不影响照片里的两人帅得惨绝人寰(不过因为是偷拍,这一条很快就被热心群众举报删除了)。 就因着这一条,虽然时间已过中午,但校园祭里还有人不断涌进来。 人类太多,五月雨江不好再从高处行进,只能逆着人潮往目的地穿梭,村云江也一样,明明距离不算远,但因为人潮汹涌,他前进的速度要多慢有多慢。 “可恶,这些人不上班赚钱吗,都挤在这里做什么,我得再快一点啊!” 粉发打刀咬着牙拨开人群,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后背一凉,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在战场上遇到溯行军时常常会有的,被青木树理戏称为小动物的直觉。 难道说这里有……不会吧,就在这里吗? 这一片全是普通人类,要是在这里动起手,那后果相当可怕。 村云江不动声色摸到了刀柄上,顺着自己的直觉把头往左偏了些,想观察敌情,一只手穿过人群,猝不及防拍上了他被冷汗浸湿的粉色毛衣。 “云先生,别回头,他们在后面。” 是五月雨江,他也察觉到了时间溯行军的存在,赶来找村云江了。 ——无辜的人太多了,而混在里面的溯行军又不止一个,他们分散开很容易被敌人逐个击破。 村云江停住了回头的动作,问拽着他往前走的打刀:“有多少?” 紫发打刀冷着声音:“我们后面有四个,但我觉得应该不止四个……小心,朝着我们来了,得把他们引出人群才行。” 不能让时间溯行军拔刀,至少不能在这里,周围有不少人类都是首领的同校同学,要是有人类被卷进来死了,首领会难过的。 一粉一紫穿过人群,往青木树理所在的人少的反方向走,眼看就要把溯行军引出来,结果被附身的几个人就像是收到了谁的指令一样,收回了迈出人群的脚,后退一步缩回了人群。 五月雨江眉头也皱起来了:“目标不是我们吗,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是冲着主人来的,那方向不对啊,要是冲着刀剑付丧神来的,这会儿又为什么不追上来呢, 4对2应该很有诱惑力才是,他们缩在人堆里,就好像。 ——在把这些人类当成了人质一样。 打刀琉璃似的紫眸剧烈收缩:“不好,云先生,这是他们的计谋!” 不管首领在哪,只要她还在乎这些人类的死活,就会被时间溯行军成功威胁,依着他们对青木树理的了解,她肯定不会看着溯行军动手…… 要在首领来之前,赶紧把这些溯行军消灭! “情况不太好啊,我们也来帮忙吧!” 丰前江穿过人群,摘掉头上遮掩容颜的棒球帽,露出了活力四散的脸,引的路过的人纷纷把眼神投了过来。 松井江拉下了围巾,舔了舔唇:“把这里染红应该是不行的吧,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跟在丰前江后面,被稻叶江和富田江护着的胁差,笼手切江单手叉腰,已经有了主意:“如果他们不出来,那就在人群里解决他们吧,只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他们不关注身边发生的事就好了!” 村云江点头:“是这个道理,可是,要怎么做?” 真的有能让人忽略身边事的办法吗? 笼手切江绿眸闪烁,抬手指着不远处轻音社搭的活动舞台:“就用演出来吸引大家吧!说来我们运气不错呢,有现成的东西可以借用,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今天,江派的大家的衣服也都是他搭的,是适合唱跳活动的服装,相信主人在的话也会同意的。 丰前江扫视着江派的大家,没有一个人退却,于是立即拍板:“那就这样决定了,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去借设备和舞台,在盛大的live里解决他们吧!” 桑名江有些迟疑:“等一下,我们所有人都在台上,那由谁来解决敌人?” 虽然青木树理夸赞过,说他们的表演酷炫到旁边死了一个人都发现不了,但那只是人类夸张的比喻,不可能真的能唱死敌人。 丰前江对着舞台扬起头,似乎事情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放心吧,来的路上我已经呼叫援助了,我们只管表演吸引人类的注意力,其他的,交给他们就是了。” 第183章 团队合作才是审神者组建本丸的意义,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点。 …… 舞台角落里,轻音社的社长翻着节目单,满脸忧愁。 昨天主唱突然感染了流感,虽然已经去医院配了特效药,但嗓子到现在都没恢复,其他队员倒是也能唱,但这次选的歌单都是给主唱量身定做的,上午让替补的学妹社员试了一下,只能唱平稳的歌曲,稍微高一些的音就上不去了,很伤嗓子。 虽然学妹说她可以继续顶上,但为了学妹的嗓子,她还是强制把人换了下来。 大不了校园祭三连冠她们社团不要了,总不能为了一个奖项毁了一个人吧,就是下午不唱只弹的话,和她们宣传单上的内容又不符合,只怕会受到投诉,这可怎么办…… “原来如此,都是最近的流行歌啊,抱歉,这个可以让我看看吗?” 一道好听的男声从轻音社社长背后传来,她一抬头,就见九个各有特色,闪耀到让她睁不开眼的帅哥围在她身边,讨论着她歌单上的内容。 “哦,哦,这个,可以……” 社长晕晕乎乎地把歌单递给了出声问她的丰前江,然后才回过神,警觉起来:“额,你们看这个做什么?” 该不会是隔壁街舞社派来的外援,来打探她们社的情报吧! 最有亲和力的笼手切江向前一步:“抱歉,还没自我介绍,我们是新出道的团体偶像,最近正在寻找可以尝试的舞台,正好路过,听说了你们社主唱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和您商量借用舞台的事,一直没人上场也说不过去吧,不如我们合作?” 社长很想说一群陌生人来谈什么合作,奈何这几个人太耀眼了,说不是偶像都没人信。 几个人站在一起看她,杀伤力更是成倍增加,连她的耐心和信任都在瞬间不自觉上涨了。 “好,好吧,可以让你们试一首歌,如果这一首还可以,后面就随你们吧……” 最大的问题搞定了,桑名江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社长被桑名江的笑容晃了眼睛,晕晕乎乎目送几个人登了台:“啊,太客气了,不用谢我……” 台下的时间溯行军也注意到了几个付丧神的动作,但完全不理解他们拿话筒要干什么,直到江派的九振刀在舞台上摘掉伪装,惊艳四座,音响里还传出他们预告live表演的宣言,人群都蜂拥着往舞台移动,他们才惊觉不妙。 笼手切江被哥哥们簇拥着站在c位,拿起了话筒,对着被人群挤到台前的溯行军发出宣战通告。 “大家,这是我们的初舞台,或许会有瑕疵和不好的地方,但我相信,我,我们,还有大家,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无论敌人是谁,前路有多艰难,我们都会克服!” 丰前江对着后台比了个开始的手势,然后在前奏开始的前一秒,对着其中一个被挤得动弹不得的溯行军眨眨眼。 “好了!来享受我们的live吧!” 轻音社的鼓手率先开始鼓点,接着一阵劲爆的电吉他音引爆全场,贝斯手跟上,灯光全开,一起照到了台上九振刀身上,耀眼夺目! 不出意外的,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舞台上,前奏一响,更是没人在意身边的人在干什么,全都驻足,或者往舞台聚集,人群里还有人在尖叫,嘴里说着什么网上的推文没有骗人,真的有超级帅哥什么的…… 领头的时间溯行军甲只觉得反被付丧神算计了,连忙往外围挤。 “情况不对,大家都散开隐藏,我去联络老大,要是审神者在老大那里,我们就!” “就什么?哦~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想与我们的主人过不去吧?” 穿着出阵服的打刀后家兼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刀架在了被溯行军附身的人类身上,动作和语气在外人看来,好似在与爱人耳鬓厮磨,唯有被他威胁的时间溯行军知道,此刃身上的杀意有多强烈。 距离后家兼光最近的溯行军乙惊呼,手里的刀就要出鞘。 “队长!” “在梦游吗?这个习惯可不好。” 姬鹤一文字冰凉的刀尖顶在溯行军乙的后心,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人捅个对穿:“不会让你过去哦,要是想去找那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再敢动一下他就直接了结了他。 啧,明明是难得的开心日子,全让这些家伙给破坏了,真是影响心情啊。 溯行军乙被姬鹤一文字的火气吓得呼吸一滞,想要呼叫同伴,眼睛余光却发现其他几个人身边也有不同的付丧神钳制着,顿时心如死灰,不过嘴还是硬的。 “哈哈!你们就不怕被人类发现吗!我们可是有伪装的,而你们,在人类之中就是异端,想过你们被保护着的人类排斥和驱逐吗?到时候还想保护人类,太可笑了!哪怕是你们的主人也会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说完了吗?” 一文字则宗从人群里出现,拿着不知道从哪个摊位赢来的奖品手鞠球,用力塞住了溯行军乙喋喋不休的臭嘴。 “哈哈哈哈,这就是阁下侦查的问题了,该不会以为在下没考虑过这一点吧,不如问问你所说的,会排斥我们的人类小姐们怎么看?” 一文字则宗指了指旁边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们的年轻女孩。 女孩呆呆地盯着一文字则宗在灯光下光彩夺目的绿眸,以及姬鹤一文字与刀刃相映衬的美到窒息的脸,然后在溯行军乙期待的目光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个,能合影吗?签名也行!” ———————— !!———————— 小剧场: live演出结束后,网络上一直流传着江家男团的传说,但除了树理,暂时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第二次演出。 树理拿着荧光棒坐在本丸最佳位置打call :太精彩了!精彩到旁边灭了四个溯行军都没人发现! 修改了错别字和漏字[加油]感谢支持,下一章切换片场! 第131章 什么,人类居然完全没有对这些拿刀的付丧神起疑吗! ? 为什么! 被后家兼光钳制住的溯行军甲也有同样的疑惑。 别的就不说了,单论付丧神们手里拿着的真刀,甚至刀刃还架在了人类宿主的脖子上,寻常人类不是很恐惧这些吗,为什么周围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另一个被日光一文字控制住的溯行军丙苦着脸,给队长甲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看他后面那块花花绿绿的牌子。 —— cosplay社团cos初体验活动正式开启啦(爱心)! 溯行军甲先浅浅消化了一下cosplay是现世什么时髦的玩意,然后他的目光才穿过了牌子,投到了后面那群妆造满分的社团成员身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可恶,人类都玩的这么花吗! 也不怪溯行军目瞪口呆了,毕竟为了校园祭,cos社的社员们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的。 道具服装无一不精,绝大部分人的cos服都是定制的,扮起来可比刀剑付丧神们夸张多了,妆容发色瞳色比之付丧神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多的是带刀的角色cos,所以在路人眼里,后家兼光和一文字家等刃的打扮和行为再正常不过。 若是不小心见了血,相信不明真相的路人也会以为是节目效果,顶多合个影罢了。 溯行军小队长甲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早知道如此,他们甚至不用费这些事情找人类附身伪装,就直接用他们原本的样子在学校找人就是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类怀疑他们啊! 溯行军丁与同伴一样,被从身后偷袭的太刀山鸟毛锁住咽喉,动弹不得,就连他想去摸刀的手也被山鸟毛拧住,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藏在人群里的一个小个子青年见势不对,止住了想冲上前的动作,抬脚慢慢往后撤,想跟着人潮悄悄溜走…… 怎料螳螂捕蝉,猫咪在后。 一双明亮的金色猫瞳悄无声息的在青年背后睁开,印着猫咪爪印刀镡的打刀横在青年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南泉一文字一脸的不爽:“狩猎已经开始了啊,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喵?” 青年对上南泉的视线,猛地朝反方向逃去,南泉早有预料,抬腿就踹向了此人腿弯处,然后在青年摔倒前揪住了青年的后领子,把人提了起来:“太慢了!” 青年被提溜在半空中,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啧!那又如何,你们还不知道吧,审神者现在可是在我们老大手里,你们也就只能嚣张这一会儿了!” 南泉一文字眉头开始打架了:“你说什么?!” 剑道场里,据青年所说,被他们老大拿捏住的青木树理,正提着刀把被附身的山田小志的头发削成狗啃状。 刚好也到了她和大和守安定约好的十五分钟,青木树理和安定说了一声,自己重新上号。 山田小志不出意外的被安定打趴下了,这会儿正狼狈地躺在道场的地板上喘着粗气,那振冒着黑气的太刀也被打飞出几米远,没了武器,他就是不认输也不行了。 第184章 青木树理右手提着刀走到山田小志面前,用刀尖对着他的面门,假装不准备留情,想连宿主山田一起干掉,就在她举刀的时候,流动的空气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空间波动。 非常细微,稍有不慎就会忽略掉,但还是被青木树理捕捉到了。 少女挑眉,拿着刀又走近了一步。 ——很好,猎物上钩了。 溯行军控制山田小志的手,揪着山田小志的衣服道:喂,你是想连这小子一起杀死吗? !他不是你的同类吗! ” 青木树理歪头,表情不屑:“哈?说我和垃圾是同类,是在羞辱我吗?” 砍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啊。 溯行军见用语言没办法让她退开脱身,便咬咬牙,准备用他来之前计划好要兜底的那招:“呵,2201号审神者,你可以不在乎这个人,但你总会在乎外面那些无辜的人类吧……” “什么意思?” 这句话成功让青木树理停住了脚步。 “外面人最多的地方有我的部下在埋伏,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人有多少,就算你侥幸消灭了几个,我也还有不少可用的人手,如果你不乖乖束手就擒,那我就命令我的部下在那里大开杀戒了……” 青木树理隐约觉察到附近赶来了不少她的刀,听溯行军头头这么说,她心里也有了疑虑,不过她没表现在脸上,只是瞥了一眼外围的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拿着手机,好像也才确认过外面同伴传来的消息,对着青木树理点点头,又摇摇头。 意思是确实有埋伏,但已经处理妥当了。 那她应该暂时不用担心,先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处理那边吧。 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这点小动作没有瞒过溯行军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人可能被虏获,溯行军头头急了。 他是从时之政府里混迹的那一支溯行军队伍里分裂出来的新队,是实干派,因看不惯时之政府里那些同僚束手束脚,套用时之政府的规章制度缓慢解决审神者的样子,所以跑出来单干了。 为了证明他们溯行军即使不依赖政府系统,也能解决掉难缠的审神者,所以他带队来了之前最需要解决掉的, 2201号审神者所在的世界里(信息滞后)。 原以为是个不难啃的骨头,怎料此人居然把刀剑付丧神全带出来了,还教付丧神使用现世的电子设备传递信息…… 溯行军眼中红光大盛,除了这些,她居然让付丧神去附自己的身,还成功了!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政府里那帮家伙应该做梦都想不到吧。 不行,这个审神者绝对不是档案上写的灵力强大那么简单,要知道最开始在废弃本丸,她还匍匐在地上恳求狐之助放过她的刀和本丸,结果后面被丢到妖怪肆虐的战国,居然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现在又掌握了新的技能和可能…… 溯行军头头发着红光的眼睛,像猎人一样盯着他面前的少女,而少女也丝毫不惧的瞪了回来,溯行军心里一颤,他居然忍不住发怵了。 啧,什么审神者,她根本就是个怪物,不能再放任她成长了,否则她绝对会扰乱他们的计划! 为了他们时间溯行军的大业,必须在这里就消灭她! “呵,呵呵……哈哈哈哈!” 溯行军头头忽然仰天大笑,身上混沌的魔气顺着道场地板蔓延了出去,给外面的下属发了信号——是同归于尽的信号。 青木树理试图拦截那魔气,但失败了,只能对着罪魁祸首厉喝:“你做了什么!” 披着山田小志壳子的溯行军摊手:“我?我只不过是让他们动手,把附身的五个人类杀死罢了,审神者,你现在放下武器还来得及,乖乖丢掉刀,我会给你个痛快……否则,外面那些个被附身的倒霉蛋们可就见不到今天的夕阳了。” 来选择吧,二选一。 是舍生取义,救下那些无辜的人,还是为了自己,为了保护这可笑的历史,而牺牲掉那些本不应该牺牲的人类…… “选好了吗?马上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就算是你的付丧神们在场,也对从内到外的攻击束手无策吧!” “你知道我会怎么选。” 青木树理冷着脸,抬起了手,准备把刀丢开,场外守着的付丧神们见主人真的要丢下武器,全变了脸色,短刀们要不是被她的眼神阻止,这会儿都冲过来了。 少女在把刀丢开的前一秒,朗声对焦急的刀剑付丧神们道:“萤丸,还记得那天满月吗,去看月亮前要先做什么?” 溯行军听不懂这哑谜,还当是青木树理在用最后的时间说明死前遗言。 萤丸焦灼的绿眸一闪,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当即拔出了本体刀:“我记得!” 那天主人化身一只巨兽,载着他们奔向了夜空赏月,他清晰的记得,主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主人的意思是——跳跃! “安定!” 青木树理朝着溯行军丢开了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没了主体与主体的链接,附身自然而然断开了,大和守安定随即脱离了主人的身体,握住了自己的本体刀,与刀尖一起逼近要奋起一搏的溯行军:“做好觉悟吧!” “猫咪老师!” 紧张到大气不敢出的夏目贵志,终于找到了他能帮忙的空挡,猫咪跟着他的指挥一跃而上,用自己的方式逼出了山田小志身上的溯行军。 青木树理自己则是朝着萤丸冲过来,萤丸会意地抬起刀,让主人踩着他的刀身,借力够到最高的那个窗口,以此来最快到达其余溯行军所在的位置。 剑道社的社长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明白了青木树理现在想干什么,连连惊呼。 “太高了,这怎么可能!” 爱染国俊拍了拍剑道社社长的肩膀,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模样:“别小看萤丸哦,不管在战场还是在演练场,他都是堪称魔王的存在啊!” 来派监护人明石国行也一脸的深有体会。 萤丸可是以一敌百的无敌力道,有时候不用他们出手,萤丸一个人就把对面全砍翻了,呀,真是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魔,魔王!?” 萤丸对他人的评价不甚在意,他现在只知道主人要去救人,只要是主人的意志,那他就会全力以赴。 “三,二……” 在剑道社众人,名取周一,以及两位咒术师不可思议的眼神里,个头小小的萤丸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单手持着一振大太刀,把踩着他刀身的青木树理送上了道场最高的窗户。 青木树理从窗口又跃到了另一间活动室的屋顶,从上方避开了拥挤的通道,走直线直达魔气传递过去的方向。 好在她和刀剑们配合默契,加之动作够快,魔气传递过去的同时她也到达了现场。 几个被逮到的溯行军正想摧毁宿主的身体,制造几个血案震慑审神者,就被青木树理从天而降的灵力给压制住了。 “诶,这是……下雪了?” 被妈妈牵着来逛校园祭的小姑娘抬起手,接住了从天上飘落的金色碎屑,她以为是雪,结果那碎屑掉到手里居然是热的。 笼手切江是胁差,又站在舞台上,视野比所有哥哥们都好很多,这会儿他正准备开始第三首歌,一抬头,就看见他们心心念念的主人出现在了他们对面的屋顶上。 青木树理对笼手切江比了个继续唱的嘴型,然后抬手,加大马力对着天空输出灵力。 普通人太多了,就算有cosplay社团在,她直接用灵力也太过招摇,救人不成可能还会引起恐慌,但时间不等人,她急中生智,转而把灵力都打散,投向空中,以雪的形式降落。 混淆视听的同时,也能逼时间溯行军离开寄宿的人类,避免宿主受到伤害。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会保护大家的,一定会! 随着灵力大幅度增加,人群都注意到了空中的金色光点,恰好太阳西沉,光线也是金色的,所以也没人质疑为什么这东西会发金色的光芒,都以为是光线给这些飘下来的东西染了色。 年轻的女孩子捧起了飘在她手心的光点:“好漂亮……” 路人大哥:“这是轻音社的彩蛋吗,宣传单上没有写诶?” 才从文学社打完卡的老师:“下雪了?不会吧,我记得现在离立冬还有一段时间吧?” 奔着网络传言来的年轻人:“哇……好浪漫,今天来帝丹校园祭果然没有错!” 一片灵力光点飘到了南泉一文字脸上,渗入了他的身体。 南泉打了个激灵,立刻认出了主人的灵力,瞬间就打消了他对主人可能出事的担心,一只手用力抓紧挣扎的溯行军,然后转头对日光一文字兴奋道: “大哥,是主人喵!” 是他们的主人赶来了! ———————— !!———————— 狩猎已经开始了啊,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喵? ——源自南泉喵极化游戏语音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语序 第185章 第132章 再往后,时间溯行军甲乙丙丁,以及被南泉抓到的漏网之鱼就对后面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了。 只记得天上下了金色的雪,台上的live很大声,以及头身分离后,他们的身体吸附了金色的雪花,然后被雪花迅速吞噬殆尽,什么都没剩下。 请求合影的女孩子也被青木树理的灵力光点吸引了注意力,等她回神,面前的长发美男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配合美男表演被劫持的人也不见了,只剩下金发像花朵一样绽开的帅哥,握着一把古典扇子,侧着身朝着某一个方向挥手。 出于好奇,她也踮着脚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是——一个插着电线杆的屋顶? 啊,什么都没有啊,他到底在看什么? 女孩疑惑的收回眼神,再回首,刚才还在她旁边远眺的一文字则宗,也和渐渐消失的金色光点一样没了踪影。 “诶,人呢?” 台上万众瞩目的江家九人组一曲毕后,也与同僚们一同退场,快得轻音社的社长都没来得及问一问他们说的,要出道的组合到底叫什么名字。 密集的鼓点和音乐节奏跟着主角们的退场渐歇,灯光没了要聚焦的人,也跟着夕阳一起变暗,台上只剩下九个话筒,留给众人无限遐想的美好空间。 另一边,青木树理解决完问题就立马掉头,快马加鞭折回剑道场了。 在她离场的这段时间里,剑道社的人被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带离了现场,两个咒术师明白,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被剑道社的人看见,免不了要生出事端,又是竹剑变太刀,又是儿童扛大太刀什么的,实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于是俩人自觉替后辈善后去了。 这一天下来他们也看明白了,咒术师的能力对付时间溯行军并不对口,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他们去扫尾,让看见不该看见的人忘记那些事情,减少麻烦。 咒术师拔除诅咒时偶尔也会有普通人目睹,处理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轻车熟路。 夏目贵志正带着猫咪老师守在门口,见青木树理回来了,表情不太好。 “前辈,抱歉,里面那个我们驱逐失败了……” 明明他看着那黑乎乎的家伙和山田分离了一部分,却不知道怎的,两个人又融合了。 不把他们分开,刀剑付丧神们也不敢动手,猫咪老师又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个人好似被504胶水黏住了一样,密不可分。 青木树理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也不失望,反倒还柔和了眉眼,朝着才出来的名取周一使了个眼色。 让他赶紧带夏目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用道歉,夏目,是我该谢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和猫咪老师帮忙,今天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今天是名取约你出来吧,他应该还有事要跟你说,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已经没关系了吗,前辈,那些人……” 夏目贵志心肠很软,他做不到看着普通人被附身作乱而无动于衷,青木树理知道他在担心,于是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让他看。 是加州清光等留守在女仆咖啡厅的刀发来的照片。 屏幕里,咖啡厅休息区地上捆了四五个人,都是被附身以后摸到咖啡厅搞暗杀的,已经被扮成女仆的刀剑们一网打尽了。 咖啡厅里的几个,加上刚才消灭的五个,以及各个社团活动里被他们逮到的零散的溯行军…… 道场里那个,应该就是帝丹校园祭礼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了。 夏目贵志自己也知道大概的数量,稍稍一算就放心了,名取周一的脸色也终于放晴,对着她微微颔首。 青木树理合上手机,不知道是在跟夏目贵志说,还是在跟她自己说。 “嗯,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折腾了这么久,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 送走了两人一猫,青木树理在赶过来的其他刀的簇拥下,再次踏进了道场。 冷嗖嗖的木质地板上,山田小志被五花大绑仰面躺在地上,猫咪老师的技能虽然没有把溯行军彻底从山田身上剥离,但也耗费了溯行军头头不少精力,这会儿他正喘着粗气,怒视着为首的少女呢。 与陆奥守一起赶过来的三日月宗近端详着地上的人,片刻后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然后双手捧着交给了自己的主人。 “若是没办法祛除,那就只能连宿主一起斩了呢……为了保护历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的也是。” 青木树理眼皮都没抬,径直握住了三日月递来的刀,表情没变,但心里直夸三日月懂她。 她就是要吓唬这家伙,看有没有人来救他,要是都拦着她,她就不好发挥了。 溯行军头头是真慌了,操纵着山田小志望向了旁边的刀剑付丧神们,指望着他们能阻拦审神者,毕竟审神者都是坐镇后方的,谁想让自己的主人滥杀无辜呢? 然而他的指望注定是要落空了,围着他的付丧神们连表情都没有,眼里只有想替主人动手的期盼,以及他怎么还没死的急躁…… 他甚至能从某些付丧神眼里读出,要是主人杀完这家伙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那就太好了,这样他就能带着主人回本丸独占她一辈子的想法。 好可怕。 无论是2201号审神者,还是她的付丧神,全都好可怕…… 不过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喂,杀了这家伙真的好吗,你不是人类吗!” “是不是又如何,毕竟保护历史总需要一些牺牲,你说对吗?” 少女懒得跟敌人多说,在对方还想扯皮拖延时间的时候手起刀落……砍向了山田小志身侧的空气,倾斜的刀刃猛地顿住,停在了半空中,好似真的砍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她的动作,空气里划过一丝空间跳跃的波动,然后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审神者大人。” 青木树理挑起眉梢,好似才发现那里有东西:“哦呀,手滑了,原来你在这儿啊~哦,不对,应该说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狐之助。” 被审神者看破了伪装,高级狐之助干脆去掉了隐藏,露出了真身:“审神者大人,你要对普通人类下手,未免太过凶残,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才是!” 三日月宗近掀起眼皮,凉凉地看着狐之助:“阁下有心阻拦,早早现身就是。” 一直冷眼旁观,不是想趁机带走同伙,就是想抓住审神者的罪证,总之是不安好心,哪里来的脸面谴责他们的审神者。 “我,这……” 狐之助一时语塞。 青木树理微微摇头,让三日月宗近先别出头。 她留着山田体内的溯行军,就是为了逼一逼他,让他感到威胁然后给上级传递信息,如果来的是狐之助,那就说明校园祭里的溯行军不是柳原分析的那样,和政府里的溯行军是两拨不同的兵力。 与柳原的分析恰恰相反,这些溯行军和政府里的应该隶属同一支部队,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应该是因为溯行军内部产生了分歧。 看似坚不可摧的溯行军内部也有漏洞,这怎么不算一个突破点呢。 现在她验证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必要抓着狐之助话的漏洞不放了。 少女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总不能是一段时间不见,时之政府的大人们对我什是想念,派你来看看我吧?” “咳,那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来劳烦您……” 高级狐之助轻咳一声,余光不动声色扫着被控制的溯行军,说出了它此行的目的。 “经政府检测,有新的时间溯行军出现在了传说时代,需要您来处理,我来此,是为了直接给您颁布任务,好避免出现上一次的传送失误,没想到您的时代也遭遇了溯行军……希望您能谅解。” 好啊,时之政府终于又出招了。 青木树理把刀还给三日月宗近,双手抱在了胸前好整以暇:“原来如此,是新任务啊,那这次的时代坐标在哪?” 上次一声不吭把她丢到战国,这次都亲自来装样子安抚她了,总该有个大致的时代范围吧。 狐之助端坐,一脸的公事公办:“是在大正时代,传说大正时代里,有鬼在到处肆虐滥杀人类,与您在战国妖怪混杂的境遇不同,这次任务有更清晰的任务指向,您需要消灭鬼。” “只是消灭鬼吗?” 青木树理细数她本丸的刀,光自身有斩鬼传说逸话的刀就有髭切,鬼丸国纲,笑面青江,可以说完全专业对口,治标又治本。 就算不提斩鬼,也有不少佛刀,以及有神佛庇佑的刀剑在,只是斩鬼好像不符合时间溯行军的性子。 高级狐之助仰着头,豆豆眼一闪一闪的,似乎在担心她:“只是消灭鬼,不过,据内部研判,溯行军似乎有与鬼合作的苗头,要是如此,您可能会遇到有溯行军力量加持的鬼,还请您多加小心。” 第186章 “我知道了,任务时间是?” “三天后,相关资料,以及传送时代的坐标会发送给您本丸的狐之助,还请您按时出发,毕竟传送时代的坐标很不稳定,一旦错过,那个时代就很难再被定位链接了。” 错过了时间,也就代表那个时代会被时间溯行军更改,践踏,任务会直接判定失败。 这次狐之助给青木树理的信息可比上次详细多了,按理来说,有指引的任务应该会比没有指引的任务简单一些,但青木树理不这么认为。 没有指引,说明时间溯行军也没有固定的计划,大概率是随机应变,而有如此详细的指引,很可能是他们已经规划好了,就等着她踏进陷阱呢…… 狐之助歪着头跳到若有所思的少女脚边,戳了戳山田小志的脚。 “审神者大人,关于任务的事宜我已经交代完了,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青木树理差点把这个工具人给忘了,经狐之助提醒她才想起来。 “他吗?当然是把他体内的溯行军赶出来,然后消灭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杀了他吧?” 少女眼珠一转,说着,抬手重重拍到山田小志的胸口上,代表灵力的金色光芒覆盖了他全身,接着山田小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寄宿在他体内的溯行军则是像蟑螂一样蹿了出来,一蹦三尺高。 周围的刀正准备出手,狐之助就先跃了起来:“您忙碌了一天辛苦了,这个就由我来帮您处理吧!” 弥漫着黑色气息的溯行军才吼叫了一声,就被狐之助收进了挂在脖子上的铃铛里,没了声息。 对上青木树理怀疑的眼神,高级狐之助摇了摇尾巴道:“这是政府研发的辅助审神者的设备,用来捕捉和杀死溯行军……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审神者大人,请在这三天里提前规划好出战队伍,我就不打扰您,先告辞了。” 管狐逃也似的划开空间,带着装着溯行军头头的铃铛极速时空跳转,一眨眼就不见了。 矗立在原地的刀剑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时之政府就又出招了。 “主公大人?” 五虎退自看见高级狐之助起,身体就在颤抖,一直忍到狐之助离开,他才抱住青木树理的手臂,金眸里盛满紧张:“又,又要出任务了,您能,能不能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他心中隐隐有预感,能让狐之助亲自来通知,这次任务只怕是凶险中的凶险……无论发生什么,他不想和主人分开。 青木树理揽住五虎退控制不住颤抖的脊背,一反常态没有承诺,眼睛下意识避开了短刀的祈求。 “校园祭结束了,还有三天时间,回去准备吧。” 她同样有预感,最后的决战就要到了。 ———————— !!———————— 最后一个副本,完结篇[奶茶] 第133章 “呦,树理酱~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哟~” 街边,一个身材高挑,气质超然的白发咒术师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拉下墨镜,朝着从街角出现的青木树理挥手。 青木树理听到呼唤,也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扭头,跟随侍的大典太光世以及骚速剑交代了两句,这才与五条悟会合。 因为要准备任务的缘故,她把后面几天的校园祭活动都旷掉了。 咖啡厅缺的人手,暂时由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顶上。 今天她特地腾出时间约了五条悟,想说说学校的事情,正好五条悟也从七海建人那里得知了溯行军暗杀事件,气得他把任务一次性都做完了,专门挤出时间来跟她碰面。 一行人进了约定好的甜品店,大典太和骚速剑自觉坐到了门边一个距离主人不远不近的座位上,既不打扰主人谈话,又能在有敌袭发生时第一时间保护主人的安全。 五条悟接过服务生给的菜单点了一堆招牌,然后把菜单递给青木树理。 “你喜欢的口味我都点好了,要给那两个小朋友点些什么吗?” 他对照顾了多年的孩子喜欢什么了如指掌,但对她那两个凶巴巴的小跟班们就不甚了解了。 青木树理垂眸扫了几眼菜单,给大典太光世点了今日特调咖啡,以及黑巧克力打底的甜品,给骚速剑点了橙子气泡水加咸口的火腿芝士可颂。 五条悟盯着少女认真思考的脸,撇撇嘴,蓝眸忽闪,话语里全是醋意。 “哼哼,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对他们的口味记的这么清楚,我喜欢吃什么树理该不会早就忘记了吧,哼哼!” 少女失笑:“五条老师,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他们了。” “ nonono~接受是一回事,天天霸占着你不放就是另一回事了……”白发咒术师耍赖似的摇着手指,话锋一转,“校园祭的事,七海他们都告诉我了,树理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青木树理用手捧着服务生刚端给她的葡萄汽水,手指摸索着凉凉的玻璃杯壁,眼神里带着从未展露的决绝。 “他们能潜入学校一次,就能潜入第二次,帝丹已经不安全了,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让同学和老师们受到不应该受到的死亡威胁,所以……” 五条悟点点头,插了一块蛋糕进嘴里,大致猜到了她想做什么:“所以?” 青木树理双手合十,用已经很久没有跟五条悟用过的拜托眼神望着他:“所以……五条老师,拜托你以监护人的身份,帮我办理退学手续吧!” “噗——咳咳,咳咳咳……等一下,退学,不是休学吗?!” 五条悟被才送进嘴里的草莓蛋糕噎住了。 倒不是他和传统家长一样,觉得从学校退学是件多严重的事情,在他看来,自家孩子有着绝佳的天赋和才能,上不上普通学校都不要紧。 之所以被吓到,是因为他知道学校里有她重要的回忆,以及要好的朋友。 他预料到了青木树理不想波及身边的人,可能要提出休学,等处理好那些烦人的害虫再回学校,但没预料到她想一步到位,退学,斩断和学校的联系,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对上五条悟质询的眼神,青木树理认真极了,退学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我的班级也已经暴露了,只要我的档案还在帝丹,那些家伙就会卷土重来,这不是靠躲避就能结束的战斗……拜托你了五条老师!” 她早已体验过完整的校园生活了,没必要把大家都拖下水,虽然心有不舍,不过正因为帝丹给了她很多美好回忆,所以才让她不惜以退学断绝联系来保护学校。 五条悟猛灌了一口果汁,把蛋糕咽了下去:“好吧,那退学以后你准备怎么做?” 直觉告诉他,树理退学的原因没这么简单。 青木树理也没想瞒着监护人,不过为了避免他动气,她还是斟酌着用词,尽量把这件事说的简单些:“然后,时之政府给我分配了任务,我得忙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也是个突破口。” 溯行军内部有漏洞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得赶在他们修复这个漏洞前试一试有无推翻他们的可能。 只要她还能喘气儿,那帮时间溯行军就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其他审神者,时间拖的越久,他们下手就会越紧,她只有一个本丸,而溯行军背后是庞大的军团,说句悲观的话,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会扛不住。 被入侵的校园祭就是个例子,她必须赶在被溯行军拖垮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不过再具体些的事她就打算不告诉五条悟了。 ——说到底,时间溯行军和她都算是这个世界的异物,她不敢说,过度干扰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会不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何况最近咒术界也不太平,五条老师身兼数职,又要教学又要干活,不比她轻松,还是不要给他添乱了。 五条悟闻言面色不虞:“又是不能拒绝的任务吗?这帮家伙,简直比咒术界那帮老橘子还恶心!” “没错!真是一群下作的家伙!” 青木树理也跟着激情辱骂了几句,师徒俩的意见空前的一致,让她还以为顺利蒙混过去了,结果她才放下心,五条悟又突然转过来,还摘掉了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湛蓝的苍天之瞳倒映着她的脸,五条悟前所未有的认真:“真的没问题吗,树理?你会回来的吧。” 青木树理差一点就破功了,关键时刻,还是她怀里藏着的变回原型的短刀,前田藤四郎在心里呼唤她,她这才没被那双从小看到大的眼睛晃了神说出实话。 “当然没问题了,我可是最强的学生,五条老师这么问我是对自己没自信吗?” 青木树理一边放松语气,一边握紧拳头比划,见五条悟还是没放松,她又用最近听到的咒术界的事岔开了话题:“对了五条老师,我听真希说最近高专又出了事情,很严重吗?” 第187章 “啊,真希跟你说了啊……” 五条悟没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接着又被她戳到心事,便不再追问,严肃的脸一秒绽开笑容,解释起高专的事情来:“哎呀呀~没什么,就是冒出了几个特级咒灵而已,比以前遇上的要聪明些,不过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毕竟我是最强嘛,不用担心啦,啊哈哈哈哈~” 青木树理在心里庆幸自己混过去了,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眼底隐藏的细微的焦躁。 她把新端上来的甜品推到五条悟面前:“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些,御守我会多做些让伊地知先生送去高专的,五条老师要加油喔!” 师徒俩有段时间没坐在一起吃甜品,聊天,骂烂橘子了,这次难得聚一聚,一聊就聊了两三个小时,硬是把满满一桌甜品全消灭干净了才走。 临分别,青木树理走过五条悟身边,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身扑上去抱住了五条悟,头狠狠砸进他胸前,眼眶濡湿。 “五条老师,多保重,以后少和夏油老师斗嘴,吃这么多甜食回去记得要刷牙,小心老了以后变成没牙的老爷爷……” “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开怀,大笑导致的胸腔的震动通过高专的黑色制服外套传递给她:“就是杰掉光牙齿,我也不会掉的,你忘记了吗,反转术式可是连牙齿也会治好的呦哟!” 青木树理离别的悲伤一下被五条悟震回去了,再抬头,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五条老师,学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炼狱老师他们问起,就说我……” 五条悟一脸的我都懂:“就说你吃火锅太辣得了痔疮,情况危急需要住院手术~” 青木树理皮笑肉不笑,毫不留恋扭头就走。 “再见!” 该死的,她真是信了五条悟的邪,还以为他做了这么久的老师能正经点呢,结果他从来就没变啊! 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对视一眼,朝着五条悟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快步跟上气呼呼的主人往家的方向去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青木树理的背影消失,才拿出手机,给伊地知洁高播去了电话。 “喂喂~伊地知,哈哈,别紧张,不是任务的事,这两天你去盯着树理吧……对,有情况就立即向我汇报,嗯,小心,别被树理发现了,那孩子有事不想跟我说呢,要是看见了你,那不是瞒的更紧了?” 伊地知洁高已经是五条悟的职业“间谍”了,听到又是“老父亲”不放心孩子,让他打探,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给青木树理道了个歉,这才回复道: “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 两天后,禅院真希举手机慌张的来找狗卷棘,两个人嘀咕了一下,一起拿出手机确认,发现他们俩得出的结论一样,又一起慌了。 两个人跑去找熊猫,结果熊猫的手机也是一样,路过的伏黑惠也被慌张的三人扯了过来,逼着他拿出手机。 伏黑惠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手机交给了他们:“前辈,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连狗卷前辈也……” 禅院真希把手机页面给伏黑惠看:“伏黑,青木学姐的社交账号注销了!连手机号码也变成了空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正在操场热身的夏油杰听到了动静,半信半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通操作下来,连他的眉头也皱得死紧,无论是聊天框还是通讯录,又或者转账软件,他哪个都联系不上青木树理。 五条悟才执行一个通宵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洗去身上沾着的咒灵的血污,就见好友脸色铁青着来找他,他的玩笑话还没出口,就收到了本日的最坏消息。 夏油杰一把抓住五条悟的小臂:“悟,前天树理跟你说什么了?!现在我们谁都联系不到她了!” “你说什么?” 白发咒术师还没消化完这条消息,伊地知的紧急电话也跟着赶到:“五条先生,出事了!树理小姐和刀剑付丧神们都消失了!” 青木宅前,伊地知举着手机,颤颤巍巍推开没上锁的大门。 没有付丧神突然冒出来盘问他,也没有往日院子里传出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屋子都是空的,廊下也没有人影。 伊地知壮着胆子踏进院子,从外到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好消息是整幢宅邸里没有战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敌人袭击了,坏消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比袭击更糟! 吓得他立刻给五条悟去了电话。 五条悟疾驰而来,只用了1分钟就把宅邸里里外外全搜了个遍——没有人,真的没有人在这里。 而且不止人,宅邸里所有的日常生活用品都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碗筷、被褥、衣物这些不好搬的大件也不翼而飞,青木树理住的寝殿更是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仿佛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不,等等一下,其实还是留了东西的。 五条悟黑着脸拉下了眼罩,蓝眸瞄到了庭院里波光粼粼的水池,池边放了一袋鱼食,池水里有东西正在游动。 伊地知吓得大气不敢出,但是他担心青木树理的心战胜了对暴怒的五条悟的害怕,一路小跑到了水池边,探着头往里望。 “是金鱼啊……咦,池壁上好像有东西。” 五条悟先他一步摸到了池壁上粘着的、一个用灵力塑封着的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熟悉的灵力温度已经昭告了留这封信的人的身份。 三两下打开信封,五条悟一目十行。 【五条老师,还得劳烦你一件事,把我在花火大会上捞的金鱼带回高专养一养,等我回来就去高专拿喔(^3^)╱~~】 “啧……” 五条悟的眼睛定格在了最后一个萌萌但欠揍的表情上面,不爽又担心的心情交织着,最后化为了一句长长的叹息。 说什么她会回来拿,完全就是安抚人的说辞,能带着这么多付丧神在伊地知眼皮子底下撤离,十有八九是回当初禁锢着她的那个小世界去了…… 除了学习,居然连他们也被撇清关系,这不就是准备孤军奋战了吗,还真是绝情啊。 伊地知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从五条悟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来看,应该是让五条先生更生气了。 “额,那个……”就在他纠结要不要问信的内容的时候,五条悟把信纸丢给了他,然后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伊地知,在这里守着。” “是!”伊地知洁高抖了一下,又问:“五条先生,你要去哪?” 难道是要去找离家出走的树理小姐?那他等会儿是替树理小姐说话,还是替五条先生说话? 五条悟超大的切了一声,不爽道:“我去给小骗子买鱼缸,养鱼!” “养,养鱼?” …… 带着全员撤退到本丸待机的青木树理,站在万叶樱下打了个喷嚏,总感觉好像被谁骂了。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斗篷,关心道:“冷吗?” “没事,我不冷,抱歉,还是说回正题吧。” 少女拉紧了披肩:“你回去以后跟牧野说,让她提高警惕,时之政府又要有所动作了,日常行动身边一定不能少了付丧神,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就暂时不要离开本丸,只要审神者留守本丸,本丸自有的结界就不会轻易被打破。” 只要有审神者守城,加之刀剑付丧神辅助,溯行军想攻破本丸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从审神者牧野爱本丸秘密传送过来的,暗堕本丸唯一幸存的山姥切国广郑重地朝青木树理行了一礼。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牧野大人,您也请多保重。” 链接传说时代的传送阵已经显现,距离2201号本丸出征传说时代已不足二十四小时,他也不便再叨扰。 ——前政府员工,现在做他们内应的柳原先生也已经预估,此次时之政府派给青木大人的任务不会轻松,他得留给他们时间准备,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只怕青木大人会落得和他的主人一样的下场。 “这个,还请您收下。” 山姥切国广犹豫片刻,递给少女一个锦袋,她打开,发现袋子里躺着两枚御守。 一个用粉色的丝线绣着,上面印着樱花,应该是新做的,另一个灰扑扑的,绣花已经看不太清楚,侧面还有缝补过的痕迹,但很干净,看得出御守的拥有者应该很爱护这枚御守,曾无数次摩挲过御守的布面,以至于把花纹都摸淡了。 青木树理看看御守,再看看拉着斗篷不怎么自在的山姥切国广,瞬间明悟。 新的那个应该是牧野爱自己做的,然后让山姥切送给她的,至于旧的那枚御守…… 应该是他自己的,是他曾经的主人做给他的护身御守。 青木树理顿感手中之物的沉重份量。 这或许是他的主人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她真的可以收下吗? 第188章 山姥切国广怕审神者误会他是把用旧的御守送给她,连忙解释:“您放心,没有完全断开,牧野大人帮忙补上了,应该还有些用处……这个御守帮助我躲过了一劫,或许它也能帮助你,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他的主人还在,相比也会同意的,就请带着他主人的意志,一起出发吧。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 山姥切国广都这么说了,青木树理这才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下了,了却了一桩心事,打刀终于带着她的嘱托和情报离开。 回到大广间,刀剑们全都整装待发,虽然政府任务说明只能带六振刀,但柳原先生联合被策反的政府刀们,悄悄给她开了绿色通道,之后可以间隔一段时间就送几振刀过去支援。 希望一切顺利。 传送阵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最后一分钟,青木树理才带着六振刀站到了传送阵上。 五虎退泪眼婆娑,本来他不想在送主人的时候哭,但还是没忍住,任他怎么仰起头想憋回去,滚烫的泪珠还是顺着他的脸蛋滑了下来。 “对,对不起,主公大人……” 青木树理哪里舍得跟短刀们发脾气,只是用手摸着五虎退软乎乎的头发:“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别哭。” 眼看时间要到了,一期一振赶紧把五虎退拉回了身边:“要出发了,主殿,祝您武运昌隆!” 暂时留守本丸的所有刀剑付丧神眼里闪着火花,齐声道:“祝武运昌隆!” “三,二……” 传送阵倒计时清零,传送启动——坐标,大正时代! 一阵强劲的旋风袭过,青木树理与六振刀消失的无影无踪。 ———————— !!———————— 正式切换片场了[奶茶] 小剧场: wtw带着金鱼回了高专,把金鱼放到了教师寝室后,拿出手机对着金鱼疯狂拍照。 夏油:“你这是做什么?”老父亲想孩子想疯魔了? wtw:“这就是你不懂了,得保留一下原始图像啊,万一被我养死了,得找花纹长得差不得的补回去啊!” 【围观学生】 真希:“这应该是真疯了。” 狗卷:“鲑鱼。” 熊猫:“根本找不到长得差不多的鱼吧?” 虎杖:“这样太打击老师了,应该说青木学姐肯定会看出来鱼被换了才是!” 野蔷薇:“比起上一句你更伤老师的心啊!” 伏黑:“真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第134章 明明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怎么会,怎么会…… 灶门炭治郎跪在被上弦三猗窝座重伤,即将踏入彼岸的炼狱杏寿郎面前,为自己的无能和弱小,以及无法保护想保护之人的无力而流泪。 朝阳升起,捅穿炼狱杏寿郎的鬼手跟着阳光慢慢消散,没了异物阻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把鬼杀队的队服染成了深红,然后又慢慢渗到了地上,染红了泥土。 弥留之际,炼狱杏寿郎强撑着,把炭治郎喊到了身边交代后事。 父亲、弟弟、以及他对他看好的鬼杀队的后辈们的鼓励和展望,尽可能的在他流干最后一滴血前说完,当阳光照亮他面前少年的红发,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已故的母亲炼狱熘火,出现在了刚被朝阳洒成金色的土地上,然后…… 然后朝着他跑过来了? ? ? “飒——!” 就在三十秒前,灶门炭治郎身后的空地上突然刮起狂风,金色的传送阵像花蕾一样扩大,绽放,瞬息而起的风在金光消散后又陡然消失,平静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我妻善逸背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紧盯着消失金光中出现的七个人影。 尽管他的眼泪还止不住的为前辈流淌,但身体已经自觉挡在了重伤的伙伴们,以及心脏快要停止跳动的前辈炼狱杏寿郎身前。 比常人敏锐数倍的听觉告诉他,忽然出现的七个人里,只有站在中间的女性有着正常人类的心跳,其余六个男性的心跳和呼吸,他……完全听不到? ! 我妻善逸颤抖着声音问:“炭,炭治郎,他们是人类,还是鬼?” 灶门炭治郎这会儿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忍着痛喘气,提起刀防御,他不允许有人再来践踏他的前辈,哪怕前辈已经…… “善逸,他们没有鬼的恶臭,但是……”也没有人类的味道。 要不是强到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要不然就不是人类,若不是刚刚莫名其妙的狂风,他或许都发现不了那里有谁来了,再看这七人里,有六个都带着刀,如果不是这些人出现的场合不对,时间太巧,而他又见过所有的柱,他甚至会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从鬼杀队赶来支援的柱。 嘴平伊之助沉默不语,看似没什么反应,实际上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很强,非常强,绝对不能正面对上! 七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文字则宗挪开了帮主人遮挡尘土的扇子,另一只手持刀警戒,同时观察着惨烈的现场。 “看来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啊,有不详的气息从西边的森林里消失了。” 站在一文字则宗右手边的药研藤四郎侦查值最高,快速扫过现场后,朝着红发带耳坠少年的身后一指:“大将,那个人快不行了,要救吗?” 刀剑们与鬼杀队几人的间隔距离并不远,刚好够炭治郎等人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 救?这话的意思是,炼狱先生还有救? 炭治郎的脑袋被过于庞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身体迟钝的可以,甚至没发现青木树理在少年说完的下一刻就已经越过他们,伸手就往气若游丝的炼狱杏寿郎的身体探去了。 炼狱杏寿郎努力撑着眼皮,想看清眼前的人,不过终究是徒劳,他伤的太重了,只觉得腹部空荡荡的伤口有暖流经过,接着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了。 对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妻善逸本应该上去阻止,但他莫名觉得对方真的能救前辈,便放任了,半晌,在鬼杀队负责支援的隐部队赶来的那一刻,他们无数次祈祷希望他不要离开的炎柱,恢复了心跳。 虽然很慢很轻,但好歹又开始跳动了。 半跪在炼狱杏寿郎身前的青木树理缓缓收回灵力,确认了对方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了,这才放松下来,把人交给了有专业工具的几个黑衣人——看其他三个少年的表现,他们更紧张她和她的刀们,而非黑衣人,所以黑衣人应该是可以放心的人。 药研藤四郎掏出手帕,小心给自家审神者擦拭着手心沾到的血渍,见她眉头紧蹙,似有心事,短刀淡紫色的眼睛来回扫着被放到担架上的男人。 “您认识他吗?”为何对才见第一面的人如此紧张。 “唔,该怎么说呢……” 青木树理也不知道如何诉说她此时上蹿下跳的心情,要是上次陪她去学校会谈的南海太郎朝尊,以及肥前忠广在这儿,应该就能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这个濒死的男人,长得和她在帝丹中学的班主任炼狱老师几乎一模一样啊! 吓得她都来不及思考,身体就自己动了,脑子里只有‘糟糕糟糕糟糕,该不会是炼狱老师的祖先吧’的呐喊。 “已经,没事了吗,炼狱先生他……” 灶门炭治郎眼神呆滞,还没有从大起大落的心绪里回过神来,替他们做应急处理的隐队员就先收到了鎹鸦从总部传回来的消息。 带队的隐侧着头观察了一下,确认青木树理是剑士们的实际掌控者,且没有敌意,这才小步朝着她走来,但还没靠近,他就被个两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 鬼丸国纲横着二尺五寸八分长的本体刀,没被遮住的那只红眸里充满了警告,数珠丸恒次同样严肃,锋利的刀刃与鬼丸国纲的刀交叉着挡在黑衣人的面前,禁止他再靠近他们的主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面前这两人加起来只有一只眼睛睁开的震撼,还是因为两振天下五剑极具震慑性的灵压,隐的腿开始抖了。 不过就算他再害怕,也不忘鎹鸦的指令。 过不去没关系,他用喊的总行吧,在场的鬼杀队队员以及柱都受伤了啊,要赶紧回蝶屋治疗才行,他不能退缩,得振作起来,产屋敷大人的话他一定要传达到位! 隐在心里给自己加油,然后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我们的主公大人!想请您和您的剑士!去鬼杀队做客!” 青木树理还沉浸在‘这个人为什么和她老师长得这么像’的思绪里,被隐撕心裂肺的声音一喊,她这才回过神。 “鬼杀队?你们的主公是谁?” “是产屋敷大人。” 产屋敷? 青木树理总觉得她从哪里听过这个古老的姓氏,不过她一时想不太起来,只能先行搁置,至于鬼杀队,狐之助给她的任务材料里并没有提到,材料里只说明了,这个时代的鬼都是由一个叫无惨的鬼王统领着的,鬼的特点与弱点,也与她在现世遇到的恶鬼不太一样。 第189章 传说时代的鬼喜欢吃人,而且实力强大,有的还有特殊能力【血鬼术】,但是相对的,弱点也很明显,惧怕阳光,触之即死,除此之外只有被砍掉脖子才会死,否则会无限再生。 她此次的任务是消灭鬼,阻止时间溯行军联合鬼改变历史。 虽然她不知道溯行军想在传说时代改变什么历史,不过她估计这次任务也和上次一样,是一个用来消灭她而设置的局…… 本着谨慎的态度,青木树理还是准备自己先探探路再说,万一这个所谓的鬼杀队主公的邀请也是局呢,上次她和犬夜叉一行人不就被引进鬼肚子里了,单看这几个少年和黑衣人身上有形制的队服,就能知道鬼杀队是个规模不小的组织,她就带着刀剑们这么大刺刺过去,那不是请君入瓮了嘛。 于是,在隐期盼的眼神里,少女摇了摇头。 “抱歉,麻烦转告你们的主公,我暂时没有想去哪里做客的想法,今天能遇到纯属巧合,我还有事要忙,就此别过吧。” 隐还不想放弃:“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您救了炎柱大人,主公想……” “都说了不去了,不要再啰嗦啦!” 信浓藤四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隐的身后,出鞘的本体刀顶在隐的后背,可爱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威胁似的让他闭嘴。 青木树理无意与这些不清楚底细的人有瓜葛,只是对红发短刀招招手。 “不要紧信浓,回来吧,我们要赶路了。” “好~我这就来~” 被主人呼唤,信浓藤四郎立刻拔高了语调,表情灿烂,变脸速度之快堪比翻书,看呆了被他威胁过的隐。 青木树理拉住了活泼短刀的手,朝着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那么,告辞了。” 隐实在没办法挽留,只能客气道:“您慢走……” 随行在青木树理身侧的髭切全程盯着我妻善逸背着的木箱子,直把善逸看得浑身发毛,鬼丸国纲也注意到了那箱子散发的气息,但是主人无意与这些人为敌,就先算了吧。 “跟上主人,髭切。” 被同僚提醒,髭切这才松开了刀柄:“哦哦~这就走了吗,我知道了。” 直到七人离开,善逸才喃喃道:“喂喂炭治郎,你觉不觉得,那个金色头发,衣服上有毛毛披肩的男人,声音跟你超像的……” …… 一离开鬼杀队的视线范围,青木树理就立刻联络了她留在本丸坐镇的狐之助,让狐之助用系统给她找一条通往城镇或者乡村最近的路,她得先找一个落脚点安顿下来,今晚不至于露宿野外,另外,她还有一个疑问需要狐之助去调查。 “查一下这个时代与我生活的现世是否有关联。” 狐之助歪头:“是,我立即去调查!审神者大人是在这个时代发现了什么吗?” 一般来说,审神者执行任务的地点,大多都是各个小世界的某一历史时间点,极少会遇上自己世界的历史,会这样分配的原因,主要源自政府的安排,以此避免某些意志不坚定的审神者想要改变自己世界的历史,从而堕化加入时间溯行军。 不过凡事都有个例,上次她被传送去战国,去的就是她自己世界的历史。 她在战国偶遇的日暮戈薇就是铁证,现在戈薇还在她隔壁的中学上学呢。 只是上次时间溯行军没把她怎么着,还被奈落给摆了一道,她也就忽略了这点,现在见到那个酷似炼狱老师的男人,她才意识到这点的重要性,开始深究了。 如果她来到的这个时代,是她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段,那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把谁的祖先给带走了,从而对现世造成影响,虽然说时间和历史会自我修复,只要不是重要的历史人物,小人物的逝去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她不想看见身边的人因为她的失误而从历史里消失。 这边她还在头疼,那边,狐之助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 “审神者大人,经过分析,这个时代与您所处的世界频次一致,也就是说,您现在确实在您世界里的传说时代。” 居然和她想的一样吗。 青木树理扶额:“那时之政府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要是他们一点坏不使,您才会更担心不是吗?” 一文字则宗扶着青木树理的肩膀,一边轻轻推着她往前走,一边说着俏皮话减少她的焦虑:“找鬼、杀鬼、灭鬼……总而言之,应该是个比以往都要漫长的任务,还是先找地方歇脚吧,我可是隐居的老人家,在荒郊野岭里走上一天腰可就受不了了!” 青木树理也不想虐待老人,此次跟着她来的除了信浓和药研,剩下的全都是大龄刀剑,而且大家都获得了人身,就算战斗力再强,也需要休息和补充体力。 “好,那就先去找地方住吧。” 与此同时,在鬼杀队总部,鬼杀队的总领人产屋敷耀哉,也收到了来自炎柱的鎹鸦传递回来的消息。 “是吗,救了杏寿郎的那位小姐不愿意来啊……也是,没头没尾的忽然邀请确实可疑,那就先不打扰她们了,之后再让孩子们去登门拜访吧。” 鬼杀队里有孩子拥有难以让人拒绝的亲和力,他并不愁被那位小姐拒绝。 能出手救人这一点,就证明他们不会是敌人,心有善念的人所行之事也都是相似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见了。 ———————— !!————————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烧糊涂写的语序不流畅的地方,没有剧情改动,不影响已经看过的读者[抱抱] 忍不住玩声优梗…… 这两天更新会慢一点,不幸中招流感,一烧起来脑袋就不转了[捂脸笑哭] 第135章 按着狐之助给的指引,青木树理等人一路跟着铁轨向东前进。 基于时代原因,这一片除了铁路轨道,其余地方都尚未开发,山路颇多,路并不好走,就算他们脚程再快,也从早上走到了太阳高照的晌午,才遇上了一两个本土居民。 药研藤四郎瞧见有人路过,立刻上前询问:“请问,这附近有可以住的旅店吗?” 传说时代的连接并不稳定,狐之助只能指个大概方向,其余的还得靠他们自己来解决。 “旅店,你指的是……” 被询问的人抬头,打量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然后把目光投给了少年身后的几人。 不知为何,他先看向了刀剑们不俗的穿着,然后又瞄向了他们腰侧挂着的本体刀,最后才望了眼被夹在队伍中间,因为阳光直射而皱眉的青木树理,一脸的了然。 “哦~我明白了,各位武士大人们是想寻个过夜的地方啊,我知道一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你们想收债也很方便。” 信浓藤四郎有些听不懂了,药研也没说这个呀,这人怎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收债。 “收债?什么收债?” 这回轮到路人听不明白了,抬手就指青木树理:“你们不是要去花街卖掉她吗?这姿色嘛,看着还不错,就是年龄稍大了,鸨母不好调教,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给……” 在更冒犯的话脱口之前,髭切就先把人踩到了脚下,要不是理智告诉他主人不喜杀人,他现在就已经送人上路了。 源氏重宝愤怒到金眸竖起,一贯带笑的嘴角也掉了下来。 “啊~胆子不小啊,对我等的主公大发厥词,这样大的罪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用你的手臂来偿还如何?” 除了髭切,其他刀剑也气得不轻,这个人能说完前两句话,纯属是因为大家都没想到他会想到那个方面,现在反应过来了,就不可能放任他在这儿继续污主人的耳朵了。 药研藤四郎掏出随身带的药瓶,紫眸发着幽幽的光:“用这个吧,不会留下痕迹的。” 一文字则宗一把把刀插进了地面,活动着手腕。 “刚刚说了几个字,自己数一下,然后祈祷你有那么多手指吧!” 男人匍匐在髭切的刀下,两股战战,早已吓破了胆:“武士大人们,还,还有这位小姐,是小人冒犯了,这里离游郭不远,我还以为,以为……” “游郭。” 青木树理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读了一遍,回想了一下现世关于游郭的叙述,大概能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想了,她气归气,但还不至于为这个杀了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少女挥手,让信浓把生气的几刃唤回来:“罢了,放过他吧,想必他已经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了。” 有了领头的少女发话,男人很有眼色地跪地磕头谢罪:“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感谢您饶我一命,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于心!” 药研藤四郎补充:“滚之前,说一下附近哪里有可以投宿的地方。” “您继续往东走三里路,那里有一个小镇子,我记得镇上有一家旅店!” 第190章 鬼丸国纲冷冷道:“好了,滚吧。” 男人像死刑犯得到赦免一样,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数珠丸恒次一直没说话,等男人爬远了,他才轻轻喊了一声:“主人。” 青木树理回头:“怎么了,是累了吗?” 佛刀摇摇头:“不,没什么,您不用在意我。” 他只是觉得,主人能不被杂音所干扰,准确从中寻找到关键的东西,不会因为自身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就对这些冒犯她的普通人下死手,从得到他们一直到现在,哪怕遭遇了非常不公的对待也依然保持初心,真的非常得难得。 路旁的森林里,某一根高高的树杈上,一只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记了下来,然后让另一只鎹鸦传回了总部。 一行人又往东行了三里路,果然到了男人说的小镇。 说是小镇,青木树理觉得还不如一个村子人多,只不过是离铁路不远,零散有些商户罢了。 行至镇上,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好在唯一一家旅店还没有倒闭,青木树理带着人进去,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得知她们七个人都要住宿,老板又高兴又为难。 “感谢各位大人光临小店,住宿餐食小店都有,只是,我这里实在简陋,为了缩减开支,才当掉了几间屋子,现在就只剩一间客房了,这……” 六男一女的组合,一间房就算挤一挤能睡得下,也不合适吧。 老板哪里知道,他们走了多远才找到他这里,方圆十里除了他这家店,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了,青木树理只说没关系,让老板带她们去看了一眼房间大小。 嗯,能挤,况且她已经有和大家挤一起睡的经验了,挤挤睡总比睡在野外强。 青木树理拍板定下来了:“那就这一间吧,餐食麻烦备多一些,待会儿我们回来用。” 她也走累了,今天就歇在这儿吧。 老板摸着脑袋:“待会儿?您不现在就住下吗?” 青木树理摸出一枚小判放到柜台上,当做预付款:“我们还有些事要办,待会儿就回来了,老板放心准备就是。” “这是……啊,您放心!我现在就准备!” 老板看见金小判眼睛都直了,他们镇上的人全指着无限列车经过的客人活,最近无限列车停运了,他们也就没了生意,今天他算是接了个大单了,至少能吃大半年! 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出了店门,去了为数不多开着的店里打听鬼的情报,结果兜兜转转也只问到了有关游郭的信息。 裁缝铺健谈的奶奶说,不少欠了债的人,或者穷到快要饿死的人家,会把女儿卖去游郭当游女,运气好长得又漂亮的,能当上花魁,红极一时,运气再好些的花魁,还会有达官贵人赎身娶回家,不过大部分都没这个运气,多的是一张草席裹尸,草草一生的。 至于鬼,城镇里的居民貌似都觉得是传说故事,这里的人更相信连环杀手的存在,而非吃人鬼作乱。 看来她们没找对地方啊。 打听了一圈都没什么收获,青木树理就带着人回旅店了——吃饭休息养精蓄锐,救人耗了她不少灵力,又走了几个小时,她脚都酸了。 回去刚好店家备好了餐食,用过饭,青木树理累得瘫在榻榻米上,思考着明天应该去哪个方向调查。 结果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还梦到了当时在八原,因时之政府的传送被迫与她分离,最后重伤回来的髭切与膝丸,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的她眼睛通红,可无论她怎么修复,伤口就是不见好,只能看着他们的伤口进一步恶化。 “主人,主人?” 一个声音轻轻呼唤着她。 青木树理被喊醒,睁开眼睛就是源氏重宝那张漂亮的脸:“唔……髭切?” 髭切盘着腿把她横着抱在怀里,她做噩梦了,怎么喊都喊不醒,还止不住的掉眼泪,可把大家急坏了,她要是再不醒,一文字则宗都准备紧急回去换姬鹤过来了。 药研藤四郎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了大将,您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 青木树理刚醒还迷糊着,飘忽不定的瞳孔对上髭切那双金瞳,她忽然捕捉到了梦传递给她的信息,瞬间清醒了。 “髭切,你当时被传送去了哪里?再说一遍!” 髭切被激动的主人捧住脸,因为她醒不过来而烂透了的心情立马放晴:“诶,那个地方吗?我记得,那儿种着许多紫藤花,还有很多鬼,而那些鬼害怕紫藤花,无法离开那个山头,我想,鬼大概是被人豢养在那里的吧?” 那会儿他被限制了灵力和行动,在鬼的眼里就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所以被许多鬼围攻了。 在众多鬼中,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巨大的,浑身长满手的恶鬼,这只鬼是那一众吃人鬼里最强,也是最丑的一个,不过当时那只手鬼并没有来袭击他。 只不过他被时之政府横插一脚,丢到那里,让他以为主人也被丢进了这片林子里,便不管不顾的去杀鬼,找不到主人,那他就去杀光林子里的鬼,这样主人就安全了,而这只手鬼就在他砍杀的范围里。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髭切抱着青木树理摇啊摇。 “啊,还有,当时林子里还有很多拿着刀猎鬼的少年人,在杀鬼,我记得……好像有人说什么,选拔。” 选拔?选拔猎鬼人吗? 青木树理脑海里蓦然闪过她们刚落地时,那几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以及邀请他们去鬼杀队做客的产屋敷,还有与她任务档案里写着的,和髭切形容相似的吃人鬼们。 关键信息都叠上了,不能这么巧吧。 少女从髭切怀里坐起来问:“髭切,有没有可能,你当时被传送过去的时代就是这里?” 如果就是这儿没错,那鬼杀队应该还是能信任的。 因为溯行军当初把髭切丢过来,目的是除掉碍事的他,看同样重伤的膝丸就知道了,传送点挑的都是残酷险恶的地方,如此,鬼杀队要是也和溯行军是一伙的,那天就应该砍髭切,而不是砍鬼了。 有选拔有组织有规模,又与鬼为敌,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寻不到有用的线索,不如去问问本土专业人员…… 额,只可惜,她白天硬气的一口回绝了邀请,这会儿估计人早走了,她要去哪找鬼杀队啊。 少女扶额,结果获取情报的机会,是她自己拒绝掉的吗? 这可真是…… 鬼丸国纲抱着刀靠在房间门口处,红眸盯着窗外盈盈的月亮:“您想找鬼杀队吗?其实并不难。” 青木树理闻言,噌一下从髭切腿上下来了:“鬼丸你有办法吗?” 髭切不甘示弱,与鬼丸国纲异口同声道:“简单,鬼出现的地方就会有鬼杀队,我们找鬼就行了。” 青木树理低头捂着脸,倒到药研肩膀上忍笑:“我要是找得到鬼,就不用找鬼杀队啦!” 这和找不到眼镜,就戴上眼镜去找,但是没有眼镜,那就去戴眼镜有什么区别! 问题就是她找不到眼镜(鬼)啊! 数珠丸恒次沉吟:“鬼喜欢吃人,我们去找有人失踪,或者夜里出现大量伤亡事件的地方吧,听髭切殿说的,这些鬼也很聪明,或许会进行伪装,如果这里的人类不相信有鬼出没,应该也会总结成杀手出没。” 对哦,这也是个法子。 有数珠丸提醒,青木树理调整了调查方向,第二天问过店老板,她就带着刀剑们往更偏僻的乡村去了。 听说村子里失踪了不少小孩子,最近大家都在传,有人贩子在那一片潜伏。 与青木树理同时行动的,还有刚刚完成任务,回归总部的水柱,富冈义勇。 在收到去小村庄灭鬼任务的同时,他还收到了另一条来自主公,产屋敷耀哉的指令: 【观察去往村庄的异乡人,如果可以的话,尽全力请他们回来。 】 富冈义勇:“……” 不明白,但是准备照做。 ———————— !!———————— 找不到眼镜,就戴上眼镜去找,但是没有眼镜,那就去戴眼镜——来源于网络热梗 第136章 “嗒,嗒……” 富冈义勇才踏进村子,太阳就跟着落下了。 因为他的鎹鸦年纪已经很大了,是老爷爷鸦,飞行速度与视力都大不如前,所以他赶路的速度没有其他柱快,天刚擦黑他才抵达村口。 连日发生了孩子失踪事件,让小村庄陷入了无法战胜的恐惧与阴霾,白天还有零星的人出门做工,晚上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以防家中的孩子丢失,义勇是个生面孔,腰上还挎着刀,进村根本无人搭理他,当然,他也没有发现主公所说的“异乡人”。 没有村民提供情报,他只能先自己巡视了一圈。 鬼的气息围绕着村子,不好断定到底会从哪里冒出来,于是他就近找了一户听起来家里有孩子的人家,轻轻一跃,跳上了那家人的屋顶,从高处蹲守。 第191章 当然了,被他保护了的这户人家也对他感激涕零,不停在屋子里夸奖他。 月上梢头,正是鬼出来觅食的好时间,不动如山的水柱就这么静静等着鬼出现,前半夜村里还有烛火亮着,有些活人气,后半夜熄了灯,整个村子就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偶有两声狗叫,伴着山涧的夜风吹过他的耳畔。 “嗯?” 富冈义勇余光瞥见了什么,侧过头,凝神望着远处的山脚,那里好像亮起了两个灯豆。 鬼在夜里的视力好得很,根本不用点灯,那就是人类了,这个危险的时间段,怎么会有人出现在那里? 水柱猛地跃下屋顶,全速朝着亮灯的山脚前进。 两边的风景在他身侧极速倒退,快了,就快到了,那两个在山脚晃悠的灯火是——两个拿着灯笼下山归家的孩子? 富冈义勇停下了脚步,觉得不太对劲。 村里人早早都把自己的孩子锁家里不让出门了,这两个孩子怎么会在这儿,顽皮也要有个限度……不,也不一定是顽皮,或许是家里的长辈生病,没办法了才上山去采药了呢,世道艰难,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去把他们送回去吧。 富冈义勇感觉他找到了答案,于是又迈开步子往两个孩子身边赶。 “唰啦——!” 不远处的田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很快,远看甚至像一只游隼掠过田地里的稻苗,直奔着那两个孩子去了。 糟了,是鬼! 富冈义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日轮刀被他牢牢握在手里,水之呼吸跟着他的步子一起发动。 “水之呼唤,肆之型……” 被义勇担心的孩子们并没有逃跑,反而还停下了脚步,不,应该说他们出现在此,就是为了等待鬼的到来,是的,这两个孩子就是药研藤四郎,还有信浓藤四郎假扮成的诱饵,专门来钓鱼执法的。 在鬼镰刀一样的的爪子突脸之前,两振短刀先闪到了鬼的背后,一人一脚,用极短的超高速狠狠把鬼的脑袋踩进了地里。 药研/信浓藤四郎:“髭切殿!/鬼丸殿!” 髭切摘掉主人给的隐匿符,凭空出现在了鬼的背后,刀刃已高高扬起。 鬼丸国纲与髭切同时出现,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雪亮的刀刃闪着见血封喉的寒光,居高临下,藐视着即将死于他们刀下的吃人鬼。 “你的首级,我就收下了!” 鬼艰难的从土里转过脖子,目之所及之处,只能看见两振斩鬼刀,与还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的短刀们,在夜里明亮如火的眸子。 可恶,这四人才是真正的恶鬼啊! “救!” “啪嗒。” 呼救声尚未发出,鬼的脖颈一凉,他做鬼的逍遥日子在太阳升起前就此终结了。 手起,刀落,头滚。 富冈义勇:“?” 他的招式才使了一半出来,目标就被人抢先消灭了,这些人是鬼杀队的新队员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虽然只用了一招,但他看得出对方剑技高超。 都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啊,他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水柱收起刀,眸子扫来扫去,最后落到了髭切和鬼丸手里握着的本体刀上——不是鬼杀队所使用的日轮刀,是太刀。 那更不对了,鬼只能用特殊金属制作的日轮刀砍脖子才能杀死,他们是怎么…… 富冈义勇陷入了沉思。 四振刀完成任务,互相对视一眼,由亲和力最高的信浓藤四郎上前,与这个同样“上钩”的猎鬼人搭话。 “小哥,你是鬼杀队成员吗?我们的主公想……” 富冈义勇想都不想,秒答:“不是。” 他当时没通过最终考核,所以不算是鬼杀队成员,当然,也不是柱。 信浓藤四郎被他一句话堵死了,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也赶巧,青木树理正好回来了,不然再晚一会儿,富冈义勇就准备撤了。 下山的小路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女人,还有孩子的声音。 富冈义勇侧耳听着,感觉其中有两个并不似人类,便准备拔刀,药研藤四郎知道是主人,眼疾手快把义勇的刀摁回了刀鞘。 富冈义勇又懵了,这个少年是什么时候靠近他的? “小丫头,快从我的主公身上下来,已经能看到村子了,这回可以放心了吧?” “就不,臭老头,我要姐姐抱我!” 吵嚷声越来越近,顾不上理木呆呆的猎鬼人,奶金色头发的太刀上前拨开灌木,快走两步进了林中,牵出一位穿着黑色便装的年轻少女。 少女怀里抱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身后还跟着几个眼中含泪的小萝卜头。 队伍中间,数珠丸恒次背着一对兄妹,队尾负责断后的是一文字则宗,肩上还扛着一个顽皮的扯着他头发哭的男孩。 富冈义勇看着这些眼泪汪汪的孩子,不禁开口问道:“这是?” “鬼抓来的储备粮,我们运气不错,在他回巢前把大家带回来了。” 青木树理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小姑娘递给髭切,小姑娘缩着手,好像怵髭切的金眸,没办法,她又把孩子给药研,这回小姑娘没抵触,乖乖松手让抱了。 一文字则宗也把扯他头发的孩子放到了地上,孩子被鬼吓破了胆,又一头撞进了看起来正常的富冈义勇怀里,结果一抬头,发现义勇也在看他。 “姐姐!” 男孩被面无表情的义勇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又撞到了距离最近的青木树理怀里。 青木树理蹲下,摸着浑身颤抖的孩子的头,柔声道:“别害怕,天马上亮了,鬼也已经被消灭了,姐姐送你们回村子好吗,几天不见,你们的爹娘应该都急坏了。” 男孩一只手攥着少女的袖子,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然后重重点头:“嗯!” 安顿好孩子们,青木树理这才有空端详站在这儿,手里还拿着刀的陌生人,看穿着,应该是鬼杀队的人没错了,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准备再问一问。 “请问,你是鬼杀队的……富冈老师?!” 青木树理的话在看到水柱的脸时,戛然而止,然后用更大的音量,诧异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富冈义勇被点名,本就浓重的疑惑顿时更重了:“嗯?” 这姑娘认识他,还想拜他为师?是想做继子的意思吗? 但是他没有在鬼杀队见过她。 “抱歉,我失礼了,请稍等一下。”青木树理背过身,努力把失控的表情收了回来,要不是富冈义勇还在这儿,她现在就要联络狐之助,咆哮为什么她的班主任,还有体育老师的祖先都在这个时代,还被她碰上了。 义勇的鎹鸦宽三郎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还有主公大人交代的任务,于是扑闪着翅膀,落到了青木树理头顶。 “义勇,主公大人交代过的,尽量把客人请回来,你是不是忘记了?” 青木树理不敢抬头,怕把这只站不太稳的鸟给晃下去:“啊,那个……” 是不是认错人了啊,但是这种鸟不是很聪明吗,等一下,义勇?富冈老师的祖先和富冈老师同名吗,还是鬼杀队的猎鬼人?哦不对,炼狱老师的祖先也是猎鬼人啊,大家怎么都凑在一起了? ! 少女脑袋里一万个问号飞驰而过,但都不及富冈义勇下一句话奇怪。 “嗯,没忘,要跟我走吗,主公大人在等。”水柱用他自认为很郑重的话,郑重邀请青木树理,为了不负主公所托,他还用上了条件诱惑,豁出去了。 “走的话,我可以。” 可以考虑收你为继子,只要身体素质跟得上,现在开始锻炼也能行。 青木树理在帝丹待了快三年,也被富冈义勇教了三年体育,虽然时常被他的认真,以及出人意料的话气到,但也因此练就了理解义勇语言的超能力。 这番话很难懂,但是青木树理就是诡异的理解了:“额,可是我不太想……” 不太想当你的徒弟啊。 原来说话难懂也是能祖传的? 先前被忽悠的信浓藤四郎涨红了脸:“可以什么啊可以,骗子,你不是说你不是鬼杀队的人吗?” 就连才跟着回来的一文字则宗也不理解:“小子,你这是请人的态度吗?” 你的主公在等,他们的主公就得去吗? 用这样的的高姿态来“请人”,这个鬼杀队看来也和寻常官僚没什么两样,没什么好期待的,看这小子还带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抓人的呢。 除了气愤的刀剑们,连跟着她下山的孩子们也都板着脸,用奇怪的眼神偷瞄站着不动的义勇。 看眼气氛开始跑偏,青木树理悄悄抹了把汗,觉得有必要替老师的祖先解释一下。 “咳,我觉得他应该没这个意思,大家冷静一下……” 第192章 “义勇,你很努力了,接下来就由我接手吧。” 枝头上,另一只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飞了下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后,落到了富冈义勇肩膀上。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吐槽,连鸟都看不下去富冈老师祖先的神奇社交能力了。 鎹鸦颇有礼貌,先微微躬身,以示尊敬,然后才开口:“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的传话者,非常抱歉在这里不合时宜的打扰您,首先感谢您救下了这些无辜的孩子,其次,您的部下消灭了鬼,保护了村庄,我代表鬼杀队全体,感谢您的付出。” 被这样认真感谢,青木树理气顺多了:“没什么,有能力的人都会这么做。” 鎹鸦再次一礼:“您过谦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与您说明,昨日您救助的鬼杀队成员,目前已经脱离危险,进入修养期了,您可以安心,对于这一点,我再次代表鬼杀队,以及杏寿郎的家人,感谢您及时施以援手。” 昨日,富冈义勇听闻了炎柱与上弦鬼大战濒死,被路人从黄泉捞了回来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想做他继子的女孩子救的,顿时多看了她两眼,眼中充满感谢(挑衅)。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来此,是为了邀请您与您的部下去产屋敷府一叙,很抱歉我听到了您们的谈话,我想,我们应该会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以及……” 共同的敌人。 …… 这一晚,青木树理头一次体验了被一只鎹鸦说服的感觉。 她答应了去产屋敷府,与产屋敷耀哉见面谈谈,很会说话的鎹鸦完成了任务,一礼毕后就飞走了,留下了不怎么会说话的水柱,给客人们带路。 富冈义勇:“……” 在富冈义勇开口前,青木树理决定还是先别让他说话了,抢在他前面说:“天要亮了,先把孩子们送回去再说吧。” 富冈义勇也是这么想的,有善解人意的青木树理在,他省了开口的必要,直接蹲下,想帮忙抱一个孩子,结果被所有孩子们嫌弃了。 青木树理也不想打击老师的祖先,就率先牵起小萝卜头们的手,让他们排成一串跟着她走。 一户一户的把孩子们送回家,青木树理收到了村民们三跪九叩大礼包感谢,在送到最后一户的时候,义勇停住了。 啊,这一户就是他晚上蹲守的那一户。 青木树理看看义勇几乎没变的表情,又看看这一户人家,直觉告诉她还是她来送,别让义勇进去了。 果不其然,她才把孩子送给孩子的爹娘,就听他们抱怨,昨晚有鬼坐在他们家的屋顶上,坐了一整整宿,还想偷他们的孩子,还好青木树理他们来了之类的…… 少女嘴角一抽,呵,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鬼”应该就是富冈义勇了。 还好没让他进来。 鬼丸国纲与髭切也在门外等,鬼丸是看着义勇,防止他接近主人,髭切则是从见到富冈义勇开始就没说话,一反常态到青木树理都问了几句,不过他都笑着说无事。 富冈义勇抱着刀,望晨起的鸟儿离巢,等少女出来他才道:“送完了,跟我去休息?” 药研藤四郎拳头硬了:“说什么呢,谁跟你去休息啊?!” 青木树理一把按住药研,人工翻译:“应该是说,他知道有能修整休息的地方,我们休息以后再出发。” 就还挺体贴的,没有直接催着赶路,如果能多说几个字就更好了。 富冈义勇点头,对,他就是这个意思:“走吧。” “哦,对了。”青木树理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埋头带路的富冈义勇,在对方询问的眼神里,她回头看向刚才那户人家。 “那孩子,还有孩子的家人说,谢谢你保护他们一家,守了他们一夜,辛苦了。” 总不能让埋头干活的人心寒吧,就当是她的感谢好了。 富冈义勇的瞳孔罕见地收缩了一下,脚步凌乱了一秒,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半晌,就在青木树理一位他不会有反应的时候,他才薄唇微启,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 !!———————— 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的传话者——这一段参考了鎹鸦邀请珠世的话。 义勇:他们一定很感谢我。 农户:有鬼在我家屋顶坐了一宿想偷孩子啊! 树理:确实很感谢你。 义勇:……(非常感动) 刀剑们:这小子一直在挑衅我们! 第137章 在富冈义勇的带领下,青木树理等人去了有紫藤花家纹的家族宅邸里,进行会面前的修整。 “久等了。” 纸门从内里拉开,先前从山上摸黑前进,抱着孩子灰头土脸的少女不见了,现在出现在门内的,是衣着得体华丽,一身领袖气质的初代审神者。 青木树理换掉了方便隐藏和行动的便装,换了身本时代流行的,米白底色,绣着红色山茶花的振袖,黑发也重新打理过了,用镶着珍珠的蝴蝶发簪簪在脑后,完全颠覆了富冈义勇初见她时的第一印象。 本来她想换一身大正时代,年轻姑娘们常穿的和服与袴罢了,但仔细想想,她要去与一个庞大组织的boss会谈,作为执掌着一百多名付丧神的审神者,她要是不在意形象,对方或许不会把她当成一回事。 所谓人靠衣装,在互相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外在就是了解对方最直接的东西。 “很合身呢,您很适合鲜亮的颜色。” 鹤丸国永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见主人收拾妥当,他自然而然抬起了手臂,让主人搭着自己的手臂从屋内出来。 歌仙兼定正与其他伙伴们在庭院里等候,顺便和他们交流这两天在大正的情报。 膝丸跟在兄长髭切身边,小声说着什么,金眸一会儿去看主人所在的屋子,一会儿瞟向廊下坐着休息的富冈义勇,表情很是奇怪。 “啊,主殿来了~呀呀,鸣狐,快去迎接主殿!” 鸣狐肩上的随从小狐狸频频回头,在它把鸣狐的衣服踩破之前,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连连催促着打刀前去诉说思念。 三日月宗近同样坐在廊下,与一文字则宗说着什么,两振老谋深算的太刀神色淡然,只有在青木树理出现的时候,眉眼间才有一丝丝变化。 新到的这五振刀剑,是通过柳原那边的装置第二批抵达的,青木树理现在穿的衣服和头饰就是他们带来的。 伴随着头饰轻轻摇晃的声音,青木树理搭着鹤丸国永的手臂抵达庭院,简单问候过新到的刀剑,这才朝着富冈义勇道: “抱歉,久等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富冈义勇抬起眼皮:“现在就走?” 毕竟他们忙碌了一整夜没合眼,他还以为她至少会小憩一会儿再出发。 青木树理有灵力和天狐之力撑着,一天不睡完全没关系:“现在就走吧,时间不等人,有些事情,多等一天就会出现不必要的变故。” 谁知道在她休息的时间段里,时间溯行军有没有和鬼王无惨达成什么协议,还是抓紧行动吧。 “那就走吧。” 富冈义勇起身在前面带路,随着他们与总部的距离越来越近,路上能看见的鬼杀队队员也跟着多了起来。 为了保证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安全,柱和一部分鬼杀队成员的宅邸都分布在这一片地区,当他们踏进这一片土地,除了出任务不在的柱,以及伤势未愈无法起身的炎柱,其他柱都已经感知到他们的存在,赶往总部,在主公身边待命了。 富冈义勇的鎹鸦率先飞回了产屋敷宅,汇报客人即将抵达的消息,产屋敷天音扶着丈夫产屋敷耀哉,缓步来到庭院等候。 “主公,我把人带来了。” 水柱富冈义勇目不斜视,把人领进门就归队了,一点也没有要给同僚介绍一下的意思。 恰好执行任务回来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还有留在蝶屋救助伤员的虫柱蝴蝶忍,这会儿都聚集在了总部,义勇归队后,他们就把目光哦度投给了走在义勇身后,款款而来的年轻女性身上。 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打扮,年轻但不浮躁的举止,进入毫不了解的地方也依然镇定自若,如此胆量…… 几位柱对视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相对年轻就轻视她,该有的尊重一点都没有少。 青木树理很擅长读空气,知道她这回算是没白打扮,松了口气,不过当她看见几个柱异常熟悉的面孔时,心里还是没忍住,咆哮了几句。 救命,明明她来的是传说时代,可为什么,她碰到的全是熟人老师们的面孔啊喂! 因为她的视线在蝴蝶忍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敏锐的蝴蝶忍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唔,您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并没有……抱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第193章 青木树理直接否认了。 她可不敢说,她学校的老师们是他们的后代,无论怎么说这都太荒谬了。 对于少女稍显敷衍的说辞,蝴蝶忍并不介意,毕竟对方可是救了炎柱一命的人,她对这位小姐,有的只有感谢。 还有,好奇。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晃动的衣摆,陷入沉思。 那天,重伤的炎柱被送来蝶屋时,身体里被鬼重创的器官和内脏,居然都被人修补好了,连凶险的动脉破损都被完美修补,其中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几乎流干的血被补了回来。 战斗时她并不在场,但参与了战斗的炭治郎给她描述了当时战局的凶险,就连短暂清醒的炎柱本人也说,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他的结局只有死亡。 这个人,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人|体极速修复…… 蝴蝶忍在检查炎柱伤口时忍不住想,如果她能早点掌握这项技术,那么她姐姐蝴蝶香奈惠是不是就……至少鬼杀队应该能减少很多伤亡,所以,今天除了主公,最期待青木树理应邀出现的应该就是她了。 风柱不死川与炎柱的关系不错,对救了炎柱一命的人也很感激。 不过感激归感激,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总部,有他要保护的主公在这里,他的谨慎早早就超越了感谢,眼睛一直在青木树理身后跟着的剑士身上流连。 这女人实力如何暂且不提,反正他暂时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威胁的气息。 重点是她背后跟着的十一人,无论成人还是小孩,身上都带着刀,虽然他没有和他们实际交过手,但只靠气息他就能断定,这十一人,是不输他们柱的存在…… 主公让这么多不知底细的强者进入宅邸,真的可以吗? 万一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只怕这场会面会变成一场灾难。 “不死川……”蛇柱伊黑小芭内与风柱的想法相同,不过他更直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不过,早柱们警戒着刀剑们的同时,刀剑们也在警戒着他们,尤其是紧跟着青木树理的三日月宗近与一文字则宗,两个老人家最是护短,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主人为了情报,应邀深入对方大本营,却被对方的剑士无端防备着,那恕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主公的安全考虑。 “则宗,三日月。” 青木树理顿了顿,先出声喊停了散发着灵压的几振刀。 一开始,她也不清楚鬼杀队柱们紧张的态度,但就在刚刚,她看清产屋敷耀哉本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为什么了。 庭院里,站在树下的产屋敷耀哉面色苍白,上半张脸皆被可怖的紫色瘢痕覆盖,发白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看见她们的到来,青木树理猜测,他大概已经失明了,只能靠听觉,以及身边人的提醒来辨别来的人是谁。 作为被咒术师收养的除妖师,青木树理不但学习除妖方面的术式,还自己钻研了不少与诅咒相关的东西,加上灵力辅助,这会儿她只远远看上一眼,就知道…… ——产屋敷耀哉,乃至他整个家族,都被非常强大的诅咒缠上了。 他本人更是诅咒的中心,已经活不久了。 重要的主公病弱至此,也难怪鬼杀队的柱们这么紧张。 能训练出这么多强大的剑士,还能追踪和杀鬼,同时联络她这样有可能有助力的人,这样的统帅能力是何等的强大,结果却是天生的短命吗。 青木树理心里暗暗可惜,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刻意放重了脚步,让对方知道她来了。 木屐踩在石子小路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产屋敷耀哉偏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在下是产屋敷耀哉,这位是我的夫人天音,因为身体原因,恕我不能前来迎客,只能在这里等候,非常抱歉,青木小姐。” “您客气了,产屋敷先生,能与你合作我很荣幸。” 两个人互相客套了两句,就一起进内室聊了,风柱不放心,一直跟在产屋敷身后,青木树理这边也带了三日月宗近随侍,其他人都在外间等候。 “多余问候的话就不说了,我想您也不在意这些,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来赴约,只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青木树理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缓缓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无惨,这个人您知道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消灭他。” 产屋敷耀哉虽然料到了少女的目的,但被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无惨……鬼舞辻无惨,这是他的全名,消灭他,是我们产屋敷家族,以及历代被鬼残害的人的使命。” 青木树理了然:“原来如此,你身上的诅咒就是因为他吧。” 这样能深入骨髓纠缠的强大诅咒,放眼现世都十分罕见,除了鬼王造成的天谴,她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了。 被一语道破家族诅咒,这回连旁边的产屋敷天音也有些吃惊了。 “青木小姐看得出这诅咒?” 青木树理摇头:“只知道一点罢了,如此强大的诅咒,想要破解,就得把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消灭,否则这诅咒会一直破坏人体,直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产屋敷耀哉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他的父辈,祖辈,全都是因为诅咒而死,他自然也逃不过,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有心试探青木树理,想知道她还有哪方面的能力,便用自己为题,问了一个惊呆在场所有人的问题。 “依青木小姐看,我还能活多久?” 他想知道,他还剩多少时间可以对抗无惨。 事关一个人的生命,青木树理不想说谎,但就这么当做他夫人和部下的面说实话,她也没那么冷酷。 “茶有些冷了,天音夫人,可以劳烦您再去泡一壶茶来吗?” 少女找了个理由想支开产屋敷的夫人,却被不死川实弥当做是不礼貌的挑衅:“你这家伙……” “实弥,帮天音拿些茶点来吧。” 产屋敷耀哉接过了青木树理的善意,把护卫的不死川实弥也支了出去。 青木树理抬眸瞥了一眼风柱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对他们很不信任,为了她与产屋敷合作的顺利,也为了日后在鬼杀队站住脚跟,她把三日月宗近也支了出去。 “三日月,如果院子里的几位想找人陪练,你们帮帮忙也是可以的,产屋敷阁下意下如何?” 产屋敷耀哉觉得什好,鎹鸦只看见了青木树理的下属斩杀了一只低级的鬼,这样的事情下级剑士也能做到,实际上她下属的实力他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不用日轮刀也能杀鬼,与其试探来试探去,不如直接让他们与他最强的孩子们比试。 这也算是青木树理给他展示诚意的一种方式,他乐意之至。 产屋敷耀哉用平淡,但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青木小姐说的不错,切磋也是实力提升的一种方式呢,实弥。” 各自的主公都发话了,三日月宗近与不死川实弥再不想走,也只能听自家主公的离开房间,让他们单独谈话。 两人并行着来到庭院里,发现蛇柱伊黑小芭内,已经和打刀鸣狐杠上了,蝴蝶忍从中调解,但貌似没什么用,要是别的人就算了,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不怎么擅长言辞的人,尤其是鸣狐,除了对青木树理还有藤四郎家的刀,平时说的话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不过鸣狐自带随从狐狸这个小喇叭,叭叭叭说个不停,直把伊黑小芭内念叨的头痛。 说到底,为什么这个人的狐狸会说话啊! 风柱回来的正好,蝴蝶忍上前,想让不死川帮忙劝架,结果此人直接把战场拉去了附近的空地——不能在总部动手,会打扰主公的清净。 “喂,你,来过两招吧。” 不死川实弥拔刀,指着从进门起就一直笑眯眯的髭切,发起了切磋邀请,该说不说,这十一人里,只有这个金头发的人从进门起就最让他不爽。 “诶,是说我吗?” 髭切用手指着自己,看向了从主人那儿离开的三日月宗近,见三日月点了点头,明白这事主人已经同意,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大踏步上场了。 作为主人的重宝,他从不怯战,就是前不久在校园祭上随心所欲,被主人狠狠训斥了呢,所以近日他收敛了不少。 现在是给主人长脸的时候,好好表现的话,她会高兴的吧。 髭切这样想着,手也握到了刀柄上:“哦哦~选我来当对手,还真是荣幸啊,既然主人想,那我就陪你试试吧,刀一直放着不使用,可是会生锈的。” “哈?” 不死川实弥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了,在成为柱以后,他还从来没被谁这么小看过:“你小子,口气也太狂妄了吧!” 另一边,鸣狐和伊黑小芭内也要开始了。 随从狐狸从进场开始嘴就没停下过:“主殿大人是受邀前来,你拿刀是何居心,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伊黑小芭内咬牙切齿:“哪有客人长了三条尾巴的!” 第194章 鸣狐竖起三根手指,插了一句:“清洁灰尘的能力,也是三倍。” “谁问你了!” 伊黑小芭内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这个面具男了,这人说话的断句和间隔,和富冈义勇那家伙一样可恶啊! 富冈义勇莫名被同事瞪了一眼,感觉很奇怪。 “?” 是在求助吗,那他要不要…… ———————— !!———————— 二编:修改了部分错别字和不流畅的地方 第138章 伊黑小芭内瞪完义勇就上了,富冈义勇站着看了一会儿,自觉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又麻溜地坐下了。 那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又惹得蛇柱瞪了他好几眼。 蝴蝶忍并不知道这之中有主公的授意,有心想阻止冲动的同僚:“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 忽然,一缕白色飘然而至,从身后拦住了要上前劝架的虫柱。 是鹤丸国永,他一只手把本体刀架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挡住蝴蝶忍的去路:“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担心小姐,我的伙伴们也不是只会砍人的家伙,既然能应战,那一定是我们的主人同意了,你说是吗,三日月?” 顺着鹤丸国永的眼神,蝴蝶忍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个美的惊人的男人身上。 被称为三日月的男人点点头,如实转述了自己主人的话,顺便还说明了他们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答复。 “如此,小姐可以放心了吧,只是切磋,不会有事的。” “不,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你们,应该不是会呼吸法的剑士吧。” 蝴蝶忍紫眸闪烁着,说出了她观察三日月宗近等人所得出的结论:“你们才来不久,可能有所不知,鬼杀队里有着和传统剑士完全不一样的训练方法,呼吸法,使用呼吸法与不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双方的能力可以说天差地别。” “呼吸法?是说那个白毛小子使出来的招式吗?” 鹤丸国永一只手撑在眉头上,呈瞭望状,观看髭切和不死川的比试,嘴里还哇啦哇啦怪叫着:“哦哦~绿色的风诶!是大范围的攻击技吗,好酷炫的招式~” 同样旁观的膝丸握紧了拳头,激动得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兄长挥刀:“兄长加油!一定没问题的!” 赌上源氏与主人之名!兄长一定会赢! “你们……” 蝴蝶忍本想问,他们为什么不担心场上的同伴,结果一扭头,就发现和不死川实弥对阵的金发男人游刃有余,每一招都完美接住了,连衣摆都没有被切到一点,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还能抽空主动进攻。 这人明明没用呼吸法,却能在主攻型风之呼吸的对阵中不落下风,简直强的可怕。 “哦呀,是范围攻击吗,好险好险~” 髭切嘴上说着好险,实际动作一点不慢,一个闪身躲开风柱翠绿色的刀刃,手腕旋转,锋利的本体刀猛地从侧面攻入,向上用力,差点把风柱的刀挑飞。 不死川实弥对这人没有路数,完全随心所欲的攻击折磨的没脾气了:“你!” 再看伊黑小芭内和鸣狐,局势也差不太多。 虽然伊黑身法鬼魅,刀似蛇般神出鬼没,但鸣狐也不是吃素的,面对毒蛇一样进攻的伊黑,他也像野地里捕猎的狐狸一样灵活闪避,刀砍不到他的同时,还能时不时给伊黑小芭内添点乱。 “啧,像猫一样窜来窜去的……” 伊黑小芭内越打越上火,无论他怎么进攻,对方就是不接招,还把他的衣服下摆划了几个口子。 鸣狐一个空翻越过了攻击,还有空为蛇柱的话作补充。 “狐狸,是犬科。” “这是重点吗!” 蛇柱吐槽完,又与鸣狐缠斗在了一起,刀刃与刀刃碰撞,打的火花四射。 鹤丸国永看着空地这边打得火热,又看看那边激情四射,自己也有点坐不住了,从蝴蝶忍身边踱步去了富冈义勇面前:“哎呀,大家真是有活力,看得我也手痒了呢,小哥,闲着也是闲着,要来与我练练手吗?” 他们主人的眼光真是没的说,才几天就找到了这么个有强大剑士的组织,平日里他与大家切磋惯了,对彼此的招式都有了解,现在能找点不熟悉的对手,也算是调剂生活趣味了。 富冈义勇一脸与我无关:“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又不是柱,切磋不是要找柱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来看着他们,别一时失手打到总部去。 鹤丸国永没听懂:“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也是用那个什么呼吸法的剑士吧,难不成你和他们不一样,拿的刀是摆设?还是说你不想变强?”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戳到了富冈义勇,总之,这位很难相处的水柱,最后还是被鹤丸国永说服,加入了切磋。 百无聊赖的鹤丸国永终于提起了兴致。 “哈哈!这才像样,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中间宇髄天元回来汇报任务,出来时也没能逃过,被打上头了的同僚们拉入了战局。 本来宇髄天元想选一看就很华丽的三日月宗近作为对手,但被三日月宗近拒绝了。 理由是:主人不在,老爷爷得替主人照料大家,不能分神。 “老爷爷?到底哪里像老爷爷的样子了!”音柱宇髄天元看着这位无论哪个角度都很华丽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 三日月宗近被点破了也不心虚:“除了我,应该还有其他更合适的对手吧。” 宇髄天元嘴角一抽,挨个点名。 鬼丸国纲一脸生人勿进,根本不理人,数珠丸恒次给他的感觉,莫名和同僚岩柱很像,总觉得邀请他会很冒犯,一文字则宗在闭眼假寐,很明显心思不在切磋上,膝丸他倒是很看好,但是膝丸眼里只有他正在切磋的兄长大人,药研藤四郎还是小孩,直接跳过,歌仙兼定一看就是文人,作为对手就…… 歌仙兼定皮笑肉不笑地抽出刀:“我的确是文系没错,可文系不代表不会战斗啊……” 他会让他明白,以貌取人的后果到底会有多惨烈! 另一边,青木树理与产屋敷耀哉密谈了几个小时才离开,没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只知道产屋敷耀哉在附近给她们安排了一处院落,青木树理与她的刀剑们,暂时在鬼杀队落脚了。 因为青木树理来的时候没有遮掩,所以在蝶屋养伤的炭治郎也听闻了她的消息,带着伤赶来了。 产屋敷耀哉让人把炭治郎放了进来,然后对着他招手:“炭治郎,带青木小姐去找她的部下吧,他们就在西南方的空地上。” 他知道,这孩子应该有话想跟青木树理说。 “啊,是!” 灶门炭治郎脸红红地接过了主公的任务,抬眸时他眼尖的发现,主公腰间多了几个御守,看颜色,和他的穿着并不符合,而且气味也…… 等灶门少年和青木树理走远了,产屋敷天音才拿着披肩进来,给丈夫披上披肩御寒,然后轻轻揽住了他的手臂。 “耀哉大人,我扶您回去休息吧,今日有客多有劳累,您……” 产屋敷耀哉没有同往日一样握住妻子天音的手,而是抬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泛白无光的双眼盈着水光,缓缓聚焦到了天音的脸上。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天音。” 产屋敷天音手里的披肩掉了,呼吸抖了抖,才不可置信道:“耀哉大人,您的眼睛……” 好像能看见她了。 面对动容的妻子,产屋敷耀哉只觉得,能招揽到青木树理这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只能看见一点,但已经足够了,天音,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过。” 和答应嫁给他时,一样的果敢和美丽。 产屋敷耀哉抹去了天音的眼泪,另一只手握紧了青木树理给的御守,这几个蕴含了强大灵力的御守,延缓了他身上作威作福的诅咒,虽不能根除,不过,能缓解一点已经是奇迹,他也不奢求几个御守就能延长寿命,只期盼着能用这幅残躯,击溃鬼舞辻无惨横行霸道的历史。 “天音,时代要变了,我有预感,无惨定会在我这一代被消灭。” 旁人不知,但那位青木小姐与他漏了底,她那些不用日轮刀也能消灭鬼的剑士们,都是千百年轮回的付丧神。 无惨或许肆无忌惮作恶了许多年,都没有遇到神佛报应,可这回不一样了,他有这么多为了消灭鬼而努力奋斗的孩子们,也有炭治郎、祢豆子兄妹这样出乎无惨意料的变数,现在还多了青木小姐的助力…… “快了,就快了,无惨,这回命运不会再站到你那边了。” 产屋敷宅邸外,灶门炭治郎领先一步为客人带路。 少年的红色眼睛眨眨,然后自以为隐蔽地望向了青木树理,结果青木树理正巧也在看他,两两对视,把偷看的他抓了个正着,臊得他赶紧低头,再不敢看青木树理。 第195章 青木树理被淳朴少年的动作逗乐了,见他耳垂都红透了,便主动破冰:“你是叫炭治郎,是吗,听说你的鼻子很灵,这样看我,是闻出了什么吗?” “啊,那个……” 灶门炭治郎犹豫了一下,觉得直接问主公身上御守的事情好像不太礼貌,就先略过了,转而提起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青木小姐!非常感谢您救了炼狱先生!那天没来得及与您道谢,真的非常抱歉,我和我的伙伴们都很感激您的帮忙!” 青木树理与产屋敷耀哉聊得深入,都快把这茬忘了:“别在意,只是举手之劳,那位炎柱能拼尽全力保护列车上的居民,是位可敬的人,能帮助这样的人,我也很高兴。” 炭治郎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总觉得口头感谢太过虚无,便盘算着要送什么谢礼给青木树理,但还没得出个结论,走在他身边的少女就伸出了手。 少年歪头:“青木小姐?” 青木树理只让他把手递过来:“你是带伤赶来的吧,伤口裂开了,血腥味从绷带透出来,很浓。” 灶门炭治郎没想到他会被一眼识破,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青木树理被他呆瓜一样的表情逗乐了,才绷出的一点严肃被炭治郎一秒破功,只能先拉过他的手用灵力帮忙止血。 暖洋洋的灵力覆盖住炭治郎腹部的伤口,很快就不疼了,惊得炭治郎恨不得当场脱掉衣服查看,好在他还记得他的任务是带路,这才没有失态,不过青木树理这一手还是让他兴奋的不行,用质朴的语言夸了青木树理一路,夸到最后青木树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就是直球选手的可怕吗,连夸人都这么直击肺腑。 两人一路聊着天走到切磋的空地,发现那四组人还在打,而且打得热火朝天,周围还多了一些鬼杀队的成员在观摩学习。 炭治郎刚来,也对柱们的切磋叹为观止,不过看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乍一看双方势均力敌,实际上几个柱已经开始喘气了,而他们的对手还是精力满满,好像先前的战斗不过是开胃小菜。 青木树理一入场,还在战斗中的付丧神们就没了战意,不过难得遇到有意思的对手,他们又接着打了一会儿才一起停手了。 与风柱对打的髭切收起刀,迈着轻松的步子迎接会谈完的主人,而与他对打的风柱则是一把把刀插进了地面。 “真是个怪物……” 打了这么久,这人怎么还能脸不红气不喘? ! 灶门炭治郎也是大为震撼,虽然他因为妹妹的事情和风柱完全合不来,但是他知道风柱很强,非常强,真是没想到还能有与风柱对战完全不落下风的人…… “好,好厉害!” 他完全看不清这四组人的动作,全都快得可怕,要是他加入其中,只怕是早早就被踹出局了吧。 “主殿,与您分别真是让我分外想念!” “大哥,你没事吧!” 战斗停了,鸣狐的随从狐狸先大家一步,扑进了青木树理怀里蹭蹭,而风柱的弟弟不死川玄弥也拿着水,赶紧凑去了大哥身边。 明明双方动作一致,但得到的回应天差地别。 小狐狸得到了主公爱的抚摸,而不死川玄弥得到了大哥毫不留情的训斥。 “给我滚开!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家伙就不应该存在于鬼杀队!” “大哥,我……” 少女被风柱的大嗓门吸引了视线,原本因为风柱和她现世的数学老师,不死川老师长得一样,她还对对方有些许敬重,没想到换了个时代,不死川老师的祖先居然对亲弟弟这么刻薄…… 青木树理扫视着在场和她学校老师们长相一样的柱们,心里冷不丁冒出了一个猜想。 这些柱真的是她老师们的祖先吗,怎么会如此相像,而且说实话性格也有点相似,狐之助查来查去也没个定论,到底是祖先吗? 还是说,是转世? 要不,趁着人多,让她试一试吧? ———————— !!———————— 修改了错别字,还有不流畅的地方~ 写了一点主公和天音[让我康康] 第139章 不死川实弥与弟弟玄弥之间算是家事,所以哪怕他再不讲理,也几乎没人敢插手。 往日就算了,偏偏今日灶门炭治郎这个头铁的蠢小子在场,瞪着眼,鼓着脸用眼神谴责他,哦,还有那个被主公邀请回来的女人,也和炭治郎一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可恶,她懂什么,她一个外人,哪里知道他们不死川家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拳把弟弟打倒在地,然后直勾勾瞪了回去,想要隔空劝退这个不识好歹的客人。 结果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青木树理压根没鸟他。 放眼望去,空地上疑似是她老师祖先的人还真不少,有教了她三年体育的富冈老师、教数学的不死川老师、隔壁教化学的伊黑老师、楼下教美术的宇髄老师,以及教生物的蝴蝶老师。 青木树理在脑海里,把她在现世关于老师们的回忆和八卦好好翻找了一遍。 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不死川兄弟比较好测试她的猜想,于是顶着不死川实弥杀人般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去了被打的不死川玄弥身边,掏出手帕蹲下,替他擦拭被哥哥打出来的鼻血。 “真是可怜……” 不死川实弥本来就气青木树理的部下髭切,这会儿被干涉家务事,连带着对她也不爽极了,语气也蛮横了许多。 “喂,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弟弟玄弥也担心牵连她,用手慌忙推着她的手臂,让她快走:“我,我没事。” 青木树理本意只是接近他们好就近观察,也不强求,只是把手帕递给玄弥,然后对着玄弥吐出了震撼全鬼杀队一百年的惊世之语。 “傻孩子,你该不会以为你哥哥讨厌你吧,在下不才,恰好会一些读心术……” 少女偷瞄着不死川实弥的反应,见他还没爆发,说完这句立马提高了音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分贝大声道:“你哥哥他啊,实际上是个嘴硬心软的超级笨蛋,虽然字字都在让你滚,但其实,他爱你爱的要死,让你离开鬼杀队是害怕你出事,担心失去你这个弟弟啊!” 爱你爱得要死,担心失去你这个弟弟啊。 爱你爱得要死,担心失去…… 爱你爱得……要死? 这是在说谁,那个风柱不死川实弥吗? 宇髄天元很不华丽地掏了掏耳朵,感觉他好像出任务的时候被血鬼术震坏了耳朵,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蝶屋主理人:“蝴蝶,我一定是听错了吧?” 这说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同事不死川? 蝴蝶忍也是同款不可置信的表情:“宇髄先生,我想你没听错。” 因为她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伊黑小芭内旁边没人能回应,于是和自己的蛇镝丸大眼瞪小眼,手里还未收回的刀都惊得掉到了地上。 “谁?这是在说谁?” 不可能是不死川吧?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这个玩笑开的未免太大了! 富冈义勇反而是几个人里接受最快的:“原来如此,不死川,你……” 当事人不死川实弥恶狠狠道:“给我闭嘴富冈!” 富冈义勇:“?” 怎么又骂他。 “大,大哥,她说的,是真的?” 不死川玄弥眼睛都红了,他有没有被哥哥怨恨这件事是他的心结,明明是哥哥保护了他,他却说出了伤人的话……他一直想给哥哥道歉,为此,他甚至追到了鬼杀队,哪怕不能用呼吸法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想成为柱,这样他就能和是柱的哥哥搭上话。 然而,他所有的努力,得到的永远是哥哥让他滚出鬼杀队的狠话。 如果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那哥哥他…… 面对鼻血横流,眼泪汪汪的弟弟,风柱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感觉无论他怎么说都像是在强行解释,而且事实如此,他确实是不想让弟弟陷入危险才这样粗暴的对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心生畏惧,远离鬼杀队。 但,今天被这女人当场点破,那他的计划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青木树理瞅着不死川的反应,觉得她的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又跟着补刀了一句。 “有些假话说多了,在人的心里也就变成了真的,明明是好心,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把人推开,值当吗?” 你弟弟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努力了。 “啧!” 不死川实弥被青木树理会心一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来,握着刀鞘的手捏得死紧,不死川玄弥甚至觉得哥哥这样下去,迟早会把刀鞘捏碎。 “大哥……” 又被弟弟喊了一声,风柱绷不住了,恶狠狠瞪了青木树理一眼,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火速逃离了现场。 第196章 在风柱发怒的时候,炭治郎就张开双臂护在青木树理身前,做好了不死川实弥会恼羞成怒突然袭击的准备,结果脾气火爆的风柱被青木树理一通输出,居然改了性子,什么都没说,就像个烟囱一样呼哧呼哧跑走了。 “好,好厉害……” 灶门炭治郎一脸的佩服,居然一个指头都不动,就能拦住暴躁的风柱,还几句话就把风柱人给说跑了。 哦哦,还有读心术! 看来他还有得学,遇到这种事他可做不到像青木小姐这样冷静,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青木小姐都太厉害了! 青木树理挠头:“只是凑巧说中了而已。” 在现世的时候,不死川老师就对弟弟不死川玄弥非常上心,但因为过于上心了,搞得玄弥过于紧张,数学成绩怎么也上不去,压力大到经常和同学倒苦水。 她能知道这些秘闻,也确实是凑巧。 在学校捉妖的时候她老是会钻到一些没人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往往是八卦最灵通的地方,如果确实如她所猜想的,大家全都是转世而非祖先,那么不死川老师的转世应该不会这么对待弟弟,只能说另有苦衷。 就此情形看来,应该是她猜对了。 几个柱哪里知道她的想法,全都一脸的不明觉厉,连旁观者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以说所有人都相信了青木树理的说辞,默默在心里,对这段悲壮的兄弟情唏嘘不已。 只有了解青木树理的刀剑们纷纷别过头,捂着脸忍笑。 一文字则宗遮着脸的扇子抖啊抖,连不苟言笑的鬼丸国纲都转了过去,信浓藤四郎笑点很低,这会儿他把脸完全埋进了数珠丸恒次的长发里,试图憋住,三日月宗近干脆不忍了,笑得眉眼弯弯。 主人哪里会什么读心术,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有此行动。 不过,明明是他们的主人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偏偏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信念感很强,每次都有人信,还真是…… 不愧是他们的主人。 * 自从这一天起,风柱不死川实弥再也没有出现在青木树理眼前,哪怕远远瞧见了,他也会绕道而行,绝对不和青木树理碰面。 不过虽然如此,那天她的话他应该也是真的听进去了。 听来小院打招呼的炭治郎说,从那以后,不死川玄弥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而他那脾气火爆的哥哥,遇上他也没再动那么大的火气,态度虽说不上好,但至少没有再动手了,不过他哥哥总的想法还是没变,依然想让弟弟快点离开鬼杀队。 仅仅是这点态度的改变,不死川玄弥就感动得要流泪了,连着好几周出任务回来,都给青木树理住的小院送了伴手礼。 大概也是因为她第一天闹得动静太大,入住鬼杀队以后,她暂住的小院热闹极了。 首先是虫柱蝴蝶忍跑的很勤,一开始她想知道青木树理治疗快速的秘密,在得知是灵力辅助后,也没就此放弃,转而让青木树理协助她研究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 然后是出任务回来,与蝴蝶忍一起来打招呼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有了落脚点,第三批第四批刀剑也依次传送了过来,第三批过来的烛台切光忠才一周没见主人,就觉得她清瘦了不少(并没有),心疼的他亲自执掌了小厨房,说是要给主人补回来。 甘露寺蜜璃跟着蝴蝶忍来打招呼的时候尝了一口烛台切做的料理,惊为天人,连连拜托青木树理,想要购买,青木树理很喜欢这个乐观的女孩子,就说让她常来,烛台切每次都做很多,她根本吃不完。 就这样,九柱之一的恋柱也成了小院的常客。 不过恋柱跑的勤了,蛇柱也像地里的蘑菇一样悄悄冒了出来,青木树理干脆就两个人一起招待了,偶尔她会直接让烛台切把糕点交给蛇柱,然后由蛇柱交给甘露寺蜜璃。 这样有眼色的举动,让蛇柱小芭内脸色也好了不少。 当然了,烛台切光忠料理功力之深厚,不止吸引了蜜璃,另外还吸引了一位鬼杀队的队员,嘴平伊之助。 本来嘴平伊之助依靠小动物的直觉,一直离青木树理的刀远远的,奈何料理实在好闻,某次执行完任务,饿着肚子回来的他实在没抵抗住诱惑,闻着味儿就翻墙进来了。 青木树理也没赶他,毕竟她有着饲养大型宠物(白虎)的经验,喂一只饿了的猪猪完全没有难度。 烛台切光忠一开始不太乐意,但后来他发现,他做什么这个猪头小哥就吃什么,而且每一道菜都吃得喷香,一来二去,烛台切光忠也喂出乐趣了。 毕竟谁会讨厌不挑食、不浪费粮食、盆盆碗碗都吃干净的好孩子呢? 青木树理入驻鬼杀队的日常生活,当然也不只是投喂大家,与产屋敷又密谈了几次后,她定下了专属于她自己的行动章程。 鬼方面的线索由产屋敷耀哉提供,在本丸的狐之助和政府刀,则是负责场外监测这个时代的空间波动,一有时间溯行军活动的痕迹,她就带着刀剑们出发,鬼出没的地方由柱去平息,没有溯行军活动的时候,她就窝在小院里,给被诅咒缠身的产屋敷耀哉做延缓诅咒的御守,同时她也给柱和鬼杀队的队员做了些带在身上。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时间溯行军的活动再隐蔽也被她捕捉到不少,就是时而频繁,时而个把月都没有动静,很不规律。 青木树理出阵了多次,可每一次她都会和时间溯行军错开,要不擦肩而过,要不就是晚了一步,对方就好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先她一步离开,这都不算什么,更糟的是,溯行军出现的每个地点都有鬼出没的痕迹。 随着战线拉长,时间溯行军接触过的鬼也越来越强,青木树理几乎可以肯定,时间溯行军已经和鬼王无惨搭上了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个月,他们也没有出手,至今都没有与她正面对上。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主人,又被他们跑掉了!” 和泉守兼定检查了一遍狐之助定位的屋子,确认没人,气不打一处来。 青木树理被和泉守兼定的呼喊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打量着这间溯行军逗留过的空屋子。 这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跑了个空了,溯行军的气息和往日的情况一样,还残留了一部分在这里,证明他们来过,其中还混杂着阴冷的鬼气,但这缕鬼气并没有像之前的鬼气一样,与溯行军一起消失,而是与溯行军消失的方向背道而驰。 ——难不成这只鬼没有与溯行军达成一致吗? 她以为所有的鬼都应该听命于鬼王,与溯行军同步才是。 青木树理抱着疑问出了空屋,循着鬼气消失的方向走了几步,发觉那个方向雾气弥漫,似乎有一幢古建筑藏在雾气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为防万一,她拍了拍旁边的打刀问:“陆奥守,我们来的时候那里有神社吗?” 她怎么记得那是条死路来着,话说,鬼有可能会藏在神社里吗? 第四批抵达的陆奥守吉行左右张望,但他目之所及之处,除了他们背后的空屋,什么都没有发现。 “主人,您说哪里有神社?” “陆奥守,你在跟谁说话?” 陆奥守吉行猛地回头,在他背后,只有刚刚从空屋巡视回来的大和守安定,以及和泉守兼定,要不是刚刚主人拍他手臂的触感还在,他都要以为主人问他话的事情都是他的幻觉了。 打刀眼神茫然:“我,我在和……” 和泉守兼定平时爱和陆奥守斗嘴,但出任务的时候他和陆奥守默契的不得了,这会儿一看陆奥守的表情,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陆奥守,主人呢?!” ———————— 小剧场: 鬼杀队主公与初代审神者第n次密谈结束后 树理:话说,阁下为什么选水柱来邀请? (但凡他没长着体育老师的脸,她都不会跟着来) 主公:其实当初,邀请你的人选并不是水柱,但水柱的鎹鸦年纪较大,听错了,便将错就错……好在结果是好的。 (特地派了自己的鎹鸦去兜底) 水柱:……(主公说我很有亲和力) 补充:鬼灭学院里生物老师不是忍,是忍的姐姐,但是剧情需要这里我修改了一下 第140章 青木树理不过是往神社的方向多走了两步,再回头,原地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手掌上残留的陆奥守吉行的体温,与周围黏腻阴冷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昭告她这个地方非常不对劲,得赶紧离开,但环视四周,除了通往神社的路,其余地方都被浓雾包围了。 她摸上手臂内侧逐渐消失的刀纹,直觉她与陆奥守吉行的深度链接还在,发散灵力到周围,她能感觉得到大家离她并不远,但却无法精准定位。 ——能感觉的到,那证明她应该不是被传送去了其他空间,只是与刀剑们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第197章 被迫分开这个剧情她太熟悉了,是时之政府里的溯行军惯用的手段,被这么玩弄了两次,导致这次她都没什么慌张感了。 “是那个神社的问题吗?” 少女喃喃自语,黏着她的浓雾就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从两边散开,露出了一条前往神社的石子小路,而她背后的空间已经被浓雾层层糊住,似乎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这是只给她一个选择啊…… 能隔开她和她的刀,应该是十分忌惮刀剑付丧神的能力,专挑软柿子捏。 现在隔开了又不进攻,她估摸着,这人的能力应该也是有限制的,她不按套路走估计能规避掉一半的风险。 那她偏不选,看背后的人要怎么办。 青木树理先是装作惊慌的样子,又是扶额又是叹气,然后趁雾不注意原地向后转,脚跟一抬就是跑,就算雾浓到看不清脚下,她也一刻不停。 浓雾的主人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如此的不识趣,气急败坏的加重了雾气,同时还在她后面用空灵缥缈的声音呼唤: “何人来此,所求何事?” 按雾主人的想法,正常人都会因为好奇,或者本着对神社神明的敬畏而停下脚步,看看是什么情况,可青木树理偏不,听到声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这要是真神明,可不会把付丧神隔开单独召唤她。 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忽悠人,除了鬼还能有谁? 雾主人装腔作势屡试不爽的招数,在少女这里通通碰了壁,三番五次喊人喊不回来,目标还越跑越远了,气得她直接把人从她的雾里丢到了神社门口。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隔空投送,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我靠,玩不起就别搞花里胡哨的行不行!” “可怜,真可怜,真是可怜的孩子……” 又是那仿佛报丧般空灵的女声,三百六十度环绕着她,好像没听见青木树理的咒骂一样,不停念叨着说她可怜,青木树理跑又跑不掉,骂又不知道该骂谁,干脆抱着胳膊坐到了神社门口,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她这个观众终于就位了,雾主人,不,应该说是神社里的巫女鬼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雾气聚拢又散开,一位身穿巫女服,黑发油亮,唇红齿白的巫女现身鸟居之下,巫女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丛充满生机的花草,从鸟居走到青木树理面前,被她“神”力催生的花草都连成了片,慢慢驱散了这片浓雾。 威严亮堂的神社引入眼帘,鸟儿站在屋檐鸣唱,蝴蝶绕着神社下的花儿飞舞,俨然一副正经神明居所的既视感。 巫女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捧住青木树理的脸,结果被青木树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躲开了。 与巫女拉开距离的少女开口:“你是谁?” “吾?” 巫女大人张开手臂,一脸的悲天悯人:“吾是隐居此处的神明,该是吾问你,孩子,你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青木树理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还是认真答了:“我没有什么愿望,只是误入。” “误入?” 巫女低下头,裁剪的整齐的乌黑鬓发垂下,掩住了她的眉眼,平和温柔的语调生出一丝疑问:“只有心怀强烈愿望的人才能踏入此地,小姑娘,相逢即是缘,说出你的心愿吧,吾会替你实现。” 青木树理觉得离开这里的关键就在巫女身上,便顺着她的话问:“替我实现愿望,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总不能是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白送愿望吧,阿x丁神灯还得擦两下,灯神才会冒出来呢。 巫女眼中闪烁,对她的问题避重就轻:“那得看你的愿望是什么了。” 青木树理张口就来:“那我希望世界和平?” 巫女:“……” “地球爆炸人类灭亡?” 巫女:“?” “全世界刀剑付丧神联合起来,推翻时之政府?” 巫女:“等一下……” 青木树理抢答:“都不行的话,那我希望请鬼舞辻无惨先生出来晒晒太阳吧!” “小鬼,你敢耍我!” 被说到顶头上司,巫女鬼终于维持不住体面的形象,玉手化为利爪朝青木树理扑来:“快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青木树理俯身躲开了追击,但因为雾气的阻拦,她的脸颊不慎被巫女的指甲划了一道血痕,巫女追得太紧,她来不及检查伤势,只能继续躲闪,直到和巫女拉开距离。 “要杀就杀,非要问我的愿望做什么,这么久都不动手,你该不会是只能靠许愿杀人吧!” 少女用袖子抹了一把刺痛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站立不动的巫女:“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被我猜中了?” 巫女冷冷一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若是不珍惜,马上就是你的死期了!” 青木树理还想追问,就见巫女挥了挥衣袖,刚才又聚起来的浓郁的雾气散了一部分,她觉得不对,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脚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方才她躲避巫女的时候,雾气遮了她的视线,雾散了些她才发现,她居然被巫女赶进神社里了。 “小姑娘,还说你没有愿望……” 巫女踏入了自己的地盘,就像岸上的鱼进了水里,身体灵活的像一条蛇一样,青木树理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攀到了她身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身体,尖锐的指甲插入了她的衣服,直指心脏的位置。 “你再仔细看看,缠着你的这些都是什么?” 随着巫女的话音落下,青木树理想要反击的身体定住了,她感觉四肢就像被无数根绳子捆住,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拉扯,让她动弹不得,就在她极速思考破局的方法时,她认为是幻觉的绳索真的出现了。 红色的细绳从四面八方而来,有的缠住了她的手指,有的缠住了她的手腕,她刚想低头看看,就连脖颈也传来一阵收紧的窒息感。 “可怜,真可怜,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巫女看着被红线缠住,动弹不得的少女,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看见了,已经安息的灵魂被这么多神明簇拥着,裹挟着,强行带回到这个肮脏的世界,被掠夺着情感、关注、爱、还有时间……你的未来几乎一眼可见,那就是继续被他们掠夺,啊,真是可怜~” 青木树理想要反驳,一面透明的水镜忽然从她脚底浮现,缓缓升到了她的对面,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水镜里的她,脖颈和脸颊都被红线死死缠绕着,再往下,数条丝线缠着她的上肢,遮住了心脏的位置,这些红线的另一端投向了某一不知名角落,她想动一动胳膊,手指和胳膊上缠绕的红线就开始收紧,拉扯,通过线另一头的方向用力,让她再度回归原位。 其中,她腰间的红线最多,分了数根,固定着她的身体,其余的线从大腿缠至小腿,勒的很紧,感觉动一下皮肉就会被线割破。 青木树理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些线缠着的位置是…… 她身上印着刀纹的位置! 巫女见她睁大眼睛,知道她是想明白了线的来历,于是用手勾着她的脸,逼着她与她对视,同时发动了血鬼术。 “真是迟钝的孩子,被自私的神明索求了这么久,还意识不到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青木树理震撼之余,没有防备,被血鬼术摄了心魂,眼睛直勾勾看着巫女的眼睛,呆呆道:“我想要的是……” “是自由啊~” 巫女替她填上了答案,然后像母亲搂着孩子一样,把她抱在了怀里,抚着她脸上的血痕,顺着自己的计划,引诱着着她继续说:“来吧,我把无惨大人的血分给你,变成鬼吧,拥有了力量,束缚你的神明就再也不能追上你,变成鬼,你会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神通……” “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替无惨大人找到蓝色……” 巫女话说了一半,这才发现她抱着的少女眼神清明,根本就没有被她所蛊惑,刚才晕眩的模样全都是演给她看,来套她话的! 青木树理挑眉,右手死死拽住巫女的手腕。 “蓝色什么?话说了一半不说完真的很让人着急啊。” 巫女鬼惊疑不定:“你什么时候……不对,你不是被!” “不是被红线缠着动不了?拜托巫女大人,如果你的血鬼术是具象化我身上的契约,那就应该明白,作为被神明主动赋予契约的我,是被珍视爱重着的。” 青木树理活动着身体,那些缠着她的红线并没有真的割断她的皮肉,收紧线把她层层包裹,像护具一样,缠着她,保护她不受雾气的侵蚀。 是的,就在巫女发动血鬼术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周围的雾气也在跟着巫女的力量翻涌。 ——是的,雾才是巫女血鬼术的根源,从她吸入雾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中术了。 第198章 隔开雾,不被巫女的思维带着走,才是破解血鬼术的最优解。 巫女被青木树理身上刺目的红线搞破防了,用手抓着她自己完美的脸皮,划出道道血痕,露出了她真实的一面,来自她吃人无数,嗜血狂躁的鬼的面目。 “这不可能,神明都是贪婪又自私的,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力量分出来保护你,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算神明真的偏袒这小鬼,这小鬼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神都是高傲的,面对在尘世受苦的信众的祷告,应该连施舍的眼神都不曾给予才是,是的,没错,这才是神,这才是她心里真正的神明。 自私又贪婪的神! 青木树理被红线裹的像个轮胎吉祥物,但动作依然灵活,只见她提起灵力飞起一拳,打的巫女眼冒金星:“这有什么不可能,是你太孤陋寡闻,审神者被自己的刀爱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巫女再一次破防,嘶哑的声音喊着:“小鬼,我是看你我相似,这才给你个机会,变成鬼,归顺无惨大人,才是你的归宿!” 少女怪叫:“我们俩哪点像了!” 都长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就叫相似吗,她劝巫女大人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巫女脸上的自己抓出来的伤口飞速愈合,又换了个角度试图抓住青木树理。 “自然说的是我们的经历,你我都有灵力,我们殊途同归!我背弃了神明,死后是没有转世的,只会灰飞烟灭,而你,小鬼,我看得出来,你是被神明硬拉回尘世的,没有渡过三途川,黄泉之国也不会有你的名字,所以你同我一样,也不会有转世!” 不会有转世的你死了,就是一捧黄土,还不如变成鬼活得长久。 身陷阴谋的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活到寿终正寝吗,就算活到九十岁,一百岁,一旦离世,有没有想过珍爱你的神明又会作何感想吗? 巫女越说越觉得高兴,连头发都跟着她颤抖。 “你活着,是不让他们堕落的烛火,一旦你的生命之火熄灭了,身陷黑暗的付丧神会变成何等丑陋癫狂的模样?啊~想一想就觉得畅快极了!” 她是鬼,拥有无穷的寿命,几十年如弹指一挥间,这得意的小鬼也就能得意这么一会儿了,只要拒绝变成鬼,她马上就会被时间碾碎! 没有转世? 那她的刀会怎样? 青木树理顿了一下,坚不可摧的心房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巫女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隐入雾中,试图扎进她心里,注入无惨大人给她的血液。 “巫女,你既然能窥见他人的生平,那你有没有算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声带着怒气的兽音从巫女身后传来,巫女下意识想逃,却被一只巨大的兽爪用力拍进了地里,巫女用仅剩完好的眼球去看,只能看见一张比她身体还大的嘴对她喷着气,白色的绒毛漂浮着,好像她变成鬼前最后见到的雪花。 是寄宿在青木树理身体里的天狐,察觉到宿主心有漏洞,现身出来救场了。 巫女被一爪拍碎的身体急速再生,又狂妄起来。 “区区一只白狗妖!能奈我何!” 她可是无惨大人转化的鬼,只有鬼杀队特制的日轮刀砍掉她的脖子,她才会死,所以就算这只妖怪再拍她几十次,几百次,她也照样会再生! 天狐确实拿这只鬼没办法,要是它还有身体在,那杀死这只鬼不在话下,问题就是它现在只有灵体,短暂化形救一救小姑娘已经很勉强了,要不了多久,它连现在化形的身体都会支撑不住…… “吼!” 愤怒的天狐抬爪,泄愤似的又把巫女鬼拍碎了,巨大的身体带动尾巴来回摇摆,那难以言说的巨力,硬生生把巫女的大本营神社给推塌了。 神社碎掉的声音叮铃叮铃的响,刚才还得意大笑的巫女突然笑不出来了。 随着神社坍塌,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眼睛直勾勾盯着神社某处废墟,吓得连肢体再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天狐注意到巫女的变化,和青木树理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望向神社——似乎是天狐无意中破坏了封印,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呼——” 建筑坍塌的粉尘扬起,慢慢聚集在神社的废墟之上,青木树理眯着眼去看,那粉尘似乎渐渐聚成了一个人形。 封印被破坏,从封印中被释放的不知名生物卷着粉尘,形成一阵旋风,巫女瞥见了,吓得大力撕咬着天狐的爪子,想要逃跑,可旋风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顷刻间就把神社周围,巫女用来隔离和控制的毒雾都卷走了。 处理完雾,这阵风紧接着就来了巫女的上方。 青木树理感受着空气里的灵压,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还在抓狂的巫女。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居然封印了这座神社里真正供奉的神明,难怪她自己说她背弃了神明,原来是她封印了神明,又鸠占鹊巢霸占了神社,最后还成了吃人的鬼,为鬼王无惨办事! 脱离了封印的神明很是虚弱,处理完血鬼术,它的能量只能化为一个光球,飘在巫女额头上方,一闪一闪的,似乎也在为自己信徒的疯狂与堕落感到震惊。 巫女匍匐着祈求她的神明原谅,但她吃了太多无辜的人,已经无法回头了。 光球似是恼怒,又似是后悔,旋转着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用它仅剩的力量杀死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信众,亲自送巫女上了路。 清理完门户,光球这才忽闪着,对被巫女荼毒的青木树理致以它的歉意。 【抱歉,吾被封印了太久,已经快要消散了,吾剩余的力量只能带走她,来弥补过错,万分抱歉,小姑娘……】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也照亮了青木树理的脸,百年神社的废墟在她眼前瞬间腐朽,化为焦土,碾入尘泥回归大地,与此同时,隔离空间的血鬼术也跟着巫女的死消散了。 焦急的刀剑们找了一夜,终于在主人消失地点不远处的森林里,找到了独自站在那里的少女。 “主人,主人!” “大家,找到主殿了!” “主人,您的脸怎么了?是谁做的!” 刀剑们围着青木树理,不停问着她的状况,她很想说不用担心,她没事,但此刻她的大脑被神明消失前塞给她的谢礼填满了,根本无暇思考,只能被动接受。 是的,消失的神明,临走前把巫女鬼的部分记忆塞给了她,记忆不算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极大,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时间溯行军,鬼王鬼舞辻无惨,以及无惨最后出现的地点。 青木树理在晕倒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的最后的战场,大概就是巫女鬼记忆里那个无惨出现最多的地方。 集人类欲望、金钱、与美色交易的夜之城——游郭。 ———————— !!———————— 这段剧情分段阅读不太舒服,所以整合成一章了[比心]明天我修一下错别字,今天修不动了游郭剧情预警,有女装情节[让我康康]…… 第141章 “唔……” 微风拂过,缩在被窝里的少女皱了皱眉头,片刻后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青木树理才醒来,意识还未回笼,眼睛为了适应光线眨了又眨,视线飘忽了一会儿,逐渐聚焦到了她面前一个来回起伏的黑色的大叉上。 因为黑色大叉与她距离过近,所以她的手比脑子要快一步,在思考这是什么前,手掌先贴到了起伏的黑色上。 嗯,白白的,热乎乎的,肌肉紧实手感很好,覆盖在肌肉上的黑色大叉似乎是特殊布料制作的,摸着柔软又有韧性,而且很长,朝四个方向延伸进去…… 等等,她到底在摸什么? “哎呀,摸的很开心嘛,是做了个好梦吗,不过有客人来了,所以就先停手吧,该起来了~” 一声慵懒的关西腔在她头顶响起,同时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她逐渐往他衣领里肆虐的手指,制止了她的动作,见她不动了,这才松手,收手的同时还顺便帮她理了理睡的乱翘的额发。 “口渴吗,我去倒水吧。” 青木树理愣愣抬头,对上了明石国行红绿相间的眸子,迷糊的脑袋终于彻底开机了:“啊。” 大概是怕光线照着她,明石国行侧躺在她身侧,右手支着头,用身体帮她挡光,左手本来帮着她掖着被子,结果她刚醒就“调戏”下属,手还越摸越往里钻…… “怎么傻兮兮的,主人不会被巫女下了什么咒术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石国行垂眸,凑近了观察呆呆的青木树理,没戴眼镜的俊脸杀伤力翻了几十倍,青木树理被他温热的气息糊了一脸,噌的一声缩回了被子里。 “我我我我起床了,明石,你先出去吧!” 少女用被子蒙着头,作鸵鸟状,大有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架势。 第199章 明石国行并不在意被主人“轻薄”,相反,昏睡的主人能早点醒来他还更安心些,太刀戴上搁在榻榻米上的眼镜,轻笑一声,用手拍了拍被子:“更换的衣物放在您床头了,我先出去了,您换好了叫我吧,哦,还有。” 隆起的被子蠕动了一下:“还有什么?” “长谷部说有客人来了,您想见的话……” 门外的压切长谷部抢答:“您睡了三天,不想见也没问题,我这就去回绝了炼狱先生,您好好休息,我绝不会让外人打扰您分毫!” 炼狱先生?是说炎柱吗? 被子里的少女又蠕动了一下:“长谷部,让炼狱先生等一会儿吧,我收拾好就来。” 压切长谷部顿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的拉上门:“是,我明白了,您可以慢慢整理,我去给客人准备茶点。” 青木树理拉开被子一角,确认没人了,这才红着脸,手脚发软地爬出被子。 脱掉睡衣换上常服,青木树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拍了拍脸,心里默默感慨她被刀剑们影响的程度又加深了,现在的她,已经对到底是谁给她换的睡衣这个问题没有疑问了。 咳,不管是谁,不都是她的刀嘛…… 等整理好仪容,发烫的脸也恢复了正常温度,青木树理才把明石国行叫进来,紫发太刀进来时端了一碗粥让她垫一垫肚子,然后简单说明了她昏睡期间发生的事。 那天她莫名昏迷,紧张的刀剑们快马加鞭带她回了鬼杀队总部,产屋敷耀哉请了熟悉鬼的蝴蝶忍来帮忙,经验丰富的虫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说她昏睡不醒,是因为身体在自行调整血鬼术带来的后遗症,寻常人要一个月,但她身体素质出奇的好,最多一周,最少三天,她一定会醒。 刀剑们得知她无碍,也不敢松懈,拒绝了蝴蝶忍让她留在蝶屋修养的建议,带她回了小院严密监护。 这种情况最容易让时间溯行军钻空子,所以这些天无论日夜,必有刀在她身边守护。 明石国行寻了条披肩给主人披上,送她去会客:“今日恰好是我守着主人呢,好在您醒了,不然在本丸的萤丸和爱染可就待不住了。” 前院,一位身穿火焰纹路羽织,头发似骄阳盛火般的男人坐在廊下,耐心等待主家的到来。 炎柱炼狱杏寿郎运气不错,这次来青木树理刚好醒了,虽然她那位叫长谷部的下属好像不太欢迎他来,但他对青木树理印象极好,知道她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于是,炼狱杏寿郎在长谷部的凝视下,坦然坐到了廊下品茶。 不爽归不爽,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长谷部板着脸给炼狱杏寿郎送了点心,炼狱杏寿郎也不客气,接过就吃,而且每吃一口茶点就说一句: 好吃! 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赞,掌勺的小豆长光又给他多做了几盘,等青木树理过来,小豆长光连打包的份都给他准备好了。 “抱歉,久等了炼狱先生,唔……” 青木树理也坐到了廊下,准备的寒暄的话在看见炼狱杏寿郎旁边堆起的空盘时,原地拐了个弯:“小豆的手艺很好吧,无论怎么吃都吃不腻呢。” 同时,她还在心里默默吐槽,难怪学校会谈的时候,炼狱老师让她好好吃饭…… 原来这也是有历史渊源的啊。 炼狱杏寿郎无比赞同:“唔姆,真的非常美味,感谢您的招待青木小姐!” 青木树理被炼狱杏寿郎和她在现世的老师炼狱老师,一般无二的爽朗的笑容闪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了巫女鬼死前说过的话。 【你我殊途同归,你同我一样,都不会拥有转世! 】 炼狱杏寿郎的五感相当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少女短暂的失神,为了气氛不尴尬,他主动说明了来意:“青木小姐,感谢您在那日出手相助,现在我已痊愈,归队继续我的使命了,本想一能行动就来道谢,不巧的是,之后一直与你错过。” 他伤愈来寻她,结果她正好与部下出阵了,而她在的时候,他又恰好在外执行任务,之后也总碰不到一起。 结果就是鬼杀队的大家都和青木树理熟悉了,他与她才是第二次会面。 不,应该说今日才算他们第一次见面。 上次在无限列车的任务里,他甚至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就失去了意识。 炼狱杏寿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的母亲说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小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收下这个。” 青木树理回神,轻轻把盒子推了回去:“你养伤的时候,炭治郎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炼狱先生保护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吧。” 所以,她帮忙也完全不需要谢礼,能帮助他,是她的荣幸。 炼狱杏寿郎并不这样认为,别人是别人,他是他:“我……” 青木树理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了他:“炼狱先生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我知道柱都很忙碌,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炼狱杏寿郎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含糊,立即进入主题:“唔姆,确实如此,主公大人让我来问问您,这次您出任务,是否有新的关于无惨的线索?” “不愧是产屋敷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 少女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梳理着她从巫女鬼记忆里提取出的可用信息:“这次我遇到的鬼能力特殊,可以具现化人心中的漏洞,以此减弱人的心防,不过听她话的意思,并不想杀我,而是想让我变成鬼……” 那巫女鬼是百年前神社的巫女,原本也是本本分分供奉神明,为村民除妖镇厄,净化污秽的好巫女。 但不幸的是,之后战乱和饥荒席卷而来,让神社少了许多供奉的人。 少了信仰,神社里的神明力量日渐衰弱,无法再庇护附近的村子,恰逢那年干旱,连日少雨,饥荒再次爆发,饿昏了头的村民砸了神社,抢走了仅剩的粮食,无论巫女如何哀求,神明也没办法回应她,村民也没有放下来之不易的食物……最终,巫女活生生饿死了。 在死前她诅咒神明,诅咒村民,诅咒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在她咽气前,无惨来了。 之后的事不用说也知道,巫女化为了鬼,封印了神明报复,而且因为她身份特殊,变成鬼以后能力也与其他鬼不太相同,因此还受了无惨一段时间的重用,在下弦里有了一席之地。 然而好景不长,有更强的鬼出现了,她被挤出了十二鬼月。 回到神社的她假装神明,诱骗有执念的人类进入神社然后吃掉,就这样过了若干年,时间溯行军来了。 在巫女的记忆里,时间溯行军并没有完全取得鬼舞辻无惨的信任,无惨拥有绝对的力量,对时间溯行军所说的帮他称霸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一株花。 “蓝色的彼岸花,这种花好像对无惨有特别的意义。” 她仔细看了巫女的记忆,觉得时间溯行军看似与无惨结盟,实际上被无惨利用的成分居多,每次溯行军行动都是受了无惨的指挥,溯行军想借无惨的力量杀死她,而无惨是利用溯行军引她出来。 ——想让她变成鬼。 炼狱杏寿郎完全不明白无惨这样做的原因:“这是为何?我从主公那里得知,青木小姐此前从未与无惨碰过面,他要找花,与青木小姐何干?” “额,这个嘛……” 青木树理挠头,这个她还真知道原因。 说来也是她大意了,她不知道鬼之间会共享消息,刚来大正时代时,她为了联络鬼杀队,顺便寻找鬼王,带着刀剑们去了一个村子寻找鬼,由药研和信浓做诱饵,其他人埋伏。 前半夜她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就用村民提供给她的失踪孩子的衣服,以及和孩子有血缘关系的血亲的头发施了术,用灵力催动她折的纸式神寻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孩子的方位,端了鬼的“粮仓”。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大概是通过那只鬼,知道了我会寻人寻物的法子,所以想让我为他所用吧。” 无惨想的很好,但实际上她用的术法都是有条件才能实施的,凭空说一个东西她哪里能找得到。 炼狱杏寿郎沉思:“原来如此,若我是无惨,估计也会这样做,那小姐接下来准备?” 被无惨盯上了,果然还是暂时沉寂下来比较好吧。 “我准备去钓他。” “嗯……诶?” 炼狱杏寿郎形似猫头鹰的眼睛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木树理竖起食指,用灵力在空中画了个圈,一本正经:“既然他觉得我对他有价值,那一定会很关注我,正好,巫女鬼还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其中就有他收集信息常去的几个地点,其中还有上弦鬼的位置,这是引他出来的好机会。” 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好好利用,知难而退可不是她的风格。 少女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道:“鬼比人的寿命长太多了,他要是一直躲着不出来,熬死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第200章 尽早消灭这个祸害,对所有人都好。 只要时间溯行军在这儿一天,她的任务就不会完结,鬼王不死,也就意味着她要一直耗在传说时代,理论上鬼的寿命无限长,她就算有天狐之力,说到底还是人类,时间溯行军无法利用无惨杀死她,她也能被他们耗死…… 完不成任务,时之政府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拒绝传送她回去,她要是通过别的途径悄悄回去,就会被扣上叛变的帽子。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青木树理算是知道,上面的人为什么选择把她派来这个时代了,左右都能把她拖死,幕后的溯行军用心可谓险恶。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是她所在世界的时代,要是任务失败,代表着后世也会变成一锅浆糊,不复存在,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为了真希,为了惠,为了鹿岛班长…… 她也必须成功! 而那个可悲的巫女说她没有转世,并不能让她泄气。 或许在巫女说出的那一刻,她的心是动摇了,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 清醒以后,她动摇的内心反而更坚定了。 没有转世,那她更应该为了她珍爱的刀们,在死之前尽力把肮脏的阴谋都打扫干净,保护他们,保护这个世界,哪怕做不到尽善尽美,也应该坚定的迈出那一步。 既然他们让她重新享受了人生,感受了亲情友情和爱,那她就更不应该害怕所谓的转世了。 有没有又怎样,能这样波澜壮阔的活一次,体验了从未体验过的人生,已经相当圆满了。 想通了这些,青木树理侧过脸,嗅着小院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周身的气息都平静了下来:“既然生来有这样的能力,便注定了要承担责任,这些我早已明了,炼狱先生,这个世界很美,生活着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让任何人去破坏它。” 炼狱杏寿郎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在少女说明最后一段话时,他波澜不惊的心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女,很像他记忆里的母亲,不,不是像。 而是她们温柔的外表下,都藏着一颗璀璨如火的心。 炼狱杏寿郎放下茶杯:“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如实转告主公,之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为了消灭无惨,鬼杀队所有人都会倾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 临走前,灿烂如骄阳的男人停住了脚步,提起一件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我有个弟弟,名叫千寿郎,我们的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因为母亲过世,并不怎么管束弟弟,所以弟弟基本由我来教导,上次的事,千寿郎也很感激你,如果有空的话,我想邀请青木小姐来炼狱家做客。” 青木树理没犹豫就答应了。 要钓出无惨,她还得跟产屋敷耀哉好好计划计划,盲目出击是战场大忌,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布局,规划,准备一系列操作下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只是抽一天时间去做客,倒也不影响什么。 送炼狱杏寿郎离开,青木树理才转身回了廊下,准备再晒晒太阳,舒展一下她躺了三天有点僵硬的四肢,然而她才走了两步,就被廊下一个盒子吸引了视线。 等会儿,这不是被她拒绝的炼狱杏寿郎给她的谢礼吗? 她明明看着他收起来了,而且她起身送他的时候,那个盒子还不在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她想追上他还回去也来不及了,柱的脚程就没有一个不快的,她再愣一会儿,估计炎柱人都飞到总部开始和主公汇报情况了。 “只能去做客的时候还回去了啊……”少女喃喃自语,拿起了盒子,结果这看着不是很大的盒子,重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入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青木树理用指腹抚摸着盒子上低调,但十分精美的花纹装饰,好奇心莫名冒了出来。 她不收,只是看看应该可以吧? 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偷窥的刀剑们这时也跟了过来,无论打刀还是太刀,全都探头探脑的,想看这人到底送了自家主人什么东西,毕竟是陌生男子送的,咳,作为主人的刀,为主人检验礼物是否有风险是他们的责任。 “啪嗒” 青木树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心打开了盒子的盖子,然而在她看见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惊得连眼睛都睁大了。 一振橘红色刀鞘,上面刻着烈焰纹路的短刀,安静的躺在缎面做成的盒子里。 青木树理拔出刀,发现连刀镡都是火的形状。 “好漂亮……” 原本假装忙碌的刀剑们炸了。 这人就算送脂粉首饰他们都忍了,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主人一振短刀! ———————— !!———————— 小剧场1: 疑似发现主人对刀服饰的喜好,长谷部半夜敲响了大典太的房门: 你极化修行前的衣服还在吗,借我! 小剧场2: 看见主人收到短刀的瞬间,长谷部倒地了。 听到主人夸短刀漂亮,几振以美闻名的刀摔倒了。 陆奥守惊呼:药研!快救刃啊!药研呢! 一回头,药研早就躺在地上了。 第142章 青木树理一回头,就见刀剑们横七竖八气倒了一地。 其实这都算好的了,极个别的几振连嘴都气歪了,要不是她还在这儿,估计白眼都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少女眼中满是问号,不明白只是个礼物,刀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算她收下了,应该也没什么,毕竟审神者们的本丸都自带锻刀室,时不时就会有新刀显现,偶尔时之政府还会派政府刀给本丸,补充战力,大家对新同事的增加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是,何况这不是新同事,只是谢礼…… 不过为了安抚刀剑们,她还是说明了她的打算。 “大家,这只是礼物,过几天去炼狱先生家做客的时候就还回去了。” 她虽不清楚刀的来历,但看盒子的精致程度,以及短刀和炼狱先生带的日轮刀相似的刀镡,还有刀的锋利程度,应该不是随意买来当做礼物的东西。 炼狱家祖祖辈辈都是炎柱,她大胆猜测,此刀可能与炼狱先生的家学渊源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还是还回去吧。 压切长谷部一听主人不打算收,立刻原地复活,气歪的嘴被他手动掰正,躺地的身体也跟着瞬移到了主人脚边,腰板挺直单膝跪地,用无比赞同的语气附和主人的英明决定。 “没错,您这样想再好不过了,来路不明的刀……不是,这样贵重的礼物得收好才行,请您交由我保管吧,等您去赴约的时候,我再交给您。” 这话说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其余刀剑没吭声,但都默默给同事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青木树理对上灰发打刀亮晶晶的紫眸,准备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不用了,就先放在我这里吧,过几天就还回去了。” 虽然但是,她这两天要和产屋敷耀哉制定作战计划,不好说巫女鬼消失以后,鬼王无惨那边会不会有突发情况,要是有情况,肯定是没办法去炼狱家了,礼物短时间存放还好,长时间没还回去的话…… 她总觉得放到长谷部那里,这振来自炼狱家的刀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失踪。 压切长谷部没得到想要的答复,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了。 他该不会被自家主人看破了心思吧…… 正好起风了,青木树理也不多说,拍了拍极力掩饰心虚的压切长谷部的肩膀,扭头捧着盒子回房间了。 鹤丸国永看完全程,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嘴抿成一条直线的三日月宗近,语气酸溜溜的。 “三日月,你说,主人知道赠刀的意义吗?” 还是短刀,说白了就是守护刀啊! 主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作为刀可太清楚了,赠刀除了作为嫁妆和随葬品,还有一点,就是承载着护身和避险挡灾的祈愿,所以赠刀对收到赠刀的人意义很深。 他们是主人锻出来的,拥有历史和故事,随着主人征战多年,在主人麾下突破,变强,早已与主人熟悉了,现在冷不丁来一振不是锻造或者政府派来的守护刀,那主人会偏心谁就很明显了。 三日月宗近老神在在:“知道不知道的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一振历史里不存在的刀……” 鹤丸国永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倒是旁边的一文字则宗先懂了三日月的言下之意。 这里是传说时代,在后世里完全没有记载,主人若是想把这刀带走,是完全可行的,并不会改变历史,也就是说,主人或许会拥有一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刀,不像他们拥有那么多历史传说,有的只有赠与她的友人的记忆。 第201章 一文字则宗汗颜,要是单论这个,本丸里能和这振赠刀一较高下的,也就是巴形薙刀了。 不,就友人赠送这一点,巴形说不定也…… 青木树理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探查游郭上,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产屋敷宅,交流关于游郭的事宜,结果讨论了几天,都没个具体章程。 在巫女的记忆里,鬼王无惨去游郭的次数不少。 一方面是因为,那里驻扎着十二鬼月里的上弦鬼,另一方就是因为蓝色彼岸花了。 “游郭人多,消息灵通,确实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而且游郭白天休息,到了夜晚才开始活动,与鬼的活动习惯一致,他会去那里很合理。” 产屋敷耀哉点头,觉得巫女给的信息可信度很高:“实不相瞒,音柱宇髄天元在此之前已经盯上了游郭,并且让宇髄夫人们先行进入探查了,我已经让人去寻天元了,等会儿让他告诉我们游郭的情况。” “那太好了,了解一些再计划,至少不会抓瞎。” 青木树理下意识把宇髄夫人们的“们”字忽略了,夫人怎么能加们呢,一定是她听错了,不过也因为宇髄天元的老婆们在游郭,所以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可行的点子。 “这么说,女性混入游郭应该很容易吧……” “不妥。” 产屋敷耀哉难得打断了青木树理的话。 “青木小姐想说什么我明白,但您可能并不清楚,游郭里的女性除了花魁,其他的人处境并不好,都是苦命的人,宇髄的夫人都是忍者出身,有自保能力,虽然我相信青木小姐能全身而退,但这个办法太冒险了,更别说里面还可能有无惨的存在……” 而且就算他同意,她那些把她护严严实实的下属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青木树理也想到了这一层,又老老实实坐好了。 要是刀剑们知道她想借游女的身份混进游郭,估计会把游郭直接掀了,那还谈什么钓出无惨呢。 少女扶额:“抱歉,就当我没说,不过游郭里,游女和鸨母应该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吧,如果第一条路行不通,那装作客人去打听如何?” 别的不说,天狐不是最擅长变男人吗,正好让她练习一下变化之术。 “装作客人这条路也不太行。” 一道男声冷不丁从门外传来,吓了青木树理一跳,她只听到了鎹鸦飞回来的声音,完全没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音柱宇髄天元不愧是忍者出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廊下,朝着产屋敷耀哉一礼。 “主公大人,日安。” 产屋敷耀哉早已习惯神出鬼没的音柱:“日安,天元,来的正好,与我和青木小姐说说游郭的情况吧。” 宇髄天元的老婆们在游郭埋伏已经几个月了,关于游郭的消息可谓详细,不过说到鬼的行踪,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他也多次扮做客人前去,也没有收获。 “游女们不是傻子,不该说的绝对不会提,这是她们的生存之道,不过鬼能潜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定是融入了游郭的环境。” 也就是说,鬼可能是众多游女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路过游郭的行人或者客人。 这个范围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搜索。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完全没有思路,之后的几天里,她和产屋敷耀哉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揪出无惨。 “精神一直紧绷着,反而不好去思考,青木小姐暂时休息几天,然后再来吧。” 产屋敷耀哉的鎹鸦在早上送了信过来,让她别着急,暂时的休息,是作战里必要的修整,逼自己太紧反而不好。 青木树理忙了一周,才被烛台切光忠养得圆了些的脸又瘦回去了。 今天得知主人休息,烛台切光忠赶紧进言提醒,生怕主人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加班:“您不是和炼狱先生有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正好昨天炭治郎来了,谈话中,恰好提到了炼狱先生执行任务回来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炎柱应该在家。 压切长谷部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这一天了,立刻跟着烛台切一起劝主人:“之后说不定又会错开,不如就今天吧,对了,您记得把那振刀带上。” 是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希望主人赶紧把那振谢礼给送回去,让它回它该去的地方! 青木树理一想也是,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呢,便让鎹鸦芽芽帮她去炼狱家递上拜帖,收到肯定的回信后,她回去换了常服,又点了几振刀跟随。 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青木树理想了想,直接拜托小豆帮忙,给她包了一大盒上次炼狱杏寿郎次狂吃的糕点,算是投其所好。 一行人踏着轻快的步子出门了,青木树理心情还算可以,连日忙碌下难得能放松,她也暂时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事,而刀剑们高兴的原因就简单多了。 他们终于能送走这个同事预备役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才踏进炼狱家的大门,青木树理脑子里就冒出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 炼狱家的基因太强大了,父子三人几乎可以说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二句是: 酗酒的爹,可怜的弟,努力的他…… 才进门,炼狱杏寿郎的父亲,炼狱槙寿郎就给了青木树理一个下马威,躺在廊下喝酒的槙寿郎觉得人太多影响了他的清净,当着众人的面砸了酒壶,惹得一向温柔的小豆长光都想拔刀。 青木树理在现世看多了家庭伦理狗血剧,这会儿也不摆脸,只是扭头看向了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对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劝脾气暴躁的父亲回房。 槙寿郎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因为酒而浑浊的眼睛,来回扫着青木树理身后刀剑们,半晌,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再发脾气,只是冷哼一声,摇晃着身体出去买酒了。 “抱,抱歉,青木小姐,父亲他……” 一位和炼狱杏寿郎极其相似的小少年,低垂着同样和哥哥相似的眉,小声朝着客人们解释,并道歉。 不用说,这位就是炎柱的弟弟,炼狱千寿郎了。 ———————— !!———————— 一家子名字太像,写着写着都快不认识炼狱俩字儿了。 明天多更点[求求你了] 第143章 有这样的父亲,炼狱杏寿郎已经不止一次应对这样的局面了。 他先是递给青木树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拍着弟弟的肩膀,把他支走,以缓解弟弟的紧张。 “千寿郎,去给客人泡茶吧。” “啊,是!” 炼狱千寿郎朝着青木树理微微躬身,然后才快步离场了,看得出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青木树理没有看别人家乐子的爱好,越过了刚刚那让人尴尬的一幕,直接把话题跳到了炎柱弟弟的身上。 “我还以为,炼狱先生的弟弟应该会和炼狱先生一样,没想到是个温柔腼腆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收下了一旁小豆长光递过来的见面礼,对着青木树理扬起笑容:“千寿郎不必像我一样,他有他自己的人生,现在这样,就很好!” 没了炼狱父亲的干扰,一行人顺利在会客厅落了座。 因为大家都在鬼杀队行动,所以话题内容,基本也都围绕着鬼杀队进行,除了斩鬼的事宜,就是剑术训练,最后掺着一些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千寿郎端着茶盘站在走廊里,悄悄听着哥哥与客人谈论着战斗方面的东西,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他要是再强一点,再有天赋一点,或许就能为大哥减轻负担了。 “你不进去吗?” “啊!” 身后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吓得千寿郎抖了一抖,手里的茶盘也被惊慌的他弄翻了。 五虎退也被千寿郎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他是本丸最先极化的一批短刀,机动值快得吓人,眼看滚烫的茶水要洒在千寿郎身上,他立即伸手,接住茶盘的同时,还把茶水都甩回了杯子里,一滴没撒。 千寿郎呆住了:“好,好厉害……” 房间里的人不是付丧神就是柱,早就察觉到千寿郎在门外了,只不过谁都没揭穿。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炼狱杏寿郎拉开门,接过茶盘,把门外的两个小少年带了进来:“你们没有被烫到吧?” 两个孩子同时摇头:“没有!” 回到主人身边,五虎退立即道歉:“对,对不起!” 他刚刚去寻因为变小而兴奋,到处乱跑的小老虎们去了,回来看见千寿郎,本想与他打招呼的,没想到吓到了他。 “没关系,不用在意,是我太毛手毛脚了……” 第202章 千寿郎端坐在兄长身后,表达着对客人的歉意,但与兄长相似的眼睛,却止不住地看向他面前,那只同样歪头,观察他的小老虎身上。 他超想摸,但是教养告诉他这很不礼貌,所以他很努力的移开眼神,却屡屡被耍宝的小虎牙吸引。 好可爱…… 青木树理与短刀相处久了,孩子们在想什么她基本都猜得到,千寿郎这孩子礼貌又乖巧,还是杏寿郎的弟弟,所以她对他印象很好。 “可以摸哦,它们很喜欢你,不用拘束。” 千寿郎还是有些拘谨,小老虎们则是得了主人的准许,蹦蹦跳跳扑到了小少年身上,五虎退也在青木树理的眼神示意下,去和千寿郎聊天了。 这次跟着来的刀,有小豆长光、和泉守兼定、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五虎退是随行刀里唯一的小孩子。 千寿郎不好意思与人高马大的太刀、打刀讲话,对上年龄看着和他差不多的五虎退,紧张感就消退了。 两个孩子就小老虎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放松了。 青木树理与炼狱杏寿郎相视一笑,继续说着关于无惨的事,结果,聊着聊着,话题就说到了归还礼物的事情上。 炼狱杏寿郎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坚持要把短刀送给她。 “这刀,是炼狱家精神的传承,刀柄上刻了灭字,希望有一天能消灭天下恶鬼,炼狱家的人早已把这条刻进了骨子里,不再需要刀去提醒了,而青木小姐,这振刀赠与你,不光是谢礼……” 在他看来,青木树理的出现,无疑加速了无惨的灭亡。 鬼舞辻无惨甚至想让她变成鬼,除了要寻找那株神秘的花,其中或许也掺杂了对她能力的畏惧。 因为她做的那枚小小的御守,近期鬼杀队的伤亡已经降低了许多了,产屋敷大人即使不说,他也看得出他脸色好了很多。 ——不光是御守镇厄挡灾,还有不用再天天听着鬼杀队珍爱的孩子们死去消息的缘故。 炼狱杏寿郎抚摸着刀柄,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柔和许多:“这振刀,是我母亲的守护刀,它承载着炼狱家的信念火焰,守护着我和弟弟,希望它也能守护你,青木小姐……” 希望它能带给你平安,也能带给你如炼狱般不灭的信念。 收下,带着它,然后…… 与鬼杀队的大家,一起斩断无惨的咽喉吧! 青木树理这回是真的无法拒绝了。 这振短刀已经不是简单的谢礼了,而是如火般照亮黑暗的信念传递。 刀剑们也一样,一开始他们把这振短刀当做竞争者,可现在听完这番话,他们谁也说不出让主人拒绝的话,承载着信念的刀,是对主人的祝福和期待,只要是有利主人的,他们只会接纳。 少女接过了盒子,郑重承诺:“鬼一定会在我们这一代被彻底根除,一定!” 她就是为此而来的,这是她的任务,同时也是使命。 说完,她把这份珍贵的礼物收好,不过刚把盒子盖上,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就是碍于千寿郎在场,她不好直接问出来。 炼狱杏寿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也不遮掩,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回应。 “父亲大人也同意了!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我偷出来的!” 青木树理尴尬捂脸:“好,我知道了……” 她刚想说要不她们出去聊吧,结果杏寿郎直接超大声说明,声音响彻整个炼狱家,不是,这种事情当着孩子的面说真的好吗! ? 青木树理还在顾着千寿郎的面子呢,然后炼狱千寿郎本人就爆出了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 “炭治郎哥哥在大哥养伤的时候,来家里探望了,父亲他,说了些不好的话,炭治郎哥哥一气之下用头顶撞了父亲,后来父亲就变了……” 变得好说话多了,不然今天就不是摔了酒瓶就走这么简单了。 青木树理大受震撼:“等等,这件事就这么告诉我真的可以吗???” 这不算家丑吗? 炼狱杏寿郎接话:“嗯,青木小姐的话,没问题!” 少女挑眉,心里疯狂吐槽:什么没问题啊,问题可大了! 她还说这兄弟俩不像呢,话还是说的太早了,就把父亲的糗事拿出来,给她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客人说这一点,炼狱家这兄弟俩真是一模一样的心大啊! 还有,用头顶撞,看不出来啊灶门少年,头可真硬! “噗……” 可能是青木树理震惊的表情太有趣,不知道是哪振刀没忍住,笑了出来,青木树理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跟着笑了起来,最后一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炼狱槙寿郎抱着胳膊,倚在大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直没进去。 直到青木树理离开了炼狱家,他才从后面跟了上去。 青木树理一开始没觉察,因为炼狱槙寿郎到底是前任炎柱,即使天天酗酒,各项技能也没有退化,最后还是五虎退告诉她,她才发现有人跟着。 “炼狱槙寿郎先生,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能跟出炼狱家的范围,明摆着就是不想让炼狱兄弟俩知道。 炼狱槙寿郎拿着酒瓶从树后走出,胡子拉碴,面容颓废,但眼睛却亮的惊人,根本不像一个泡在酒精里,醉生梦死的大叔。 他盯着青木树理,又看看她身后的剑士们,说出了一段让青木树理意想不到的话。 “你不会用刀,却能驱使刀为你战斗,为什么?” 做了多年炎柱,炼狱槙寿郎对刀的掌控早已超越了绝大部分人,他能看的出,这些带着刀的剑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除了是刀的付丧神,他想不出其他。 这是个好问题,青木树理还真的想过。 “一点点的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炼狱槙寿郎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她的话,青木树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便朝着他一礼,带着刀剑们往回走了。 “谢谢你救了杏寿郎,还有……” 是炼狱槙寿郎的声音。 青木树理驻足回头,感觉这位背光而立的前任炎柱,声音都苍老了许多。 “还有,要小心。” 小心鬼舞辻无惨和上弦,要知道上弦那些鬼,几百年过去,从来都没有变过,反而有许多柱被上弦的鬼残杀了。 少女还想再说些什么,炼狱槙寿郎已经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又恢复了酒鬼大叔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鹤丸国永对着槙寿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什么啊,嘴硬心软的臭大叔,明明能好好说话,在家还对儿子摆臭脸……” 青木树理摇摇头:“人总要学会接受,再给他一段时间,有家人在,他会走出来的……鹤丸,我们走吧。” 她在炼狱家给大叔准备了一个“惊喜”,还是赶紧回小院,小心等会儿大叔回家看见了,来找她的茬。 鹤丸国永赶紧跟上:“来啦!” …… 回了炼狱家的槙寿郎又躺到了廊下,酒壶拿到了嘴边,又想起了青木树理方才说过的话。 【一点点的运气和缘分,再加上始终不放弃的信念……】 “信念吗?” 炼狱槙寿郎放下了酒壶,再次回想起那位头特别硬、使用日之呼吸、名叫炭治郎的少年对他愤怒的呐喊,那对无惨的怒火,对他的儿子炼狱杏寿郎的无限肯定,也是基于强烈信念而从心中迸发出的。 就算无法使用强大的剑技,只要拥有坚定的信念,也能去消灭无惨,吗? “父亲,那个……” 炼狱千寿郎捧着一本书,想说点什么,但又因为畏惧酒醉的父亲,有些犹豫。 “什么事,千寿郎。” 意外的是,回应他的是父亲平静的,没有掺杂烦躁和怒火的声音,不过也就这一句了,因为下一刻,前任炎柱就看见了小儿子手里,那被修复如初的《二十一代炎柱之书》。 等一下,这书不是被他撕掉了吗! 炼狱大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爆炸了。 “杏寿郎!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说到最后,杏寿郎把这本历代炎柱的传承书给青木树理看了,青木树理可不想放过获取信息的机会,尝试着用天狐之力修复,结果还真成了。 书中记载了一位日之呼吸的初代使用者,继国缘一。 青木树理想到了炭治郎告诉她的,与无惨初见时的情形。 那日,无惨并没有直接杀死炭治郎,而是随机把一位路人变成鬼,让现场变得混乱,牵制住炭治郎后自己离开了,她一直都很奇怪,无惨为什么不杀死炭治郎? 毕竟以无惨的实力,碾死一个初级猎鬼人,就和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现在得知了继国缘一的存在,她总觉得她好像摸到了一点关键信息。 第203章 无惨…… 是在躲避日之呼吸的传承者吗? 强如鬼舞辻无惨,居然也会有惧怕的人类吗? 那时间溯行军们,就又和在战国时搭上奈落一样“所托非人”了,毕竟再强大的对手,只要有弱点就能击破。 青木树理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时间细想了。 因为负责探查游郭的音柱宇髄天元,一脸凝重的出现在了她的小院门口。 “青木大人,出事了!” ———————— !!———————— 因为能力问题,还有一些剧情被我删减了,不想节奏太拖延,下一章直接进游郭! 完结以后删减的内容我看能不能补到番外吧[爆哭]尽量, 2025年此文必完结! 第144章 “喂,那边的小哥,要上来坐坐吗?” “客人,楼上有点心吃喔~” 夜色来袭,游郭所有的店铺门口都点上了灯,这条以欲望闻名的街,在灯火和人流的加持下正式开始营业了,客人熙熙攘攘,与美貌游女揽客调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条街像过什么节一样热闹。 不过这都是表象,只是看起来和谐,内里究竟是如何的肮脏和悲惨,大概只有陷在这里的游女们知道了。 楼上,一个打扮漂亮,头上簪着蓝色蝴蝶发簪的游女正在寻找目标客人。 挑来选去,她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位衣着得体,样貌俊秀,带着两个家仆的年轻富家公子身上。 “小哥,上来喝一杯吧,店里的酒很不错哦~” “啊,那个,抱歉……” 富家公子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似乎有些局促,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来游郭,并不擅长应对热情招呼的女孩。 反而是跟在富家公子身边的两个家仆站了出来,替他回绝了邀请。 左边浅色头发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改日吧小姐~” 右边深色头发的男人最是严肃:“家主还有事,抱歉。” 有事? 都来游郭了,还能有什么事? 簪着蓝色发簪的女孩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客气着:“那就改日来玩吧,小哥~” 富家公子点点头,朝着楼上的女孩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个家仆钻入了人群,走得飞快。 楼上的女孩微微恍神,总觉得这人和其他客人不太一样…… 眼里没有被欲望裹挟的淫邪。 这个人,真的是来游郭享乐的吗? 脱离了众多游女的视线,走到了一处人没那么多的地方,扮成富家少爷的青木树理才喘了口气:“抱歉髭切,膝丸,我就快适应了,就是有点紧张……” 到处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以及“挑选货物”的男人,同是女性,她感觉很不适。 膝丸摇头,晃了晃他伪装过的头发:“您只管任务,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 平日里一向惯着青木树理的髭切,这个时候反而严厉起来:“话虽这么说,主人还是得快点习惯,能在这里讨生活的人都精明的可怕,您这样很快就会被看破了。” 依他看,刚刚楼上的女孩都快看破主人了。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确实,没时间能耗了,我最后再适应一下,然后我们就去时任屋!” 时任屋,是音柱宇髄天元其中一位妻子,须磨所潜伏的游郭大店。 昨日是宇髄和妻子们的定期联络日,结果平时都很准时的信鸽硬是一个都没回来,情况实在不好,他只得来找青木树理支援——其他柱都在外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唯一在的炎柱长得太正经了,进入游郭一眼就会被看出来,他只能来找相对没那么起眼的人。 刚开始青木树理听宇髄说他有三个老婆,还以为他是在说胡话,直到他列出了三个老婆所在的店铺,青木树理才意识到,这位音柱真的有三个老婆! 三个! 原来产屋敷耀哉说的夫人们不是她听错了,是她没理解对…… 宇髄天元看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满眼都是不明白,抬手就指当时跟着她的三振太刀,烛台切光忠、小豆长光以及鹤丸国永道:“你不也跟我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好吗! 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青木树理扶额,把这段尴尬回忆踢出了大脑,专心分析起时任屋来。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没办法扮成游女混进去,只能扮做客人,宇髄天元病急乱投医,又独自去了蝴蝶忍的蝶屋抓人,然而女队员没抓到,抓到了青木树理的三位老熟人。 ——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 她要去的时任屋,就是炭治郎潜伏的大店。 宇髄天元办事很麻利,等她知道的时候,三小只已经依次被卖入三位夫人失踪的店里了。 嗯,听说善逸卖不出去,是免费送的…… 今天是三小只上班第二天,青木树理准备以客人的身份入店,问问情况。 此次她的人设是富商之子,刚刚接任当家的年轻家主,主要从事运输。 天狐之力在变化术上可以说出神入化,把她的体貌特征还有声音微调成男性太简单了,再换身衣服和发型,直接变了个人,不是经常和她接触的人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是她。 当然,伪装人设也不能纯靠表面,面子有了,里子也得有。 也多亏了产屋敷家大业大,她才用鎹鸦送信给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就立刻给她搞了个糊弄人的运输店铺,招牌和主家姓名都换成了她的假名,掩人耳目完全没问题。 宇髄天元多次潜入,人设已经固定了,所以这次没跟她一起。 虽然之前他用客人身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但青木树理来看过游郭情况以后,依然觉得这条路可行。 如果巫女鬼的记忆没有出错,那这里至少有一个上弦在,活了几百年的上弦鬼哪里会亏待自己,就算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至少也是处于最上层的那一批。 不是被捧为座上宾的富人贵族,就是花魁。 以相匹配的身份造访,吸引的也会是同样身份的人。 青木树理最后理了理着装,从转角再次踏入了人潮,一路朝着距离最近的时任屋前进。 时任屋的花魁鲤夏,还有京极屋的花魁蕨姬,是目前游郭最有名气,也是最貌美的两位花魁,她准备从时任屋回来后再去京极屋,先从花魁入手。 时任屋门口的鸨母监督着姑娘们,见有客人上门,她先扫视着青木树理的衣着和仆从,判定她是个潜力客人,然后才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小哥好面生,是第一次来时任屋吗?” 膝丸拦住了想上前献殷勤的鸨母:“我们家主想入店歇歇脚,去喊几个女孩来吧,家主若是觉得不错,赏金管够。” “这个您放心,我们时任屋可是游郭里数一数二的!” 鸨母笑得花枝乱颤,连忙把三个人迎了进来。 青木树理绷着脸,努力回想她见过的好色之徒的模样,眼睛在路过的女孩子们身上流连,好像怎么看都不太满意:“等一下,鲤夏花魁今日有约吗?” 鸨母眼珠提溜地转,心道又是一个来找鲤夏的有钱人。 要是往日,她就要说见花魁需要准备的千金席了,但鲤夏已经有大人要赎身,这个时候让鲤夏再接客,只怕会触怒那位大人。 “啊,鲤夏今天……” 鸨母还在准备说辞,青木树理眼尖的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主动改了口“那个穿绿衣的女孩,叫她来陪我吧。” 穿绿衣?是谁? 鸨母鹰一样的眼睛打着转,在店里搜寻着客人想要的人,可转了一圈她都没看见穿绿衣服的姑娘,非要按颜色找人的话,就只有一个在不远处做着杂活的新人了,她确实穿了绿色格子的和服,正弯着腰在擦楼梯的扶手。 该不会是那孩子吧? 不会吧,那孩子的长相可接待不了客人,额头上还有疤痕呢! 鸨母尴尬一笑:“您选的是新人啊,被您看上真是她的福气,就是,就是这孩子年纪太小了,还不会斟酒,不如我来给您选……” 青木树理异常坚决,好像猴急的不得了,一刻都等不了一样。 “不必,就她了,喊来吧。” 鸨母没招了,闭了闭眼认命道:“炭子,客人叫你过来……” 炭治郎伪装的炭子拿着抹布,特别麻利的凑了过来,大声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青木树理对着炭治郎那张涂了大红脸蛋的脸,眼睛眨了又眨,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像被“丑”到了,又像是对,“游郭还有这么磕碜的孩子出来上班”的震撼。 “要不,我还是给您换一个……” 鸨母生怕炭子的容貌惹怒了客人,有些战战兢兢,然而她的担心属实多余。 青木树理收起了下巴,收回了对炭治郎妆容的震惊,薄唇一张就是赞美之词:“啊,这淳朴的笑容,好像我老家三姑妈舅母的小表妹……真好,这就是我要找的!” 第204章 “啊?” 这回轮到鸨母目瞪口呆了。 她都做好被勃然大怒的客人训斥的准备了,结果客人是个恋丑癖! 真是怪事! 不过都开店做生意了,她没道理有钱不赚,就当是给新来的小丫头见见世面了,于是带着客人和炭子进了提前备好的包间,又吩咐人上菜备酒。 一切准备就绪,鸨母想跟炭子嘱咐两句,让她别惹客人生气,还没靠近呢,她人就直接被两个家仆拦了出去。 髭切和膝丸一左一右站到门口,身姿挺拔有力,带着让人畏惧的气息。 问就是:“别扰了家主的雅兴。” 除了家主命令,谁也不让进。 鸨母刚有微词,髭切就把金小判递到了她手上,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鸨母没意见了,满面都是笑容,心里只希望炭子能争点气,把客人给哄高兴了! 唯一在意炭治郎的,只有跟着鲤夏花魁的两个小姑娘。 两人见炭治郎被客人喊走,连忙回去找鲤夏去了。 包间内,青木树理一秒收起了“我是大爷”的气质,正襟危坐,准备说明她的身份跟炭治郎摊牌,结果灶门炭治郎先叫破了她的身份。 “青木小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青木树理挠挠脸:“你看得出来是我啊?” 她还觉得她伪装的不错呢。 炭治郎点头:“当然,因为气味没有变啊!” 青木小姐的外貌确实与先前不同,但他的鼻子很灵,就算对方外貌变了,只要气味没有变他就不会认错。 青木树理跟炭治郎很熟了,这会儿也不兜圈子,直接问:“炭治郎,你见过店里的鲤夏花魁吗?” 提到鲤夏,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还从怀里摸出一包高级糖果。 “见过,这个就是鲤夏花魁给我的,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很照顾我,她身边的女孩子还提到了宇髄先生的妻子,须磨……” 少年摇晃着脑袋,扎在头顶被蝴蝶结绑着的头发跟着他一点一点。 “她们说,须磨和男人私逃了,证据就是她写的日记,不过鲤夏花魁说不像是私逃,我也这么认为。” 估计是为了让须磨的消失合理化做的伪装。 “把私逃写进了日记里?” 青木树理沉思,觉得藏在游郭里的鬼应该不想打草惊蛇,这才弄了日记遮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伊之助和善逸所在的店铺,还有其他柱正在赶来的消息,让炭治郎放心。 忽然,少女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是有谁来了。 “炭子呢?” “在里面……” 好像是鸨母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青木树理预感不能久留,于是赶紧把她提前准备的东西转交给炭治郎:“明白了,你说的消息我会转告宇髄先生,炭治郎,你把手张开。” 炭治郎听话地张开手掌,几只白色的千纸鹤从青木树理衣袖中飞出来,绕着天花板转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入了他的掌心,触手暖融融的。 炭治郎第一次见青木树理的术法,不由地长大了嘴。 “哇,这是?” 青木树理伸手点了一下炭治郎手里的纸鹤,让几个活泼的纸鹤老实点,别到处乱飞。 “这是我的纸式神,信鸽目标太大,已经不保险了,有情况的话,就用这个呼叫我和宇髄先生吧。” ———————— !!———————— 查了游郭很多资料,描写并不完全符合史实,为了剧情有修改,内容可能有ooc,请谅解[抱抱]明天有更新[红心]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还有语序不连贯的地方 第145章 “炭子,鲤夏花魁叫你。” 屋外,鸨母的声音透过纸门传来,喊炭治郎出去,青木树理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没为难他,起身拉开门让他走了。 花魁鲤夏站在走廊转角处,并没有直接现身,等炭治郎被两个侍女领到了鲤夏面前,鲤夏才问:“炭子,有被客人为难吗?” 炭治郎这才明白,鲤夏是担心他才把他喊走。 “多谢您,客人是很好的人,并没有为难我。” 等在门外的鸨母诚惶诚恐,青木树理眉头都没跳一下,只是婉拒了其他姑娘的陪同,把髭切和膝丸喊了进来,三人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走。 远离了时任屋,髭切对着自家主人摇摇头。 “没有鬼气,也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作为有着斩鬼逸话的刀,他对鬼很敏锐,在店里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发现有恶鬼存在的痕迹,在他看来,鲤夏花魁不是鬼,音柱的老婆了无踪迹,应该是被鬼提前转移了。 “不是鲤夏……那明天去萩本屋看看吧。”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暂时把鲤夏划出了嫌疑列表。 本来今日她能连逛两家店,但前政府员工柳原先生,在她出门前发来秘密信息,说有重要情况要跟她商议,所以她今天的行程就暂时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髭切抬眸望着月亮,忽然开口。 “从古至今,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只有这月亮不会变啊……等这些都结束了,主人还想做审神者吗?” 青木树理愣了一下,意识到髭切说的“这些”,指的是和时间溯行军的斗争。 “唔,都结束了的话,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啊,做审神者还用说吗?” 月光下,少女从男化的容貌恢复原样,两只手主动握住了身边陪伴她的两振太刀的手:“有你们在,我不会卸任的。”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主人……” 一向严谨的膝丸感动的不行,要不是路边还有行人,他现在就想抱起主人转三圈。 髭切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慢慢收紧了手指,青木树理看了一眼依旧笑着的髭切,感受着灵力链接那边他传递过来的情绪,觉得他并不开心。 “怎么了?” 髭切握着她的手晃了晃:“不,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近日他连连收到八幡大菩萨的神谕,所得的内容都是不顺利,要小心,他很想说主人我们逃走吧,带上弟弟,逃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远离种种危险,远离死亡,但对上她的眼睛,这些话他就说不出口了。 罢了,就陪着她战斗到底吧,哪怕折断他,也在所不惜。 回了住处,青木树理开了灯,确认没人窥探才连接了与柳原的通讯。 青木树理:“柳原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柳原疲惫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青木大人,我深入监测了您所在的时代,发现时空波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是战国时代的数倍,不出意外的话,时间溯行军应该陆续输送了不少兵力过去,您要撤退吗?” 多次刺杀都未果,这次溯行军应该是下了血本了,准备彻底掐灭她。 “除了这个,还有一条坏消息要告诉您,政府那边的内应刀发现,在您接到去大正时代的任务前,这个世界就多次有空间波动了,若是往上追溯,大概能有几十年到百年这么久。” 青木树理挑眉,脸色也沉了下来:“在我去大正时代之前?那就是说,有人在时间溯行军之前就进行空间跳转操作了?” 时间溯行军顶多比她早来几个月,这个波动绝不可能是时间溯行军。 柳原面色凝重:“您猜的没错,不是溯行军,但也不是其他外来者,使用空间跳转的人只在这个世界层进行了跳跃,没有跨时空。” 闻言,青木树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外来者,那只可能是本土居民了。 单凭空间跳转的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到百年这一点,就能排除掉天赋异禀的人类,再结合她来到这里以后,接触过的能施展术法的鬼…… 青木树理目光灼灼,说出了一个她根本不敢想的方向:“该不会是,血鬼术?” 可以无限再生,还会空间跳跃的鬼,光说出来她都觉得骇人。 柳原叹了口气,肯定了她的猜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青木大人,您要是想撤离,我可以安排。” 就是这一逃,她就会被政府打上叛逃审神者的标签,一辈子见不得光了。 在某一个瞬间,青木树理真的动过就这样逃走的念头,可再想想,她就算逃走了,躲过了这一次劫难,后续还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这次躲得过,下次还能幸运的逃离政府的追捕吗? 不过是给敌人提供了暗杀,还是光明正大追捕的选项罢了。 “逃走和现在又有什么两样?” 少女摸着腰间挂着的两个御守,一个是废弃本丸的山姥姥国广给的,一个是小审神者牧野爱给的。 大家希望她能顺利平安,她也希望大家能和她一起胜利,让所有审神者都脱离危险的漩涡。 所有审神者……? 第205章 青木树理感受着御守的纹路,眼前一亮。 “柳原,之前你说你在联络其他目标审神者,是用什么联络的?” 柳原一头雾水:“是通过入侵目标审神者的狐之助,连通了审神者的终端,发送的信息。” 他在政府工作的时候,做的就是相关的工作,知晓狐之助们与政府的契约,现在有政府刀做内应,他的手也能伸的更长了,背着政府,通过狐之助悄悄串联审神者不算难。 青木树理颔首:“三天时间,你能串联的审神者有多少?我说的是所有审神者。” 柳原思索着自己能力的底线,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三天时间全力运行的话,我应该能连上三分之一的审神者。” 他大概能明白青木树理想做什么:“您想说服其他审神者与您一起扫清政府里的溯行军吗,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审神者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一边是积威已久,声望和权势都拉满的时之政府。 另一边是重启编号,十分陌生,被发配到传说时代的审神者。 想也知道大家会选择相信谁。 青木树理自然是有所想法才会提出:“要是只发一条像垃圾短信一样的消息,当然没人会信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柳原,你知道直播吗?” 溯行军既然做足了准备,那应该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所有审神者都看一看,亲眼看时之政府与时间溯行军勾结,背刺审神者。 等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真相,然后再发送时之政府内部有溯行军入侵的信息,这样可信度就很高了。 只要是有判断力的审神者,都不会继续自欺欺人,被时间溯行军蒙骗。 集所有人力量为一体,比他们在这里孤军奋战强太多了。 大屏后面的柳原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这么冒险的法子,逃离时之政府后他一直求稳,不敢激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团灭了,把真相埋没,但就算他如此谨慎,也不得不说,青木树理提出的办法确实可行,然而…… “变数太大了,敌人不会按我们的剧本来。” “不按剧本来,可以引诱他们,让他们按我们的计划来。” 青木树理这招全是和时之政府学的,他们能用录制现场的方式忽悠她,她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与柳原说了一夜的青木树理起床了。 今天她要去萩本屋。 嘴平伊之助所在的萩本屋,花魁没有其他店的两个花魁有名,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毕竟跻身游郭三大店之一,实力不用多说。 一文字则宗和加州清光是今天的陪同刀,源氏兄弟被她派去和宇髄天元一起行动了。 双管齐下,进度条也能快一点。 可能是昨天游郭的经验加成,今日她再来游郭,就比昨天适应多了,这会儿都能和精明的鸨母说的有来有回了。 “听说你们店里新来了一个女孩,就她吧。” “这……还没好好调教过呢,客人不如找我们店里的其他姑娘?” “我喜欢未经人染指的,鸨母是觉得小爷第一次来,好糊弄,想拿别的戏弄我?” “不不,我们萩本屋的口碑就是满足客人要求立起来的,您稍等,我马上喊她来……” 青木树理一屁股坐进包间里,脾气大但出手阔绰,鸨母只有哄着她来的份儿,乍一看和外头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富商也没什么区别,看得一旁的加州清光叹为观止。 “这才多久,主人学的也太快了……” 感觉再在游郭混迹几天,主人就要被狂躁猥琐男模仿给腌入味儿了。 一文字则宗被逗乐了,低笑了几声:“哈哈,都是为了任务,小子别大惊小怪。” 没一会儿,鸨母就带着嘴平伊之助来了。 “猪子,来见过青木先生。” 青木树理故作正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去看门口的人。 她还以为伊之助也会是音柱画的状,涂了祖传的两个大红脸蛋,来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抬眸,一个唇红齿白,无比貌美的姑娘就站在她眼前。 少女看看这个姑娘,又看看鸨母,眼神里满是茫然。 不是,这是谁啊? 她不是喊的猪子吗? 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怎么看也和猪子搭不上边吧? 青木树理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直到猪子别扭地努了努嘴,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嘴平伊之助本人! 只是她和刀剑们没见过伊之助摘掉头套的样子,加上萩本屋的姑娘们给他上了一层淡妆,这才没认出来。 烛台切光忠投喂伊之助的时候,伊之助也是把东西塞到头套下面吃,可以说她们从只见过他戴着野猪头套的样子,她还以为以伊之助粗犷的嗓音,长相也会是那种狂放不羁的类型呢。 没想到粗糙声音之下,是个难得美人。 鸨母还以为青木树理的呆滞是被惊艳到了,话语间全是自豪。 “这孩子的容貌,就是做花魁也没问题,您看……” 要想再捧出一个红过鲤夏和蕨姬的花魁,少不了金主的支持,所以鸨母对着财大气粗的青木树理大力推荐,想让青木树理成为供养未来花魁的养料。 一文字则宗知道鸨母打的什么算盘,直接把赏钱丢给鸨母,隔开了她和青木树理。 “家主很满意,速速退下吧。” ———————— !!————————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措辞 第146章 鸨母离开了视野,嘴平伊之助猛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能放飞自我了。 因为音柱告诫他绝对不能开口,所以他到萩本屋两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可把他给憋坏了。 青木树理完全理解音柱这么做的原因,这会儿她也只能说一句: “辛苦了,伊之助。” 能绷住野性的本能,穿着繁复的衣服潜伏在店里,真的是难为他了。 嘴平伊之助也这么觉得,双手抱在胸前用鼻孔出气,不自觉跟青木树理抱怨:“这儿完全不比山里啊,衣服很热,很厚,这儿的女人走路也慢得要死,在山里活不过一天就死了,还有还有……” 加州清光忍不住打断:“还是说重点吧,你在店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宇髄先生的夫人槙于在这里吗?” 嘴平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加州清光,然后在加州清光期待的眼神里吐出几个字。 “你谁啊?” “哈?你这家伙!” 加州清光火了,本来他就不懂这人粗得可怕的脑神经,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长得还这么可爱…… 重点是,主人对这个粗人完全不生气,还认真听着他抱怨! 其实在加州清光没来的几个月里,青木树理和伊之助混的很熟,原因大半来自烛台切,还有就是她发现嘴平伊之助特别好哄。 只要夸他厉害,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青木树理就这样哄着伊之助给她演示了好多遍兽之呼吸,她也跟着学了一下,不过学没学会就是另一说了。 “咳,伊之助,这是我的剑士,也是你的伙伴,加州清光,和烛台切还有小豆一样。” 少女坐在中间,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顺势分开。 听到熟悉的名字,伊之助又看了加州清光两眼,这才坐了回去。 “啧,那个华丽之王的老婆我暂时还没发现,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我感觉这里很奇怪,总有女人莫名消失,说是私逃,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哪怕是最微小的昆虫爬过,也会留有痕迹。 这里的女人都很弱,不会剑术,体能也差,不可能做到离开这里还了无痕迹,能做到他都察觉不了的程度,想来想去也只有鬼了。 “等一下,猪子……” 青木树理头偏了一下,打断了伊之助的话,伊之助不擅长看人眼色,还想接着说,然后就被突然靠近的青木树理用手捏住了嘴。 猪子不明白:“呜,呜唔嗯唔?” 青木树理压低了声音:“嘘,猪子小姐,你的头发乱了,我帮猪子小姐梳理一下吧。” 说着,她抬手似在帮伊之助整理头发,实际上在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伊之助被她捏到狰狞的表情。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没动,加州清光也很上道,两个人扮演合格的家仆,守在门口默不作声。 一直到青木树理觉得窥探的视线离开,几个人才恢复正常。 嘴平伊之助后知后觉:“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那?” 一文字则宗沉声:“啊,有人在看着我们啊。” 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阴冷气息,他都发现不了此“人”的动向,快的好像是跳转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里一样。 青木树理也有这种感觉,那鬼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实在诡异,想到柳原说的有空间跳转能力的鬼,她觉得她得快点转移了,刚刚那一下也不知道糊弄过去了没有。 第206章 萩本屋的人太多了,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这个拿好,伊之助,需要的时候呼唤它们,就能联系到我。” 青木树理让伊之助摊开手掌,给了他和炭治郎同样的纸式神,不过基于刚刚鬼气的出现,她又给伊之助多塞了一个御守,绑到了他的腰带上:“这个能保护你,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嘴平伊之助像个被家长关照的小孩,老老实实坐在那,伸直了手臂任由青木树理打理。 “啊,我知道了。” 总感觉,轻飘飘的…… “照顾好自己,猪子,我还会再来的。” 青木树理想追踪那鬼气的去向,便没有多待,带着两振刀离开了,不过临走时她当着鸨母的面又说了会再来,心情忐忑的鸨母立刻眉开眼笑,对伊之助又好了几分。 出了店门,青木树理秉着气,想凝神寻找鬼气离开的方向,可游郭的人实在太多了,气息也混杂的要命,她根本抓不到鬼气的尾巴。 “可恶……” 游郭人多地方杂,虽然信息流通速度极快,打听消息方便,但相对的,因为人太多,要从这里找人的难度系数也非同一般。 人少的话,说不定她还能用术法追踪一下宇髄天元的老婆们,但游郭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尤其是晚上,到处都是人。 金发太刀抬手挡住涌来的人群,安慰急躁的少女。 “别急,主人,再急目标也不会自己跳出来,要沉住气观察……”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眉头掉了下来。 “我倒是希望目标能自己跳出来,干脆现在就跳到我眼前好了,只要能抓到一点踪迹,我承诺一个月不吃烛台切做的饭。” 加州清光失笑:“居然拿烛台切的料理发誓,您真是,被烛台切知道他可是会哭的喔~” “烛台切肯定会理解我的,哪里就……” “请让一让,蕨姬花魁来了,请让一让!” 人潮跟着这句喊话都挤了过来,青木树理被一文字则宗护着往后退了退,他们先前站过的地方就立马挤满了人。 “叮……叮叮……” 铃铛的声音响起,不远处,一队十分吸引人眼球的队伍踏着铃声缓缓而来,加州清光自称河源之子,一眼就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了。 “哦~是花魁道中,这是要去迎接客人啊。” 黑发红瞳的打刀守在主人身边,警惕着周围,以防敌人偷袭。 青木树理双手抱在胸前:“蕨姬,这名字,应该是善逸所在的京极屋的花魁……” 她的下一个探查地点就是京极屋,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省的她和鸨母打交道了。 灯光下,一位美人缓缓而来。 蕨姬乌发明亮,盘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几根华丽的金钗把头发簪起,华丽又昂贵的首饰在她的步履下闪闪发光,又或者摇晃着,生出一般人没有的美意来。 “哎呀,这可真是华丽……” 一文字则宗看着路过他们的蕨姬,中肯点评。 随着这句话落下,稳步前进、目不斜视的蕨姬突然扭头,朝着青木树理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青木树理前面的人群被蕨姬的美貌冲击,立马发出惊叹。 “好美啊……” “蕨姬蕨姬,大概是我等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美人吧,就这么远远看上一眼也不错。” “啧,都是有钱人的玩物,是不是花魁又如何,跟笼子里那些女人不都一个样!” “啊~好美,要是能一亲芳泽,我就死而无憾了~” 青木树理对着这帮发癫的客人冷笑,心道那确实是死而无憾了。 ——因为蕨姬是鬼啊,敢一亲芳泽的话,说不定骨头都能被啃个干净。 要不是蕨姬看她的那眼,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蕨姬看则宗的那一眼情绪外露了,她都没发现蕨姬才是鬼,能把气息隐藏的这么好,绝非一般鬼能做到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蕨姬拥有十二鬼月的实力。 强大的鬼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盘踞,真是老鼠进了粮仓。 吃上自助餐了。 还有,她为什么关注一文字则宗,是他们说的话被听见了?还是说因为外貌? 要不现在就跟上去吧,看她回京极屋的时候能不能接触,去套一套老鸨的话,要是能以客人的身份接触蕨姬,不知道能不能得知无惨的位置,就算不能得知,她也能利用她吸引无惨过来。 不对,听说京极屋的老鸨前几天摔死了…… 青木树理才冷静下来的心又被蕨姬挑的沸腾起来。 她不想放过眼前的唯一线索,抬脚就想跟上。 “冷静一点,看看你的周围,全都是行走的人类,如果你暴露了,鬼可不会顾及食物的感受。” 富冈义勇冷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青木树理呼吸一滞,被线索冲的发热的头脑又清醒了,是的,发现目标的最优解是,等战力集齐以后再发动奇袭。 她这么冒冒失失上去,不暴露也会被怀疑。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是我鲁莽了,抱歉……” “没事,宇髄和炼狱已经跟上去了,你就先停在这里吧。” 等找机会疏散了人群再动手。 青木树理点点头,收回了步子,转身朝着后面的富冈义勇道谢。 “谢谢,义勇先……小姐?” “嗯?” 只见富冈义勇穿着有点勒的女士和服,平时乱撇的长发被梳起,束在头顶,冷淡的俊脸因为过浓的白粉底,以及红的刺眼的腮红和口红,显得有些可笑。 青木树理感觉富冈义勇给她的刺激,比初见炭治郎给她的冲击还要大。 “噗……对不起。” 虽然但是,这个打扮实在是有点,怎么说呢。 这么扮起来,感觉炭治郎和义勇很有师兄弟的感觉了,一脉相承的红脸蛋。 富冈义勇摸了摸脸:“不好看吗?” 宇髄天元说他完全不像客人,只能扮做游女了,为了像一点,宇髄还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伪装,大概因为他是柱里第一个赶来游郭的,宇髄的态度似乎比平时要好,他很高兴。 青木树理违心评价:“好,好看。” 是那种看了就会让人觉得,今晚夜色真美的妆容。 ——人类会不自觉抬头望天,完全不想把视线再次集中在他脸上。 ———————— !!———————— 蕨姬来了[让我康康] 第147章 “这里不方便说话,进来说吧。” 富冈义勇拽住青木树理的袖子就往屋里走,因为他的打扮,在路人眼里就和揽客一样正常,所以也没什么人在意。 然而,隔壁刚好是炭治郎待的时任屋。 时任屋的鸨母站在门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昨日来她店里挥金如土的大客人,被隔壁新来的,丑出新高度的游女给“勾引”走了。 时任屋的鸨母对着青木树理消失的身影,陷入沉思。 难道是近期的流行不同? 客人喜欢质朴类型的女孩? 也不对啊…… 不行,不能被隔壁比下去,他们店也得跟上潮流了啊! 青木树理被义勇拉进店里,又惊呆了这家店的鸨母和老板,要知道,这个新来的姑娘是一个帅气的客人白送给他们店的,本来收下就很为难了,还以为要养个吃白饭的,谁知道这姑娘手段如此了得。 第一天上工就拉来业绩了! 再看青木树理的穿着和带着的家仆,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客人。 “您,您这边请!” 还在发愣的鸨母被老板推了一下,回神噌的一下跳起来,把青木树理一行人请到了包间里。 接下来的流程也一样,鸨母被一文字则宗哄到了外面,拿着金小判乐颠颠走了,只留富冈义勇和青木树理在包间里密谈——为了防止再出现窥探的东西,青木树理这次提前用灵力把包间罩住了。 富冈义勇唤来鎹鸦,想传递蕨姬是鬼的消息给其他人,青木树理却挥挥手拦下了他,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折的整整齐齐的千纸鹤。 富冈义勇见过青木树理神奇的术法,这会儿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让他的鎹鸦宽三郎先等一等。 因为纸鹤太多,青木树理一个个唤醒很麻烦,便把纸鹤散开铺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呼——” 少女单手捏诀,然后对着纸鹤轻轻呼出一口气,气带着灵力包裹了纸鹤,被唤醒的纸折鹤全都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绕着主人亲昵地转了一圈,然后才从开着的窗口飞了出去。 “这些孩子们会把消息传递出去,柱们都会收到,还有产屋敷先生,毕竟在游郭,怎么动手和产屋敷先生商议一下吧,得想办法把游郭的人疏散出去……” 青木树理揉着眉头,有点头痛。 如果只是疏散客人,倒也还好。 第207章 来这儿的人多是贪生怕死之徒,让刀剑们恐吓一下就都跑了,难的是如何疏散守在这里的店老板,和被管束着的游女们。 总不能放一把火烧了这儿,把人逼走吧。 “你怎么看,富冈先生,你觉得……你在干什么?” 青木树理询问富冈义勇的意见,结果发现对方低着头,心不在焉,还在用手戳着什么,她顺着富冈义勇的眼神看过去,发现是她的其中一只纸鹤式神落在了榻榻米上,没和其他孩子一起飞走。 怎么回事,是她的灵力没把它唤醒吗? 少女从富冈义勇手边拿起纸鹤,结果纸鹤太兴奋,忽然蹦了起来,砸到了她的脑门上,最后又摔回了她手里。 掉到她手心的鹤整个翻了过来,翅膀下有什么东西在弹来弹去。 青木树理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这孩子,怎么长了两条大长腿! 她怎么不记得她折过这样的千纸鹤?纸式神她做了很长时间了,不说得心应手,也应该出不了这样的差错,上周她折的时候,还教了一旁观看的鹤…… 鹤丸国永! 才回来的一文字则宗挑眉,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虽说走样的东西能生出美感,不过鹤丸殿折的这个着实是……” 纸鹤用纤长的两条腿,在青木树理手心做着深蹲,以表达自己对主人的爱戴与拥护之情。 因为纸都用来折大长腿了,所以它的翅膀短的很,怎么扑闪都飞不起来,两条腿蹬来蹬去的,别说跑得还挺快,就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青木树理眉头收紧又舒展,舒展又收紧,最后在富冈义勇灼灼的眼神里,用食指按住了蹦蹦跳跳的纸鹤。 “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说着她准备把这只“鹤丸制造”收起来,派别的纸鹤去工作,不过富冈义勇看她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最后她还是把这只纸鹤递给了莫名期待的水柱。 “这只翅膀折的太小,飞不起来,应该只能在地上跑了,爱惜一点使用的话,应该也能报个信什么的,吧……” 不过一般人也很难会选走地鸡报信吧,既然富冈义勇喜欢,那就送他好了。 富冈义勇接过长腿鹤式神,把它收到了自己左侧的口袋里,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青木树理总觉得这次见面他有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如果疏散不了,不若把鬼引到别处?” 水柱收好礼物,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把鬼引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比疏散容易。 青木树理摊开手,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怎么引?蕨姬是京极物的顶梁柱,游郭又是个适宜鬼盘踞的地方,无论人类身份还是鬼的视角,她没理由离开游郭吧,还有,我觉得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最好不要超过三天,因为我感觉,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否则她在萩本屋找伊之助的时候,那种窥探感是从哪来的? 不过花魁道中的时候,蕨姬又没有直接看她,而是看向了则宗,这点又很奇怪。 富冈义勇垂眸,显出了音柱给他画的大红眼影:“你是不是觉得,无惨会来?” 来之前,产屋敷大人就已经把所有和青木树理沟通的情况,通过鎹鸦告知柱们了,所以大家都做好了,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决战无惨的心理准备。 的确,这会儿要是把蕨姬引走,无惨嗅到风声,肯定不会再来游郭了。 毕竟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青木树理被富冈义勇点破,也不兜圈子。 “是,我觉得他会来,就算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为了那朵花,他也会来。” 而且是一定会来。 富冈义勇稍加思索:“蓝色彼岸花?你打算……” 用自己引无惨出来? 青木树理知道这很冒险,这个办法还只能用一次,得慎上加慎。 如果用了,却被无惨识破或者中途逃跑,那这一条花的关键信息就算是废了大半了,之后想利用花去逮无惨会难上加难。 但是不能再拖了,时间溯行军还在陆续调来兵力,拖得越久时间溯行军力量越强。 到时候就是鬼王加上无数空间怪物的组合了,难度等级跟现在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除了她,产屋敷耀哉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明白产屋敷耀哉是个非常有领导力的优秀领袖,至少是她在这个时代接触过的最有谋略的人。 而他的继任者,也是他的独子产屋敷辉利哉,今年才八岁。 不是她不相信辉利哉,只是明显辉利哉的父亲耀哉更强大,她相信有产屋敷耀哉坐镇后方,局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昨天柳原告诉她,马上就是新一届的审神者会议了…… 在同一个地方串联审神者们的狐之助,比分开串联的效率要高很多,多串联把消息大面积传播出去,肯定比传播一部分,然后被时之政府按死的强,她不确定她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审神者会议,所以这次,她要抓住机会。 抓住这个,把时间溯行军阴谋公之于众的机会! 富冈义勇就算再冷,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公在诅咒里早逝,虽然没说,但他也想这一切都在他们这一代终结。 冷静的水柱闭目又睁开:“我明白了,我会和其他人说的……还有,这个,请你收下。” 水柱从和服腰带里摸出一封被折起来的信,递给青木树理,青木树理接过信,抬起眼睑,悄悄扫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特别板正的水柱,总觉得她从水柱那张没有波动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局促。 “给我的信?” 她把信翻过来,发现上面写着锖兔二字,收件人是她和髭切。 等等,锖兔是谁? 青木树理搜索未果,自觉她来游郭这几天脑袋里的问号,比她一整年冒出来的都要多。 富冈义勇对上青木树理疑惑的表情,难得开始想念吵闹的炭治郎,啊,要是活泼开朗的灶门炭治郎在这儿,就能一鼓作气替他解释了吧…… 可惜炭治郎不在,只能他自己说明情况了。 富冈义勇沉声:“八年前,在藤袭山,在鬼杀队的剑士最终选拔场地里,你的部下突然出现,斩杀了一只浑身是手的恶鬼。” 说到往事,水柱向来风平浪静的海蓝色眼眸,跟着这段回忆慢慢泛起波澜,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那天他的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锖兔与我师出同门,都是鳞泷左近次师父的弟子,不过他比我强太多了,我很弱,还是他在最终选拔里救了我,可就是这样强的锖兔,对上最后那只手鬼也没能赢,刀也跟着折断了,我在那时晕了过去,没有看到后来发生的事……” 后来发生的事,都是活下来的锖兔告诉他的。 一个奶金色头发,有着一双金色眼眸的男人,提着刀如鬼魅般在树林里出现,强的不像人,但身上又没有鬼的恶臭。 有的,只有他那被鬼的血液染红的奇怪外套,以及他不停滴着血的刀刃。 来参加最终选拔的都是刚十几岁的孩子,那个金发的成年男人刚出现在那里,非常突兀,但又没人敢怀疑他是否是鬼——因为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似乎谁敢靠近就杀了谁。 锖兔的刀被手鬼折断了,本来下一秒就要死在鬼的手上。 可这个人的出现,完完全全扭转了局面。 在锖兔印象里,这个男人好似不要命一样直奔鬼的弱点,哪怕手鬼发现了他,朝着他攻击,并打到了他的身体,他也毫无惧色。 一次,两次……不知道第多少次。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哪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血肉被削掉,骨头都露出来也一样会扑上去,继续与手鬼厮杀。 坚硬如铁的手鬼一开始还轻视他,但打到后面,手鬼就只有逃跑的份儿了。 最终,在血染红藤袭山前,男人拿下了最终胜利,手脱力了,那就用衣服撕下来的布条把刀绑在手上,割下鬼的头,然后……从鬼消散的身体上,拿走了一串狐狸面具。 那是他们的师父,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给徒弟们亲手做的消灾面具。 既是对徒弟们平安的祈愿,同时也是手鬼报复猎杀鳞泷左近次弟子的凭证。 锖兔目睹了此人猎杀鬼的全过程,中间他有借刀想前去帮忙,但这个人太强了,和手鬼战斗的间隙他根本插不进去! 这个人,可以说比藤袭山所有的鬼加起来都要强,无论是力度还是毅力还是剑术,都强得可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很迟缓,锖兔总觉得他应该能更强,现在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限制了一样…… 男人消灭了手鬼以后,整个人像是从血里爬出来的,血淋淋的手拎着那一串狐狸面具,一个个翻看,貌似在确认着什么。 第208章 锖兔没忍住出了声。 “那些面具,是我的师父做给弟子的面具,请问阁下在找什么?我能否帮忙?” 男人顿了一下,终于把头转了过来,布满血污的脸上,唯那一双金瞳亮得吓人,沙哑的嗓音没有杀意,反倒是带着一点点希望。 “这里的面具,全部都是你师父做的吗?” 锖兔再次确认了一遍,带着对逝去师兄师姐们的悲痛答道:“没错,是鳞泷师父的手艺。” 男人闻言,手一松,面具全都掉到了地上。 明明他才是猎杀的一方,语气却带着侥幸。 “哈,没有她的面具,那就好……” 可能是出于感激,也是出于对男人的敬畏,还有对强者的向往,周围参加选拔的孩子都自发上前,想帮男人做应急处理,包扎伤口。 “咳,咳咳……” 男人呕了一口血,明明已经受了常人根本无法站立的重伤,却依然用刀撑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无言拒绝了孩子们的帮助,自己迈开步子,往树林的另一边去了,那双金眸扫着前方的树林,好像在寻找谁。 锖兔想上前帮忙,结果就在这时,男人脚下闪出圆形的金光。 狂风乍起,众人都被光和风卷的睁不开眼。 等风和金光散去,男人也跟着那光消失了,只有地上洒落的大量的血迹,证明这个人确实存在过,不是大家出现的集体幻觉。 事后,逃过一劫的锖兔跟义勇回忆,说那个男人,应该是在找一个同样戴着狐狸面具的女性。 青木树理听到这儿恍然大悟。 “狐狸面具……” 那是她带源氏重宝们参加除妖师集会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佩戴了她惯用的狐狸面具。 之后的事就不过多赘述了,膝丸和髭切被幕后之人丢去了别的时空,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其中髭切就是被丢到了大正时代,她初到大正时猜到了,可没想到居然是在八年前,而且还与富冈义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就是当时义勇昏过去了,不然见第一面的时候应该就认出髭切了吧。 髭切应该是认出了义勇,所以才意外的寡言,毕竟他八年前的容貌和现在一般无二,要是义勇想对青木树理不利,完全可以拿这件事作筏子,他不想给主人惹麻烦。 青木树理一下全明白了,摸着信,眼眶有些酸涩。 现在想想,髭切当时那么拼命,不惜以折断为代价战斗,应该是以为,手鬼拿着的面具里有她的面具吧…… 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救下了义勇的好伙伴,锖兔。 青木树理拆开信,一目十行读着信里的内容,里面写的都是锖兔对髭切,以及对她带领部下助力灭鬼的感激。 富冈义勇安静坐着,等她读完了信才接着说。 原来锖兔当年通过考核,三年内就成为了新一任水柱,可仅仅两年后,就因为救人与上弦交战,虽然活了下来,可伤到了右臂,无法再次拿刀了。 不能做剑士,他也没有就此消沉,卸任柱以后就出门历练了,目前在某一处地点,做了和他师父鳞泷左近次一样的培育师,为鬼杀队输送优秀的剑士。 富冈义勇因为没有帮上锖兔的忙,一直觉得锖兔退居二线都是自己的错,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之后他接任水柱,也觉得自己不配做水柱。 出于愧疚,富冈义勇提起笔根本不知道写什么,便减少了与锖兔的书信往来。 而锖兔以为义勇来信少,是因为鬼杀队太过忙碌,便也减少了寄信的次数,不想太过叨扰他,没成想被富冈义勇理解为了另一种意似…… 直到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入驻鬼杀队,而富冈义勇把这些写到了与锖兔来往的书信里。 锖兔很敏锐,靠着富冈义勇描写战斗的只言片语就断定,髭切就是当时救下他的人。 师兄弟之间并不频繁的书信突然频繁起来,多年的误解也就此解开,锖兔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直接带着还在教的弟子,专程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给了富冈义勇一拳,让他清醒一点。 水柱就是他,他就是水柱,给他好好履行柱的职责啊! 不巧的是,锖兔赶来的时候,青木树理已经动身去了游郭,恰好和锖兔错开了,这才没见面。 锖兔也不气馁,托富冈义勇带信给青木树理,以表感谢。 救命之恩本当当面道谢,可与鬼交战极其凶险,指不定哪天就会死,所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抓紧去做才能不留遗憾,于是锖兔才修书一封交由青木树理。 难怪,青木树理总觉得富冈义勇变了。 原来是被师兄打肿了脸啊! 第148章 朝阳初升,和富冈义勇商议了一夜的青木树理顶着黑眼圈离店了。 路过京极屋的时候,她也没停下,带着刀剑们径直回了她为掩人耳目,在距离游郭两公里处购买的院落。 这一块曾是大名居住的地方,但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已经没人居住了,周围店铺稀少,多是空着的住宅,她作为外地来的“富商之子”,不了解内情购入此地的不动产合情合理,几乎没人起疑。 人少,正好也免了会波及无辜的烦恼。 加州清光走在最后,等主人和一文字则宗都进了院落,他才去关宅邸的大门。 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推着木门,最后咔哒一声,门落了锁,看起来就和普通商人在游郭留宿以后,早上回去休息的样子,再普通不过。 小院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直到夜晚,青木树理才出门。 这次她目标明确,直奔京极屋。 前不久,京极屋的老板娘摔死了,所以她进门的时候,没有鸨母,只有资历较高的游女在帮忙迎客,青木树理不动声色观察着京极屋,发现里面的氛围,比之其他店里的纸醉金迷,显得要压抑许多。 游女不敢大声笑,打杂的小姑娘们也轻手轻脚的,好像怕吵着谁。 一位看着有些疲惫的游女上前迎接她,想给她介绍客人,青木树理脱下外搭,递给今日随侍的药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 “突然到访打扰了,蕨姬花魁今日有空吗?” ——药研藤四郎不必多说,夜晚带短刀最保险,带三日月是因为,白日里音柱传给她一条密信,说有离开京极屋的游女说,蕨姬对长得好看的人会格外留意些。 三日月,为了任务只能让你先委屈一下了…… 青木树理还以为蕨姬是颜控呢,根本没往鬼会“挑食”这方面想。 游女听了她的话,有些为难:“客人,蕨姬花魁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您得提前设宴……” 青木树理镇定自若,眼皮都没跳,张嘴用调笑的语调就答:“别皱眉啊小姐~我明白我明白,要邀请三次,先让蕨姬花魁自己同意见我,对吗?你放心好了,小爷我也是不是空手来的,药研,礼物。” 药研藤四郎穿着符合本时代的装束,黑色短发还戴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听到主人吩咐,药研挥了挥手,让跟在后面的短工们把箱子抬进来。 看着做工就很好的大箱子沉沉落地,压在木质榻榻米上,箱子和地板接触时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他们。 青木树理拍了拍箱子,一脸得意。 “这是送给蕨姬花魁的礼物,务必让蕨姬花魁过目,以表我的诚意~” 游女在游郭待久了,见多了礼物,眼光也相当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箱子的用料就不一般,箱子的锁扣上还纹了蓝色的花,再听重量,里面怕不是有极贵重的礼物,忙不叠喊了几个杂工抬去蕨姬的房里了。 “已经送过去了,相信她很快就能看到,我先给您倒茶,您到包厢里坐着歇一歇吧。” 青木树理这回满意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坐到了包厢里,游女把茶杯递给她的时候,她还顺势摸了游女的手,来回扫着店里路过姿色不错的女孩儿,一副斯文禽兽的急色样儿。 三日月宗近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家的主人耍流氓,和游女打情骂俏,嘴角上扬。 不过那一点点笑意怎么也没有到达眼底。 药研藤四郎作为被人类贴身戴着的短刀,见得太多了,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就是来回推没有下滑的眼镜,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然他老控制不住,想去拿开游女搭着主人的手…… 楼上,花魁的专属房间里,蕨姬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慵懒地描着眉毛。 听到门外吵闹,她不悦地挑眉,啪的一声把描眉的东西摔到了桌面上,吓得一旁侍候的小姑娘浑身一抖,把身体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的人也听见里面的动静,霎时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外面才传来声音。 “蕨姬花魁,有客人的礼物。” “去,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第209章 蕨姬扫了眼发抖的女孩,指挥她开门,女孩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爬起来去干活——要是惹怒了花魁,她今天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唰啦——” 门开了,外面的四个人抬着一个深色的大箱子,朝着蕨姬行完礼,才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挪进来,把箱子放到了平日里堆放客人礼物的角落里。 蕨姬美目一闪,纤长的睫毛忽闪着,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等一下,把箱子搬回来,放在这儿。” 四个杂工都准备走了,被花魁发话,又赶紧回去,把箱子搬到了花魁面前,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陪侍的小姑娘犹豫要不要帮忙打开箱子,蕨姬就又发话了。 “你出去,等我叫你的时候再进来。” “啊,是!” 小姑娘如释重负,几乎是爬着退出了房间,把空间完全留给蕨姬。 等人走了,蕨姬才放下了她花魁的架子,蹲下查看箱子的锁扣,金属的锁扣触手生凉,正面有人为雕琢的痕迹,看图案,是一朵花,造型与彼岸花相似,凹痕上了浅蓝色的涂料,乍一看,就像一朵蓝色的彼岸花。 箱子里面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客人送的大差不差。 高档面料,做工精良的金饰,胭脂水粉,香料之类的。 貌似是把能想到的女人喜欢的东西都塞了进去,诚意满满。 蕨姬只看了一眼就把箱子合上了,继续摸着箱子外面的锁扣,都说要见过才能做出图案,会不会雕刻这枚锁扣的工匠,或者送这箱子的人有见过蓝色彼岸花呢? 只要见过或者听过,就有找到花的希望! 那无惨大人一直寻找的东西很可能会被她找到! 要知道上弦里,上弦一黑死眸大人,以及位居第二的童磨大人,还有整天试图拉鬼杀队的柱叛变,但从来没有成功的猗窝座大人,再加上排在她前面的两个丑东西上弦,都没有找到花。 如果她先找到了花,或者找到了重要线索,那无惨大人岂不是会加倍的偏宠她和哥哥? 说不定她和哥哥的位置不用换位血战,就能往上挪不少呢。 排在上四上五那两个丑东西后面,她实在是忍受不了!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 我一定会找到您要的花献给您! 蕨姬心情大好,一挥袖子,那只沉到要四个男人抬的箱子就飞到了角落,只有箱子上的锁扣留在了她袖子里,被她贴身藏着。 花魁房间的门唰的从内里打开,美如天仙的蕨姬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微笑。 “礼物我很喜欢,送礼的客人离店了吗,没有的话,请他上来一叙吧。” 青木树理才喝了一杯茶,就有人来请她上去了,对于她能打动蕨姬并不意外,不如说如果蕨姬毫无动静,她才要怀疑自己计划是否可行了。 二楼,贵客专用的会客室里,酒菜都已备好,就是蕨姬不在。 等在门口的老板对着青木树理弯腰:“您稍等,蕨姬花魁去更衣了,稍后就来,至于您的家仆,不能进去随侍,不如让他们去旁边吃酒罢,别扰了您和蕨姬花魁的兴致……” 青木树理没意见,让三日月和药研在外面等,自己先进去等人了。 反正目的就是见蕨姬,通过蕨姬的嘴去钓无惨出来,不让带人就不让带吧。 ——她怀里还揣着一振变回原型的短刀呢,应该足够应付突发情况了。 音柱和炎柱,还有才赶到的蛇柱小芭内都在附近埋伏着,她的刀也有潜伏,她只需要平常心,扮演好她的角色,别露出破绽就行。 诶? 对了,怎么进来这么久都没看见我妻善逸? 青木树理摇晃着酒盅,心底感觉到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去想了,上弦的鬼,蕨姬来了。 “让您久等了。” 清脆又带着柔意的声音响起,青木树理掀起眼皮,与穿着华丽,美艳动人的蕨姬对视了。 “蕨姬花魁人如其名,美得不可方物,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人比花娇,嗯,比昨晚更美了~” 青木树理故作正经,说着文绉绉的夸赞,等蕨姬落座在她身边,才询问她对礼物的感想:“喜欢吗?我家里的运输生意没别的好,就是走的地方多,路子广,能得些稀罕物来!” 蕨姬拿起酒盏,给她斟酒。 “喜欢,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客人原是运输行业的,我听说,最近不少人都想干这个,好分一杯羹呢……” 青木树理哈哈笑了两声:“个中利润确实丰厚,不过想入行可不简单,还得有人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生意上的事儿,蕨姬有意探查,故意引着她往经历上说,青木树理知道蕨姬想听什么,绕了一圈才自夸起来。 “我们运输行走南闯北,哪里是那些家伙想分就分的,我可以说,蕨姬花魁想要什么,我就能买到什么,只要蕨姬花魁喜欢,我什么都能办得到!” 蕨姬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是吗,要是妾身说了,大人办不到,那不是食言与妾身了?” 青木树理故意抬头挺胸,胸有成竹道:“只要蕨姬高兴,我自然有办法,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呵,开玩笑的,大人不会生气吧?” 蕨姬故意说了个办不到东西,在青木树理变脸前又改了口:“蕨姬自小流落游郭,哪里像辉夜姬那么金贵,要蓬莱的玉枝和那火鼠裘……” 美貌的女人用袖子遮面,声音从凄苦变为了期盼。 “我喜欢花,大人不若送我箱子上印着的那朵蓝色的花吧,蕨姬不爱金银,唯爱花朵,除了您,其他客人只会送那些无趣的东西,这个愿望,您能替蕨姬实现吗” 青木树理假装被蕨姬迷倒了,对蕨姬百依百顺。 “一朵花而已,这有何难,不过我没想到,原来蕨姬居然喜欢石蒜?那花可是有毒的。” “石蒜?” 蕨姬听到花的名字,眼中的兴致一下掉了下来,青木树理跟着补了一句:“老家称为石蒜,其实这花的雅名叫彼岸,传说是长在黄泉的花,大多数是红色的,蓝色的可以说少之又少啊。” “蓝色的彼岸花,你真的能找到吗?!” 蕨姬被吊足了胃口,忍不住追问。 青木树理终于给了准话:“那是自然,这花寻常人见不到,我们家里知道,也是我父亲到处拓宽市场的时候,在一处山里看到的,等我回去问问父亲便知在哪,蕨姬小姐等着,我一定会找来给你!” 蕨姬用袖遮面:“那蕨姬就等大人的好消息了,我正缺蓝色的花点缀……” 两个人又商业互吹了一会儿,门外的三日月宗近就在催了。 “时间不早了,您该动身了。” 游郭规矩,第一次见花魁不能留宿,青木树理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出了京极屋,她手自然垂下,一边跟药研藤四郎聊着,一边隐晦的朝着某个方向比了个手势,告知柱们蕨姬上钩,要准备行动了。 躲在屋顶的蛇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小蛇,对青木树理予以肯定。 “倒也有两把刷子……” 果然女人最了解女人吗,音柱可从来没成功约过花魁。 一旁的宇髄天元接收到伊黑小芭内的眼神,撇了撇嘴:“我可是有老婆的,还有三个,伊黑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人!” 伊黑小芭内:“?” 第149章 时之政府本部,时空波动检测部门,值完班的政府公务刀源清麿拿起外套,抬头看了眼时间,准备打卡下班了。 都走到了门口,源清麿忽然止步,回头看了眼还在工位上加班,废寝忘食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同部门同事,山姥切长义。 想了想,他对着同事关心道: “长义,虽然工作很重要,但也不能不注意休息,马上还有外出任务,回去睡会儿吧?” 山姥切长义头都没回,蓝眸紧盯着某一时代非常不稳定的时代波纹,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仿刀。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 源清麿很明显不赞同同事这种没刃性的工作模式,奈何同事过于固执,他只能把眼神挪到吸引同事的时空监测器上,紫眸跟着电子屏上的蓝光闪烁。 片刻后,源清麿似是警告,又似是提醒的开口。 “上面的狐之助最近在各个部门里转悠,加班到太晚,小心被抓去问话呦~” 他与山姥切长义坐在一起,能看出长义在悄悄给什么人传递监测数据,某次他听到长义和另一个政府部门的刀说话,里面提到了审神者,暗杀什么的…… 有人在暗杀审神者? 这种秘闻他闻所未闻,更不敢想他们为什么只在私底下悄悄交流,而不上报政府。 原因是什么他大概也明白。 只是太过惊世骇俗,他一直不敢肯定,只是站中立。 第210章 他没有接触过审神者们的档案,也没有山姥切长义任职的时间长,所以不清楚这件事是否正确,毕竟在他看来,时之政府在大部分情况下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对于同事的异常,他没有揭穿,只是贴心的提醒这位同事,近期的风向不对。 不揭穿的原因也很简单,在他刚显现在政府的时候,这位同事帮了他很多,所以他很感激长义,不久后他将通过外派任务去别的本丸正式入职…… 他不希望他走之前,看着同事消失。 ——如果被发现用时之政府的系统做别的多余的事情,可是会被刀解的。 不管你有多优秀。 山姥切长义顿了顿,还是没回头。 “我知道了,谢谢,清麿,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忙完。” 他不是没注意到,最近部门里,有些人类同事会悄悄看他在做什么,或者找机会和他搭话,趁机去看他的设备。 其他和他一起为柳原打掩护的人类同事,或者刀剑付丧神们,近期也有说感觉好像被监视了。 不是狐之助突袭部门查岗,就是有人来暗中摸排工作记录。 疑似在查是不是有“那边”的内奸。 大概是因为在他们的预警下,让不少目标名册里的审神者们逃过了迫害,所以上面起疑了吧。 按常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停止接触柳原,明哲保身。 或者等风头过去了再行动也不迟,可是…… 山姥切长义揉着因为连日高压工作,而突突直跳的太阳xue ,眼下青黑一片。 可是,青木大人那边的情况实在不好,眼瞅着就是一场恶战,所以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他也得持续监测时空波动,要是因为他的休息,导致青木大人这个重要的审神者陨落,那就太糟糕了。 银发打刀拿起咖啡猛灌:“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清麿。” “嗯,我知道了。” 源清麿叹了口气,他劝不动山姥切长义,只能先行离开。 然而他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里面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同时还有急促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紫发打刀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再提醒一下,让他小心,但他才转身,就看见他刚才说的那只到处巡查的狐之助,往这个方向来了。 这个时候他再去看时空办公室,发现监控某时空的屏幕居然一片血红。 ——只有产生了非常强的穿越波动,系统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他们整个部门的人都能收到通知,然后立即把任务坐标发给各个强力本丸的审神者,让审神者派遣刀剑付丧神出阵。 可…… 源清麿低头看了眼自己携带的随身设备,安安静静的,连一声提示音都没响过。 要不是设备会自己补电,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玩意没电了,关机了。 系统明确有重大情况,而他们的设备却无事发生,这里安安静静,明显是大家都没有接收到,不只是他,如果不是系统漏洞,就是有人调整了他们的设备。 还有一点,出现波动的时间,还在绝大部分人都休息的时间里,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结合山姥切长义的异常,源清麿觉得,这应该不是第一种可能。 那就只能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狐之助越走越近,源清麿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上前拦住了靠近的狐之助。 “狐之助,我想问问你之前说的,我的外派任务,听说是个上任不久的审神者,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跟审神者接触过,你应该不忙吧,来跟我说说情况怎么样,那个本丸有水心子和大庆在吗?” 一长串的问句,把狐之助想问的‘你怎么还没走’堵在了嗓子眼。 “额,这个,我得查一下审神者记档……” “是吗,狐之助,反正都查了,那顺便也查一下我的吧,我的外派任务应该也快到了,想知道雇主怎么样呢!” 一张嘴突然从暗处探出,露出一口白牙,吓得狐之助四条腿抖了抖。 “什,什什什么人!” “你是……” 源清麿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刀八丁念佛从昏暗的走廊闪了出来,开朗的太刀朝着源清麿眨眨眼,然后用手像滚雪球一样,把狐之助拱着往前推。 “走吧走吧,狐之助,来给我们说说审神者和本丸吧!” 狐之助被拱得晕头转向,只能嘴上讨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我巡视完时空波动检测部门再……” “哟~这不是狐之助吗,我的外派任务什么时候出啊,老头子整天整理材料整理的烦死了,快点把我派走吧,我要离职!” 被调到别的部门的一文字则宗也冒了出来,联合几个同事一起玩弄,糊弄狐之助。 这中间,又冒出了新来的,还不明所以的云生和云次兄弟,兄弟俩显现的时间不长,看着大家都围着狐之助,还以为是半夜开什么解压party ,也跟着加入了。 狐之助越是挣扎,几个公务刃下手就越重。 “等一下,等一下!是谁揪我的屁股毛!” 到最后不知道是谁上下其手,硬是把狐之助给拱到了角落里,狐狸毛都快被薅光了。 与此同时,在大正时代,青木树理穿戴整齐,预备出门第二次见蕨姬了。 现在距离她上次见蕨姬只过了两天,这次她准备给蕨姬花魁透个底,就说有花的眉目了,然后吸引无惨过来找她,柱们基本都到齐了,这个时候正合适透底。 而且有了前一次的铺垫,这次她再提也不会显得刻意。 “叩叩,叩——” 青木树理拿起披肩,又往袖子里塞了两个时空跳转装置,准备和今天的随侍陆奥守吉行,还有昨天才来的胁差肥前忠广一起出门,才拉开纸门,外面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陆奥守吉行没有直接去开门,只在里面喊了一嗓子。 “是谁?” 门外没有回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叩,叩叩。” “这个时间,应该没人会来吧?” 陆奥守吉行并没有觉察到有不对的气息,但还是没有掉以轻心,一把拿起本体刀,另一只手顺便把已经上膛了的枪握在了手里,这才往大门口走去。 肥前忠没动,不过手早已放到了刀柄上。 屋里的青木树理侧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然后用指尖弹了一道灵力,把陆奥守叫住,打刀止住脚步,发现主人对着他无声摇了摇头。 打刀会意,迅速退了回来,死死守在主人身边。 肥前忠广也一样,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让他先一步守住了主人的防护死角。 青木树理神情凝重,感觉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今天是满月,也是她体内天狐妖力最盛的时候,现在她已经能控制妖力在满月这天不外泄,也不会出现“返祖”现象了,但五感会因为妖力的膨胀而无限提升。 虽然她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她能听到门外人微弱的呼吸声、手指摩挲门板的声音、衣物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 唯独听不见人的心跳声。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鼻尖萦绕着那不同寻常的冷香,与她猜测的吃人鬼的恶臭相差甚远,但她依然觉得,门外的这个“人”就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任务目标——鬼舞辻无惨。 大门外,鬼舞辻无惨西装革履,面容俊朗,精致的微卷发垂在耳畔,和他的步履一样井井有条,即使戴着帽子,遮挡着月光照不到他的眼睛,也不影响他的眼睛在帽檐下闪着污浊的红光。 要是有人路过,只看他的背影,一定以为这是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迷失到这一块来问路的体面人。 谁能想到一个从平安京活到至今的鬼王,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出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呢? “呵,已经发现我了吗,看来你的能力比你的伪装要好上那么一点……” 帽檐下,鬼舞辻无惨勾起嘴角,实力强大的他对门里面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知道青木树理与部下们在防备他,也知道青木树理就是被那些黑乎乎的怪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 “怎么,不开门欢迎我吗?” 跟着无惨声音落下的,还有门被无惨击飞的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巨力轰飞,直直朝着青木树理所在的位置而来,肥前忠广啧了一声,刀光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门进入他的攻击范围瞬间,就把门切成了碎块。 陆奥守吉行与肥前忠广并肩作战过无数次,这次也非常默契。 由肥前把门击碎,他则是把飞向主人的碎块全部打飞。 鬼舞辻无惨看着一点伤都没受的青木树理,并不意外。 刚刚那一下只是他试探她部下能力用的,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么看,她的部下实力大约和柱差不多,不过他们不会用呼吸法,上限应该很有限,而且用的刀也不是日轮刀,不一定比柱更强,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第211章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他就盯上这个女人的能力了,然而上次巫女抓捕失败后,这个女人就很少露面,她的部下也跟她一样一样行踪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这次她算是自投罗网,一出现在游郭,鸣女藏在游郭的眼线就发现了她。 蕨姬…… 不,堕姬果然不如她的哥哥妓夫太郎,连柱聚集到了游郭都没发现。 不过也好在堕姬没发现,现在还在游郭傻乎乎的当诱饵呢,柱都在盯着堕姬,他才能毫无顾虑的来这个偏僻的宅子抓人。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在两振刀的掩护下往后退,眼神一直在往后瞟,好像在等救援。 “你早就发现了,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暗中观察他们上蹿下跳,把他们当猴子耍吗? 鬼舞辻无惨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拖延时间,于是挑起了眉毛,开口打破了她试图求援的幻想。 “你在等你的部下来救你吗,很遗憾,我的部下去和他们见面了,要不了多久……你就只能去地狱见他们了。” 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无惨身上冒出,快速接近青木树理,肥前忠广想进攻,结果这东西居然会突然改变方向,急转弯绕开了他。 直击青木树理的同时,把肥前忠广狠狠甩飞到了宅邸的围墙上。 这一下是想弄死肥前的,力度大到肥前忠广撞碎了院墙都没停下,直直飞到了宅邸邻街的对面宅子里。 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 “你休想得逞!” 陆奥守吉行吸取了肥前的教训,改变了进攻策略,用刀挡掉了那怪东西的进攻,然而无惨能分裂不止一条肉身,青木树理背后的土地松动,蹿出了另一条恶心的肉身。 “主人!” 陆奥守吉行这次没防到,肉身从背后卷起了青木树理,把她牢牢固定,吊在了空中,主人落入敌人之手,陆奥守吉行方寸大乱,露出破绽的同时也被击飞。 没了碍事的人,无惨心情好多了,踏着步子进入了院子,对着被他捕获的女人问话。 “你真的知道蓝色彼岸花的下落?” 虽然知道她对蕨姬说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谎话,但无惨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知道花的下落。 不知道也没事,有她寻人寻物的法子,他还愁找不到花吗? 要是还找不到? 那就把她变成鬼! 获得他血液的鬼都能激发自身的潜力,例如他的得力部下猗窝座,又或者是上弦之一的黑死眸…… 想来有他的“帮忙”,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找了许多年都找不到的花了。 青木树理用力扭着身体挣扎,想挣脱束缚,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禁锢着她的是无惨身体的一部分,比绝大部分东西都要坚硬,她的那点力度对无惨来说,甚至不如一只老鼠。 “我要是……” 青木树理面露怯色,声音颤抖沙哑,像是真怕了他,想通了开始求饶服软了:“我要是告诉你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你能放过我吗?” 无惨听她这么说,心情更好了。 这话的意思,是真的知道花的下落啊。 “你只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 只是考虑,如果她敢骗他,他就把她碾碎,如果真的帮他找到了花,那他就也不会放过他,直接把她变成鬼,为自己所用。 他是鬼舞辻无惨,是重多鬼的创造者和统治者,可没有对蝼蚁信守承诺的爱好。 青木树理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好像怕被人知道,嘴张了张但最后没发出声音。 鬼舞辻无惨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他确信周围除了他和这个女人,没有还能喘气儿的生物了,便把青木树理卷着凑近了他。 “说吧。” 这回青木树理不怕被人听到了,小声说:“你知道五条山吗?” “五条山?” 这鬼舞辻无惨还没听过。 青木树理点头:“对,五条山附近有个夏油村,村里有许多姓家入的人,各个都很长寿,村里只要有人去世了,就会把人丢进一个叫伏黑的河里……” 无惨收紧了肉身,警告青木树理:“这和花有什么关系。” “唔额,咳咳!” 青木树理被勒的直咳嗽,赶紧继续往下说:“那条叫伏黑的河往东走五里路!那一块有个叫虎杖的井,村里人传说,只要有姓钉崎的人去井里打水,浇到五条山上,就会长出蓝色彼岸!” 这话说的弯弯绕绕,可叠上各种地名,好像又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无惨不好糊弄,他把青木树理挪到了他眼前,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那座山上有彼岸。” “因为!蓝色彼岸只在正午最晒的时候开花,太阳落山前就凋零了,很少有人真的见过!” 青木树理这话有理有据,无惨无法反驳。 确实,有特定条件,还只开在白天的花,他能找到就怪了。 “咳咳,还有……” 鬼舞辻无惨看青木树理还有话说,大发慈悲松开了她的脖子:“什么?” 青木树理脸上惧色皆散,露出了笑容。 “还有,你的死期到了,无惨!下地狱吧!” 第150章 是的,什么胆小、懦弱、害怕都是她装的,连陆奥守吉行和肥前忠广被打飞也是装出来的。 在无惨来的前一个小时,政府的那位山姥切长义监测到情况不对,担心消息中转会错过最佳时机,跳过了柳原,直接连到了她的本丸提醒,所以在一小时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应战了。 至于柱那边,因为时间紧迫,游郭还有蕨姬潜伏,她担心消息会被半路截获,所以没通知柱们。 当然,也是因为柱们不在这儿,无惨才能安心踏入这看似无人的小院。 不过她不准备孤军奋战,战力肯定是越多越好,柱们也是无可或缺的强力帮手,要是无惨还带了其他上弦来…… 待会儿她自有办法让柱们注意到这边。 鬼舞辻无惨反应极快,知道中计了,立即收紧了肉身想直接杀了青木树理,也不管她对他还有没有用,只要是敢对他不利的人类,都必须消灭! “小鬼,你只有一条命,挑衅我将会是你短暂人生中做出的最后悔的决定!” 被惹怒了的鬼王收紧了身体分裂出的那一部分,不出意外的话,马上,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女人的身体,就会被他从中间捏碎。 人类就是这么可笑又脆弱是东西。 碾碎她们,还真是让他愉快…… 青木树理对上无惨狠戾的眼神,依然无所畏惧。 在无惨来之前,她紧急把战力拉满的刀剑们调了过来,为了让无惨觉察不到,她还让大家都变回了本体,然后贴了隐匿符分开藏在了周围。 看似是她被无惨压制,实际上无惨才是进入她包围圈的人。 “唰——” 悄无声息的,无惨捆着青木树理的分肢被急速切断,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小孩子,像切菜一样切碎了他坚不可摧的肉体,带着青木树理和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药研藤四郎切开捆着主人的恶心肉块,扶着主人站起来。 “大将,您怎么样?” 包丁藤四郎一边帮青木树理整理衣服,一边嘴上嫌弃着:“恶心!太恶心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蠕动的大肉虫子吗!” “好,好吓刃啊……” 五虎退快被无惨背后蠕动的东西吓哭了,不过吓归吓,他下手可一点都不软,五只大老虎里有两只护在主人身前,另外三只伏在无惨背后的屋顶上,随时准备热情招呼无惨。 无惨盯着那几个小孩子,还有五只爪子和嘴边冒着蓝色火焰的白虎,眉头一跳:“什么时候?” 他居然没有觉察到他们的靠近,还有那老虎,似乎是…… “飒!” 无数道刀气从背后袭来,是髭切、鬼丸国纲、三日月宗近、大典太光世、数珠丸恒次同时发动了进攻,直指鬼舞辻无惨的脖子。 无惨表情阴冷,他感受到了这些剑士不同于鬼杀队柱的压迫感,但却没有躲,只是喊了一个人名字。 “鸣女。” “噔!” 一声诡异的琵琶音响起,宅邸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几个大洞,还都正正好好出现在了几振刀脚下,包括青木树理脚下。 包丁藤四郎可能是嘴毒被无惨记仇了,脚下的洞尤其大,是其他人的两倍,其他兄弟能及时躲开,他就不行了,直直往下坠,吓得他哇哇大叫。 “啊啊啊药研哥!” “包丁!” 青木树理秒变巨大天狐形态,长尾巴像钓鱼一样把包丁卷了上来,另外七条尾巴也没闲着,身体浮空的同时,把尾巴给刀剑们当落脚点。 鬼舞辻无惨哪知道对手不是人啊,挡掉攻击的同时怒瞪向化形的青木树理。 第212章 青木树理用当初说天狐的话回敬了瞪她的无惨。 “没想到吧,姐会飞!” 有主人配合兜底,刀剑们没有一个受到影响,刀继续砍向无惨,同时,因为青木树理化出的巨大身形搞出的大动静,再加上月光遮挡,远远看剪影,就好像一头嗜血的妖怪出来夜行肆虐了。 青木树理还怕闹得不够大,气沉丹田仰天兽鸣,嗷呜一声,声音大的震天响,引的游郭里好事的客人都跑出来张望,看看出什么事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 这还了得? ! 哪怕离得不近,也能看见巨兽那双金眸在月下发着光,尖而长的耳朵,长满利齿的大嘴,还有巨兽身后招摇着的不止一条的尾巴…… 第一个跑出来看的人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指颤颤指着那个方向。 “妖,妖妖妖……” 第二个去扶他的人一抬头,张嘴就喊:“妖怪!有妖怪啊!” 这个时代不比科技发达的现代,神鬼妖怪的说法在民间盛行,本就有各种志怪传说,现在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真货,根本没人怀疑这庞然大物的真实性。 不消片刻,有妖怪出现的爆炸性消息就传遍了游郭。 “大妖出来吃人了,快跑啊!” “救命,哪里有除妖师,这附近有除妖师大人吗!?” 客人们和鸨母都开始逃命了,更别说五感敏锐的柱们了。 埋伏的蛇柱、音柱、炎柱对视一眼,默契的分头行动,蛇柱支援青木树理,音柱留下来对付蕨姬,还有很多人没离开,所以炎柱先留下来帮音柱。 至于水柱义勇,悠长的狐鸣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发了。 头柱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去找失踪的我妻善逸,青木树理搞出大动静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闯进了蕨姬的粮仓。 而蕨姬站在阁楼里,睥睨着京极屋里四处逃窜的人群,思考着要不要趁乱吃几个一直没下手的游女,她根本没把几个不是柱的鬼杀队小鬼放在眼里。 至于妖怪什么的,对不死的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等一下。 美丽的花魁斜着眼,缓缓转身,华丽的披帛拖在地板上,在布料与地板的摩擦声中带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街上的灯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美的惊心动魄。 就是这样一位美人,杀了许多的柱和鬼杀队队员,吃了数不尽的人…… “不过……你还真是弱的可以啊,你真的是上弦吗?” 音柱宇髄天元手起刀落,蕨姬都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溢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啪嗒。” 她的头掉了。 蕨姬双手下意识接住自己的头。 “诶?骗人的吧……” 炎柱炼狱杏寿郎观察着蕨姬,突然拽着宇髄天元急速后退:“不对,宇髄,还有一只!” * 与此同时,在游郭外面,富冈义勇刚刚赶赴青木树理所在的宅邸,恋柱甘露寺蜜璃也从上一个任务地同步到场,蛇柱伊黑小芭内比富冈义勇慢了一步,不过他刚刚好赶上震撼一幕。 ——他们苦苦寻找的鬼王鬼舞辻无惨,还有之前重伤炎柱的上弦之三猗窝座,以及几个长得很像,头上还长角的鬼正在场地上,和青木树理的剑士们打得眼花缭乱。 哪怕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就这一会儿功夫,宅子已经被这两波人夷为平地了。 不光这个宅子,附近的宅子也同样塌了一地,成为了刀剑们和鬼的战场。 “诶诶!那只狐狸是……青木小姐?” 甘露寺蜜璃直觉准的可怕,她确认了一下巨兽是敌是友,然后迅速加入了战斗,伊黑小芭内跟着甘露寺一起跳进了战场,富冈义勇目标明确,水之呼吸直指鬼舞辻无惨的项上人头。 无惨对青木树理的部下已经应烦不胜烦了,这些剑士是不会用呼吸法,刀也不是杀鬼的日轮刀,可打了这一会儿他已经觉出味儿来了,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就是刀的本身,是刀剑付丧神!其中几个更是…… 本来他想逃窜到无限城里去,偏偏鬼杀队的柱也在这个时候来了。 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也为了方便自己,他再次指挥了鸣女,让鸣女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一起传去地下城。 万一被他们绊住脚,等太阳出来了就遭了。 地下城是他的地盘,还有上弦一和二,等进了无限城,他要把这些对他不敬的蝼蚁通通扒皮抽筋,吃的骨头都不剩! 付丧神又怎样,不过是末席的神明,他可是万鬼之王! “噔——!” 鸣女的空间跳转再次发动,更大范围的空间漏洞全面展开,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脚下,包括还在游郭战斗的几位。 鬼舞辻无惨还等着看青木树理的笑话,毕竟她只有八条尾巴,刚刚被她躲过纯属侥幸,这次范围这么大,人这么多,看她还能怎么救! 青木树理这次确实不能故技重施了,她直接上科技了! “主人!就是现在!” 南海太郎朝尊按计划,捡起了主人化形掉落的两个时间跳转装置,一个朝着鬼舞辻无惨丢过去,另一个朝着主人丢了过去。 时间跳转装置飞过来的瞬间,无惨想了许多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这是一个陷阱,不提前消灭就会造成范围伤害。 就像那些黑乎乎的,说会帮他的时间溯行军一样诡异。 说起来,时间溯行军怎么没来! 这些家伙不是天天说着效忠于他,到了要用他们,帮实现他们目标,要杀死青木树理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真是一群狗东西!果然不能信任他们! 第二种可能:这是一种炸药,只要他碰了,就会把他炸伤。 不过只是炸伤,他的再生能力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除了阳光,哪怕是付丧神也杀不死他,就算是继国缘一,不也没有杀死他吗! 可…… 无惨的疑心病犯了。 这只是两个最容易想到的可能,如果还有第三种可能呢?如果这是武器,为什么那个付丧神还要把另一个一样的丢给他的主人? 难道,那个是伪装成一样的,可以强化的秘药? 还是说,两个都是药,只是会对鬼会造成伤害,对人无害,毕竟珠世那该死的女人可还藏着呢,搞不好是她研发出来对付他的…… 无惨对背叛,还有诡计多端的青木树理怒不可遏。 珠世也好,青木树理也罢,这两个该死的女人谁也别想杀他! 被愤怒占领了高地的鬼王果断选了,他认为对他伤害最小的办法,无数条尖刺从他背后伸出,挡住付丧神攻击的同时,还同时刺穿了南海太郎朝尊丢的两个东西。 “轰!” 两个时间跳转装置被破坏,瞬间爆炸。 爆炸造成的伤害倒是没传统火药高,可其中安装的时空连接内核被破坏,严重扰乱了本时空的空间,加上无惨还一次性破坏了两个,导致大正时代的空间外围形成了混乱的磁场……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时代暂时屏蔽了空间跳转。 鸣女的血鬼术被无限削弱,杀伤力几乎为0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狠狠感谢着柳原。 要不是他教她的这个以毒攻毒的办法,这会儿掉进无限城,火力被拆开,那就麻烦了。 才体验了高空落体的众人,被青木树理用灵力像筛豆子一样,猛地从无限城弹了出来,等他们落地的时候,空间已经关闭了,废墟上只剩气得七窍生烟的鬼舞辻无惨,还有猗窝座和分裂成几个的半天狗…… 富冈义勇完全适应了这种出其不意的战斗模式,甚至可以说愈战愈勇。 才被弹出无限城,他就对上了正好被青木树理弹出来的猗窝座,猗窝座被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砍掉了小半截身子,血肉横飞,面目恐怖。 不过义勇湛蓝的刀没停歇分半,水之呼吸在空中流转,蓝色的水花就招呼到了猗窝座身上。 “水之呼吸,柒之型·零波纹击刺!” 恋柱甘露寺蜜璃对上了分裂的半天狗,半天狗本来就被刀剑们砍得到处逃窜,看见甘露寺这个漂亮的面孔,他还觉得能从她身上吸取血肉恢复,殊不知伊黑小芭内正死死盯着他…… “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蛇之呼吸,叁之型·巢绞!” 风柱不死川也赶上了,岩柱则是带着霞柱从天而降。 三个柱加入战场,半天狗融合的憎珀天根本没机会喘息,陆奥守吉行配合肥前忠广杀了个痛快,和泉守兼定也没辜负主人的期望,与伙伴们一起把憎珀天消灭了。 无惨恨得牙痒,奈何他的大杀器上弦一和上弦二直接被青木树理“屏蔽”了,他只能用不在无限城的几个上弦迎战。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只有这些柱,他不会这么狼狈。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时间溯行军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消灭她了。 第213章 确实像打不死的虫子一样让他生厌! 青木树理在成功封锁鸣女bug一样的空间后,就变回了人形,用灵力在周围辅助刀剑们和柱,防着无惨,同时搜索着时间溯行军。 她和无惨一样,对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时间溯行军感到无比的奇怪。 不对劲,不是说之前囤积了许多兵力吗? 这会儿正是伏击她的好时候,怎么会一点面都不露。无惨要是死了,他们在这个时代最有可能杀了她的工具人可就没了! 第151章 青木树理带领刀剑们在这个时代奋战的同时,前政府员工柳原也在另一个维度努着力。 他藏在牧野爱的本丸里,悄悄和青木树理本丸的狐之助串联。 借此入侵时之政府的审神者系统。 多亏了当初政府想给青木树理找不痛快,分给她的狐之助是吊车尾的见习生,至今没有转正,所以这只狐之助的id并没有注册在政府名录里,现在登录系统,就像个隐形的访客账号。 实习狐之助权限不高,能访问的东西很有限。 但也正因为如此,系统对实习狐之助的约束也没有转正的狐之助高…… 柳原借着青木树理狐之助的实习id ,擦着系统的边,寻到他一早就标记的漏洞,然后从这一点深入,连接到了一部分审神者狐之助的投送功能。 某一时空,一个中年男性审神者正在收拾行装,而他的狐之助也蹲在一旁的矮桌上,帮忙整理文件,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发,去参加新的审神者会议了。 “呲——呲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一段模糊的影像突然投到了天守阁的幕布上。 审神者和狐之助同时回头,发现画面传输似乎是从很遥远的时空传来的,连接并不稳定,隐隐约约能看到画面里有很多人正在战斗。 根据衣着特色,他们大概能看出其中有不少刀剑付丧神。 狐之助歪头:“这是……新的任务?” 可它没有收到政府的任何通知啊。 该审神者的近侍一期一振上前,仔细查看了画面里除了付丧神以外其他人的穿着,然后皱着眉回禀。 “主殿,这个时代并不在审神者常规的任务时代里……” 看衣服,似乎是大正时代。 而且画面里,正在和刀剑付丧神进行战斗的人看着也不是溯行军。 至少他们见过的时间溯行军,不会被砍掉半个身子还能再复原,又或者身后冒出来许多刺一样的鞭子,把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夷为平地。 狐之助这时也跟了一句。 “审神者大人,经检测,这段信号不是时之政府发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投送到我们的本丸,原因尚且不明确,不确定是不是病毒之类的东西,需要我为您切断连接吗?” 中年审神者放下文件,眼睛带着岁月痕迹,透过覆面盯着模糊的画面。 “不用切断,狐之助,想办法把画面调清晰。” 以他做了十年审神者的经验判断,画面里厮杀的场景绝对不是虚拟的。 那拳拳到肉,血肉横飞的战斗,只有刀剑付丧神才能做得到,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和不是溯行军的怪物在战斗,不过既然投送到他的本丸了,他就不会贸然关掉。 万一是这个审神者发来的求助信息呢? 他说不定还能帮这位同事一把。 “狐之助,追踪这个视频源是从哪来的。” “是,我明白了!” 狐之助噼里啪啦开始敲着小键盘,反向追踪,中年审神者则是站到了屏幕前,逐一分析画面。 一期一振喊了本丸其他政府刀来,结果大家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政府刀之一的南海太郎朝尊摸着下巴,认真分析。 “从未有过不是政府信号源的投送,我们都是被政府派遣以后才联络本丸支援,同时进行考核,这不是政府的任务,应该是某人想告诉我们什么。” 未开辟的时代,没见过的敌人,谜一样出现的信号源…… 除此之外,这画面里还有很多违背政府规定的东西。 比如正常情况下,审神者只能派出一支小队出阵一个时代,一个小队只能有六振刀,而画面里的刀剑远不止六振,随便一数,光短刀都超过六振了,更别说其他刀。 中年审神者沉吟片刻,让近侍拿来了自己的设备,直接拨给了另外几个本丸的审神者。 这几个本丸,都是他以前参加审神者会议时,结识的几位合得来的同事的本丸,大家遇到不好解决的任务,会互相分析帮忙。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去审神者会议,大家还会聚在一起切磋。 平时他拨过去,对面基本都是近侍接通,结果今天特别反常,只响了一下就全部接通了,几个审神者看见画面接通,都是一愣,接着大家对了一下情况,发现所有人的本丸都遇到了同一件奇怪的事。 大家的本丸都收到了和他一样的陌生信号视频。 一位年轻的女性审神者拍手,激动异常。 “各位,我分析过了,这是直播,是别的时空传过来的战斗直播!” 根本不是什么病毒传输。 这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某一时代的战斗! 另一个戴着眼镜,还在上中学的审神者翻着本子,指着他背后的画面严肃道:“这些家伙不是时间溯行军,但是战斗力和时间溯行军不相上下,传说大正时代曾有食人鬼,你们说这是不是……” “传说时代坐标混乱,贸然进入很可能会迷失,政府怎么可能会派审神者去那种地方?” 最后一个年长的女性审神者摇头,觉得不可能是传说时代。 可再看画面里还在激战的众人,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除了刀剑付丧神,还有不少剑士也在战斗,这么突出的能力,并不是正常历史上会有的……” 不是正常历史里的人物,那不就是传说时代里的吗? 可她怎么没听说过,政府会派审神者去传说时代,去时空乱流执行任务,这不是存心让人去送死吗! 中年审神者听着大家的讨论,越看越觉得画面里一个人很眼熟。 正好他的狐之助擅长修复,在他们讨论的功夫里,紊乱模糊的画面趋于稳定,比刚才看的清楚多了。 “狐之助,放大,看最后面站着的那个女孩子。” 管狐听话的把画面放大,视频定焦在被硝烟包围的青木树理的后脑勺上。 她黑色的长发因为战斗已经变得凌乱,侧脸上粘了不少灰,一身男装破了不少口子,显得有些狼狈,不过眼睛却亮到惊人。 要不是头发披散下来了,看着就像个年轻小伙。 中年审神者凝神,从上帝视角观察战场上所有人的站位,以及刀剑付丧神们进攻和保护的走位,然后和另一名年长的女性审神者对视一眼,确认这个不起眼的少女就是那些战斗付丧神的审神者。 没有穿审神者制服,掩人耳目的打扮,还有她本人为什么会和付丧神一起出阵…… 种种无法解答的疑问,让在场审神者们都提高了警惕。 战场里,无惨的攻击还在一刻不停地袭来,青木树理操控着灵力帮刀剑们阻挡,金色的灵力和红色血刃在空中交织,让她无瑕去顾忌其他。 几个审神者紧盯着画面,终于,在某一防御的瞬间,青木树理转了过来,正脸朝向了屏幕。 “嘶,是她!” 第一个接通的年轻女性审神者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一眼认出了屏幕上的同僚:“我!我知道她,我在上次审神者会议里见过她!” 哪怕当时这位同事戴着覆面,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这位审神者,就是上次审神者会议里爆火的“龟甲贞宗统治者”、“不被定义的勇者”、“抖s属性高到能顶起整个时之政府”、“因为太强把演练场炸了”的神秘高资历审神者。 要知道论坛里一张她牵着龟甲的照片,引的多少本丸的龟甲羡慕嫉妒…… 当时她本丸的龟甲贞宗都因为这位审神者大人,跟她闹了好几天,所以她印象深刻。 就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位审神者的消息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审神者论坛里也是查无此人,无论那张惊掉人下巴的照片,还是任何和她有关的消息,全都不见了。 她原以为,是政府为了防止各个本丸的龟甲贞宗躁动,所以出手了。 现在结合画面里,那位在审神者不应该介入的时代里苦战的同事,再来回头看时之政府镇压这位审神者消息的骚操作,就觉得很耐人寻味了…… “是她?” 中年审神者挑眉,总算是知道这种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因为他家的龟甲贞宗,也暗搓搓给他看过这位审神者的消息,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是因为实在太过炸裂,所以他多少还有点印象。 其他几位审神者也和他一样。 第214章 不怎么关注八卦,但是对于上次审神者会议的热门话题,也算有所耳闻,对青木树理都不陌生。 上中学的小审神者从刚才起就一直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直到这会儿才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他从其他审神者那得来的消息公布。 “大家,我们先去时之政府本部吧,出事了。” 中年审神者看了眼自己的近侍:“出什么事了?” 近侍一期一振皱着眉,把中学审神者投过来的画面打开给自家主人看。 “时之政府本部,被入侵了……” 所有抵达政府本部,来参加审神者会议的审神者,都收到了这段战斗直播画面,而且无论大家的狐之助怎么操作,这画面都无法取消,删除,就好像病毒一样一个传一个。 最后,连时之政府大楼外的大屏幕上都开始放了。 居于时之政府高层的时间溯行军焦头烂额,都快气炸了。 因为柳原用青木树理和牧野爱的经历,成功策反了一部分政府刀,还有一批技术人员,所以这会儿不管他怎么下令,让技术部和谐掉画面,都不能如愿。 不是报错,就是信号不好,总之是和谐不了。 一开始,一些审神者还浑不在意,只当是系统出错,当个乐子看看。 然而任职的审神者都不是傻子,看着看着,大家就和中年审神者一样,发现里面存在的巨大问题了。 审神者们三五成群,从窃窃私语逐渐演爆发为激烈的讨论。 有怀疑的、有担心的、还有直接上报时之政府的。 而时之政府收到巨量反馈,本该积极处理的政府,这次居然选择了默不回应(内部人员也同样爆发了激烈的讨论),这样反常的态度,又让审神者们产生了新的疑问。 …… 远在大正时代的青木树理,正忙着抵御鬼舞辻无惨越发猛烈的进攻,还不知道柳原已经在发力了。 前半夜,她们彻底斩杀了上弦之四半天狗,还有姗姗来迟的上弦之五,玉壶。 游郭战场里,炎柱和音柱带着炭治郎他们也传来捷报,成功击败了机制怪上弦之六,堕姬和妓夫太郎兄妹。 现在留在战场上的,只剩上弦之三的猗窝座。 还有鬼王鬼舞辻无惨了。 可能因为战线拉长,时间进入了后半夜,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越来越近,无惨着急了,狂乱的进攻开始偏移,往外围走了。 青木树理猜测,他大约是准备在天亮之前抽身了。 然而刀剑付丧神们和柱可不会放过他,天罗地网般对他进行围追堵截,逼的他实在没办法遁走,只能继续战斗。 无惨想让还能帮得上忙的猗窝座,现在去杀了青木树理,好转移付丧神们的注意力。 可这该死的猗窝座有个怪癖。 从不对女人动手! 另外还有几个讨厌的柱缠着猗窝座,就算不让他去杀青木树理,只让他过来掩护他逃走,也实在是分身乏术。 鸣女倒是能带他无伤撤退,但她已经被青木树理屏蔽了…… 狼狈的鬼王隔空与青木树理对望,哪怕中间隔着许多人,两人也能看见对方眼里,那浓烈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意。 ———————— 修改了错别字,修复了语序错误和bug[奶茶] 第152章 “休想靠近主公!” 三日月宗近时刻盯着无惨,旋身一个斩击。 鬼丸国纲与他配合默契,像划破夜空的红色流星一样,干净利落地斩断无惨从背后袭来的鞭刺。 “数珠丸殿!抓住杀气失控的破绽!” 数珠丸恒次飞身而上,紧跟着鬼丸国纲的节奏,全力压制住无惨,让他无法再把注意力分给自家主人。 大典太光世平时压制的灵力,此刻全部释放,刀身出刃即见血,净化邪祟的力量逼得无惨只能不停后退,完全不像长居仓库的生锈刀。 “斩!” 刀光剑影夹杂着废墟上的灰尘,席卷整个战场。 不远处的猗窝座感受到了老板的焦灼,用余光看了眼老板那边的情况,心道不妙。 敌人实在太多了,黑死牟大人和该死的童磨都来不了,无惨大人一直被绊住……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怕是会被拖到天亮!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富冈义勇抓住猗窝座露出的破绽,水蓝色的刀刃直逼猗窝座脖颈,霞柱和岩柱也同时进攻。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岩柱悲鸣屿行冥封锁上空,霞柱时透无一郎进场包抄,水柱富冈义勇逼近,猗窝座才分了一点神,半个头和身子就被切碎了。 没办法,他只能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几个难缠的柱身上。 “破坏杀·乱式!” 鬼舞辻无惨看见了猗窝座的那点小动作,本来就焦灼的他更生气了:“啧,真是没用的东西!” 要是在无限城里,区区几个柱和付丧神,根本不足为惧! 偏偏这个女人会这些奇怪的术法,他还被她的部下防着近不了身,要是…… 要是能让她自乱阵脚呢? “呵!” 他能从平安京活到现在,所经历的时间也不是白熬的,人心易变又十分脆弱,这一点从千年前就没有变过。 鬼舞辻无惨眼神一变,从细胞深处,提取到了巫女鬼死前提供给他的部分记忆,竖瞳直勾勾望向青木树理,开口即是暴击。 “女人,你拒绝我,不想成为鬼,不渴望力量,这一点我理解,毕竟你拥有这么多强大的部下,可你应该也明白,力量终会随着时间消失,你到底是个人类,而且……” 你没有转世。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灵魂可言。 付丧神都是执着的神明,要是知道主人连地狱都去不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青木树理听出了无惨的言外之意,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没等无惨继续说,她就立即开口,打断了无惨的发言。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是我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你就安心的下地狱吧!” “哈哈,是吗?” 无惨嗤笑一声,对她的答案不屑一顾,抬起已经化为利爪的手,指着对他亮刃的天下五剑们:“你真的不在乎他们吗?他们为你战斗,为你生,为你死,你就这么自私,想以后把他们丢下,丢到这充满人类尔虞我诈,充满恶臭的人间?” 刀剑们的千年岁月也不是白熬的,当然也听得出无惨话里有话,不过大家进攻的手一点都没停。 三日月宗近挥起一道月牙形刀气,狠狠砍向无惨的脖颈,想让他闭嘴。 “你在分神啊,下一次可不会再砍歪了!” 他看得出主人有事瞒着他们,但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无惨提起来,必然是对主人不利的信息,所以无论主人瞒了他什么,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为主人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同时,他们还要把时间溯行军与政府内部勾结的消息传回去,传给所有审神者看,揭穿时之政府里内奸的真面目。 但是…… 千年太刀偏过头,和去搜寻时间溯行军踪迹的短刀们视线短暂交汇,带头的前田藤四郎对着他摇摇头,太刀的心瞬间沉底。 ——时间溯行军还没来。 都战斗到现在了,动静大到方圆十里的地面都在震,时间溯行军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现在还没来,难道是已经舍弃了鬼舞辻无惨这个棋子? 就连鬼舞辻无惨自己也这么想。 指望不了自己人,也指望不上外援,所以他才挑拨青木树理和刀剑们的关系。 再次挡下付丧神们攻击的无惨勾起嘴角:“这么急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劝一劝你们可悲的主公,接受我的血液,这样她还能活久一点,不至于连黄泉都容不下她!” “闭上你的臭嘴!” 青木树理从怀里摸出几个纸式神,用灵力打了出去,式神引着雷咒飞向无惨,把无惨劈了个正着,无惨急速再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他觉得他找到了青木树理的弱点。 “真是可怜,人类的寿命和虫子一样短暂,过不了几个冬春就逝去了,然后进入轮回,再次重复可笑的人生,但这对你的部下来说,应该还算是慰藉吧,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进不了轮回!” “你说什么?” 刚从游郭支援回来的加州清光一愣,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你在说什么鬼话!主人她怎么可能……” “别被他骗了,清光!” 大和守安定锤了搭档一拳,让他冷静一点,同时他也在提醒其他同伴,不能被鬼的话哄骗,动摇意志。 无惨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继续挑拨。 “我有没有说错,问问你们的主公不就知道了,哈,说来,她没有转世,也得归功于你们不是吗?” 第215章 骤然被捅破秘密,青木树理也慌了一瞬。 琥珀色的眼睛跟着剧烈的心跳收缩,坚不可摧的灵力,也跟着她有些不稳的心抖了抖,此刻,她居然有些不敢看刀剑们的表情,强撑着回了一句。 “别听他胡扯,他就是想继续苟且偷生罢了!” 【喂,小丫头,就这样保持住,那些家伙要来了!他们就在等你露出破绽! 】 天狐的声音冷不丁在她心里冒了出来,提醒她凝神静气,假装心防被破,把藏在暗处的时间溯行军全部引出来。 有天狐提醒,青木树理迅速稳住了心境,不过表情还是破大防的样子,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好像破罐子破摔了。 “我不管怎样,也好过无惨你要在地狱的滚油里炸个几千年!” 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跟着她的声音,悄悄从四周爬了回来,好像夜里出来觅食的蟑螂,从黑夜的缝隙里乘虚而入。 青木树理不动声色从袖口抖出一只式神,让小家伙去替她给刀剑们报信。 长腿的纸鹤顺着主人的袖子滑到了地上,一溜烟从主人的遮挡下跑了,正好是她送给富冈义勇的那只,富冈义勇战斗的时候,它不小心掉出来了,被青木树理的灵力捞了回来,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常用的飞行式神这会儿太显眼,走地鸡跑得还比小鼠式神快,这会儿负责传递消息再合适不过了。 青木树理刚才还急得不行,舞台都搭好了,关键出场角色迟迟不来。 现在好了,全部就位了。 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的话,柳原应该已经连通政府,开始现场直播了,这意味着作为关键暗棋的柳原,已经彻底暴露在了政府面前,牧野爱的本丸藏匿柳原,也会受到时之政府的追捕。 大家拼尽全力给她争取来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这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长腿鹤式神借着夜色,在废墟上狂奔,短刀们视力极佳,且一直关注着主人,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它。 后藤藤四郎捧起小家伙,声音有点打颤:“大家,这是主人的,主人来消息了!” 式神和她的灵力有链接,知道消息传递到了短刀手里,青木树理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点,继续和鬼舞辻无惨周旋,引着溯行军过来。 天狐以灵魂状态游离在宿主身边,替她监视周围的同时,汇报时间溯行军的大致数量。 【小丫头,小心,这次来的,比上次来的精锐小队多了近二十倍。 】 黑色的影子密密麻麻包围了他们,天狐粗略数了数,心里也不免咯噔一下,这个数量,都能屠了战国时期几个大名的城池几个来回了! 青木树理心里有谱,手里暗暗催动灵力,摸出了她准备的最后一个时空跳转装置。 前两个被无惨破坏掉了,短暂封闭了本时代的时空,但时之政府的跳转装置是外来科技,虽受干扰,但在大量灵力的加持下,还能够打开时空隧道。 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刀剑们收到主人召唤,立即回应了主人,从主人打开的空间跳转过来。 潜伏的溯行军还在等待时机,等无惨这个诱饵吸引火力,把刀剑付丧神们的战力磨一磨,没成想,他们以为已经被完全包围的刀剑付丧神,居然从他们背后冒了出来。 “山姥切国广,参上!” 几个时间溯行军都没来得及拿起刀,头就先滚到了地上,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个金色的影子划过。 山姥切国广势如破竹,护额下与主人的链接热得发烫。 “久等了吧,你们的死期到了!” 山姥切长义从自己的仿作侧面突击,冲进溯行军堆里,锋利的刀刃划出银色闪电,硬是砍出了一条血路。 山伏国广从天而降,长期修行带来的力量让他挥刀就横扫一大片。 “大家!为了主公,全力以赴吧!” “休想!其他人,都给我……” 领头的时间溯行军提刀就冲,结果被一道蓝色闪电死死钉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日本号用力踩在溯行军领队身上,手还在发力,贯穿了领队还不够,他冷笑着,用沾着酒香的枪,把下面垫着的另外三个溯行军也一起穿了个透心凉。 “如果因为我身上的酒味就放松警惕,那就太可笑了啊!” “为了主上大人!受死吧!” 龟甲贞宗把溯行军和溯行军的刀一起斩断,与同是贞宗派的胁差物吉贞宗配合着,两振刀互相掩护,在黑压压的溯行军部队里刮起“白色旋风”。 留守本丸的一期一振终于来到战场,粟田口家的刀聚齐了,战斗更是如鱼得水。 “你们,做好觉悟吧!” 水蓝色的太刀气势全开,他把自己归为主殿和弟弟们的守护者,敌人越是威胁到他想守护的人,那他就越强。 “一期一振,往这边来!” 正在内圈突围的鹤丸国永砍翻一大片溯行军,白衣上溅满了红色的血点,显眼异常,一期一振和他并肩作战多年了,默契自是不用多说,一人往里,一人往外,很快就给无懈可击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口子。 鬼舞辻无惨环顾四周,听着新出现的战斗声,知道自己被溯行军利用了,不由得咬牙切齿。 “狡猾的怪物……” 原来是想让他消耗这个女人的实力,然后再来摘取胜利果实,啧,他还从没被这么轻视羞辱过。 无惨恨不得把背叛他的时间溯行军全撕碎,生吞了,不过想归想,他还不至于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能活这么久,他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活下去是第一要义,其他的都不重要。 等他脱身了,时间溯行军这些赶背叛他的狗东西,他早晚会全部收拾掉! “看到了吗,他们在利用我,想用我除掉你!那才是你的敌人,不是我!” 无惨指着外围的溯行军,蛊惑的声音飘在青木树理耳边,把时间溯行军当初找上他,给他提供的消息全抖了出来,顺便还说了他的猜测,试图用共同的敌人来拉拢青木树理。 “你不知道吧,他们早已和你隶属的组织串通好了,你以为你的情报是谁透露给我的?又是谁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的?” 青木树理还想着,要怎么让溯行军暴露出和时之政府有关的东西呢。 结果无惨自己来助攻了。 事实证明,没有永远是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拆火逃走,无惨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时间溯行军,而他的话也通过柳原的传输,完完全全传到了审神者们的终端上。 【他们早已和你隶属的组织串通好了! 】 【别傻乎乎给你背后的组织卖命了,他们给你的任务是除掉我,却来告诉我,只要杀了你,就能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 【变成鬼,接受我的血液吧,这样你就拥有和这个世界一样长的时间,来尽情报复他们! 】 【哦?你不相信吗?觉得我在危言耸听?那我再说一遍。 】 鬼舞辻无惨可怖的形象完完整整印在了大屏幕上,声音被柳原无限放大,穿过屏幕,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审神者的耳朵里。 【愚蠢的女人,时间溯行军是受你所在的组织,时之政府的命令,来找我杀掉你! 】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因为这样他们就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了,杀死为自己效力的人,只有借他人之手才会名正言顺! 】 无惨最后两句话,直接把所有审神者们的脑子“炸成了糊糊”,思维像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全部都宕机了。 “……什么叫,奉时之政府的命令,来杀那个审神者?” 一位新上任不久的审神者回过神,嗓子干哑地问自己的狐之助。 她从视频开始一直看到现在,那个审神者自始至终没有做改变历史的事情,全程带着刀剑们拼命战斗,她只觉得对方是个厉害且值得尊敬的前辈,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政府列为除掉的对象。 “原来政府有清楚审神者的计划吗?” 狐之助也大为震撼。 “审神者大人!不关我事的啊,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它才从管狐学校毕业,手册里的东西都背的滚瓜烂熟,它怎么不知道它签订契约的时之政府有这种灭绝人性的计划啊! 它冤啊! 在场其他审神者的反应各不相同,但也都差不太多。 所有人都在质疑时之政府参与其中的真实性。 要是只有这两句话,她们肯定不信,问题就是前面她们也都看见了。 这个审神者出现在了不合规的传说时代,接到了不合理的任务,时代叠加任务还有着极高的死亡迷失风险,且该任务是未上公告的秘密任务,传说时代审神者自己是到不了的,只可能是政府打开了通道…… 总之,这件事和时之政府是脱不了干系了。 躲在牧野爱本丸的柳原把最关键的几句话完整的传了出来,然后坐在操作台后面长出一口气。 第216章 “青木大人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真相经由敌人说出口,可信度比青木树理自己说高多了,相信有前面的画面作辅,审神者们应该都对时之政府有所警惕了。 接下来,只要青木大人战胜了溯行军,然后再…… 柳原感觉胜利在望了,沧桑的面容都红润了两分,倒是一旁的牧野爱皱起了眉头。 她的灵觉相当敏锐,也是因为这个才被选为了审神者,小姑娘拍拍近侍,让近侍把画面里某一处溯行军的影像放大,放大,再放大。 “这是……” 柳原才放松了一点,就被大屏幕上的东西吓出一身冷汗。 屏幕上,放大的画面里,某个时间溯行军黑乎乎的手里正握着一个银质的东西,长长的银色链条缠在他手臂上,与他冒着瘴气的身体画风格格不入。 是的,这个溯行军手上握着的,是时之政府内部专用的空间跳转装置。 审神者专供的是金色,政府内部的是银色。 形状一样,只有颜色和功能不同,时之政府那个为了方便政府人员工作,比审神者的多了个短距离的时空跳转功能,不局限于跨时空,按一下,能瞬移到自身五公里内的任何地方。 “遭了遭了遭了!快联络青木大人!” 柳原都快要被吓吐了,手立刻从椅子上移到了操作台上,想连接传说时代,通知青木树理危险逼近。 然而事情总不会按着人们期盼的方向发展。 传说时代太不稳定了,能把画面直播出来已经尽了这台设备的全力,想在全力运转的情况下再联络青木树理,实在太困难了。 变故也恰好在这时发生了。 “飒——” 这名溯行军像是收到了谁的指令,按下了时间跳转装置,画面被时空波动模糊了一瞬,下一秒,这名溯行军就出现在了毫无防备的青木树理身后。 “主人!” “主公!/主殿!” 距离青木树理最近的刀都被鬼舞辻无惨绊住了,此刻发现危险也鞭长莫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青木树理只听见她皮肉被捅穿的声音,还有入目可见的红色染红了她的衣服。 “唔……” 时间溯行军狞笑着,把着打刀在审神者心口转了一圈,确保她的心脏再无复跳的可能,这才再次按下跳转装置,成功身退。 加州清光踉跄着冲到主人身边,接住了她发软的身体。 压切长谷部一身是血,从敌人堆里义无反顾扑到了主人身边,外围的刀剑们更是不要命了似的砍杀,急于赶来主人这边,一群失了智的付丧神完全杀红了眼睛,在溯行军乱飞的血液里厮杀,好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恶犬。 “主人,放平呼吸,看着我,您会没事的,我保证……” 这是自欺欺人的压切长谷部。 “……我会与您共赴地狱。” 这是已经想好后续,不想让主人孤独离开的江雪左文字。 鬼舞辻无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用血刃逼退刀剑付丧神就逃,然而陷入悲痛的刀剑们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主人在乎的朋友,家人,全都在后世生活,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无惨逃走。 三日月宗近感受到了主人与他的链接逐渐变弱,强忍着心口刀绞一般的痛苦,把情绪全部发泄给试图逃跑的无惨。 “这是主公的世界,就算主公……这个世界也绝对不能被破坏,下地狱吧,无惨!” 虫柱蝴蝶忍紧急突围过来,跪在血冒个不停的少女身边。 屏幕上只能看见她试图补救,最后却无济于事的收回手…… 加州清光不愿意相信,一把推开了说明事实的蝴蝶忍,死死抱住已经没了反应的主人。 “不,不不,不要离开我们……主人……” 初始刀嘶哑的声音穿破屏幕,揪住了旁观者视角的审神者们的心。 “主人……” 某位审神者的近侍也是加州清光,陪主人看了全程的打刀额上全是冷汗,手背上青筋直跳。 他同样深爱自己的主人,所以对这个陌生本丸的遭遇完全感同身受。 审神者握住了近侍的手,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近侍说:“悲剧不会在重演,我们能看到,那就是幸运的……清光,屏蔽狐之助,跟我去本部。” 这是血的教训,她不会看见真相还装聋作哑。 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把另一部分还在观望的审神者也弄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那个刺杀审神者的溯行军,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政府用的东西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这位审神者的遭遇,会不会就是他们未来的下场,他们是审神者,可以为了保护历史战死沙场,但绝对不能是被自己隶属的组织背刺而死! “小狐丸,通知本丸进入警戒模式,现在,立刻,马上!” “秋田,拿下狐之助!” “实修,跟我去本部走一趟,让本丸的大家打开结界,除了我,谁也不许进!硬闯者,格杀勿论!” “髭切,膝丸,从现在开始就是战斗了,不要放松警惕!” 审神者们果断无视了政府发来的冠冕堂皇的澄清公告,纷纷做出自己的选择,加固本丸,防备狐之助,直接去本部,为直播里无辜受害的同僚,还有他们自己讨要说法。 牧野爱坐在本丸里,眼眶发红,手抖个不停。 “大包平,前辈她真的……” 大包平强硬的把主人摁到了操作台前,让主人振作。 “还记得青木大人怎么说的吗,如果她出了事,您一定要让大家看见您,现在,到了您接过她手里那一棒的时候了,不要哭,现在就是让大家知道真相的最好时机!不要浪费青木大人制造的机会!” 牧野爱用袖子抹掉了喷涌而出的泪水,强制自己抬起头,把耳麦戴在头上,然后接通了信号。 小审神者沙哑但坚定的声音,从各个审神者的终端响起。 【我是356690号审神者,牧野,受害的是2201号审神者青木大人,时之政府内部有溯行军的内应,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们就在暗中清除边缘审神者……】 ———————— 全世界审神者站起来,正文完结倒计时! 与您共赴地狱——来自江雪修行书信 做好觉悟吧——来自一期战斗语音 久等了吧,你们的死期到了! ——本本战斗语音 山姥切|国|广,参上! ——被被战斗语音 水呼,霞呼,岩呼喊话来自角色本身的招式 第153章 黎明未至,战斗还在继续。 蝴蝶忍初探那胸口鲜血直涌、似乎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女的脉搏,还以为她已经…… 从未停止愤怒的蝴蝶忍,用沾着血的左手死死握住了自己羽织的一角,只觉得心头火在同伴离世的刺激下烧得越来越旺。 “可恶,可恶!姐姐也是,树理也……” 怒不可遏的虫柱咬着牙,手用力到快要把指甲掐进手心,按着少女脉搏的右手抖了抖,然后顺势滑到了她的刀柄旁。 悲伤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有战斗才是! 先前守在青木树理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也都因为战局紧迫,逼着自己放下主人重新投入了战斗,这会儿青木树理身边只剩下她,还有初始刀加州清光守着了。 蝴蝶忍最后看了一眼少女苍白的脸,拿起刀,准备再次奔赴战场,结果手背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谁。 “……树理?” 蝴蝶忍微微张大了眼睛,回应她的,是青木树理微动的手指。 加州清光也注意到了主人的小动作,赶紧摸上主人的胸口,布料下,沉稳的心跳一如往常,打刀长出一口气,像是从冷水里拔出来一样苍白的脸色,又恢复了一丝生气。 “主人……!” 他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做到的,毕竟那把刀真的捅了进去,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主人回应了他! 青木树理没有睁眼,只是用食指挠了挠加州清光的手心。 “嘘——” 大喜过望的加州清光被主人提醒,猛然清醒。 是啊,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不能自乱阵脚。 所有该传递的信息已经全部传递出去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其他人都以为主人已经殉职了——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不会被防备,就这样顺着时间溯行军以为的结果继续演下去! 蝴蝶忍同样秒懂,按着她自己的节奏重归战场。 正在和无惨战斗的甘露寺蜜璃红着眼眶,在战斗间隙看向蝴蝶忍,蝴蝶忍什么都没说,只是板着脸点点头。 无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张狂大笑。 “这就是人类,脆弱到不堪一击,可笑!” “我不许你侮辱她!” 第217章 炼狱杏寿郎一刀砍断了无惨袭来的血刃,紧随其后的灶门炭治郎刀尖直指无惨:“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无惨,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少年直击心灵的一句话,重重烙在鬼舞辻无惨心底。 “你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被戳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痛点,气息混乱了一瞬,接着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他要把炭治郎这个该死的日之呼吸传承人彻底扼杀! “炭治郎,躲开!”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同时给后辈挡下攻击,战场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破防变得更加混乱。 青木树理躺在原地装尸体,安静的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和轰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的时间溯行军已经不在意“挂了”的她,庆功一样此起彼伏的呼唤着,最后一起跳进时空裂缝消失,根本不知道他们丑陋的面貌已经传遍了时之政府的屏幕,传遍了每一个审神者的终端。 “呼……” 少女呼吸依然很慢,灵力跟着她的呼吸,顺着她的指尖悄悄爬到地面上,像黏菌一样朝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无限延伸,直到覆盖了无惨能逃窜的最大距离。 “哒,哒哒。” 青木树理心头一跳,有什么人踩到了她身边的碎石子上。 “人交给我,主公还在等,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和青木树理不对付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加州清光知道这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没有多说,只是帮忙把主人放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背上,然后用束带牢牢捆住。 “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看着这个看起来和他弟弟一样大的少年,哪怕他知道对方的年纪肯定不是看起来这样,也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一句。 “喂,小子,不想让这家伙难过的话,天亮前,不要死了。” 加州清光一怔,还想说什么,不死川实弥已经如风一般离开了。 白色旋风一样的风柱一个大跳就到了战场边缘,再一个转身,就完完全全脱离了战场,进入了附近的森林,他不是不想战斗,是他收到了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命令,让他快点把人带回来。 产屋敷耀哉坐镇后方,乍一听合作伙伴战死,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不是他接受不了,而是他实在无法相信,那样强大的人会轻易死于偷袭。 可能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也可能是不想她的死继续刺激刀剑付丧神,导致付丧神彻底失控,产屋敷耀哉果断派出了自己的鎹鸦,急召风柱把人紧急送回来。 不死川实弥实力拔尖,战斗了一夜也不影响他的判断,刚背上青木树理,他就觉察到她的状态了,这才有了嘱咐加州清光的话。 不过聪明如他,在战场上完全没有说其他可能会暴露她的话,一直到完全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这才拍拍青木树理的小腿,问她怎么样。 “喂,还活着吗?还能喘气就说话,别偷懒了。” “咳,咳咳……” 青木树理咳了两口血,气终于顺了。 因为计划终于全部按她和柳原的布局顺利进行了,所以这会儿她还有心情调侃风柱。 “不死川,你对玄弥也这么说话吗?玄弥明明说你很温柔。” 不死川实弥一提弟弟就爆炸,不过他知道青木树理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别太紧张,故意的,所以只是嘴上随便糊弄了两句,动作依然放的很轻,轻到背上的伤员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吵死了,还能张嘴那就下来自己走!” 青木树理是真想下来自己走,可她失血过多,虽然灵力正在修复她胸口的漏洞,但现在还是头晕眼花的。 “抱歉,我还得修复至少半天才能动,只能先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今日领教了青木树理的能力,还一起战斗到现在,和青木树理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过去的那点恩怨早就不在意了,这会儿还能别扭的关心她两句。 “啧,那就别逞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得出来,难不成这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他怎么没听主公提起过会有偷袭这回事? 青木树理尬住了,沉默了一秒以后把头扭了过去。 “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谁知道时间溯行军为了彻底搞定她,也用上了政府的科技呢,用的还比她先进。 这可真是恨比爱长久了。 好在紧要关头,藏在她身体里的天狐提前预警,她才能反应得过来。 有提醒,按理来说那一下她是能躲开的,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发奇想,觉得这是一个能彻底敲响所有审神者警钟的“重锤”,就没有躲,硬着头皮挨了这一刀。 额,就是这么做很对不起她的刀。 为求逼真,她把刀剑们和她的链接都压得极弱,做出了生命垂危的假象,不死川把她背走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有好几振短刀在哭…… 不过等这场战斗结束,大家就会知道她没事了,且再忍一忍吧。 柳原那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联络她的刀,她演的这场戏有没有起作用,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死川实弥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挑眉。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一刀命中要害,就是他也不一定能挺得住。 青木树理干笑:“自然不是,只不过那家伙没刺中罢了,之前,我和嘴平伊之助学了几招,刚好用上了。” 用烛台切光忠做的料理当了学费,把伊之助的兽之呼吸学了个基础,在刀刺进来之前挪了重要脏器的位置,只要没刺中要害,她自己就能缓过来。 还有,牧野爱给她的御守也发挥了作用。 她手腕上套着的那个御守已经断成了两截,御守里的灵力正在帮她止血,估计就算她刚刚真的被刺中要害,有御守在,应该也能保住半条命。 “原来如此……等等,你别乱动,伤口还在流血吧!” 不死川实弥感觉背上的人直起了身子,立马停下了脚步,想让她老老实实别动,结果背上的人胆大包天,脏兮兮的手从他背后探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们的侧前方,传来了青木树理非常熟悉的气息。 风柱秒懂,立刻进入潜伏状态,背着她在林中穿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凑近了看,发现是一小队跟丢了大部队的时间溯行军。 不死川实弥粗略估计了一下,觉得他应该能一次性解决,便去摸自己的刀,青木树理忍着痛探头观察,总觉得这些个溯行军好像在讨论什么,于是按住了不死川的刀,用眼神示意。 【等一下,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 “老大,这个东西好像坏了。” 溯行军1号手里拿了个银色的东西,很不耐烦地摇来摇去,青木树理和不死川一眼认出,那玩意就是他们刺杀她用的跳转装置,只不过链条断了。 几个溯行军来回捣鼓时空跳转装置,但无论他们怎么操作,装置就是启动不了。 溯行军2号愤愤不平,就差摔了跳转装置了。 “把这玩意给我们,说是让我们殿后,结果是坏的!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当诱饵,吸引火力自己逃走!” 溯行军3号不能更赞同了:“对,一定是这样,可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跳转装置要怎么回去?来的时候领队说,上面出事了,要处理完这边赶紧回去,发动奇袭。” 溯行军4号拿着刀走来走去。 “有紧急任务,他们肯定是抽不出空回来找我们了。” 难不成他们几个就一直待在这个时代吗? 几个溯行军焦头烂额,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就差把地上走出个大坑来了。 “我认识一个人,不如我让他替你们修好怎么样?这样你们就不会迟到了。” 溯行军小队长一听,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刚想回头夸奖一下机智的跟班们,一抬头,就和一双硕大的金瞳对上了视线。 借用天狐之力短暂化形的青木树理喷着鼻息,四颗锋利的犬齿顶在溯行军胸前,两只爪子压在溯行军两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逼问。 “你们要发动什么奇袭?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给我精准到坐标,否则……” 不死川实弥的刀顶到了溯行军背上,充分发挥了他鬼杀队鬼见愁的狂暴。 “否则她现在就生吃了你!咬掉你的头当球踢!” 青木树理:“?” …… 鬼舞辻无惨活了千年,做人类的时候该体会的都体会过了,化为鬼后,能做的事他也都做过了。 自认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凌驾于所有愚蠢人类之上的他,从未想过,死亡来临时他是这么的害怕、恐惧,这么的…… 寂寞。 十二鬼月的下弦被他亲手摧毁,上弦里他最看重的两个,甚至都没见到影子,就要跟着他一起逝去了。 第218章 而在他身边的上弦之三猗窝座,明明已经克服了砍头,却因为人类时期可笑的记忆,自甘堕落! “猗窝座!你在干什么,猗窝座!” 最后时刻,青木树理留下的灵力跟着空气渗入了猗窝座和鬼舞辻无惨的皮肤。 天狐幻化的力量,把在场所有人都拟化成了他们心里最放不下的人。 猗窝座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个叫戀雪的年轻姑娘,当所有敌人的脸全部变成戀雪,他就再也无法出招了。 他只想快点跟戀雪去了,哪怕是下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鬼舞辻无惨痛恨恋爱脑的部下,然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伤不到刀剑付丧神,猎鬼人们又在刀剑付丧神的掩护下不停给他找麻烦,夜色一点点褪去,他急了,想再用当年那招,分裂成无数肉块四散而逃,然而下一秒,攻向他的所有人的脸,就都变成了他噩梦中继国缘一的脸。 最要命的是,灶门炭治郎还戴着当年缘一那副耳坠,用让他震颤的日之呼吸劈向他的面门! 直到这时,鬼舞辻无惨才发现他皮肤上粘着熟悉的金色光点。 全部,全部都是青木树理对他早日下地狱的恶毒祝福。 那个女人,就算死了都不消停! 不,等一下,她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他被刀剑付丧神还有柱的刀钉在地上,被初升的朝阳炙烤,一点点灼烧殆尽的时候才得到答案。 面对着他的刀剑付丧神冷漠极了,盯着他的眼神,好像他只是一摊烂肉,没有任何价值,不,哪怕是神明,也会有在意的东西! “你们的主人,那个人类,你们爱她吧,把她带过来,把身体……我能复活她,我能救她,放过我,我可以……” “不需要,我们的主人,不是你能染指的,她有自己的意志。” 髭切居高临下,一刀切断了鬼舞辻无惨妄想往前攀爬以躲避阳光的手。 无惨红梅色的眼珠被阳光晒的,从眼眶里掉落,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在这个奇怪视角里,鬼舞辻无惨诡异的发现了付丧神们,和他们主人隐秘的秘密。 所有刀剑付丧神身上都有那个女人的味道,他们之间签了无法斩断的契约。 有的集中在手背上、有的集中在耳垂,还有脸颊、额头、胸口、手臂……付丧神们简直像被盖了章一样,如果说那个女人死了,灵魂消失了,那神明的契约没有了契约人,自然会消散。 现在契约还维持着,说明…… 他们早就知道。 “被神选中的人吗,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你要陪我一起死,你要跟着我下地狱,你要……” “真啰嗦,快点上路吧你!” 一文字则宗操着和鬼舞辻无惨一模一样的声音,抽刀狠狠砍着已经被晒烂了的无惨,直接加速了他的死亡。 一直到无惨化为灰烬,刀剑付丧神们也没有透露出一丝怜悯。 所有人都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高兴。 “赢了吗?” 甘露寺蜜璃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我们赢了吗,伊黑先生,忍小姐?无惨他……” “死了呦~彻底的,透彻的,下地狱了。” 蝴蝶忍迎着阳光,露出了她从姐姐离世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们赢了,太阳升起来了。” 以后,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吃人的恶鬼了。 “祢豆子,祢豆子!” 炭治郎等鬼舞辻无惨死透了,才想起被无惨变成鬼的妹妹。 其实开战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内心一直觉得祢豆子和其他鬼不一样,那是他的妹妹,一定能……然而看到无惨真的化为灰烬,他才开始慌了。 我妻善逸也一样着急,跟在炭治郎后面哭哭啼啼的去找祢豆子。 “喂,炭八郎!善子!在这里!” 嘴平伊之助像个着急的小猪,哼唧哼唧横冲直撞冲过来,把两个惊慌失措的伙伴带去了祢豆子所在的地方。 祢豆子站在废墟上,站在阳光下,正背对着炭治郎,和一个他们熟悉的人交谈,那是…… “主公大人!” 短刀们感受到了主人与他们的灵力链接,跑得比炭治郎快多了,先一步冲到了在摸祢豆子头的青木树理身边。 祢豆子后退一步,给刀剑付丧神们腾出空间,然后把自己塞到了紧张的哥哥怀里,对着安抚刀剑的青木树理眨眨眼。 “再见,树理姐姐~(* ̄︶ ̄)” 青木树理被蜂拥而至的刀剑们抱了个满怀,只来得及和祢豆子挥挥手,作为告别() “炭治郎,祢豆子!” 柱们赶来,惊喜的发现祢豆子居然变回了人类,纷纷让鎹鸦报信回去给主公,还有他们最亲近的人,告诉大家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日日夜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不死川实弥站在原地,眺望着青木树理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柔和。 “大哥,你在看什么?” 不死川玄弥气喘吁吁,跟着大哥看的方向望过去。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赶了一晚上的路才将将赶到,他来的不早,但也不晚,他正好在人类迎接胜利的时候来了。 “没什么,玄弥。” 不死川实弥猝不及防抱住玄弥,搓着弟弟杂乱的头发,还有风尘仆仆沾着灰的脸颊:“下辈子,你还要做我的弟弟,我们一家人一直一直在一起,说好了。” “主人,您跟风柱说了什么吗?” 三日月宗近护着主人踏进时空虫洞,赶往他们最后的终点。 已经恢复了的少女眼神柔和:“只说了些往事,不会改变历史的,放心好了。” 摁掉那几个时间溯行军后,不死川实弥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问她是不是从未来来的,是不是知道这场战斗猎鬼人会赢。 她说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个和平又美丽的世界。 在她就读的学校里,有一个老师和他同名同姓,还有许多弟弟妹妹,其中一个弟弟叫玄弥。 不死川实弥无法想象:“什么啊,难不成你这么了解我们,都是因为我们在未来是你的老师?” 青木树理摊开手。 “对啊,就连富冈先生也是我的老师,很神奇吧。” 不死川实弥别过头小声哔哔:“难怪那家伙要收你做继子,其实未来你就是他的徒弟,历史早就规划好了……” 师徒俩说话一样气人,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青木树理问号脸:“你说什么?” 风柱难得耍起了赖:“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回忆结束,青木树理撩开了被时空乱流吹乱的头发,和她的刀做着最后的嘱咐。 “大家,没时间休息了,审神者们看到了我们的努力,已经聚集到了时之政府本部,政府系统有一部分已经瘫痪,而溯行军准备趁乱发动奇袭,摧毁时之政府的时空跳跃系统。” 这是知道遮掩不住了,时间溯行军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一旦系统被捣毁,审神者们就回不了自己的世界,也回不了自己的本丸,更无法阻止历史修正主义作乱,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才叫真正的灾难。 歌仙兼定想了想,追问道:“主人,那我们的任务是?” 以本部审神者的数量和意志,他觉得应对时间溯行军的奇袭肯定不会处于下风,他们的任务应该不止保护装置这一条。 青木树理闭了闭眼:“我们的任务,是揪出政府里时间溯行军的内应,把他们一网打尽。” 被敌人渗透是所有一切发生的源头。 想永绝后患,就必须把脏骨烂髓全部挖掉,柳原已经在本部等着了,今天过后,再也不会有和她一样的审神者因为这些腌臜事,和自己的刀分开了。 正文完结倒计时,我写我写,腹泻式更新…… 第154章 “喂,你们几个,怎么来的这么迟?” 时之政府本部外围,埋伏的时间溯行军大部队的领队,指着几个悄悄入队的溯行军怒骂。 被骂的其中一个溯行军站得板直,眼睛直勾勾盯着领队,好像有点不服气,走在他旁边矮一些的打刀溯行军回头,用力给了同伴一肘子,然后点头哈腰地把人拖回了大部队。 领队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刺头,不过旁边那个还算识相,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所有人,十分钟后突袭,按照计划走,摧毁时空装置,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审神者还是刀剑付丧神,全部斩杀!” “是!” 交代完安排,领队就站到了最前面掐时间,没再关注后面几个迟来的下属。 时间一到,所有溯行军,包括刚才归队的那几个…… 哦,应该说是伪装成溯行军的青木树理、压切长谷部、狮子王,以及膝丸,跟着大部队一起,攻入了时之政府本部。 第219章 青木树理让南海太郎朝尊修好了那个跳转装置,又照着那几个溯行军的样子做了伪装。 好在时间紧,领队没细查,这才让他们顺利混了进来。 领队按照内应提供的路线图,带着大部队长驱直入,完全避开了审神者们聚集的几个地方,按原计划,要不了半小时他们就能直捣黄龙,结束战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知道是路线图有问题,还是审神者们太过敏锐,不管他们走到哪,都有审神者带着刀剑付丧神前来拦截他们。 刚开始只是一两个审神者,越往后走,审神者越多。 刀剑付丧神们也因为主人在场,各个都表现非凡,超常发挥。 哪怕有练度不高的审神者不小心落入敌手,也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被溯行军内部的乌龙事件放走。 某个溯行军刚抓住一个初级审神者,就感觉屁股一痛,抓着审神者的手,因为要害被刺下意识松开了,紧接着,俘虏审神者就被某个同僚顺手牵羊,提溜着去“邀功”了。 被抢功的溯行军怒视他背后一个陌生的同僚:“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看着点!” 青木树理扮成的溯行军摊开手,缓缓收回扎“同事”屁股的刀。 “抱歉,后面有刃踩我的脚,手滑了。” 被扎屁股的溯行军闻言更生气了:“踩脚和手滑有什么关系啊!” “借过借过!” 狮子王扮成的溯行军,带着同样伪装过的鵺,像高速列车一样驶过,把这个倒霉的溯行军撞了个仰倒,青木树理趁机一头扎进了大部队,几个转身就没影儿了。 被提溜走的俘虏审神者面色惨白,还以为她刚上任半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心里止不住的流泪。 提着他的溯行军找了个角落,把他往地上一丢,然后抽出刀,发表了一句疑似行刑前的宣言。 “好了,就到这儿吧。” 俘虏审神者吓得一哆嗦,坐在地上大喊遗言:“我还没有婚刀没有摸过近侍君的手没有亲过初始刀的脸我不想死啊!” “?” 压切长谷部扮成的溯行军手一抖,切断捆着审神者绳索的刀刃差点偏了,好在他修行过,战斗经验丰富,所以及时把刀收了回来,否则这位没看过千子脱的审神者的手指头,就要被他削掉了。 “咳,那你现在回去摸吧,这里很危险,你别再过来了,现在去让练度高的审神者们过来支援,切记切记。” 压切长谷部说完掉头就走。 嗯,他就当他什么都没听见吧。 “诶?” 初级审神者眼神呆滞,完全不明白这个溯行军为什么要放过她。 直到牧野爱带着刀剑付丧神寻了过来,救走了她,她这才明白,她是碰见直播视频里那位壮烈牺牲、战死沙场的前辈的刀了! 牧野爱安抚好受惊的同僚,带着近侍往高处走了两步,眼睛止不住地往远处的时间溯行军队伍里瞄,好像在寻找着谁的影子。 “主人,柳原先生发来新坐标了,我们该走了。” 莺丸护着自家主人远离战场,见主人心神不宁,他也往溯行军的方向望了一眼:“您在担心山姥切吗,不告而别的刃不值得您操心。” 牧野爱摇摇头:“没事,莺丸,我只是担心前辈……” 山姥切国广在这个节点上突然自己离开,她总觉得是和前辈有关,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联系不到前辈,只能收到她发来的坐标。 “莺丸,以防万一,你给柳原先生说明一下吧,看他能不能联系到青木前辈。” 山姥切国广是前辈救的,他不辞而别,可能是去寻找幕后之人报仇了吧,希望是她想多了…… 被牧野爱担心的青木树理,此时还处于潜伏状态。 ——混在溯行军的队伍里当搅屎棍。 她一边悄悄用灵力在路上留记号,一边用身上的定位装置,更新大部队的行进坐标,把坐标同步给柳原,再由柳原发送给审神者们,让审神者们带着刀剑付丧神进行伏击拦截。 可以说现在除了她的刀和柳原、牧野爱,谁也不知道她还活着。 有了她在队伍里报信,溯行军领队越走越觉得艰难。 本部的审神者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大部队,打又打不散,赶又赶不走,时不时就天降正义打完就跑,而他们溯行军的战力,却因为大量刀剑付丧神骚扰数量锐减,再这样下去,不等到达目的地,他们就要先被消灭完了。 领队拿着通讯器,按了几下,然后就提刀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我指令,散开!” 这次来战斗的时间溯行军们,都是各个小队分上来的战斗好手,领队一发话,立即四散开来,分组朝着不同方向进攻,只有领队带着的那一小队朝着本部内部而去。 这是要其他人当诱饵,分散火力弃车保帅了。 “怎么办,主人,要继续跟上吗?” 膝丸左右看看,跟着主人站到了一处偏僻角落:“我们现在跟上有点太显眼了。” 先前人多,大家长得也都差不多,还能浑水摸鱼,现在领队只带着一小波人走了,他们几个冒牌货要是敢再混进去,等于是跟领队明说他们几个是卧底了。 青木树理也有点犯难。 时间装置是时之政府的机密,只有高层才知道装置藏在哪里,柳原只是基层员工,不知道位置,而政府刀们工作一段时间就会下放给各个本丸,日常也接触不到这些。 他们要想找到时间装置,还得跟着有内部消息的溯行军领队。 现在跟上,她们肯定会提前暴露,时之政府的内鬼说不定也会提前跑路,但不跟上,被溯行军抢先一步,装置就危险了。 青木树理拧着眉毛,沉吟片刻。 “天狐的能力能让我隐藏自己的气息,但隐藏不了你们的……” “不行,您的伤还没好全,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赶回来的压切长谷部和狮子王脸色难看,让主人带伤上阵这件事,他们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这会儿说什么都不愿意。 “不是单独行动,大家不是能通过深度链接找到我的位置吗?” 青木树理也知道刀剑们担心她,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只顾着自己了,要是行动失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审神者和历史要遭殃,她的刀肯定是溯行军首要的报复性,其次就是她生活过的世界…… “就这么决定了,我跟上去,你们在后面跟上,有危险我会自己跑的。” 少女说罢,也不管自己的刀作何反应,捏了个诀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空气里残存着的她的灵力,告诉刀剑们她出发了。 …… 溯行军领队正带着小队在本部疾走,虽然战力不如人多的时候强,但胜在现在灵活,不显眼,现在审神者和政府刀们,都被其他人数多的部队吸引了注意力,所以领队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很顺利的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 领队站在门前,拿出布防图,确认了一下就是这里没错,这才把门劈开,露出了小门下藏着上的长楼梯。 从这里一直往下,应该就是政府藏着的时间装置的所在地了。 “老大,怎么了?” 其中一个溯行军望着突然停下动作的领队,不明白为什么不赶紧下去。 领队没说话,只是拿着刀,偏过头一动不动站着,红色带着粘稠恶意的眼睛紧盯着某个角落,直盯得青木树理背后发凉。 要不是她贴在墙角,和领队的视线错开了,她都要以为她被他们发现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领队朝着那个角落大喝一声,半晌角落都无人应答,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小队从小门进入。 青木树理悄悄跟上,心里暗道领队是个老狐狸,要是她真站在他看的地方,说不定真的会被诈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队人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走,青木树理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完全没发现在她走远后,最上面那道被劈烂的的小门自己恢复了原状,然后自己关上门消失不见了。 楼梯旋转着一路向下,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 青木树理越走腿越沉,走到中间,就连她快要愈合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这才感觉不太对劲儿。 少女捏了捏发软的手指,试探着释放了一点点灵力,金色的灵力光点从她指尖释放,但没有如往常一样停留在她指尖,光点一反常态,跳跃着路过她的手指,往下方飘了。 这不是她操作的问题,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灵力…… 有什么东西? 时间装置? 等等,时间装置在吸收审神者的灵力? ? ? 这对吗? “哦呀,你发现了啊,是的,下面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时间装置,而是时间装置的核心。” 第220章 一道柔和的男声从青木树理背后响起,给她介绍着,青木树理心里警铃大作一个后翻,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 “谁?!” 男人背着手,从暗处现身。 “时之政府所有的能量和空间操作,全都依赖下面这个巨大的能量体,再往下走一走就能看见了,很漂亮,但也很危险,核心会一直吸收人类的能量,包括灵力,所以才会被藏在最下层。” 男人解说完,用眼睛来回扫视着青木树理,进一步点评。 “身手不错,脑子也还算够用,你要是不是审神者,或许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青木树理没搭腔,只屏着气,审视着她面前文质彬彬的男人。 细框眼镜下长着一双漂亮的凤眼,身高中等有点瘦,浅咖色风衣配黑色皮鞋,头发随意梳到两边,部分碎发遮住了他的耳朵和眉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气质和现世的文科老师有点像。 如果不是他身上时间溯行军的气息骗不了人,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一个充满文气的人会是时间溯行军。 男人张开双臂,任凭少女打量,担心她看不够,他甚至贴心地转了个圈,让青木树理看全面点。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青木树理懒得跟他废话,膝盖微曲小腿发力,短短一个瞬间就已经和男人过了几招。 男人看着文弱,实则身手狠辣,纤细的手臂力气大的吓人,熟练的防御让青木树理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内应吧!”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感觉脸颊处有些刺痛,摸了一把,发现他被少女划破了皮,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啧,小丫头怎么这么凶,是谁教你对才见面的人动粗的?” 青木树理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根本不吃对方那套。 “你就是柳原说的内应,对吧,这副皮囊是你从哪偷来的,还是说,是你霸占了谁的身体,控制了他的思维?” 短暂接触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之前校园祭里,那些擅长伪装的时间溯行军的术法。 这个站在她对面的家伙,应该和校园祭里那波溯行军一样,霸占了某人的身体,套着别人的身份行动,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拆穿。 要不是柳原那小子太莽撞,直接闯进了办公室,这家伙还不知道会藏到什么时候呢。 有现成的身份,只要做事和思考别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几乎不会有人怀疑。 男人用奇怪的表情盯着青木树理。 “我用了谁的身体重要吗?小丫头,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引你到这儿来吗?” “这重要吗?反正除掉你就对了。” 引她到会被吸收灵力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想限制她的行动吗,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想了,赶在灵力被吸干前干掉他。 少女拿着短刀闪到了男人背后,刀尖直指男人后心。 “铛——” 一振打刀横插一脚,挡住了青木树理的攻击,青木树理虎口都被震麻了,短刀也跟着脱手,滚到了楼梯边缘,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去。 “你是……” 少女后退几步,还以为是前面那队时间溯行军回来支援了,然而当她把目光投给那个人时,感觉真是见了鬼了。 “山姥切国广?” 不,不是她的被被。 是那个跟着牧野爱的,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金发打刀用斗篷遮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绿松石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抱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明明他和她是战友,现在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抱歉,青木大人……” 青木树理真是被这个反转整懵了。 “什么抱歉,你在说什么山姥切?” 这是要干什么,她和山姥切国广不是一伙的吗? 但现在这个站位,看起来好像她才是时间溯行军啊! 青木树理看看山姥切国广,又看看他背后的男人,眼珠左右横跳,半晌才伸出手指指着那个男人,不可置信道:“山姥切,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下落不明的主人吧?”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山姥切国广突然叛变的可能性了。 刀剑付丧神都是被审神者唤醒意识,又被审神者给予肉|体,从而奉审神者为主人。 他们强大、执着、忠于主人。 但也只忠于唯一的那个,自己的主人。 如果她没猜错,十有八九是这个男人抓住了山姥切国广的审神者,当做了自己寄生的备用宿主,为了防止暴露,他下令除掉了山姥切国广的本丸,没想到山姥切国广逃走了。 把她传送到山姥切国广的废弃本丸,是想利用山姥切除掉她,一石二鸟。 没成想她的灵力够纯,山姥切的意志也足够坚定,硬是让她们缓过来了。 后来山姥切国广被分给了牧野爱的本丸,而牧野爱又遇袭,青木树理还以为是想连带山姥切一起铲掉呢,现在想想,那些行动应该只是针对牧野爱。 山姥切国广就是这人下的一步暗棋。 只有到了真正要用的时候,他才会被启用。 靠北,她以为她是黄雀,原来黄雀站在她后面呢,从时间溯行军小队分散的时候开始,就是给她做的局了,真正要去捣毁时间装置的,应该是别的小队! 就是不知道叛变的山姥切国广,知道她多少事、知道柳原多少计划了。 青木树理诚恳地望着打刀的眼睛,想从打刀嘴里套点话出来:“山姥切,我知道你有苦衷,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吗?” 要是就这两天才来找的他,那这人知道的消息应该并不全面。 至少关于她的信息不全面。 “……” 回答她的是山姥切国广无尽的沉默。 男人可太喜欢少女苦恼的表情了,或者说他看着他讨厌的人不高兴,他就高兴,这会儿连声音都透着愉悦的音调。 “惊喜吗?说来还得感谢你啊,青木大人,多亏了你善心大发,救了我差点堕化的初始刀,不然这会儿还得我亲自动手,送你去黄泉……哦,差点忘了,你去不了黄泉。” 山姥切国广的脸被斗篷遮着,青木树理看不清他的表情,男人也不在意,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 “去,杀了她。” “是,主人。” 收到指令,金发打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原地,青木树理灵力被吸走了大半,身上带着的刀也被打飞,还带着伤,对上身经百战的刀剑付丧神,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山姥切国广追在青木树理后面,看着来势汹汹,但下手留了不少。 每次刀刃都擦着她的衣服过去,顶多把她的袖子划的破破烂烂,没有真的伤到她。 青木树理明白对方没有真的对她下死手,立刻翻滚着去捡她掉了的短刀。 男人也看出来了,对着打刀目露不悦。 山姥切国广心口一紧,为了主人,或者说为了主人的身体,他必须得让这个人满意,绝对不能让这个人伤害他失而复得的主人。 青木树理才捡起刀,打刀的刀刃就又袭来了。 这次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刀刀力道都大得惊人,和现在比,刚刚那几下就好像在逗她玩一样,没两下,她的刀就又被挑飞了。 “青木大人,别挣扎了……” 山姥切国广的刀架在少女脖子上,绿色的眸子里全是不忍,但他也没办法,为了自己的主人,他必须这么做。 青木树理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男人走了过来,就见她手撑在身后,垂着头,好像认命了。 “嘶——我认输了,认输了行了吧。” 男人哼笑着,摇着手指:“当然不行,你活着就是隐患,必须死了我才能安心,当然,是以叛徒的身份死去。” “叛徒?你什么意思?” 少女脸色变了又变,好像想到了很糟糕的东西。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让你顶了时间溯行军奸细的身份,在这里死去。” 男人骄傲的挺起胸膛:“而我,作为杀死入侵时之政府,杀死传播合成视频扰乱政府秩序罪犯的英雄,会继续晋升到更高的职位,把控更多审神者……早晚,你们全都会倒在我的手上,所谓正史,不过是你们审神者的虚妄想象!” 男人走到青木树理跟前,蹲下,欣赏着她临死前的表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死前还有话要说吗?” 青木树理咬咬牙,一脸的不甘心。 “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你是山姥切的主人,那也抛弃了他很长时间了,到底怎么说服他为你做事的,难道你们之间有深度契约吗?” 这回轮到男人冒问号了:“什么深度契约?” “你不知道深度契约?那你知道付丧神校园祭吗?” 男人摇头,上手捏住青木树理的下巴,想从她嘴里,最后榨取一些关于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的隐秘:“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了,我会让你死的时候少点痛苦。” 第221章 青木树理看他摇头,心下大定,不知道就对了! 不知道这两样,那说明他不知道她能召唤刀剑,也不知道她会驱逐附身的办法。 ——其实她刚才就想用猫咪教的法子了,但楼梯下面的核心就像一个巨型吸尘器,吸灵力吸的太快,就算她的灵力还在自动补充,但还是入不敷出,到现在,她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使用这个办法了。 先脱困再说吧。 少女假咳两声,手顺势往嘴边靠,在男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契约跟着她的动作同时生效。 “主人!” “鵺!” 三振离她最近的刀率先出现,压切长谷部飞起一脚,踩倒了男人,膝丸则是刀尖顶开了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刀,狮子王的鵺跟炮弹似的,用头槌把山姥切国广狠狠顶了出去。 周围都是楼梯,鵺的力气又不一般,山姥切国广防御不及,结结实实挨了鵺一下,撞断了楼梯的扶手,朝着楼梯悬空处倒去。 “山姥切!” 发现打刀遇险,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甩开了压制他的长谷部,一个飞扑,抓住了掉落的山姥切国广的手。 青木树理也想救打刀,但动作没男人快,只来得及揪住打刀的斗篷一角。 哪怕被背叛,她也不想真的折断山姥切国广,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事儿摊在她的刀身上,相信她的刀为了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叛变…… 她现在只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救山姥切国广。 虽然披着人家主人的壳子,但身体的实际控制权是时间溯行军啊,难不成是苦肉计,故意演给她们看的? 还是说舍不得好用的棋子? 狮子王担心主人被打刀拽下去,自己死死抱住主人的腰,鵺不理解为什么要救叛徒,但它知道不救的话主人会不高兴,所以它很积极地咬住了山姥切的衣服,帮忙一起把刃往上拉。 膝丸更直接,长臂一伸,揪住山姥切的胳膊,用力把人甩回了楼梯,青木树理这才松了口气。 “主人。” 狮子王箍着少女的腰,把人带到了安全地带,趁着男人被长谷部一刀刺穿肩膀,固定在地上的时候,他悄悄背过身去,遮住了大家的视线,指给主人看。 青木树理跟着狮子王手指的方向,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一枚缝补过的御守,正挂在那里发热发烫。 这是山姥切国广的主人做的,据说保护过他脱离险境。 后来牧野爱见他天天摸这枚破了的御守,便帮他缝补好了,最后山姥切国广在她出发去大正时代的时候,把御守送给了她。 从大正时代到刚才,这枚御守都没任何反应,就连溯行军偷袭她的时候,也只有牧野爱给她的御守起了作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开始…… ———————— 长谷部:求一个让主人想摸近侍小手的教程 不出意外的话1-2章内正文完结! 第155章 等一下。 难道刚刚男人一反常态,去救山姥切国广,是因为身体和御守里原主的灵力产生了共鸣,所以暂时恢复了些许神智吗? 如果是这样,那不用灵力或许也能唤醒他。 青木树理下意识与被膝丸反剪双手,死死摁在地上的山姥切国广对上了视线。 山姥切国广亲眼目睹主人受伤,整个刃都躁动起来,咬着牙奋力挣扎,嘴角和眼球都是血丝,然而抓着他的膝丸也不肯退让,发狠了的压制,手臂死死抵住打刀的脖颈和后背。 两振刀皆是为了自己的主人,全都用上了死劲儿。 奈何青木树理的膝丸是练度拉满的极化太刀,山姥切国广虽是初始刀,但尚未修行,最终不敌膝丸,只能乞求青木树理,想让她放过自己的主人。 “青木大人,我求求您,拜托您……” 膝丸恨不得生啖了打刀:“厚颜无耻,拿刀威胁吾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现在,给我闭嘴!” 被乞求的青木树理头都没回,径直从打刀面前跑走了。 “青木大人,青木大人!” 山姥切国广绝望了。 除了他的本丸覆灭的时候,这是他第二次从灵魂层面,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和彻底的绝望。 但青木树理并没有像山姥切想象的一样,去给他的主人最后一击,而是半跪到了他主人的前侧,手飞快地从腰上解下了他送的御守,然后把御守贴到了他快疼晕的主人胸口上。 御守里隐藏的灼热的灵力感应到主人的存在,一股脑涌了出来,包裹住了男人。 灵力的颜色是审神者与生俱来的,并不固定为某一种颜色,青木树理的灵力是金色,山姥切主人的灵力是红色,这会儿男人被火红的灵力覆盖,远看就好像被火焰灼烧一样壮观。 呼唤主人的灵力罩住它的主人,然后就像放学的孩子一样争先恐后往男人皮肤里钻。 “额啊……” 男人先是被御守烫到了,然后就是细密的,像针一样的灵力在身体里游走的痛,痛到他不停地呜咽嘶喊。 青木树理皱着眉,让压切长谷部拔了钉着男人的本体刀,接着把自己的手掌贴到了男人胸口,看样子溯行军还不想放弃这具身体,单靠灵力共鸣不一定能把溯行军挤出来,她得帮帮忙。 压切长谷部守在主人身边,还想劝阻。 “主人!” 这个人被溯行军寄生的太久了,救他完全没有意义,何必透支灵力去救他。 狮子王拉住激动的同僚:“等等,长谷部,强行中断的话只怕会……” “咻——” 就在两刃争执不下的时候,那枚御守剩余的灵力居然顺着青木树理的手钻了进去。 火红的灵力对霸占主人身体的入侵者极其严苛,对青木树理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同事倒是友好的很,顺着她的脉络一路往上,像烈火一样燃烧着,迅速与她自己的灵力融为一体。 青木树理瞳孔收缩,不可置信的望着双目紧闭的同事,感觉她被核心吸没的大半灵力奇迹般补了不少回来,足够她使用猫咪教她的术法了。 妈呀,同事显灵了! 那还等什么,速速进行灵力驱逐,把侵占别人身体的家伙赶出来! 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山姥切国广,就这么看着他的主人先是被“火烧”,然后又被刺眼的蓝光包围,最后……一个硕大的黑色影子出现在他主人身体上方,像从淤泥里拔出一样,无数黑色的粘稠物体跟着影子一起脱离了他的主人。 比一般溯行军大几倍的身体,冒着红光的眼睛,浑身冒着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以及手中欣长的黑色利刃…… 是它。 它就是一直潜伏在时之政府高层的溯行军! 就是它把他的主人藏了起来,还摧毁了他们的本丸! 壮硕如小山的溯行军头领对着青木树理展开了臂膀,喘着粗气:“居然能把我从宿主身体里逼出来……哼,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罢了,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束手就擒吧!” 那个废物审神者用不了了,这里不还有一个现成的吗? 正好,等他寄生了这个小丫头,这些可恶的刀剑付丧神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了,非但不能杀它,还得听它的指令行事,就和那个穿斗篷的蠢货一样。 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废物审神者和这个蠢货付丧神。 溯行军头领对着昏迷的男人目露凶光。 “没用的人,就变成本大爷的补品吧!” “主人!” 山姥切国广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青木树理垂着头,帮忙修复着昏迷同事的伤口,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挡住它。” 深度契约自灵魂深处亮起,少女的皮肤显出几个不同颜色的刀纹。 与此同时在外围,与入侵溯行军厮杀的刀剑们,身体各处也亮起一枚硬币大小的刀纹,有的刀纹印在十分显眼的地方,惊呆了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其他审神者的刀。 “那是……!” 静形薙刀想都不想就回应了主人的召唤,最后替伙伴挡掉了一击,刃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空气中飘着的一句话。 “抱歉,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巴形薙刀的身影一闪,凭空出现在青木树理背后,静形薙刀与之一起,以一敌百之势,护住了主人和昏迷的审神者,把溯行军头领赶到了中间。 日向正宗与京极正宗同时出现,两振短刀踩着薙刀们的本体高高跃起,截断了溯行军可能逃跑的路线。 骨喰藤四郎与鲶尾藤四郎一左一右,时刻准备了结了头领。 小狐丸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点,红眸与刀刃都发着幽幽的寒光,想起主人受的委屈和磨难,他的血就开始沸腾,本体刀抬起,径直对着溯行军的脖子:“与主公为敌,就做好觉悟吧!” 第222章 “站起来。”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山姥切国广头顶响起,膝丸看清来人是谁,主动松开了手下的叛刀。 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从地上爬了起来,直直对上和他相似,但又不相同的绿眸。 ——是青木树理的山姥切国广。 没有披斗篷的他,金发张扬的露在外面,束在脑后的红色带子跟着他的动作飘扬,明明他们本质相同,现在的站位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不一样。 “站起来!去战斗,如果你想保护想保护的人,那就站起来,我们是刀,在折断之前都不能放弃,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待!明白吗!” 青木树理的山姥切国广用力一丢,把捡回来的和他一样的本体刀,扔进呆滞的另一个他怀里,接着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转身加入了战斗。 到了有仇报仇的时候了。 数年前让他们绝望的雨夜,多年与主人分离的痛苦,对再次试图暗害主人的愤怒…… 今日,也该清算了。 时间溯行军头领红眸打着转,对上把他包围的刀剑付丧神并不惊慌,他能混进高层,稳坐钓鱼台多年,不止有高超的附身术法傍身,更因为他强悍的实力,能做掉任何发现它真实身份的人。 嗯,柳原除外。 这小子出现的太突然,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外,当时又在时之政府的工作时间,他担心暴露,所以就没动手,也算是他从业历史上唯一的污点……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先把眼前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收拾掉。 “哈哈哈,区区十几振刀,也敢在这里跟我叫板,别忘了,这里可是时间核心的所在地,没等我先折断你们,你们的主人就先要被核心吸干了!” 不如省省力气,赶紧带来那小丫头过来让他附身算了。 溯行军头领在潜入政府前,曾在战场上折断过不少刀剑付丧神,所以在战斗方面极其自负,即使面对着青木树理的刀,它也一样没放在眼里,只凭着过去的经验单方面判断,这些付丧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十来振罢了,它用不了几招就能碾碎他们。 “谁说只有十几振了?” 青木树理就好像窥视了溯行军内心一般,轻描淡写地开口。 “战斗嘛,我更喜欢群殴,希望你也能,好,好,享,受。” 同时,更多的刀剑付丧神在她身边出现,一振、两振、十振……数不清的刀剑付丧神举起了自己的本体刀,直指他们苦寻已久的敌人。 溯行军头领委实不明白,灵力快被吸空的青木树理为什么还能唤这么多刀来,不过这个疑问他是得不到解答了,杀意凛然的付丧神一个接一个出现,根本不给他思考和喘息的机会。 每出现一振,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直到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谁的刀捅进了它的心脏,又是谁的刀削去了它的小臂,所有重要脏器都被贯穿,喷射而出的红色像数年前的那场雨,染红了它的视线,付丧神们滔天的愤怒与恨意,此刻全都对着罪魁祸首如海啸般倾泻而出…… 等溯行军头领再看见青木树理,已经是它头颅在空中打转,飞出楼梯垂直掉下去的时候了。 “我没输,我,没有,输……” 不甘心的溯行军终于停止了呼吸。 少女站在楼梯中间,冷眼看着那颗黑咕隆咚的脏东西从高处下坠,直直落入核心,最后消失不见,周围属于溯行军的气息,终于也随着头颅的消失而消散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 青木树理闭上眼,想平复心情,耳畔却传来了宗三左文字焦急的喊声。 “小夜,够了,已经没关系了!” 粉发打刀试图唤醒沉浸在复仇里的弟弟,但小夜左文字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继续用本体刀剁着不成人形的溯行军,嘴里呢喃着:“复仇,复仇……” 江雪左文字和太阁左文字也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主人身上。 “没关系,交给我吧。” 青木树理慢慢靠近,半跪着从背后把仿佛入了魔的短刀拥到怀里,右手包裹住短刀沾满血渍的小手,用自己的温度把身陷复仇的短刀,从黑色的混沌里拉了出来。 “小夜,战斗结束了,和我,和哥哥们,还有大家一起,回家吧。” 或许是回家这个词触动了短刀。 小夜左文字浑身一抖,本体刀从手中脱落,蓝眸终于恢复了清明:“主人,我……” “主公大人!” 短刀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关心小夜和主人,青木树理长臂一伸,把短刀们抱了个满怀,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没事了,走吧,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回到她与刀剑们的那个家。 也不知道五条老师把她的金鱼养得怎么样了。 平野藤四郎声音哽咽:“是,您可以休息了,一直以来,都辛苦您了……” 前田藤四郎眼泪汪汪:“嗯,我们回家!” 巴形薙刀推了推眼镜,上前抱起灵力还没恢复的主人往楼梯上走:“这里不是能休息的地方,大家跟上主人,快点离开核心吧。” 刀剑付丧神们虽然激动,但还没有到高兴得昏了头的时候,巴形说完,大部队就自觉排好,江雪也跟着抱起弟弟小夜,跟着同僚一起往上走,谁都没有在最后时刻掉链子。 包括废弃本丸的山姥切国广。 打刀在青木树理的被被的帮助下,背起自己还未清醒的主人,紧跟在大部队后面,一直到所有人全都离开了隐藏门,远离了核心,他才敢稍微喘口气,把有点下滑的主人往上背一背。 主人沉稳的心跳通过他的背传递过来,无形地抚平了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结束了吧,都结束了吧。 “青,木,大,人!”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激动地从远处奔来,青木树理定睛一看,是她本丸的见习狐之助。 见习狐之助眼泪汪汪,一边跑,一边喊着青木树理的名字,平时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毛发现在灰一块,黑一块,脏兮兮的不成样子,应该是到处寻她时蹭脏的。 “青木大人!我还以为您已经……” 匆匆忙忙的管狐在众刀剑的眼神下,把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才接着说:“您没事就好,柳原先生说有要事要跟您商量!您快用我带来的设备跟他联系吧!” 中断的通讯在狐之助的努力下重新连通。 柳原看见屏幕上的青木树理还好好的,长出了一口气。 “青木大人,辛苦了。” 青木树理点点头,先把自己这边的消息告诉了柳原:“渗透政府的溯行军头领,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你那边呢?” 柳原跟着汇报了他们在外面的战果。 “溯行军分散的所有小队,也已经被我们逐一追踪消灭了,您可以休息了。” 今天是审神者会议,绝大部分审神者都来了本部,所以战力十分充沛,再加上青木树理的直播,把所有审神者都拧成了一股绳,大家互相配合,互相帮助,效率高得可怕。 “敌人全灭,接下来您就……” “咳咳,放开我!快,快,核心!” 山姥切国广背上,失去意识多时的审神者悠悠转醒,才开机的他,眼神乱瞟,到处寻找着什么。 青木树理和柳原都暂停了通话,踱步过来想要安抚对方,告诉他战斗已经结束了,结果这位失踪多时的审神者,开口就扔了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核心!它是不是掉进了核心里!快,快追上它!” 青木树理被这句话说得心漏跳了一拍:“它是掉进了核心,但是它已经死了,只有头……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他掉进核心的?” 与溯行军头领战斗的时候,这位同僚不是一直在昏迷中吗? 虚弱的审神者一把攥住了少女的手腕:“我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在那家伙放松的时候,我偶尔能清醒一会儿,知道它的想法,开战前这家伙说过,如果计划失败,它会从核心溯行到你的时间线里,把干扰了它计划的意外全部逆转!” 溯行到她的时间线里? 那只能是她一开始就生活的那个世界了。 青木树理并不觉得这话荒谬,但也没惊慌失措,对着激动的同事陈述着她亲眼确认的消息:“那家伙是掉进了时间核心,但是是被砍下的头掉了进去,它已经死了。” 所有要害都被刺穿,头身分离,都这样了还能活吗? 连它的身体都也已经…… 青木树理想到了什么,扭头与和她心有灵犀的刀剑们确认眼神。 不对,还真有一个点与往常不同。 其他溯行军被杀死,尸体最后都会化为粉末,顺风消散,但今天,溯行军头领硕大的身体被刀剑们砍得像一摊烂肉,却一直没有和其他溯行军一样消失,到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散发着恶臭摊在那里。 第223章 难道它真的没死? ! 那这不是和鬼舞辻无惨一样恶心了吗。 “主,您不放心的话,就由我去……” 加州清光拿着刀,主动走过来想为主人分忧,只是他话才说了一半,刃就凭空消失了。 青木树理一愣,下一秒,站在她旁边的小狐丸也消失了。 “清光,小狐?” 刀剑们瞬间拔刀,全员防御,但依然无法阻止同伴的继续消失。 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依次消失不见,接着是物吉贞宗和烛台切光忠…… 青木树理赶忙通过深度链接感应刀剑,然而,她与消失的刀之间坚不可摧的链接,也跟绷紧的风筝线一样说断就断了。 这种消失和空间传送不一样,不是本体与她隔绝,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就和从未出现,从未被唤醒一样。 “你说的没错,它真的介入我的时间线了。” 而且已经成功了。 少女咬着牙,心里细数还在持续消失的刀剑,已经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是按着在本丸显现的顺序消失的,而我并没有受到影响,柳原,那家伙真的溯洄时间了,而且是在我刚成为审神者的时间点上动了手脚。” 如果她没有成为审神者,没参与到这条时间线里,变成今天战斗里无法被遮掩,无法被压制的变量,那今日,被她们逼得只能现身的溯行军头领,现在应该还潜伏在政府里,继续迫害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 当她的人生轨迹被修改,今日的一切成果,都会像不重要的污点一样,被它修改,抹平。 没别的办法了。 “柳原先生,请告诉我回溯自己时间的办法。” 青木树理对着屏幕那头的柳原求助,接着又有几振刀在她眼前消失了,急得她对着柳原大喊: “快!告诉我!你知道回溯的方法对吧!” ———————— 今晚更正文的最后一章,敬请期待。 第156章 柳原沧桑的脸映在屏幕后面,欲言又止。 他与青木树理认识不到一年,已经对她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与尊敬。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觉得青木树理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审神者,善良、勇敢、坚韧不拔,只是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被卷入了无情的是非里。 如果她没有做审神者,现在或许会在普通的世界里过得很幸福吧。 当然他不只是因为这个才生出恻隐之心,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人类不能去回溯自己的时间。 介入自己的时间,意味着很大概率会与过去的自己接触。 人是很容易被改变的生物,与自己面对面,很可能会导致过去的自己产生混乱,从而和谐了未来的自己,或者被未来的自己影响,从而完完全全改变人生轨迹,把未来的自己吞噬。 简而言之就是,回溯自己的时间风险极高,需要慎重考虑。 柳原嘴张了张,还是没说让同伴送死的办法。 明明当初他选青木树理来合作,就是看中她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的勇敢,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他自己不忍心了,真是懦弱。 “青木大人,我……” 在旁辅助的牧野爱看着纠结的柳原,鼓起勇气抢过了耳麦。 “青木前辈,来不及去找时间跳转装置了,我询问了来支援的政府人员,回溯时间最快的办法就是和溯行军头领一样,跳进核心!但是有件事我要跟您说明白,核心会吸收靠近的能量,越近,吸的越多,如果在进入核心前就被吸干,那就完了!还有,回溯自己的时间是无法逆转的,您能明白吗?” 利与弊牧野爱全部摆在前辈眼前,全由前辈自己去选。 青木树理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毫不犹豫地往核心所在的地方狂奔。 “谢谢,牧野!” 柳原望着少女消失的背影,哑着嗓子问:“牧野大人,你明知道她肯定会去,为什么要告诉她方法去回溯时间。” 说不定会有别的不那么危险的办法呢? 才十几岁的牧野爱经历了许多,早已今非昔比,她与青木前辈都是审神者,对前辈焦急的心情感同身受。 只见年轻的审神者扬起脸,擦掉没憋住的眼泪。 “柳原先生,这是因为,前辈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溯行军想私自篡改前辈珍视之人的存在,剥夺那些非常珍贵的记忆,以及她们最后的战果,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所以只要还有希望,即使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前辈也不会放弃。 她也一样。 “柳原先生,别愣着了,赶快联系政府的时空监测部门,全力辅助前辈!” 十几岁的审神者主动挑起了担子,在后台协调统筹,为前辈保驾护航。 “原来如此。”柳原惭愧不已,明明他比两位审神者大上许多,看得却没有他们明白,缓过神来的柳原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振作起来。 “是,我明白了!” 战斗还没有结束,只是隐入了幕后,他会一直战斗到胜利露出曙光。 另一边,青木树理已经带着还没消失的刀剑重回了核心所在地,就这一会儿功夫,她的刀剑付丧神们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了。 少女握紧了拳头,朝楼梯下望去:“来不及了,直接跳下去吧。” 要是再耽搁一会儿,等到刀剑们全部消失,她应该也会被拉回她没有做审神者的时间线里,等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主人,请让我陪您一起吧。” 灵力深厚的三日月宗近上前一步:“我是您唤醒的刀,灵力与您共通,应该能在进入核心前为您抵挡一阵,就请您使用我吧。” 时至今日,固执己见,我行我素的三日月宗近也不再反驳和强行改变主人的决定,选择与她携手一起面对了。 青木树理自知自己的灵力还没恢复,也不逞强,接受了这振千年太刀的建议:“那就拜托你了,三日月。” 时间紧迫,少女拉着三日月宗近向前跑了几步,然后与他从高台纵身一跃,剩余的刀剑们围在楼梯边缘,紧张地注视着主人与太刀垂直下坠,直到变成一个小点儿。 “主人,您一定要回来……” “主公大人,我们会一直等着您!” 三日月宗近在空中揽住主人,用所有灵力抵抗着核心带来的压力,青木树理听着耳畔因为下坠而呼啸的风,心里悄悄和天狐说了几句,然后把手转移到了胸前。 她感觉得到,三日月宗近的灵力在飞快流失,很可能顶不到核心,灵力就要耗尽而折断了。 但三日月宗近不在乎。 他只在乎主人能不能使用他,达到她想达到的目的和愿望:“没关系,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所以不用爱惜他,使用他吧。 因为这就是他们作为刀的价值所在啊。 随着核心越来越近,下方核心传来的光也越来越刺眼,青木树理眯着眼判断距离,在她到达会损坏三日月的核心距离前,发动了天狐之力。 “抱歉,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了,三日月就替我保护大家吧。” 太刀耳畔传来主人的声音,蕴藏着新月的眼睛微睁,灵力消耗过多的他试图抓住主人的衣服,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主人残存的妖力高高抛起,抛到了离核心不那么近的安全楼梯上。 青木树理把三日月推开,自己则是加速坠入了核心。 白光一闪,她被核心吞进了内部,等再睁眼,她人已经悬浮在空中了。 “原来核心里面是这样的。” 青木树理目之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纯白色的,她掉进来以后就一直浮在空中,除了白还是白,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装置,简直就像是在牛奶里潜水一样。 “对不起,只剩你陪我一起了。” 少女一边在核心里摸索着,一边给寄宿在她体内的天狐道了个歉:“你明明是要去轮回投胎的,却被我拖累,带着你到处奔波,还要你帮我教我……” 有时间核心在,她的灵力几乎耗尽了,要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少说要一整天,但没时间让她恢复了,她只能依靠天狐的妖力行动。 天狐拖着八条大尾巴,冒出来敲了敲她的脑壳,一脸的无所谓。 “就跟你的刀说的一样,吾活了太久了,生死早就不重要了,不过是一件小事,说了会与你一起就不会食言。” 世间相逢皆是缘。 说实话,它真的很喜欢青木树理,陪她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能在死后再看一看未来的繁华,再战斗一次,它已经无憾了,下辈子的事情就下辈子再说吧。 “投胎还得从野狐做起,运气不好就又得入轮回,哪有现在有趣,普天之下的狐狸有见过时间核心的吗?” 天狐绕着少女飞了一圈,然后盘在了她肩上,宽她的心:“说起来,修到七尾的时候吾就想收个弟子了,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迟迟未能开始,现在想想,你也算帮吾达成心愿了吧……” 第224章 就是别人家的徒弟都乖巧的很,每天师父父来,师父父去的。 它的“徒弟”只会凶巴巴地喊“你xx的会飞怎么不早说”。 青木树理失笑:“当时不是太急了吗,原来你还记着呢。” 天狐翘着尾巴:“那是,吾的记性好着呢!” 一人一狐在核心里摸索了一会儿,依然什么都没找到,青木树理暗暗后悔:“早知道多问牧野两句再走,这里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时间跳转装置了。” 天狐歪着头想了想:“或许装置不是用眼睛来看的呢。” “不用眼睛?” 青木树理想到了只剩一个头的溯行军头领,感觉很有道理,否则需要操作装置的话,只有一个头要怎么让装置运转呢? 少女立即闭眼,双手合十放到头顶虔诚祈祷:“拜托了,温柔善良帅气可爱又白又大又漂亮的时间核心,我想回溯时间,回到我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天……” “啵!” 时间核心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在她彩虹屁刚说完的时候,一个黑色按钮就像蘑菇一样,从大片的白色里突兀地冒了出来。 少女带着天狐围着按钮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能操作的余地,于是继续按着自己的心意,把手放到了按钮上,内心默念着她初次登录游戏的时间节点。 …… “感觉很好吃诶~” “糟糕,明美,吃之前我忘了拍照了,你刚刚有拍吗?” “橙子汽水做好了,请来吧台领取。” 一家装修可爱,甜品出名的甜品店里,开始休假的学生仔们三三两两坐在店里,或是吃甜品或是拍照聊天。 其中,靠近吧台的一桌,几个女孩子正聊得热火朝天,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只有坐在右侧的一个女孩皱着眉,用食指连续在手机上拨弄着什么。 “好烦,这是病毒吗,怎么删都删不掉啊?” 女孩的朋友见状探头过来瞄了一眼,也跟着啧啧了两声:“噫,好恶心,树理,你是不是下载什么怪东西了,手机屏上怎么有个黑乎乎东西?” 只见女孩的手机屏幕里,一个比app图标还大的黑乎乎的脑袋,正在啃一个游戏的图标。 还在读书的青木树理眉毛拧在一起:“没有,我就是下载了一个新出的游戏而已,还没注册呢,这玩意就冒出来了,难道是游戏附带的新式流氓广告?” 就像有些电脑程序会自带病毒一样,给屏幕弹关不掉的提示框。 就在过去的树理苦恼的时候,未来的青木树理也抵达了目的地。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睁眼,发现她在她学生时代经常光顾的那家甜品店时,心脏还是狠狠跳动了一下。 “树理,别愣着了,那家伙在那里!” 天狐跳回了青木树理体内,把力量借给了她。 过去的树理还在拨弄手机屏幕,试图把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删掉,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她点错了什么,上一个黑乎乎的还没删除,手机里就又冒出来一个q版小人儿。 还带着会飞的小狐狸跟宠。 是的,青木树理被时间核心贴心的传送到了溯行军所在的地方。 ——过去的树理的手机里。 只见小狐狸跟宠转了一圈,嗖的一下和q版小人儿融合了, q版小人跳了一个像素点,然后闪了闪,转了一圈,落地就变成了一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魔法少女”。 另一个朋友见过去的树理呆住了,也探头过来,看见手机里的魔法少女冲上去,殴打那个像打了马赛克的黑色不明物体,也是一愣。 “嚯!树理你下载杀毒软件了?” 真是时代不同了,不但手机变智能了,连杀毒软件都出二次元版本了。 “没有啦,这个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不过还挺可爱的……” 过去的树理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魔法少女对着那个黑色物体拳打脚踢,打的黑色物体在她手机屏幕里弹来弹去,没一会就把黑色物体打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最后,只剩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的黑色方块掉到了屏幕最下面,对着魔法少女哇啦啦的乱叫。 同时,她发现黑色方块头顶冒出了一个迷你对话框。 黑色方块:【……】 黑色方块:【真蠢,不追到这儿来你还能活,为了消灭我,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 魔法少女:【真可怜,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被爱过,所以才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消灭你吧。 】 跟着观看的两个朋友异口同声:“哇,攻击性好强。” 这到底是什么软件自带的,好智能。 黑色方块好像被戳到了痛点,在原地抖了抖,然后像某款热门游戏愤怒的小x一样弹射了出去,想最后一搏,把那个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程序破坏掉。 屏幕外的青木树理长按游戏图标,把app挪了个位置,躲开了黑色方块的进攻。 屏幕内的青木树理没想到过去的自己还能助攻,愣了一下,然后跳了起来,给撞在屏幕上的黑色方块最后一击。 魔法少女再次变换形态,从q版小人变成了一只长着八条尾巴的白色巨兽,一口吞掉了黑色方块。 几个学生崽就这么看着白色巨兽占据了手机屏幕的三分之二,吃掉黑色方块后还打了个饱嗝。 过去的树理盯着屏幕,总觉得莫名熟悉,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指,点在了巨兽的额头,指腹之下的触感居然是毛茸茸,热乎乎的,并不是她日常使用手机那种光滑的感觉。 白色巨兽亲昵地蹭了蹭才十几的自己,头上冒出对话框。 【再见,树理。 】 “诶!是我看错了吗,刚刚是不是显示你的名字了,树理。” “我去,太智能了,电脑端也没有这么智能的桌宠了吧。” “这要是桌宠那我肯定养,比某个胖企鹅可爱多了,一忘了喂就饿死了,我还得复活它。” 两个朋友再次感慨,聊着聊着就转移去了别的话题,只有当事人青木树理,紧握着刚刚触屏的那只手。 对话框只显示了三秒,她的手机就黑屏了,接着就是自动重启,等屏幕再次亮起,她的手机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黑色方块,没有魔法少女,更没有会飞会合体的小狐狸跟宠。 手机恢复正常,她本应该高兴,但这会儿听着好朋友们的打趣,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只觉得怅然若失…… 哦,对了,那个游戏呢? 少女翻了两下屏幕,把她挪下去的游戏app图标又挪了上来,想了想,她最后还是点开了游戏。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刀剑乱舞,开始了。” …… …… …… 三年后,重建的时之政府本部大厅里,一个刚刚入职前来报道的新人拎着包,急急忙忙往里冲,嘴里不住念叨着什么。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偏偏记错了时间,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也太糟糕了,前辈们肯定对我……啊!” 毛毛躁躁的新人只顾着赶时间,连路都没看,一头撞上了前面走着的刀剑付丧神。 “哟,小哥,站稳咯,下次记得走路要看路啊~” 新人被浑身雪白的鹤丸国永扶了起来,撞飞的公文包也被南泉一文字接住,从侧面递还给了他。 “来,拿好,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吧,不要再弄丢了喵。” 喵? “以后走路要小心啊,这样很危险的。” 后家兼光从另一边扶起新人,让他站稳。 晕晕乎乎的新人刚想道歉,就被冲过来的,负责带他的前辈用力摁下了脑袋,按着他,和他一起给付丧神们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鹤丸殿,南泉殿,这小子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冒冒失失的冲撞了各位,真的非常抱歉,待会儿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训他,那个,还请您不要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三日月宗近淡淡开口:“快到约定的时间了,走吧。” 这便是不计较的意思了。 新人的前辈按着新人继续鞠躬,可能是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太有吸引力,新人鞠躬归鞠躬,眼睛却悄悄望向了最前面的付丧神。 完美的面容,高挑挺拔的身材,一身华贵的深蓝色狩衣,袖子和下摆都绣着月牙形的刀纹,最吸引他的,是被袖子盖住,只露出后半截的本体刀,刀鞘上印着月亮的阴晴圆缺。 “好美……” “臭小子真没礼貌,那可是三日月殿,赶紧给我低头!” 前辈发现了新人在偷瞄付丧神,压低声音警告的同时,手动把新人的头给转了过来,一直到付丧神们走远了才让他起来。 “好险,你小子撞谁不好,偏偏撞上了稽查一队,好在他们没有追究,否则你今天是入不了职了!” “抱歉前辈,我今天睡过头了……” 第225章 新人郑重的跟前辈道了个歉,然后才问:“稽查一队?不是在审神者大人麾下工作的刀吗?” 前辈领着新人往里走,顺便给他讲解内部的情况。 “你看的是三年前的介绍手册吧,稽查队是那次大战后才组成的,你刚刚撞上的就是稽查一队,和传统小队不一样,稽查一队是由一个本丸的刀组成的。” 新人点点头:“明白了,那他们的审神者就是队长,对吗?” 他刚刚偷瞄的几眼,可让他看见了不少东西,例如那几位付丧神的手腕上都带着现世的儿童电话手表。 听说,岁数很大的付丧神玩不了太复杂的设备,选简单易懂的电话手表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他们的主人肯定是个很有趣的人吧。 “对你个时间溯行军!” 前辈一巴掌拍在新人肩膀上,很想现在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嘴堵掉。 “稽查一队的刀虽然都来自同一个本丸,但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青木大人,已经在三年前的大战里牺牲了,她的刀拒绝新的审神者接手本丸,这才有了稽查队的存在……” 2201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与政府协商,成立了专门的稽查小队,负责调查和支援审神者,为审神者们保驾护航,避免重现过去的悲剧。 稽查二队同样是由三年前那场大战的受害者组建的。 但与一队奇特的成员构成不同,二队有两个审神者主理。 由牧野大人和风间大人,与他们各自的刀剑付丧神组成,最近他听说,空间监测部门的山姥切长义殿,马上要加入牧野大人的本丸了。 新人本着不耻下问的态度追问:“原来如此,那前辈,稽查队还有三队吗?” “有啊,三队和二队差不多,都是由大战里失去了刀的审神者,或者是没了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组成的,没有他们拼命战斗,历史就要被溯行军搞的乱了套了,所以遇到他们一定要有礼貌。” 新人用力点头,决定下班以后恶补本部的工作守则。 “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 与此同时在柳原的办公室里,稽查一队的付丧神们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坐到了柳原对面的沙发上。 三年过去,柳原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成为了政府洗牌以后新上任的高层之一,专门负责稽查队的调动,以及接收解决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发来的求助。 这份工作听起来十分琐碎,实际上也真的复杂又费力,但是他甘之如饴。 他要避免历史再度重演。 三日月宗近坐在沙发中间,偏过头望着窗外不停浮动的政府装置,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可真快,他被主人推开的画面明明还历历在目,柳原桌上的日历却已经换了三本了,就连第三本也跟着时间变得越来越薄。 鹤丸国永把玩着柳原桌上的笔:“叫我们来是有新任务吗?” 平日的任务都是狐之助送达的,只有紧急情况,或是高难度任务,柳原才会让他们来本部,当面说明情况。 柳原把手边的一张资料递了过去:“有一个世界出了bug,我希望一队能去调查一下,修正bug。” 南泉一文字一边吹着滚烫的茶水,一边提问。 “调查bug ,是二队的牧野大人擅长的方面吧,为什么要交给我们来做?” “额,这个嘛……你看表格就知道了。” 鹤丸国永拿起资料,发现目标的信息少得可怜,没有名字、没有照片、住址空白、档案空白,整张表只写了性别和目标经常出现的地点坐标。 性别:女 地点:某写字楼附近。 “如果这不是开玩笑的话,那你确实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伸手把表格递给了其他伙伴:“柳原先生,你知道繁忙的时候,那一块会有多少人路过吗,只有这点资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真的不是在戏弄他吗? “不是开玩笑,这个世界的运行确实出现了重大bug,二队的牧野大人另有任务,短时间内无法接手,三队也一样,只能先拜托你们了。” “如此,那就出发吧,各位。” 三日月宗近开了个头,起身带着其他刃出任务去了。 他们不能闲下来,一有空余时间,他们就会想起主人,长时间的思念像用钝刀去剜心脏的肉一样,又疼又痒,所以他们必须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去思考最好。 等刀剑们全都走了,牧野爱才从隔壁的办公室进来。 三年时间,牧野爱已经长得和青木树理一样高了,稚气未脱的脸长开了,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背后,干练又清爽。 “柳原先生,不告诉他们目标是谁真的好吗?” 柳原送走了付丧神,努力绷着的脸一变:“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要是让他们知道青木大人没死,只是回到那个世界继续生活了,还不得把我的办公室给掀飞。” 牧野爱扶额吐槽:“柳原先生,我劝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 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就不是掀了办公室这么简单了。 柳原在脑内简单模拟了一下情境,咽了口唾沫。 糟糕,他有点后悔了,以某些刀的脾气来估计,发现目标是谁以后,真的有可能会来找他算账。 他现在请假跑还来得及吗? * 在目标经常出没的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店里,刀剑付丧神们都换上了现世的服装,分散着坐在店里,观察着从写字楼里出来或者进去的人类。 “先生,这是您点的咖啡,请慢用。” 服务生把托盘放下,偷瞄了一眼这几个又帅又温柔的客人。 小豆长光接过咖啡,对着服务生点头:“谢谢。” 坐在他对面的谦信景光吃着蛋糕,眼神在周围扫来扫去,姬鹤一文字和两个同是上杉刀的同伴坐到了一桌,用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玻璃窗外路过的人群。 “连目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找啊。” 谦信景光把自己的蛋糕插了一块给姬鹤:“柳原先生说目标很显眼,只要她出现了我们就能认出来。” 姬鹤接过蛋糕,一脸的不信。 “柳原那家伙越来越圆滑了,我听着倒像瞎编出来糊弄我们的……” 小豆长光品着咖啡,安抚着同伴:“柳原先生或许是觉得,我们一直连轴转的工作太过忙碌,想让我们放松一下吧。” “是吗,谁知道呢。” 咖啡店另一边,三日月宗近捧着咖啡师专门给他升级的拉了花的咖啡,心里惴惴不安。 坐在他对面的小狐丸看出来了,捧着豆乳蛋糕问:“从本部出来你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有心事吗?” “这么明显吗,真抱歉啊。” 太刀说着抱歉,眼睛却还在看外边:“小狐,如果你累了就先回去吧,有我在这儿守着。”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距离现世社畜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初步估计,目标就是写字楼里的某一个职员,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应该不会出现在……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背着金色的夕阳,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叮铃——” 门上的铃铛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着店员有顾客上门了。 “欢迎光临,女士。” 女人穿着浅咖色的风衣,内搭着职业装,踩着低跟短靴进了店,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她被风吹散的长发,露出了她藏着的工牌一角。 还没到下班时间,也不知道她是被领导派出来跑腿买咖啡的,还是悄悄溜出来摸鱼的。 “给我一杯美式吧,要冰的。” 店员了然,她是后者,悄悄溜出来摸鱼的。 “三日月,你,你看到了吗,那个人长得好像主人……” 小狐丸自看见女人开始,手就一直抖个不停,连豆乳蛋糕掉到了桌上都没发现。 三日月宗近在看见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呼吸就暂停了,原因无他,这个人长得和他们的主人实在太像了。 尤其是垂眸看手机的时候,几乎和他们的主人一模一样。 青木树理点完餐,找了个店里最隐蔽最靠里面的空位坐下了,项目终于熬到了收尾阶段,她也能抽空摸鱼放松一下了。 女人撑着手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刷新着最新的帖子,让自己的大脑从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放空。 嗯……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青木树理眨了眨眼,一阵心虚,该不会是她的哪位同事或者领导吧,借着撩头发的空档,她悄悄往咖啡店入口处望了一眼,好巧不巧,正好和进咖啡店的某位同事对上了视线。 啧。 这位新入职的男同事,有事没事就爱来找她问问题,不是这不会就是那不会,总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她做,搞得她最近都是躲着他走的,没想到今天赶巧,又碰上了。 第226章 只希望他别说漏了嘴,把她今天偷懒摸鱼的事抖给其他同事吧。 “哦!” 男同事果然也看见了她,高兴地朝她挥舞手臂。 青木树理在内心默念:不要喊我的名字不要喊我的名字不要喊我的名字…… 今天的咖啡店里的客人莫名其妙的多,万一这之中有她没发现的同单位的人在呢,喊了她的名字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出来摸鱼了吗! “青……” “嘘!” 男同事笑得没心没肺,想要和他仰慕的青木前辈打个招呼,就见对方朝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思路直得能撞死人的男同事了然。 原来如此,前辈这是让他不要喊姓氏,直接喊名字啊,只有关系很好的人才会这么称呼对方,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呢! 青木树理对着同事挤眉弄眼,还以为对方真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呢。 还好,还不算太笨。 然而下一秒,笨蛋新人男同事就用比方才还要大几倍的音量,气沉丹田,跟她打招呼。 “树理前辈!好巧!” 你也喜欢翘班喝咖啡啊! 她错了,同事就是笨蛋一个。 女人双手捂脸,左顾右盼,假装很忙的样子找地上的缝隙,好像很想钻进去躲一躲。 老天,谁来救一救她! 同事这一嗓子,除了喊得青木树理到处找缝,也把正在任务中的刀剑付丧神们喊破了防,与主人长相相似可以说是巧合,声音相似也可以说是天生……连名字都一样就只能说明,这就是他们的主人! 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的刀剑付丧神们,有的捏爆了咖啡杯,有的捏碎了蛋糕盘,还有的气血上涌把自己的cpu烧了,直接死机躺到了地上。 端着托盘出来的店长大惊。 “完了,快叫救护车!” 不会是他们店的咖啡出了问题,把客人们都喝中毒了吧,他的前途一片还真的黑暗啊。 青木树理正在低头找缝,完美错过了刀剑们的破防瞬间,等她被店长的呼声惊到,抬起头来,咖啡店地板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激动到晕眩的帅哥和正太。 青木树理:“……噗。” 她面色沉重地拿过杯子,默默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咖啡吐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和上司请假。 救命,她遇上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了! 当晚,柳原家的门一如牧野爱预料的那样被付丧神们拆了个干净,睡梦中的他察觉到危险,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 “醒了就别装了,柳原先生,来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任务目标吧。” 鹤丸国永蹲在他床边,捏住了还在装睡的柳原的鼻子。 柳原憋了又憋,最后还是认命地睁开了眼睛,没开灯的房间里全是闪着寒光的付丧神们的眼睛,哪怕他睁眼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坐在他左手边的今剑皮笑肉不笑:“主公大人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 白天在咖啡店里,他激动地冲过去想要抱抱主人,结果被主人按着肩膀问:小弟弟你是谁家的孩子。 一句话把所有刃浇了个透心凉。 “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先把刀收起来……” 柳原捏着今剑出鞘的本体刀,稍稍往旁边挪了一点:“据我调查,那天青木大人回溯了自己的时间,消灭了溯行军头领,但依然无法阻止过去的她,把和你们建立审神者契约的游戏删掉。” 是的,任务其实失败了。 过去的她认为这游戏是真的有病毒,在第一次登录游戏后就把游戏删掉了。 加州清光蹙着眉,红眸里满是疑惑:“可我们并没有消失啊。” 说明主人还是选择了做审神者,否则作为初始刀的他肯定会和之前一样第一个消失。 柳原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儿,一年后,过去的青木大人又把游戏下载了回来,注册成为了审神者,比原来的时间晚了一年,不过不影响她和你们的关系,至于她不记得你们……” 他伸手抹汗,正好对上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脸,吓得他赶紧补充。 “我想,这应该是青木大人回溯时间时,不可避免的与过去的她接触了,过去的她与未来的她产生了共鸣,继承了未来的她与你们的契约,但契约又与晚了一年的审神者契约互相冲突,导致她的时间在那个世界产生了bug……” 总结一下就是,青木大人的时间线跳过了雨夜刺杀,继续往下运行了。 这种情况就好像程序里全是bug,只有一个bug可能会让程序崩溃,但全是bug反而让程序正常运转了。 “我猜想,应该是深度契约为了保护主人不受伤害,自动屏蔽了所有关于雨夜之后的记忆吧,大约在现在的青木大人看来,那些镜中花,水中月,如梦似幻的异世界都只是她的一个梦罢了。” 所以不记得他们也很正常。 鹤丸国永不爽地用刀鞘戳了戳柳原的侧脸:“还能想起来吗?” 想不起来也得给他想办法。 说到这里,柳原尬笑:“契约都在,记忆应该也在,只是需要某种东西或者行为触发,让青木大人自己想起来……” 这就需要刀剑付丧神们自己去努力,去寻找主人记忆深刻的点,促进审神者去想遗忘的过去了,如果想起来了,青木树理还愿意继续做审神者,他可以在时之政府开后门,跳过程序直接把人拉进审神者系统。 三日月宗近听明白了。 “原来如此……那就请在这张休假审批表上签字吧。” 要让他们的主人重新想起来可得费不少时间,稽查队的工作他们肯定是没时间做了,就让二队和三队努努力吧。 柳原:“啊?” …… 第二天,时之政府本部发生了全员讨论的大事件。 连续工作了三年的稽查一队居然全体休假了! 而且休假还没有具体的时间,回归日期写的是待定。 稽查一队高强度工作了三年,从未出过错,加上他们还是三年前大战的主力,所以在政府本部声望很高,高人气的队伍突然全员休假,可以说是本部的爆炸性新闻了,好奇和疑惑的员工与审神者们,把批假的柳原的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柳原为了不影响政府正常运行,直接把稽查一队的休假审批单贴到了公告栏。 【申请人:2201号本丸全体】 【休假天数:无限期】 【休假原因: 2201号本丸进入重启阶段,稽查工作暂缓,待2201号审神者重回本丸,再另行商议后续工作安排,稽查暂且由二队三队负责,一队全体休假,迎接审神者回归,望批准。 】 【审批状态:已通过】 【审批人:柳原】 远在现世的青木树理根本不知道,时之政府本部被她将要回归的消息炸了个底朝天,还在公司兢兢业业的上班,摸鱼,下班。 今天和她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天气,一样的日常。 一样的她坐在工位上敲着键盘,感慨着她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时同事路过,给她不变的生活增添了一点烦恼。 “青木,组长叫你。” “……好的,我这就去。” 嗯,希望跟她前几天去咖啡馆摸鱼,结果碰上怪事的事无关吧。 来到组长门前,她隔着百叶窗望见里面除了组长,好像还有别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敲响了组长办公室的门。 平日不苟言笑的组长此时脸都快笑烂了,对着青木树理介绍起来。 “青木,这是总部分过来的几个新人,因为你能力突出又踏实肯干,所以总部指定让你来带他们,这两天你手头的工作就先别忙了,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吧。” 站在她对面伪装过的几振刀注视着她的眼睛,眼神殷切又真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主……青木前辈。” 青木树理的眼神从这几张好像熟悉,但又十分陌生的新人的脸上滑过,最后定格在某一人袖口露出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电话手表表带上。 仿佛晨光穿越雾霭,所有的陌生都在薄雾散尽后消失无踪。 被遗忘的记忆重新复苏,过去的欢笑与温情再次凝聚到了她的心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的刀才能听懂的,跨越时光、久别重逢的轻颤。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青木树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 小剧场: 鹤丸: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鲶尾: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则宗: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三日月: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审神者归位! 树理:是谁给本丸大屏投的无脑短剧? ! 第227章 正文正式完结,接下来就是番外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有经常留评的宝宝,有反馈我才有动力坚持写完这篇远超我预计的小说。 原计划四十万就完结的小说,硬是写到了六十五万字,现在回过头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规划砍掉某个副本,尽快完结,但这是我第一本连载小说,还是希望尽我所能把结尾写好,即使时间上拉的很长,也不要草草收场,既是给追读的读者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感谢读者宝宝包容这篇漏洞很多,文笔小白,各方面都有欠缺的小说,希望下一篇小说会吸取本书的经验,写得更好,再次感谢!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休假审批表上面补充了一段审神者情况说明[好的] 第157章 【树理没有恢复记忆的if线】 午间休息时间,山姥切长义拿着他刚打好的文件来找负责带他熟悉工作的失忆的主人。 “青木前辈,已经全部完成了,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啊,已经做完了吗,暂时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就先休息吧,其他的等到了上班时间再说。” 青木树理刚拿了外卖,正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两句话糊弄完来询问的后辈,手同时打开了打包盒上的盖子。 饭盒里躺着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快乐垃圾食品套餐,而是一盒卖相和气味都相当不错的家庭料理便当。 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女人挠头:“诶?是我拿错了吗?” 为了确认,她把盒子拿出来,从最下面找到了收据,仔细看了一遍号码和名字,发现这还真是她的午饭。 “唔……” 但这跟她点的不说两模两样,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别吧。 盒子中间,是切成可爱章鱼的小香肠,旁边垫着几块卖相相当不错的烧鳗鱼,饭盒角落里填了切好了的溏心蛋,中间点缀了一部分白灼西蓝花,最边上附带了用可爱兔子包装纸,和饭菜隔开的草莓和芒果。 就连米饭也别出心裁,中间撒了海苔碎,点了一颗梅子。 无论从哪个方面评价,这都是一份堪称完美的社畜享受版人妻特制便当。 好看是好看…… 但这真的不是她点的东西啊。 肯定是老板太忙了,把她的和别人的装错了吧。 山姥切长义站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三年不见的主人,蓝眸专注地描摹着她的背影,想看她吃下大家用心烹制的料理,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好,打开盖子了。 嗯,很认真的在看,是不是菜式觉得莫名熟悉呢,毕竟大家做的都是她以前很喜欢的食物啊…… 对,接下来该拿筷子品尝了吧,要是能想起来就太好了! 嗯? 等等,怎么把盒子盖上了? 诶,还把盒子拿起来了,翻了个小纸条出来? 山姥切长义揣摩不出主人的意思,于是决定主动出击,他回头拿了自己的便当盒,状似不经意地坐到了正在拿手机打字的主人的斜对面。 “咦?前辈,你还在加班吗,怎么不吃啊?” 青木树理给外送店的老板拍了她午饭的照片,说明了情况,这才回新来的后辈。 “没办法吃啊,这不是我的餐,应该是老板把孩子的午饭装给我了吧,我让他喊人来把这份拿走……” “啊,那前辈你中午吃什么?” 现在订餐肯定是来不及了。 山姥切长义沉吟了一下,给青木树理了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建议:“前辈我中午吃很少的,跟我一起吃怎么样,不然很浪费啊。” 青木树理已经是职场老油条了,根本不想和新人靠得太近,哪怕长义不是笨蛋新人,是聪明新人也不行,她不想和工作地的人有太多牵扯。 女人淡定地把饭盒装回了袋子里,朝着后辈摆摆手。 “多谢,但是不用了,我去楼下的便利店逛一逛就行,下午组长应该还有任务要分配,你抓紧吃吧。” 山姥切长义麻爪了:“……前辈慢走。” 他想过所有不顺利的可能,例如主人吃了这份午餐也不起作用,想不起过去什么的,但他压根没想过,失败的原因是主人根本不碰份便当啊! 藏在另一个角落的山姥切国广观摩了计划失败的全过程,低头迅速地在手机上打字。 【相亲相爱一家刃群聊(114)】 【主人の杰作】:主人没吃便当,现在下楼去便利店了,便利店组注意,请准备。 【太郎太刀】:应该是换得太突兀了,主人起疑了,下次还是做和主人点的差不多的东西吧。 【全本丸最帅的厨子(眼罩版)】:抱歉,失策了,应该循序渐进地来…… 【大咖喱】:……谁改了我的群昵称?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门上的感应器被触发,提醒着店员有客人来了。 大俱利伽罗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到了柜台下面,就见青木树理穿着工装进来了。 已经二十八岁的主人,不同于在异世界时十八岁的她活泼爱笑,现在的她,成熟了许多,脸上还化了淡妆。 一眼看过去根本猜不到她的心思。 灰色西服妥帖的穿在她身上,白色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黑色的中跟皮鞋把她的个子拔高了一些,头发披在背上,刘海被随意撩到了后面,完完全全是大人模样了。 如果说三年前的她是一颗闪耀的钻石,那现在的她就是一颗温润的珍珠。 低调,圆润,但难掩其光华…… “唔,就这些吧。” 青木树理拿了两个饭团,又拿了一瓶果蔬饮放到了柜台:“你好,结账。” 大俱利伽罗恍若未闻,还是她又问了一遍,他才回神,低着头沉默地拿起她挑选的午饭扫码录入。 “你就吃这个? 打刀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一句他三年没见的主人。 这些东西太少了,而且没什么营养,只能说是果腹根本不能称之为午饭,下午还要工作就吃这个怎么能行。 然而他以为的关心,在把他当成陌生人的青木树理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骚扰。 女人冷漠地看着面前眼生的店员。 “嗯?不吃这个吃什么?” 关你什么事。 不带感情的注视,冷冰冰的反问,给习惯了主人温柔笑意的大俱利伽罗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抱歉,是我多嘴了,您慢走。” 十分钟后,相亲相爱一家刃的群里,鹤丸国永发了一条消息。 【白鹤亮翅】:sos,sos!小伽罗重伤了,谁在附近快来替一下他!注意,不要被主人看见了! 【小贞】:怎么回事? ! 【白鹤亮翅】:没事,就是搭讪技术太烂了,然后被主人的冷漠伤到了心。 【全本丸最帅的厨子(眼罩版)】:…… 【大咖喱】:吵死了。 …… 青木树理拿着饭团上楼,找休息区的微波炉热了一下就将就着吃了,下午她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手在键盘上飞舞,一直到她关了电脑,准备回家,扮做新人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没敢来找她。 ——有大俱利伽罗的前车之鉴,他们担心说错了话被主人用同样的冷漠眼神盯着看。 不过他们不敢找,有的是人来找。 职位高于他们主人的副经理路过了他们,停在了准备下班的青木树理工位边。 “青木,正好,部门今晚聚餐,你也一起来吧,项目收尾收的很漂亮,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喝一杯啊!” 青木树理没答应也没拒绝,先是瞄了一眼走廊,注意到外面大多是男性职员在等副经理,女性寥寥无几,心里也有了数,这才委婉答道: “太不凑巧了小宫经理,我下午还约了朋友,不好直接爽约,还是下次……” “你是不给我面子吗,青木?” 个子不高,但很会拿职权压人的副经理用鼻孔对着面前的女人,冷笑着威胁:“不参与公司聚会,和同事上司拉近距离,以后工作的时候要怎么办,别忘了,我是有权利调动你的岗位的,再想一想吧,青木……” 你也不想刚做完项目就被踢走吧。 要不是现在拔刀会吓到主人,藏在后面当背景板的被被和本本就要给副经理表演一个如何让人头一秒落地的节目了。 青木树理也没辙了。 其实之前副经理聚餐就有喊她,但是来的都是其他同事,她比较好糊弄,今天人亲自来了,她再不去那就是跟副经理公然叫板了。 “好的,那我跟大家一起来吧。” 为了工作,暂且忍耐一下吧。 副经理的表情终于多云转晴:“哈哈,这才对嘛,走吧走吧,啧,怎么有点冷……” 空调明明关了啊。 感觉莫名其妙的副经理带着青木树理走了,完全不知道有两振气红了眼的打刀在后面的工位上狂飙杀气。 第228章 山姥切国广是真心想砍了副经理:“怎么办,本歌。” 要不他们分工,一个人捂主人的眼睛,另一个砍吧。 山姥切长义一样气得手背青筋直爆,但他还尚存一丝理智。 “应该是要去居酒屋吧,专门来喊主人……那人不会打着给主人灌酒的主意吧?” 山姥切国广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附近还有情人旅馆,要是把主人灌醉了……” 不行,哪怕吓到主人,他们也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居酒屋里,青木树理刻意坐到了最外围,离副经理最远的地方,同事说到好笑的地方她就跟着大家笑,也不插话,说到不好的她也跟着诶诶两声,可以说完全融入了集体,缩小存在的的同时又十分捧场。 这是她混迹职场专用的糊弄学。 然而就算她极力避免接触,也还是免不了被劝酒。 几个擅长察言观色的副经理的狗腿子,时不时就拿起酒杯给她的杯子里倒酒,一副她不喝就是不给经理面子的表情,最后她还是喝了几杯。 同在一桌的两个女同事也一样被灌了,大家眼神交汇,眼里全是对副经理的不满。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青木树理摇晃着起身,好似不胜酒力。 实际上她酒量好得很,但是她实在讨厌副经理那浑浊的扫视她的眼神,只能装有点醉了,去卫生间玩会儿手机躲清闲。 小宫副经理看了眼手表,感觉青木树理是想跑,起身就想去洗手间堵人。 “你,给我坐好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双有力的大手摁住副经理的肩膀,硬是把他摁回了座位。 一桌人齐齐望过去,竟然全都变了脸色。 “几位是……” 其中一个狗腿子搓着手,对着突然出现,凶神恶煞,平均身高一米九的几个壮汉点头哈腰。 领头的日本号看都没看狗腿子一眼,只对和青木树理坐一起的另外两个女同事说:“小姐们让一让,到我们的回合了。” 两个女同事心领神会,立马装作被吓到了,麻溜地起身给他们腾位置。 太好了,有人来找副经理的茬了! 副经理面色铁青地看着对面的壮汉们落座,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平日的油嘴滑舌仗势欺人都不见了,只敢埋头喝酒。 实在是对面这几个人长得太凶了,吓得他的小腿都在打颤。 其实也不难理解。 毕竟他对面从左到右依次坐着日本号、次郎太刀、大典太光世、长曾弥虎彻、道誉一文字这五振战力极高,还特别能喝酒的神刀。 长曾弥虎彻一拍桌子:“老板,拿酒来!” 早已被博多买通了的老板,抱着酒乐颠颠的就来了:“您先喝,我继续去给几位拿酒,保证各位喝个尽兴!” 什么找茬什么黑|道,那几位明明是他的招财猫! 副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阁下是……” “砰!” 道誉一文字把一个大得出奇的酒杯放在副经理面前,开始倒酒,太刀手指上极道风拉满的戒指和饰品,在居酒屋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喝。” 明明就一个字,副经理却从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再不想喝,也不敢忤逆对面这几个不好惹的男人,只能颤颤巍巍捧起酒杯,像喝中药一样硬着头皮往下灌。 另外几个想跑的狗腿子也无一例外,被日本号和大典太光世堵在了座位里面,一人发一个超大酒杯,开始灌酒。 次郎太刀眉眼紧致漂亮,看着是五人中最好说话的,某个狗腿子还想套两句近乎,让他们放他走,结果次郎太刀才是五个人里最狠的那个。 在座的唯一大太刀挑着漂亮的眉,皮笑肉不笑地宣布游戏规则。 “只有喝酒赢过我们的人才能走哦~” 副经理两眼一黑,恨不得一头磕死在居酒屋的墙上。 另一边,青木树理在洗手间里待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为了装醉,她还拿化妆包里的腮红给自己脸上刷了点,准备以此为借口跑路,结果才出来,她的两个女同事就喜笑颜开的迎了过来。 “走吧青木,已经不用喝了,副经理那里有新客人来了,正喝的开心呢~我们就别凑热闹了。” 青木树理讶然:“新客人?” “对,不过我们都不认识,你应该也不认识。” 青木树理才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呢,只从门口望了一眼,发现几个小山一样高的男人把他们那桌坐满了。 “嗯,确实不认识。” 应该是副经理的朋友吧,也算是让她赶上好时候了,能早点回家。 副经理也从未如此的想回家。 酒一瓶一瓶下肚,喝得他晕头转向,而他对面几个男人喝了比他还多的酒,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他只要敢稍微喝慢一点,这几个人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逼得他不得不喝。 救命,他再也不喝酒了! ———————— 是没有找到记忆锚点,没有恢复记忆的树理,和刀剑们绞尽脑汁想办法接近她,让她想起来的if线~ 第158章 “我回来了。” 离开了居酒屋,青木树理乘末班车回了家,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家门,门内,一只白色的毛茸茸蹭上了她的小腿。 “今天在家乖不乖啊?稍等,我马上给你添粮。”疲惫的女人把包放在了玄关,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抱起白色的小狐狸埋头猛吸两口。 “啊!被治愈了!小白真是太可爱了~” 随着女人的身影往室内延伸,门也啪嗒一声被关上了。 潜伏在隔壁楼,观察主人的白山吉光也放下了望远镜,平静地转头,和他作为通讯器的小狐狸对视。 为什么看见主人与宠物那么亲昵,他的心会有一种痒痒、涨涨的感觉,莫名很难受呢? 同是带着狐狸的鸣狐也和狐狸随从对视,一刃一狐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危机感。 糟了,三年不见,主人有新欢(狐)了! 与他们一同观察主人的小狐丸已经蹲在了角落里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主公从来没有这么抱过我也没有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是因为它的毛发比小狐我蓬松吗?!” “冷静一点小狐丸,这三年我们不在主人身边,主人想养个宠物玩玩也正常。” 狮子王左手安抚着吃醋的鵺,右手拿着刀抖啊抖,嘴上说着理解万岁,实际上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 还是一期一振较为冷静,提了个折中的法子。 “大家,坐在这儿这么猜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找主人问问情况吧。” 问问那只小狐狸是从哪来的。 一说到找主人搭话,大俱利伽罗自闭了。 其他怕被主人讨厌的刀也欲言又止,生怕去搭讪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对,冒犯了现在警惕性很高的主人。 水色头发的太刀想了想:“日常场合确实不好搭话,换一个轻松的环境说不定就可以了。” “放松的环境?我有一个提议……” 大太刀石切丸想起白天路过的宠物咖啡馆,里面的人还真不少,所有人类脸上都带着笑,神态放松,或许是个借机搭话的好地方。 别的不说,至少有话题可聊,谈论小动物就行。 此话一出,大家眼睛都亮了,纷纷去找现世的装扮,准备乔装一番去和主人搭讪。 …… 第二天,青木树理走在上班路上,一个男人突然拦住了她,先是以弯腰90°的标准姿势向她鞠躬,然后在她开口前向她递出了一张传单。 “抱歉打扰了!我们店正在做新客优惠活动,拿着海报进店所有消费五折,您要看一看吗?” 青木树理看见传单上印着一堆毛茸茸,便接过来看了两眼,嗯,是宠物咖啡馆啊。 优惠时间还正好是她下班的时候,倒是也可以去一次,放松一下。 “好,我知道了,传单我收下了。” 快到上班打卡的时间了,她三两下把传单放到了包里就准备绕开他。 乔装成发传单小哥的压切长谷部长腿一迈,再次挡住了他的主人,然后从口袋里摸了一张名片出来,双手敬上。 “那是什么,我们有做第二套传单吗?” 远处看着长谷部行动的龟甲贞宗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问后面站着的巴形薙刀。 巴形相当不悦,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长谷部抢跑了。” 是的,压切长谷部递给他们主人的第二张纸片,就是他自己连夜设计的新道具——管家应征名片。 青木树理接过名片,一目十行地阅完,差点没绷住把震惊的表情显露在脸上。 她手里的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字写的相当漂亮,部分字体上还描了金,单说设计完全挑不出错,然而这漂亮的字,写出来的内容和介绍却让她汗颜。 第229章 【您需要管家吗,请联系我吧,长谷部愿意为您效劳! 】 【期望薪资: 50円/天】 【包含服务:住家清洁、早午晚饭全包、洗衣熨烫、接送上下班、迎接回家、照顾宠物、哄睡陪伴……】 【只要您期待,我会随时赶到您的身边,请联系我吧,号码~xxxxxxx 】 青木树理:“……” 她好像遇到诈骗了。 别的就不说了,薪资写的50円是什么意思啊,她都以为看错了又数了一下, 5后面真的只有一个0 ,现在就算买瓶矿泉水都不止这个价了,一天的工资连水都喝不起,居然还包含哄睡服务…… “您要考虑一下吗?” 压切长谷部维持着他最完美的表情,小心翼翼询问突然沉默了的主人。 青木树理在打刀殷切的期盼下,把名片收了起来,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会考虑的,现在我要去上班了,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那么,再见。” 灰发打刀喜不自胜,连忙鞠躬目送主人绕开他去上班。 成功送出名片的他,完全没想到他在青木树理心里的形象已经从一个有礼貌的传单小哥,变成了广撒网捞女性为目标诈骗的诈骗犯。 要不是青木树理还没走远,他都想叉着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笑三声。 哈!哈!哈! 这次谁也别想抢在他前面! 这名片可是他独家为主人定制的,薪资更是设置为了吸引人的超低数额,哪怕主人失业了,失业保险也能雇佣他几十年! 接下来,他只要等主人打电话给他,他就能光明正大入住主人家里,然后超近距离寻找主人的记忆锚点,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他就给主人洗衣做饭,早上在主人出门前把衣物都熨烫妥帖,夜晚要是打雷下雨,主人害怕,他还能立即站出来,抱着主人说: 大小姐,请不要害怕,因为您的部来了! 当其他人还在宠物咖啡店努力搭讪的时候,他早已成为主人不可或缺的贴心管家。 啊,管家就像近侍一样呢,可以贴身照顾主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主人恢复记忆了,第一个看到他,肯定会…… “长谷部,我劝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 巴形薙刀无情打断了同僚的幻想,把抢来的龟甲的望远镜放到了打刀眼前:“主人好像并没有信任你哦。” 压切长谷部顺着巴形说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主人在写字楼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白色小卡片,顺手丢进了写字楼门口的小垃圾箱里。 很显然,那张卡片就是他刚刚塞给主人的那张。 啊,被丢掉了呢。 平时坚不可摧的打刀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瞬间蔫吧了,好像主人丢的不是名片,而是他一样。 旁边的龟甲贞宗没跟着巴形打击他,而是一脸期待。 “啊啊啊,随手丢掉了呢,好羡慕,要是我写的信也被主上大人这么无情丢掉该多好啊……” 想想都让刃兴奋呢。 龟甲贞宗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直接把压切长谷部说破了防,彻底石化在原地不动了。 到了上班时间,青木树理先吃了一口同事喂给她的热乎的八卦。 ——小宫副经理因为过度饮酒住院了。 另外还有几个一直捧着小宫副经理,跟着副经理打压同事的几个人也跟着进了医院,短时间是不会来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拍手叫好,表面上却不露分毫,跟着同事唏嘘了两句就开始工作了。 扮作新人之一的山姥切国广已经从群聊里巴形发的,长谷部败北的视频里,知道了a计划失败了,他看看又进入了繁忙的工作状态,打字打得飞快的主人,在群聊里汇报了一句。 【主人の杰作】:那就按提前规划好的b计划吧。 到了他出场的时候了。 打刀撩拨着额前的金发,整理成了过去主人喜欢的弧度,然后拿着文件轻轻放到了青木树理的办公桌上。 “咳,青木前辈,这个文件我不知道做得对不对,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可以,你先回去忙别的吧,我做完手头上的就帮你看。” 青木树理撂下一句话就继续忙了,山姥切国广一时语塞,他还以为借着这个理由能在主人旁边待一会儿呢,然后他就能趁机提起宠物咖啡馆的事情,引主人下班的时候去一趟。 结果主人根本不按他的计划来,这可怎么办啊! 本歌,本歌呢,快来打个配合! 被山姥切国广念叨的长义此时正在整理文件。 早上青木树理刚来的时候他就把工作都做好了,拿来给她过目的同时,来刷个脸,让主人尽快熟悉他,青木树理检查了几遍发现他做得极好,0失误,而且表格干净又整齐,不由得夸了他几句。 一个笑容加几个夸赞的词儿,直把前任政府刀、现任政府稽查一队主力的他哄的晕头转向。 好,他要做出不辜负主人期待的表现! 全力做着工作的山姥切长义完完全全把山姥切国广抛到了脑后,于是只能由山姥切国广自己努力了。 金发打刀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得鼻尖都冒了一层薄汗:“啊,我暂时没别的要做了,就在这儿等一下前辈吧,如果有别的需要做的,尽管吩咐我。” “那就先坐,我桌上有糖果,你拿几颗吃吧。” 青木树理推了一盒她前几天买的水果糖过来,山姥切国广没好意思多拿,只拿了两颗,然后就开始瞟主人把那张宠物咖啡店的传单放哪了。 打刀悄悄搜索了一遍,最后在青木树理放在一旁的包里,窥见了一点传单的影子。 啊,在主人包里啊,他直接伸手去拿会被讨厌吧,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然后把话题引过去呢,不,其实不用拿也行,直接说吧。 “青木前辈,你……” “树理前辈~又见面啦~咦?你换了口红色号吗,感觉你今天格外亮眼呢!” 山姥切国广被这番赤裸裸谄媚的态度惊到了,连忙转头过来,发现说话的人就是那天咖啡店里直呼主人姓名的青年。 青木树理挑眉:“伊藤,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的名字吗?” 同样穿着工装,长相帅气的伊藤海装傻挠头:“诶?可是以姓氏称呼太冷淡了吧,我以为你同意了,树理前辈,好歹你也带了我半年,这半年你就没对我有一点……” “同意什么了?” 山姥切国广越听火越大,直接开口打断,也不管是不是冒犯了,张嘴就说:“青木前辈已经说了,让你不要那么称呼她,请叫青木前辈。” 伊藤海的视线在金发打刀的脸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树理,你拒绝我的邀约就是为了带他?” 青木树理真是烦死这个伊藤海了,压低了声音跟他掰扯。 “带他熟悉工作,就是组长给我安排的工作,如果你有问题就去找组长,还有,我拒绝你的邀约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你单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抱歉了伊藤。” 她都带了他半年了,他工作还是老出错,然后又来找她补救,害她多次加班,这样毛躁的人别说交往了,她没咬他一口就算不错了! 她又不是擦屁股专员,专门给他兜底,干什么缠着她。 伊藤还不死心:“不喜欢我这样的,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青木树理不想再跟伊藤海做无意义的纠缠,拿起手边山姥切国广做的文件,一边翻一边给他看。 “我喜欢认真工作,不停进步的人,来看看你后辈做的东西,比你来的晚却做的比你好……” 简单的来说就是她不喜欢笨蛋。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伊藤也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打住,他还不想在后辈面前丢脸。 “我知道了,青木前辈……那就下午下班见,我会让你改变想法的。” 青年硬着头皮给自己挽尊,然后一溜小跑回自己的部门去了,山姥切国广生气归生气,却也没有忘了计划,借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前辈,你不想见他的话,我有一个办法。” 青木树理本意不想说跟伊藤海有关的事,但如果有避开伊藤的办法,她也不会拒绝,于是手停下了翻看文件的动作,作洗耳恭听状。 山姥切国广指了指她包里露出一角的海报。 “从负一层的地下通道走,可以绕进这家店所在的商场,不如绕一下,让我请前辈喝杯咖啡吧。” 顺便帮她打掩护,不见那个缠人的伊藤海。 青木树理没意见,反正只是一杯咖啡,不算什么。 “那就拜托你了。” …… 太阳西沉,路上的人开始变多,到了绝大多数社畜下班的时间了。 宠物咖啡店里,南泉一文字穿着店员的衣服,不停往墙上挂着的时钟望去:“怎么还没到,山姥切国广不会被主人爽约了吧喵……” 第230章 加州清光也不停翻着手机,看同伴有没有发信息过来,说主人的动向。 村云江穿着店里的围裙,戴着粉红色的袖套,也跟着往门口望,像狗狗一样眼巴巴盼着主人来。 “唔,好紧张……肚子又开始痛了。” “冷静,云先生,首领来了。” 五月雨江假装在门口擦玻璃,实则侦查情报,远远了见主人的影子,他立刻进店汇报。 混在店里的所有刀为之一振,都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第159章 “欢迎光临~” 加州清光抱着一只长毛猫,目光殷切地站在门口迎接,青木树理对着他点点头,跟着山姥切国广进了店。 在青木树理路过加州清光的同时,这位日日思念主人的初始刀顺势帮主人把包取了下来,挎到了他自己肩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好像过去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青木树理被黑发打刀的理所应当带偏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肩膀空了不习惯,她才后知后觉回过头,看向这个打扮精致可爱的店员小哥。 额,为什么要拿她的包…… 加州清光眨眨眼,与主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看他。 难道是注意到他戴了猫耳装饰,觉得他特别可爱,所以想起什么了吗?毕竟他是主人的初始刀啊! 青木树理对上满脸无辜的打刀,欲言又止。 直到站在主人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别扭地给加州清光使眼色,加州清光才惊觉。 糟糕,他已经习惯帮主人拎包了,完全忘记了现在的主人根本不认识他,顺手就…… 完了,快点解释啊! 加州清光眼皮狂跳,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店员人设也没能维持住,对着疑惑的主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试图合理化他的反常行为。 “啊,那个,我,我是想帮您挂起来,哈哈,放在店里会沾到动物的毛,所以就,那个……总之我很抱歉!应该询问您的意见!” “……这样吗,那就麻烦你帮我收起来了。” 这番说辞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青木树理看加州清光的脸都涨红了,也无意为难打工人,转身就找了个空位落了座。 山姥切国广顺势坐到了青木树理对面,然后把五月雨江递给他的菜单,递给了对面的主人。 青木树理看看对面的新人,又看看递给她的菜单,疑惑地嗯了一声,手顿了一下,最后没说什么,接过了菜单。 就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让站在角落里的烛台切光忠警铃大作。 急得他都不顾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在角落里探出头,疯狂给山姥切国广使眼色,用手势打着暗号,提醒山姥切应该怎么做,不巧的是,他站的角度实在太刁钻,加上山姥切国广担心被主人察觉异样,只敢稍稍偏过头一点偷瞄。 ——这就造成了,在金发打刀的视野里,只能看见烛台切带着眼罩的那一半脸,像腿抽筋导致了剧痛一样抽来抽去,以及他在空中比来比去指着菜单的手。 店里其他刀也看见了,但是都不明白烛台切光忠到底在急什么。 菜单? 菜单怎么了,就是店里的原版菜单啊,他们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破绽。 最后还是姗姗来迟,从后门摸进来的山姥切长义读懂了烛台切光忠的意思。 点单应该由山姥切国广来点,这个笨蛋怎么把菜单递给主人了! 不是说好了请主人喝杯咖啡吗,就应该把菜单拿在自己手里,然后询问主人要喝什么,现在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递给主人,主人肯定以为山姥切国广要赖账了! 没看见主人都把困惑写到脸上了吗喂! 仿刀君你倒是读一下空气啊! 其实也不能怪刀剑们没发觉。 在此之前,大家和主人出去的时候都是由青木树理来点单,他们是刀,自然不能越过主人去,所以无论刀种大小,全都是由她来选,现在几振刀对着熟悉的主人,一时不慎就按着原来的相处方式走了。 山姥切长义稍微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还是压不住火气。 往常也就算了,今天多重要啊,怎么还能出这种岔子! 恨铁不成钢的银发打刀愤愤地掏出手机,在群聊里@仿刀和在店里的其他几个迟钝的同事,激情输出。 【相亲相爱一家刃群聊(114)】 【本歌】: @ 【主人の杰作】傻瓜你在干什么!应该是你点单啊! 【本歌】: @ 【主人的初始刀】 @ 【雨】 @ 【云】 @ 【叫谁咪咪呢】你们怎么都站着啊,都不觉得有问题吗!快救场啊! 长义愤怒地按下发送键,原以为这么做能提醒同事们,没成想他这一发,居然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在场所有刀的设备同时响起,连他的仿刀山姥切国广的手机都叮咚一声。 山姥切长义:“……” 他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脸上,无语凝噎,真的是想跳刀解池的心都有了。 这帮笨蛋,接触主人都不关设备消息提示音的吗! 青木树理才点完东西,把菜单递给五月雨江,就被店里同时奏响合唱的手机提示音吓了一跳。 山姥切国广的手机最先响,他为了不错过重要提示,故作镇定地低头看了眼本歌的提醒,看完他也明白哪里有问题了,瞬间瞳孔地震,为自己的失误捏了一把汗,心里百转千回的对策还没想完,一抬头,又对上了主人审视的眼神,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也丢出去。 “啊!主,不是,青木前辈!那个,我,我在。” 怎么办,主人怀疑他了! 青木树理蹙着眉问:“你的手机……” 关键时刻,还是南泉一文字急中生智,抱着一只店里的王牌猫咪冲了过来,放到了准备说点什么的主人腿上。 “猫咪来喽!” “诶?” 青木树理询问的话被柔若无骨的猫咪打断了,注意力也跟着转移。 山姥切国广秉着气,大气都不敢出,连耳朵都憋红了,好在青木树理没有再追问,低下头逗起了撒着娇的猫儿。 “呼噜,呼噜噜……” 被奉为王牌的白色的长毛猫很会察言观色,也很给南泉面子,在青木树理腿上滚来滚去,一会儿用头蹭着她的手,一会儿摊开让她摸肚皮,完全一副正在营业中的模样。 有可爱猫咪在怀讨好,哄得青木树理心花怒放,转头就把山姥切国广抛到了脑后。 买! 猫条猫零食猫罐头什么的通通来一份! 见主人心情颇好的逗着猫,在场所有刃都松了一口气,感谢主人没有追问,当事刃山姥切国广更是如释重负,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捏紧。 好,趁此机会,就这样一鼓作气,询问主人她家里的狐狸是怎么回事吧! 努力调整表情的金发打刀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前辈,那个……” 好巧不巧,救刀剑们于水火之中的王牌咪咪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整个猫在青木树理怀里蹭着蹭着,就蹭到了南泉一文字身上去了,连加州清光怀里的猫也粘到了南泉身上打呼噜。 青木树理拿着猫条,怎么哄也哄不回“变了心”的猫咪,不由得下垂了眉梢。 怎的突然不跟她玩了? 不光是这两只猫,店里散养营业的猫儿这会儿也都粘上了南泉一文字,一整个店里咪咪喵喵的好不热闹。 青木树理盯着化身猫爬架的某店员。 感觉对方好像某个迪x尼公主。 时刻关注主人的南泉咬牙,只恨自己身上解不开的诅咒扫了主人的兴致,这些猫咪赶都赶不走,全都扒在他身上猛吸,好像他是个大型猫薄荷…… 拜托,他的传说可不是这样的啊喵! 靠谱的五月雨江没有旁观,及时出手,一把拉住被小动物们包围的南泉,把他拉到了主人旁边坐下:“请来这边。” 接着,紫发打刀端来了饮品和甜点,又送了一堆宠物用品收买主人,最后对着主人点点头。 “好了,您可以摸了。” 猫薄荷都挪到她旁边了,这回无论她怎么摸猫都不会跑了。 有如此贴心的服务,青木树理当然是…——摸了个爽。 工作里的不痛快、生活里的小烦恼、讨人厌的劝酒上司……全都通过手心柔软的触感发泄了出去,几振刀就看着主人对小猫咪们上下其手,玩得忘我,连头发上都沾到了飞扬的白色绒毛。 猛吸了十几分钟,青木树理终于肯停下喘口气了。 村云江等了一会儿,见主人不摸了(中场休息),担心主人玩得不够尽兴,他忍着腹痛去后台,找了店里的逗猫棒来,伸手递给笑意盈盈的主人。 “这个,给您。” 青木树理啜了两口饮品,正好想玩玩别的项目了,于是摊开手,准备接逗猫棒。 不大不小的手掌向上摊开,五指修长,带着健康的血色,村云江一怔,粉眸微颤,好像血脉记忆被触发一样扑通一声坐到了主人脚边,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第231章 “汪。” 青木树理:“?” 这是什么情况? ? ? 一系列好像吃毒蘑菇中毒出现幻觉一样的神展开,让青木树理应接不暇,满脸问号。 加州清光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下巴都被村云江的操作吓得掉到了地上,心道这回主人肯定把他们当成怪人了,不甘的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关键时刻,还是烛台切光忠穿着店里的围裙冲出来救场。 长腿窄腰的太刀风一样从后台刮出来,然后又风一样把跟主人玩握手游戏的村云江拖走了。 一边拖,太刀还一边自说自话,打着圆场。 “村雨他低血糖,肯定是低血糖导致的脚软,才,才不是什么狗狗握手游戏呢!我我我这就带他去补充一下糖分,冒犯了客人真的非常抱歉!” 刚刚才从后门绕到前门的山姥切长义正好错过了精彩一幕,继续装着他实习新人的人设,假装刚好路过,和青木树理打着招呼。 “啊,前辈也在这里啊,好巧。” 青木树理回神,麻木地跟山姥切长义打着招呼,因为对认真又勤奋的长义印象很好,打完招呼她又礼貌性地关心了一句。 “怎么才出公司,是忙什么去了吗?” 是哪个组长还是哪个领导临时让他改文件了吗? 镇定自若的长义被主人一句话问词穷了,表情僵硬地接着话:“啊,没什么,没干什么,真的,只是修改了一个错误……” 说别的他都不会紧张,偏偏这话戳中了他的心事,被主人猜问了个正着。 是的,他姗姗来迟确实是去办“正事”了。 那个缠着主人的伊藤海还没下班就探头探脑的,想也知道下班了这家伙肯定会继续纠缠主人,合格的刀应该为主人扫清障碍,于是他直接把所有情况都发到了群聊里。 下班时间一到,由山姥切国广带着主人先走地下通道离开,而他则是带着来支援的同僚们,在地下通道某处“友好”警告了死缠烂打的伊藤海。 本以为这人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吓跑了就好,结果伊藤海本质是个油嘴滑舌的浪荡子,自以为是的把堵他的几振刀当作了青木树理的追求者。 所谓男人最懂男人,他挤眉弄眼说着轻浮又垃圾的话,把刀剑们全惹怒了。 “几位,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们等我玩完再……” 他自认为自己的条件和外形优越,所以一开始还没把刀剑们放在眼里,反正无论多么难搞的女人,最后都会对他投怀送抱,这几个来堵他的人不过是几个嫉妒的追求者罢了,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发走。 哈,说不定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伊藤海自作聪明的想着,却不知道他的傲慢与轻浮已经撩拨起了付丧神们的怒火。 今天注定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一贯温柔的小豆长光脸色铁青,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捏住了伊藤海的嘴,另一只手抽出了藏在身后的本体刀,手动消音。 “是吗,你就是这样看待女性的吗,把你的脑袋劈开好了,这样的货色也不用留着了。” 骚速剑把本体刀扛在了肩上,笑意不达眼底。 “啧,阴魂不散就跟灾厄一样啊,要不还是拔除了吧。” 实休光忠低头翻着狐之助调来的伊藤海的过往资料,咬字一个比一个重。 “哦?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就是你的兴趣爱好吗,还真是渣滓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说无所谓的话了,现在就替主人除害吧。” 孙六兼元懒得废话,直接拔刀:“侮辱我主来挑衅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伊藤海被冷酷的刀光晃了眼睛,吓得死命挣扎,但小豆长光的手劲极大,再怎么扭动,他也跟一块糕点一样任由太刀搓圆捏扁而无法挪动分毫。 生杀大权都握在了别人手里,他这才急了,呜呜着求饶求放过。 “唔,呜呜,对,不起!” 回答他的,只有围住他的刀剑付丧神们逼近的锋利刀刃。 回忆完毕,山姥切长义尬笑着坐到了主人旁边那桌,跳过了主人的问题,接过了山姥切国广没问出来的话。 “咳,青木前辈很喜欢小动物吗,那不如自己养一只?” 青木树理浑然不觉对方在套她的话,跟着对方的思路答道:“有养哦,不过不是猫咪呢。” 是狐狸。 金发打刀加入对话:“不是猫,那是狗吗?” “嘛,是吧……” 狐狸是犬科,说是狗也行吧。 青木树理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况且在城市里养狐狸的人确实不多,她不愿自己的事情被人猜忌议论,就言语模糊糊弄了过去。 山姥切长义一脸诚恳:“诶~那一定很可爱吧,青木前辈养了多久了?我最近也想养宠物呢,所以想跟您了解一下。” “养了三年了,确实很可爱很贴心,就是偶尔会乱跑让我有点困扰……” 三年前? 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巧。 青木树理感觉她说的有点多了,于是后面再谈论什么,都绝口不提她自己的宠物了。 山姥切国广明白主人对外人有戒心,担心问得太紧会让她不舒服,就把心思放在了如何让她开心这件事上。 主人喜欢毛茸茸,那他就逗逗猫吧。 打刀想了想,拿起手边的逗猫棒,朝着南泉身上的猫舞来舞去。 猫咪们喜欢会动的东西,虽然身体还黏在南泉身上,眼睛却都转了过来,有的还用一只爪子探着空中跳来来去的玩具,不一会儿就有两只橘猫放开了南泉,去够逗猫棒了。 加州清光眼前一亮。 做得好山姥切!就这样把猫引到主人身上去! 山姥切国广心领神会,小幅度舞了几下逗猫棒,最后一个使劲,把逗猫棒往青木树理身边甩。 好!来了! “忍,忍不了了喵!” 南泉一文字掐着自己的大腿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个猫突猛进,带着一身的猫咪直线起飞,扑向了空中的逗猫棒。 青木树理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头顶的光遮住了。 “啊?” 这又是怎么了? 山姥切长义脑内警报都被完蛋了三个字爆破刷屏了,也还是没来得及拦住下落的南泉一文字。 倒是被猫咪本能冲昏头脑的南泉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抓着逗猫棒稳稳落到了青木树理腿上,接着像猫一样躺了下来,用和猫咪一样柔软的金发蹭着青木树理的小腹。 “喵~喵嗷~” 打刀头枕在主人腿上,鼻尖满是主人熟悉的温柔气息。 猫咪诅咒被主人的气息完全激发了出来,南泉整个刃都因为回归主人身边,发狠了忘情了,头在青木树理大腿上滚来滚去,试图多蹭一点主人的味道。 青木树理目瞪口呆:“啊。” 这是什么服务,菜单上没有啊,这家店是正规店吗? 山姥切国广瞠目结舌:“啊!” 完了,他们彻底的完了!要被主人讨厌了! 山姥切长义呆若木鸡:“啊?” 南泉一文字你到底在干什么! ?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被如此离谱的一幕刺激的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五月雨江正在紧急掐刃中唤醒他。 …… 是夜,已经回到家的青木树理洗漱完准备睡了,但由于下午过于震撼和“奇妙”的经历冲击她的大脑,让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再次翻了个身,她依然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她还是摸到了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了一段话: 某宠物咖啡馆包含隐形牛郎服务,只可独去,不可邀友! ———————— 南泉:牛郎是谁,谁是牛郎?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语序[亲亲] 第160章 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青木树理才终于睡着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钟表踩过时间的声音,以及她平稳的呼吸声,偶尔还有她一两句模糊不清的梦呓。 月光下,青木树理饲养的宠物小狐狸半趴在她卧房的阳台上,金色的眼睛在夜里熠熠生辉,往日它都在它的专属小窝里酣睡,今日不知为何,它一直蹲在这里,望着窗外,好像在等谁。 “呼——” 柔和的晚风卷着楼下的花蕊,带起一阵幽香,慢慢飘进了青木树理的窗口。 一个人影跟着这阵香气悄无声息潜入了这间屋子,踩到了屋外的阳台上。 落地后,影子顿了顿,并没有直接进来,好似确认没有惊扰到这屋子的主人,才缓缓迈步,推开了阳台与卧房连接的玻璃门,踏进了室内,立于主人床边。 乌云散开,影影绰绰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恰好照到了来人的衣袖上。 第232章 ——是一轮金色的月牙。 三日月宗近听着主人平稳的呼吸声,环视着她房间里的装饰,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主……” 终于又见面了。 跨越千年的太刀弯腰,头上的金色穗子跟着他俯身的动作摇晃,带着薄茧的手指抚向他睡得发丝凌乱的主人,想去触摸她没有防备的脸颊。 突然,一声慵懒尖细的声音在青木树理床头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堂堂天下五剑之一,也会夜袭自己的主人吗?别扰了她,现在给吾出去。” 装作假寐的小狐狸蓦地睁开眼睛,从暗处跳出,形似玩偶般大小的它,眨眼间便化为填满整个屋子的天狐本尊,把三日月宗近逼出了房间,逼回了阳台上。 与青木树理共同生活了三年,它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生活,驱赶入侵者的同时,它也不忘用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其中一条尾巴还体贴地卷起滑到了地毯上的被子,任劳任怨给她盖好,不去打扰她的好眠。 做完这些,它才对太刀说明:“还有五个小时小丫头就要去工作了,你也不想她顶着黑眼圈起床吧。” 三日月宗近在天狐的威胁下老老实实出了房间,侧着身站在阳台,通过玻璃窗望向自己睡得昏天黑地的主人。 “那是自然,多谢你这三年对我主的关照。” 被青木树理取名小白的天狐用鼻孔喷着气:“哼,我以为你会在第一天发现她的时候就来……” 晚了这么些天,看来也并不十分想念。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没肯定也没否定。 他早就想来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近主人,与她搭话,总觉得只要靠近她,感受到她的呼吸,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抱她……就这样苦思冥想多天也没个章程,连同伴们也屡屡受挫,他实在是耐不住思念的折磨,这才夜闯。 好在和他想的一样,主人饲养的宠物就是之前寄宿在她体内的天狐的亡魂。 主能跳过那个雨夜,或许也是托了这位的福吧。 这三年有它陪着主人,他真的安心许多,别的不说,至少以这位护短的脾气来看,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主人去,主人在宠物咖啡馆说它会乱跑,应该也是在悄悄保护她吧。 蓝发太刀的眼神从主人的脸上移到了天狐那让人瞩目的九条尾巴上。 “看样子,你已经修成正果了,恭喜。” 接下来就把主人交给他们吧,它可以去逍遥快活了。 天狐盘踞在青木树理床边,巨大的头堵在门口,不给太刀可乘之机:“恭维的话就免了吧,来聊聊你出现在这儿的目的。” “目的?刀来找自己的主人能有什么目的。” 不过是想来见见她。 天狐哼了一声,早已看破了刀剑付丧神们的想法:“不用瞒着吾,吾也没有恶意,不过是不想她太辛苦……那个什么政府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斗还在继续吧,她一旦想起来,回去做审神者,就得永远为那个政府工作了。” 它已经把青木树理当成自己的亲传弟子了,根本不想她给政府打一辈子工。 “永远?” 三日月宗近难得蹙起了眉,觉得这个词很奇怪。 因为审神者都是寿命有限的人类,一旦上了年纪力不从心,时之政府就会让审神者退休,带着本丸安享晚年,又或者让审神者退出战场,去寻找本丸的继任者,把本丸交给新的审神者,传承下去。 何来永远一说。 天狐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跟着重复了一句。 “是的,永远。” 太刀知道天狐不会在主人的事情上戏耍他,于是认真思考着这个词的含义,片刻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主人她……” “她被你们的灵力重塑了一遍,长成后又带着吾的妖力渡了一劫,早已不是肉体凡胎了,现在还没想起来,不过是缺个契机。” 突破了人类寿命的局限,可不就得永远工作了。 天狐陪着青木树理走过了大战的最后的时刻,又伴着她新生,对她的现状了如指掌,明明知晓所有,它却只说到了这儿就沉默,金眸一瞬不瞬盯着三日月看。 三日月宗近心领神会,这是要他的承诺了。 太刀转身,对着亘古未变的月亮起誓: “不管主人是否想起来,想不想做审神者,都看她的意愿,我们绝对不会插手她的想法。” 天狐掀起眼皮:“嗯,还有呢?” “如果主人还是做了审神者,那也不会由着政府安排,主人想继续工作还是退休,都随她心意,我们赞成主人的所有决定。” “哼,这还差不多。” 天狐终于满意了,从原型缩回了宠物狐狸的大小,关上门的同时,甩给了三日月宗近能让青木树理恢复记忆的办法。 “封存记忆的是你们之间的深度契约,要让她想起来,只要把签订契约的流程反过来执行就是了。” * 好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青木树理努力忽略后脑勺两道灼热的视线,专注自己的工作。 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她上班的时候,路上就有带着墨镜的人一直跟着她,时不时还会路过那种模特级帅哥,用莫名热切的眼神看她,被她发现了还会俏脸一红,有的甚至红到脖子。 最奇怪的是,公司里两个跟着她熟悉流程的新人也和那些人一样。 从她坐到工位时起就用灼热的眼神注视她。 她忍不了了去问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又顾左右而言他,脸颊绯红,谈天说地就是不说原因。 青木树理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回工位上拿出小镜子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灰,还是牙上沾了菜,至于让他们不敢看她。 远处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心里对主人很是抱歉。 他们不是在嘲笑主人,而是因为今早三日月宗近通知他们的让主人恢复记忆的办法而无法平静。 要把签订契约的流程反过来执行,也就说,要让主人在他们身上复刻原来他们印下的刀纹。 这,这…… 实在太羞耻了。 山姥切国广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主人撩开他的外套,低头抚摸他腰侧的模样。 山姥切长义用手遮着脸,想降一下脸上的热度,可一想到他的刀纹印在什么地方,血就又沸腾起来,早知道有今天,他就不选在…… 除了这两振打刀,其他刀剑们也都安静极了。 曾经把刀纹印在十分隐私部位的刀,现在都恨不得回去做时间溯行军,让那一天重来一遍。 印在相对好接触部位的刀们还好,三三两两分开,不远不近跟着青木树理,害羞归害羞,他们还是在努力思考如何能合理化这个行为。 其他的就罢了,重点是要让主人主动,这实在是太难了…… 谁会平白无故去咬陌生人一口,还咬的和他们想的位置完全一致,不偏不倚? “唉,要让小鸟儿主动吗?” 山鸟毛站在距离青木树理公司一公里远的地方,用手锤着墙。 他印的地方算是克制的一类,在青木树理的手心,可一想到青木树理捧着他的手,唇贴到他的手掌上,他就止不住的脸红,光是想想就已经快把他烧红了,更别说真的来一遭。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御前……” 这对他来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日光一文字稍微好一点,脸上的温度稍高,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他的刀纹在手腕处,也还算克制。 南泉一文字就不行了,直接摊在了地上摊成了一块猫饼:“完蛋了,我的在……” 一文字则宗展开扇子,给小辈们扇着风降温:“好了好了,安心,只是手心手腕而已~会有办法的。” 他的刀纹在耳垂,他都没说什么呢。 南泉一文字语出惊人:“不是啊御前,我的刀纹在主人小腹上,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 一文字家几振保守的老古董同时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家的小猫比他们都大胆,都敢想敢做,只有显现的迟,还没印过刀纹的道誉一文字左右张望着,询问脸也红成了猴屁股的日光:“公主去哪了?” 日光一文字捂着脸指了指青木树理的公司:“已经出发了。” 虽然让主人回想起自己的办法难以启齿,但比起遗忘,姬鹤一文字更希望青木树理能想起他们来,亲口呼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做个熟悉的陌生人,与他仅仅只是擦肩而过。 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一切的心理准备,在看见青木树理本人的那一刻时就跟着土崩瓦解了。 “姬鹤,我看主人大人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主人大人说明情况吧,她肯定会……姬鹤?” 五虎退和谦信景光一人一边,拉着姬鹤一文字的手去找下了班的青木树理,才往前跑了几步,短刀们就拽不动同是上杉刀的姬鹤了。 第233章 谦信景光有些担心:“姬鹤?” 只见把长发束起的太刀低着头,另一只手松开了他的手,遮在微红的脸颊前:“我等一会儿再去吧,等一会再……” 至此,一文字家全员败北。 ———————— 等我研究好怎么申完结榜就完结,然后开福利番外,普通番外应该还有几章别的 第161章 “哼哼下班喽~”( ′u ` ● )ゝ 青木树理低声哼着歌,拎着包踏出了公司的大门,哪怕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的心情也和晴天一样明媚。 讨厌的小领导和同事都莫名其妙调走了,工作还被两个新人主动分摊了大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没有! 今天就奖励自己去吃之前种草的料理吧! 正在兴头上的女人完全没注意到,在她后面,有一伙刃正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密切关注着她的行动。 其中,髭切和膝丸戴着墨镜,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戴着口罩,福岛光忠和实休光忠戴着头套,一帮人走走停停,一旦发现主人有回头的迹象,他们就立刻假装很忙的样子,散开来聊天或者是看报纸。 远征经验丰富的大和守安定跟在大部队后面,有些苦恼地挠头。 “清光,大家是不是太显眼了……” 晚上戴墨镜也太诡异了吧。 而且太刀晚上视力不是很好,又戴墨镜,光髭切都撞墙两次了,感觉迟早要被主人发现。 加州清光扶额:“安定,这已经不是显眼不显眼的问题了吧……太可疑了!这完全就是跟踪狂的样子嘛!” 源氏兄弟和胁差双子的墨镜和口罩都不说了,光忠兄弟俩的头套才叫出戏,黑色的头套只有眼睛和鼻子嘴上有洞,拿着的报纸道具还是倒着的,这跟劫匪出来寻找下手目标有什么两样,真的太可疑了啊,没看见路人都准备报警了吗! 主人发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啊! 大和守安定也觉得说不过去,不过他完全能理解:“啊哈哈,大家也是太想念主人了,毕竟三年没见了嘛……” 就是他也难以压抑激动的心情,要不是怕吓到主人,他现在就要冲过去抱一抱主人了。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扫了眼搭脸上与光忠兄弟的同款面罩,头更大了。 怎么办,他觉得与主人相认这件事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几乎要望不到尽头了……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骨喰藤四郎突然停了脚步,走在他旁边的鲶尾藤四郎也是一顿,两振用眼神交流了信息,然后拦住了其他准备继续跟着主人的同僚们。 骨喰藤四郎对着髭切和膝丸摇摇头:“有其他刃来了。” 鲶尾藤四郎嘟着嘴,有点不爽:“应该是准备出手了,我们等一下吧,别撞上了。” 他当然也想做主人想起来的第一个刃,但他和骨喰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主人主动……只能先让想好的同伴行动了,不管是谁,主人只要想起来一个,关于审神者的记忆就能复苏,哪怕不记得后面的刃,他们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局促。 只要想起来一点,就有理由去说服主人了! 髭切摘下墨镜,揉了揉撞痛的头:“骨喰,是谁来了?” 银发胁差骨喰藤四郎拉下口罩,想了一下他看见的同事的发色,点点头: “是肥前忠广。” 被胁差们发现的肥前忠广早就等在主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了,才瞧见青木树理的身影,红黑发色相间的胁差就从高处跳了下来,三两下跃进了巷子,等着她经过。 他的耐心不多,既然找到了那就一定要让她快点想起来,快点认得他的脸。 无论用什么手段! “哒,哒……” 青木树理的脚步声近了,她果然如他观察的那样,会抄近道回家,从而路过这条没什么人烟的巷子。 好了,就是现在! 胁差数着脚步,从黑暗的巷口伸出手,猛地把青木树理拉进了巷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牢牢控制住她想反抗的手,另一只刀纹所在的手则是捂住了她的嘴。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拖进巷子里,魂都快吓飞了,想喊救命却又被来人死死捂住了嘴,一点求助的余地都没有。 肥前忠广怕她闹起来被人看见,扰乱他的计划,于是半拖半抱着把她往里挪。 眼看离有灯的巷口越来越远,青木树理急了,手一松,丢了包就开始自救,努力活动着行动受限的上肢,试图给背后控制她的人一点威慑感。 然而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恢复灵力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和刀剑付丧神抗衡。 她努力了半天,胁差的血量只减了0.5。 还是怕伤到她自己减的。 肥前忠广要的就是青木树理看不见他还慌得不行的样子,为了让她能进一步走进他的圈套,他又把抱着她的那只手用力箍了箍,下巴跟着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畔放着狠话。 “咬我!不然小爷立刻宰了你!” 青木树理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呜?!” 她刚还在想她平日与人为善,无冤无仇,哪里来的绑架和谋杀? 现在破案了,这人纯变态来的! 肥前忠广就等着主人情绪爆发的这个时刻呢,说完就顺着她挣扎的力度,把捂着她的手往下挪了一点,给她下口的机会。 青木树理也是真没办法了,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像狼一样撕扯着,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好让这人吃痛松手。 “哼,不错啊……真乖。” 肥前忠广眉头都没跳一下,比起在战场上搏杀受的伤来说,这点痛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青木树理嘴里尝到血腥味儿,才觉着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等一下,这个人是…… 肥前忠广的刀纹同步在她右手的虎口处显现,尘封的记忆跟着铁锈味儿被唤醒,一直被禁锢着的灵力也重新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起来了。 背后试图绑架她的“变态”亡命徒闷声闷气,声音带着一丝担心,又饱含期待: “还记得我是谁吗?” “是,肥前……” 青木树理读出胁差名字的同时,潸然泪下。 滚烫的眼泪滴到肥前手背上,吓得他立刻松手,把人转过来,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喂,别哭啊,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想起来才出此下策……好了好了,算我求你了,别哭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青木树理眼泪流得更欢了,甚至哭湿了他一整条帕子,后来没东西能擦了,青木树理干脆把头撞在胁差胸前,拿他的衣服擦…… 肥前忠广识趣的闭嘴,直到他衣服也快湿透了才道:“喂,已经可以了吧!” 早知道他就不用这招了,他是真的不会哄人啊! “嗯……” 青木树理吸着哭红的鼻子,从胁差胸前抬头,有了合理的情绪宣泄,这会儿她已经恢复了过去刀剑们熟悉的神采,就是一张嘴就让肥前忠广头疼。 “唔……肥前,这个手帕好像是我的吧?” 青木树理低头拿着帕子翻看,发现这印着碎花的手帕也眼熟的很,貌似是她过去丢失的。 肥前忠广着急忙慌从她手里抢走手帕,塞回了他胸前:“啰,啰嗦!想起来就好了,问这么多做什么……等一下,你想起来多少了,除了我你还记得你有几振刀吗?南海老师呢?” “嗯,别担心,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当然也包括南海。” 青木树理用才恢复的灵力感知着附近悄悄跟踪的刀剑们,对着肥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过你先别跟大家说,就当我只想起来你一个吧。” 胁差从地上捡起她的包,感觉莫名其妙:“哈?为什么?” 不会是想逃避吧? 青木树理拉起他冰凉的手,揣到了自己风衣的兜里,带着他往巷子外走,顺便用灵力修复着他被她咬出来的伤口:“这么久没见了,我暂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大家,就先维持原样吧。” 还有一点,就是看大家抓耳挠腮的想办法接近她还挺有意思的。 回想这些天刀剑们的努力,她感觉可爱极了,还看到了一些刀不一样的一面,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肥前忠广是个直性子,他完全不知道主人是想逗一逗同僚们,还以为青木树理真的是出于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才让他保密,这会儿他的右手被青木树理包裹,暖融融的很舒服,他就更没那个心思去告诉其他人了。 随她吧,反正要不了一会儿就又要分别了,就由着她开心好了。 黑红发色相间的胁差跟着走了一段路,难得踌躇了一会儿:“嗯……那什么,我有话要说。” “什么?” “我要去修行。” 第234章 他想继续变强,不想蹉跎在政府无尽的任务里,现在唯一的心事也放下了,是时候启程了。 青木树理想了想,同意了:“好,记得写信给我。” 肥前忠广说的时候有些犹豫,等青木树理同意了他又有些恼了,与她交握的手随之收紧:“就这么答应了?把只会斩杀的刀的项圈摘掉,你也真是……” “准备什么时候走,耽误一小会儿应该可以吧?” 青木树理没等胁差回复就带着他拐进了一条香味满溢的街:“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出远门吧,走,先跟我去吃晚饭。” 肥前忠广阴沉的脸色,因为老板端来的热乎乎的汤咖喱而放晴,青木树理点了他喜欢的口味,就坐到了他对面和他一起享用美食。 “哦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大家怎么样?还好吗?” 青木树理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本丸的现状。 肥前忠广咽下了嘴里鼓鼓囊囊的咖喱,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对面的主人眼神过于灼热,他把一些“不重要”的情况忽略了,改口说:“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不过你回来的话老师会高兴的,他天天埋头研究不吃饭,也就你劝他才会听了。” “是吗,没变化就好。” 青木树理松了口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惆怅。 “喂。” 胁差看她一脸那就好的表情,开始紧张了:“你不会以为你在不在都一样所以不想做审神者了吧?” 女人摇摇头:“我没这么……” “你不在这段时间,有的刃在房间里贴满了你的照片啊,还写了一整墙的主人,晚上这些纸被风吹出来飘来飘去的,好像你诈尸了一样真的怪吓刃的,还有的刃连觉都不睡了天天就是任务任务的,没任务了又一直发呆,我真是受够了,好在找到你以后他们脸上的笑多了,怪癖也少了,总之你不许卸任听到没有!” 肥前忠广急了,一口气把同事们的老底都给掀了,生怕她跑了。 青木树理稍微想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不过她看破不说破。 “嗯,我保证不卸任。” 料理店外,一众刀剑们探头探脑的往里望,有玻璃门阻隔,他们看的见听不见,不过只看见的这些画面也足以让某些刃破防了,只见主人与肥前忠广“相谈甚欢”,坐在一起吃饭,主人甚至还对着他笑。 “可恶,真被他做到了!” 后来跟上的压切长谷部一整个羡慕嫉妒恨,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魂穿肥前忠广了。 不止长谷部,一众刀表情都好不到哪里去,一直到青木树理用完餐,打包了一份餐点,和要去修行的肥前忠广分开走,他们才又散开。 跟着长谷部一起来的今剑坐在岩融肩膀上,远眺主人的动向,给伙伴们汇报着。 “注意,主公大人折回来了!” “咦,怎么进便利店了……糟糕,这间店的店员还是大俱利伽罗啊!” 短刀眼神慌乱,想给在便利店伪装的大俱利报信,却因为过于慌张点不开电话手表,报信失败。 好在青木树理没有在便利店过多停留,转了一圈就走了。 今剑揉了揉眼睛,表情比刚才更奇怪了:“诶?主公大人把在餐馆打包的东西给大俱利了!” 加州清光扒开紧张的长谷部:“什么?!” 确实如今剑所说,青木树理把打包的甜品放在大俱利面前就走了,恰好她和肥前路过的时候瞅见了大俱利在这一家店里——弥补一下她们之间冷场的小意外吧。 大俱利伽罗拿着甜品,呆在原地。 为什么要给他,不是不认识他吗,不是讨厌他吗,难道是反向搭讪吗?那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甜点是粉色的难道说…… 巧克力肤色的打刀大脑宕机了,其他刀也一样在店外沸腾。 青木树理偷瞄大俱利伽罗麻爪的样子,以及藏在暗处的刀头脑风暴的模样,心里都快笑厥过去了,不过她知道逗刀要适度,于是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就快步回家了。 她和现在被她取名为小白的天狐还有得聊呢。 …… 第二天一早,青木树理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准备起床了。 今天她休假,不用早起,所以昨晚她买了几罐汽水,带了夜宵回去,一回家就拉了窗帘,锁了门,和天狐彻夜长谈。 原来天狐和她一起穿梭时间,意外修成了最后一条尾巴,从八尾变成了九尾,从而重塑了肉体,不过天狐之力它却懒得收回了,它现在有更高深的修为了,原来的那部分给青木树理继续使用。 继承了力量的青木树理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午饭时间才揉着眼睛,昏昏沉沉爬起来,去摸床边的手机。 “也不知道几点了……” 一只手忽然出现,把手机递到了她正在床边乱摸的手里,贴心的报时:“十一点半了,您该起了吃午饭了。” “哦……嗯?” 还没赶走瞌睡的青木树理瞬间清醒了,猛地把被子拉到了胸前,你你你了半天,发现她家里早就被刀剑们占领了。 刚刚递手机给她的莺丸又递给了她一个热乎乎的毛巾:“擦一擦脸清醒一下,然后去洗漱吧。” 洗个大头鬼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青木树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依然维持着陌生人的人设问:“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昨天晚上明明锁门了。 压切长谷部一秒赶到,拿着那张被主人丢掉的名片开始自我介绍:“感谢您聘用我作为您的生活管家,合同从凌晨三点起就生效了,接下来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全权交给我来就好,午饭马上就好了,需要我帮您换衣服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我什么时候聘用你了?” 青木树理差点就被打刀的话带着走了,说了一半才又倒回来。 灰发打刀打开自己的手机,把通讯记录给她看:“凌晨两点的时候您给我打了电话,说要雇佣我,或许是您喝醉了太累了,所以不记得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来了!” 您的部来了! 要不是昨天晚上青木树理喝的是碳酸饮料,不含酒精,就真的要信了长谷部的鬼话了。 至于通话记录,不用说,肯定是他趁着她睡着,悄悄用她的手机拨过来的。 这帮家伙,没招了就直接来强硬的吗? 到底谁教他们的? ! 青木树理揉着太阳xue ,指着莺丸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长谷部:“你是管家,那他是谁?” 莺丸举手:“我是泡茶主管,管家服务赠送的。” 正在擦玻璃的大包平放下了抹布:“清洁主管,也是送的。” 乱藤四郎从客厅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飘进了她的卧室,对着她眨眨眼:“服装主管,也是赠送服务哟~” 博多藤四郎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她的书房一路小跑过来:“理财主管,让您不上班也能日进斗金!” 龟甲贞宗还没开口,青木树理就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也是送的,唉……” 青木树理眼皮直跳,她被刀剑们厚着脸皮自圆其说的行为震撼到了,奈何她又对他们说不了重话,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摊牌了。 “长谷部,帮我拿换洗的衣服来。” “是!诶?您知道我的名字?您……想起来了?” 灰发打刀一愣,还想说些什么,短刀们已经先他一步扑了上去。 “主人!” “主公大人!” “主人大人……” 青木树理被短刀们抱个满怀,曾经满是戒备和陌生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最熟悉,最怀恋的温柔神采。 “大家,好久不见,还有,我回来了。” ———————— “嗯,那什么,我有话要说”——来源肥前游戏修行语音“就这么答应了?把只会斩杀的刀的项圈摘掉,你也真是……”——参考了肥前极化修行第一封信极肥有一种养熟了的猫的感觉(摸下巴) 周三申请完结,然后完结一周左右更新福利番外[垂耳兔头] 第162章 “再说一遍,悟,你说你要做什么?” 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室里,夏油杰十分不雅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五条悟举着手里穿着简单的小女孩,炫耀似的晃来晃去。 “我说,我要养她。” “哈?”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样很没形象地扣了扣脑袋,质疑笑得没脸没皮的五条悟:“我说,悟你该不会是甜食吃太多,长蛀牙蛀到脑子里了吧?这可是人类哦,人,类,不是小猫小狗。” 就算是小猫小狗,说要养也是要负起责任的。 生命不是可以随便玩弄的东西。 五条悟偏不听,又把孩子举回了夏油杰面前,凑近了说:“来~认一下,这是你夏油叔叔,杰,来给这孩子取个新名字吧~” 第235章 夏油杰皱着眉和呆滞的小女孩对视。 小女孩在空中默默举手:“你好,我叫青木树理。” 她有自己的名字,就算是收养应该也不用把名字彻底改掉,吧? 夏油杰质疑的表情陡然一变,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的跳:“悟,听到了没有,她有名字!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啊,不是宠物!” 这小孩穿的干净,鞋子也没有污泥,头发和指甲也很整齐,一看就是有人在照顾的孩子,而且靠近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有咒力和术式的存在,应该不是那种家庭遭了难的咒术师遗孤,或者是流浪中的倒霉小鬼。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五条悟在路边捡的。 定是这家伙一时兴起,从谁家提溜回来玩的。 前些日子,五条悟不就答应资助禅院家那个天与咒缚的孩子伏黑惠吗,话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有小孩收集癖了吧?收集了一个才三岁的小男孩,难道是想再凑个小女孩开图鉴? 这孩子看着应该不超过六岁吧? 时年十五岁的夏油杰越想表情越狰狞,眉头上挑嘴角抿直,就差把‘好友居然真的是诱拐犯’写在脸上了。 五条悟也知道开玩笑不能太过头,于是在夏油杰发动袭击抢孩子之前自己解释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这么严肃嘛~这孩子真不是我拐来的,是我去正规福利机构收养的,今天已经办好手续了所以才带她回来,现在开始她就是我的养女喽~来,小树理,喊一声爸爸来……” 夏油杰一个咒灵糊到五条悟脸上,趁机把小姑娘抱过来,放到他和家入硝子面前。 “好了,碍事的不良dk不在了,你不用担心,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吗?” 家入硝子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了小姑娘手里:“给你,不用担心那个胡说八道的诱拐犯哦,十五岁怎么可能领养你这个……小妹妹你几岁了?” 青木树理接过糖,忽略了背后五条悟投来的哀怨视线。 “六岁。” 夏油杰抱着手臂点头:“对,十五岁的高专生怎么可能领养六岁的孩子!你们之间只差九岁!这家伙当你的哥哥还差不多,父女关系还是太……唔?” 五条悟把盖了钢印的领养证明掏了出来,放到了两人面前,自信捋头发。 “怎么不可能,虽然五条家里那些老顽固烦人的很,但办这种小事还是很拿手的。” 家入硝子只看了一眼证明就知道是真的了,别的不说,五条悟肯定不会拿一张没用的纸在他们面前晃悠。 这位反转术式的使用者只用了1秒,就接受了不靠谱的未成年同班同学,突然拥有一个六岁大养女的事实。 青木树理只觉得肩上一沉,这个塞糖给她的大姐姐拍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嘱咐她: “加油,活下去。” 青木树理:“?” 夏油杰拿着那张收养证明反复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悟,你收养孩子做什么?” “哎呀,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白毛咒术师神神叨叨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低头来到青木树理背后,推着青木树理,让她自己先去高专里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待会儿他再来找她。 夏油杰知道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这个,生等到青木树理走远了才问:“什么命运?” 青木树理不是真的小孩,壳子是六岁,芯子里却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所以对于五条悟想支开她心知肚明,于是迈着两条小短腿,很自觉地往高专某一方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学校应该就是未来她要生活的地方了,提前探索一下也挺好。 在她背后,夏油杰指着她离开的方向不放心地问:“就让她一个人行动真的好吗?毕竟还是小朋友啊。” 五条悟这个监护人倒是一点不急:“放心吧,我在看着她呢。” 家入硝子耸耸肩,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也是,有五条家的六眼在,还能出什么事呢? …… 不,还是有需要担心的事的。 黑发怪刘海的咒术师握紧了拳头,想起了一个月前改变了他,改变了五条悟,以及星浆体天内理子人生的那一天。 禅院家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接取了盘星教的委托,突破了高专的结界,当着他的面重伤了五条悟,还在他准备带天内理子回去的时候“击毙”了理子。 红色的血花在他眼前飞溅,溅了一地,染红了天内理子的发饰,也打破了他的认知…… 后来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记得了。 总之一场恶战过后,他依然输给了那个男人,而五条悟则是突破了自我,完成了质的飞跃,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同时他还终结了这个杀了天内理子的男人的人生。 后来,他和五条悟杀到盘星教,准备把天内理子的尸体带回来——至少带她回来,待在那种肮脏的教会里她肯定会生气吧。 然而当五条悟准备抱起地上盖着白布,身体僵硬,冷冰冰的女孩时,奇迹发生了。 在盘星教教徒如雷的掌声中,天内理子掀开了白布…… 自己坐了起来! 那天夏油杰记忆最深的,大概就是他以为已经命丧黄泉的理子坐在地上,揉着眼睛擦着脸,抓狂地喊:“我的衣服怎么都脏了,五条悟!怪刘海!是不是你们俩的恶作剧啊啊啊啊!” “诶?” 怎么活了? 如雷的掌声停了,教徒们呆住了,当然,他们俩也一样。 当时他们做了什么? 哦,想起来了。 他们俩在鸦雀无声的盘星教里,一人一边架起懵圈的天内理子,三个人一起狂笑着回去了(天内理子不想笑,五条悟挠了她)。 后来天内理子自己气不过,报了警,以诱拐和绑架的罪名把这群没脑子的教众都逮捕了,看不见那些恶心信众的可恶嘴脸,他感觉他脑子里某根几乎要绷断的弦慢慢放松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悄然改变了。 “杰,你在想那一天对吧,我猜你肯定想知道天内理子堂堂复活,打脸盘星教的秘密。”五条悟摇着手指,把挚友拉出了回忆,故作高深:“无奖竞猜,你来猜猜,到底是谁……” “是她?是那个孩子?” 没等他卖完关子,夏油杰就猜中了。 白发咒术师摊开手,嘟着嘴吐槽:“切,真没意思。” 夏油杰也不在意好友的幼稚行径,撇下他就朝着青木树理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骂:“混蛋!放任一个掌握了复活秘术的孩子单独行动也太大意了吧!就算你是最强我也要揍你!” 虽然他还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只凭着救了天内理子这一点,他就已经把小姑娘当成了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 青木树理正在高专一角闲逛,走着走着她突然回头。 后面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算了。” 女孩嘟囔了一句,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继续往前参观了。 树后,被五条悟按住夏油杰再次震惊:“她有咒术天赋吗?” 要知道诅咒师里都少有人能看破他的体术和动作,虽然刚才有五条悟干扰,但是被一个孩子发现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又没有六眼,到底是谁怎么发现的? 白毛dk一脸骄傲,明明才养了半天,这会儿却得意地好像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一样。 “哼哼,她是没有咒力,但是有灵力,灵力你知道吗?就是除妖师出生便有的那玩意,和咒力有一点像,天内理子就是过去去福利院做义工,收到了树理做的包含了灵力的御守,这才躲过了一劫,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她,哎呀呀,你可不知道,这孩子的天赋灵力真是强到吓人,我还得找除妖界的人想想办法,控制一下……” “啊!” 五条悟正说着,闲逛中的青木树理就被高专角落里画的奇怪符文吓了一大跳。 她自带的灵力好像受到惊吓的鸟群一样倾巢而出,四处乱飞,把离她近的玻璃全都击碎了,夏油杰了然,原来如此,她的灵力会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对周围的东西进行无差别攻击,确实不应该再待在普通人待的地方了。 白毛咒术师自言自语:“嗯,看来控制灵力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青木树理战战兢兢抬头,眼睛余光扫见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心情忐忑。 怎么办,才来新地方就闯祸了,要挨骂了吧…… “没关系,来这里不用担心这种小事,你的监护人打碎的玻璃都能绕着地球转一圈了,你才弄碎了几块,完全不要紧啦~” 家入硝子敏锐地察觉到青木树理的不安,从遮挡物绕出来,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头:“赔偿会从他的账上划掉,你大胆地砸,就算把高专的楼推掉也没问题,他肯定赔得起,监护人不就是这么用的吗?安心啦~” 第236章 五条悟也很上道,端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监护人的身份蹲下,对小朋友进行砸玻璃教学。 “树理酱~你看,搞破坏的时候应该要找准一个力点,万箭齐发的范围大,但是杀伤力小,要攻击最好直击要害,一击毙命,要……” “你们两个闭嘴吧!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夏油杰一手一个,把两个试图“教坏”小朋友的咒术师掰开,自己蹲下跟青木树理视线齐平,虽然他知道她有灵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但她没有咒术,所以夏油杰依然把她当做普通孩子一样来教。 “首先,遇到危险应该躲开,要……” 青木树理乖巧地站着,两只手紧张地握住夏油杰的袖子,因为心情忐忑,小巧的鼻尖都冒出了一层薄汗,眼神怯生生的(心虚),不敢直视他们三个,因为不好意思连耳朵都涨红了。 夏油杰视线不自觉下移,从女孩洗得发白的袖口,到她有点不合脚的鞋子,最后再到她咬着下唇,貌似十分窘迫的表情。 青木树理呐呐道:“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长大了挣钱了,会赔的……” 夏油杰:“……”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好一个贫穷但乖巧可爱懂事有礼貌的孩子! 和五条悟这个不良dk形成了鲜明对比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止不住的脑补:一定是因为能力的问题,小时候在福利机构被其他孩子欺负了吧,真是可怜啊,明明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呢,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来高专吃香的喝辣的,有他们罩着这孩子一定会健康快乐的长大的! 五条悟在领养之前就调查过了,得到的结论和他们俩脑补的内容大差不差,这个时候也跟着点头。 夏油杰一看五条悟点头了,更是肯定了他内心的猜测。 对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训斥呢! 黑发咒术师嘴里还未出口的话突然拐弯,揽着青木树理就开始安慰,把他试图教育的心思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树理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事就让悟买单,以后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随便花,刚才碎了的玻璃肯定是质量不好,让悟去买点防弹防爆玻璃装上,再碎了就再买,别碎的时候扎到你就行,他现在是你的监护人,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报警抓他,我和硝子姐姐也会帮你的。” 五条悟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挡着过不来,只能举着拳头抗议:“喂,杰你还说我呢,你这才叫溺爱好吗!” 夏油杰充耳不闻:“有手机吗,来,记一下报警电话还有我和硝子的号码……” 家入硝子则是站在另一边,给她们的老师夜蛾正道发了条短信: 【夜蛾老师,速归,悟当爸爸了,女儿很可爱哦o()o】 夜蛾正道:【? 】 正在外地开会的夜蛾正道看到这条消息,感觉天塌了。 最调皮捣蛋的未成年学生做了爸爸,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老天,千万不要再生一个六眼出来啊! 高专外,几双眼睛定定注视着被接回去的小主人,看着她被几个年轻人围住,好好呵护,没有受一点委屈,这才稍稍放下心,离开了咒术高专。 …… 小半年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五条悟带着一条造价不菲的封印手串回来了。 青木树理已经适应了高专的环境,正跟着夜蛾正道在操场上做热身运动。 五条悟拿着装手串的盒子,沉思良久,最后还是对青木树理招招手:“树理酱~过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喔~” 青木树理对五条悟时不时给她买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会儿和平时一样,跟夜蛾正道说一声,就一溜小跑过来接过了盒子。 红色丝绒的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一条圆润珠子串成的手串。 白发咒术师让女孩露出手腕,自己取出珠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外泄的灵力霎时间被珠子收拢,平静的高专校园忽然狂风四起,周围的树木都发出飒飒的呼声,楼体的玻璃震动,卷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沙尘,刚才还晴朗的天气秒切成乌云,好像神明在发怒。 青木树理不知道怎么了,不受控制地想摘下手串。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戴上这个东西,有人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别摘,树理。” 五条悟握着她的手,蓝眸透过墨镜认真地注视着她:“不要摘掉手串,好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摘掉它,一直一直戴在身上,它会保护你,祝福你的,明白吗?” 这段时间他观察下来,觉得付丧神还是太危险了,砍杀咒灵就像切菜一样,哪怕有的咒灵有着形似人类的外表,他们下手也十分狠辣——刀剑付丧神天生就是用来战斗的神明。 他不敢想若干年后,身为人类的树理被付丧神带走会有多么悲惨的下场。 哼,不用付丧神帮忙清除咒灵也可以,他要撕毁协议。 就由他,由他们来保护这个糟糕的世界吧,未来他和杰会做高专的老师,教出更多的咒术师弟子,拔除咒灵,不需要用树理的人生去换取一时的平静。 “树理,答应我,不要摘掉手串,戴着它。” 青木树理摇摆不定的眼神被五条悟绚丽的苍天之瞳唤醒了,她下意识往高专外望了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任由五条悟帮她戴好。 “嗯……我答应你,不会摘下的。” 一段故事看似在这里结束,实际上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歇,不过是由明转暗,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继续转动着,牵着所有人往前走。 多年后,一个晴朗的早上。 就读于帝丹的青木树理抓着外套和包,咬着吐司从家里着急忙慌跑出来,昨晚忘了定闹钟了,她要迟到了! 即使有五条悟的极力劝说,和他死缠烂打的监护人陪护,青木树理还是执意从高专搬了出来,自己住。 这就导致她的高中生活总有意外发生。 但应付意外也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孩子长大了总不能老依赖家长,五条悟带了她这些年,现在都恨不得让她改姓五条回去替他继承家业了,她可不会让他独自轻松! 认命吧五条老师!她要独立了! 青木树理胡思乱想着过去发生的事,门外,来找她报仇的妖怪早已等候多时,在年轻的除妖师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发动了袭击。 “受死吧,除妖师!” 基于五条悟的体术特训,青木树理对这种突发情况已经十分适应,一个灵活转身就躲开了攻击,不过碍于门口的空间太小,她虽躲开了,穿着手串的绳子却被反弹回来的攻击弄断了。 “我靠,我的手串!” 与此同时,远在某个时空缝隙中挣扎求生的2201号本丸捕捉到了主人的微弱灵力信号。 守在仪器面前的刀剑付丧神猛地坐直了身体。 “主人!” ———————— 好!番外就写到这里,正式完结了!欢迎评分~ 第163章 青木树理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的刀昨天远征的时候碰上了诅咒。 一开始并没有显现出来,大家也就没有当一回事,但等早上,刀剑们回到本丸,诅咒就顺着灵力链接传给了她。 好在这诅咒对人没有致命伤害,只是限制了她一部分自主性。 青木树理尝试了一个上午才摸出了突破诅咒的门道,有些哭笑不得。 这诅咒来自于语言,她的灵力压制了部分,所以她还是能说话的,只是说出来的话的组成仅限于她昨天晚上看过的东西…… 很不凑巧的是,昨晚她并没有按时睡觉,而是在悄悄打游戏。 最近市面上新上了一款恋爱游戏,十分火爆,审神者会议的时候牧野爱悄悄塞给了她一份,说是可以体验完全不同的感觉——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是各有千秋,但天然的主从关系也约束了他们。 青木树理嘴上说着她有空再看一看,结果拿到游戏卡带的当天晚上就打了个通宵。 哈哈,这回尴尬了。 她今天说话只能说游戏男主的经典发言了。 药研藤四郎只知道主人中了诅咒,不知道诅咒是何效力,急得在天守阁外面来回踱步,直到主人自己拉开了门。 “大将!您觉得怎么样!” 短刀在门刚拉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就迎了上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 蹲在青木树理旁边的狐之助(实习已转正)轻咳了一声,替审神者说明情况。 “诅咒不强,明天就会自然消退了,审神者大人完全应付得来,没有问题,大家不用过于紧张。” 青木树理不想暴露自己悄悄打游戏的秘密,所以提前用油豆腐买通了狐之助,现在狐之助只字不提她中了诅咒会出现什么情况,只笼统地说没问题。 “这是真的吗,主人?” 第237章 大和守安定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希望得到主人确切的回答。 审神者看见打刀,默默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眼神微妙,对着他点了点头。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昨天她就派安定去远征了,现在被此刃堵在门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怕被他发现,然后说出那句让所有审神者都惧怕的名言。 【在玩别的游戏吗? 】 虽然她觉得不至于,但总感觉被他知道她熬夜打恋爱游戏,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总之她先不要说话了。 “嗯。” 青木树理就嗯了一声,当做回复了。 大和守安定注视着审神者镇定自若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又凑近问了一句:“真的?您真的没觉得哪里难受吗?灵力呢,会觉得吃力吗?” 青木树理微笑,眉头隐隐抽动:“嗯。” 是真的,求你不要再问了,现在的她多说一个字就要露馅了。 大和守安定挑眉,发现了端倪:“嗯?” 主人怎么不说话啊? 青木树理一看打刀的表情就知道遭了,赶紧把狐之助丢给他,自己拿着一沓文件做掩护溜走了。 其实她想今天就待在天守阁不出来,等诅咒失效的,奈何她的刀都是过保护积极分子,她越是躲,他们就粘得越紧,还是离开天守阁假装在忙吧。 审神者绷着一张脸,脚下奇快,大和守安定眨眼间就被她逃走了。 好! 就这样一鼓作气跑到不怎么爱说话的刀的房间办公吧! 青木树理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路跑出天守阁,因为心里在筛选找哪一振比较好,所以就没有注意转角,好巧不巧撞上了刚远征回来,正准备上楼去看她的太刀一期一振。 水色头发的太刀眼疾手快,接住了小炮弹一样撞过来的主人。 “主殿,听大家说您中了诅咒,怎么样,现在有哪里难受吗?” 青木树理把头从太刀胸前拔了出来,一时没有防备,愣愣开口: “我好歹也是个审神者啊,这点信任还是要给我的吧,不必担心。” 一期一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看着自家主人从他臂弯下钻过,一溜小跑没影子了。 额。 他们家主殿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跑远了的青木树理捂着嘴,只恨自己太大意了。 不行,接下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开口了! 审神者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想悄悄摸去某一刃的房间装鸵鸟,但才走了没几步就又被刃拦住了。 “啊嘞?主人?这样匆忙是要去哪里啊?” 髭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单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此刃和一期一振一样,准备去天守阁照顾她,这会儿手里还拿着一盒糖果呢。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髭切握住手腕,下意识就想给他一拳。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握住她飞来的拳头,贴到了自己脸上:“很有精神嘛~看来那什么诅咒应该不要紧。” 青木树理只想快跑,奈何髭切就是不放手,眼看着有刀注意到了这边,她只能放弃用眼神交流,转而用她“贫瘠”的语言库说服他。 “太狡猾了,居然用如此可爱的表情对我说出这种话,再不放开我的手的话,我可就要吻你喽!” 髭切:“?” 还有这种好事? 源氏重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很享受被主人主动亲近的感觉,想都没想就低头凑了过去,等待亲吻。 脸颊也好嘴唇也好,想亲哪里就亲哪里吧~ 青木树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系统,看着髭切低头等亲,脸红了又紫,白了又黑,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头槌,没让他白等。 髭切被主人撞开,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看着她逃走。 “哎呀,原来是诅咒啊……” 还挺惊喜的,再多逗逗她的话说不定会有别的有趣的回应呢,唔……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吗?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她被髭切猜到了大概,落荒而逃,眼看着前面又来了几振,她转身就扎进了旁边的屋子里躲藏。 三日月宗近正在换远征弄脏的出阵服,准备去天守阁看看情况,结果他家主人门都没敲就扑了进来,为防她撞痛,太刀顺着力道接住她,往榻榻米上一趟。 “哦呀,怎么这么急,今天远征很顺利哦,没有队员受伤。” 三日月宗近作为队长,尽职尽责的汇报着他所带领小队的战况,顺便伸手安抚显得有些急躁的主人。 门外,几振刀没有发现主人,继续往天守阁去了,青木树理这才松了口气,试图从千年老刃身上爬起来。 三日月宗近本就没穿好的外衣被她撞的散了开来,领口大敞,审神者一动作,他又被她垂下来的发丝撩拨的有些痒,便又把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也到了午休的时间了呢,主要一起休息吗?” 青木树理感受着脸颊下如玉的肌肤,还有肌肤下传来的震动,语言系统又一次崩塌了。 “女女女人都是大野狼!你怎么这么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是在玩火吗,这样的姿态只只只能在我面前做知道吗,要把我当女人看待啊!” 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是,我知道了。” 哎呀,他还以为他家主公不会开窍呢,原来也有霸道的一面,甚好甚好。 青木树理见三日月自然而然接受了,混乱的脑袋直接不会思考了,抓起地上散落衣服把老头盖上就遁走了。 可恶,面对这种离谱的话应该拒绝啊! 怎么还答应了! 她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些台词这么别扭呢! 压切长谷部隔着老远看到了主人,拔腿就往这边冲:“主人!请等一等!我有话想跟您说!”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装作没看见,拔腿就朝着反方向逃跑。 其他刃就算了,那些台词跟长谷部说他是真的会相信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面对长谷部! “小鸟儿,小心脚下。” 一文字家的现任首领山鸟毛拉住了她,让她别跑那么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振老派的太刀已经习惯了和审神者的肢体接触,如今帮她撩起耳畔的碎发都是习惯性动作了。 要是往常,青木树理只会说谢谢。 但是今天嘛…… 审神者只会进行一个已读乱回。 “你的手好大啊,但我姑且也是个女人啊,只这样注视我一个人真的好吗?” 山鸟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染成绯红,手也跟着松开了。 “您,您知道了啊。” 青木树理脑子里只有快跑,不要被长谷部抓到了,根本没听山鸟毛在说什么,回头就是一句感谢:“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啊。” 等长谷部追过来,就只看见了一文字家的当家人山鸟毛蹲在地上,脸颊爆红,眼神飘忽,连眼角的纹身都变成了红色,口中还喃喃自语。 “是,是吗,最,最喜欢我,吗……” “主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鹤丸国永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横插一脚,把在走廊上狂奔的主人拉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连廊的顶上。 等压切长谷部像火车头一样呼啸着从走廊上奔过去,青木树理才略微松了口气。 鹤丸国永看她拍着胸脯的模样感觉可爱极了,一只手亲昵地揽上她的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长谷部?他看起来很着急呢。” “真是个坏孩子,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啊!” 青木树理看见鹤丸就来气。 是的,就是这刃远征路上手贱摸了不该摸的,把诅咒带回来了,早上还巴巴的守在天守阁门外呢,但她忙着研究诅咒,就把他赶回去了。 鹤丸国永第一次被愤怒的主人这么称呼,吓得手都抖了:“您是说我吗?我是,坏孩子?” 完蛋了,平日里主人再气,也不过是让他去做马当番,或者罚他去手合场操练,今天怎么用上这种词汇了!一定是气狠了不想理他了吧! 太刀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反倒是把青木树理看愣了。 “为什么这幅表情,是发烧了吗?” “啊啊啊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惹事了!你罚我去做马当番吧求你了!” 鹤丸国永一声鹤唳响彻云霄,把折回来的压切长谷部给惊动了。 青木树理一个激灵,丢下鹤丸国永就跑,但这次她没那么幸运了,被蹿过来的压切长谷部逮了个正着。 灰发打刀一个以头抢地尔,跪倒在主人面前,无比悔恨:“十分抱歉,主人!都怪我没有看好鹤丸,才让您沾上诅咒,明明您任命我为队长,我却辜负了您的期待,真是罪该万死,请您惩罚我吧,让我赎清罪过再来辅佐您!” 第238章 青木树理被打刀抱住脱不了身,又没词儿,只能对着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压切长谷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这是在说他可笑吗? 一定是这样,他实在是太让主人失望了,主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被主人抛弃! “我现在就谢罪给您看!还请原谅我,让我继续为您工作!” 灰发打刀抽出本体刀,就准备给自己来两下,青木树理实在没招了,只能拽住他的手,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你在做什么,这么胡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你成功了,因为我已经无法忍耐了,你是属于我的东西,怎么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主,主人!” 压切长谷部从未听过主人如此直白的宣誓主权,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青木树理闭上眼输出:“只要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好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的笑容啊!” 所以快把本体刀放下,她真的没事,别因为这种小事就血溅当场,让她现场手入啊! “您喜欢我的笑容吗……” 压切长谷部悟了,丢了本体刀就要去拥抱主人,只看着她一个人,这时,大和守安定来“救场”了。 只见打刀拿着一盘印着不知名帅哥的游戏卡带,似笑非笑。 “主人,您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为什么上面写着《给你初恋般的爱意~lovelove心脏砰砰跳》啊,这是恋爱游戏吧! 青木树理顾左右而言他:“啊哈哈哈,毕竟我也是个审神者嘛……” 工作太辛苦玩一玩游戏也是可以的吧! 才做完内番回来的加州清光一脸失望:“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和别的男人玩恋爱游戏啊!主人想玩不能找我吗?难道我不可爱吗?!我明明比卡带上这个人可爱一万倍好吗!” 大和守安定抓狂:“清光这是重点吗!主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青木树理流泪,试图驯服依旧混乱的语言系统:“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会玩这个游戏的!” 大和守安定呆住了:“啊,是,是因为我吗?” 压切长谷部挤走同僚:“胡说!主明明是因为我吧!” “刚刚主人就是看着我说的,长谷部你走开啊!” “不服就去手合场试试!” “哈!我可不会输给你的!” 青木树理趁着场面混乱,靠着墙边悄悄往天守阁的方向摸,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没错! 宗三左文字恰好路过,他看看混乱的同僚们,又看看鬼鬼祟祟的主人,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您……” “嘘!” 青木树理抱住宗三左文字的大腿:“先不要说话……” 粉发打刀挑眉:“为什么?” 审神者想要刹车,但嘴里的话已经套好公式了:“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成为我的新娘吧!” 周围混乱的打斗声霎时间安静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被“求婚”的打刀脸上。 宗三左文字表情没变:“……好,我考虑一下。” 青木树理听到答复,两眼一翻嘎一下昏过去了。 …… 第二天诅咒解除,乌龙也跟着解开,贪玩的审神者被刀剑们集体没收了游戏卡带,并进行了批评教育,审神者当场发誓,再也不背着他们悄悄打游戏了。 唯有被审神者用恋爱游戏台词忽悠了的几振刀,脑内时不时闪过那日被激情告白的一幕。 嗯,感觉不赖。 ———————— 审神者台词均参考日乙游戏经典发言~ 福利番外陆续放送中~ 第164章 “我是世间风浪都能轻松驾驭的冲浪人,古备前信房~当然,庄内love~” 顶着一头毛茸茸金发的太刀于光中显现,与发色同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睁眼时露出了透亮的蓝眸,黑黄色的出阵服十分醒目,乍一看与大包平莺丸八丁等刃的风格十分相似。 “古备前信房?那就是大包平他们的兄弟了……” 青木树理喃喃自语,眼角眉梢都是对新刀显现的惊喜。 古备前信房同样对他的新主人充满好奇,低头观察着面前对他展露笑容的女孩:“你就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大人?” “是,我是……” “你来了!信房!” 红发短刀信浓藤四郎刚出任务回来,听伙伴们说显现的是古备前的刀,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冲了进来。 古备前信房见到曾经的伙伴信浓,眼前一亮,张开双臂就把短刀举了起来:“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信浓!” 信浓藤四郎也是一样的激动:“我也是,我等你好久了!” 青木树理没有制止短刀与新刀交流,而是退后了一步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毕竟古备前信房刚显现,肯定对新主人和新环境还有些不适应,再加上他刚获得人|身,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想要让他完全放下防备去信任面前的审神者也太勉强了,例如道誉刚来的时候就很有戒心。 好在现在有同是酒井刀的信浓在,信房看着也放松许多。 “啊,光顾着说忘了跟大将问好了……” 信浓藤四郎跟信房聊了个开头,突然想起了被他“晾”在一边的审神者,立即转身,从信房怀里扑进了青木树理怀里,整个动作流畅又丝滑,直接看呆了古备前信房。 “对不起大将,原谅我吧,信房来了我太激动了,就……” 短刀的红发蹭的乱翘,还跟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声音也甜了几个度,很明显是在撒娇卖痴。 古备前信房才和新主人接触,拿不准她的脾性,挠挠脸就想替伙伴信浓说话,担心因为他而让信浓被责怪。 “啊,那个,抱歉,信浓他……” “没关系。” 青木树理一点不介意短刀因为出阵而弄的灰扑扑的脸蹭她的衣服,伸手就拍了拍信浓毛茸茸的脑袋让他先起来,言语温柔,没有一丝一毫怪罪的意思。 “信浓来的正好,大包平他们出任务不在,我还在想喊谁来呢,既然你和信房很熟,就陪我一起带信房在本丸里转一转吧。” 信浓藤四郎欢呼一声,从审神者的怀里抬起头来。 “真的吗,谢谢大将!信房我们走吧,本丸很大要转好一会儿呢!” 古备前信房本来还担心新的主君会发火,没想到她脾气很好,由着短刀撒娇,惊的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还柔了眼神。 看信浓和审神者相处和谐的样子,想必信浓显现的日子里应该过得不错。 他的新主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青木树理也笑弯了眼睛:“信房,跟我们走吧,顺便把你的房间也定下来,可以选你喜欢的屋子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古备前信房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古备前信房一听他还有房间能挑,连嘴都张大了,抬起手指着自己问:“啊,给我住的吗?给我一个刃?” 他做了百余年的刀,乍一听给他准备房间,有些错愕。 虽然显现前他已经从时之政府那里获得了部分现世的相关知识,但是实际放到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惊讶呢。 青木树理带着一大一小两振刀出了天守阁的外间,准备引着他们往庭院方向走,然而门外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耀眼的雪光提醒了她,让她又退了回去。 “啊,差点忘了,已经是冬天了。” 审神者让两人先等一下,然后转身回了内间,从自己的衣橱里找了两条围巾给两振刀裹上。 本丸的四季流转都是由审神者本人来操控的,只要她想,就能一直都是春天,不过她觉得正常的四季才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没有怎么改动,一切由着时间自己来把控。 她只偶尔控制一下温度,让本丸不会出现特别极端的恶劣天气。 现在正值冬季,昨夜还下了雪,现在正好是融雪的时候,所以要冷不少。 青木树理给两个刃一人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才满意地拍拍手,带着他们出了门,顺便回答信房刚刚的问题:“对,本丸里每一振刀都有房间,如果你不想住单间,也可以和莺丸他们一起住,八丁念佛肯定很高兴。” 信房显现前,八丁就没少在她耳边念叨他古备前的哥哥们,这回总算是如愿了。 等八丁回来看见信房,肯定要高兴到蹦起来…… “原来如此,谢谢主人。” 古备前信房仿照着信浓的模样,低头让主人打理,等主人转过去,他才用手指摩挲着软乎乎暖融融的围巾。 不光寒气被驱散了,初次显现的些许不安似乎也被这条围巾抚平了。 两振刀跟着审神者下了楼,拐过连廊,审神者一路走一路介绍,给新成员讲解着本丸的各种基础设施。 第239章 首先是锻刀室。 不用青木树理开口,信浓藤四郎就率先开始讲解:“大部分伙伴都是从这里显现的,以后的新伙伴大概率也一样,要是做了近侍,锻刀室是必来的地方喔~” “好热……” 古备前信房凑近了看迷你刀匠忙碌,感觉锻刀炉的热气烤得他脸热。 短刀把好奇的伙伴往远拽了拽,一本正经地叮嘱:“现在我们和还是刀的时候不一样了,唔,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总之这些地方神奇又危险,不能靠得太近。” 刀尚且能被火焰烧坏,更别说人身了。 “嗯,我明白了,话说许久不见信浓稳重了很多呢~啊,对了,信浓也是从这里显现的吗?” 古备前信房蓝眸亮晶晶的,他自己不是锻刀室显现的,是审神者用别的办法(海边联队战活动)取得的,所以对伙伴的显现很感兴趣。 “我不是锻刀室里显现的啦……” 信浓藤四郎眼神飘忽,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作为主君的青木树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信浓是一期一振在大阪城连挖了七天七夜挖出来的,真是辛苦啊,好在顺利跟我回本丸了。” 不然一期一振就要把大阪城挖穿了。 信浓藤四郎挠头:“啊哈哈哈,因为我是秘藏之子嘛。” “我是主人吃巧克力吃出来的。” 白发太刀云生抱着文件,穿着内番服路过,他先跟主人问了好,这才继续跟新同事搭话:“你好新人,我是云生,和你一样显现不久,听说你是主人打水仗得来的。” “嘛,也算是吧!我是古备前信房,请多指教。” 顶着蓬松金发的太刀虽然没听懂什么叫吃巧克力吃出来的,但是十分爽快的接受了自己是冬天打水仗打来的设定: “哈哈,毕竟我的来处就是个冲浪的好地方嘛,这么说也没错~” “哈哈!我却是你们之中在锻刀室显现的呢。” 爽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原来是道誉一文字来了。 正巧,他刚从馬廄做完马当番回来,远远瞭望到审神者的背影,发现她旁边还有个陌生的影子,就跟过来查看,凑近了发现果然是新成员。 “哦~是新人吗。” 形貌高大的太刀摘了满是泥泞的手套,露出了戴着各式戒指的大手,看似随意的搭着审神者的肩膀,似是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傲视群雄的身高和体格,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你,明白的吧。” 道誉一文字作为青木树理回归本丸后亲自锻出的第一把刀,对青木树理的管理尤为认同。 一开始他是带着审视的意味,考察她是否有能力带领他,但之后,他与主人和本丸,还有伙伴们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在一次次生与死的战斗中,他完全认可了现在的主人,认可了这个鸟巢。 现在的他把自己划为鸟巢的守卫,对主人的安全格外注意。 在他之后,每个来本丸的新人都会被他盯着,防止危害到他的审神者。 “道誉,别太凶了。” 青木树理够不着快两米的道誉,就用手拽了拽他披在身上粘了泥土的内番服:“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信房才刚来,我要带他去选房间了。” 高大的太刀凶归凶,听话也是真听话。 主人才发了话,气势如虎的道誉一文字就收敛了起来,收起警告的眼神,准备回去换衣服了。 “啊,以这幅样子出场确实影响一文字的形象,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生也还有公务要忙,就和道誉一起离场了。 “主人先去忙吧,有事就来吩咐我。” 这才是古备前信房见的第三位同僚,但从他们的言行和态度里,他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新主人在本丸拥有极高的。 青木树理告别两刃,带着信浓和信房继续往前走:“别在意,道誉只是看着凶,日后相处多了就了解了……然后是刀装室和田地。” 刀装室很简单,信浓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跳过了,田地离刀装室不远,也就一起讲了。 “本丸的蔬菜基本是自给自足的状态,虽然是冬季,但有万叶樱加持,田地不受影响,至于其他的食材,万屋都能买到,之后让信浓带你一起去吧。” “万叶樱?” 古备前信房疑惑,指着本丸不远处那棵在冬季里依然绽放着花蕾的樱花树问:“就是那个吗?好厉害……” 虽然但是,冬季为什么还在开花啊! 青木树理挠挠头:“因为我们的本丸灵力充沛,所以万叶樱也很有精神。” 无论春夏秋冬,万叶樱一直矗立在那里,常开不败,守护着本丸,是她的老朋友了,至于灵力过于充沛的问题,那就说来话长了,以后再慢慢跟信房说吧。 接下来她又带着刃走过了食堂和手合场。 出食堂的时候每个刃手里都多了点心或者水果。 当然这是新人特供,厨房组对大家的饮食管理还是很严格的,没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得不健康。 古备前信房咬了一口三色团子,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是慰问品啊,好周到!” “嘿嘿,本丸的伙食相当好喔~” 信浓藤四郎吃得脸鼓鼓的,一直到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接着介绍:“然后就是手入室啦,所有受伤的刀都要在这里接受治疗,要……” “主人!二队回来了,近侍正在确认,好像有伤员!”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信浓话才说了一半,日向正宗就来汇报紧急情况了,青木树理闻言立即打开了收入室,让日向正宗带人过来,紧接着静形薙刀就扛着伤得不轻的大包平冲进了收入室,原本轻松的场面霎时间变得血肉模糊。 新人介绍活动就此中断。 青木树理顾不上古备前信房,匆匆交代了信浓两句就进了手入室:“静形,把大包平放下。” “是!” 手入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信浓很担心同伴,但是有主人吩咐,他便准备接着带古备前信房去其他地方转转,结果却被信房拒绝了。 顶着一头金发的太刀摇摇头:“改日再参观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不是吗,你也很担心吧。” “哇!信房哥哥你来了!” 出阵回来的八丁念佛狼狈不堪,正在抬手擦着脸上的血渍,乍一看见许久不见的哥哥,眼睛都亮了,不过也就这么一瞬,下一秒他就又沮丧起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捡战利品,就不会踩中敌人的陷阱了,大包平兄长也不会为了救我而……” “别说丧气话,战场就是这样的,这次吃了亏,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同是古备前派的莺丸从后面跟了上来,三两句话教育完弟弟,这才跟新显现的兄弟打招呼:“信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那个,包包他……” 古备前信房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心,刚刚他看得分明,大包平伤得不轻,一路被扛回来地上也是一片血污。 莺丸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波动,有担心,但是不多。 “不要紧的,有主人在就不会有事。” 这点伤对他们刀剑付丧神来说也不算什么,过去更严重的伤也不是没有过,战场就是如此残酷,他们都明白,而且每次出阵前主人都会给他们备好御守刀装和马匹,以求万全,他们受伤的次数已经很少了。 不过战局瞬息万变,总会出现意外,例如今天。 “是新来的家伙吗?” 压切长谷部抱着手站在廊下,审视着新人,他也是队伍中的一员,脸上同样没什么慌张的表情:“只要有主人在就能恢复,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古备前信房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不多时,手入室里就传出了大包平中气十足的声音。 “没有,我没有气馁!今天只是一时大意!根本用不着担心!” “我只是,我只是想回报你而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唔……” 古备前信房听着话的内容,若有所思,啊,应该还是挺有活力的,确实不用担心。 又过了一会儿,手入室的门才从里面拉开,伤员大包平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有出阵服还破破烂烂挂在身上,耳廓微红,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头上身上挂着些樱花花瓣。 “哼,某人看起来很开心啊!” 压切长谷部一看就知道此刃被主人好好关照了一通,都高兴到爆樱花雨了! 青木树理擦着手从内间出来:“还有谁受伤了吗?手入室空出来了。” “主人,我!我也受伤了!” 刚刚还在原地吐槽同僚的压切长谷部一个健步冲到了审神者身边,侧身露出了被划伤的小臂,然后就被审神者拉进了手入室。 不到一分钟,此刃就红光满面的出来了,头上同样飘满樱花。 第240章 古备前信房被压切长谷部的变脸速度惊到咂舌,当然,他也对审神者如何手入这件事充满了好奇。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手入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月后,已经完全适应了本丸生活和人身的古备前信房申请编入了队伍,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出阵。 因为想提高主人对他的评价,让主人多多使用他,跟上大部队不掉链子,古备前信房第一次乃至后面的每一次出阵都拼尽全力,像乘着浪一样勇往直前,不过就算再小心,受伤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当他失血过多被同伴背进手入室,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唔……身体冷下来,就有点困了啊……” “信房?信房!” 一道焦急又熟悉的声音不停呼唤着他。 “谁在,叫我……?” 古备前信房迷糊间,感觉身体被暖意包裹,再醒过来时天都黑了。 身体已经修复完毕,一点都不痛了,不过大概因为是他第一次手入,有些不适应,所以从进手入室一直睡到刚刚……啊,他一直睡着,让主人担心了吧! 太刀猛地坐了起来,结果和坐在他床脚准备查看他情况的主人打了个照面。 “主?!” “醒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青木树理把手贴到了太刀额上,确认他体温正常才收回手,然后拿了手边水盆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擦脸:“厨房给你留了饭,能活动的话就起来吃吧,有你喜欢的菜喔,下次要注意团队行动,独自深入容易……怎么了?” 古备前信房把头靠在主人肩头,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没事,只是明白那天包包的话是在说什么了……这次我没有输,有乘上胜利的波涛哦,你高兴吗?” 这就是回报主人的爱吧。 “高兴,但是你也多少注意自己一点吧,今天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没带御守要怎么办,你……信房,你在听吗?” 古备前信房听着主人满是关心和在意的唠叨,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很好,很快房间就被他心情具象化的樱花雨淹没了。 太刀弯着蓝眸把主人从成堆的樱花花瓣里拔出来,对着她表明他的心情。 “主人,我有没有说过,能来您的本丸真是太好了!” …… 就这样,古备前信房的快乐本丸生活开始了。 第165章 “就算您这么说,我也……” 五虎退跪坐在审神者面前,蹙着眉,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主人的脸,表情局促,手指也无措的捏在一起,好像在思考这件事他到底能不能做好,生怕会让主人失望。 青木树理一计不成,又双手合十,拿出了十分有诱惑力的奖励。 “拜托了,退,教我怎么做完美的美甲吧,只要你教我,下周末休息我就带粟田口全体去时政新开的刀剑游乐场玩一整天!” 可能是奖励过于丰厚,五虎退刚刚还婉拒的态度有了松动的痕迹。 短刀用手指搓着衣角:“真,真的吗,那我……如果教的不好还请您不要生气……” “能教我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青木树理见五虎退答应了,忙不叠从角落里搬出了她紧急让狐之助从万屋购入的豪华美甲套装,摊开摆到了桌子上:“工具我都准备好了,开始吧五虎退!” “诶,这么多!主公大人这么着急,是要?” 五虎退又紧张起来了。 该不会,主公大人是要出去和什么人约会吧! ? 青木树理一看五虎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又哭笑不得地给短刀解释了一通。 这么着急学做美甲不是要约会,也不是她自己一时兴起想要玩玩,而是前些日子加州清光表现出色,战斗中拿了誉,来找她申请奖励。 ——希望主人能留出一晚的时间,帮他涂新的指甲。 她乍一听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事,便一口答应了,想着过几天有时间就看教程学一学,谁承想,时之政府临时组织了资深审神者带新审神者的任务,她被请去做了示范。 连忙了几天,就把答应加州清光的事情给忘了…… 还是今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大和守安定和堀川国广提了一嘴。 两刃说,加州这两天每天都在做手部护理,连内番都拜托其他同事做了,问就是要保持最完美的手部状态,等主人给他亲自做指甲。 青木树理听完记忆就回笼了,当场脸色大变。 糟糕,她怎么给忘了,明天晚上就是她和清光约好的美甲之夜了。 她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呢! 要知道,加州清光对美甲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了,每次给她看的指甲都是圆润漂亮有特色的,要是她随便拿一瓶指甲油糊弄的涂一涂,别说加州清光了,就是她自己也会觉得敷衍。 这怎么行,既然答应了就不能糊弄,孩子可是拿了誉,专门找她来要的奖励! 不说十全十美,至少也要看得过眼吧! 审神者放下筷子就回了天守阁,紧急思考起对策。 时间紧迫,照着视频学是来不及了,可不照着视频学,去找个老师来教又太兴师动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清光她忘记了吗。 不,等一下。 谁说一定要从外面请老师了,她本丸会做指甲的刀又不止加州清光一个,她可以避开加州清光和其他刀学呀! 太郎太刀、五虎退、松井江、五月雨江、村云江、稻叶江、七星剑、京极正宗、弥弥切丸…… 平时不都是有护理指甲的习惯吗? 青木树理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准备从中随便喊一振来。 可她打开名单细想,又觉得不妥。 太郎太刀远征去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就晚了,江家的四振刀倒是在本丸,但是前几天笼手切江跟她申请了live舞台排练假,说大家要排练新的舞台给她看,她亲自签字批准了…… 七星剑就别想了,但凡她说一句教她做美甲,此千年老刃就会用“你虐待老人”的眼神注视着她。 弥弥切丸只要拜托就肯定会教她,但是…… 很不凑巧的是,昨天弥弥切丸和山伏国广进山修行去了,才用式神传信给她,说两刃修行很顺利,过两天就回来。 以上人选通通pass,她不得已只能去琢磨其他的刀。 京极正宗倒是合适,技术和审美也非常在线,不时会和加州清光进行技术研讨,但依着这位的脾性,才不会让她自己动手。 肯定会说“该依仗的时候就去依仗”,然后小手一挥给她做个大全套大小姐美甲。 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五虎退可以了,暂时没有任务,性格又软又好说话,基本不会拒绝她。 果然,她悄悄把人喊到天守阁,只拜托了两遍就答应了。 接下来只要五虎退教她,然后她晚上复习复习,明天上午再练一练,明天晚上的美甲之约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审神者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首先需要做什么呢?” 银发金瞳的短刀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工具,小心咽了口唾沫:“那,那就开始喽……主公大人如果是想做装饰性的,想要长期保持的美甲,第一步先要拿锉刀把指甲表面打磨一遍。”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青木树理把锉刀递给五虎退,五虎退却结结巴巴:“啊,那个,主公大人……” “怎么了?是工具不对吗?” 审神者歪头,以为是自己拿错东西了,结果短刀连连摆手,把他自己的手亮给她看——原来他手上已经做好了,还得全部弄掉才能给她示范。 那有点费时间啊。 青木树理想快一点,就把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退,用我的指甲来教学也一样。” 五虎退闻言更犹豫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我只会给自己涂,主公大人,实在对不起……” 短刀觉得自己耽误了主人的时间,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青木树理从来不是会被问题打倒的审神者,五虎退不会给别人的手做,无非是方向问题,那她们坐成同一个方向不就好了。 审神者说干就干,一手拿着工具,另一只手把想钻进地缝的短刀拉了过来。 “没事,你把我的手当成你的手不就好了?” “诶?” 五虎退还没想明白什么叫把主人的手当自己的手来用,刃就被主人拉着坐到了主人怀里。 青木树理盘腿坐着,把僵硬的短刀摁在她怀里,然后稍微倾斜上半身,从斜上方进行观摩学习:“这样就可以了吧?” “啊,可,可以……” 五虎退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缩小,可无论他怎么缩,也还是被主人的气息包围,熟悉的灵力让他脸颊燥热,可主人衣物上晨间松香味道的洗涤剂香味,又让他觉得安心。 第241章 他做近侍时曾对审神者说过: 主公大人,如果我死了…… 请把我埋在庭院里,在那里的话能看见本丸的大家,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那时的主公大人先是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又抱紧了他,让他别老想什么死后的事情,好好陪着她才是要紧事。 后面就是老虎们也撒着娇要主公大人亲亲抱抱,把这事翻了篇。 可当时主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却一直停留在他记忆里。 和今天一样。 逐渐平静下来的短刀用力点头,执起主人的手给自己打气:“没问题的!主公大人,我们先来打磨指甲的表面……” 一人一刀窝在天守阁里一整个下午,认真到下午饭都是近侍泛尘送来天守阁的。 “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是为了身体健康,饭还是要吃的……嗯?” 青木树理接过泛尘手里的托盘,把胁差拉进了天守阁:“来得正好,泛尘,你来看看我学的怎么样!” 她怎么把给泛尘忘了,泛尘的指甲也是相当的漂亮啊。 粉发胁差冷不丁被审神者按在坐垫上,再看室内满满当当的美甲工具,疑惑都要写到脸上了:“这是?” 青木树理自信伸手,展示自己的成果:“你觉得怎么样?” 泛尘垂眸,认真品鉴审神者的指甲。 “唔,参考杂尘的意见吗,非要说的话,上面或许可以添加些同色系的装饰……” 青木树理觉得确实不错,于是把泛尘也划进了教学团里,直到月上梢头,同是真田刀的大千鸟找到了天守阁,教学才正式结束。 ——转而进入了实战阶段。 大千鸟十文字枪被主人和伙伴们摁到了桌前,老老实实伸出了手。 “那就,涂成红色的吧。” 有不同的体验,也算是制造话题的一种方式吧,况且主人都拜托他了,那就随主人高兴好了。 青木树理给大千鸟做了纯色深红的亮面指甲,做完她觉得还是差点意思,就又在大千鸟的无名指上画了他的刀纹,好在大千鸟作为枪,手很大,指甲也比寻常刀宽一些,最后画刀纹的步骤相当的顺利。 大千鸟十文字枪对着光看自己的指甲,非常满意。 “明天肯定会有话题产生。” 青木树理也很满意,而且她做完还有些意犹未尽,摸着手头的工具思忖。 加州清光是打刀,甲面要比大千鸟窄不少,她是不是应该找个类似的来练练手…… 可是找谁呢? 最好嘴严一点不要被清光发现了。 审神者正想着,练手素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因为五虎退迟迟不归,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带着粟田口家的胁差双子找来了。 “主殿,打扰了,请问您有看见五虎退吗?” 天守阁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青木树理猛得把三刃往里一拽。 “进来吧你们!” “唔哇!” …… 两个半小时后,一期一振带着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以及“失踪”的五虎退回到了粟田口的房间。 除了五虎退,其它三刃手上都做了和他们发色相同色系的指甲,除却甲面的颜色不同,细节也有改变,鲶尾的画了一条可爱小鱼,骨喰的画了几个卡通小骨头,兄长一期一振则是做了渐变色,在有光的地方看,好似有烛火照耀着一样。 “好可爱啊~真是的,一期哥你们去打扮怎么不叫我!” 乱藤四郎捧着兄弟们的手看过去,俏脸一板:“说!怎么背着我们悄悄去逛街了!真的太过分了,你说是不是包丁!” 包丁藤四郎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是啊!一期哥怎么不带我们一起!” “这个嘛……” 一期一振有心想解释,但又想起主人叮嘱他保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 鲶尾骨喰也是一样的反应,望天看地就是不看气鼓鼓的兄弟。 乱藤四郎问他们三个问不出来什么,就去找性子软的五虎退,结果五虎退为了守住和主人的约定,直接铺好了被褥缩进被子里装睡了。 “我,我睡着了!” 乱藤四郎和包丁:“……” 不行了,好在意,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自回来起就神神秘秘的! “你就告诉我嘛五虎退~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乱藤四郎揪住五虎退被子一角,想把五虎退拉出来,鲶尾藤四郎见势不对,赶紧过去救场,帮五虎退把被子按住,包丁藤四郎也很好奇,就跟着乱一起去掀被子。 眼看鲶尾招架不住两个兄弟,骨喰藤四郎也去帮忙了,双短刀对双胁差,四个刃一刃揪着被子的一角使劲,硬是把五虎退翻了出来。 银发金眸的短刀抱着脑袋,对着僵持不下的几个兄弟无助呐喊: “这是主公大人的秘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们!” 一期一振闭上了眼睛:“退,全说出来了啊。” 五虎退后知后觉:“诶?” 乱藤四郎成功问出原委,嘴角上扬:“哼哼~原来如此,跟主人有关啊,那我现在就去找……” “不行!” 鲶尾藤四郎从后面抱住乱藤四郎,誓死捍卫主人的秘密:“不行就是不行,这会儿主人已经休息了,明天也不行,等到后天,后天你就可以去找……” “后天?” 刚洗澡回来的厚藤四郎擦着头发,与一起洗澡回来,正在给随从狐狸擦去水气的鸣狐对视一眼。 “是加州说的那件事吗?正好在明天晚上呢。” 他们俩去泡汤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逢人就说他和主人的约定,所以他们俩一听到这个时间就想明白了。 乱藤四郎也马上明白过来:“好啊,难怪这么神秘,原来是主人大人给你们做的指甲啊!” 左右都瞒着,肯定是不想让加州清光知道,想给他个惊喜吧,真是让刃羡慕。 秘密都暴露了,而且还是其他兄弟说出来的,那他们也没什么好瞒的了,鲶尾藤四郎果断亮出自己的指甲炫耀,额,不如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回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显摆了。 “当当当当~这可是主人亲自涂的喔~” 另一旁稳重的骨喰藤四郎拍着一期一振的背,无效安慰。 “没事,这是兄弟们猜出来的,不是一期哥泄密的。” 所以主人不会责怪他们的。 大概吧。 一期一振用涂着闪亮渐变指甲的手无力扶额:“对不起,主殿……” 他真是太没用了,没能守好秘密啊! …… 第二天一早,粟田口一家整整齐齐来到了天守阁门口报道,大家长鬼丸国纲十动然拒,但还是被短刀们拉过来了。 问就是一家人要整整齐齐,这可是难得的福利,怎么能不要呢! 青木树理本来也打算今天再抓几个幸运嘉宾练练手,粟田口一大家子就排好队了。 来都来了,那就…… “那个,看着很有趣啊,我也想要。” 姬鹤一文字站在天守阁门口举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湛蓝的眼睛里写了四个大字。 ——好玩,想要。 这振太刀是跟在五虎退后面来的,虽然五虎退极力劝阻了,但此刃完全不听,把五虎退扛在肩上就闯了进来。 青木树理眼皮抽动,直觉不妙。 姬鹤都来了,那一文字家…… “诶?好多人啊,这是在做什么喵?” 果不其然,南泉一文字也来了,正在兄长背后探头探脑,姬鹤从兜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顺的玩具球,往室内一丢,南泉一文字就原地起飞,跟着球挤到了第一排。 “喵!” …… 午饭时间,率先做完新指甲的姬鹤带着南泉坐到了一文字家门口的长廊上,欣赏新装饰。 一文字则宗见了,饶有兴趣地问:“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山鸟毛也在一旁研究:“有小鸟儿的气息呢,这是小鸟儿做的?” 日光和道誉还没开口,姬鹤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球,递给则宗。 “去吧。” 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一文字则宗:“?” 下午,一文字一家集体坐到了廊下喝茶,六振刀的指甲都亮闪闪的,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精致的光芒,隔壁不远处,粟田口家也整整齐齐,排排坐在吃点心,谁也不闹,谁也不吵,堪称佛系,一家人从未如此安静过。 有不明觉厉的刀路过询问,鬼丸国纲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胡乱行动很危险,要让主公的成果多保留一会儿。” 主公认认真真做的,要是一不小心碰坏了碰掉了怎么办呢,太辜负主公的心意了吧。 * 当晚,加州清光穿着他新定做的轻装,画着最完美的妆容前来赴约了。 第242章 他原想等主人步骤做错了的时候,他就提出要教主人,然后手把手的教,彼此之间拉进距离,然后就能提出留宿,就能…… 结果这一晚的剧情完全偏离了他预想的方向。 他的主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天守阁桌上的工具摆的比美甲店里的还多! 他一句话还没说呢,审神者就给自己头上绑了束带,拿着锉刀,用过去战斗时的严肃态度对他保证:“清光,放心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加州清光:“诶?”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青木树理摇摇头,让加州清光先别说话,全都交给她就是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她的她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宽甲窄甲小指甲都能驾驭的终极美甲审神者了,她已经进化了! “燃烧吧!我的锉刀!” “等一下主人,先等一下,不对啊,您到底怎么了!” “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满意的指甲!指甲油飞来!” “怎么都切去魔法频道了啊喂!” …… 就这样,加州清光的美甲之夜圆满结束了(?) 第166章 【烛台切光忠篇】 【此系列番外均与正文无关,纯节日福利非买股结局】 因为战场上表现出色,烛台切光忠拿了誉,纠结了足足两天他才下定决心去找主人,说想用誉的奖励换一天现世约会。 ——只有他们两个的那种。 青木树理欣然答应。 最近现世的天气很不错,她也想出去走走。 为了规划完美的约会,烛台切光忠提前去各个约会圣地现场考察,还找了两位兄弟参谋,最后终于定下了几个还不错的地点。 听实休光忠的推荐,他把午餐在高级西餐厅,虽然他做得更好,但是餐厅的氛围和环境实在加分,偶尔去一次也不错。 饭后,他选择陪主人去主人曾经说过很感兴趣的书店里转一转,店的隔壁就是手工艺品的作坊,说不定可以买些喜欢的小玩意。 下午,福岛光忠倾情推荐他去离东京不是特别远的某热门海滨小城吃饭。 正值初夏,这趟小城唯一的电车上有符合季节的紫阳花,车票上也印有紫阳花的纹样,很有纪念意义,最漂亮的是,列车是贴着海前进的。 从车窗望出去,就能看见白沙碧浪,往远望就是海天一线,美不胜收。 最后的最后,也是重点之一。 ——小城人不多,他可以在无过保护同事们的干扰下与主人两个人一起,在这里的沙滩上观日落! 海常能看见,可独处与独处之下的海滨日落却不是天天都能看啊。 然而,再完美的计划也会出纰漏。 前期午餐与书店的计划实行的很顺利,购物和晚餐也很顺利,就是…… 唯独在最后一步去看日落时失算了。 他们两个人因为在附近的手作店逛的太开心,不小心错过了下午饭店的预约,烛台切光忠强掩失落和懊恼,试图说服自己,没有日落的海也很美。 “其实远处的灯塔也……那个,海风也……” 一向体面帅气的太刀难得结巴起来,他觉得这几个蹩脚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还能怎么说服对他期待满满的主人呢? 是他自己没有认真看时间,还要主人跟他一起看平平无奇的海岸线。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赖不得烛台切光忠,是他预定的餐厅临时关门,所以他们才绕了路,推后了时间,之后青木树理现场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馆,主营炸物和果味啤酒。 虽然浪漫烛光晚餐变成了炸猪排套餐,但这家小店意外的美味,又弥补了错过餐厅的遗憾。 有酒,又有崇敬和爱恋的人在旁,烛台切光忠就不自觉多说了些。 “那个,主人觉得……我怎么样?啊,没有别的意思,我说是我们,就是,我说是那个……” 青木树理端着造型别致的玻璃酒杯,和烛台切碰杯。 “烛台切挺好的呀~” 有了酒助力,结果却开始不坦率太刀移开了眼神:“我不是指那方面,我是指,我作为人的那一方面……” 如果按人类的标准来看,他能不能成为主人的恋人呢? 青木树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时语出惊人。 “喜欢。” “诶?” “我超级喜欢烛台切喔,无论那方面都超级帅气嘛!” 这是审神者的真心话,无论战斗还是内在他都是十分耀眼的存在,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应该说不喜欢才很奇怪吧? 青木树理一句话正中烛台切光忠心扉,低度数的果味啤酒跟着这句话在他胃里、心里发酵,明明这酒根本醉不了人,他却好像是喝醉了一样开始说胡话。 “我也最喜欢主了,比大家都喜欢,比……不,或许应该叫爱吧,爱很复杂呢,有时候我也会苦恼这是什么样的情绪。” “做刀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今天,去思考爱是什么。” “爱……是这么写的吧……您看我写的对吗?” …… 这一说就说了许久,等他再次回看时间,日落的最佳观测点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黑发太刀站在沙滩上,对着已经变成黑色,没有什么好风景的海平面暗暗自责,脸上的表情比错过了晚饭预约还要难看。 “抱歉,主,都怪我。” 明明是他信誓旦旦要给主人最好的约会,结果被他自己搞砸了。 然而今天的主角青木树理眼里却没有失望。 她不觉得扫兴,与其说扫兴,不如说今天她过得相当愉快,所有的行程安排全部是围着她感兴趣的来,说是约会,不如说是烛台切在陪着她逛街,完全在哄她高兴来的。 “烛台切?” 审神者很想说她不在意这些,可太刀的低气压又过于明显,要是她说了不在意,他肯定也会努力扬起笑容,说他知道了,回去吧。 但到底是在勉强他自己,不是真的高兴。 果然还是要为今天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啊。 不然这件事要成为烛台切的一个心结了。 青木树理回头,想起往海滨浴场走时他们路过的一家便利店,店里似乎有烟花棒卖,日落了天马上就要全暗了,担心店铺关门,她就跟烛台切说了一声,让烛台切光忠去反方向的店去买汽水。 主人想喝汽水不是什么难事。 太刀收敛起情绪,立刻去满足主人的愿望了,事实上,现在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做成项链和胸针送给她。 青木树理站在原地,等烛台切走了才趁机溜去了那家便利店买烟花棒。 不过她低估了太刀的脚程。 夹杂了焦虑情绪的太刀走得飞快,生怕让主人久等了,结果带着满满一袋零食和汽水的他回到海滨浴场,迎接他的却是黑压压的海岸线,以及咸腥潮湿的海风。 主人不见了。 今天狐之助保证了没有紧急任务,大概率不是因为工作。 是不是因为失望了所以先回去了? 不想回应这份爱吗。 也是,他并不完美,无论哪方面主人有更好的选择,何必选他…… “或许,真的是有急事呢?” 太刀不死心,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拿出手机,手指颤颤巍巍点开了屏幕。 “没有……” 没有主人的留言。 所以真的是失望了吧。 烛台切光忠垂首,坐到了沙滩上,心开始跟着海风的温度慢慢冷却了。 “烛台切?” “啪。” 打火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太刀蓦然回首,主人被烟花棒暖黄色的光照亮的脸颊突然映入他的眼。 “烛台切,你看,这个颜色和日落差不多,也很漂亮喔~” 青木树理把手里的烟花棒递给发愣的太刀,自己又点燃了一根,两根烟花棒凑在一起,暖黄色的光照得她的眼睛更亮了。 烛台切光忠垂眸望着手里璀璨的烟花,冷却的心又一点点热了起来。 在他手中的烟花棒熄灭前,他靠到了主人身边。 在主人手里的烟花棒熄灭前,他脱下了外套披到了主人身上给她挡一挡海风,然后在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瞬间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大手从下捧着她的脸,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一点点酒味伴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强势闯进审神者的私人领地,带着她的感官去往陌生的地方…… 烛台切光忠的吻,一如这潮湿的海风,包容但又不容拒绝。 …… 一吻毕,太刀慢慢退开,金眸不似亲吻前坚定,有些慌乱。 “抱歉,主人,我……唔?” “这是,回礼。” 青木树理对太刀隐隐的羞涩很是偏爱,抓着他的领口把人拽了回来,踮着脚又回吻了回去。 第243章 绵长的吻结束,今日的约会也跟着结束了。 “我累了,背我!” 一袋烟花棒全都燃完,审神者耍赖似的趴在太刀背上,让他背着她回去。 烛台切光忠甘之如饴,一步一个脚印,背着自己的审神者走回了车站,恰好今天车上也没什么人,他就大胆伸手,与审神者十指相扣。 一如过去,他在陪主人从高专回宅邸那列夕阳电车上一样。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开主人的手了…… 永远,永远都不。 人类总说爱是永恒的,那就看看他的爱与时间,谁先跑到尽头吧。 第167章 【与正文完全无关的番外篇】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 青木树理脚趾扣地,尬坐在狐狸的巢xue里,被一群毛茸茸的小狐妖团团围坐在中间打扮着,又是扑粉又是修眉,红色的化妆刷一刻不停地往她脸上招呼。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在给她化妆,不知道的人远远一看,还以为一群化妆刷成精了,逮着她一个人薅呢。 啧。 怎么办,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天狐那厮怎么还不来? ! 不是说好婚礼开始前它来给人家赔罪的吗? 实在不行她先跑?总不能真嫁了吧,跑了之后再等它过来赔罪说明情况好了……不行,好像也不妥。 要不……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间里,新娘的妆面已经快完成了,狐狸洞又来了几只年长的狐妖仆从,几只狐一起上手拆了她原先的头饰,把她的头发捋平整,开始给她做新娘的发型。 青木树理想得出神,头不自觉低了下去,年长的狐狸恭恭敬敬唤她: “青木大人,请抬头。” “啊?哦哦!” 少女回神,把头抬起来,正巧几只狐狸抬来了镜子,她抬头正巧对上了梳妆镜里的自己,惊得瞳孔一缩。 水镜上,熟悉的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红妆素裹的狐族新嫁娘。 绯红的眼影从眼头飞到眼尾,上挑的眼线带着狐狸特有的狡黠,修短的眉毛和鲜红欲滴的唇色把她衬得明艳动人。 好看是好看,但这套服饰和妆容无一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狐狸的新娘。 可她没打算嫁狐啊! 说起来都怪天狐那个老狐狸! 它原本是残魂一条,与她同甘共苦修行圆满后重获新生,许是被困了多年,它说想出去游历就离开了本丸,独自去人间逍遥快活去了,今天在东边的森林里睡一宿,明天在西边的森林里喝一壶,偶尔还会带妖怪的伴手礼给她。 她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夏目发信息给她吐槽过,说天狐抢了猫咪老师的酒,两只一起在森林里发酒疯,惹得小妖怪们都来找他拉架…… 青木树理还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呢,没成想前些日子天狐突然着急忙慌跑回来,说它要闭关修炼。 她真以为它收了玩心想潜心修炼,增进修为呢,结果昨天晚上她整理信件,发现了一封寄给她的来路不明的信。 虽然没写寄件人,但是信封上按了几个野兽的爪印。 在用灵力检查确认没有不好的东西后,她还是把信拆开了。 里面是一份样式古朴的结婚请柬。 新郎是有名的银狐一族的小少爷,银之助。 新娘是…… 青木树理。 是她自己? ? ? 青木树理反复摩挲请柬上新娘的名字,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以后,大脑宕机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味儿来,去找了这些天闭门不出的天狐来对峙。 堂堂九尾之尊的天狐大人木着脸,被自己的爱徒从房间里揪了出来,哪怕被质问,它也依然对自己之前的行踪含糊其辞,咬死不认。 直到它看见请柬,知道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前些日子它回了老家接受供奉,喝醉后一时兴起,变成了青木树理的模样在族中行走,好巧不巧,恰好碰上了其他族群的族长带着子孙后辈来相亲。 银之助是银狐族族长最小也是最受宠爱的孩子,模样也最是乖巧,天狐喝糊涂了,居然顶着青木树理的模样把人家当本丸的小狐狸使劲揉搓…… 等它酒醒,两族的婚约已经敲定了。 青木树理真是对天狐无语了,扯着它脖子上的毛问:“那你就不会当场解释一下吗,你可是祖宗级别的狐啊,是受供奉的,别的狐妖犯错了只能认,你犯错了谁敢质问你呢?!” 当场咔嚓一下变回来,然后打着哈哈说自己喝醉了不算数,再说两句称赞后辈的话,这事不就糊弄过去了? 现在好了,人家都追到本丸把请柬发给她本人了! 天狐心虚的金色眼珠到处乱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青木树理,嘴上支支吾吾道:“你,你不就敢质问吾吗……” “别贫了!给我好好说话!” “呜呜呜,小丫头你凶吾!” “不凶你也行,那你自己去嫁,寻常小事也就罢了,这可不是小事,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那不行,这事儿吾是没辙了,只能……” 师徒俩闹了一整宿,青木树理才搞明白这事儿不是天狐解决不了,是这老狐狸它拉不下脸,不想让族人知道它犯的蠢,于是将错就错用她的身份顶了上去。 原本它想着,只要青木树理不出本丸,和银狐一族不在一个时空,它们找不到她,这婚约也就作废了。 没想到青木树理继承了它的力量,和狐族有天然的联系,加之银狐一族的长老之中也有修为高深的,天狐偏巧还签了青木树理的真名…… 于是,这请柬虽然历经波折,到底也还是寄到了本丸。 结婚前这东西送到,婚约就还是算数的。 这可不好办了…… 婚肯定是不能结的,但是在结婚前几天撕毁婚约也很混蛋。 这件事说到底是天狐喝醉了做出的混事儿,不管怎么说至少要给银狐一族一个交代,补偿也好赔罪也罢,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少女扶额:“丢脸就丢脸了,你都活了这么久了还怕这个吗,赶紧想想怎么补偿人家吧。” 天狐抓着脑门上的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它百年前修行的时候,在某地藏了一块灵石,能助妖怪顺利化形。 化形成人可是修为高深的妖怪才能做到的,这灵石能无视修为让妖化形,确实是宝贝。 反正天狐自己是用不上了,这东西用来当解除婚约的赔礼正合适! 尤其是狐族很看重化形,送这份礼也算是送到人家心坎上了,化形的宝物和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婚约比,孰轻孰重,想必银狐族的族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婚期将近了。 只剩三天! 天狐跟青木树理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它去找东西,而青木树理则是按照约定去天狐的族群“待嫁”,安抚住狐狸们,它保证会在三天内回来。 届时它送宝物,然后顺道把青木树理接回本丸,皆大欢喜! 青木树理觉得也没更好的办法,就答应了。 为了捍卫自己的单身身份,也为了让刀剑们知道不会扒了老狐狸的皮,青木树理扯了个弥天大谎来糊弄她的刀。 头一天晚上,她先把狐之助调去了牧野爱的本丸帮忙,以防狐之助说漏了嘴,接着她又告诉近侍,说她要去时之政府开秘密会议,三天后才回来,不许刀剑们陪同。 为了计划顺利,她天不亮就跑了,想着大家都没起床,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青木树理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望向了镜中的自己——身后的一排目光灼灼的刀剑付丧神。 小狐丸面无表情,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石切丸眉头打结,岩融咬牙切齿,今剑不乐意的嘴都快努到天上去了! 让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公出嫁,不拔刀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已经是极限了,青木树理也就不强求他们别挂脸了。 是的,她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发现她的还都是三条派的刀。 三条刀派的刀以年龄来算,都是爷爷级别了,老爷爷们觉少,都起得早,要是只有太刀,她还不至于暴露,可惜有今剑这振满级极短在,把偷溜的她逮了个正着。 小天狗当场就抱住了她,超大声问她要去哪里…… 为了不引起本丸的骚动,她咬咬牙把他们都带上了。 本来按原计划,她这会儿应该都回到本丸了,来的路上她也是这么和刀剑们说的,但现在天狐迟迟不出现,她只能硬着头皮先顶着,想别的法子…… 大家,要忍耐啊,再等一等就能回家了! 与此同时,年长的狐仆手下不停,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完成新娘造型。 其中一位转身从盒中取出几支青木树理叫不出名字的花饰,簪到了她头上。 第244章 珠翠在花饰周围点缀,银质的流苏分别挂在她鬓发两边,稍微动一动,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衣服之前就已经换好了,不过是怕化妆的时候弄脏,所以用别的布料盖着。 现在妆发好了,小狐狸们一起凑过来,帮忙把布拿去,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婚服白无垢。 “哎呀呀,真是美丽,银狐一族的少爷能娶到天狐大人的亲传青木大人,真是幸运啊~” 年长的狐仆一边夸赞着,一边取出角隐(婚服帽子)戴到了青木树理头上,等青木树理站起来,把完整的妆发展示出来,狐仆就更高兴了,嘴上的漂亮话就没停过。 小狐狸们也兴奋起来,围着青木树理转圈圈。 “哇!” “好漂亮啊……” “好羡慕银之助大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妻啊?” “别想了阿东,你至少得先学会化形吧,新娘子可不会嫁给一只野狐!难道要让新娘跟你一起住地洞吗?” “唉,说的也是……” 青木树理绷着脸,维持着高冷人设听着小狐狸们的聊天内容,心道不妙,下意识用眼神偷瞄坐在后面充当保镖的几振刀。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就头大了。 岩融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今剑完全没有笑脸,平时可爱的脸现在黑得可怕! 等会儿,石切丸你把手放哪呢,不要拔刀啊啊啊! 三日月小狐丸你们倒是劝着点…… 你俩怎么也要拔刀了啊喂! 青木树理顾不上形象了,一手一边提起白无垢的衣摆,火速挪到了蠢蠢欲动的刀剑付丧神面前,试图让他们再忍耐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旁叫阿东的小狐狸就很没眼色的添了一把火。 “青木大人请放心,您的几位嫁妆不会有人动的,等您嫁过去,银狐族的狐会来接他们去……” “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 快住嘴吧小子! 不要命了吗! 后面那几振刀随便一个就能让在座的大家一起喝一壶了啊喂! 少女一把捏住小狐狸的嘴,手动闭麦,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句“嫁妆”激得几刃眼神都开始不对了,要不是她本人还在这儿盯着他们,估计等天狐回来,老家都被轰上天了。 “做主的陪嫁刀,吗,哈哈……” 三日月宗近咬字比平时重了许多,眼里一点没带笑。 今剑已经扁着嘴眼泪汪汪了,青木树理看了一圈大家的反应更是大汗淋漓,心里念叨着天狐这糊涂蛋怎么还不来! 说到陪嫁,反而是小狐丸比其他刀冷静许多。 虽然表情看着也不怎么高兴,但至少他没有乱飚杀气,红眸还透着一丝光亮,似乎是有了破局的办法。 青木树理注意到了,同时联想到了小狐丸和狐狸的渊源,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用眼神示意小狐丸过来。 外形形似狐狸的太刀起身,在众狐的目光中站到了主人身边。 “主公大人……” 活了很久的狐仆比小狐狸们精明多了,自然能看出这位付丧神与狐的缘分,但事关两族通婚,这个时候它也只能上前打断。 “到时间了,青木大人,银之助大人要来接您了,请您随我来。” 衣服换好以后是送嫁环节了,时间上确实不能再拖了。 众目睽睽之下,青木树理也不好和小狐丸多说,只能给太刀使了个眼色,让他待会儿找个机会来找她。 小狐丸会意,轻轻颔首,转头回了“嫁妆”等候区。 青木树理还以为小狐丸有什么好点子呢,满怀期待他悄悄来跟她透露,结果一直到她穿上打褂,戴上狐狸的面具,和来接亲的狐狸们出了门,都没看见小狐丸出现。 完了,不会是她会错了意吧? 难道说小狐丸根本没什么想法? 青木树理被架在了接亲现场,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罪魁祸首天狐还迟到,搞得她焦头烂额,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 难道她今天只能现场逃婚,然后让两族撕破脸吗? “呼——” 正当少女头大之际,一阵不寻常的大风闯入现场,劈头盖脸把接亲队伍吹得七零八落。 “怎么回事?!” “施术的狐呢?是不是用错法术了?” 狐狸们被强风吹散,隔着沙尘朝着其他狐追问,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站在最中间的青木树理也懵了,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寻常来说,狐狸结亲的时候是要施术下太阳雨的,好让闲杂人等因为雨避开它们接亲的队伍,让婚礼顺利进行,可今天这雨刚才开始下,风怎么突然跟着…… “抱紧了!”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青木树理脚下一空,她被人拦腰抱起。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来人带着她骑在一只毛茸茸巨兽的身上腾空直上,眨眼间就远离了地面,两人一兽顶着太阳雨冲向了远方。 新娘被劫走,接亲的银狐一族着急了,就要用术法去追,结果又杀出来几个打扮怪异的“人”阻拦,来人剑术精湛,狐狸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看着新娘被抢走,急得捶胸顿足。 被劫走的青木树理望着下面的混乱汗颜。 冲出来阻拦狐族的是三大一小,这配置,该不会是她的刀吧? 她这么想着,再低头仔细看,这会飞的坐骑也是眼熟的很啊。 这不是夏目贵志的猫咪老师斑吗! 见青木树理认出了它,斑不客气地调侃起青木树理:“怎么,小丫头,一段日子不见你怎么都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只不会化形的狐狸?啊哈哈哈哈哈哈!” “青木前辈,好久不见!” 夏目贵志摘下面具,跟青木树理打招呼。 已经上高中的夏目成长了许多,有朋友和家人的关心,他的体质也比原来强了不少,也就是现在的他了,要是换成几年前炎炎夏日里和青木树理相遇的他,今天还不一定能一把抱起她逃跑。 青木树理也摘掉面具,顺便脱了碍事的打褂,对着有些局促的夏目贵志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居然是夏目,我还以为是小狐丸呢,好久不见!咦,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狐狸的婚礼吗,这里离八原还挺远的吧。 夏目贵志挠头:“我来给妖怪还名字,听说它住在这一块,就……结果被路过的小狐狸带到这儿来了。” 他本想看一眼就走的,结果这惊鸿一瞥,发现新娘居然是他的前辈,下巴都要惊掉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见多识广的猫咪老师都吓了一大跳,摔了个屁股墩,然后还主动变成小狐狸亲自混进去确认了一次才出来,一人一猫一合计,便扮作了抢婚的不明妖怪,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青木树理咂舌:“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要自己逃婚了,真是多亏了你们啊,夏目,谢谢你们!” 要知道被妖怪劫走和自己跑是两码事。 自己跑两族指不定要怎么闹,被劫走那就好说了,至少两族不会打起来了,可喜可贺啊~ 危机暂时解除,青木树理松了一口气,抱怨起罪魁祸首天狐:“都怪我家那不着调的老狐狸,喝醉了就老惹麻烦,它喝多了酒居然用我的样子……说着会提前到,结果还是迟了!” 那家伙,现在都没个影子,搞不好半路又在什么地方喝酒去了吧! 夏目贵志无效安慰:“啊哈哈,好像上了年纪确实会这样……” “噗!” 这是斑没憋住笑。 “那个,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直没有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这是谁? 斑的笑声戛然而止,和青木树理还有夏目贵志同时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银狐扒着斑的尾巴爬了上来,身上还套着结婚的新郎礼服,看样子是在他们抢婚的时候就跟上来了。 青木树理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夏目:【前辈,你的结婚对象也太小了吧! 】 青木:【我也不知道居然是个小鼻嘎啊,我刚才才是第一次见它! 】 小银狐银之助见青木树理不说话,耳朵和尾巴垂得更低了,肉眼可见的难过起来:“对不起……” 青木树理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把小狐狸捞过来一顿虎摸:“都怪天狐那家伙,不怪你,等它来了说清楚就好了,倒是我要跟你道歉,毁了你的婚礼。” “没,没关系,是父亲大人做的主,我还没化形,确实,确实还不到娶妻的年纪……” 小狐狸被摸得晕晕乎乎,还知道宽慰未婚妻,不过它想说些什么,迟迟不见狐影的天狐突然出现,打断了它。 “树理!你还没嫁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化为了斑一般大小的天狐扑上来,把青木树理当幼崽一般揉搓着她的头,把她的妆都蹭花了些。 第245章 夏目贵志看着,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一家人。 ——青木前辈摸银狐的手法和天狐摸她的手法如出一辙,一脉相承啊! 被放鸽子的青木树理咬牙切齿:“你再晚来一会儿那就不一定了,灵石拿到了吗,拿到了就快点去和银狐一族赔罪吧,晚了指不定要多混乱呢。” 天狐没敢说它跑错了地方,所以耽搁了这么久,见有台阶下,立马带着灵石窜去了银狐一族的领地。 “吾这就去!” 青木树理望着它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让夏目把她放到附近的车站,就又想起一件事: “等会儿!” 婚约是能作废了,可她们把人家银狐族族长的儿子“绑”走了啊!刚刚忘了让天狐把这小家伙也带上了,失算。 夏目贵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连忙让斑降落:“前辈,要不要我们把它送回去?” 银之助搓着爪子不好意思道: “我能自己回去,不用送我的。” 青木树理盯着它的小身板,表示不信任:“森林里妖怪不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银之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就麻烦你了,青木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那当然。” 青木树理没多想,准备抱起小狐狸把人家给送回去,心里盘算着估计等她走回去,天狐也把事情办妥了,她过去刚刚好。 “请让小狐来吧。” 消失的小狐丸于森林中现身,先主人一步把银狐捞了起来,托着它站到了主人身边。 刀剑付丧神来了,斑觉得它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用鼻子推了一下夏目,眼神示意他该撤了,夏目贵志知道前辈有人保护,便主动退了场。 “问题解决了,那我和猫咪老师就先走了,前辈。” 青木树理知道夏目还有事要忙,也不再客气,对着他招手:“谢谢你夏目,今天真的多谢你和猫咪老师了,今天这些事儿还得收尾,等之后我再好好答谢你。” 互相道过别,斑再次腾空而起,载着夏目离开了这片森林。 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刀一狐一人了。 青木树理回来准备启程,就见小狐丸拎着银狐,和银狐大眼瞪小眼。 咦? “小狐,怎么了?” 小狐丸把银狐放到了他肩头上,十分平静:“没什么,和小家伙聊了两句,我们走吧,主公。” 青木树理在自己的刀脸上看不出什么,就去看银狐,银之助眼神飘忽,但也没说什么。 好吧,那就出发,把银之助送回去! 穿着一身白无垢赶路实在费劲,青木树理干脆用天狐之力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她日常穿的审神者服。 银之助年纪还小,才沮丧了没几分钟就被前“未婚妻”现场变装的神奇术法吸引了,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配合上它天然可爱的外表,让青木树理忍不住又多看了它两眼。 确实可爱。 难怪天狐撒酒疯抱着人家虎摸呢…… 小狐丸注意到了主人的眼神,立刻提高了警惕,说起了一件往事,把主人的注意力引走。 “主公大人还记得吗,这片森林我们来过呢~” “来过吗?” 青木树理一边走一边歪着头想,好像有点印象:“是……前年夏天?” 那个时候她正好有空,就带着刀剑们出去度假了,中间顺便接了名取给她的一个除妖单子,当时她以为很快就能解决,结果那到处吃妖,祸害森林的妖怪跑得奇快,没几下就蹿到了森林的出口。 为了不白跑一趟,青木树理双管齐下。 追踪和封印的符咒齐发,短刀们跟着包抄,拦住了妖怪的去路。 几个回合下来,这妖怪到底被她封印了,后来收到的报酬她都拿来给短刀们买零食吃了。 小狐丸点点头:“是前年夏天,就是这片森林,只不过您一直追到了森林那头,所以没注意到。” 少女抱着手臂:“原来如此,那说起来还是挺有缘分的。” “嗯嗯!” 银之助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好像在等她再说点什么,可等了一会儿青木树理也没再说话,它又失望地垂下了头。 小狐丸拍着银狐的头,又说起几个和青木树理往日相处的趣事,青木树理也有段时间没和小狐丸独处了,聊起感兴趣的话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银之助完全插不进两人的话题里,眼里的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直到银狐一族的领地附近,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银之助很自觉地跳下了小狐丸的肩膀:“青木大人,不用送了,这里我很熟悉,马上就能回去了。” 青木树理也没推辞,她还顶着新娘的妆造呢,遇上送亲的人也太尴尬了,不过为防这段路有什么岔子,她递给了小狐狸一枚自己做的护身御守。 “就算是我的赔礼吧,谢谢你银之助。” 小狐狸望着青木树理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欲言又止:“青木大人,我是……” “让它们送你回去吧。” 小狐丸打断了银之助的话,低头,示意两只他的侍从狐狸陪银之助回去,银之助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族长的儿子,一眼就认出了仆从狐狸身上的神气。 再抬头看小狐丸。 此刃身上亦散发出雄厚不可估量的灵力。 这位是……! ——被稻荷神祝福的刀剑付丧神。 银之助终于意识到了小狐丸的真实身份,背后的毛都要被汗水浸湿了,青木树理拍了拍小狐丸的手臂,让他别吓唬小孩,结果银之助没被吓跑,反而被这一激,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了他的想法。 “青木大人!我明白我有很多的不足,也不够优秀,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天狐大人,只是因为是你!所以……” 所以,请给他一个机会,期待他的成长吧! 就算这次婚事作罢,也不影响他憧憬她的心情,等它变得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希望那个时候她还能再考虑一下它。 说完,小狐狸也不等青木树理的回复,咬着御守跳进灌木没了踪影。 青木树理被这直球表白说得词穷了。 就,还挺可爱的。 小狐丸一愣,收起了灵力恐吓,一手扶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他还能说出所思所想,真是有勇气。 如果不是想娶他的主公的话,他倒是有些喜欢这孩子了。 “噗。” 青木树理回过神,觉得这银狐族的小少爷直白的有些可爱了,再看小狐丸恐吓失败无奈的表情,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小狐丸,都说了别吓唬小孩子了,结果是我们被那孩子吓到了啊~” 没了外人,小狐丸一把把笑得前仰后合的主人揽进了怀里,伸出手指擦着她脸上花了的妆。 “您不也在配合我吗?” 一开始聊到森林那段时,她肯定是想起来了,在封印那只妖怪的最后她顺手救了一只小狐狸,应该就是银之助。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天狐只是摸了小狐狸的脑袋,就在酒醉中被定下婚约。 什么族长之命,什么摸了就得负责…… 小狐丸在主人在狐狸洞化妆的时候就让仆从狐狸都打听清楚了,分明是银之助央着父亲定的亲,因为青木树理是天狐一脉亲传,银狐一族的族长一方面疼爱儿子,另一方面也觉得是门好亲事,能让修行圆满的天狐提携一二,就和另一族的族长商量着定下来了。 主人明明想起来了,但是就是不接话,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样子,不就是在配合他让小狐狸别抱希望吗? 青木树理被点破,也没反驳。 “没可能的事情,就早点断了吧,别给它徒增烦恼了。” 谁知道她审神者救小狐狸居然救出了一桩婚事呢? “嘀,嘀嗒……” 两人正说着,早就停了的太阳雨又开始下了。 小狐丸抬头感受着雨滴的凉意,往昔的或好或坏,亦或是温暖又甜蜜的回忆,好像都跟着雨一起渗入了他的皮肤,还有地面。 他好久没有和主人独处了。 即使有小狐狸那段小插曲,现在的他心里也甜得和收到了一万斤油豆腐一样。 捧着主人花得像小猫一样的脸,太刀忽然笑了,他贴近主人,近到他都能感觉到主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主人,你知道狐狸娶亲为什么会下雨吗?” 青木树理丝毫没意识危险接近,自信满满地答道:“那是因为……” 太刀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是因为不想被外人打扰,小狐也一样。” 细密的吻就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一般落了下来,本来就快晕开的口红被外力所影响,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反倒是好了许多。 审神者被吻得晕头转向,一直到雨停才能喘口气。 第246章 小狐丸借着雨水成功把主人脸上的妆抹完了,雨过天更晴,他盯着主人露出原本容貌的脸,抬手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一抹红,满意极了。 “对了,这才是我的主公。” 不是谁的新娘,是敢想敢做的审神者,是他英明神武聪明机智美丽大方的主公大人。 “回去以后,可以请您帮我梳理毛发吗?” 青木树理的回答一如往常:“当然可以。” “主公大人~小天狗来接您啦~” 时间卡得刚刚好,雨一停,没了雨幕遮挡,今剑很快带着其他同僚找到了主人的所在,青木树理和小狐丸默契极了,谁都没提刚刚发生了什么,“作案”证据花掉的口红都处理掉了,大家也都没注意到,只有她红红的耳朵十分可疑。 事情都解决了,青木树理也不打算多留,带着大家一起回了本丸。 这桩乌龙的婚事到底是没瞒住,被本丸所有刀都知道了,这件事后来演变成了她本丸的一大恐怖故事,一提起来大家都又后怕又咬牙切齿的。 只有小狐丸,每次提起这桩陈年旧事,都会露出与同伴们不同的神秘笑容。 主人…… 宠爱狐狸,是件好事呢。 当然,狐狸的爱也一样,会陪着主人走过无数个晴天和雨天。 “哎呀呀……” 又是一个午后,天空突然下起熟悉的晴空雨,被主人梳毛梳到幸福得直眯眼的小狐丸,抬手接着雨滴,回头与主人相视一笑。 “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啊~” 第168章 玉钢。 砥石。 木炭。 再加上烈火…… 他是从火中烧制出来的人类的作品,是被称为魔王的那个人的刀,是斩杀敌人的刀,是被送出去的那一振,是百年后博物馆里历史的传承,是…… 现在主人的刀。 不,应该说他只是主人的刀。 过去的那些身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主人拥有并一直在使用他,他是主人的刀,也只是主人的刀。 压切长谷部自修行回来以后就一直这么认为。 在经历为主人效力,主人失踪,找回,并最终回到本丸的全过程后,他依然这么认为。 他是主人麾下的主力,是主人忠诚的部下,是主人得力的助手以及可靠的近侍,没有人比他更忠心了,这就是他的身份,他会一直坚守,没有人能改变!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直到前些日子他陪主人参加审神者会议,在近侍等候区,他遇见了别的本丸的近侍。 “请问,你是……2201号审神者大人的近侍吗?” 灰发打刀从放空中回神,转头对上了其他本丸的歌仙兼定的眼睛:“啊,我是,有什么事吗?” 歌仙兼定笑笑,把手里的一沓文件递给他:“负责会议的狐之助让我转交给你,说这是2201号本丸审神者大人要用的东西。” 压切长谷部接过文件,装到了主人留下的手提包里,紫眸不经意间扫到了对方的无名指,发现那里戴着一枚造型别致的戒指。 刀剑男士陪主人出门的时候通常是穿出阵服,主人赠与的装饰大多数刀在这个时候都不会佩戴,以防遭遇战斗的时候损坏或丢失,毕竟刀可以被主人修好,礼物可不会,坏了就是坏了。 这位在陪主人执行公务的时候居然还戴着,究竟是…… “是婚戒。” 可能是压切长谷部的眼神太过灼热,歌仙兼定主动解释道:“正如你所见,我与我的审神者结为了伴侣,这是婚姻的证明,这么重要的东西没办法不戴吧。” 礼物与婚戒的意义不同,同时也是契约的一种,所以即使是战斗,婚戒也会如护身符一般时时戴着。 “原来如此。” 审神者与刀互相爱慕在时之政府里并不少见,所以长谷部知道是婚戒后也没有觉得奇怪。 不过他知道归知道,却没有实际接触过与审神者缔结婚姻的刀。 平日里,与青木树理交好的审神者就那么几位,其中他最熟悉的审神者牧野爱大人,现在已经成了审神者里新的主力军,每天忙得脚不点地,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牧野爱本丸里倒是有类似心思的刀,但因为她太忙了…… 刀剑们抛媚眼都抛到了她后脑勺上,目前攻略进度都是0% ,大家都是单相思。 除了牧野爱,其余和青木树理关系不错的审神者们基本也都是单身,他和其他本丸的刀联络全是交接工作事宜,也没有类似的话题。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成为婚刀的刀剑男士直接交流呢…… 压切长谷部怔了怔,内心有什么长久压抑的东西呼之欲出。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喊住了准备离开的歌仙兼定。 “歌仙!可能有些冒犯,但是……能说说与主君结婚的感受吗?抱歉,我没有要窥探你们隐私的意思,我是想问,戴上婚戒,和原来有什么区别吗,额,我是说……” 灰发打刀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在空中胡乱比划。 歌仙兼定被长谷部提问,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可以说,他完全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作为他主人的初始刀加近侍加婚刀,经常陪主人来政府办公开会,也没少见这位资历深厚的2201号本丸的审神者大人,还有她的近侍。 这位长谷部他其实也见过多次了,不过从来没打过招呼。 他的主人也是工作狂的类型,所以对成绩斐然的2201号审神者大人很有兴趣,所以他也放了几分注意力在对方身上,作为刀剑付丧神,天生的敏锐自然让他注意到了对方近侍的眼神。 ——可以为主人奉献一切的眼神。 这不是爱是什么? 歌仙兼定淡定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长谷部,也有不少同僚问过我这个问题呢。” 他说着,摸上了自己的手背,指尖轻轻转动着戒指: “结婚的感受吗?那就是幸福吧,因为这份感情是特别的,至于和原来有什么区别,唔,大概就是在不需要工作的早上,睁开眼就能看见审神者吧,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压切长谷部听得直皱眉头。 ——完全没听明白。 “就是说,结婚以后可以在非工作日帮主人守夜,是这样吗?” 那确实挺幸福的。 在他的本丸,帮主人守夜的人选是轮换着来的。 虽然一整晚都不能睡觉,但是在天守阁,隔着帘子与主人共处一室,呼吸着和主人一样的空气,偶尔还能听到主人一两声梦呓,早上喊主人起床的时候,还能独享片刻主人的睡颜…… 要是主人想赖床,守夜的刀就能幸运收获一个抱抱或者摸摸。 运气好的,甚至会被主人拽进被窝一起躺一会儿。 这是何其的幸福! 他一年才能轮到三次,结婚一周就有两次,完胜所有刃啊,这不得把某些说自己只有主人,要他把主人让出去的刀给气死! 压切长谷部说完,高兴得眉头都舒展了。 反观他对面的歌仙兼定,漂亮的眉头已经打成死结了。 什么? 什么守夜? 为什么是守夜? 歌仙兼定严重怀疑这位2201号本丸的近侍说的,和他想表达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歌仙兼定又凑近了一步问:“长谷部,你知道寝当番吗?” 压切长谷部脸不红心不跳:“知道,不就是守夜的升级版吗?” 有次他路过听见别人的近侍说这个,他还特意问主人了,主人说就是从外间守夜挪到审神者床上贴身守夜了,没什么。 哦,不过有次他询问主人要不要开寝当番,被主人着急忙慌拒绝了。 可能他的主人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吧。 歌仙兼定听完太阳xue都开始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紫发打刀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又补充问这位迟钝的同事一句:“算了,先跳过寝当番吧,我就问你长谷部,你有没有和自己的主公亲密接触过?不是守夜,那个不算,我指的是……” 亲密接触? 面对歌仙兼定的欲言又止,压切长谷部眨眨眼,大脑瞬间闪回到了过去的某一天。 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他拉下了主人的衣服,揽着她的腰,伏在她光裸的脊背上…… 在那昏暗的房间里,他的鼻尖满是主人的气息,触手可及的温热皮肤在他的抚摸下止不住的战栗,主人紧张的心跳声通过皮肤传到他耳畔,而他的紫色刀纹就印在主人的背上,就在与心脏相对应的地方。 纯净的紫色刀纹微微发烫,和那处皮肤下的齿痕相映衬着。 美极了。 不过除了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主人身上的他的刀纹了。 主人她…… “长谷部,长谷部?喂!” 第247章 歌仙兼定伸手在压切长谷部面前晃悠,好不容易才把陷入回忆的长谷部给唤回来。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与主人的接触应该还是有的。”望着长谷部逐渐涨红的脸,歌仙兼定心里已经有数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再往下一步,你我在成为付丧神之前都做过百年的刀了,这方面到底指什么应该不用我再解释吧。” 灰发打刀低低应了一声:“是的,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可是,我们真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和主人一起同枕同眠,更进一步,歌仙,我们是刀吧!” 跨越君与臣的关系,这是可以的吗? 压切长谷部说着又钻了牛角尖:“不不不,这样太冒犯了,主人是主人,是我长谷部此生都要守护的重要的存在。” 他怎么能亵渎他心里的唯一呢? 歌仙兼定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再往远想一想,不要把自己困在太单一的关系里。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感了,没什么好羞耻的,长谷部,你应该也对你的主人有相当强烈的感情吧,保护欲、占有欲、对主君绝对的忠诚、为她消灭一切的决心、对分走主人注意力的刀的嫉妒……别否认,长谷部,当所有的欲望和感情糅杂起来,你依然希望主人会幸福,那就是爱了。” 爱? 爱。 爱吗? 压切长谷部在脑子里反复书写这个字,好像有什么问题被解决了,但又好像出现了新的更复杂的问题。 “歌仙,我……” 他想再问问这位情感上可以称之为解惑导师的歌仙兼定,但歌仙兼定却没空再帮他了。 会议结束了,歌仙兼定的主人已经来找他了。 临走前,这位已经成婚几年的打刀对长谷部做了最后的建议:“爱很复杂,不是只有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情爱爱才叫爱,这很难一下就解释清楚,如果你还有问题,就去问你爱的那个人吧。” 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长谷部觉得他不明白。 这种话他要怎么开口,直接问主人爱是什么,或者主人爱不爱他吗? 这也太…… 就算他豁出去问了,如果主人的答案是否定的呢? 到时候他应该怎么回答,是露出微笑吗,说着他是开玩笑的,让场面不要太尴尬,还是先士下座为冒犯主人认错,请求主人原谅他。 直到回本丸,压切长谷部的大脑也都在高速运转。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白天吃饭在想,日常种地喂马在想,晚饭后泡汤也在想,晚上睡觉还在想,然而就算他这么努力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且依然对主人难以启齿,甚至最近他都不敢去看主人,极力避免和主人接触。 可恶,让他手刃家臣火烧寺庙都行,不要让他再烦恼这个问题了啊!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应该问…… “咚!” 走神的打刀一头撞到了手合场外面的柱子上,把自己撞了个仰倒。 正好手合场里热闹着,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没人注意到他出糗……等等,主人怎么也在手合场? 压切长谷部胡乱扫了两眼手合场内部,赫然发现青木树理也在观众席坐着,观看今天的手合训练。 他伸长了脖子往里望,在手合场的刀光剑影间,他窥见了一红一绿两道影子。 似乎是后家兼光和笹贯啊…… 见主人看的认真,鬼使神差的,长谷部没有进去问好,而是收了气息蹲下,躲了起来,扒着窗子悄悄观察。 后家兼光与笹贯都是本丸靠后显现的刀,都还未去极化修行过,所以战力相当,不过笹贯是太刀,后家是打刀,两刃擅长的方向不同,现在有主人看着,两振刀都拿出了出阵的劲头,你来我往打的十分精彩。 难道主人喜欢看作战中的刀? 还是说更喜欢太刀? 或者是红头发? 压不住的胡思乱想填满了压切长谷部的脑袋,直到这场手合的战斗都结束了,他才堪堪回神。 手合场里,后家兼光的眼角被笹贯踢青了一块,而笹贯则是被后家削掉了他日常扎在脑后的小辫子,两振刀狼狈归狼狈,脸上却都带着笑。 长谷部眯着眼看,发现这两刃一打完就蹭去主人身边了。 青木树理自然而然拉过负伤的两振刀,为他们修复。 后家兼光感觉青的地方一热,再去摸眼角已经不疼了,抬眸就对着青木树理嘿嘿一笑:“辛苦了主人~您还是这么体贴,啊,对了,您今天是不是要去万屋采购,可以带上小后我哦~” 无论战斗还是拎包他都很拿手。 笹贯也不甘示弱:“我挑东西的眼光也不错呢,出门带上我如何?” 青木树理确实准备待会儿去万屋,干脆就把两振刀一起拉去当提东西的壮丁了:“待会儿要是我买太多了,你们可不许抱怨喔。” 后家兼光笑着打趣:“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力气可不小~” 笹贯抬手把重新长出来的发丝撩到耳后,帅气不减:“若是单论臂力,还是我更胜一筹吧,您只管买就是了。” “那就说好了,我先回去换掉居家服,待会儿你们俩在门口等我。” “是!” “明白~” 看着三人之间气氛和谐,压切长谷部本就不高的气压降得更厉害了。 可恶,最近一个月他在本丸忙内务相关的事宜,都不能每天见到主人了,不过倒是有刃闲得很啊,远征回来也不去帮忙,就知道跟在主人身边傻笑个没完,啧,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让主人把他们俩踢出去修行算了,最好过个百八十年再回来,到时候…… 压切长谷部躲在手合场外面的角落里哀怨地碎碎念,准备等主人离开他再出来。 结果等了一会儿,主人非但没走,脚步声还越来越近了。 只见一小片阴影遮在了他头上,紧接着一声他最熟悉也是最想念的声音响起: “长谷部,内务都忙完了吗,忙完了就陪我一起去采购吧,嗯,还有小后和笹贯一起。” 打刀身体一僵,随后慢慢抬起头,紫眸对上了主人琥珀色的眼睛,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心虚,想要一口答应的话也跟着他飘忽的眼神拐了个弯。 “啊,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您是需要刃提东西吗,要不,我喊其他刃来,其实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很遗憾不能……唔唔!” 就在长谷部准备拒绝的时候,后家兼光给笹贯使了个眼色,两振一起出手。 一个把长谷部的手反剪,然后箍着他连拖带拽往外走,另一个上手捂住他的嘴,摁着他的脑袋连连点头。 笹贯掩饰地大笑两声:“哈哈,主人,你看长谷部知道要陪您出门笑得多开心啊!” 后家兼光与伙伴默契十足,继续摁着长谷部点头:“他说他一定要陪您去万屋,否则就让出一个月的近侍之位给巴形薙刀,还说要给您买熊猫玩偶和两袋大米,我刚刚都听见了你说是吧笹贯!” 听到有熊猫玩偶,笹贯笑得更开心了:“是啊是啊!” 他全部都听见了,长谷部就是这么说的! 青木树理明明全程目睹长谷部被绑现场,却依然睁着眼说瞎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准备走吧~” 压切长谷部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唔唔,呜呜呜!” 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要拒绝的,谁能告诉他后家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眼看就要被押走,不远处正好路过了与他同是织田刀的药研藤四郎与宗三左文字。 灰发打刀激动地用呜呜声求助,结果药研藤四郎走的好好的,在看见他的瞬间,脚下突然拐了个弯,拽着宗三的袖子表演了一个托马斯三百六十度无敌大回旋。 转头就走了。 还顺便把宗三左文字也给拽走了。 【不!药研!宗三! 】 压切长谷部在内心极力呼唤着假装没看见他的两位同伴,但两人就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巧不巧,同是黑田家的日本号和日光一文字也在这时恰好路过,两人才种完地回来,正说着下午分工干活的事儿,压切长谷部挣扎中看见两刃,心中重燃希望。 “唔唔!唔!” 救命啊! 快救救我!日光!日本号! “那好像是长谷部?” 日光一文字摘掉满是泥土的手套,思考着要不要去问问主人是什么情况,结果日本号先他一步转身,超大声说:“哎呀呀,酒壶落在田里了,日光你跟我一起回去找吧!” 什么长谷部他根本没看见啊~ 日光疑惑:“酒壶?可是你今天出来压根就没带……嗯我知道了,我们回去拿吧。” 在压切长谷部充满希望的眼神中,两振黑田刀也像躲瘟神一样快步离开了。 第248章 【不!你们快回来啊! 】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全都跑了! 正在加速离开的药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交换了一下眼神,远远地,他们就见日本号和日光一文字也折回来了。 诶,看来大家都一样啊。 见长谷部被同僚“拿下”,他们当然想救,只是他们看见了长谷部的同时,还接收到了长谷部旁边他们主人的眼神示意,让他们几个别管,就当没看见赶紧走——这么看应该是主人对长谷部有另外的安排吧。 那就只能对不起了,长谷部! 你就安心地去吧! 本丸他们会照顾好的,千万别担心啊! 青木树理对着跑得飞快的四振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转身,悄悄给后家和笹贯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押着长谷部往门口去…… 十分钟后,本丸的传送阵亮起,四个人急速出现在了万屋。 在人来人往的万屋总店里,青木树理拿出一张采购清单,自顾自往前走,好像一点不在意长谷部一样。 “笹贯跟着我去那边的货架看看,小后,你和长谷部去另一头买日用品,哦对了,我的洗发水用完了,顺便一起买了。” 后家兼光松开了已经老实的长谷部,一边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笑容开朗:“我会加油的哟~长谷部也是吧!” 压切长谷部压住心头的不安,局促道:“啊,是的,采购结束我和后家就来找您。” 目送青木树理消失在货架那头,后家兼光抬手就塞了个购物篮给发怔的长谷部:“该干活了内务番长,再呆着天就要黑了。” 也是,那些烦恼先放一下,先把主人交代的工作做完。 灰发打刀提起购物篮,跟着后家兼光穿梭在日用品区域,后家兼光记忆力绝佳,才看过一遍清单就都记住了,按着东西离他远近一个个把清单上的东西往购物篮里塞。 压切长谷部任劳任怨的提着篮子,视线不自觉又飘走了。 后家兼光一直在注意同伴,发现同伴走神了,立刻踱步到长谷部身后,是的,他就等着长谷部放松的这一刻呢。 “最近你为什么老躲着主人?” 突然被提问,走神的长谷部想都不想就答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居然让你躲着主人走?” “我在想,爱到底是……” 被问到了重点,压切长谷部猛然回神,就这一会儿功夫,后家兼光摇着的手指都要怼在他脸上了,见后家满脸都是‘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的表情,他恼羞成怒,压低声音道: “后家你干什么!” 红发打刀挑眉啧啧两声:“就这么个问题,值得你惹的主人担心?” 长谷部后知后觉:“主人在担心我吗?” 后家兼光摊开手,就差把真是个笨蛋写在脸上了。 “你要不自己好好想想呢?” 今天不管是采购还是手合,都是主人专门安排,让他来打探长谷部的心事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主人扭头就发现了他躲在手合场后面,还指名要他一起来呢。 主人早就安排刃把他的行踪报过来了,还真以为是凑巧吗? 后家兼光对上同事如遭雷劈的表情,长叹一口气。 最近这些日子长谷部表现得十分奇怪,遇见主人居然会脚底抹油溜走,跑得比小云雀还快,要知道往日他可是恨不得把眼睛粘在主人身上,时时向主人自荐近侍,表忠诚,还和其他同事明争暗斗争夺近侍的位置…… 这么黏主人的他这些天居然在躲着主人,别说是主人了,就是他们这些共事多年的老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番行为离奇到甚至有同僚怀疑,是不是他出阵的时候被高速枪戳到了脑袋,短路了。 主人不是不想找长谷部好好聊一聊,但每次碰面,都被长谷部找理由躲过了,因为实在没辙了,主人这才找了他后家兼光来打探。 他可没主人那么惯着长谷部,可不会再让长谷部蒙混过去了! 只见后家兼光语气严肃:“我说你啊,都躲着主人整整一个月了,主人不担心才奇怪吧,你到底有什么问题,是关于爱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说出来我说不定还能帮到你呢!” 都百来岁的老刃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跟主人闹别扭啊。 压切长谷部脸上闪过尴尬与局促,本就不那么坚定的眼神再次躲闪着望向货架。 “没,没什么,就是……” “嗯?” 在内心左右横跳了几个来回,灰发打刀这才松了口:“后家,你不是自称爱之战士吗,关于,咳咳,关于爱这个字,你怎么理解呢?” 后家兼光说得十分直白:“你是指对主人吗?” 回答他的是长谷部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咳咳咳!” “嘛,爱这个字实在太宽泛了,要是说我的理解,那最深刻的当然是我的原主直江兼续与阿船夫人,以及对上杉家的爱了~忠贞、忠诚、信任……这些对爱来说缺一不可呢,同理,我对主人的爱的理解也是一样的。” 后家兼光摸着下巴继续说着他对爱的思考:“主人对我们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唯一,既是要忠诚的主君,也是让我们获得人身的审神者……” 还是刀的时候,他们只能看着一些悲剧发生而无法诉说,现在托主人的福,他们真正拥有了能保护,以及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 春日能在廊下嗅到花香。 夏天能陪主人观赏烟火。 秋日能下地去采摘硕果。 冬天能伸直手臂,仰面倒在厚厚的雪堆里,和伙伴们比谁印出来的坑更大,再糊来维持秩序的近侍一脸雪…… 终于,那些身为刀而不能理解的味道在舌尖灿开,那些不曾感受过的情绪跟着滚烫的眼泪落下。 终于,他们在奋进和死战中迎来希望,能触摸重要之人的脸和体温,重新拥抱繁忙,平淡,又不失幸福的日常。 终于,他也可以执刀,与伙伴一起守护在自己的主君身旁。 爱这个词太宽泛,但…… 每当战斗结束,回到本丸时,大家听到熟悉的主人的关心问候,以及被主人温暖灵力包裹,被修复如初的时候,就是爱意流露的时候。 后家兼光从漫长的记忆里脱离,蓝灰色的眸子闪着某种亮光。 “长谷部,关于爱,这就是我的答案,你的答案呢,现在找到了吗?” …… 在长谷部与后家谈心的同时,青木树理正在后面的货架上挑选日用品,不过因为她的心思不在购物上,所以买的东西都乱七八糟的。 笹贯也不打扰她,只是默默从购物车里把不合适的商品再放回货架。 一直到青木树理把他推在前面,躲在他身后悄悄往那边望,他才出声安慰主人。 “后家挺擅长聊天的,应该没问题,您不用太紧张。” 青木树理唉声叹气:“我对小后的才能很自信,问题是对手是长谷部啊,唉,长谷部的执着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知道现在聊的怎么样了……” 笹贯听她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就算长谷部再倔也犟不过您啊,就是本丸最我行我素的刀最后也都是听您的,要是这次他还不说,您干脆上点强硬手段好了,他肯定就招了。” “强硬手段?” 总不能拿鞭子抽吧,那也太变态了。 笹贯看主人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不是那种强硬手段啦,对于长谷部,您只要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过来,说话再强硬些就行。” 还有一点笹贯没有说完。 这一招不光对长谷部有用,对全本丸的刀剑们都有50%到99.99%的伤害打击,就是那最特立独行的,也不会真的忤逆主人的命令。 也就是主人太仁慈了,基本不怎么对他们发火。 要他说,就应该把长谷部这蹬鼻子上脸还死鸭子嘴硬的刀再丢出去修行个几十年再回来,看能不能让他松口,让主人担心这么久怎么能不赎罪呢。 哈哈,他可不是因为某次远征回来迟了,结果被长谷部抢了近侍工作的事情记仇啊! 绝对没有。 “啊,那个,主人,我们回来了,哈哈……” 笹贯还在脑内小剧场演练着把某人踢出本丸呢,被青木树理念叨着的后家兼光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有点眼熟的玩偶。 青木树理往后家兼光背后瞟了一眼,没发现长谷部的影子,于是提问。 “小后,长谷部呢?” 不是说的‘我们’吗,怎么他一个人回来了。 后家兼光尬笑,把手里的玩偶举高:“主人,长谷部不是在这儿呢嘛,啊哈哈哈……” 笹贯不可置信:“什么?” 青木树理一脸问号:“啊?” 在说什么呢,这个玩偶怎么可能是长谷部,再怎么说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第249章 等等。 一人一刀半信半疑,一起凑到了后家举着的玩偶面前,仔细观察,发现玩偶长得和长谷部奇像无比,身上的玩具刀也是长谷部本体刀的等比例缩小版,最重要的是,玩偶身上还附着着长谷部的灵力。 这确实是长谷部没错了。 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青木树理or笹贯: “诶——————!!!” * 经历了一阵兵荒马乱的检查和分析,以及后家兼光的说明,大家才终于搞明白了长谷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最近时之政府新招揽了一批审神者,其中有不少有特殊能力的,甚至还有动物类型的审神者。 恰好后家和长谷部谈话的时候,一位新上任的,拥有魔法的猫咪审神者路过,长谷部压根没注意到,后退的时候差点踩到人家。 猫咪审神者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就用了魔法…… 青木树理捧着长谷部玩偶,了然:“原来如此,这就是一场纯意外啊,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就行……话说那位审神者有说要怎么才能把他变回来吗?” 虽然压切长谷部这个样子很可爱,但变成玩偶不能说话不能动应该还是很难受吧。 后家兼光回忆了一下,话到了嘴边又临时改了。 “那位审神者说……玩偶需要在您身边陪伴一整天,充分吸收了您的灵力才能变回来。” 青木树理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倒也不是很难,她把长谷部一直带着就行了。 变成玩偶的长谷部根本没有解释的可能,就被青木树理抱回了天守阁,如果他现在不是玩偶,大概全身都变成红色的了吧。 折腾了一整天,到现在天都黑了,青木树理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找了个抱枕放到了桌旁,然后把玩偶长谷部摆到了抱枕上。 审神者安抚似的伸手拍了拍玩偶软乎乎的脑袋:“还有活儿没干呢,你就先坐在这儿陪我办公吧。” 她伸了个懒腰,三两下把披散的头发扎到了脑后,提笔开始办公,一直到近侍前田藤四郎进来提醒她很晚了该睡了,她才放下笔,带着长谷部玩偶躺到床上。 “如果按24小时计算,至少应该得明天下午才能变回来吧……那就一起睡吧。” 长谷部被主人放在被窝里,耳边是主人清晰的喃喃自语,无限拉近的距离让他变成棉花的脑袋直接放弃思考了。 日常里被主人摸头或者一起躺一会儿,常常是短刀的专属待遇,他就算羡慕也只能是想想,今天…… 或许变成棉花做的也不错。 压切长谷部很没骨气的这样想着。 劳累了一天,青木树理很快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并逐渐开始拉长,放缓,这是要陷入梦乡的前兆。 她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抱一个抱枕垫着,然而往常抱着的抱枕被她拿到桌前给长谷部当坐垫了,这会儿她开始犯迷糊,摸不到抱枕,又懒得起来去拿,干脆伸手一捞,把长谷部玩偶充当抱枕了。 压切长谷部被搂进怀里抱着,被主人的气息全面包围,棉花脑袋又回忆起了白天,后家兼光对他说的话。 【长谷部,关于爱,这就是我的答案,你的答案呢,现在找到了吗? 】 他的答案吗…… 玩偶忍不住伸出棉花手,轻轻贴到了主人近在咫尺的脸侧。 一如既往的温暖。 是的,他其实是可以动的,只是不能说话而已,解除这种状态的方法也不是什么和主人待一天,只要被主人触碰到,他就能随时变回来,只是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后家兼光撒这个谎,是想让他不要逃避,在主人身边好好想清楚。 也多亏了这个谎言,刚刚在主人办公的时候,他能够静下心,在主人身边安静思考他的答案。 …… 如果可以,如果被允许,如果主人不讨厌,他是不是可以更近一步? 关于爱,他想明白了,毫无疑问,他的爱全部献给了主人,除了爱他也可以为主人献出所有的一切。 但,随着伙伴的增加,他能分到的主人的注意力跟着减少,即使主人对他的态度不曾改变,也让他在某个时刻会突然地心慌,他明白,现在的平淡幸福是如此的来之不易,也知道主人在为这份幸福继续努力。 可他就是会在主人转移视线的时候焦虑,会在其他人得到主人的关照的时候暗自攀比,虽难以启齿,但他想让主人的眼睛看着他,也只看着他。 多一分也好,长一秒也罢,他想说服自己,主人的爱也同样包裹着他。 如此自私且大逆不道的想法是何等的冒犯。 身为下属,怎么能奢求主人的回应? 日常的夸奖和肯定已经足够了,主人是认同他的,他怎么能…… 属于臣子的思想和超越了臣子本分的想法在压切长谷部心中混战,如果周围有其他同僚,或许他会再次压抑自己,成为主人的完美部下,但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只有他和主人,越界的心声就压抑不住了。 主人。 我属于主人。 属于我的主人。 不知不觉中,他从玩偶慢慢变回了原来的身体,棉花做的手掌也变成了他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已经睡熟了的主人的脸颊。 带着薄茧的手指描摹了少女的眉毛,眼角,接着往下触碰嘴唇。 鬼使神差的,他用拇指揉捏起主人的下唇,另一手穿过枕头,在主人醒来之前抚上了她的脊背,触碰那块有他刀纹印记的皮肤。 这动静不小,青木树理很快就醒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睁眼面对几乎全果的长谷部,她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原来只是本体变回来,衣服不会变回来啊。 玩偶服都撑爆了。 压切长谷部一开始还强装镇定,想一鼓作气对主人表明心意,顺势……结果还没开口,他自己先被主人直勾勾的眼神看红了脸。 好不容易集聚的勇气瞬间被打散。 刚刚还一脸想要的打刀秒变做错事的小动物,垂着头准备离开。 “抱歉主人,打扰了您的好眠我很抱歉,是我不知收敛冒犯了您,今后我一定……” “虽说夜深了,但你想就这么出去果奔也不妥,今晚就留下吧,工作都处理完了,明天不用早起。” “诶?” 迟钝的打刀一下坐直了,盖在身上半遮半掩的被子也跟着滑落,露出大片好风光。 青木树理轻咳一声:“我已经吩咐过前田了,明天中午再来喊我。” 压切长谷部这才发现今天该守夜的短刀居然不在天守阁里,那主人的意思是? 是的,青木树理早有准备,在长谷部躲着她的一个月里,她已经找那天在时之政府遇到的歌仙兼定问明白了。 对于长谷部的纠结她也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长谷部恐惧自己有不被爱的可能,一直装鸵鸟。 今天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打刀还和木头似的杵在那当当代艺术雕像,青木树理感觉她仅剩的那点害羞都没了,都要被此刃气笑了:“那我先睡了,你自己……” “主人!” 终于转过弯来的打刀都要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颤抖着身体钻进了被子,于黑暗中握住了主人的手。话语与如山般的吻落了下来。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保证。” …… 压切长谷部闹了一个月的别扭,只一个晚上就全治好了。 内心深处的那些不安和自我否定,在与主人建立了更深层的联系后全都烟消云散。 往后,他再也不会质疑自己是否获得了主人的爱,只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与主人携手并肩,他会为主人劈开前路的所有荆棘,在历史的浪潮中继续前进。 主人,今后的日子里…… 请继续爱他,使用他,拥抱他吧。 第169章 三月之末,四月之初。 在这个时间段里,四季分明的本丸正是草长莺飞,桃红柳绿,樱花花瓣铺满庭院的时候。 随着季节的更替,青木树理的本丸在古备前信房到来后,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面影。 这次与上次信房显现不同,面影显现时青木树理恰好不在锻刀室,而是在时之政府本部处理紧急事务,等她赶回来的时候,面影已经在近侍明石国行的带领下,端坐在了天守阁等候。 “我是面影,因为听到了苏醒之歌,于是便来了,您就是我的主人吗?” 紫黑色渐变发色的太刀正襟危坐,通体白色的本体刀平放在身前,出阵服形似军装,帽子和萤丸很像,红绿色的漂亮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这座本丸的掌权者,期待她的回答。 “欢迎你,面影,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你的主人,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青木树理露出微笑,对新刀面影报以极大的期待。 第250章 回来的路上,狐之助就已经把面影的资料汇报给她了,所以现在不用过多介绍她也对面影有部分了解,不过资料毕竟是资料,也只是纸质的文字罢了,对付丧神来说,百闻不如一见。 现在明石国行去了外间等候,青木树理和面影面对面坐着,感觉…… 不愧都是来派的。 明石和面影在某些方面居然意外的相似,例如瞳色还有制服,还有动作什么的。 不过对比起整天提不起劲儿,做近侍都能靠着她睡着的明石,面影看起来很稳重,至少不会是逃内番跑到什么大树上,或者阁楼里睡懒觉,然后让萤丸到处找的刃。 看他的言行举止,说不定以后还会监督明石干活呢…… 唔,这么说起来,来派的房间也得再换个大些的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面影肯定会和古备前信房一样,与同刀派的萤丸、爱染,明石住在一起,面影个头也不算小,四个人一起的话房间就开始拥挤了,但是要换到哪里呢…… 青木树理才忙碌回来,思绪有些混沌,正巧窗户开着,外面暖和的春风一吹,她本就迷糊的思绪更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却是没发现对面的面影,已经因为她的沉默开始紧张了。 紫黑色头发的太刀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有些无处安放,指尖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轻轻抖动。 他有些摸不清新主人的心思。 这倒也不能怪面影敏感。 主要是青木树理才从政府工作回来,身上还穿着审神者的制服没来得及换掉,脸上也还戴着白色纱制的覆面,导致面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根据她嘴角的弧度来猜测她的心情。 刚刚还是笑着的,现在却抿了抿嘴,到底是因为…… 恰巧,又一股带着花草香的春风闯入天守阁,从两人中间穿过,撩起了审神者戴着的覆面。 面影的视线就这样直直与神游的审神者撞上。 他对面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审视和不满。 只有对他未来的无限期待与祝福…… 这就是他的主人。 青木树理被风拉回了注意力,朝着愣住的太刀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走神了,其他关于本丸的情况稍后再介绍吧,马上到午饭时间了。” 新锻的刀又不是吃过饭才会显现的,一切就按照本丸的生活习惯来吧。 面影颔首,顺从地跟在她后面。 “午饭时间,那我们是要去厨房帮忙吗?” 一直等在门外的明石国行替主人回答了伙伴的问题:“今天不用,本丸是轮班制,轮到你了再去,当然,平时你想去帮忙的话,当天负责做饭的伙伴也会很高兴的。除此之外,如果你想要偷吃点心,得注意重点避开几个刃,例如歌仙兼定还有……” “国行,你不要带坏面影啊!” 陪主人出门办公,才放下手头材料的爱染国俊匆匆赶来,乍一听到监护人明石的“肺腑之言”,表情都扭曲了。 萤丸在爱染之后赶到,表情也是一样的无奈:“真是的,国行不要给主人添麻烦啊。” 把面影带成偷懒搭子的话,主人可是会困扰的! “好吧好吧~” 明石国行低笑两声,摆烂似的把手一摊:“那,为了下午能更有精神的做主人的近侍,我就先去吃午饭了喔,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极化修行归来后,在太刀中机动值属于佼佼者的明石国行一秒冲了出去,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只有青木树理刚刚被明石挠了一下手心,收到了暗示。 在呆住的四个人里,爱染国俊率先回过神,转眼间也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空气中还飘荡着他的话语。 “国行!你可是近侍怎么能丢下主人自己先去吃啊!真是太过分了!” 青木树理感慨,爱染还真是为了自家监护人操碎了心啊。 你问萤丸? 萤丸跟不上他们俩,干脆就没起跑。 “走吧~” 作为被丢下的人,青木树理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十分淡定地拉着气鼓鼓的萤丸,还有搞不清状况的面影一起慢悠悠往目的地走。 “不要紧吗?”面影问。 “别在意,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直到拉开中庭房间的门,面影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早早赶到的明石国行是来打理主人要坐的地方的。 青木树理吃饭没有固定座位,都是由近侍来准备的,此刻在来派刀经常坐的位置上,明石国行已经处理妥当。 餐桌上摆着才采摘来的粉嫩樱花,松软的坐垫放在椅子上,热腾腾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而端来的时间也恰到好处,就在她们走来的这会儿时间里,菜已经没有那么烫嘴了,温度刚刚好。 再看站在主人座位旁,那个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来派之祖,正伸手捻着自己垂下来的刘海。 依旧是毫无干劲。 要不是他头发上还有采花时不小心粘到的樱花花瓣,以及旁边一脸不可置信的爱染国俊,面影就真要以为明石是自己跑来吃饭的了。 原来如此。 难怪审神者一点都不生气,原来是早有预料。 面影心里暗自点头,他觉得他已经开始适应本丸生活了。 “面影,来这边坐~” 就在太刀沉思的时候,青木树理已经率先入座,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让他过来,面影也想多了解新主人一点,没推辞就坐下了。 “哦~是新人啊!” 陆奥守吉行正摆弄着前些日子主人新买给他的拍立得,见有新人来,眼睛都亮了,他正愁不知道拍点什么好呢:“新人君,你……” “我是面影。” “哦哦明白,面影,来对着镜头笑一笑!” “什么镜头?” 陆奥守吉行已经是拍照大师了,他没有回应面影的问题,而是快速对着有些困惑的面影按下了快门。 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一张巴掌大的相纸从拍立得下方出现。 陆奥守也没看拍的怎么样,伸手把相纸递给了面影,然后跟青木树理问了好就去吃饭了。 如果是往常,陆奥守肯定要多和主人聊两句,但为了帮助新刀快点适应环境,加入队伍,成为主人麾下的战力,有新刀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去打扰,让新刀和主人以及自己刀派的刀多熟悉熟悉。 等新刀融入了,他们再恢复往常的相处模式。 面影捧着相纸,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他作为刚显现的付丧神,玩不明白现世的时髦玩意也很正常。 刚拍好的相纸是白色的,要经过大概二十多秒才会慢慢显现出影像,青木树理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偏过头给面影讲解:“马上就出现了,再等一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相纸慢慢透出了颜色。 “这是……我?” 面影红绿色的眸子紧盯着相纸,不大的纸片里,有一脸困惑的他,以及他旁边正用筷子夹着天妇罗,另一只手在他背后悄悄竖起两根手指,笑容满面的主人,还有同桌坐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竖着两根手指的来派刀们。 画面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但,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这个纸到底怎么出现人影的? 算是另一种阳炎吗? 青木树理看着面影怀疑刃生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刚到现世的时候,鹤丸对着电视摸来摸去的稀罕样子,还有本丸的大家刚学如何使用智能手机时笨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先吃饭吧,面影,下午这些事情都会跟你详细说明,喜欢这张相纸的话就留着吧,陆奥守已经把它送给你了,待会儿我帮你找个什么东西装一下吧。” 太刀一听能留下这张纸,终于舍得把眼神挪开,把相纸妥帖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就劳烦您了。” …… 接下来,面影又被食物的新奇味道冲刷了刚刚激活的味蕾,用心感受了食物和调味料的相辅相成后,被来派一家子带着参观了本丸,青木树理则联络了狐之助,把来派寝房旁边空着的隔间打通了。 这回不用换房间也能住得下面影了。 早就有所准备的刀剑们从四面八方出现,来帮新刀收拾屋子,古备前信房甚至带了礼物来,让面影有空的话可以来古备前的房间找他。 他们俩都是主人的新锻刀,虽然信房已经在战场上磨砺了一番,但和本丸的老资历们比起来,还是略显稚嫩。 哎呀呀,他可太盼望着再来个新人跟他一起努力了! 就是这样才有干劲啊! 虽说新整理一个空置许久的屋子出来要费不少的功夫,但青木树理的刀够多,且刀们都是手脚麻利的,短短两个小时来派的屋子就扩了出来,可以住人了。 青木树理看了眼时间,感觉今天也没什么安排了,就嘱咐面影早些休息,她第二天再来带他转转本丸。 第251章 萤丸和爱染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面影,让她也快点回去休息,她这才回了天守阁。 忙了一天,她也确实有些累了,今天负责守夜的小夜左文字早早给她铺好了床,等她一回来,短刀赶紧跑出去端了杯热牛奶给她。 “您今天辛苦了。” 青木树理把睡前补给一饮而尽,满足地摊开四肢,像摊煎饼一样平平倒在了被褥上。 “谢谢小夜!明天我没什么事情,可以的话晚一点喊我起床吧。” 小夜左文字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会守护主人做个好梦的。 然而时间到了半夜,小夜左文字却犹犹豫豫叫醒了青木树理。 “主人……” 青木树理迷迷糊糊:“怎么了,小夜?”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爱染国俊说有事找您。” “嗯嗯……嗯?” 青木树理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爱染国俊是一振活泼又靠谱的短刀,平时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能让他深夜来找她,应该是…… 想到白天新显现的面影,青木树理打散了睡意,坐了起来。 “我知道了,小夜,让爱染进来吧。” …… 春日里,即使白天温暖和煦,到了夜晚,寒气还是会爬上房屋,慢慢渗入台阶,渗入地板。 现在凌晨零点,正是寒气重新浸染本丸的时间,紫黑色头发的太刀却没有睡觉,穿着新的寝衣,坐在一处没人的连廊上。 和白天一样炯炯有神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青木树理,他毫无睡意。 青木树理披着一件厚而长的外套,顺着爱染指的方向寻过来,正好与“逃睡”的太刀对上视线。 “我带了好东西喔~要一起尝尝吗?” 审神者举起手里短刀们送给她的黑巧克力,晃了晃,神情放松,似乎只是来分享美食,而不是来“兴师问罪”他为什么不睡的。 面影脑子里那根因为审神者出现而紧绷起来的弦,也跟着她慢慢放松,沉默了一会儿,他学着白天审神者的样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这里我擦干净了,您来这里坐吧。” 青木树理一点不客气,坐下以后还把自己披着的外套分给了面影一半。 面影启唇想说他不冷,嘴里就被主人塞了一块巧克力。 “唔,这是?” 青木树理嘿嘿一笑:“可以缓解压力,让人放松且开心长胖的神秘糖果,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面影说不上来,感觉有点奇怪,有点苦,但是他不讨厌:“还不错,像是一种阳炎……” “阳炎?像是幻影一样的吗?” 青木树理含着巧克力,说话含糊,却终于进入正题:“肿么这个时候捉(坐)在这里,是睡不捉(着)吗?” 她记得信房刚来的那天也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和八丁念佛聊了一晚上,最后是被莺丸吓唬再不睡觉就会变弱才睡下的。 哪怕是成为了本丸中坚力量的道誉一文字,刚来的时候也一样,和一文字则宗叙旧到半夜,最后人是被嫌他吵的姬鹤打晕的。 面影听着审神者讲刀剑们的糗事,也跟着舒展了眉头。 然而,当他面对他自己为什么不睡觉的问题时,表情又开始凝重。 “我……不能不睡觉吗?” 这是什么问题? 青木树理不明白,但还是说:“不能,现在的你和还是刀的时候不一样了,人的身体不睡觉会崩溃,吃饭、睡觉,这两件事是每天必须要做的……面影,你为什么不想睡觉?” 面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想闭上眼睛,我想醒着,我……” 闭上眼总觉得会再度回到黑暗里。 “抱歉,我有些害怕睡觉。” 青木树理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他不睡觉的原因。 居然是因为害怕,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不过看面影垂眸深思的样子,她又不好追问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害怕,刀剑付丧神不同于人类,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逼得太紧了反而会拉开距离。 不过就这么放任他坐在这里也不行。 青木树理想起过去,小夜左文字被复仇的噩梦惊醒,惊惧不安难以入睡,宗三左文字也是像今天晚上一样,急匆匆来天守阁找了她帮忙。 当时,她是拍着小夜唱了首她以前听过的歌,旁边又有江雪和太阁一起陪着,这才把小夜安抚住了。 或许这一招对面影也管用呢? “害怕的话,我陪着你吧,现在你是本丸的一份子了,万叶樱的结界会保护本丸,保护你,相信我的话要不要试一试,闭上眼睛?” 面影抬头望着慢慢被云遮住的月亮:“那,我能握着你的手吗?” 这样他就知道,即使闭上眼睛,她也在他身边了。 这个要求实在没什么难度,青木树理主动握住了太刀的手,同时悄悄用灵力操控本丸的气候系统,放了一批萤火虫出来。 原本五月才会出没的萤火虫,没一会儿就在审神者的暗箱操作下飞满了庭院,一闪一闪的,好像撒在绿地上的星河,美得不可思议。 趁着面影被萤火虫吸引,青木树理轻轻哼唱起过去给小夜唱过的《夜之歌》。 “在夜空中闪烁着的~” “遥远的金星……” “那是昨晚在梦中看到的~” “小鸟一样的颜色……” …… 萤火虫带着青木树理的灵力释放着让人安心的光芒,正躲在角落悄悄观察的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面影困不困我不知道,但是……主人快把我哄睡着了。” “国行你再坚持一下啦。” 同样是来关心面影的萤丸倒是精神得很,他本身就有与萤火虫相关的传说逸话,很招萤火虫喜欢,这会儿已经有一部分萤火虫开始绕着他飞了。 “哎呀,这可真是……” 萤丸把停在他指尖的萤火虫放回了空中,喃喃自语。 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并偏袒他们啊,再次意识到这点,萤丸很高兴,当然他也没忘了重要的伙伴:“国俊,有主人在,面影应该能睡着了吧?” 爱染国俊作为极化短刀,侦查值很高,即使隔得很远,他也能在茫茫夜色里看得清楚。 红发短刀眯着眼,最后确认了一下才告诉他们:“已经开始犯困了,待会儿,我们要把面影搬回房间吗?” 明石国行摇摇头:“主人的灵力又不是安眠药,搬他肯定会醒的,那主人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要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萤丸把刃打晕了事。 萤丸鼓起脸:“那怎么办?” 明石国行又打了个哈欠:“走,我们去陪陪主人和面影,不然待会儿她们该感冒了。” “啊?这个时候去好吗?” 爱染国俊摸摸鼻子,他感觉现在的气氛正好,不好打扰来着。 “同胞爱也是爱啊,爱能驱散恐惧不是吗,有主人打头阵破开那个口子,再感受爱就会变得容易,走吧,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去才正好呢。” 爱染恍然大悟:“哦~那我也一起,等等我国行!” …… 清晨,第一缕阳光爬过山坡,照到了本丸里。 面影睁开眼,发现他的手依然被主人紧握着,身边,来派的三振刀也睡在他身旁,爱染的腿横在他身上,萤丸也挨着他,明石国行环着萤丸和主人,大家一起包围着他。 他慢慢坐起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搬来了厚被子,把主人和他们都盖了起来,中间还挤着本丸的小动物们依偎着,帮他们取暖。 “嗷嗷~” 见他醒了,五虎退的大老虎忽然蹭了过来,糊了面影一脸的口水,把赶来准备喊醒主人的小夜左文字看愣了。 “那个……”小夜左文字想了想,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面影,“本丸,是个好地方吧。” 面影肯定:“嗯。” 很温暖,他不想放手。 小夜左文字对着面影伸出手:“所以,以后,一起守护这里吧。”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他们,都生活在本丸,为保护历史而战斗,唯有现在和未来才是真实的,也正因为拥有过去,现在的生活他们才要加倍珍惜。 面影读懂了小夜的意思,十分郑重地对他保证,也是对主人保证。 “我会的。” * 这一夜过后,面影再也没有深夜独坐,偶尔失眠时,也有来派的大家陪着他。 再后来,他学会了拍照的时候要微笑,要比剪刀手,还学会了种地的小技巧,以及如何打理马儿,帮它们梳理毛发…… 他不会再恐惧,也不再孤独。 当下一个新伙伴显现的时候,他也能像大家一样,与他坐在一起,聊一聊本丸的故事。 一年后,樱花再度开放,他仰起头,接着飘落的花瓣,远处,装扮整齐的萤丸正朝着他招手。 第252章 “面影!快点快点,陪主人现世远征的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快点,别迟到了喔!” “嗯,我这就来。” 为花儿停留的太刀再次出发,阳光下,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 现在的他不会再陷入黑暗,有大家的温暖支持着他。 一年,五年,十年…… 未来,无论多久,他都会和主人,和大家一起,迎接每一个明天。 第170章 “主人!出事了!” 近侍山姥切国广拿着报告急匆匆进入书房,汇报他刚刚从狐之助那里得到的消息:“远征一队的信号消失了,南海和水心子他们正在搜索。” 青木树理也算身经百战的审神者了,突闻坏消息也没彻底慌了神,只是打开报告急速阅览重要信息,然后询问近侍。 “今天一队的队长是谁?” “队长是髭切,队员有膝丸、秋田藤四郎、后藤藤四郎、蜂须贺虎彻、长曾祢虎彻。” “髭切?” 青木树理说着把报告放下了。 那不应该啊,髭切虽然有时候会犯迷糊,但是在战斗这件事上非常严谨,每次写出阵报告都不会马虎,而且一队的队员们也都是本丸主力,怎么会失联呢? 难道是遇上了时空乱流?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毕竟是用时间跳转去别的时空执行任务,时间不可能每次都稳稳的,但往常都是断一会儿就又能联络上了,这次…… 山姥切国广知道主人在想什么,跟着补充道。 “南海说这次情况不太一样,信号是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应该不是时空乱流导致的信号不稳。” “我明白了,走吧,去会议室。” 青木树理不敢拿自己刀的安全赌,当机立断赶往了本丸负责监控出阵队伍的作战会议室,走着走着她又觉得不妥,又让狐之助申请时之政府介入,协助调查。 结果本丸的调查结论让她诧异不已。 居然是远征队伍遇上了检非违使! 青木树理不可置信:“只有需要战斗的任务才会惊动检非吧,一队远征的地点也没问题,确认是检非吗?” 水心子正秀把数据列了出来:“是检非违使没错,政府那边也已经确认过了。” 时之政府都确认了,只怕一队情况不容乐观。 审神者果断做出决定:“我现在就去时政本部,让二队三队四队都做好出阵的准备,人选就按我之前排好的来,其他人在本丸待命,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加州清光主理本丸事务,巴形薙刀辅助清光,山姥切,跟我出发。” “是!” “请主公放心!” 青木树理吩咐完一刻不敢停,带着报告和数据闪击政府本部,狐之助跟着她腿都快跑断了,找了众多部门一起想办法,终于从如海般的时间数据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找到了您本丸的髭切没能成功发送的时间坐标,目标有可能掉进了时空裂缝,我们现在就追踪该坐标,争取尽快找到他!” “辛苦各位了,我……” 青木树理话音未落,狐之助就带着最新消息回来了。 “审神者大人!留守本丸的加州清光说远征一队回来了!虽然有受伤的情况,但生命体征平稳,就是……” “就是?” 青木树理刚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恨不得她替狐之助把那口气儿给喘完,让它赶紧说。 狐之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就是只有队员回来了,队长髭切没回来,加州清光让我给您带话,伤员他们已经在处理了,让您别着急,其余情况待会儿会汇报给您!” 青木树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实际心里却比刚刚还要煎熬。 要是一个小队都在一起还能互帮互助,现在只剩髭切没回来,他遇险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怎么办,髭切现在会在哪? 会不会一个人被检非违使围攻了,还是说时间装置出问题了,难道是中途被时间乱流卷走了? 不行,她要冷静下来,其他人都回来了至少能知道一些情况,对,现在就联络本丸,要…… “嘶——” 脖颈处的皮肤突然传来刺痛感,青木树理下意识捂住那处,感觉手心都跟着皮肤开始发烫……等等,这是她和髭切缔结过深度契约的地方! 只要髭切没有折断,这个印记就不会消失,现在刀纹印记发烫,是正在和什么东西产生共鸣! 对啊!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直觉抓住救命稻草的审神者快步出了调查部门,十分钟后,政府本部一处空地被大量的灵力所笼罩,等致死量的灵力全都消弭于空气中,守在外面的狐之助才奔向了空地中心。 “青木大人!” “呼,呼……” 青木树理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抓着一个人,等狐之助凑近了才看清。 ——那人正是消失不见的髭切。 他们本丸的审神者居然靠着深度契约,硬是把已经失去意识的源氏重宝,一点一点从时间裂缝里拉了回来。 此举连时之政府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夜成立研究部研究深度契约的其他用法,当然这是后话了。 翌日,已经被修复如新的髭切睁开了眼睛,和守在他身边的弟弟膝丸对上了视线。 “阿尼甲!” “你是……” 膝丸一脸激动,等着兄长说完后面的词儿,他再像往常一样说明他是膝丸,结果他敬爱的兄长大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然后就这么明明白白读出了他的名字。 “你是,膝丸?” “啊!”膝丸如遭雷劈。 不对啊! 平时哥哥大人不是这样的,应该说他是波棱盖丸,或者肘丸、切腿丸、斜刘海丸、绿色的那把刀丸什么的,然后他再说他是膝丸是这样的吧!这个流程绝对有问题吧!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手忙脚乱:“啊啊啊阿尼甲,你是不是哪里还不太舒服?我现在就去找主人过来,你……” 髭切收回视线,好像他听不明白弟弟的话一样问: “主人?是谁?” …… 一阵兵荒马乱后,大家才终于搞明白远征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姥切国广把其他人提供的消息,以及时之政府出具的调查结果结合了一下,做了总结阐述。 “远征一队跳转的时空,因为时间波动,意外和其他审神者的队伍碰到了一起,从而引来了检非违使,与检非战斗中一队的时间装置被损坏,队长髭切为了保证队员安全,在时间装置彻底坏掉前把大家先送了回来,后面就……” “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被我用契约拽回来了,还丢了几百年的记忆。” 青木树理用食指敲敲自己的额角,眉头并没有因为髭切回来就舒展开来,反而还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髭切能活着回来就行,其实失忆在她看来也不是大问题,还能再想想办法,现在最让她头痛的,反而是一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髭切的本体刀丢了! 也不知道是丢在了时间裂缝里,还是遗失在了别的时空,又或者是因为她强行把刃拽回来的过程中丢失了,总之就是不见了。 本体刀对付丧神有多重要这点自然不用多说,说不定,髭切失忆就是因为本体刀和他的人身距离太远导致的。 青木树理越想越头疼,没忍住又叹了口气:“唉……” “嗯?你不高兴吗?为什么?” 髭切拐进大广间,从后面把苦恼的审神者抱了个满怀,像树袋熊一样趴在她背上,手指还戳着她的脸,好像在测试活人皮肤的回弹速度。 青木树理也不管太刀怎么“胡作非为”,只坐在那由着他探索。 虽然髭切只记得膝丸,完全不记得她还有本丸的大家了。 但好在他的身体还保留了亲近她的意识,她说什么也能听得进去。 就是有一点,他没了时之政府统一灌输教授的“做人小常识”,现在看见什么东西都像第一次探索一样新奇。 这其中还包括了对人类身体的控制。 想到两小时前,髭切的两条腿都还是各走各的,青木树理就感觉一阵无力。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还是有好消息的。 例如,付丧神的学习能力很强。 即使现在的他对现代知识的认知像白纸一样空白,很多东西的使用方法也如同天方夜谭,但因为本身的基础学习能力很强,只要有人肯教,就能很快学会,就像现在…… 年龄回退了几百岁的髭切已经能熟练操纵自己的手指和手臂了。 当然,如果不一直箍着她,跟她一起cos树袋熊母子就更好了! 但髭切本人在这儿,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只道:“没事,我没有不高兴,人类都是这样的,有情绪就会叹气。” 第253章 “是这样吗?” “嗯。” 青木树理郑重点头,同时给蹲在她对面的狐之助,以及近侍山姥切国广使了个眼色,狐之助了然,悄悄出去跟时之政府申请外派任务了。 山姥切国广也跟着起身,去喊膝丸进来照看髭切。 是的,她准备带队出去找髭切的本体刀了。 不过失去记忆的髭切似乎很喜欢跟她粘在一起,就是不记得她了也喜欢,所以她得避开髭切悄悄走。 要知道髭切刚醒来的时候,除了膝丸以外,对其他同僚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她还做好了跟髭切说明情况以后碰一鼻子灰的思想准备,结果一见面这家伙就眉开眼笑,还挺好说话…… 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把她要暂时离开的事说出来比较好。 青木树理把髭切交给赶来的膝丸,然后仗着髭切什么都不记得,胡诌了个人类社会规则,说她要去洗澡,而作为付丧神的他不能和人类一起洗,否则就会生锈。 髭切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最后还是被一脸正经的主人给忽悠出去了。 安顿好髭切,青木树理立即出门,绕了一大圈绕去了本丸传送阵,带着已经在此等候的二小队直奔之前一队的远征地点。 这一找就找了三天。 什么办法都用了,结果连个刀的影子都没找到。 搜寻第四天,同田贯正国找完他负责的区域,回来询问青木树理:“主人,明天我们是继续在这一片搜寻吗?还是去别的地方找?” 这几天他们询问村民也好,地毯式搜索也好,连主人的契约都用上了,就是找不到。 估计,髭切的本体刀真的不在这里吧。 毫无收获的青木树理也对远征地不抱希望了,把目标转向了别处。 “排除了这里,线索就只有髭切最后发送失败的那个坐标了……先回本丸吧,修整一天再去坐标点调查。” “是,我明白了。” …… 忙碌了几天,青木树理和二小队无功而返,为了下一次出征顺利,她一回来就去排了新的出征队伍表,然后才去天守阁休息,她前脚进内间,抬头就见膝丸一脸歉意地等在那里。 青木树理的视线绕过膝丸,投向局促的太刀身后。 果然,失忆的髭切正坐在她的床上,翻看她放在床头还没看完的书,见主人回来,太刀抬起头,眼下还有浓重的藏不住的青色,连一向漂亮的奶金色发丝也少了几分光泽。 怎么好像憔悴了许多? 青木树理看向膝丸,发现膝丸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疲惫。 膝丸垂下头,讷讷道:“自您走后,兄长就没合过眼,主人,我……” 青木树理这才想到,髭切忘了获得人身的常识,不会走路不会吃饭,自然也是不会睡觉的,而髭切本身又是不会被随便拿捏的性格,即使是膝丸也没办法让他做不情愿的事情。 再加上她还忽悠着髭切离开了本丸,一直没回来,膝丸想让哥哥合眼就更难了。 只能她自己来了。 审神者伸手摸了摸太刀的头,安抚着他充满自责与低落的情绪:“这些天辛苦你了,今晚髭切就先和我一起,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来。” 膝丸垂下眼睑,愧疚不已:“我不要紧,您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吧,那天要不是因为我没用,兄长也不会为了保护我们而……!” 青木树理给了膝丸一个大大的拥抱:“换做你是队长,那个时候也会做和他一样的决定,好了,快回去休息吧,要是你累倒了,还得髭切来照顾你。” 膝丸终于被说动了:“是,我这就回去……” 片刻后,天守阁重归宁静。 一旁坐着的髭切目睹全程,什么都没说,一直等膝丸离开才开口:“你没有这么抱过我。” “嗯?” 青木树理没听清,走近了问他:“你说什么?” 髭切把手里的书放到了一旁,金眸灼灼,神情却不似刚刚轻松,好像他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一个可以和她单独聊聊的机会。 “我说……”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注视着审神者的眼睛,不想放过她眼中任何情绪。 “现在的我对你而言,是一振无用的刀吧,无法战斗,也没有其他用处,你有这么多能干的部下,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只看她今日归来,一身的尘土,再看弟弟膝丸的态度,就知道是在外奔波劳心劳力的去寻找“他”。 他并非无可替代,为什么不丢掉他再锻一振新的呢? 只记得前尘五百年的髭切不能理解,他这位熟悉又陌生的主人为何对他这么用心。 青木树理一时拿不准他在想什么,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是听谁说了什么吗,还是…… “这些天你离开,是去找我的本体了吧,虽然忘了很多事,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扬起头,直视自己的主人,和她摊牌:“只有找到我的本体刀我才能派上用场,但你什么都没找到,对吗,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是烧掉,还是抛弃?” 一开始他懵懂,是因为不习惯化身为人,可一旦适应了人类的身体,许多事就无师自通了。 例如,用几百年的记忆去评估,他这样的存在对主人来说是否是累赘。 还有,他估算了本丸其他刀的战力,以及审神者锻刀的难易程度,从而预估了他自己对仍在持续战斗中的本丸有无利用价值。 很遗憾,在他自己看来,不能战斗的他价值为零。 甚至不如一块废铁有用。 他是刀,被锻造出来的意义就是战斗,或许过了他不知道的几百年后,刀变成了观赏用的美术品,成为了历史的镌刻之物,他想派上用场也至少得有本体刀才行。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那他的最终归宿也不过是他刚刚说的那几种。 “髭切……” 青木树理对着执着的源氏重宝的脸微微发怔,并没有接话。 结果这样的反应,在时刻关注她的髭切眼里就是默认准备要处理掉他,心思被他说中了才沉默以对。 “嗯嗯~你打算怎么办呢?” 什么时候去锻一振新的来替换掉他? 太刀的语调又恢复了前几日的轻松,只不过布满血丝的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你问我怎么办?” 青木树理回神,对上稍显落寞的髭切,她就明白这些犹如尖刺的言语都是因何而来了——失去记忆,又对此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让他很不安,只能以此试探主人的态度。 转过了这个弯来,青木树理顿了顿,却依然没有急着解释。 因为她了解髭切。 就算失忆了,他骨子里身为源氏的骄傲也无法被磨灭,能说出这样的话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此时她再用言语去说明就太过脆弱,难以带来信任。 只能用行动去告诉髭切,她压根没那个打算。 审神者打定主意,眼中闪过狡黠:“都这个时间了,那当然是准备就寝了,既然你还认我是主人,就乖乖听我的~” “什么?” 髭切还在等待判决,面前的少女就突然撞了过来,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青木树理借着巧劲儿,拽着他的寝衣带着刃滚到了床中间,手还顺势把被子卷了上来,麻利地把两人裹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很有安全感的柔软包围圈。 “你……” 见太刀还想说些什么,青木树理张开了手臂,像刚刚拥抱膝丸一样抱住了髭切,另一只手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现在,闭上眼睛。” 髭切的身体下意识选择了听主人的,慢慢合上了眼皮。 平和的灵力安抚着他的神经,柔软的床铺和审神者的体温让他倍感舒适,困意一点点从他背部传来的拍子扩散,侵蚀着他的意识…… 在被困意彻底俘获前,髭切心中默念,他的主人是不是想用这一套蒙混过关? 还真是狡猾,但他不讨厌。 审神者耳畔传来源氏重宝带着鼻音的呢喃:“这就是……睡眠吗?” 人类身体需要掌握的规则还挺多。 青木树理低笑一声,偏过头蹭了蹭他凌乱的金发:“这叫进入睡眠的预备式,还有,保证了充分的睡眠才能让你明天还能坐在这儿陪我聊天,看书……你只需要记着,你是我的刀,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其他的你都不用去想。” 因为根本不可能会发生。 “是吗……” 髭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明天?” 青木树理拍了拍太刀的背,心里有点感慨现在的髭切怎么和当初的面影有点像,声音不由自主放柔了许多:“我保证,明天醒来,你睁开眼看见的还是我……” 拥着失而复得的太刀,审神者焦虑了几天的心慢慢平静,呼吸也变得平稳。 第254章 髭切也是一样,就算遗忘了过去,他内心深处的本能依然充满了想要亲近主人,保护主人的无限渴求。 现在满足了亲近她、靠近她的想法,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听着主人的心跳与脉搏陷入无边的沉眠之中。 …… 第二天,青木树理确实如她所说,让髭切睁开眼就是她,相对的,她也没有按原计划带队去那个坐标世界,而是选择只带髭切和她一起出发。 当然这个决定又在本丸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您确定只带髭切去吗,就算是去低危世界也不能掉以轻心,至少再带上……” “主人,要不还是让我来保护您和兄长吧?” “主公大人,虽然该坐标世界被列为低危,几乎不会有时间溯行军,但您也要保持警惕,有情况就立即用契约召唤我们。” “我会打理好本丸,请放心,主人,一路顺风。” “喂!髭切你别以为失忆了就能偷懒了,不能战斗,但其他的事情你还是能做的吧,别给主人添麻烦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哟。” 又过了一天,髭切穿着一身现世服饰,背着膝丸给他装的满满一大包生活用品,手上拉了个大箱子,笑容满面地跟弟弟,还有本丸他不认识的伙伴们道别。 要不是青木树理知道他真的失忆了,那熟悉的笑容都要让她以为,这家伙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青木树理理了理裙摆,挎上包,最后安顿了几句。 “我每天都会和本丸通话的,估计也不会去太久,有什么事情就联络我,那么,我们出发了~” “您路上小心。” 传送阵亮起又熄灭。 再睁眼,青木树理已经带着髭切,出现在了那个神秘坐标世界的一处巷子里。 这个世界正值初夏,路边一户人家种的无尽夏正在生长花苞,有个别几株长得快的,已经开了一两朵,只是花瓣还没染上夏天的颜色,略显寡淡。 来之前青木树理就调查好了,这个世界和她待过的两个世界运转逻辑都差不多,国家和城市,以及使用的货币也都一样,有点像其他世界的平行世界。 这里没有异能者也没有咒灵,因为太过和平,连时之政府也没什么人进驻这里,整个世界祥和又安宁。 也不知道髭切的本体刀会不会在这里…… 审神者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先找个落脚点再说。 一旁的髭切身上挂满了包,脸上却还是笑盈盈的。 应该说自昨天早上,她答应要带上他出门开始他就一直是这幅模样,听话,爱笑。 青木树理紧绷的神经被当事人的乐观态度感染,也放松了许多,来都来了,她可得好好加油!电话卡还有身份证明之类的,时之政府都给她办好了,唯独一点,政府业务没发展到这个世界,所以没有提供住所。 也不是大问题,她自己找个房子租住就行。 少女握着拳给自己打气:“好!今天的目标就是把住的地方定下来!” 髭切学着她的动作也跟着振臂:“喔!找房子!” 主仆二人根本不管路人的眼光,反正高兴就行。 本着她原来就有的社畜生活经验,看房前她先把行李给寄存了,然后用钞能力雇佣了一个王牌中介狂看房子,可能是运气好,加上资金充足不需要考虑预算,她们才看了两三户就定到了合适的。 ——一个位于市中心,户型不大但有宽敞露天阳台的两居室。 房东急着出国就托付给了中介,里面家具齐全,房间干净,可随时拎包入住,加上青木树理给的实在太多了,租房事宜畅通无阻。 其实青木树理觉得房子有点小了,但髭切特别喜欢,她就定下来了。 当晚两人就住了进去,顺便用钞能力添置了许多生活用品,收拾了一整晚,青木树理累得倒头就睡,早上起来就感觉一阵窒息。 “唔?” 她睁开眼,眼前是髭切毛茸茸的发顶。 咦,这家伙放着自己的房间不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她床上来了,睡姿还霸道得很。 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头抵在她颈窝处,金发散开和她的头发交织在一起,耳边是他的呼吸声,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肩膀上,弄得她有点痒。 时间还早,青木树理就没叫醒睡沉了的髭切,维持着这个姿势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来,前天晚上她忽悠髭切睡觉的时候,半睡半醒间,她居然隐约感觉到了髭切本体刀的位置,就是这感觉飘忽不定,像一缕烟时隐时现,难以把控。 醒来后的那天,中间她也有几次这种感觉,但每次都是快要抓住的时候就突然断了。 她总结了一下,发现都是她和髭切一起的时间段。 难不成是只有她们两个一起时才能吸引本体刀出现? ? ? 灵力共鸣? 这个推测听起来很无厘头,但又确实能捕捉到一些信息。 为了快点找到刀让髭切恢复记忆,青木树理还是硬着头皮单独带髭切出来了,如果这个推测准确,那么接下来她只需要和髭切待在一起,然后试着抓住“那缕烟”就能找到本体刀。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同时触发的锚点,毕竟也不是只要待在一起,就会有本体刀的感觉…… 青木树理正想着,髭切醒了。 “唔,该起了吗?” 审神者没动:“你想再睡会儿也行。” “哈哈,还是不睡了,昨天你不是说要出去买什么吗?” 太刀说着,手臂收紧,又把怀里的人勒紧了些,主人不问他为什么悄悄跑来跟她一起睡,他也就不主动提起,只一味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青木树理对他的小动作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哦,其实也不急……” 昨天购入的日用品已经足够她们俩用了,说是今天要买东西,其实就是她诓髭切跟她一起行动的说辞罢了,这会儿她们两个黏在一起,说不定会比一起行动能更快感觉到本体刀的讯息呢? “要不今天就在这里待着?” “咕噜噜——” 髭切的肚子和她的话同时响起,青木树理沉默了一瞬,然后认命地拍了拍某人的脑袋,改了口:“起床,要出门了。” “嗯嗯~” 太刀老老实实坐起来,下床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不多时,审神者就听到卧室隔壁传来咚的一声。 青木树理刚换好衣服,头发都没梳就跑去推开了髭切的门:“怎么了髭切?我怎么听到……?” “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只见太刀光裸着上半身栽倒在床角, t恤套了一半在头上,右手穿在了左边的袖子里,裤子…… 裤子还没穿,嗯。 看来是不会穿t恤衫,头套错了地方而引发的“血案”啊。 青木树理望向天花板,把她审神者生涯里最难过的事全想了一遍,这才绷住了没笑,抿着唇上前把刃拉了起来,帮他把t恤穿好,接着用最快的速度把刃打理成能出门的样子。 咳咳,不愧是刀剑付丧神,就算失忆了身材也没变。 髭切对于被主人照顾的事非常享受,眼睛一瞬不瞬把审神者的动作全部收入眼底,享受的同时也在同步学习着。 青木树理见他看得认真,出门后便有意把在现世生活的注意事项一一教给他。 两个人共度了三天二人世界,髭切进步飞速,短短几天已经能独立出门买菜了。 青木树理在房间里抽空处理着狐之助传送给她的工作,那头,髭切已经从商店街血拼回来了,除了大包小包的食材,还有不少商店街的叔叔阿姨姐姐哥哥们送的调味品什么的。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审神者出来接他手里的东西,发现又多了不少赠品。 “哦~髭切很受欢迎嘛~不错不错~” “有买你喜欢的东西喔,所以,今天有奖励吗?” 髭切俯身低头,金眸满是期待,青木树理凑过去抱了他一下,他却觉得不够,扭头在她额角印下一吻道:“这才是奖励。” 青木树理推开愈发得寸进尺的太刀,把他赶到阳台去晾衣服,试图遮掩自己逐渐发热的脸。 唉,学习能力强是好事,但是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都学就有点让人困扰了,就看一集电视里的恋爱剧,此刃就从拥抱狂魔进化成了亲亲怪,做了什么都要像剧集里的角色一样跟她要“奖励”…… 算了这都是小问题,等他都想起来了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重点是都几天过去了,她还是没抓到髭切本体刀的位置。 可恶,到底丢在了哪里啊! 青木树理恨恨地做完了晚饭,恨恨地用了餐,盯着髭切洗了碗,最后恨恨地打开了通讯器,跟狐之助交流最新情报。 “狐之助,时政那边有什么反馈吗?” 狐之助:【审神者大人,关于您说的髭切本体刀位置的情况,政府那边建议您,可以试试自主制造记忆锚点,或许激发了他记忆深刻的点,本体刀就会产生共鸣。 】 第255章 青木树理挠头:“自主制造记忆锚点?政府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所谓记忆锚点,就是人或刀印象深刻、难以忘怀,甚至会铭记在灵魂里的瞬间。有的人一生也才有几个锚点而已,她何德何能,能在短时间里创造出一个让活了千百年的付丧神永远记住的点。 。 狐之助角度清奇:【要不,您试试看激发以前已有的锚点,同时制造新锚点呢? 】 “这更难了吧喂!” 就没有再简单一点的办法吗! 一人一狐讨论许久未果,只能把这个办法暂且搁置。 夜晚,青木树理躺回自己的床上,没一会儿,卧室门吱呀一声又关上,接着床铺塌陷,背后一个热融融的躯体贴了上来,是髭切。 这些天,此刃已经默认刷新在她卧室里同眠了,青木树理也默认了这一切。 或许心底里,她也在因为髭切陪伴在她身边而感到安心吧…… “吵架了吗?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髭切熟练的钻进审神者的被子,一边说一边蹭审神者的脖子,青木树理正在闭眼假寐,忽然感觉睡衣的口子被解开了两粒,领口被拉了下来。 源氏重宝欣赏着主人颈侧自己的刀纹,忍不住伸手触碰:“印下这个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青木树理被问住了,想推开他的手顿住。 “我的心情?大概和发现你把两条腿穿进同一个裤管里一样震惊吧。” “哈哈哈,是这样吗?” 髭切抱着她笑个不停,青木树理还以为他闹够了准备要睡了,便自顾自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片阴影投下,笼罩了她。 熟悉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可是主人,我想不起来当时的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帮我,一起回忆吧~” “什…… 刚才还以保护者姿态拥着她的付丧神一转攻势,压住了她的肩膀,接着俯身凑近了曾经缔结过契约的颈侧皮肤,张嘴咬了上去,一如曾经的她们。 “髭切!” 青木树理闷哼一声,扭着身体想把髭切踹下床,结果此刃非但不收手,反而咬得更凶了,四颗犬齿深深刺进皮肤里,贪婪地汲取着什么,血液腥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继续动作着。 感受到审神者的抵抗,他伸出舌尖舔舐,想要安抚她:“嗯,乖一点,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就……呼……” 被他牢牢按在床上的人闻言,居然真的不再动了,太刀高兴极了,亲昵地帮她舔着还在渗血的牙印。 “好孩子~” 按住审神者的手一路往下,继续解着碍事的扣子。 一颗,两颗…… “诶?怎么感觉,有点……” 髭切还在和审神者睡袍最后一颗扣子较劲,忽然感觉手指的力气被逐帧抽走,眼前的画面开始打转,时间好像丝线一样被抽,短短五秒过去,他头一歪,面朝下栽在了被褥上,睡倒在了审神者枕边。 “髭切,髭切?啧,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睡着了……” 青木树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倒不是她有什么别的想法,主要是因为她刚刚捕捉到了一瞬髭切本体刀的气息,就在她凝神静气,快要抓住这气息的尾巴时,关键人物髭切居然因为抱着她啃了太久!醉灵力睡着了! 这下气息全断了!还白挨了这一下! 气急败坏的审神者也没辙,只能捂着湿漉漉的脖子踹了睡熟了的太刀一脚解气。 …… “这个,给你~” 几天后,再次采买回来的髭切又粘住了正在做饭的审神者,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了审神者眼前。 青木树理接过翻看,发现是两张很火的游乐园一日通票,再仔细看,这居然还是烟花特别场的vip票,很难抢的那种。 髭切笑得眉眼弯弯,解释着这两张票的来历:“商店街抽奖,这是我抽到的奖品,就在今天,要一起去吗?” 抽都抽到了,还是有烟花秀的场次,不去那不是很可惜? 青木树理感觉没有拒绝的理由,干脆的应了:“那待会儿吃完午饭就出发。” “好~” 髭切熟练地帮主人端盘拿筷,解决完午饭他自觉收拾了桌子去洗碗,青木树理则是去做出行的准备,等她都弄好了,髭切也站到了玄关等她,默契的好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拿着vip票顺利入园,游园,和npc互动……两人兴致勃勃,一直逛到了天黑,烟花快开场的时候。 髭切没急着占观赏的位置,而是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让青木树理先坐着休息,他去买饮料回来。 青木树理也乐得享受自家刀的体贴,坐在长椅上放空自己。 忽然,对面一个卖杂物的摊位支起架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摊主架子上挂的都是传统样式的面具,其中有狐狸的,恶鬼的,还有蛇类的…… 熟悉的面具样式一下把她拉回了过去,那个除妖师与巨大妖兽混战的夜晚。 那天髭切战斗的狠劲就是妖怪式神们看了都胆寒,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一向笑脸对人的他居然也会严肃着一张脸,刀尖直指敌人的咽喉。 再后来就是他被传送到了大正时代,被丢到了满是鬼的山里了,她记得义勇说过髭切在山里…… 诶! 青木树理从椅子上坐直了,感觉她找到了髭切重要的记忆锚点之一。 等髭切从饮品站回来,审神者已经拎了两个印了卡通图案的袋子在等他了。 “走吧,我选了个视角更好的位置看烟花。” 不等髭切开口询问,青木树理率先牵着他往游乐场地形更高的地方走,避开人群,进入小路,最后到达了一棵树下。 烟花也在这时飞上天空,在漆黑的夜里炸开,变成一朵朵耀眼璀璨的花。 “哦哦~真美……” 髭切的脸被烟花照亮,金眸里满是对美丽之物的欣赏,青木树理抓住机会,悄悄把狐狸面具戴上,然后摇了摇髭切的手臂。 毫无防备的源氏重宝低头,熟悉的狐面映入眼帘,这时烟花也很给面子的再次升起,把审神者脸上的面具照亮。 狐狸。 面具。 除妖师集会。 黑色的巨兽,还有手心里断成两半的御守…… 入海般的记忆拧成一股闪过髭切的脑海,又快得让他难以抓住,眼看髭切愣神,青木树理趁热打铁,掀开面具垫脚凑了上去,在面具的遮挡下吻上他的唇角。 * 烟花落幕,人潮散去,审神者带着她的刀剑付丧神也回到了她们的临时小窝。 青木树理安慰着一直沉默的源氏重宝:“没关系,没想起来就没想起来吧,总会有办法的。” 是的,她还是失败了,髭切什么都没想起来,本体刀依然下落不明。 不过她不想把情绪带给自己的刀,所以一路宽慰着髭切,这回反倒是一直粘着她的髭切情绪低落,回来的路上都不吭一声,甚至没来她的房间一起睡,自己去了隔壁的卧室。 好吧,有可能是被她的失败打击到了吧,或许明天他就又恢复原样了呢? 青木树理这么想着,关掉了灯,给髭切一点独处的空间。 “轰隆隆……” 半夜,一声闷雷惊醒了这栋楼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青木树理。 雷声之后就是闪电,其中夹杂着狂风和暴雨,洗刷着整个东京,风一会儿变一个方向,很快把客厅没关严的窗户吹开了,雨灌了进来,砸的地板滴答滴答地响。 青木树理抹黑爬起来去关了窗户,路过髭切房间的时候,她停住了。 除了窗外呼啸的风和雨,髭切房间里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低沉,压抑,她听不太清。 是还没睡吗?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握住了门把,万幸的是髭切没锁门,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进了房间。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坐着的人影,青木树理扫向床中央,那里有一个被子裹着的隆起的包,是髭切? 青木树理直觉不对,快步上去扒开了被子,发现髭切正缩在里面,表情痛苦身体滚烫,再一摸额头,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他发烧了! 糟糕,她还从来没见过付丧神生病,本丸里的大家,受的大多是战斗带来的外伤,其他的,顶多就是在夏天被蚊子咬几个包而已,这种情况她真是第一次见。 “主人……” 髭切睁眼,迷迷糊糊中瞥见了青木树理的脸,手拽住她的手腕就不松开了。 青木树理哄了又哄,髭切就是不肯放手,她自己也挣不开,只能用灵力来试试能否缓解,这中间也不知道是她方法没用对,还是付丧神生病也得吃药,总之她的灵力压根不起作用,髭切反而烧得脸通红。 不行了,呼叫狐之助赶紧带刃回本丸吧! 审神者急了,半跪在床边摸索髭切的通讯设备,这回她运气很好,只听“哔”的一声,髭切的设备亮屏,青木树理一把抓过设备,火速输入本丸联络号码,等狐之助响应。 第256章 没一会儿狐之助的声音从设备里响起。 【髭切殿,我是狐之助! 】 “狐之助,快把传送阵激活,激活到我发送给你的坐标来,我马上带髭切回……!” “哔!” 青木树理话都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关掉了通讯器,同时也把她捞上了床,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的太刀把他按到了床上,同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小腹。 额,该不会是……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把视线下移,在窗外闪电的照映下,她发现那物竟然是—— ——髭切的本体刀! 怎么突然出现了! 顾不上唾骂想歪的自己,审神者一把抓住本体刀,反复确认她没有看错:“真的是啊,什么时候找回来的,咦,怎么好像被人好好保养过了,这到底是……” 髭切支着身体,低头问被他按倒的审神者:“你高兴吗?” “那当然了!” 审神者喜不自胜,却忽略了付丧神眼里危险的光。 “那……”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露出了青木树理无比熟悉的,每次坑她前都会露出的甜美笑容:“该给我奖励了吧~” 他恢复记忆了! 青木树理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就被髭切堵住了,唇舌的触感都被无尽汲取,剥夺,前些天那颗没解开的扣子今天也不负众望,直接被扯断飞到了墙上。 本丸那头还不知道这边正进行着多么疯狂的爱意表达,正用通讯器滴滴滴地呼唤着突然挂断的审神者。 髭切本来想直接关机,但想了想,他还是把设备交给了泪眼朦胧的主人。 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挂断,他就继续,接通,他就停下。 他不会强迫她接受他多到已经要承载不下的爱,全由着她,他的主人来决定。 青木树理接过一直响的通讯器,在髭切翻涌着情欲的眼神里按下了语音接通键。 狐之助焦急的声音响起:【青木大人!您没事吧,通讯突然中断了,传送阵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准备投放到……】 “不用了狐之助,不是什么大问题,都解决了。” 青木树理缓了缓被吻得沙哑的嗓音才继续道:“这两天先不用联系我了,髭切的本体刀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要休息几天,然后再回本丸。” 狐之助终于放下了心:“那太好了,明天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的,您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哔。” “接下来没人会打扰我们……” 通讯结束,青木树理把通讯器往地毯上一丢,对上了黑暗中亮得吓人的一双金眸,金眸的主人俯身,在她耳畔呢喃:“作为你的重宝,我荣幸之至。” 接下来,他会展现作为重宝应有的表现。 * 经过昏天黑地的三天,青木树理终于下床了,髭切抱着她泡在热腾腾的浴缸里,一脸的餍足。 青木树理听他说完前因后果,恨不得掐死天天担惊受怕的自己:“所以说,你的本体刀丢了是个乌龙事件了?” “嗯嗯,被八幡神庇佑的同时被主人爱着,算是甜蜜的乌龙吧,能这么说吗?” 原来,那天远征时,时间装置被检非违使损坏,髭切拼着最后的时间,用快崩坏的时间装置把队友和弟弟全都送了回去,最后轮到他的时候装置碎了,把他卷入了这个坐标世界和远征世界的交汇处——也就是时间裂缝。 一旦掉进去就会万劫不复,就是时之政府也很难找到他。 为了不让主人像过去一样再掉一次眼泪,他硬撑着抵挡时间裂缝的吸力。 最后关头,庇佑他的源氏守护神八幡神出手了,很巧的是,青木树理也在这个时候通过深度契约找了过来。 在时间裂缝,八幡神,主人,这三方力量的拉扯下,他被主人捞了回来,而他的本体刀则是被八幡神保护了起来,同时因为时间裂缝的影响,他丢失了几百年的记忆,青木树理遍寻不到他的本体刀,是因为本体刀在八幡神的神域里,能找到就奇了怪了。 游乐园的夜晚,他的记忆锚点被主人触发,同时增加了新的锚点,二者互相影响下,他自身与本体刀产生了共鸣…… 因为要接收海量的记忆,加上八幡神的呼唤,所以他那天晚上才昏昏沉沉烧起来。 后来本体刀在八幡神的祝福下回归原位,他这才恢复过来。 髭切回想失忆的他与主人的相处,以及那让他无比满足的三天时光,笑着抚摸主人脊背与手臂上他留下的痕迹,问:“要不要过几天再回去?” 青木树理咬牙切齿:“再过几天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哈哈哈倒没那么夸张啦~那就明天回本丸吧,我待会儿去联络狐之助让它准备。” “哼哼这还差不多。” * 审神者外勤多日回归本丸后,狐之助带着一沓文件回来了,除了工作上的内容,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某世界的房屋买卖合同书。 那个二居室的小窝被青木树理用钞能力拿下,变成了她和某源氏重宝的秘密基地。 偶有空闲,髭切便会邀请自己的主人去度几天假,一起去泡泡温泉,逛逛街。 某天,髭切再次光顾失忆时他经常采购的商店街,被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板叫住。 “感觉小哥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以前虽然也在笑,但是感觉总是和现在不太一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老板这么说着。 髭切点点头,望着商店街尽头那个等着他的人影说:“嗯,大概是被幸福拥抱了吧~” 何其有幸,他能在千年后再度展现自己的价值。 何其有幸,千年后拥有他的主人非常珍惜他的存在。 源氏重宝拎着主人喜欢的东西慢慢远去:“虽说做了千年的刀,但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忘记啊……” 无法忘记之事。 不能遗忘之人。 皆是他的主人。 就让他这双见证源氏历史的眼睛,继续铭记主人的辉煌吧。 他会作为主人的重宝,继续战斗。 直到与主人一同沉眠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