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第一章 李朝阳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李朝阳 1978年,1月1日,元旦。 雪花夹杂著雨水淅淅沥沥的飘洒下来,就像一张白色的布將整个大地都盖住了。 东北平原的冬季依旧漫长,温暖的春日不知何时才会到来。 黑省红星公社二里屯儿,家家户户都在烧炕趴窝,抵御著凛冽寒风,李朝阳家也不例外。 不过哪怕烧了炕,他家站满了人的屋子却依旧冷冰冰的。 因为家里出了一件大事,一件会改变所有家人人生的大事。 李朝阳今年刚满18岁,高中毕业的他在屯子里的文化水平基本是鹤立鸡群。 他身高挺拔,相貌周正是有名的俊后生,尤其是在半个月前考上哈市轧钢厂正式工作后,不少邻村的大妈大有不要钱也要把女儿许配给他的架势。 本来他可以成为一个拥有大好前程的人生贏家,不过偏偏自己不爭气。 就在今天凌晨,李朝阳为了在厂花面前显摆自己的学识偷摸开轧钢厂的卡车,结果却把车开到了沟里, 不止丟了工作,还背上了万元债务。 那可是万元,整个红星公社没一户家里能拿得出来。 “哎呦,要我说这李朝阳还真够尿性,一下就让李家成了万元户咯。”院子外看热闹的刘大嘴巴,故意把反话说得很大声。 什么万元?我记得那钱早还完了吧?总不能还想来讹我吧? 也不对呀,轧钢厂都倒闭了,谁还能找我要钱? 躺在炕上的李朝阳在一阵恍惚之中睁开了眼睛。 老旧的房屋,烟燻得有些黢黑的屋顶,身上盖著的红色碎花棉被,再加上墙上贴著的教员照片和老式的掛历…… 这是……? 最让他意外的是,掛历上的四个红色大字:1978。 1978年! 这下他的记忆一下从21世纪回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那个最红火、最艰难,也是他最难忘的年代。 他……重生了! 李朝阳有些恍惚,但很快想到了什么,立马转头在房间之中找寻了起来。 看到尚还健在的父母和两个哥哥,他才鬆了一口气。 “爸,妈,三儿闯祸,总不能叫我家向阳替他担吧。如果是一两千块钱,大家还能咬咬牙给他凑一凑,但这可是1万块呀,那可是能压死人的。” 大嫂说得对!无论多少钱,身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债就应该自己背,自己闯的祸,就应该自己去填。 李朝阳真的很想站起来表示赞同,但他发现自己却张不开口。 前世就因为这万元的负债,他们李家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三兄弟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由於他是老么,而且是读书人,所以最受宠,再加上从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丟了工作之后便彻底成了半个废人。 种地他不肯去,公社里的工作人家又不要他,最后就变成了二流子。 债务的压力自然就落到58岁的父亲和两个哥哥头上。 换做二十一世纪,肯定少有亲人能帮你这么还钱,但在这个年代,家人之间的亲情胜过一切。 他早已深刻感受过了。 在农村,如果你膝下无子,是会被同村的其他人欺负的。 父亲和哥哥为了替他还钱,没日没夜地奔波,他自己却像个混蛋一样,每天过著吃了就睡的生活。 有一天父亲李正国不知从谁口里听说有人出价5千求购黑瞎子的胆,他便提著猎枪,腰间別著钢套,冒雪上了山去。 结果这一去就再没回来,母亲也不久就跟著去了。 两个哥哥后来因为想要节约钱,在外出捡煤时,因天太黑髮生了悲剧。 从那以后他才幡然醒悟,余生都带著愧疚过活。 所以他现在很庆幸自己重生回到的是这个时间点,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所有他在意的人都还活著。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记得不久之后有人在山里挖到根近50年的野山参,到市里卖了上千块钱。 或许有机会我可以捡个便宜。 1万元听上去很多,但二里屯背靠大兴安岭,趁著野生动物保护法还没出台,只要肯动脑筋、愿意吃苦, 这个钱早晚能还得上,甚至带领家里人过上富裕日子也不是不可能。 山里猎物往小了说,有飞龙、野兔、松鼠,往大了说有浑身是宝的梅鹿、黑瞎子,更有傻傻的、被打了还要跑回来看是谁打的傻狍子。 这些可都是行走的大团结。 所以李朝阳真的很想站起来说,这钱我自己还。 他自己代入进去,连自己都接受不了,所以不怪大嫂这么说。 可是,下一秒李朝阳便听到大哥冷著脸懟了大嫂几句: “媳妇,你说什么呢,三儿是我亲弟弟,这钱我愿意替他还,你要不愿意那咱就去把婚离了。” 李朝阳听到这话,差点没急得从床上坐起来。 这可不能离婚呀,大嫂是个顶好的媳妇,大哥你能娶到她,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果然下一秒大嫂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却没有流下来,不过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只是沉默著將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搂在了怀里。 李朝阳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在鞋底敲了敲烟杆儿,然后从炕上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大家2千5,老二家2千5,剩下的就由我和老三还。” 这个年代5000块钱能把一个快六十岁的汉子逼死。 但李正国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件事基本已经定了调,可李朝阳又怎可能让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呢。 快给我动啊! 强大的悔恨情绪促使著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终於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爬起来的瞬间,便立马大喊道: “爹,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说完,李朝阳便一把从炕上爬了起来,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自己的父亲还有两个哥哥面前,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这事是我自己犯下的,这钱也只能我自己还,说什么我也不能拖累大哥和二哥。” “你还?你不还是拿家里的东西换钱还吗?”大嫂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住嘴!”边上的李向阳赶紧拉了一下自己的媳妇。 在这个猪肉才不到一块钱一斤的年代,1万元確实可以逼死一家人。 李朝阳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在家人眼里他就是个读过几年书的娃子,哪里懂得怎么赚钱。 手上没把子力气,再加上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公社也不接受他这位文化人。 但李朝阳觉得既然老天让他重活这一次,那他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家人因为自己的事情吃苦了。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放心,我不会拖累大家。” 父亲瞥了他一眼,起身披上大衣,套上手闷子,一言不发地將掛在墙上的猎枪和长弓取了下来。 他將长枪背在自己身上,隨后將长弓递给了李朝阳,正声道: “三儿,你要自己承担是吧。那就走!你老子从今天起就把打猎的手艺教给你,你以后就靠打猎自己慢慢还吧。” “嗯呢。”李朝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只要你接了这把弓,今后这个帐,我和你的两个哥哥都不会插手,你確定吗?” 李朝阳没有说话,快步上前,从李正国手中接过了木弓,他想用动作证明自己的决心。 不就是1万块吗!我李朝阳还不信还不起了。 打猎他可能没那么多体力,但他可以动脑子呀。 同那些猎物玩点手段,用些比较高级的陷阱增加捕获概率,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就在长弓入手的那一刻,他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爆发出一声轰鸣,紧接著眼前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光幕。 普通级白樺木弓已装备! 体力+10 耐力+10 射击精准度+10 狩猎直觉+3 第二章 飞龙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二章 飞龙 冬天的大兴岭就像是一头张著血盆大口的白虎,是勇敢者和敬畏者的天堂,同时也是那些不自量力者的墓地。 所有对大兴岭不敬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葬送在了大自然的怒火下。 连著下了好几天的雪,山里积雪已经盖了有半尺深, 人脚一踩进去,雪就直接没到脚踝,再提起,便会在原地留上一个深深的脚印, 但这脚印很快便又会被新落下的雪覆盖,直到消失不见。 此刻白色的画布上,两个黑色的小点显得尤为突出,正是李朝阳和他的父亲李正国。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著,李正国走在前,李朝阳走在后, 两人的腰上还都繫著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繫著彼此,这是互为生命的依靠。 李正国一边走著,一边还偶尔弯下腰,在雪地里想要摸索到猎物的线索。 这个季节山里的许多猎物和人一样都猫冬,可供人捕猎的屈指可数,但也不是没有。 李朝阳跟在父亲后面,每一脚都踩在父亲的脚印之中,以確保最少的体力消耗, 同时还沿途用小刀在大树之上划拉著印记,这些都是冬天进山的小窍门,每一个步骤都必不可少。 换做以往,他肯定走不了两步就会虚脱,不过因为有了装备栏加持,走了小十里地,他却连气都不带喘的,体力依旧十分充沛。 同时他还在分心研究刚得到的装备栏。 不过就在此时,前方李正国直起身子,拍掉手闷子上的雪,吐出大口雪白的雾气,神色有些落寞。 “三儿,看来今天你第一次进山就要以空手收场了。” 这茫茫大雪天,果然不好找猎物呀。 踏雪无痕,这样的条件下想要找到猎物的踪跡简直难如登天,连李正国这样的老猎人都束手无策。 李正国心里嘆了口气,出门前的雄心壮志,此刻已经被皑皑白雪所掩盖。 李朝阳听到老父亲这么说才回过神来。 不过刚回过神来,他便嗅到了丝丝不对劲的味道。 “老爹,我看不一定。” 李朝阳嗅了两下鼻子后抬手指著东北方向,自信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往东北方向走肯定能有猎物,而且还不小呢。” “直觉?” 李正国没好气地瞪了李朝阳一眼,他是真心想教会儿子打猎这门生计,所以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加重了些。 “三儿,身为猎人,在山里只能靠我们自己的眼睛和经验、靠我们背上的枪和弓,直觉那东西只能让你喝西北风,让你冻死在雪地里。” “可是老爹,我真觉得东北方向能有猎物,不信您就跟我过去看看唄。” 他一边说著一边耸动了一下鼻翼,再次確认了一下:“反正看一看又不吃亏。” 他不是在说大话。 因为有了狩猎直觉的加成,他现在能隱约从空气之中嗅到人原本鼻子闻不到的味道。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他现在的鼻子堪比狗的鼻子,灵敏的很。 刚刚在这里停下的时候,他便隱约从空气之中嗅到了一股烂番薯的臭味,大概就是养鸡的鸡笼子里面那种粪便混杂著泥土的味道。 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东北方向不远处应该有野鸡活动的痕跡。 “行,那老子就陪你去东北方向转一圈,要是没有,以后无论老子说什么,你都记得听著就完了。” 李正国打心底没相信他的直觉,反倒是想要借著这个机会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好让他明白猎人打猎不是靠直觉就能做到的。 要是直觉有用,这几十年在山里学来的打猎经验岂不是白费了。 李朝阳看到爹有些佝僂的身子,连忙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笑著道:“老爹,你走了这么久的前头也累了,让我来走前面踩雪吧。” “你不累?”李正国微微喘著粗气看向他。 “以前都是爹你替我挡雪,现在儿子长大了,该由我站在前面了。” “老子还没老。” “嘿嘿……” 眼看父亲抬起了手,李朝阳连忙一溜烟跑开了。 不过他也不是瞎跑,而是寻著味道向著猎物靠近,越往东北方向走,那独属於野鸡的气味就越浓郁。 李正国亦步亦趋地踩在李朝阳的脚印里,看他走路带风,而且几乎不带喘气的样子,心中莫名感到有些奇怪。 “三儿,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体力比我还充沛,怪了,实在是怪了。” 李正国想不明白,就连他在这大雪山里走的久了也会累得喘粗气,而现在李朝阳这个读书人却不仅在雪地里飞奔,而且还做到面不改色。 走了有三百米左右,李朝阳在一棵十几米高的松树下面停下了脚步,因为目標已经出现了。 “咋了?” 李朝阳没有回答父亲的话,而是竖起手指放在嘴前,然后挑眉朝前方示意了一下。 李正国这才侧过身越过他,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李正国的下巴都惊掉了。 李正国回过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李朝阳,他是真的觉得有些意外。 还真给这小兔崽子歪打正著遇到了,难道说直觉是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的原因,还真就给李朝阳在这冰天雪地中找到了猎物。 而且还不止一个,而是三只。 两只棕色带麻点,另一只眼瞼带红,头顶还有一小撮羽冠,体型也就比鸽子稍微大那么一点。 这是山上难寻的野味东北人叫飞龙,其学名是花尾榛鸡,在古代是贡品很难得。 古代有句谚语,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个龙肉便是指的飞龙肉。 可想而知,这个飞龙究竟有多难得,就连古代皇家对此都念念不忘。 这3只榛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窝在一小撮灌木丛中,偶尔扭动一下脑袋,看起来就呆呆的。 李朝阳看到可爱的榛鸡,眼睛都在发光了,下一秒他鼻尖好像闻到了榛鸡燉汤的香味。 此时他心底有一股衝动,一股来自於人类最原始的狩猎本能。 他头一回觉得发现猎物是这么让人兴奋的一件事。 难怪前世这么多人酷爱钓鱼。 这种感觉確实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抗得了的。 他紧盯著目標,头也不回地把手伸向身后的老爹,勾了勾手: “老爹……快……把枪给我。” 李正国眼神闪烁。 刚刚让这小子碰巧歪打正著了,我还不信他第一次摸枪就会用枪了。 就算会用枪,我也不相信在百来米的距离他这新手能打得准。 李正国有心想挫挫李朝阳的锐气,於是便默不作声地把身后的步枪递到了李朝阳的手中。 按理说新人第一次进山都是观摩学习,不可能有机会开枪。 但李正国本著教育李朝阳的想法,觉得无非是浪费一发子弹、多费一点时间,反正有他兜底,三只飞龙又飞不远。 李朝阳接过枪,眼前便如他所想,又出现了先前接手木弓时同样的画面。 民用级5.6mm步枪已装备! 体力+20 耐力+20 射击精准度+30 枪械精通+10 狩猎直觉+5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热武器带来的属性就是比弓要高得多。” 拿到枪之后,李朝阳顿时便感觉自己的眼神还有体力都增强了不少,手里的枪枝该如何使用也都无师自通。 甚至於现在他能清晰地看到远方的飞龙身上细微的动作。 这让他的信心大增。 “三只全收有戏!” 李朝阳二话不说便打开保险,拉栓上膛,子弹被推进枪管。 他屏住呼吸,开始瞄准。 当静下心来后,他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白茫茫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三只窝在灌木丛中的飞龙。 百米外的三头飞龙脑袋逐渐在他的眼中放大,就连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下一秒,李朝阳没有半分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口疾射而出,听到动静的三只飞龙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子弹射穿了头。 另外两只中,一只受惊刚扇动翅膀准备起飞,便又被李朝阳立马补了一枪。 剩下那只公的运气好些,趁李朝阳拉栓的功夫,它已经飞到了半空。 李朝阳身后的李正国早已拉满弓,刚想用弓箭补上一发,但却见李朝阳立马调转了枪头,对准了那只飞龙。 在他的弓箭还没射出去时,李朝阳却先开了枪。 砰! 一枪下去,飞到半空中的那只飞龙啪的一声掉进了雪里,砸出一个凹坑。 猩红的血液很快便將积雪染红,三朵红色的梅花在雪地里盛开。 李正国已经看呆了。 望著李朝阳的背影,他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李朝阳从开枪到收枪,整个过程用了不到10秒钟。 只是10秒钟过去,三只先前还生龙活虎的飞龙便已经没了生息。 这手段、这枪法、这心態,那些老猎人在这里看到了,恐怕都会觉得李朝阳是个在山里混跡了几十年的老傢伙。 “三儿啥时候这么尿性了!!这还是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吗!” 打固定靶和打移动靶的难度不一样,而刚刚,李朝阳居然把还在空中飞行的飞龙打了下来。 不止如此,还是在连开两枪,没有调整时间的情况下,立马又开出了第三枪。 枪枪爆头,难度可想而知。 李正国整个人都看麻了。 “爸,还愣著干嘛?快点捡猎物,我感觉西南方向还有收穫,咱们捡完赶紧过去,再晚点天就该黑了。” “哦哦哦。” 李正国呆呆地將手里的弓收了起来,然后和李朝阳一起將三只飞龙收到背篓里。 直到3只猎物都扔进背篓后他都还是恍惚的。 难道打猎靠直觉是对的? 难道真有天赋这东西? 第三章 大收穫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大收穫 北风呼呼呼的吹!吹得行人的脸生疼,像刀子刮在脸上一样。 临近天黑,东北的气温又下降了好些度,感觉能冻死人。 李朝阳家的院子里,他的母亲刘翠萍和他的哥哥嫂子都在焦急地等著。 此时距离两人进山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眼看著天就要完全黑下来了,两人却还没有回来的动静。 刘翠萍站在院子里,焦急地垫著脚,整个人如望夫石一样望著那条唯一进山的路。 因为她知道一旦彻底摸瞎,再想从大兴岭下山就没那么容易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没等到李朝阳和李正国,反而看到屯子里的狩猎队回来了。 不过几个猎户也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看来也没什么收穫。 等到打猎队靠近时,刘翠萍便迫不及待地向领头的中年男子询问起来:“张队长,看到我家正国和三儿没有?” 那被叫做张队长的中年人摇了摇头,一脸诧异:“没看到正国哥和小三子啊,他们今天也进山啦?” “哎……三儿这不是闯了祸,想著进山打猎用来还债嘛?”在外人面前谈到李朝阳乾的破事,刘翠萍不免有些侷促。 “行不通的,等小三子回来了,嫂子你记得劝他,现在打猎死路一条。” 张队长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看得出来没打到猎物,他心里怨气也很大。 刘翠萍听完张队长的话,心中更焦急了。 “活生生的两个人,怎么会没看到呢!” 在刘翠萍的眼中,李朝阳打不打得到猎无所谓,能平安回来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要知道冬天夜晚的大山,那可是非常危险的,狼崽子拖人,那可都是常有的事。 大哥大嫂看著站在门口痴痴地望著进山路的刘翠萍,有些心疼地走上前,牵住了她的手: “妈,你別担心,实在不行,等会我和老二拿著电筒,叫上村里的其他叔伯们一起进山去找爹、还有三儿。” “是啊妈,外面冷,屋里暖和你就进屋子等著吧,別等会爸和三儿回来了,你却感冒了那不是添乱吗。” 刘翠萍望眼欲穿,死活不肯进屋,嘴里还不停地喃喃念叨著,她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自己的么儿。 “我的三儿是第一次进大山,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下去可怎么向老祖宗交代呀?” “妈,没事的,有爸这个老猎户在,哪怕打不到猎,也不能让三儿出事呀。” 李向阳也是没辙了,连忙朝还蹲在一旁自顾自搓著草绳的老二李东阳使了个眼神。 李东阳也是心领神会,放下手里搓了一半的草绳走了过来,两人合力一起將刘翠萍从门口架回了屋。 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天,要是再任由刘翠萍在门外冻著,指不定冻出什么毛病来。 50多岁的人,已经到了风一吹就很有可能会感冒的年纪。 刘翠萍在两人的手里疯狂地扭动著,同时还开口痛骂两人。 刘翠萍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上还有股子农村人的泼辣劲儿,李向阳和李东阳两人对此也是颇感头疼。 但在让母亲责备和让母亲生病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 两人就这么死死地別住刘翠萍,不让她出去。 母亲的话再难听,两人就当没听见,同时也没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观望的两个小崽子,正是李向阳的一对儿女。 两人蹦蹦跳跳地指著远处这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奶声奶气地喊道: “是爷爷和小叔回来了,奶奶,是爷爷和小叔回来了。” 听到俩小孩的话,屋里的一群大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大嫂背过身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鬆开老妈蹲回角落又开始搓草绳的二哥李东阳嘴角也微微上扬。 大哥则是赶紧牵著焦急的李正国一起走到了院子门口去迎接回来的两人。 李朝阳远远地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一家子人,心中一热,立马加快了步伐,快速跑了回去。 一边跑著还一边向眾人挥了挥手。 在他身后,李正国则嘴里叼著根旱菸,欣慰地看著他,背著背篓悠哉悠哉地走在后头。 李朝阳跑到近前,立马热情地拥抱了自己的母亲:“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刘翠萍连忙上下细致地打量著李朝阳,生怕自己这宝贝儿子受点什么伤。 一旁的李正国走上前来,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说道: “老婆子,你这是不相信你家老头这个老猎户啊,有我出马,还能让三儿出什么事不成?你这么担心干什么。” “你少给我废话,要不是你要带著我家三儿进山,我会这么担心吗?” 刘翠萍瞪了李正国一眼,李正国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刘翠萍一刻都閒不住,看到两人肩上的雪,便又伸出手帮两人拍了拍。 大哥也赶紧上去將李正国手中的背篓接了过去。 背篓上盖著一块布,將里面的三只飞龙遮得严严实实,这三只飞龙合起来也不到2斤重。 所以大哥拿背篓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李朝阳他们这趟是打到猎物了的,而且还打到了不止一个。 主要是家里这几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大冬天进山能打到什么东西。 没看到村子里人员齐整的狩猎队今天都没什么收穫吗? 就连那號称屯子里的打猎王,张队长也在那里唉声嘆气,李朝阳一个还没入门的猎人,没死在山里就算不错了。 李朝阳看著又重新聚在一起的一家人,脸上自然而然地爬上了笑容,同时也想到了前世天天窝在家里的自己。 前世我怎么这么混帐呢??我怎么忍心让自己的老爹和老妈替自己还钱呢?? 我可真是个混蛋。 老大见他有些走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 李朝阳当即回过神来搓了搓通红的鼻子,便挥著手將一大家子人全部推进了屋子中。 “外面冷,大家进屋再说,別冻感冒了。” 说著他弯腰一把將侄儿侄女搂在了怀中,抱著进了屋。 以前的事確实是他做的不对,他这一世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大嫂张庭芳看到他居然主动抱了孩子,眼神之中莫名闪过了一丝诧异。 “阳哥,我咋感觉三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居然愿意抱咱的孩子了。” “妇人之见,三儿以前那是不懂事,现在他长大了,抱抱自己的侄儿侄女,那不是应该的吗?” 李向阳是个糙汉子,没想这么多,乐呵呵地提著背篓便跟著走了进去。 张庭芳心中有些感慨,她发觉家里最小的老三確实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这个问题李朝阳也认。 以往他自负是读书人,从来不愿意抱著两个脏兮兮的侄儿侄女。 一进屋李朝阳才刚把两个侄儿侄女放下,刘翠萍便赶紧拉著他坐到了炕上: “三儿,我刚跟你大哥他们又商量了一下,你要不以后就跟著你哥他们种地上工,或者就在家里养猪,一年到头也能挣点工分。” “山里那活路,今天有一口,明天没一口的,划不来。” 刘翠萍打开了话匣子,大哥、二哥大嫂齐上阵,一起劝李朝阳放弃打猎的想法。 毕竟打猎这东西確实是有点看天吃饭的意思,在他们看来不如把家里的地好好照看好了,来得实在。 家里长出来的可是实打实的庄稼,能吃的、能卖钱的。 “停……” 几个人围著李朝阳说话,说得他头都大了,但他是过来人,他知道种地是没有未来的,或者说是看不到未来。 就现在这个局面,他不去打猎,还能干嘛,难不成真留在家里养猪呀。 “妈,种地、养猪能换几个钱?我去山里隨便打只兔子都能换不少粮食了。” “妈知道你心急,但是今天你也去打了,那不是打不到吗?” 刘翠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手,希望让自家这好儿子放弃打猎的想法。 李朝阳还没来得及將自己打到猎物的事情说出来,一旁靠在墙上的大哥也是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儿毕竟是读过书的人,我看要不想办法给他送到村公社谋个差事吧。” “我觉得这也是条出路……”二哥一边搓著手里的草绳,一边闷声闷气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比打猎好。” 等几人彻底说完之后,李朝阳才无奈地嘆了口气,反驳道:“谁说我打不到猎的呢?” “就连村里神枪手张队长都打不到猎物,你小子还能打到猎物?” 见识了狩猎队空手而归的几人,对他的话相当不信任。 知晓一切的李正国也不说话,就端坐在一旁笑眯眯地抽著旱菸。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小侄子出於好奇,一把掀开了背篓上盖著的布。 在看到躺在背篓里的3只鸡后,他便高兴地喊了起来: “哇,晚上有鸡吃嘍!” “什么有鸡吃了……”大嫂连忙抬手拍了一下侄儿的手:“你这娃,家里的鸡是用来下蛋的,怎么可能燉给你吃!你……” 不过大嫂熊人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你……你们还真打到猎物了!” 这时张庭芳才发现,儿子所说的有鸡吃了,不是说的家里面养的下蛋老母鸡,指的是背篓里的3只榛鸡。 三只伤口上还掛著血块的榛鸡。 看到她吃惊的表情,大哥、二哥还有老妈也连忙凑到了背篓前。 当看到背篓里活生生的三只飞龙,他们皆是露出了意想不到的表情。 怎么还真打到猎物了! 第四章 飞龙汤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飞龙汤 屋子內,大哥他们看到背篓的三只飞龙,尽皆有些吃惊。 虽然看到了猎物,但他们却不相信这个猎物是李朝阳打的。 李朝阳是什么人,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还能不清楚,一个只会读书的憨货。 “爸,你老实说,这三只榛鸡是你打的吧?” 李正国笑了笑,没有说话,依旧自顾自地抽著旱菸。 几个人这才將怀疑的眼色放到李朝阳身上,李朝阳很是无奈: “难道就不能是我打的吗?我有这么不堪?” “三儿,就你那样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要干嘛,”李向阳很是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你还会打猎?就算你会打猎,你还能一次打到3只珍贵的飞龙?” “二哥你也不相信我?” 李东阳依旧搓著手里的绳子,憨厚的笑了笑:“我信你啊。” 李朝阳翻了个白眼,接著又把目光转向大嫂和母亲,结果两人都是笑著用哄小孩的语气表示相信他。 李朝阳这下彻底无话可说。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们不愿意相信超出自己想像的事情。 只要老爹不发话,这几个人是不会相信这飞龙是他打的。 主要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有些离奇,新人入山,连猎三只飞龙这谁能相信? 就在这时,两个侄儿侄女上前拉住了他的裤脚,奶声奶气的喊道:“小叔,我们相信你。” “还是你俩有眼光。” 李朝阳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然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正国。 “好了。”李正国將手里的旱菸在鞋底敲灭,然后笑著说道:“其实你们都猜错了,这飞龙还真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不是你打的,难道还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它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正国挥了挥手里的烟杆,最后遥遥地指向李朝阳:“他还真就是我们家三儿一枪一枪打的。” 被烟杆指著的李朝阳昂首挺胸,像是一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孩子一样。 “三儿,这真是你打的!你现在有这本事了!?”刘翠萍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嗯哼!”李朝阳鼻孔中喷出两道白雾,然后快步走到了背篓前,伸手把榛鸡拎了起来,用手指著榛鸡炸掉的脑袋: “你们看到这个弹孔吗?我打的,不只是我打的,就连猎物都是我自己寻到的,老爸只起到了一个捡猎物的作用。” 几个人这时候隱约还是有些不相信,总觉得是李正国和他合起伙来骗他们。 李正国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因为一开始他也不相信。 但当李朝阳真的將三只飞龙全部打下来的时候,任凭他再怎么不相信,但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 “事情是这样的……” 於是李正国当即坐直在炕上绘声绘色地將李朝阳打猎时候的画面描述给了眾人听。 我真有老爹说的这么厉害?! 李朝阳也在旁听著,不过他总觉得老爹的描述带著些许滤镜,將他的形象无形中提高了不少。 李正国其实没有一点添油加醋,只是语气带上了些许自豪,但就是这样一大家子人却听得很认真。 打猎的过程虽然没有多波澜壮阔,但他们脸上却洋溢出了笑容。 听完之后,眾人皆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李朝阳。 “三儿,你这是开车撞了一下,撞开窍了吗?” “我发觉三儿越来越帅了,阳哥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三儿,真尿性,不愧是我李家的男人。”李向阳一脸讚赏地看著李朝阳,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 面对几人异样的目光,李朝阳这才双手抱胸,扬眉吐气地说道:“反正你们別管,总之以后我就专门上山打猎了。” “以后的日子,家里的肉我包圆了。” “切……你就吹吧。” 虽说李朝阳现在打到了猎物,但要说以后李朝阳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打到猎物,他们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母亲刘翠萍眼珠子转了一圈,拉住了他的手:“三儿,等你哪天打不到猎物了,你就乖乖在家里上工,行吧?” “妈,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只要我进山,不可能打不到猎物,除非哪天上头不让打了。” 李朝阳今天已经实验过装备栏的增幅效果了, 要是有这样的能力,他进山还打不到猎物,那乾脆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没等他多想,两个嘴馋的小孩走上前前来拉住了他的裤脚,“小叔,我想吃肉。” “小飞,小月,不许乱说,这是你小叔拿来换钱的,不能吃。” 李朝阳闻言把视线转到了正眼巴巴盯著自己的侄子李飞还有侄女李月身上, 这时他才发现,两个小傢伙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面色都有些发黄了。 身上的棉袄更是已经穿得发黑,和他身上穿著的新棉袄相比,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袖子更是因为擦鼻涕变得干硬。 哎,家里都这种条件了,但大哥大嫂还是无条件地愿意帮他。 李朝阳没有说话,迅速地抓起一只飞龙便朝著厨房走了过去。 “三儿,不能把孩子惯坏了。”李向阳坚决反对:“家里现在这条件,必须要勒紧裤腰带,不然你什么时候才能还完钱。” “我打的我说了算,大嫂,起锅烧火。”李朝阳不容拒绝的喊道。 钱这东西可以慢慢挣,但孩子的营养可不能落下,无非他明天再多打一只就是。 还钱的事,轧钢厂没来催,李朝阳倒也没那么心急。 钱要慢慢还,日子要慢慢过,往后的路还长著呢。 刘翠萍瞪了李朝阳一眼埋怨道:“老头子,你也不管管三儿,任由他这么糟践东西,这拿去卖了,换成钱都能买三四斤猪肉了。” “哪有什么糟践不糟践的,飞龙是他打的,他想吃就吃,而且那不还有两只也能卖了换钱吗。” 李正国看了眼自家有些发育不良的孙子孙女,心中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李朝阳的用意他知道,所以当即便表示了支持,在东北这片土地上,小孩才是未来。 没一会鲜美十足的飞龙汤便出锅了,一大家子人围坐在炕上吃了起来。 李朝阳喝了一碗汤,便拿了个黑色的高粱饃饃蹲到一旁自己啃去了。 家里两个孩子,老人都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他一个年轻人自然不能跟他们抢著吃。 而且他现在有装备栏系统,身体没以前那么弱了。 一只飞龙也就半斤大点,除了两条腿上肉多一点,其他部位上的肉也薄薄的一层,少的可怜。 几个大人都非常默契的將两个鸡腿让给了2个小孩儿。 2个小孩吃的也非常认真,將肉丝一根一根的撕得很细,每次都要將鸡肉丝嚼到没味了,才就著饼子吞下去。 每每这时脸上都露出享受的表情。 飞龙燉得很烂糊,一家人连骨头都没捨得扔,全部也嚼碎了吞进了肚子里。 “我吃好了。” 李朝阳在一旁將这些全部看在了眼里,同时也记在了心里,三下五除二將手里的饼子吃完后便回了自己屋。 脱贫之路,任重而道远呀! 躺在炕上,他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没一会儿,他便听到了隔壁东屋传来的父亲和母亲两人的谈话声。 刘翠萍看著天花板的双眼,老泪纵横的说道: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三儿好像经过这件事后,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就好像他一夜之间变成熟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做事毛毛躁躁。”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你说三儿明天不会又变回那好吃懒做的样子吧?” “睡觉吧。”李正国想的没那么多,翻个身便继续睡了。 类似的对话也发生在了西屋李向阳和张庭芳之间,张庭芳捕捉到了李朝阳的细微改变。 “阳哥,三儿他今晚上只喝了一碗汤,把肉都留给我们了。” “我家老三终於长大了。” 李向阳想到这些便欣慰地笑了,抱起丰满的张庭芳便开始钻起了被窝,他们想要爭取在今年再生一个儿子。 李朝阳不知道这些事,他笑著在父母的交谈声中沉沉睡去…… 第五章 女知青小芳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女知青小芳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李朝阳便从炕上爬了起来,一晚上过去屋子里的温度降下去不少。 李朝阳起来打开炉坑用火钳子掏了掏,发现火果然已经熄灭。 不过想到自己要出门去出售猎物,他也就没有再重新將炕里的火升起来。 从墙上取下自己的老旧青花棉袄穿在身上,再戴上毡帽和手燜子便出了门。 等他到主屋时,发现母亲和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装猎物的背篓已经给他整理好了,还在里面放上了两个充飢用的玉米饃饃和一个装满热水的绿色军用水壶。 李朝阳没有说话,上前將背篓背起,便准备离开,母亲却凑上前来帮他整理起了衣领,一边整理还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嘱: “三儿啊,路上千万要小心,这大冬天的搞不好进镇子的路上会遇到狼嘞,你可千万不要犯傻,遇到狼就跑,明白吗。”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狼这种东西我肯定不会傻到跟它正面对抗的。” 李正国抽了一口旱菸后也跟著说道:“狼这种东西生性狡猾,它会在你最鬆懈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口,你如果真遇到了千万不要保有侥倖心理。” “嗯呢。” 李朝阳对於父母的叮嘱倒也不是完全没当回事,出门时他还是隨手撇了把开山刀卡在腰间,这才坐上了前往镇里的板车。 板车说起来叫板车,实际上就是一头牲畜,加几块用钉子钉在一起的破木板罢了。 有的地方用驴,有的地方用马,而有的地方则是用牛。 李朝阳今天坐的这辆车,绳索前方套著的就是头老黄牛。 这就是这个年代农村人进城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不是汽车坐不起,而是牛车更具性价比,百公里消耗只要10公斤草料。 驾驶板车的是位白髮老人,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老钟。 老钟面容慈祥,双目炯炯有神,路上遇到谁他都能说上两句,人缘极好。 李朝阳对他叫了声钟叔,便抱著背篓上了牛车,他將背篓放在车斗里,坐在边缘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家。 老黄牛走著走著看到路边有些冒青的嫩草,它便会停下吃上一两口, 此时老钟会故意等黄牛咬上一两口再扬起手里的杨柳,抽打在老黄牛的屁股上, 挨了打,老黄牛便又继续哼哧哼哧向前走。 李朝阳看著这兢兢业业的老黄牛,不知怎么的,联想到了辛苦一辈子的父母。 他嘆了口气,然后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嗯,那棵老山参据说是在北边10里外的山沟子里挖到的,不过现在雪还未化,得过段时间才能找得到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还是多进山打些猎物改善改善家里人的伙食,剩下的用来换钱的好。 那棵山参不必多说,李朝阳已经把它视为了囊中之物,只等冬雪消融。 挖到那东西之后,便能很大程度上缓解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牟昂~~ 板车走了有二里地,到了红星公社一家大院子的时候便又停了下来。 这里是知青点,里面住的都是从城里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有志青年。 钟叔朝院子內喊了一声,他便看到三个穿著青花棉袄要去城里置办东西的女知青便跑了出来。 3个女知青都生得极为漂亮,浑身都洋溢著青春活泼的气息,和大多数农村人不一样,她们的眼睛中都泛著光。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姑娘,无论是身段还是脸蛋,都远超另外两位。 这姑娘长著一张鹅蛋脸,一双眼睛黑亮如猫眼石,清澈剔透。 身段苗条,但胸前却鼓鼓囊囊的,很有生娃的潜力。 这是整个红星公社都有名的美人,不少乡下汉子都梦想著能娶她当媳妇,晚上和她一起钻火炕。 李朝阳以前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李朝阳这不是第一次见她,不过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这位女知青的名字,只知道別的知青都叫她小芳。 碍於家世差距过大,他从来不敢主动询问对方的名字。 前世,他也曾和別的同龄人到知青办偷看这位小芳,每每被人家发现,便会羞红著脸跑回家,连鞋都不脱就直接钻进了被窝。 想到过往,李朝阳不由得摇了摇头,哎,哪有少年不怀春。 不过现在他对这姑娘並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明年高考时便会重新考回城里,和他本质上是两路人。 三个女知青一人提著个布包,李朝阳笑著顺手將三人接上了板车。 跟在几人屁股后面的,还有个圆脸矮个胖子,是公社有名的二溜子刘大嘴巴。 在李朝阳没有出事之前,他倒是极其喜欢殷勤的巴结李朝阳,热衷於做他的跟班。 不过昨天在知道李朝阳出事之后,这傢伙便到处说李朝阳的坏话, 前世也没少在李朝阳家门口冷嘲热讽。 究其原因,是无法从没了工作的李朝阳身上谋取到好处罢了。 所以轮到他上车的时候,李朝阳便收起了手,懒得牵他,等他自己一个人爬上来。 刘大嘴巴嘴上不忿,心里面也压著一股气,倔强地扭动著有些肥胖的身子,挣扎著想要上来。 他一双手扶在板车边缘,上半身也压了上来,两只脚在下边疯狂使劲。 最后还是老钟头实在看不过去,下了板车,像拖猪屁股一样在后方扶了他一把,他才爬了上来。 李朝阳看著他这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地就笑出了声,边上的三位女知青也是捂著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刘大嘴巴出了丑,坐在李朝阳边上有些怨愤地盯著他,李朝阳懒得跟他一般计较。 他现在一心只想挣钱,所以等牛车再次开动后他便自顾自地闭眼休息起来,全程没想过和车上其他几人搭话。 反倒是三个女知青频频把目光看向他,时不时还捂嘴偷笑著交谈几句。 这让坐在一旁的刘大嘴巴颇为地有些吃味。 毕竟李朝阳的长相確实在整个二里屯男人当中都是顶尖的。 可恶啊,为什么李朝阳这傢伙明明是个农村人,怎么生得如此白净。 刘大嘴巴有些嫉妒,同时脑筋也转得很快,於是故意在三名女知青面前揭起了李朝阳的短来: “哎呦,李朝阳兄弟,听说你前些日子不小心弄坏了轧钢厂的卡车,欠了不少钱呀,这事是真的吗?怎么都不告诉老弟一声?” “告诉你?”李朝阳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冷冷地看著他:“告诉你有个屁用呀,你是能帮我还钱,还是能帮我咋滴?” “我……” 刘大嘴巴被李朝阳这一句话便懟得彻底无话可说,只能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 李朝阳看著这傢伙摇了摇头,便又眯了过去。 完全还是愣头小子思维,他真的不想和这样的傢伙多费口舌。 自这个插曲之后,那个叫做小芳的知青,暗地里时不时地偷瞄他一眼。 对於李朝阳的事,何淑芬其实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往別的女知青都说李朝阳是个只有副好皮囊的窝囊废,但今天短暂的接触下来,她觉得传言未必属实。 尤其是在看到李朝阳欠了1万元还这么镇定自若、没有自暴自弃,甚至在刘大嘴巴故意揭短的情况下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窘迫后, 她反而对他有点好奇了。 就这样,原本两条没有交集的线,却因为李朝阳的意外重生意外地交织到了一起。 李朝阳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隨口懟了刘大嘴巴几句,便引起了前世白月光的注意。 他更不知道此次进城的前路,居然还出现了不小的意外。 第六章 拦路饿狼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拦路饿狼 牛车晃晃悠悠地在山间行驶著,沿途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基本上见不到什么人影。 下一秒,牛车猛地晃动了一下。 李朝阳还以为到了镇上,但睁开眼后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只见板车直挺挺停在了一处山坳子里,老黄牛焦躁地站在路中间,长长的尾巴不停的甩著。 哪怕老钟焦急地挥动手里的柳鞭打在牛的屁股上,黄牛都死活不愿意再往前走。 甚至隱隱有想要掉头回去的趋势。 李朝阳原本还神情轻鬆,不过看到黄牛这异样的举动,他立马想到了前世听说的一件事。 一位驾车老人和三位知青在山谷中遇到了郊狼袭击,最后老人因为保护三名知青和黄牛而被咬死, 三名女知青也有两名毁容,一名受惊,唯独只剩下刘大嘴巴安然无恙。 难道就是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我这还是重生第一次进镇里。 不过看周遭的环境,他觉得很有可能,两侧山沟里就是绝佳的潜伏地方。 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大冬天的狼找不到猎物,便將拉车的黄牛当成了狩猎对象。 就在这时,他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腥臭味,这让他的心立马拉到了嗓子眼。 他的猜想成真了。 这种好几十年难遇的事,居然给他们遇到了。 老钟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脸色有些尷尬地回头向几人解释:“这老黄牛,今早吃了粮食的,这咋还是罢工了嘞,你们几个小娃在车上等下我去看看。” 说著,他便想要下车从自己的口粮中掰一点给老黄牛吃的,李朝阳连忙阻止了他。 “钟叔,先別下车,情况有些不对。” 李朝阳一边说著一边拔出了撇在在腰间的开山刀,刘大嘴巴见状则是不屑地嘲讽道: “李朝阳,你发什么神经,快把你那破刀收起来,別嚇到小芳同志他们了。” 李朝阳回头瞪了他一眼,喝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车上几个人都莫名觉得李朝阳的行为有些异常,两名女知青也觉得李朝阳有些小题大做, 唯独小芳感觉些许异样的氛围。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李朝阳的袖子,语气轻柔地试探道:“朝阳同志,你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吗?” “我们应该是遇到了狼!”李朝阳四处扫视,压低声音回道。 “狼!”刘大嘴巴第一个不相信:“怎么可能是狼!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山坳子里有狼。” 另外两名女知青见李朝阳说的这么郑重其事,便也还是有些害怕的抱在了一起声音有些颤抖: “李…李朝阳同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呀。” “我从不开玩笑。” 何淑芳想到老黄牛的异状,便也相信了李朝阳所说:“我相信朝阳同志说的,或许我们今天真的运气不好。” 安抚了同伴的情绪,何淑芳连忙向李朝阳求问: “朝阳同志,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都来不及了,只能拼了。” 李朝阳话刚说完,两边的山坳子里钻出来了三匹半人高的灰狼。 三头灰狼,一头在前,两头在侧,隱隱將李朝阳一行人包围在了中央。 这几头狼的眼睛发绿,布满尖牙的嘴角还在疯狂地往下滴著涎水,盯著几人的同时,喉咙里还在发著低沉的吼叫。 看样子已经处在饿疯的边缘。 要不是看李朝阳手里握著刀,说不定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扑上来了。 居然有三头,这下有点棘手了! 李朝阳的心也变得没了底,装备栏虽然厉害,但问题是他装备的仅仅是一把柴刀。 对付一头灰狼或许没多大问题,但若是被三头灰狼围攻,他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更別提身后还有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知青。 果然,下一秒他便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只见2个胆子稍微小点的女知青,在看到灰狼窜出来的那一刻,便抱在一起嚎哭起来。 住在二里屯,她们可没少听说有人被狼咬死的故事,只是以往大家都没当回事。 毕竟如果不进山的话,基本上不可能会遇到狼。 “早知道今天出门时就应该把猎枪背上的。” 李朝阳看了眼自己的装备栏系统,不禁有些后悔早上没有背枪,哪怕是背上木弓,也比现在要好。 普通开山刀已装备。 体力+10 力量+5 耐力+5 拼砍攻击+5 狩猎直觉+1 由於带的是一把普通铁质开山刀,所带来的属性加成並不是特別多。 他有自信要是背了枪的话,三只灰狼,分分钟便一枪一个直接放倒。 但是此时放在手里只有一把开山刀,李朝阳也不敢主动出击。 以一敌三对付这种猛兽,他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他就这么和抓著柳鞭双手都有些颤抖的老钟头一起站在牛车头前,两人呈犄角之势將牛车护在身后。 “李家小子,等会儿,小老头一个人拖住这3头灰狼,你帮我押著牛车回去吧。” “钟叔!”李朝阳有些错愕地用眼角余光看著老钟头儿,劝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你的牛,等会有机会你便和他们一起往回跑。” 老钟头嘆了口气,语气有些哀伤,没有对死亡的害怕,只有对家里人亏欠的不舍: “这牛就是我的命呀,我一家子都靠它吃饭。我死了,家里有这头牛的话,家里人还能活。这头牛死了,我们家就彻底垮了。” 李朝阳听完后就沉默了。 老钟头的话朴实无华,但落到他的耳中,却有些振聋发聵,震得他有些手脚发麻,双眼红肿。 妈的,这个世道咋回事,人命咋还不如畜生精贵嘞。 李朝阳没答应,当即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喊道: “刘大嘴巴,你这瘪犊子要不想死,就他妈给我从车上滚下来,你躲在上面还是个男人吗。” 刘大嘴巴缩在车斗里瑟瑟发抖,“我……我不敢……” “艹,你他妈就是个怂货,能不能下来顶起你的裤襠硬气一回。” “我……” “等会我们俩要是被狼咬死,你以为你能活得了吗?” 李朝阳並没有放弃刘大嘴巴这个现在可以笼络的人,就算没什么战斗力,拉下来当个吸引注意力的靶子不也挺好。 所以便故意编了个谎话来嚇他: “而且你要是不下来,那我等下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就走,我可是听说了灰狼最喜欢吃你那种身上带点肥的人了。” “不要啊,朝阳哥,別丟下我,我不想被灰狼吃啊!” “不想死就给我下来,你哪怕拿块石头举著不动,也比待在车上更有用。” 李朝阳心中已经有了点计划,他们三个男人一人对上一头,只要老钟头和刘大嘴巴能和灰狼周旋片刻, 他便有机会逐个击破这三只……恶狼。 一打三没机会,但一打一他不惧这狼! 第七章 老人与牛与狼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老人与牛与狼 李朝阳把刘大嘴巴这么一嚇,这傢伙才不情不愿的从车头上跳了下来,然后连忙从雪地里搬起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忽的,灌木猛地摇晃了一下。 李朝阳看到几只乌鸦从中飞了起来,这乌鸦一边飞还一边发出难听的叫声。 3只灰狼抓住了这个机会,嚎叫著脚踏白雪向著他冲了过来。 来吧你们这群畜生! 让我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李朝阳眼神凌厉,双脚微屈呈现出半蹲的姿態, 他现在就像是位悍不畏死的西班牙斗牛士,面对凶猛灰狼的威胁,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 他想起了老爹早上的叮嘱,他就持著刀,等待著那个领头的灰狼扑过来再出手。 这冬天,所有体力都得省著用,尤其是在面对狡猾的灰狼的时候。 “来呀!” 李朝阳冲了领头的灰狼勾了勾手,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异样的气息, 哪怕是被挑衅,那领头灰狼也只是低吼著,停在了他身前两步开外左右走动, 和他周旋了起来。 一双发绿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既不攻击,也不退后,就这么耗著。 “这瘪犊子还真是狡猾,居然知道我们三人里只需要將我拖住就行。” 李朝阳知道这样拖下去,钟老头和刘大嘴巴估计撑不了多久。 尤其是那刘大嘴巴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 李朝阳刚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看去,发现那刘大嘴巴搬起石头没有要砸向灰狼的意思,反而不停的后退。 一边后退,还一边眼泪横流的冲灰狼大喊: “我劝你別过来,你要敢过来,我这石头肯定会砸爆你的脑袋的!” “你是不是傻呀,拿你的石头砸他呀,你別光说不干呀!” “我不敢啊!”刘大嘴巴鼻涕眼泪的横飞,这傢伙已经把手里的石头当做了最后的依靠,所以不敢扔出去。 李朝阳怎么也没想到这刘大嘴巴长著一副肥胖的身体,心臟却还没有麻雀的大。 怎么一个男人能胆小到这个地步?灰狼是那种能跟你好好说话的动物吗! 果然下一秒那灰狼一点迟疑的动作都没,猛的张开血盆大口便向著刘大嘴巴的脖子咬了过去。 李朝阳暗道不好,虽说刘大嘴巴確实可恨,但也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李朝阳连忙抽身就想要围点打援,可就在他准备转身快步衝过去的时候,头狼便向他扑了过来。 李朝阳只能赶紧抽刀回防,他只能祈祷刘大嘴巴能在坚持一会。 李朝阳这一刀没有留手,但那狼很是聪明,居然只是佯攻让他这一刀落了空。 这畜生还真跟老爹说的一样狡猾! 再回头一看,发现刘大嘴巴在生死之间,已经胡乱將手里面的石头扔了出去。 然后整个人便绕著马车跑了起来。 石头没有砸中灰狼,灰狼见人跑了,便把目標转到了离它最近马车上的三位女知青。 车上的女知青看到衝过来的灰狼,当即被嚇得缩在了角落 何淑芳还算镇定,颤抖著將自己隨身携带的包裹抓在了手中当做武器挥舞了起来。 另外两个女知青也有样学样,三个人闭著眼睛同时挥舞著包裹,那灰狼一时半会还不好跳上马车。 李朝阳看到这一幕才鬆了一口气,但他知道是时候拼个你死我活了。 於是抽身主动向著面前的头狼扑了过去,那头狼精明但也过於精明,看到他做出前冲姿势的时候,便立马向后跳了开。 这和李朝阳想的一样。 他就知道这头狼会跑,所以刚刚只是故意做出前压的姿势,实则整个人原地调转身形,猛地向左侧扑了过去。 速度之快,那头狼完全愣住了。 而正在和钟叔缠斗的那狼反应倒不慢,看到李朝阳这个最大威胁冲向自己的时候,撒丫子就想往后退。 “不能让这畜生跑了!”李朝阳见状吼了一声, 钟叔心领神会,立马不要命地冲了上去,直接按在了那灰狼身上。 那灰狼只能掉转狼口,一口咬到了钟叔的右臂,然后左右摇晃著脑袋疯狂地撕扯了起来。 灰狼企图用蛮力让老钟头鬆开箍住它身子的手。 只是哪怕它已经將老钟头的棉袄撕得稀碎,手臂咬得血肉模糊,老钟头依旧紧咬著牙关没鬆手。 反倒是配合受伤的手,將狼嘴箍得死死的。 李朝阳瞅准时机,一刀剁在了灰狼的脖子上,这一刀下去,直接將那灰狼的脖子剁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滚烫的鲜血泼洒在雪地上,当即冒出一大片白雾。 上一秒还在疯狂撕咬著老钟头的灰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便没了声息。 那领头的狼还想趁机偷袭李朝阳,但他还没扑过来的时候,李朝阳已经转过身。 见情势不妙,那灰狼恶狠狠地盯了李朝阳一眼,嚎叫了一声便向著边上的山坳子里钻了进去。 另外一头在马车前和三名女知青缠斗的灰狼也立马放弃攻击,跑了。 看著两头灰狼离去,李朝阳这才鬆了口气,这时,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所浸透。 刚刚的情形著实危急,要不是老钟头捨命按住了一头灰狼,让他有了攻击的机会, 恐怕今天这里除了他,剩下的几个人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归是没人因这起意外而丟掉性命。” 刘大嘴巴这混蛋看狼跑远了,居然叉著腰站在路上衝著狼骂了起来。 就好像这几头狼是他赶走的,就好像他在这场与狼之间的搏杀之中出了多大的力一样呀。 李朝阳强行忍著不舒服,把心口的那口气顺了下去,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非衝上去將这混帐门牙都打下来。 李朝阳收回目光不再管他,连忙蹲下身子查看起已经痛昏过去的老钟头的伤势。 只见老钟头的右胳膊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咬痕,甚至隱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血肉几乎已经將他半边袖管所染红。 李朝阳看著都感觉有些揪心,连忙转过头衝著车上的3名女知青大喊道: “你们三人有人会处理咬伤吗!?” 原本还处在劫后余生中的三位女知青只有何淑芳反应了过来。 她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拽著张乾净的手帕和水壶冲了过来。 “你帮我扶著他的脖子,同时用力掐著他的人中,不要让他睡过去。” 李朝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照做。 何淑芳神情肃穆把手里那张看起来很昂贵的手绢系在了老钟头的伤口上方臂弯处, 这手绢系上去后,原本流个不止的血居然没一会就停了下来。 紧接著她又將水壶中的水缓缓地倾倒在了老钟头的伤口之上,仔细地將其上残留的灰狼唾液和沙土冲洗了一遍。 做完这些后,何淑芳擦了擦额头的汗,神情严肃地看向了他: “老钟头的伤势非常严重,必须立马送到镇上的卫生所进行处理,如果去的晚了,这条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还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李朝阳闻言二话不说便將老钟头抱上了板车,他捡起狼尸后便坐上了老钟头的位置, 扬起柳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黄牛的屁股之上。 他想起了老钟头先前的那番话, 他不敢想像,如果这位老人醒来发现自己残疾了,会陷入怎样的绝望境地。 “架!架!架!” 老黄牛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老主人情况很危急,4个蹄子飞快地跑动了起来。 哐哐哐,牛车开始向前移动。 “我还没上车啊!等等,我还没上车啊!” 白茫茫的大地之上,奔跑的黄牛和身后追赶的刘大嘴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为了別人的命在拼命跑,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命在拼命跑。 李朝阳冷漠地將身后刘大嘴巴的呼喊全部屏蔽了出去。 前往镇子的路途中,风雪渐渐变大,气温骤降 但忽地李朝阳却在冰冷的雪花之中感受到了几点温热洒在了自己脸上。 那是和雪花截然不同的感觉,是温热的。 等他往前看去才发现豆大的泪滴正从老黄牛的眼角不停地滚落,然后飘洒在这片天地。 这让他感到意外。 原来畜生有时候不一定是畜生,而人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人。 …… 第八章 穷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穷 镇上,风雪越来越大了,连绵不断的大雪几乎要將人的视线全部挡住,路上的居民见情况不妙便都按著毡帽往家里赶。 就在此时,一辆疾驰的板车以极快的速度撞破雪幕衝进了街道。 看到这场面,人们都不禁觉得有些意外,在东北竟然还有跑得如此快的牛? 要知道牛奔跑的速度通常不会太快,特別是这种用来耕地的老黄牛。 这车正是李朝阳驾驶的。 或许是因为少了刘大嘴巴的缘故,老黄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这老黄牛甚至不需要他再挥动鞭子,居然再没停下过,就这么一口气跑到了镇子上。 牛车到了镇上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將其引导向了镇医院,或者说应该叫镇卫生所。 这个医院实在小得可怜,而且又老又破旧,就连大门都已经生满了黄色的锈壳。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李朝阳將老黄牛停在了院中,看了一眼还在营业的医院,便立即跳下了马车准备將受伤的老钟头送进医院进行紧急治疗。 就当他双手刚將老钟头抱起时,这位先前为了斗狼而陷入死地的老头却醒了过来。 “这是地府吗?” “这里不是地府,这里是医院。”李朝阳收起了脸上的戾气,很是温柔的对其笑著道:“老钟头,你还没死,你有救了。” “医院……” “对!是医院,是镇上的医院,我们从饿狼的手里逃出来了。” 见老钟头的意识有些模糊,李朝阳抱著他一边向医院里赶,一边还不忘低头和他聊天,不让其再睡过去。 他不知道老钟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但是他听说过很多人睡过去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的故事。 医院內,淡黄色的钨丝灯下,李朝阳的速度越走越快,他穿过一个又一个挤在走廊中的病人,想要走得更快些以增大钟老头活命的概率。 好在到了医院大厅,值班的护士见老钟头伤势如此严重,没有让他们排队,当即便安排了急诊手术。 李朝阳跟著护士推著老旧的推床,带著老钟头便向著大厅后方的急救室奔了过去。 一边往前推,年轻女护士一边还有些责备地问李朝阳究竟怎么照顾老人的?怎么能让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受这么重的伤? 李朝阳没有在意护士言语之中的责怪,而是將自己等人进城遇到饿狼,老钟头拼死搏斗的事告诉了护士。 那女护士听完沉默了几秒,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敬佩起来,最后后缓缓低下头向李朝阳道了声歉:“不好意思,你是位好同志,也是位英雄!” “没事,你也不知道情况。” 就在李朝阳刚把推车推到急救室门口准备手术的时候,老钟头又醒了过来,而且意识清醒了不少。 老钟头醒来之后先是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头戴白色十字帽的护士,以及闻到那股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后,便开始了大吵大闹。 哭著喊著的要放弃治疗,要回家。 老钟头一边说著一边用仅剩的那条好胳膊撑著床,挣扎著想要从床上跳下来。 “钟叔,你这个伤势要是不治的话,必死无疑,恐怕你都熬不回二里屯!” “我寧愿死,也不治了,我寧愿死,也……不治了……” 老钟头的声音突然落寞下来,黄土高原般沟壑纵横的脸上也开始淌下晶莹的泪珠。 “都到医院了,为什么不治……” 李朝阳伸手按住了老钟头的肩膀,不让他乱动:“活著就有希望呀。” “我也想活著呀……可……” 老钟头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好几秒,脸上的泪水依旧在流著,最后从齿缝之间挤出了两个字: “我……穷……” 李朝阳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他绞尽脑汁却也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是呀,都是人,若非迫不得已哪有人会不想活了呢! 除非是走投无路,谁又能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拒绝治疗呢。 老钟头家情况確实很困难,甚至李朝阳觉得他家可能算得上是整个二里屯最困难的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欠了1万元的人还困难,好歹他这还有还上的希望,但老钟头家条件可以称得上是绝望了。 老钟头家里有个需要照顾的瞎眼老伴,还有个因早產而智力缺陷的女儿。 早年间,两个儿子又因为挖矿而被埋在了矿洞里。 从此那一整个家里基本上就靠老钟头一个人每天没日没夜地在二里屯和镇上来回赶牛车赚钱过活。 他一天挣的钱也就几毛,除了给家里购置粮食,剩下的基本都攒下来给家人买药了。 “你放心治,无论你这次手术需要多少钱,这钱我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这怎么行……” 闻言老钟头泪眼婆娑地抬起了头,看向了李朝阳,李朝阳没再说话,只是衝著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 “护士,拜託了。” “可以是可以……” 女护士的脸色涨得有些通红,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似乎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我们医院有规定,这治疗费你们需要儘量在今天之內交过来………” “而且这老人是被狼咬的话,治疗费不会太低……最少都要百来元。” 李朝阳听完没有说话,反倒是老钟头听到要这么多钱情绪更激动了,原本刚刚倒下去的身子,又爬了起来。 100块都够买几百斤粮食了。 “小三子,你钟叔我不治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 什么时候治病都是自私了吗? 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老钟头双手捂著脸,虽然李朝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李朝阳知道,那多半是不甘夹杂著懊恼,还有对自己拿不出钱的无力感吧。 这种感觉他也深有体会。 前世就是因为自己拿不出钱,害得老爸兄弟全部意外去世。 正是这些经歷让他没办法对老钟头这个可怜的人袖手旁观。 “放心吧,钟叔,我们猎的那头狼你忘了吗?等我去把它卖了,你的手术钱就有著落了!” “可……”老钟头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李朝阳,声音有些沙哑:“可那不是你打死的吗?而且你自己不还欠著钱吗?” “钱什么时候都能再挣,但你的命可只有这一条。”李朝阳伸手帮钟老头裹紧了被子,笑著安慰道: “我还想以后都能再坐你的牛车呢。” 说罢,李朝阳转身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护士则赶忙將老钟头推进了手术室。 说实话,李朝阳身上现在一分钱也没有,就连早上乘牛车的五分钱都还是老妈给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卖了那头狼和飞龙的钱够不够支付老钟头的手术费。 没时间管那么多了,只能背著那头狼和飞龙去供销社或者国营饭店问问看了! 李朝阳这样想著便准备走出医院,不过才刚到缴费区,便被一起到镇上的何淑芳拦住了。 李朝阳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几个人早都已经各自散了,却没想到何淑芳在这里一直等著他。 何淑芳顶著一头有些湿漉漉的碎发,手里面抓著一小沓用布包著的零钱递了过来。 “你这是……” “我想著,老钟叔应该要手术你们可能钱不够……”何淑芳咬著嘴唇,解释了一下: “所以便和我另外两个知青同志凑了凑,也不知道够不够。” 李朝阳接过钱拿在手里看了看,虽说都是零零散散的块儿八毛,但加起来也有十来块,交到医院应急是没问题的。 至少能让医院知道他们是有缴费意向的,不至於在动手术动到一半时听说没钱而放弃治疗。 “你也別嫌少,这已经是我和两位知青同事隨身带的全部钱了。” 李朝阳看著何淑芳笑著摇了摇头,“我不是嫌弃钱少,我只是有些意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知青哎……” 何淑芳说著,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嘴角:“再说钟叔是为了保护大家这才受的伤的,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们和那忘恩负义的刘大嘴巴可不一样。” “谢谢你……小芳同志,我替老钟头谢过你和另外两位同志了。” 李朝阳道了声谢,接著便赶忙到缴费窗口替老钟头预缴了一部分,同时也得知了大概的医疗费用。 这点钱还远远不够,至少还需要百来块钱。 也就是说,老钟头这次治疗打底要110元起。 李朝阳听完后心中盘算了下。 就算把那头狼的肉加上狼皮一起卖了,再算上自己原本打算卖了还债的两只飞龙估计都还差点。 再想想办法,要实在不行,就去黑市看看吧,或许能卖得高一点。 这冰天雪地里,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好的赚钱办法。 把猎物拿到黑市去,因为不需要票的缘故价格通常能高个两三成,搞不好卖完之后便能凑齐这医药费了。 “朝阳同志,剩下这些钱你打算一个人筹吗??” “我要是不帮老钟头,他一家老小可能都会死在这个冬天。” “可……那么多钱,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下来?” “那有什么扛不扛得下……”李朝阳面无表情地衝著何淑芳摆了摆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何淑芳的回答让李朝阳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何淑芳一眼,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停牛车的院子。 多个人总归多个办法。 他想著有个人帮忙或许能操作一下也说不定,搞不好卖完狼和飞龙之后钱就筹够了。 两人携手来到前院里,此时牛车前已经聚满了不少好事的群眾。 实在是那头半人高的灰狼在白茫茫的雪色之中太扎眼了。 要知道许多镇里人是没见过狼的。 一群镇里人正围著那头狰狞的灰狼,指指点点个不停。 显然他们也很好奇也很惊讶,究竟是什么样的猎人能有这样的能力,敢在如此寒冷的冬季去狩猎狼。 懂行的都纷纷猜测应该是几十年的老猎人们合伙打下来的。 “麻烦让让!” 李朝阳没有在意眾人怪异的目光,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挤过人群,从车斗中取下自己的背篓,然后又將狼尸放了进去。 紧跟著,他便又面无表情地迎著风雪走出了人群,走出了医院,向著供销社走了过去。 何淑芳看了眼天上的大雪,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只留下身后一眾目瞪口呆的路人,没人想得到原来猎狼的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一个年轻人独自猎狼的消息,就在镇子上传开了。 而不少有市里消息渠道的人都从家里涌了出来,想要第一个收购到狼皮。 因为市里有大人物现在需要狼皮用来当礼物。 第九章 供销社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九章 供销社 关於自己猎狼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李朝阳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並不在意。 出了医院,他便和何淑芳一起赶到了镇东头的供销社。 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黑市,是因为风险太大。 去黑市贩卖猎物属於倒买倒卖,一旦被治安队的人抓到,那不止他打的这些猎物可能会被没收,就连人也会吃上瓜落。 到时候不只凑不到救命钱,搞不好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供销社里此刻冷冷清清,没有客人,不过有几个穿著的確良布料棉袄的供销员在烤著炉火、磕著瓜子、聊著天。 这些人此刻和在冰天雪地里为钱奔波的李朝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几人看到衣衫尽湿、颇为狼狈的李朝阳与跟在他身后的何淑芳进来时,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又自顾自地开始聊天了。 没人有起身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李朝阳对於这种冷眼,倒也没觉得意外。 现在的供销员本来就属於吃国家饭的,做多做少都是拿一样的钱, 所以人家对於普通人的態度自然高高在上。 甚至对供销员的最高要求就是让他们不要隨意打骂顾客。 是的,不是让顾客不要打骂他们,而是让这些销售员別打骂顾客。 这种事情放到20世纪,李朝阳根本想都不敢想。 但他没有表达不满,谁让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呢。 他自顾自来到柜檯前,一把將背篓放在了桌上。 “你们这里收野物吗?” “你眼瞎吗?”一个大妈模样的供销员,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隨手扯过一根鸡毛掸子敲了敲身后的纸板, 纸板上用炭笔写著猪肉价格:零售8毛钱,收购5毛。 这个大妈的意思李朝阳很清楚,就是无论你有什么山珍野味,他们都只按猪肉的价格收。 “你……” 大妈这目中无人的態度没有激怒李朝阳,反倒是让原本温婉的何淑芳有些怒了。 李朝阳还是第一次见何淑芳这么生气,颇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想都没想便伸手將其拦了下来,没让她把剩下的几个字说出来。 现在时间紧急,可没空和这种不相干的人起爭执而浪费时间。 “麻烦帮忙看看我这些猎物算上皮毛你们多少钱能收吧。” 说罢,李朝阳便自顾自地掀开布帘从自己的背篓里將飞龙和狼尸取了出来,摆在了柜檯上。 看到飞龙时,几个供销员还没有什么表示,这东西虽然冬天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在那头大灰狼被拿出来之后,几个人都坐不住了,手里的瓜子都嚇得落在了地上。 尤其是看到了狰狞的狼头上带著血淋淋的伤口,胆子小点的供销员忍不住的缩起了头。 “你……这是狼……?”大妈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李朝阳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 “嗯呢,皮毛和肉你们收吗,我急著用钱,你们能给个公道的价格就成。” 大妈皱著眉头强忍著噁心上前给狼和飞龙称了重。 “肉一共四十八斤,折合人民幣24元,不过刨除这鸡和狼身上的毛,我只能给你按四十五斤算,也就22.5元。” “狼皮呢?” “狼皮……”大妈和身后的几个供销员对视了一下目光,含糊其辞道:“一张20块,你要卖的话,现在便能给你点钱。” “20……能再多点吗?我们急著拿钱救命。” “你是要钱救命,说的好像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是要钱救命一样。”见他想提价,大妈把手中的算盘往柜檯上一甩,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总之就这个价,你爱卖不卖,不卖拉倒。” 李朝阳只是冷漠地看了大妈一眼,大妈想到他是能猎狼的狠人,心中不免有些突突。 其实肉价倒是和李朝阳心中预期出入不大,但是皮毛价格这供销社给的实在太低了,连心里预期的一半都没到。 要知道一张上好的狼皮,近些年用作出口创匯,少说也能卖到50元。 就这样,在国际市场上还属於有价无市的情况,更別提现在是大冬天,货量稀少的情况下价格说不定还能往上翻个小一倍。 这可是拿命猎来的,供销社现在只愿给20块,岂不是说老钟头的命只值20块? 这不纯纯的欺负老百姓吗! 果然,何淑芳听完供销社给的报价小脸都被气得鼓了起来,像头愤怒的金鱼轻轻地扯了扯李朝阳。 “朝阳同志,我们不卖了,他们这態度实在是气人!” “嗯呢。” 李朝阳对著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將自己的猎物又重新装回了背篓。 那大妈看他真要走,便又扯著嗓子喊道:“同志,我看你们大雪天从乡下来卖也不容易,我破例给你们提到25元一张,算上肉一共47块5,你看怎么样?” 李朝阳没有再搭理这大妈,就这么与何淑芳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既然供销社给不出公正的价格,那他只有冒险一试了。 他还不信,如此难得的猎物还卖不出价来。 两人刚离开供销社没多久,一个穿著青色立领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屋子。 “我刚刚看到有人背著大背篓从这里离开,有收到什么好东西吗?” “没,人家嫌我们开的价格太低。不肯卖给我们。” “不肯卖就算了吧,咱们供销社也不是什么收垃圾的地方。” 中山装男人听到几人这么说,便准备去到侧后方的办公室,不过临走时,他还是好奇地问了一下是什么东西。 “是狼和狼皮……” 听到卖的是狼和狼皮,男人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厉声质问几人为什么不把这珍贵的东西收下来。 在得知居然只给开了20元的价格,他当时就气炸了。 “你们是疯了吗,狼皮规定的统一收购价是35,而且冬天还得再往上加个两三层,你就是45收,咱们也不可能会亏。” “我们就是……” “我看你们就是想中饱私囊,贪污国家的钱。” 被戳穿心思的供销员大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中年男人碍於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只能口头训斥下几人。 然后便又穿上刚脱下的大衣冒著大雪追了出去。 以往一张狼皮,他倒是不在意,但现在一张狼皮等於是升职的通知书。 谁要能先替市里大领导搞到狼皮,那今后的仕途说不定就一片坦途了。 只是等他追出去时,李朝阳和何淑芳早都不见了踪跡。 想到升职机会从嘴边溜走,这供销社主任就气得面色铁青。 他回到供销社,便將那恶意压价的大妈开除了。 “你给我滚蛋!” 这件事总得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背锅, 假如市里的大领导拿到狼皮后再过问这件事他也能找得出藉口来。 那大妈被开除后顿时便陷入了恍惚,直到被请出供销社后都没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便开始嚎啕大哭,不復之前的傲慢。 与之前故意压李朝阳和何淑芳价格时的態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朝阳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张狼皮,一个眼高於顶的供销员就丟了工作。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这种人占著这样的岗位本来就是躺在国家身上,被开除了,只能说是活该。 就是不被开除,等改革开放政策一出,这供销社也活不了几天了。 第十章 黑市起风波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章 黑市起风波 李朝阳带著何淑芳又顺道去了趟国营饭店, 但国营饭店的態度以及开出的价格和供销社別无二致。 而且他们还只要肉不要皮毛。 眼看著天色越来越黑,距离医院给出的期限已经没剩几个小时了,李朝阳倒还冷静,不过隨行的何淑芳却心急了。 “朝阳同志,这下怎么办呀,这些傢伙就是在故意压咱们的价,但我们真就不卖了吗?” “卖,怎么不卖……”李朝阳抬眼看向了东南方向,那里是黑市的位置:“咱们这次去黑市卖!” “黑市?你知道黑市在哪儿吗?” “跟我来。” 李朝阳说完便领著何淑芳七拐八拐的在镇上的老旧巷道里穿梭起来。 土路泥泞,又窄又脏。 左拐右拐,最后在一所破落的老旧库房前停下了脚步。 这所老旧库房是以前粮食站的仓库,因为出了事故就被搁置了,现在却成为这个镇上唯一的黑市。 许多有需求但是又没有票的人都会来这里以物易物,或者用钱求购。 从那门前雪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脚印就能看出这黑市人比起供销社只多不少。 李朝阳没有立马就背著猎物往黑市里面闯,他扯下两块足以遮住脸部的布。 自己一块,何淑芳一块。 何淑芳接到布匹愣了一下,不过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便有样学样地將黑布也戴在了脸上。 李朝阳同志……怎么懂得这么多。 一张黑布將两个人的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何淑芳同志,等会进去之后,你假装和我不认识,配合我演一场戏……” 李朝阳附身在何淑芳耳边,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淑芳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 “这真的行吗?朝阳同志,这样就能让你背篓里的猎物卖上价吗?” “相信我。” …… 安排完工作,李朝阳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厂房前,刚要进去,阴影之中便窜出来两个腰间別著匕首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买还是卖?” “卖……” “卖的话一人两毛钱。” 李朝阳没有说什么,將自己先前故意留下来的四毛钱递到了年轻人的手中。 黑市的规矩,他也是懂的。 厂房里光线有些昏暗,但好在不至於完全摸瞎,依稀透进来的光线还是能看得见地上摆著的商品。 沿路两边都是垫了一块布卖著各种商品的百姓。 有卖粮食的,也有卖二手手錶衣服的,还有卖些破烂古董玩意的,不过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人脸上都带了遮掩面容的东西。 李朝阳隨意找了块空地,將自己盖在背篓的布垫在地上,將两只飞龙和狼依次取了出来摆上去。 他刚把灰狼摆出来,顿时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一会儿功夫,大半个仓库的人都涌了过来,围在了他的摊位前。 飞龙在冬天少见些,但冬天的灰狼基本上几年甚至十年都见不到一次。 但大家不只对这头灰狼好奇,对能打灰狼的他更是好奇,几十双眼睛不停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 想看看他究竟是生了什么三头六臂,居然能在这寒冷的冬季,將狡猾凶狠的狼也给猎杀了。 甚至有好事的还主动追问他是在哪里打到的?是怎么打到的? 李朝阳对於这些人一概不理,而是看人越来越多后將目光对准了人群中的何淑芳眨了好几下眼睛。 何淑芳心领神会,连忙快步上前,装作感兴趣的摸了下狼皮: “这位同志,你这头上好的野生灰狼怎么卖的呀?” “连皮带肉,少了八十不卖。” 李朝阳半蹲在地上吊儿郎当地说出了惊天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围观的百姓尽皆嘆气连连,不敢再对这灰狼皮有什么非分之想。 上前当托的何淑芳听到李朝阳报出这个价格,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台词了。 眼看就要冷场,李朝阳赶忙朝何淑芳悄悄勾了好几下手,“继续啊。” 何淑芳无奈只好又硬著头皮装作不甘心的模样继续讲价。 李朝阳一边和何淑芳讲价,一边不遗余力地將灰狼各种有的没的好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大兴雪岭狼王皮,披之可御风寒驱邪祟,野生狼王肉食之可补元气,女的吃了美容养顏,男的吃了滋阴补肾。 这个年代,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和疗养身体扯上关係总有那么几个人会相信。 这就是早期的“价托”教学。 於是乎在他和何淑芳一唱一和之下还真就有人跟何淑芳一起爭了起来。 “老板,这狼连皮带肉我要了,我给你80块钱,怎么样,你卖给我吧。” 李朝阳没有说话,还是悄悄地向何淑芳挥了挥手,何淑芳连忙壮著胆子说道:“这位大哥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怎么还能截胡呢?” “好东西,人人有份,再说你还没付钱呢。” 说著,这穿著军大衣的老年人像怕何淑芳跟他抢似的,便迫不及待地从裤腰荷包之中取出了80块钱就递给李朝阳。 老头太需要这壮阳的功效了。 成了!80块已经完全达到李朝阳的预期了 他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朝何淑芳使了个眼神,何淑芳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悄摸著脱离人群。 就当他准备收钱,將这灰狼卖给老人的时候,先前那个收钱带他们进来的年轻人又来到了摊位前。 那年轻人一来便叉著腰,以宣布的口吻说道:“等下,这头狼我们龙哥要了,你们其他人都可以散了。” 听到这年轻人说起龙哥,那老头虽有不甘心,但还是將钱又塞回了裤腰里。 至於其他围观的客人也都一窝蜂的散了。 “哎……” 李朝阳眼睁睁看著摊位前好不容易匯聚的人流全部散去,他没好气地站起身瞪著眼前的青年。 “你们这黑市什么意思啊?我可是交了钱的!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兄弟,你先別生气,我们龙哥有请,带上你的货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龙哥? 听到这个名字,李朝阳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些传闻, 据说这黑市幕后大佬凭藉开黑市积攒的资金,后来做出了大生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豪。 这黑市大佬收狼皮? 该不会是想要黑吃黑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朝阳也只能背著背篓跟著年轻人走,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对方要是敢耍他,他非得大闹一番不可。 在年轻人的引领下,李朝阳来到了厂房后方的一个简易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和昏暗的厂房天差地別。 等进入办公室,李朝阳顿觉有些意外,这个传说中的龙哥居然是个身穿黑色旗袍的美艷妇人。 雍容华贵,身姿饱满,眉宇间还带著一点英气。 尤其是那张具有极其魅惑弧度的红唇,特別诱人。 第十一章 意外情况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意外情况 身姿曼妙的旗袍美妇人手里拿著根烟杆,见李朝阳进来便抬起头打探起消息。 “这位小帅哥,你这头狼是你自己猎的吗?” “咋了?你不允许吗?” 因为被打断了生意,李朝阳心中有点气,所以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不过龙三对於他的语气並不在乎,反倒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的意味。 “小兄弟好本事呀!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跟著我混。” 龙三抓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散篓子,继续给出条件: “只要你跟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我保准你吃喝不愁,每个月还能拿到三张大团结……” “你到底买不买?”李朝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可从来没想过当別人的手下,“不买我可走了。” 龙三被拒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站在两旁的三个青壮觉得李朝阳有些不识抬举,便一窝蜂朝他冲了过来。 “怎么,这是打算硬抢了吗?” 李朝阳冷著眼看向龙三,龙三並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喝著白酒。 哼,那就別怪我了。 开山刀在手,他身上的属性加成一直是在的,面对身手敏捷且凶残的饿狼,他做不到一敌三。 但是面对这群在街头廝混的二流子,李朝阳觉得还是手拿把掐的。 三人几乎是同时衝到他面前向他出拳,但都被他弯腰躲了过去, 紧跟著他的双手交替递出,几个眨眼的时间,便將三名青壮打倒在地。 李朝阳拳拳都是奔著几人的眼眶去的,打这里既不致命,又能给几人带去强烈的痛觉。 没一会儿,三个青壮眼眶上便都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眼眶也都肿了起来。 李朝阳面色平淡地对著捂著眼睛哀嚎的几人摇了摇头。 不自量力! “好身手!” 龙三见手下被撂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扭动著圆润的腰肢笑盈盈的向他走了过来。 还笑得出来。 是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吗!? 李朝阳可没空跟她嘻嘻哈哈,他也不想探究这女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现在只要钱。 於是他一个垫步便绕到了龙三身后,在龙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单手將其擒拿按在了桌上。 龙三圆润的身材压在桌上,当即便挤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强烈的压力甚至差点將胸前的扣子都崩飞了。 但奇怪的是,被他这样弄,龙三这女人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边笑著一边伸出手探向了他的腹部,慢慢向上抚摸起来。 “咯咯咯,小帅哥脾气还挺冲嘛,不过……我喜欢。” 李朝阳眉头微皱,抓住她乱窜的手威胁道: “废话少说,你今天搅黄了我的生意,所以我这狼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別生气嘛小帅哥,去把我先前说好的钱拿过来。” 龙三笑著向手下使了下眼色,不多会儿手下便拿著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来到了李朝阳的面前。 李朝阳一只手擒住龙三,一只手將钱接了过来,打眼一看少说也有100元了。 “这下应该是够了。” “什么够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龙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有些好奇地问道。李朝阳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拿好钱將猎物连同背篓放下后便转身离开。 虽说,他可以將东西背著走,但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强买强卖的,只不过价格比正常的贵了十几二十块, 但李朝阳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理亏,就当是他们贸然对自己出手的赔礼了。 再说了,刚这女人的手还不老实,收点精神损失费也没什么问题。 龙三的手下捂著眼睛,有些气愤地想衝上前將大摇大摆的李朝阳拦下来,但是却被龙三给制止了。 “给我查查,这位帅哥需要钱究竟是要干什么?” “龙哥,他刚刚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不把他……” 面对手下,龙三的態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少他娘的废话,老娘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教我了吗??” “是……” 隨著李朝阳和几个手下离开,办公室再度陷入安静。 龙三望著李朝阳离开的方向饶有兴致地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小帅哥,拿了我的钱,可就是我的人咯。” 龙三真名叫龙雪,之所以大家称呼他龙哥,是因为原本这家黑市是她哥哥创建的。 接手黑市后,她也把龙哥这个称號继承了过来。 李朝阳还是自从她接手这个黑市好几年来头一次遇见能在大冬天猎杀狼的人。 这种猛人,她自然想要收到麾下。 刚刚手下对李朝阳出手,她故意不制止,就是想要看看李朝阳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反倒更增加了她对李朝阳的兴趣。 李朝阳一个人在10秒內赤手空拳打倒三个青壮,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按她的预估,李朝阳或许能和三人打个有来有回,但却没想到李朝阳轻鬆便將三个贴心腹手下给放倒。 而且狼尸身上的那道致命伤口,龙雪刚刚已经看过了,不是用的枪,而是用的开山刀。 也就是说李朝阳是在近战中搏杀掉这头狼的,这可比那些用枪的要厉害不少。 …… 李朝阳一边点著钱,一边时不时地回头观察情况,在確信龙三没有派人来追他后,他这才鬆了口气。 真是个疯婆子。 李朝阳將点好的钱从领口塞进了內衣口袋中,这才又重新走回了仓库,找到了神情有些焦急的何淑芳。 他没给何淑芳犹豫的时间,便拽著她的胳膊向黑市外跑去。 “你没事吧!东西卖了吗?那什么叫龙哥的没有威胁你吧?” “先出去再说。” 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出了黑市,等从小路走远之后,李朝阳才跟何淑芳解释起了刚刚的事。 李朝阳刚说完,何淑芳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啊!你居然將黑市的老大……” “嘘!”李朝阳连忙將手指抵到何淑芳的唇前: “你小点声,別给別人听到了。” “哦哦哦。” 何淑芳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不过李朝阳同志,你真的好大胆,在別人的地盘上,还敢打他们老大,我真的是有些佩服你。” “谁让她搅黄了我们俩的生意。” “不过你这么驳了她的面子,她还能买你的猎物,你说她算不算是个好人呀?” “鬼知道算不算好人,总之钱拿到手了,我们可以回医院了。” “嗯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李朝阳筹集完手术所需要的所有钱后,漫天的大雪居然停了下来。 不止如此,老天爷还一反常態地撒下了阳光。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沐浴著阳光漫步回了医院。 “你好,缴费。” 李朝阳走到缴费窗口前,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將刚得来的110元钱递给了收费员。 但钱財刚刚递过去,李朝阳却又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老钟头因为身体老化导致手术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情况,所以现在他们还欠著医院30多元钱。 “我还有3个小时就下班了,这三十元你们最好儘快交过来。” “晓得了。” 只剩3个小时,这点时间上哪去弄这30块呢? 李朝阳一时之间陷入了苦恼,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原本他还以为,有这110块钱后医药费完全充裕,现在上哪去弄这三十块。 如果有时间他也不是弄不到,但现在给他的时间只剩3个小时…… 老天你真就不给普通人一条活路吗? 第十二章 砸冰窜鱼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砸冰窜鱼 在这个年代,这老鼻子钱实称得上是天价医疗费了。 但李朝阳也不觉得奇怪。 他看过医疗清单了,光是一支上好的狂犬疫苗都要70元,而这就占了老钟头医疗费中的大头。 再算上杂七杂八的手术费、清创费、床位费、还有各种各样的药,费用高达151.5元。 毫不客气地说,这笔钱都能换一辆上好的凤凰牌二八大槓了。 李朝阳看著这费用都不由得望洋兴嘆,搞不好前世老钟头就是因为没钱医治而去世的。 哎,这要是让老钟头看到估计得直接嚇晕过去。 难怪这个年代许多农民哪怕生病了都自己熬著。 “这下咋办呀,朝阳同志,现在这冰天雪地的,我们上哪去弄这30元去。” “你让我想想。” 李朝阳靠在医院的走廊上,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下,想要在这困境之中找出一条路。 就在这时,恰好有个病人家属提著两条鲜活的鯽鱼乐呵呵地走进了医院。 李朝阳连忙上前拦住那病人家属,笑著打听到:“这位大哥,这大冬天的,你这鱼是是在哪买的呀?多少钱呀?” 提著鱼的中年大哥心情很好,左右打量了一下才小声道:“我这鱼是在医院后方的暗巷里买的,1.2一斤,不过你去恐怕卖完了。” “你们所有人都会去那买鱼吗?” “嗯呢,我媳妇下奶,正愁不知道去哪买鯽鱼熬汤,要不是只有这两条了,我还想再多买点囤著呢。” 李朝阳听完中年大哥的话心中有了决断,转机这不就来了吗! 棒打狍子瓢舀鱼,指的就是这个时代, 等过个几年,各种工具科技的普及,河里面的鱼和山上的猎物就没这么多了。 儘管现在天气寒冷,河面已冻结三尺厚的冰,但好处是水里的鱼大都冻得失去了活力,要是掌握了方法就很好捕捞。 甚至是很有可能才凿出一个冰窟窿,便会有鱼不断从里面往外冒。 “这鯽鱼一块二一斤,可比猪肉还贵,真是个价呀,要是我们也能捞鱼的话,说不定这30块就能补齐了。” 何淑芳在旁也听到了鯽鱼的价格,忍不住感嘆道:“可惜这个天,想要下河捞鱼,也太不现实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 “你有办法了?” 李朝阳淡定地点了点头:“跟我去河边,我们捞鱼去卖。” “可……”何淑芳听完神情有些迟疑,“咱们手头连把趁手的工具都没有,这去河边能干什么?用手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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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等下捞不到鱼我便立马劝朝阳同志放弃。 理是这个理,但架不住李朝阳有装备栏呀,別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李朝阳接过网兜后直接伸进了冰窟窿里疯狂地顺时针搅动了起来。 隨著力量顺著抄网传递进水里,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在冰窟窿中形成。 这是一种叫做窜鱼的冬季捕鱼方法,在冰面上打上冰眼,通过抄网搅动水流,便可將周围河流的鱼全部吸进抄网里。 转了得有两分钟,就当何淑芳准备劝说李朝阳的时候,李朝阳突然感觉到了抄网身上传来的力道变重了。 没错,上鱼了!! 李朝阳神色一喜,立马將网兜提了起来,果然里面除了有些枯黄的枯枝落叶外还有肥硕的大鯽鱼。 而且还是两条。 捞到鱼的感觉丝毫不比进山里打到猎物的感觉差, 李朝阳看著两条大鯽鱼心中莫名的涌出了收穫的快感。 哪怕刨除打鱼卖钱救人这个目標,他现在觉得捕鱼真的也是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 前提是不空军。 他將两条鯽鱼倒在何淑芳面前,鯽鱼刚出水面没过一会便被直接冻晕了过去不再动弹。 这可把城里出生的何淑芳给看呆了,她怎么都想不到捕鱼居然能这么简单。 拿著抄网在河里面一阵乱搅就能捞到鱼了吗? 这怎么和別人说的不一样呀! 第十三章 鱼获颇丰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鱼获颇丰 算上製作工具、挖冰窟窿,前前后后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这就捞上来了两条大鯽鱼。 何淑芳不得不承认之前是自己小看李朝阳了,於是乎连带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发复杂起来。 或许朝阳同志还真能捞到足够的鱼,凑够30块钱。 李朝阳拿著抄网继续在冰窟窿里搅著,这种地方很有可能不止这两条鱼。 “快別愣著了,赶紧把鱼穿起来,我有预感下面还有鱼。” “哦哦哦。” 被他这么一提醒,何淑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早就准备好枯黄野草穿过鱼的鱼鳃,將两条鱼串了起来。 她两条鱼还没穿好,李朝阳便又捞了两条起来,大小个头和先前的別无二致, 这让何淑芳直接麻木了,化身成了无情的穿鱼机器。 要不说装备栏好使,这么一个小小的冰窟窿加上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抄网, 居然就可以一网接著一网的从中起鱼,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已经捞了快10条大鯽鱼。 这要是让那些老渔民看到了,恐怕得气得吐血,怀疑人生。 什么时候鱼都这么好捞了吗? 而且李朝阳捞的每条鱼个头都不小於一斤,甚至还有好几条大的个头已经来到了两斤多。 像是其他大大小小的什么老头儿鱼、柳条儿鱼、泥鰍什么的也有不少。 不过嫌麻烦,李朝阳將这些小鱼还有卖不上价的鱼,全部放生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淑芳看著面前的一堆鱼,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朝阳同志,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比我这个念过书的知青懂得还多。不只知道怎么打猎,还知道怎么捞鱼,你可太厉害了!” 李朝阳笑著打了个哈哈,只能疯狂地摇头表示侥倖,不过他这確实有点引人注目了。 “我估摸著把这些鱼全卖了钱应该也还差点……我们继续吧,而且我也想试试。” 看何淑芳眼神跃跃欲试的样子,李朝阳便笑著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行,下一个窟窿就给淑芳同志你来搅。” 他砸完一个冰窟窿后,何淑芳便有样学样地拿著抄网在水下搅了起来。 或许是运气用完了的原因,后续打了几个冰窟窿,每一个也只捞到了一两条鱼。 不过总归是让何淑芳过了下捞鱼的癮。 前后只花了两个小时不到,他们总归是捞到了小二十条鱼。 儘管两人都累得大汗淋漓,头髮丝紧贴著额头,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李朝阳將破网兜扔到河边,从何淑芳手中接过所有的鱼掂量了一下。 “这下够了,走吧,淑芳同志,我们去把这些鱼卖了,应该就能凑够钱了。” “嗯呢!” 何淑芳笑意盈盈的望著前方李朝阳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从河里上来后,李朝阳便按照先前那位大哥说的,提著鱼来到了医院后面的暗巷中,没过一会儿何淑芳便从医院引来了不少的客人。 “小伙,你这鱼咋卖呀?” “新鲜河鱼刚刚打捞上来的,小的两块,大的三块,看上哪条拿哪条,买两条还便宜一块。” “给我来两条!” 这些人本就奔著买鱼来的,再加上李朝阳卖这鱼鲜活又不要肉票,所以哪怕价格贵点他们都乐意买。 而且冬天的鱼,由於基本上都没怎么吃食,所以非常鲜嫩。 二十条鱼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卖得个乾乾净净,李朝阳最后点了点,总共卖了小五十块。 虽说都是零零散散的,但这感觉丝毫不比卖狼的时候抓的那一大把差。 主要是这群大爷大妈买鱼的时候看他年轻大多都会习惯性的夸讚他两句。 別人不止给钱,情绪价值还给的满满的。 不止如此,在卖完鱼之后,在旁观望的何淑芳也忍不住地夸讚起他来: “朝阳同志,你真厉害,不到3个小时就赚了这么多钱,许多城里的工人一个月也赚不了这么多。” “你也很厉害呀,没有你帮忙也捞不到这么多鱼。” 凑够了钱,李朝阳和何淑芳两人心口的石头都落了下去,不过等两人拿著钱到医院的时候,却又在门口碰到了何淑芳的两个知青同学。 两人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不由分说地掏出了一把零零散散的钱来,说是刚去找朋友筹的,想要拿给老钟头治病用的。 李朝阳笑著冲他们摇了摇头表示钱已经够了。 说完,他便拿著钱去把最后的欠费缴上了,留下何淑芳和两位女知青聊起了天。 两个女知青都有些好奇他们两人是怎么在短时间內凑够这么多手术费的。 “不是我们两个,其实是朝阳同志一个人就凑了这么多钱。” “啊,他!一个人弄了100多块钱!” 两名女知青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何淑芳便笑著跟两人讲起了李朝阳是怎么通过捞鱼赚钱的事来。 两名女知青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敢相信这是其他同村人口中一无是处的李朝阳。 又会打猎,又会捞鱼,还知道怎么让猎物卖上好价,真是个优秀的男人。 “要不是我想回城里,这样有能力的男人我都想嫁给他了。” “你个小骚浪蹄子,看到个帅的就走不动路了是吧。” “你不也一样。” 解决了一大烦恼,几个人都轻鬆了不少,就在医院的院子里嬉笑打闹起来。 何淑芳边和两人嬉闹,边不由得用眼角余光看向医院走廊里的李朝阳,目光有些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向前的家属在哪里?” 刚缴完钱,便有个护士在大厅中喊了起来,钟向前老钟头的名字,李朝阳听闻便赶紧凑了过去: “护士,我就是钟向前的家属,请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嗨,別担心,老人已经清醒过来,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了。” “不用住院吗?”李朝阳觉得有些奇怪,连忙追问道。 “住啥院啊……”护士笑著摆了摆手:“我们院长亲自出马给他做的手术,绝对没问题,拿好药回去好好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检查下就行了。” 护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李朝阳有些困惑地站在原地。 院长做的手术? 他不记得有认识什么院长呀? 难道老钟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藏关係,居然能请得动医院的院长亲自为他做手术。 这更不可能了。 老钟头家走上三代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不可能认识什么院长。 李朝阳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不过有专家出手总归是好事,他遵循护士的嘱託,去取了用报纸包的消炎药与止痛药。 等他取完药,一回头便发现老钟头居然精神十足的带著缠满绷带的手走了出来。 “钟叔,你咋自己就出来了?” “嘿嘿嘿……”老钟头笑著挠了挠头:“护士说我可以出院了,我便想著早点回家也能节约一点钱,你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哈哈哈,没事了,真是多亏你了小三子,要不是你……” 老钟头笑著笑著便哭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要不是你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朝阳淡定地摇头,表示这都是小事,而且硬要说的话,老钟头也算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个人才受伤的。 正是因为有这层因果,他们这几个搭车的人才会拼尽全力地帮助他。 讲真如果今天受伤的是刘大嘴巴,李朝阳肯定不会管他的。 那种遇到危险只知道逃跑的怂货,死就死了。 万事皆休,可以回家了。 第十四章 人不如畜生(求追读)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人不如畜生(求追读) 白茫茫的乡间公路上,数公里看不到人影,唯有一辆板车满载著落日余暉从镇上渐渐远去。 正是李朝阳一行人。 李朝阳驾驶著牛车出了医院后,便载著几个人悠哉悠哉地向著红星公社而去。 这次回程没再遇到什么灰狼拦路,只是人数从来时的6个人,变成了5个人。 那刘大嘴巴或许是因为生气,没等著和他们一起,便花钱坐了隔壁屯子的板车先行回去了。 李朝阳倒也乐得如此。 回程的路上,老黄牛还是偶尔会停下来吃两口草,李朝阳也不催它,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回头和坐在板车上的几个人谈天说地。 从谈话中他更多的了解到了何淑芳的个人事跡,这才知道原来她从小出生於中医世家, 而且年纪和他一样大,也是刚满18。 经歷过了共患难,几个原本不怎么相熟的人关係倒是热络了起来。 所以原本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倒也还过得悠閒。 等开到一间立著红旗的院子边时,牛车停了下来,这里是知青点。 李朝阳紧跟著便跳下车,依次伸手將三个女知青从板车上接了下来。 除何淑芳外,另外两个下车后搓著手飞速钻进了院子里,不过两人看似回了屋, 实则在发现何淑芳没跟上后便躲在墙角偷看。 何淑芳停留在原地看著李朝阳,有些欲言又止地说道:“李朝阳同志,你下次进山打猎,能带我一个吗?” “你对打猎也感兴趣?” “我只是想去山里面找些药材,最近村子里好多老人生病,我手里的草药已经供应不上。”何淑芳手指搅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找草药的话,我不能带你上山,冬天的山里太危险了。” 何淑芳咬著自己的嘴唇,神情有些倔强,语气带著一丝哀求的意味:“可……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村民生病不给他们治病……你就带我一个吧。”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没说不让你给他们治病。”李朝阳连忙笑著解释: “你把你需要的药草图给我,等我明天进山后如果发现便帮你带回来。这样你既得了草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你等我下。” 何淑芳眼前一亮,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宿舍,取出了一小本笔记本塞到了李朝阳的怀中。 笔记本里全部是她记录的需要用到的中药材。 李朝阳翻开笔记本,隨意扫视了一下,都是些大兴岭里常见的中草药,倒不是说多么难找。 “行,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我挖到药材后,当天就会给你送过来。” “嗯呢!” “走了!” “朝阳同志你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希望有人因为帮我挖草药而受伤。” 何淑芳喊完便红著脸钻进了知青院,李朝阳收回目光,翻身坐上了板车又继续向著前方行驶起来。 何淑芳就站在知青院里偷偷地目送著李朝阳走远。 边上另外两个知青,笑著用胳膊肘轻轻地撞了何淑芳一下,用打趣的目光看著她: “哟,何知青这是开窍了?” “你们可別瞎说,我和他只是单纯的革命友谊。” “是是是,革命友谊,革命友谊需要站在院子里偷偷摸摸地目送別人吗!” “我……懒得跟你们两个说。” 何淑芳被两人逗弄得有些脸红,连忙快步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將房门紧锁。 何淑芳靠在门上,用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冷静下来。 不过那不断起伏的胸膛依旧暴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只是这样的画面,李朝阳根本看不到。 由於老钟头受伤没办法驾车,所以哪怕经过自家门口他也没法停车。 送佛送到西,他怎么也得把老钟头安全送回家才行,不然要是中途出事那100多块钱的医疗费岂不是白花了。 等行至半途,耐不住寂寞的钟老头笑著道:“小三子,我记得你好像已经成年了吧?没考虑什么时候娶个媳妇给你暖暖炕?” “这种事情不著急。” “怎么会不著急呢,我看何知青就挺不错,人长得又漂亮心肠又好,而且还懂医术跟你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你想想看,何知青在家给人治病,你上山打猎挖药,两两配合,干活不累。若是你受伤了,何知青还能给你治疗岂不美哉。” “钟叔,这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李朝阳听到这些话无奈地笑了:“况且人家何知青是城里人,早晚是要回城的,人家能看得上我这泥腿子吗?” “城里人又怎样,要我说像你这么好心肠而且还有能力的年轻人配电视台的明星都绰绰有余。” “咳咳咳,钟叔,你老有点过了。” 这话把李朝阳都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老钟头却不以为然,又凑到了板车前,轻轻地戳了下他的肩膀: “我觉得何知青对你有意思。” “切,这种话你还是少说,万一传到人何知青耳朵中,惹得人家不开心就麻烦了。” 见话题有些走偏,李朝阳连忙让老钟头止住,要是这个消息不脛而走,让村子里的那群喜欢嚼舌根的长舌妇知道,指不定闹出什么问题。 这个年代的女子可是把贞洁看得比命都重要的。 老钟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撇了撇嘴,当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换做以前,李朝阳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心潮澎湃,產生一些不该有的幻想, 但他现在对情情爱爱真的不是很上心。 他只想多赚钱,多打猎,让家里人过上顿顿吃肉的生活。 老实说,他感觉打到一头野鸡、捞到一头鱼,都比和女人谈情说爱更有意思。 等將老钟头送到了家,老钟头死活要感谢他,硬是从屋子里翻出了一背篓有些乾瘪红薯拿给他。 李朝阳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自然不肯要。 “小三子,你別嫌弃钟叔给你的东西寒磣,钟叔家现在最好的东西就这一篓红薯了。” 李朝阳连忙解释了一下原因,並且向老钟头租借牛车,他会按每天五毛的租金支付给老钟头。 老钟头原本是不要的,不过当想到自己这些天都不能干活儿便理解了李朝阳的用意,当场感动得就要给他磕头。 李朝阳连忙躲了开。 这种大礼他可承受不起。 讲真,他现在每天上山打几个猎物,隨便都能买个十几元,花五毛钱租个板车拉猎物可以省不少力。 这种利己又利他的事情,李朝阳觉得做著並不违背自己的本心。 只是在李朝阳驾驶著牛车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那老黄牛依依不捨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老主人的脸,然后又缓缓地朝其跪下前两只蹄子。 看得李朝阳心中颇有感触。 有些时候还真是畜生比人都懂事,至少这头大黄牛就比刘大嘴巴那个畜生懂得感恩。 第十五章 找茬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找茬 天色越发的黑了,再晚些,恐怕就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此时距离李朝阳早上离家去出售猎物,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於是乎等他回家时,一眼就看到一脸担忧地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的母亲刘翠萍, 当然还有母亲手里拿著的那根擀麵杖。 这下惨了。 想到小时候的惨痛回忆,李朝阳不禁打了个寒颤。 將牛车停到院子里,李朝阳立马笑著走上前搂住了自己母亲的手,企图唤醒母爱。 “妈……我回来了。” 刘翠萍原本是非常生气的,不过在看他开了一辆板车回来后,注意力全都被板车给吸引了。 “你这小子上哪弄来的板车?” “老钟叔家的,我花钱租了过来。” “花钱租的!你忘记自己还欠著多少外债吗!?” 刘翠萍一听花了钱当场就炸毛,说话的音调突然拔高十度,同时做势举起擀麵杖就要抽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李朝阳只得连忙开口,他可不想真的吃一顿竹笋炒肉。 “妈,你听我说,我不是想著打猎卖钱嘛,总不能天天都等著坐別人的板车,车租来,我每天进城也方便些。” “哼,你今天卖的飞龙的钱呢?”刘翠萍有些气恼的向李朝阳伸出了手。 “呃……就只剩这么点了。”李朝阳有些尷尬地掏出仅剩的八块钱递到了母亲的手中。 刘翠萍见到钱了,神色倒是舒缓了下来,不过在看他带回来的钱,远超预期后,神情突然有些惊讶: “咋卖的这老些钱!” 毕竟按照供销社的臭毛病,两头加起来3斤左右的飞龙,再怎么也卖不到8元。 按猪肉价能卖个两元都顶天了。 “呃……在路上又捕到了个大猎物,所以本来是卖了140多块钱。” “啥!140!”刘翠萍听到140多块钱差点没激动从地上跳起来: “那其余的钱呢?你拿去邮局寄还给轧钢厂了?还是干其他的花没了?” “没……” 刘翠萍神情紧张继续追问:“拿去……赌博了?” “也没有……” “还好……” 知道不是赌博刘翠萍鬆了一口气,紧跟著立马又脸色沉重的质问道: “你个败家子,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是拿去干嘛了?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 见实在推瞒不过去,李朝阳只好讲述起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反正这事迟早也会传开。 不过他故意隱去了路上遇到灰狼的事。 关於钱的去向,只说是老钟头受伤严重情况危急,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没命, 那样的情况下他没道理不帮。 刘翠萍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不咸不淡的道:“你倒是个大好人,自己都火烧屁股了,还有空管別人死活。” “妈,话不能这么说,一百来块钱挽救三条人命怎么看也是划算的。” 这话说完,李朝阳便见母亲沉默了下来,好半晌后才嘆著口气攥著零散的几块钱神情落寞地走回了屋內。 显然刘翠萍也知道他做的事情是对的,但又因为家里的困难情况心里很矛盾。 李朝阳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举动,而惹得母亲心情不好。 进屋后便看到母亲坐在炕上默默的擦著眼泪。 哎,都是穷字在作怪呀! 李朝阳心中嘆气同时也越发坚定了自己打猎挣钱的决心,他快步上前挨坐在母亲身边,安慰道: “妈,你別生气,俗话说得好好人有好报,钱的事我有办法的,我现在不只会上山打猎,还能下河捞鱼呢,迟早能把欠的钱还完。” “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刘翠萍愁容满面的指著李朝阳的头说了起来: “本就欠著一屁股烂帐,现在每天醒来还倒欠別人5毛,这大冬天的你是有天大的能耐能每日打到猎物,还是每日都能捞到鱼不成?” “那万一我就是可以。”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今天狩猎队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们在山里遇到了带崽母差点人都回不来了。” “那是別人又不是我……” 李朝阳撇了撇嘴,他知道野猪的厉害,但有装备装在身他自问若是做好充足准备的话,完全可以不惧山里的任何野兽。 人类的优势就是懂得学会如何利用工具。 对付这些野兽,只要能拿到趁手的装备,別说带崽母了,就是山君和熊瞎子他也不惧。 不过现在家里只有一张弓,还有一把威力不是很大的步枪,狩猎这些猛兽的事还是先往后……捎捎。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打猎这件事也不能急。 “你现在长本事了……” 刘翠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在李朝阳的额头上:“你要是还是这个浑不吝的德行,那你以后都不准进山了。” “別呀,妈,我不进山那1万块钱啥时候才还得上。” 李朝阳连忙抱住刘翠萍的胳膊,撒起了娇:“我刚刚不过是开玩笑,我要是进山肯定也就打些野鸡、野兔、傻狍子什么的,那些危险的猎物我一概不碰。” “不行,你现在这样子,我越来越不放心了。” 刘翠萍说完便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他。 李朝阳心思急动在看到角落里的几个老旧地笼后,便有了主意。 “妈,你別生气了……儿子去河里捞几条鱼回来好好犒劳犒劳你老人家。” 刘翠萍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连打猎都还没学会,就又想学別人去捞鱼。” “我现在真会捞鱼,以后咱家每天三顿都可以吃鱼。” 刘翠萍撇著嘴摇了摇头,对他的话完全不相信,冬天的鱼有多难捞,她不是不知道。 而且她知道自己儿子以前是个什么德行,能打到三只飞龙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现在还想捞鱼…… 生活要是真这么简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在为了每天吃饱饭而奔波了。 李朝阳知道继续说下去老妈也不会相信,於是直接起身提著角落里的几个地笼准备出门去。 地笼才刚入手时,果不其然装备栏便又產生了变化。 老旧地笼已装备! 体力+3 耐力+3 水下诱捕+3 鱼获探查+6 鱼获探查的妙用,李朝阳已经体验过了,而这水下诱捕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光从名字,他便已经知晓了这属性加成的妙用,那就是能增加鱼饵在水下的诱鱼能力。 说通俗一点就是饵料增香剂。 有了这些个加成,我还不相信,这河里的鱼能捞不上来。 想到这些,李朝阳自信地戴上刚放下的毡帽,提溜著手电出了屋子,向著村东头的河流走了过去。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乡间公路上是不可能碰到行人的, 但由於今天晚上大队部开大会商討年底分红的事开到现在, 李朝阳提著地笼和桶向著河边走去时,一路上被不少同村人看到。 许多人都笑他不自量力。 冬天河里的鱼可不是这么好捞的,哪怕不是冬天一般人都別想从这河里捞出点鱼来。 和他关係好的人会笑著打趣两句,至於关係不好的,则会说些冷言冷语打击他。 而像刘大嘴巴这种小人,则是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叫唤起来,再配合上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当真让人噁心。 李朝阳也懒得搭理这肥猪,白天的时候让那傢伙在雪地里跑了好几公里的路早就把不少气都出完了。 而且现在赶著去捞鱼,哪有时间和他在这里玩。 刘大嘴巴被他无视,再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心中就越发的来气,直接从几个同村人中走了出来,拦在了他身前。 “没听到我和你说话吗?” “嗯?” 李朝阳只是抬起头瞥了刘大嘴巴一眼,甚至连话都还没说,仅是一个眼神便把刘大嘴巴嚇得不轻。 自从白天一刀砍杀了一头恶狼之后,他身上无形之中已经多了一种別人没有的气势。 刘大嘴巴被嚇得畏畏缩缩的向后挪动,想要重新钻进人群之中。 李朝阳不屑地摇了摇头,这种人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纯纯就是废物一个。 只是就在他准备跨步离开时,刘大嘴巴却突然又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扑了出来,再次挡在了他的身前。 李朝阳眉头微皱,不懂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死胖子受到什么刺激……疯了?是真不怕我动手吗? 那刘大嘴巴表情有些难看,因为这並不是他自己主动跳出来的。 刘大嘴巴本想再次躲入人群, 不过看到那副在黑暗中反射著光芒的眼镜后,刘大嘴巴也只能梗著脖子像个木桩一样挡在了李朝阳身前 壮著胆子用最囂张的姿態说著最怂的话: “李朝阳!” “我要你……向我道歉!” 嗯?这是真疯了! 第十六章 下地笼(求下追读)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下地笼(求下追读)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朝阳都觉得这死胖子怕不是白天受什么刺激真的疯了。 不过无论刘大嘴巴在搞什么,他都懒得再管。 他从来不会劝想死的人。 李朝阳便扬手准备给这拦路的肥猪一耳光,就在这时, 一个戴著眼镜,穿戴整齐,面相有些精明的中年男子像早就准备好一样走了上来。 “呦,这不是丟了工作,在家啃老的李家老三呀,你这手扬起这么高是准备干什么,该不会是准备打人吧?” 李朝阳连看都不用看,光听著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来人是刘大嘴巴的会计老爹刘富贵。 两人说话的方式简直是一脉相承。 嘖,看来刚刚刘大嘴巴突然跳出来,是他这爹在背后搞鬼。 李朝阳见他出来,心中顿时如明镜一般想清楚了一切。 这刘富贵向来和他爹李正国不对付,更觉得是他把刘大嘴巴带坏了。 两家属於是积怨已久。 之前李正国在村长选举的时候,带著李家人將票全部投给了现任村长没投给他故而被记恨上了,所以经常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 这狗东西怕是想借题发挥,针对我爸呀。 李朝阳看著眉眼趾高气扬的刘富贵,心中大致已经猜出了这傢伙的想法,故而便准备收手。 如果是针对他,他无所谓,但他不能跳进对方的陷阱,让对方有藉口来搞他父亲。 不过就在他手都收了一半的时候,他的哥嫂和父亲都赶了过来。 而且李正国在从同村人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更是指指刘大嘴巴的脸吼了起来。 “三儿,给我扇他,你这小瘪犊还欺负到我李家人的头上来了,真当老子李家人是泥捏的呀?” 李正国在农村待了这么久,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所以说这话的时候看似是说的刘大嘴巴,实则看向的是刘富贵。 听到这话,大哥和二哥也立马擼袖子围了过来,一眾李姓人也跟著凑起了热闹,大有一言不合就打上一场的感觉。 与之相对的刘富贵身后的一帮刘家人也是一个个严阵以待。 李朝阳没有说话,暗自扫视了一圈,知道继续闹下去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一旦发生大规模衝突,那这事多半会闹到公社去,对双方都不好。 於是他便將抬起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刘大嘴巴的脸上拍了两下,轻声道: “你要不让开,我可把白天你乾的那点蠢事在这里公之於眾了。” “你……!” “你什么你,还不快滚开。” 李朝阳一点面子都没给刘大嘴巴留,但那刘大嘴巴哪怕脸色胀成了猪肝,还是慌不迭的低下头给他让开了路。 比起现在让个路,想来还是白天发生的事更让人丟脸。 那可是会被同村人唾弃的表现。 而刘富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脚踹在了刘大嘴巴的屁股上。 剩下的刘家子弟也一个个看刘大嘴巴摇起了头。 这样狗咬狗的画面让李朝阳都有些忍俊不禁:“还真是一家子奇葩。” 刘富贵听到这话,本来就因为分红的事有些不好的心情差点没控制住,扶著眼镜便衝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还没来得及放狠话,便被刘大嘴巴拖著走了。 李朝阳用极其蔑视的目光瞥了刘家父子一眼,接著便被父亲和哥嫂拽出了人群。 李正国看他手里提著一大堆东西,不禁有些奇怪:“三儿,这天都黑了你是要干嘛去啊??” 李朝阳將自己手里的地笼提了提:“爹,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准备去河里面抓几条鱼回来给大家补补身体。” “鱼?”李正国眉头微皱,“抓鱼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別以为提著两个地笼就能和別人一样捕到鱼了。” “而且这大冬天的,少去河边瞎转悠,快跟我回去。” “不行,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李朝阳摇了摇头,一把躲过父亲伸过来的手以更快的速度从几人身边走了过去。 家人不相信他能抓到鱼,他还非要抓给他们看看。 倒不是想要证明什么,而是想要让家里人相信他能够自己还得上那1万元,好让家人安心。 李正国几人看著他匆匆跑开的背影都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原本对他有所改观的看法又落了回去。 一瞬间几人觉得他好像又恢復成那个办事不靠谱,好高騖远的李朝阳了。 毕竟没有点技术活是不可能从冰河里捞出鱼的。 尤其是李正国,他想到早些年有个村民去河边捕鱼,落水之后被冻死的事情就有些担心, “老二,你跟过去看著你弟弟,別等会他出什么问题。” “嗯呢。” 二哥李东阳闷声闷气地点了点头,一边搓著草绳一边朝李朝阳追了过去。 …… 二里屯村子边的河流是松花江的一条小支流,没有名字,但水流量大,蕴藏的鱼货资源丰富。 三花五罗十八子,指的就是生活在这河里的各种鱼。 只是这个年代还没有人有系统、科学的办法合理的开採江中的鱼儿。 黑洞洞的河边除了零星的昆虫鸣叫,只剩下几个分散的手电筒在晃荡著。 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在河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和他一样想来捞鱼的。 其中一个自然是李朝阳,对面那个他也认了出来,是村子西边的渔民,名叫周建业。 李朝阳以前听过不少有关他的故事。 早几年不知怎么的村子里莫名的传起来说周建业手里有祖传的秘方,所以每年冬天他家都能捞不少鱼。 李朝阳觉得这多半是有小人眼红、嫉妒,故意杜撰的。 不过周建业捕鱼也確实有些技术,几乎从入冬到开春,天天都能捞到鱼。 在这个许多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周建业一家自然而然也就成为村子里不少人打击的对象。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家过得不好,別人会可怜你;你家过得太好,別人又会在背后唾弃你,这就是农民骨子里的狭隘。 以至於前年还有人故意举报这周建业是小布尔乔亚,为此大队还专门给他开了个批评会。 只是大家说来说去也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评判穿著朴素的周建业。 最后只能说他天天吃鱼,过於铺张浪费,不利於屯子团结和发展。 反正当初李朝阳坐在台下,只觉得那些下绊子的人有些好笑。 在李朝阳发现对方的时候,周建业也注意到了他,將手电筒照了过来,“哟,是小三子啊,你这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摸来河边干嘛?” “建业叔,这不晚上睡不著,到河里来看看能不能捞点小鱼小虾回去熬个汤喝。” 李朝阳家和他家关係说不上多好,但比大多数村民关係要好上不少, 因为以前偶尔李朝阳的父亲打到猎物也会上他家去换上两条鱼熬汤喝。 “你要小鱼小虾啊,回头我让娟儿给你送过去,你自己就別一个人在这河边瞎捣鼓了,快回去吧。” 周建业口中的娟儿全名叫周惠娟,比他小一岁,以前两人倒是经常在一块玩。 现在关係倒是渐渐淡了。 “哎,周叔你就別劝我了,我就是想试试,捞不到就算了。”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周建业见他执意如此,便也没再劝说,开始岸边找寻起下地笼的好位置。 李朝阳收回目光,正准备往上游走,找寻一个合適的下网位置时,李东阳赶了过来。 李东阳站在岸上对著在冰面上的李朝阳,喊道: “老三,算了吧,这大冬天的,河里哪捞得到鱼啊,快跟我回去,別让爸妈担心了。” “二哥……” 李朝阳听到喊声便又直起腰回道:“捞不捞得到鱼?那不也得试试看吗,难道你不想在寒冷的冬天吃碗热乎乎的鱼汤?” “你当这河是你家开的,想捞鱼就捞鱼呀?” 二哥蹲在岸上一边搓著手里的麻绳一边朝著李朝阳说道。 李朝阳看了眼那麻绳,心中有些感触,在他欠下1万元负债前,二哥手里捧著的是各种小说书,可不会像现在一样隨时隨地搓草绳。 哎,我必须得加快我赚钱的速度了,不能一直这么拖累二哥他们。 以后每天上山打猎,晚上到河边下地笼。 儘管一家人表面上答应了让他自己还钱,但李朝阳知道其实无论是父母还是两个哥哥,都在背后偷偷地攒钱。 “二哥,你別急,给我一个小时,等我把地笼放完就回去。” “我看你真是閒得,让你好好在家待著,我们替你筹钱,你非要自己出来受这罪干嘛。” 这话让李朝阳当即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默默根据装备地笼得来的下网经验,开始仔仔细细在河岸边找寻起最有利的下网位置来。 他沿著河流往上趟了近100米后,才在一处缓滩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里水流速慢,而且白天属於是能直接照射到阳光的位置,冬天的鱼儿就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是个绝佳的下地笼地点。 不过和窜鱼不一样,下地笼,开凿冰窟的位置得是在岸边上。 当他拿著开山刀在冰面上劈砍起来的时候,岸上的李东阳听到动静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这咋可能捞得到鱼嘛?! 已经装完地笼的周建业从河对岸走了过来,也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李朝阳倒也没当回事,自顾自的在两处最好的位置凿开了两个冰窟窿,將带来的两个地笼放了进去。 接著將两个地笼最上方的引绳系在了岸边的枯树根上。 最后从口袋里掏出先前偷偷用白面和鸡蛋和成的小坨饵料,揪成几小团扔进地笼里,这才拍了拍手提著电筒准备走人。 剩下的就是留给时间了。 就这饵料和位置,李朝阳估计明天早上应该能有不少鱼儿。 边上的周建业看他往地笼里扔粮食做的鱼饵,顿觉有些揪心: “三儿,你刚刚扔进去那是白面吧!” “周叔好眼神。” “你这小子,我看真的是想挨打了,有你这么浪费粮食的吗!” 李朝阳挠了挠头,“周叔,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不下点猛料,鱼儿能上我的笼里来吗?” “你放饵料可以用点便宜的高粱面呀,哪有用精粮的,况且你这个位置真的算不上好……” 周建业一边说一边唉声嘆气地摇头走开了,这位置一打眼就不可能有鱼。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李朝阳对於周建业的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个年代的人確实把白面看得很重要,寻常农民家庭好点的大都吃的玉米面,甚至更穷一点的吃的都是高粱面。 高粱面据说在以前是地主用来餵牲口的。 至於说拿精面去做鱼饵,更是没有人做过的逆反行为,这要是给那些有心人看到,浪费粮食的高帽子肯定就给他扣过来了。 “三儿,弄完了吗?弄完了咱就回去吧。” “嗯,明天再来看吧。” 第十七章 偏心的老人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偏心的老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朝阳便爬了起来准备去河边收自己昨天晚上下的地笼。 一晚上的时间应该能捞到一些鱼了。 不过他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院子里传来了嘰嘰喳喳的吵闹声。 什么情况?一大早上的怎么这么闹腾。 李朝阳推开窗一看,只见自家院子里突然来了一个佝僂著腰背提著竹篮的老妇人。 老妇人头髮花白,身边还跟著个吃得肥肥胖胖,挺著个大肚腩的禿顶中年男。 怎么是这两个瘟神? 李朝阳也认识这两人,或者说这两人和他们家关係非常的深。 老太太是李朝阳的奶奶孙桂兰,也就是李正国的妈,而那肥胖中年人则是李朝阳的二叔李孝成。 俗话说得好,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李朝阳的奶奶从小就偏心二房,把大房的李朝阳一家全部当成牛马。 十几年前爷爷死后分家时,偏心的奶奶便把李家最好最大的祖宅分给了李孝成, 而李正国,则啥也没有。 除了给了点自己攒下的生活用品外,再无其他,连个房子都没分给他呢。 要知道之前那祖宅被雪压塌,都是他爹自己一砖一瓦修缮的,结果最后却啥也没分到。 李朝阳家现在住的屋子还是他爸分家之后,没日没夜的给別人帮工攒下的青砖自己慢慢砌起来的。 这里原本是队里用来养牲口的棚子,因为空閒了,再加上李正国在队里表现良好这才分给他的。 可以说这奶奶根本没把李朝阳他爸当成自己的家里人,而是当成了一个牛马劳动力。 分家后,老太太嫌弃大儿子没出息,所以基本不和他家来往, 直到看见李朝阳家日子逐渐红火起来,老太太便打起了歪心思,经常过来打秋风贴补二叔一家。 以往的李朝阳看到这种事,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这两个瘟神,不过现在他说什么都要参上一脚。 从今天起,要是再让你们从我家拿走一针一线,那我就不姓李了。 不过他没有立马出去,而是静静地立在窗前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院子里,刘翠萍一脸无奈地看著面前这两个人,“妈,你这大早上的究竟要干嘛??” 孙桂兰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扯著嗓子就往屋里喊: “李正国,你是不是不管你这老娘了?你要是不管的话,那你就出来说一声,老娘以后绝对不来找你。” “妈,你到底要干嘛。”被这么喊,李正国再也蹲不住,只能披著衣服叼著烟杆走出来。 毕竟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儿子孝顺母亲那是应该的事情。 今天李正国要是不出面,孙桂兰百分百会把事情闹到公社去,让邻里百姓戳他的脊梁骨。 “你说我是不是你妈?” “是。” “既然我是你妈,你为什么有好东西不拿来孝敬我,反倒是偷摸拿到镇上去卖了。” 李朝阳闻言心中明了, 这两傢伙原来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打了两只飞龙拿到镇上去卖,这才一大早便跑过来撒泼。 他这个二叔,仗著早些年读过一点书再加上有个孩子在城里工作,便天天指使这老太太到李朝阳家里来討好处。 早些年,李朝阳的爸爸上山砍点柴,这老太太也会让李正国往老二家送。 最变態的是有回他爸上山打回来只野鸡,老太太跑过来连锅带盆一把端走,端回到老二家。 美其名曰,老二家的孩子是李家的希望,需要多补一补脑子。 他家兄弟三个都是种地的,不用吃这么好的东西。 总之在这老太太眼里就只有这个二儿子,从来没有把他父亲放在过眼里。 李正国被这话气得闭上了眼睛,语气无奈: “妈,无论是祖宅,还是爹留下的钱,我都没分到过一分一毫,这些年你没少从我这往老二家拿东西吧,我可有说过半句怨言。” “那又怎样?我生了你,我给了你生命,我是你妈,我就该拿。” 孙老太太双手叉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愧,反倒相当的理直气壮。 “那你今天究竟想怎样。” 孙老太太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朝李正国伸出了手:“我也不多要,你把那卖飞龙的钱孝敬我一半就行。” “是呀,大哥,老妈天天吃粮食,总得需要钱吧,你身为儿子,难道不该拿点赡养费吗?” 闹了半天,图穷匕现,直接开始要钱。 果真是不要脸呀。 李朝阳看到老太太和二叔脸上的表情就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推开门便走到了院子里。 他怕自己但凡出来晚那么一步,老爸便会被这老太太的手段逼得不得不掏钱。 李朝阳出了院子便扯著嗓子喊道: “奶奶,凭什么呀!凭什么我家卖点东西还要分给你跟二叔!是我二叔这大肚子怀著孩子了?还是咋的……” 孙桂兰从小就看不起李朝阳,觉得他是个不能成事的傢伙,所以当他站出来时,老太太直接斜著眼骂道: “大人说话,有你这小孩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 李朝阳自然毫不退让:“那拿去镇上卖的东西是我打的,你们想要分钱,那肯定得经过我同意才行,找我爸没用。” “就你小子?还能打得到猎物?別扯犊子了。”老太太一脸不信: “老大,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钱,我还就不走了。” 孙桂兰说著就瘫倒在了雪地里,像是受到多大的委屈一样。 见李正国想上前扶,李朝阳赶忙將他拉住,摇了摇头道: “爸,交给我,你跟妈都回去。” “可……” 李朝阳不给父亲犹豫的机会,伸出两只手,便將老爹和母亲推回了房子里。 老一辈在乎这种不切实际的亲情,他可不在乎。 孙桂兰看他这个做派,当即气得从地上抓起了雪,扔到了他身上。 “李朝阳,你这兔崽子究竟想干嘛。” 李朝阳对於那扔在身上的雪,毫不在意,缓步上前蹲在了老太太面前。 “奶奶,你要这钱也可以,那我欠的那1万块,你也和二叔一起替我还?” 听到这话,老太太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狐狸一样,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叫喊起来: “凭什么呀!你自己闯的祸,我和老二凭什么给你还?” “就凭你想要我打来猎物卖的钱。”李朝阳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总不能奶奶你光想著拿钱享受,却不想著帮忙承担责任吧。” “哼,反正我不管,那卖猎物的钱,你们就是得分我一半。” “別想了,有我在,这是不可能的事。” 李朝阳早已经见惯了很多这样的事,所以完全不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以前的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但现在对於老太太和二叔,他只有一个字:滚。 要不是碍於血脉关係,他早就从屋檐下拿过扫帚將两人扫地出门了。 老太太见从他这里討不到,便调转目標对准了李正国,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就这一会儿的动静,李朝阳附近的邻居便被吸引了过来。 一大帮子人趴在李朝阳家院子的柵栏上看热闹,老太太见人越来越多反而在地上打滚撒泼的越来越厉害。 李朝阳知道她是想通过扩大影响,来让李正国就范。 这种方式对许多老人来说百试不爽,但对李朝阳来说还是太嫩。 李朝阳再次蹲下身俯身凑到了老太太的耳朵边: “奶奶,你要是再这么闹,回头我就把二叔家藏在地窖里的过冬粮全拿去卖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朝阳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欠了1万块了,虱子多了不压身。” “你你你……” 李朝阳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把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老太太想到他以前乾的混蛋事,也不得不信。 老太太气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咬牙切齿地拉著老二从院子里离开了。 屋內的李正国等人看到这一幕,表情相当精彩。 没想到李朝阳居然连这种会撒泼耍横的老太太都能对付。 老三的脑子就是好使。 看著两人走远后,李朝阳便向柵栏上的人喊道:“都別看了,散了吧。” 待人群散去,在屋子里一直偷偷观望的李家人便全都冲了出来,將他围在了中间。 尤其是李朝阳的老妈李翠萍,刚出来就十分好奇地跑到李朝阳面前追问起经验: “三儿,你刚刚究竟给老太太说了什么,居然能让她主动从地上爬起来夹著尾巴灰溜溜的离开。” “是呀,三儿,你究竟是用了啥办法。” 一大家子人都对李朝阳刚刚对老太太说的悄悄话感到好奇。 实在是这老太婆太难对付了,以往她到李正国家里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一旦你不顺从她,她可就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 包括但不限於请宗族长辈主持公道、撒泼打滚、闹到公社…… 李朝阳轻轻笑了下,然后將自己用二叔家粮食威胁的事说了出来。 几个人一听,当即对李朝阳竖起了大拇指。 这种事他们说了没用,还真就只有李朝阳说了有用。 因为在老太太的眼里,他確实是会干这种事的人,而其他人哪怕说了老太太也不会在意。 “行了,我得去河里捞我的鱼了。” “你就行了吧,还捞鱼……你咋不登月呢?” 话题切到捞鱼上面,家里人还是一个个都不相信,不过倒也没有人拦他, 爸妈隨口吐槽了他几句,便裹著衣服回了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二哥居然愿意跟著他去。 “我跟你去。” “二哥……”李朝阳当即转头看向李东阳,確认道:“你这次相信我能捞到鱼了吗?” 李东阳连忙对他摇了摇头:“我主要是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冰面上的鱼,就连老爹都捞不到,你怎么可能捞得到呢。” 李朝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什么,拎上桶便出了门。 还是得拿事实说话! 第十八章 三道鳞 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三道鳞 河边上,寒风呼呼呼地吹。 李朝阳趟过没到脚踝的积雪,寻著记忆找到了自己昨晚布下两个地笼的地方。 不过由於下了一晚上的雪,地笼漏在地表的部分完全被雪盖住了。 要不是竖在岸边上的两根木桩子,李朝阳还找不到自己的两个地笼了。 等他把雪掀开,地笼漏在外面那部分全都被冻住,连同昨晚凿开的冰窟窿上也又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 寒风吹过,李东阳裹了裹身上的冬衣,略带怀疑地说道:“老三,你这都冻上了能有鱼吗?” “肯定有鱼,你就瞧好了。” 虽然地笼被厚厚的冰层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李朝阳很自信, 他不相信自己会空军,走上前便举起隨身带著的铁锹敲打在了冰层上。 哐哐几下, 本就不厚的冰层轻鬆便被他砸了开。 不过就在这时候,收完地笼的周建业看到了他,然后提著水桶从河对岸走了过来。 李朝阳见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周建业手里的桶, 收穫不少,里面有著一条大鯽鱼,还有不少掌宽的小鱼。 看来传言相当属实呀,周叔恐怕真的懂点什么和捕鱼有关的门道。 “朝阳,我劝你以后也別费功夫了,你在这个地儿下地笼不仅浪费粮食还浪费体力,不划算呀。” “这可说不准。” “行了,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两个地笼里多半没鱼,你要想吃鱼就来找娟儿,让她给你拿。” “真不用。”李朝阳一边从冰窟窿里拉著自己的地笼,一边笑著摇了摇头:“我自己要吃鱼,我会自己捞,不劳烦周叔了。” 就算捞不到鱼,李朝阳也不好接受周建业的好意。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很困难,就算別人能捞到鱼,那也不能代表次次都能捞得到。 就算周家愿意给,他也不好意思要。 周建业没觉得冒犯,只觉得李朝阳有些倔强,衝著他暗自摇了摇头。 周建业从自己多年的经验来看,李朝阳选择的这个缓滩处出鱼的概率实在是低, 毕竟他以前不是没在这里下过地笼。 除了那些指头长的小鱼儿,基本上中不了大鱼,哪怕是用上了祖传秘药也没什么效果。 所以他才敢断定李朝阳这两个笼子出不到什么鱼。 可惜李朝阳就是个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人。 李朝阳才刚把地笼提到一半时,冰窟窿上便掀起了浪花,那是地笼里的鱼在打水挣扎,也是上鱼的徵兆。 隨著地笼提上来的越多,笼子里鱼掀起的动静就越大,小小的冰窟窿里全是白翻翻的浪花。 粗略一看,少说都有三条一斤往上的大鱼。 至於那些小鱼,更是多的数不清。 周建业傻眼了。 这不可能呀! 这里怎么可能会出鱼呢? 就算会出鱼,也不该出这么多鱼呀! 而李朝阳的二哥李东阳更是看傻了眼,一向憨厚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三儿,你还真能捞到鱼啊,你可真牛!” 李朝阳倒是表现得相当淡定,这才哪到哪,要是两人看过他和何淑芳在河里窜鱼的画面恐怕会震惊得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等他將整个地笼全部提了上来后,才回头喊道: “二哥,过来搭把手,帮我把桶里装上冰水。” “哦哦哦,好的!” 被李朝阳这么一喊,李东阳才从收穫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虽然他不懂但很是积极地上前从冰窟窿中打上了半桶水。 李朝阳將地笼提溜到铁桶上方,解开了最下边的绳索。 下一秒,只听哗啦啦的声音,鱼儿便接连不断地掉落进了铁桶里。 没一会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铁桶便装上了小半桶的鱼,鱼儿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3弟,话说为什么要在铁桶里舀上半桶冰水呀?” 李朝阳笑著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碎冰块,扔到了桶里,这才给李东阳解释起了缘由。 “首先装水是给鱼提供氧气,不然待会儿鱼拿回家后会缺氧死掉。 而且加入冰块,则能让河水保持住低温,能极大程度地保证鱼的新鲜度和生命力,之后无论是吃还是拿到镇子上去卖都能保证鱼是鲜活的。” “原来如此。” 李东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冲李朝阳竖起了大拇指:“三弟,你现在真厉害,懂得这么多。” “都是书上学来的。” 李朝阳蹲下身子,凑近后仔细地数了一下,一斤往上的大鱼有三条。 一条快两尺长的鯽鱼,一条青鱼,还有一条三道鳞。 好傢伙,这鱼可真老鼻子钱了。 三道鳞是鲤鱼的一种,全身光滑,因故得名镜鲤,是从老大哥苏联引进的,所以很是稀有。 再加上很难捕捞,所以价格比普通的鱼要贵上不少。 这鱼在光的照射下,泛著彩色光芒,和其他的鱼截然不同,不出意料的话將会是今天最珍贵的收穫。 李朝阳清点完也满意的笑了,这样的鱼获才符合他的预期, “嗯,还不错。” “臥槽,老三,什么叫还不错呀,这个实在是太不错了,你真是牛大发了!!” 李东阳看著手里的小半桶鱼,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怎么都想不到以前天天读书的三弟隨便在冰上凿个窟窿,放个地笼便能网这么多鱼。 而且还能懂得许多他都没曾听说过的知识。 別说他了,边上以打鱼为生,甚至还因此被红眼人批dou过的周建业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怀疑人生。 尤其是他看了一眼李朝阳桶里的鱼,又看了一眼自己桶里的鱼,顿时就陷入了自闭。 自詡为二里屯最会捞鱼的,结果却还比不过李朝阳这个新兵蛋子。 想到自己先前的话,周建业就有些脸热,不过最后他把这归咎为了李朝阳初次打捞鱼时身上带的好运。 只是等他跟著李朝阳来到第二个地笼时,他的这些幻想便彻底破灭。 因为李朝阳的第二个地笼不出意外又是大丰收。 李朝阳下的这地笼就不可能捞不到鱼。 不论是他选的位置,还是他扔下去的饵料都是绝对的顶级。 这个年代,人都吃不上饱饭,鱼儿又哪里吃过白面和鸡蛋的饵料,这猛料一下去,鱼儿还不是乖乖上鉤。 李朝阳將第二处地笼快速提起,虽说大鱼不如上一笼多,但也有一条。 两笼加在一起,大鱼小鱼挤在一块儿,立马便让原本空空荡荡的铁桶变得沉甸甸。 李朝阳打眼一估量,这两网鱼少说也能卖个十元以上。 “不错了,等会回去可以熬鱼汤了。” “回家喝鱼汤咯!” 李东阳拎著铁桶,高兴地嘴都快要咧到耳朵边了。 李朝阳只是笑了笑,然后將地笼收好,拿在手里便准备回家。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