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中世纪密教日志》 第1章 被驱赶的魔女 “楼乔,你已经十七岁了,年龄也到了。” 脸上涂著铅粉,梳著怪异且彆扭的髮髻,穿著蓬鬆且华丽衣服的贵妇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土地。 那是弗林特家族的封地,错落有致的坐落破烂的房屋,以及长条形的份地。 不少衣衫襤褸的农夫在上面劳作。 而有著乌黑秀髮,模样精致,同样穿著繁复华丽衣裙的女孩坐在贵妇人的面前。 “你知道的,弗林特家族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领而已。一份嫁妆,就足以令整个家族元气大伤。” 贵妇人说得含情脉脉,但是內里的意思却很明显,蕴含著某些锋利且尖锐的东西。 楼乔当然明白自己的后母在说些什么,如果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大概就要泪水濡湿衣襟了。 但楼乔不同,虽然对於自己穿越成女孩这种事情,让她有些不满。 可既来之,则安之。 楼乔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结婚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而自己后母的意思,正符合楼乔自己的意愿。 ——自己是有著名为魔女之泉的,虽然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有办法激活。 自己需要更加自由的空间,做一些更加大胆的尝试,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偷偷摸摸的。 虽然生活条件可能会一落千丈,但是楼乔觉得以自己现代人的知识,足够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自由!离开城堡! “夫人,我愿意成为一名修女,向神祈祷並为家族增加一份荣光。” 楼乔低声回答著。 这是不少贵族常见的做法,比起出一份嫁妆,还是送到修女院里更有性价比。 贵妇人看著面前的俏丽女孩,她又哀嘆一声:“楼乔,你可不知道。进入修女院之后,需要花费大价钱置办物资,至少要花费十枚金幣。” ! 我就知道是这样。 虽然比起一份標准的嫁妆而言,十枚金幣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但这个后母还是不想出。 毕竟十枚金幣等於两千四百铜幣,而三枚铜幣就能够买一筐麦子。標准的一亩地上,就算是丰收年月,一年也最多產出十筐小麦,也就是三十枚铜幣。 这已经让后母心痛了。 但是!正合我意!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可怜兮兮地低著头,用著抽泣的口吻说:“那就让我居住在那森林边缘废弃的磨坊中吧,让我用我的双手在森林里生活吧。” 这样贵妇人才是心满意足的点著头,用著一块湿润的麻布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她一副哀怜的样子:“真是个可怜的女孩,愿圣灵赐福於你。” 从怀中摸出一封漆著火漆羊皮卷,她说:“如果你有了足够的钱,想要去修道院的话。就拿著这封羊皮捲去吧,这是弗林特家族的推荐信。” “作为一个养女,弗林特家族已经对你足够仁慈了。” 贵妇人嘆息著:“那磨坊距离城堡太过遥远,还是早些离开吧。省得晚上,遇到什么危险。” “是的,夫人。” 楼乔接过了那羊皮捲轴,行了一礼转头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两套昂贵的礼服,三套平常的穿的日常衣服。三件带著家徽的首饰,以及一些其他琐碎的东西。 全部都塞进一个木质的箱子里之后,还有被褥枕头,都捲起来,用著布包裹著,绳子捆起来。 然后就带著这些东西,朝著城堡外面走去。 楼乔嘆著气。 ——这是个极其贫困的类中世纪年代,城堡內的空间阴暗潮湿,且很是狭小。 墙壁虽然是石头垒砌而成,但肉眼可见的破烂和凹凸不平。 ——可即使是这样,在这里的农奴和自由民眼中,已经是极其奢华的住所了。 城堡下的空地处,已经停著一辆駑马拉著的板车。 ——连一辆正规的马车都没有! 在马车旁边,还站著一个老管家以及一个和楼乔差不多大小的,亚麻色长髪的娇俏女僕。 “小姐!” 女僕赶紧是跑过来,接过了楼乔手里的箱子和铺盖,將其放在板车上。 “楼乔小姐,这是您的磨坊主委任状。” 老管家又是递上一卷羊皮纸。 “嗯,谢谢科尔曼叔叔。” 楼乔礼貌地感谢著。 科尔曼是养父的兄弟,因为只是一个骑士领,也没有多余的田地分封。 所以科尔曼就成了管家。 科尔曼嘆息著:“小傢伙,我是看著你长大的。但是你的养父已经病故,弗林特家族的权柄,已经被你的后母所掌握。我也只能给你准备一些这种东西,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板车上还放著日常用的瓶瓶罐罐,以及几袋粮食,甚至还有一把铁剑,一壶箭矢,一把简单的长弓。 如果用著自由民的眼光来看,这样的配置堪称豪华。 但如果用著贵族的眼光来看,这样的配置只能被称作寒酸。 科尔曼继续说著:“你要去的村子,叫做萨哈林村。是弗林特骑士领最外面的村子,在一座山附近。而你的那个磨坊,更是在山脚下。” “身为贵族,你是可以进入森林中的。如果可以,多在森林里寻找一些东西,可能帮助你挨过飢饿和寒冷。” 楼乔听完之后,她又是认真的感谢著:“科尔曼叔叔,我会活下来的。如果圣灵保佑,我会爭取成为一名修女的。” “这样最好。” 科尔曼无奈的说著,又看了眼天空。 “趁早走吧,现在走即使是用最快的速度,也会在快晚上才能够到达那里。 “那就再见了,科尔曼叔叔。” 楼乔恢復了一句,便坐在了困成卷的铺盖上。 小女僕则是坐在马上,牵著韁绳朝著外面走著。 穿过了空地,顺著稍微结实一些的石头路穿过城墙之后,便是来到了城堡的外面。 外面全是泥泞的道路,可以嗅到浓厚的土腥味。 楼乔看著灰色石头铸造成的墙壁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也越来越雀跃! 那些赤著双脚,站在份地里的农奴和自由民们感嘆著。 “瞅瞅,贵族的小姐都被赶出来了!我看呢,弗林特老爷的家,真的是要变天了!” “你懂个屁啊,那傢伙只是养女!你懂不懂什么是养女?就是地里捡来的。” “嚯,谁会捡啊?多了一张嘴吃饭,完全是坏事。” 他们议论纷纷,就连小女僕也快要流下泪了。 她说著:“小姐,你別怕!我可是干活能手,会做很多东西,绝对能照顾好小姐。” 楼乔则是看著自己手中浮现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闪闪发光的水晶山峰,她信心满满的说:“莱克茜,我可是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莱克茜这才笑了起来:“我相信小姐啊,小姐你可是很聪明的啊。小姐教我了很多东西,我都是理解不来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楼乔回答著。 ——因为我可是有著穿越者啊! 而且,还是一个魔女。 ——自从她偶然间,呼唤出这个水晶山峰后,她便知道了这个东西叫做【魔女之泉】 所以,楼乔便是认为自己是一个魔女。 第2章 娃脸孩的传闻 虽然成为女生有些不太习惯,但是成为魔女的未来,才更加的海阔天空啊! 要不是大卡车点將,自己还是社畜呢。 看了一会,又將水晶山峰收回。 因为这水晶山峰,除了名字之外,其他的功能楼乔一无所知。 而且不会被其他东西触摸到,也没有办法扔出去。 除了让自己的耐力超乎常人之外,也根本不知道其他用处。 最多,也就当个永不熄灭的烛灯。 ——而且,就算当做烛灯,也没有办法给其他人使用。这灯光无法被其他人看到,也无法照亮周围。 ——或者说,只楼乔可以看到被照亮的东西。 “要【觉醒】啊。” 楼乔嘆息著,这水晶山峰中,肯定是有著其他力量的。但不觉醒,就没办法使用。 但如何觉醒,楼乔一无所知。 甚至,就连【觉醒】这个词,都是楼乔自己寻思出来的。 收回了水晶山峰,楼乔看著周围。 离开了城堡村庄之后,路途就越发的难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路狭窄且泥泞,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各种尖锐的鸟鸣时不时地响起,令人胆战心惊。 若是从高空向下看,这些森林像是墨绿色且参差不齐的高墙,將人类的居住地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 而道路就是连通著格子之间的细小缝隙,行走在这种缝隙之中,需要高度警惕。 楼乔手里拿著弓箭,到处警惕著,看著。 ——偶尔会有著因为领主的重税活不下去的农奴跑到森林里当强盗,需要十分的小心。 这让楼乔十分的可惜,要是有著一件盔甲就好了。 这样只要穿著,就能够令所有土匪强盗望风而逃。 可盔甲的价格昂贵到令人心疼的地步,楼乔也只能拿著弓箭警惕著。 一路上,道路泥泞异常。就连楼乔都要偶尔下去推著车子,裙摆和鞋子上,都沾染了不少泥浆,显得狼狈不堪。 就这样一路艰难前进,直到了晚上,才来到了萨哈林村,视野才豁然开朗起来了。 这片地方处於丘陵地带,能够看到起伏不定的土丘。 在视野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面密密麻麻的树木,在黑暗中像是沉默的巨人。 一条小溪从山脚处流出,在村外流淌而过,磨坊就在山脚下。 村子的正中央在两个稍微起伏的土丘上。两个土丘间隔数百米,一个土丘上是管事以及手艺人等村庄里上层阶级人住的 另一个土丘上则是厚重的城墙围起来的修女院。 两座土丘中间的位置,有著一个教堂的存在。而其他低矮的房屋,就围绕著这两个土丘零散分布。 整齐份地不断的向外扩散,整个村庄大约是有著一两百户人存在。 楼乔和莱克茜终於是来到了磨坊前,一看到这个磨坊,楼乔的心情就有点凉了。 整个磨坊是三层的石质建筑,就坐落在一米宽的溪流边,是典型的水力驱动的磨坊。 但是听不到吱呀呀的水车声,因为水车已经倒在了溪流里。与其相连的木质结构,已经破烂不堪了。 周围都是充满杂草的荒芜土地,看上去已经许久都没有人来了。 不远处黑黝黝的森林里,传来林鸦粗糲的“嘎嘎”叫。偶尔躋极深的阴影里会传来枯枝折断的“咔嚓”声,或是什么小型动物急速窜过草丛的“沙沙”声。 深吸了一口气,楼乔走进了底楼里。 这里是磨麵的主要工作地方,各种木质结构上已经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一根断裂的木头落在地上。 在底楼的右边,能够看到正中央的一个半米大的磨盘,中间开洞,有著铁质的轴,不过上面也锈跡斑斑的。 二楼里有著四个房间大小,厨房,浴室,以及储藏室。厨房占据了两个房间大小,位置在最中间,储藏室在厨房的左边,浴室则是在靠近河流的那边,也就是厨房的左边。 过道狭窄,只有墙壁上有著一个凹槽,用来存放油灯。 而三楼则是臥室,书房,工具室。 而上面还有一层阁楼,充当杂物仓库。 “莱克茜,先將臥室清理出来吧,等到明天再解决磨坊的其他问题。” 楼乔如此吩咐著。 无论是修理磨坊,还是探索自己【魔女之泉】,寻找神秘力量,都需要充足的时间才行。 今天已经很晚了,楼乔想要睡觉了。 臥室里很脏,但只需要先清理出床铺的位置就好了。整个床是典型的箱床,没有床腿,也没有床下的空间,如同一个大箱子一样。 但好在,足够大,足够结实。 推开窗户,將外面的风吹进来。 莱克茜手中拿了一个树枝,在床板上到处扫著。將明显的蜘蛛网,以及垃圾扫走之后。 又拿了一把稻草,开始仔细地扫著灰尘。 清扫完之后,又將地面,桌子简单地打扫了一遍。整个臥室,不过二十平米而已。 很快清扫完成之后,莱克茜就下去將板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板车就放在门外,马则是绑在磨坊旁边的树上,马厩等之后才能够建造。 先铺上一层草蓆后,再铺上一层柔软的羊毛褥子,最后才是亚麻床单。 被子採用的是柔软厚实的且填充羊毛的,这一套寢具算是楼乔携带物品中,价格前几的那种。 还有皮毛毯子也在,不过这是冬天用的。 终於打扫完成之后,也是到了后半夜。 “好了,可以睡觉了。”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看来以后,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莱克茜紧张地摇著头,仓促地摆著手:“小姐,我一个女僕怎么可能是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呢?我睡在旁边的地上就好了。” “你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初选女僕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你。你怕什么?” 楼乔撇著嘴:“而且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你是我唯一的帮手了。你出了问题,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见楼乔这么说,莱克茜悲鸣一声,也只能答应:“好的小姐。” 楼乔脱了繁重的衣服,踢掉了鞋子,然后將其扔到旁边的柜子上,就钻进了被窝。 风月,也就是三月。 虽然是初春了,但夜晚依旧很冷。而且磨坊在河流边,更是阴冷。盖上这种羊毛被子,正好合適。 莱克茜很快就同样钻入了被子里,小心翼翼地,生怕扯破了这珍贵的被褥。 楼乔將自己的黑髮放在了被褥外面,她看著面前闭著眼的莱克茜,忍不住的笑著。 ——这就是自己离开城堡的第一个福利啊! 抱著莱克茜,莱克茜的身体有些瘦削,但还算健康。 而且长得可怜兮兮的,因为从小养在城堡里,模样很是精致,肌肤也很好。如果是在农奴家里长大的,恐怕早就累死了。 “莱克茜,你听说过巫师,怪物之类的吗?” 楼乔小声地询问著。 莱克茜同样小声地说;“小姐,女僕长说不让我们讲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的。” “我们又不是在城堡?我们现在可是在破磨坊里!”楼乔鼓励著她:“所以,给我讲讲也没有关係的。” 莱克茜这才是明白过来了,她握著小拳头:“小姐,我奶奶的奶奶流传下来过故事。说是在森林深处,有著一种蛙脸孩,它们都躲在溪流之中。如果有人想要去森林的溪流中捕鱼,就会受到蛙脸孩的袭击。” “蛙脸孩是溪流的贵族,最討厌的就是水车,因为它们认为水车就是在偷取他们的力量。” “小孩子如果去水车旁边玩,就会被蛙脸孩迷惑,被水车绞死。蛙脸孩会趁机吞吃小孩子的碎肉。” 说著说著,莱克茜自己都害怕,埋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第3章磨坊修復完成!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臥室的木质窗户的缝隙,將灰尘切割成细微的光柱。 楼乔是被嘈杂且细碎的声音吵醒的。 不耐烦的坐起来,推开窗户。昏暗的屋內,顿时被照得亮堂堂的。 一股缠著溪流潮湿气息,森林间的腐烂霉味,以及清凉的风从窗户处吹进来,一下子就把楼乔的睡意全部都驱散了。 白天的森林,是一片翠绿的景色。鸟鸣声此起彼伏,不知道哪里的啄木鸟“嘟嘟”的敲著树干,树叶被三月的风吹的哗哗作响。 ——我原来已经不是在城堡里了,现在的我,自由了! 楼乔终於意识到了这件事,她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都睡鬆快了。 “莱克茜,莱克茜!” 高声喊著,在磨坊里里里外外的打扫著的莱克茜,立刻噔噔噔的踩在石质的楼梯上,跑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 莱克茜小脸上流著汗,手中握著的是一把树枝扎成的扫帚,原本清脆的叶子都磨损了不少。 “你在打扫卫生?” 楼乔打量著那堪称简陋和纯天然的扫帚。 “嗯。” 莱克茜点著头,又掰著枝头数著:“阁楼和三楼已经打扫乾净了,现在只差二楼和一楼了。” “嗯,做的不错。”楼乔鼓励了一下,又问著:“我的衣服呢?” “已经洗乾净了,就在外面搭著晾衣绳上。” 莱克茜立刻是回答著。 “嗯,洗衣服的时候小心点,衣服很贵。”楼乔吩咐了一句,又说:“给我那套日常穿的衣服来。” 莱克茜则是跑到了一楼的箱子旁,找了一套亚麻的衣服又来到了楼上。 楼乔这才开始穿了起来。 先是穿上蓬鬆的丝绸质地的短灯笼裤,这种材质很贵,所以才很短很短,和热裤差不多。 因为太过昂贵,楼乔只有三条! 然后就是要套上一层精织的白色柔软的细亚麻连身內衬裙,通常是长袖一体的及膝裙子。可以保护肌肤,不被粗糙的布料磨损。 自由农和农奴也会穿著,不过一般是粗製亚麻,质地坚硬,並非是白色的,会有些磨肌肤,只不过比其他衣服要好一点。 不过她们晚上的时候,是不脱內衬裙的。因为她们睡得大多是稻草加床单,穿著內衬裙睡觉,可以防止被稻草扎身子。 但楼乔是因为习惯和床铺足够好。 脑子胡思乱想了一会,楼乔弯著腰准备穿袜子。 袜子是直筒羊毛袜,一般到膝盖下,包裹了整个小腿。不过因为袜口宽鬆,所以需要用著细细的布带绑住,防止袜子掉落。 在內衬裙外面,要套上一层修饰身形束腰长裙。 虽然同样是亚麻质地的,但是质地要稍微的硬一些,在腰部有著很明显的收束,裙摆到了脚踝。 而最外面的一层则是精织羊毛呢绒外袍裙,这是同样珍贵的织物,穿起来舒適,而且保暖,还会做一些简单的修饰。 整体染成了草绿色,裙摆做成了荷叶边褶皱装。 自由民和农奴,则是会直接省去中间的修身裙,只穿两层衣物,外面套的也是粗製羊毛衣。 至於贵族小姐,则是会穿著精织羊毛呢绒质地的修身裙,外面的外袍裙则是会变成丝绸。 穿好了之后,楼乔就套上了自己的牛皮长靴,这样的靴子同样包裹住了小腿,在长靴的腿部侧面,有著一排开口,穿过细细且结实的鞋带,需要用力拉住,然后才能繫紧。 如果要出门的话,需要再加上一件红色的精纺亚麻连帽斗篷,可以室內穿,也可以室外穿。一般是春天或者是夏天的穿著,冬天和秋天要穿羊毛毛呢质地的斗篷。 做完了这一切后,楼乔终於是去洗漱了。 ——在磨坊边的小溪旁,有著一块铺著的青石板的地方。用来洗衣服,取水,和洗漱。 细致的洗漱完成后,她才將自己赤红色的头髪编成一条鬆散好看的麻花辫,將其从后面绕到身前,给自己添加一份成熟感。 楼乔显得悠閒,但莱克茜就显得有些忙碌了。 將磨坊打扫完成之后,还需要用清水擦拭一遍,这才算是彻底的打扫完成了。 昨天带过来的东西,也需要一件件地放置好,大箱子需要搬到臥室里,暂且充当衣柜使用,大大小小的瓦罐,则是需要放到厨房里或者是其他地方。 剩下的杂物,要暂且堆积在杂物间里。 做完了这些事情后,还需要检查臥室和厨房的壁炉,以及烟囱的好坏。 等到整个磨坊,都检查完成之后。就需要牵著马去附近吃草,准备盖一个马厩。 楼乔当然没有閒著!她在看著到底应该怎么修復磨坊的主功能。 ——也就是水利结构。 这个磨坊的结构,还算是简单,没有太多的传动结构。 磨坊里的传动结构没有太大损失,勉强还能够用,只需要上一些油脂就好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外面的水车和连接著水车的动力主轴。 动力主轴断了后,算是烂完了。需要砍伐一根新的树木,修整当做主轴。 而水车主框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些承接水流衝力的木板则是需要更换,用来固定框架用的辐条也需要更换。 而且,还有著一些奇怪的乾巴粘液,像是口香糖一样黏在上面。但並没有什么大碍,也能够剷除掉。 好在水车足够小,只有不到两米大小。无论是修理起来,还是搬运起来,两个人都勉强能够做到。 水车的基地,楼乔用力的踢了踢,发现还很结实。 “看起来,困难比自己想的小很多。” 楼乔鬆了口气后,走进磨坊里,围上一条结实耐脏的围裙,找到自己带来的铁质斧头走向了磨坊后面森林里。 磨坊后面大概有著二十米左右的空地,之前应该是菜园之类的,但是现在已经杂草丛生了。 穿过这片空地后,就看到了森林的边缘。 松树,樺树,枫树,橡树,杉树等眾多树木形成了浓郁树林。 “看来以后可以多来森林里寻找点食物,松果和橡子很不错,不过就是橡子的做法复杂了些。” 楼乔感嘆著,踩著厚厚的腐殖叶上。 她也没有前往森林深处,因为谁也不知道森林深处会有什么。她就在边缘处,找到了一颗粗细合適,笔直坚挺的橡木。 拍了拍橡木的树干,楼乔觉得很不错。 “强度高,坚硬,极其耐水,耐腐蚀。听说是製作船只的上好材料,那么当水车的主轴也就绰绰有余了。” 这橡木大概二三十厘米粗,很適合做主轴。 楼乔拿著斧头,就劈开了起来。 劈砍的时候,並非是平著砍的。而是倾斜著砍,这样更省力,斧头砍的也会更深。 从上向下斜砍后,再从下向上斜砍。 这样反覆几次,就能够將树木的底部,看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重复这样的步骤,將开口扩大。 如果是老手,还会在另一面同样开出缺口。 但楼乔觉得自己第一次伐木,为了控制树木倒下的方向,还是老老实实的別玩花活好了。 於是,她就叮叮噹噹的砍树。 她的力量和普通人並无什么差距,但是耐力却是奇异的高。 这也是楼乔敢於独自生活的原因之一。 即使是成年壮汉,在连续的不断的劈开这下,也会觉得手脚发麻,气喘吁吁的。 但楼乔却是能够一刻不停的劈砍著,橡木质地坚硬,砍伐进度缓慢。 直到中午的时候,楼乔才终於將开口扩的极大,只留下一点点的树干连接处。 最后在树干上,用斧头重重一砸。 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声从树干缺口处仅剩的连接处发出,整颗橡木先是慢慢悠悠的倾斜,最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不知道惊飞了多少鸟群,又砸坏了多少树梢。 就连橡木的树梢部位,都砸坏了不少。楼乔对此视若无睹,因为木材本身就是需要处理的。 拎著斧头,开始修理著橡木上的杂乱树梢。 这样的工作,就轻鬆许多了。 花费了半小时,將橡木上的树枝都砍掉,又將较细的头端给砍断。 最后,就剩下了粗细较为均匀的將近十米的橡木段。 捆上绳子,然后套在駑马上。 在缓慢而又坚定的拖拽之下,橡木段被拖摘出了森林,在腐烂叶子和杂草上,压出一段沟壑。 来到了森林外面,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直接將其用力的从坡地上推下去,橡木段咕嚕嚕的滚下去了。 楼乔叉著腰,在阳光下看著滚动的橡木段,忍不住的咧嘴笑著。 心中有著一种喜悦啊。 晒了会太阳后,楼乔就走到了空地上,找到橡木段,再一次將绳子套在上面,拉著它来到了磨坊后面,然后就开始处理起来了。 正经的木材,应该还需要经过晒乾等方式的处理。 但楼乔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她目標一直就是很清晰。 ——先勉强的恢復磨坊的运转,至於木材的损耗很高,可能维持不了很长时间之类的东西,楼乔並不在乎。 等到磨坊运转之后,有的是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 现在,只是应急而已。 找了根布条,然后来到水车处,稍微的比了比水车中间的轴槽。 轴槽是正方形的,在边长的位置打了结后,就正式的开始处理橡木了。 树皮要用著斧子一点点削去,两头要按照绳结的位置削成正方形。 楼乔只有四件工具,铁锤子,铁凿子,还有铁斧头,铁铲子。 就这,还是科尔曼叔叔费了点力气给楼乔带出来的。 铁质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中午楼乔饭都没有吃,就干著活。 虽然肚子有点饿,但是耐力却是没有减少。 駑马也被莱克茜牵走,去森林里吃草和休息去了。 楼乔处理著木材。 两头削好后,要在一端附近的位置,开出一个贯穿前后的孔。 因为石磨在空磨的状態下,会导致內里的纹路磨损。而且,一刻不停的旋转,会对木质结构中轴承之类的位置,造成飞快的损耗。 为了延长使用寿命,就必须要有著控制水车旋转的办法。 楼乔的这种最简单省事,直接插一根木棍在在主轴上。旋转的时候,这根棍子也会跟著旋转。 如果想要停下,那直接用石头挡住木棍,就可以让它停下。 这也是无奈之法,高级一点的水车,会修建高水渠,自己控制著闸口,开闸就能够让水从高向下衝击水车,关闸就能够阻断水流,让水车停下。 准备好了之后,楼乔才呼唤著:“莱克茜!莱克茜!” “来了!小姐!” 莱克茜从磨坊里跑了出来,她看著那已经准备好的橡木段,欢喜的说:“小姐,你可真了不起。这下磨坊,终於可以使用了。” “还需要將这个树干,抬过去才行。” 楼乔指著树干:“过来,我们赶紧抬著的吧。” “好!” 莱克茜欢快的说著,和楼乔一起抬著树干。 两个人只能抬起一头,然后缓慢的移动著。 不过到了水车那里,就好了。因为放置水车的架子,是石质的。有著深深的凹槽,將橡木段抬上去之后,正合適。 而整个溪流,大概半米深。水车就倾斜著倒在里面,呈现出一种黑棕色。 “我们要下水,將水车抬起来吗?小姐。” 莱克茜看著倒在河里,有些担心。 “不用。”楼乔的信心满满的说著:“有个人说过,只要给我一个槓桿和支点,我就能够翘起一整个世界啊。” “现在我们有了槓桿,有了支点,翘起一个两米大小的水车,完全不在话下。” “是那个叫做什么什么德的人吗?” 莱克茜回忆著。 “没错。” 楼乔拍著手,又吩咐著莱克茜:“我们將乔木段从石架上伸出去,然后插入水车中间的轴孔中。我们就可以將水车,从水里翘起来了。” 说做就做,两人小心翼翼的行动著,很快就將主轴插进水车的中心轴孔里。 然后在橡木的另一端,两个人用力向下拽著。 虽然有些困难,但水车还是被一点点的翘起来了。吱呀呀声音不停的响著溪水从水车上哗啦啦的淌下,在正午的阳光下,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在將橡木端的另一端,从墙壁內插进去,插入到另一个木齿轮中。 这下,整个磨坊的功能就算是修復了。 虽然水车的很多挡板都烂了,但依旧在水流的衝击下缓慢的旋转著。 看著水车,楼乔心中豪情万丈:“以后,我们的美好生活要开始了啊。” “嗯,小姐。” 莱克茜也这样期待著。 第4章 夜间神秘 虽然说的豪情万丈,但生活的时候还是要踏踏实实的。 首先是吃饭问题。 莱克茜去储藏室里搬来一袋子麦子,然后倒进料斗里做好准备。 將水车附近的石头搬开,水车就开始吱呀呀的转著,连带著磨盘也开始旋转。 磨盘转动的时候,会带动料斗不断的震动,让麦子自动落在石磨中间的孔中,然后又被磨盘碾碎。 她在石磨旁边等待著,楼乔则是又要去森林中。 这次不需要砍伐太粗的树木,只需要碗口粗的小树就行。因为这是建造一件小马厩使用的。 马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马舍,一部分是马棚。 马舍是封闭式的,晚上马儿会进入马舍睡觉,白天的时候则是会在半露天的马棚下吃草,活动。 对於普通人家而言,根本没有建造马厩的必要。 因为他们的家畜是和他们睡一个屋子里的。 楼乔很是忙碌,砍伐好几根颗这样的小树后,就拖著小树来到了磨坊的左侧。 她並不准备將马厩和磨坊连结起来,因为马厩的味道很难闻,所以需要离得远一些。 挖坑,將树干埋进去。 后面的树干要低一点,后面的树干要高一点。这样就会有著一个倾斜的坡度。 她不准备弄花里胡哨的三角顶,而是最简单的平顶。 马舍是四米边长的正方形,埋好四根柱子。在向外延长几米,在埋下两个柱子,这部分是马棚。 整个马厩的框架,就好了。 之后就是顶上铺设横樑,横樑和柱子的连接处,是简易的榫卯结构。废了楼乔好大的力气才完成,但是效果也不错。 然后就是將砍好的树干,束著搭在横樑之上,形成倾斜著的屋顶。这块结构,需要用钉子钉好。 但楼乔没有钉子,就只好用藤条捆好。 简简单单的弄好之后,剩下的填充就很简单。之前砍下来枝条,经过零散的编织后,就可以捆在屋顶上,形成细密的结构。 最后,还需要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才算完成。 周围的墙壁,也是需要同样的做法。但枝条墙完成之后,还需要內外糊上掺杂了稻草或者是其他纤维的泥。 让其形成耐用的泥墙。 ——这就是中世纪农夫们,建造自己家的办法。 楼乔也只是完成了屋顶的建造,马厩的墙壁还根本没有建造呢。 不过,这已经是超乎常人的速度了。 ——如果不是楼乔不会的感到疲惫,那么根本完不成这种任务。 最多做一个小时,就要休息半天。 但现在楼乔耐力非常充足,限制她的也就只有力量和时间罢了。 不过也不用太过著急,因为现在已经是初春了,对於马厩的需求,並没有那么急切。 “已经是傍晚了啊。” 楼乔看著天空,天空一片昏黄。 远处的村庄里,农夫们还在忙碌著。他们非要是忙碌到晚上看不到一点亮光的时候,才回家。 楼乔拎著斧头等一套工具,在小溪边小心地清洗了一番之后,这才回到磨坊中。 水车的转动已经停下了,看来麦子已经是磨好了。 来到二楼中的厨房里,莱克茜已经准备好的晚餐。厨房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燃烧著,因为用的是没有晒乾的木头,所以烟雾很大。 但好在有著烟囱的存在,能够让烟都流出去。 “今天的晚餐是什么?” 楼乔看向莱克茜。 “是燉浓粥,还有燉菜。” 莱克茜欢快地回答著,用著木勺子,从掛在壁炉里的铁质燉锅里盛饭。 楼乔只能嘆息著一声。 这个时代,最经常吃的就是燉菜和燉粥。因为农夫们,根本没有铁锅,燉煮都是用的瓦罐。 而且,厨房的作用不仅仅是做饭,还间杂著保暖的功能。 壁炉的热烟经过烟道的时候,会把热量传递到周围的石壁上,提升房间的温度。 所以即使是贵族,吃的最多也是燉菜。 根本没有炒制这个概念,最多是煎炸而已。 “今天你洗衣服的时候,见到过旁边的小溪里有鱼吗?”楼乔问著莱克茜,她想改善一下伙食了。 莱克茜將饭都挖乾净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坐在椅子上,莱克茜仔细地想著:“好像是在溪流里见到过鱼,不过看起来很难捉。” “那製作捕鱼笼好了。”楼乔说著;“明天你拿著斧头去森林里劈砍一些枝条或者是藤条,我会製作一些捕鱼陷阱放在水里。” “好的,楼乔小姐。” 莱克茜认真地点了点头,喝著浓粥。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楼乔將自己的那份浓粥喝完,又是吃了一些燉菜,就將剩下的食物全部都推给莱克茜。 莱克茜很是满足地全部吃完了。 “去烧点水吧,莱克茜。今天,我想要洗澡。” 楼乔吩咐著。 “好的,小姐。” 莱克茜很是利索地就干起了活,將铁锅用著木棍从壁炉里取出来之后,就带到磨坊外面去清洗。 清洗完成了,就取好水,就继续放在壁炉上烧水。 等到烧好,就將热水倒在隔壁的浴室的大木桶里。 然后从厨房里的大水桶里取水,重复放在壁炉上烧水。 如此不断反覆,偶尔还要拎著水桶,去溪流里取水。 麻烦异常,就这样重复了十几次之后,才终於凑够足够的热水。 楼乔这才脱了衣服,进入木桶中泡著。 水温不怎么高,但这对於楼乔而言已经足够了。 泡了一会,莱克茜又在木桶里倒了两锅热水,让水温提高了一些。 “莱克茜,一起泡澡吧。” 楼乔说著:“烧这么多热水,十分的不容易。別浪费了。” 这是实话,燃料,浪费的时间和力气,让洗澡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普通人洗澡的时候,一般是在大夏天最热的时候,在溪水里好好的清洗一番。 就这,还要担心感冒的问题。 经过了昨天一起睡觉的事件,莱克茜也逐渐的適应了楼乔小姐的要求。 “好的,楼乔小姐。” 莱克茜將衣服掛在了旁边,也是迈进了浴盆中。 热水也是让她高兴地眯著眼。 楼乔对此笑了笑。 洗完澡之后,只需要拔出木盆侧面的塞子。 水流就会顺著一根木管,飞快地涌出去,然后落在溪流里。 之后,只需要衝洗一番木盆就好了,算是很方便的设计。 因为今天干了太多的活,所以锁好门之后,两人很快就睡了。 莱克茜睡得很早且很沉。 而楼乔,睡眠则是有些浅。 她闭著眼睛,耳边总是有著奇怪的声音响起。 啪嗒,啪嗒,啪嗒。 有点像是水流拍击在水车上的声音,但这声音似乎有些浑浊,也更加的低沉。 咯吱,咯吱! 又有点像是木头摇晃的声音,很奇怪! 水车! 楼乔猛地睁开眼,披上斗篷,拿起掛在房里的弓箭,眼神狠厉的走出了臥室门。 长廊阴暗,逼仄。 只有月光照亮了一小片的地方,楼乔悄无声息的走到走廊尽头的观察窗。 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水车的位置。 为的就是能够让磨坊主,在夜间也能保护水车。 她眯著眼,仔细的向下看去。 一个奇怪且模糊的影子,这影子幼小如同婴儿,它正在不断的敲击著水车。 楼乔吱呀呀的拉开长弓,搭好弓箭。 待到瞄准之后,手一松。 咻——的一声,弓箭凶狠的刺向那道敲击水车的影子。 “呱!” 突然一声蛙鸣,那影子仓皇的钻入到了水中。 箭矢擦著它的边缘,“篤”的一声钉在河底。 还不等楼乔第二次拉弓,迅速的朝著山林方向游去。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蛙脸孩?” 楼乔皱眉沉思著,有些不明所以。 又盯著那小溪,溪流依旧哗啦啦的流淌著。远处的森林微微的摇晃著,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味。 黑暗像是活得的一般,令人十分的不安。 “小姐?怎么了?” 只穿著一层內衬裙的莱克茜揉著眼睛走了出来,好奇的问著。 “你站在这里,盯著水车周围,一刻也不要放鬆。” 楼乔吩咐著莱克茜,莱克茜立刻就是点了点头,睁大了眼睛:“好的,小姐。” 她趴在窗户边缘,朝著下面望去。 楼乔则是回到了臥室里,將斗篷脱了下来,拿起旁边的內衬裙穿了起来。 隨后,这才重新的披上斗篷。 將铁剑掛在腰间的细带上,拿上弓穿上鞋。 “魔女之泉” 小声的呼唤一声,只能被楼乔自己看到的魔女之泉,漂浮在楼乔眼前。 在楼乔的眼中,周围也被照亮了。 快步的走下楼,楼乔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可能会很危险,但是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接触到这种“怪异”的存在。 楼乔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够错过这次的机会。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她凭藉著魔女之泉的光亮警惕的朝著周围看著。 黑暗如同墨水一般,微微荡漾著。 风也变得尖锐,鸟鸣虫叫此起彼伏,溪流也像是蠕动的虫子一般,让人头晕目眩。 接著魔女之泉发出的光亮,她快步地来到了水车这里。 用力地朝著水下看去。 ——骨质的箭头已经碎了,倾斜著插在河底。 但箭矢上,好像还缠绕著一根白色的柔软的“布带”。 楼乔走进河里,伸手將那“布带”从河里捞出来。凑近一看,却又是忍不住地皱眉:“这是?肠子?” 大概不过十厘米长,柔软的像是雨后的橡胶。 她仔细地捏了捏,准备离开。 只是,刚一转身。 这个“肠子”突然寸寸地化作灰烬,这令楼乔大吃一惊。 可更令她吃惊的是,魔女之泉也发生了改变。 原本魔女之泉是一个山峰的形状,可现在却在未知的作用下,逐渐地倾斜,直至倒立起来。 尖锐的山峰顶端在下,宽厚的山底在上。 而且,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池子。 这下,倒真的像是【泉】了。 在池子的边缘,凸起两根尖锐的晶体。 一根稍长,是金色的。另一根稍微短一点,是紫色的。 “是因为这根“肠子”吗?是“神秘”激活了魔女之泉吗?” 楼乔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旋即就头痛欲裂。 像是要炸开似的。 脑浆的像是开始沸腾了,有种某种东西从里面钻出。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磨坊中,莱克茜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下来。 “怎么了?小姐?” 她焦急地询问著。 楼乔摇了摇头:“扶我回去。” “好的,小姐。” 莱克茜背著楼乔,迅速地跑回到了臥室里。 將楼乔的衣服都脱掉,让其躺在床上。 只是一接触枕头,楼乔便昏迷过去。 但楼乔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地减轻,逐渐地向上飘荡。 就这样不断的飘荡著,在到达某个位置之后,重重地落下。 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不断的响动。 某种温暖从后背消失了,冰冷的水包围了自己。 自己的“尾巴”好像是在隨波逐流著。 她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眼睛却紧紧的闭著。 就这样逐渐地飘荡著,楼乔不知道如何结束。她仔细地思考著,感受著周围的一切。 觉得有什么东西,太过违和。 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她想到了自己今天晚上得到的像是“肠子”一样的东西。 自己之所以会陷入现在的模样,都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这样东西。 难道那东西“蛙脸孩”的尾巴? 可是,尾巴为什么是类似肠子的样子? 而且,尾巴为什么会在前面? 嗯? 像是终於意识到了什么,楼乔终於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尾巴,是脐带!” 周围的水声,以及一切声音都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不断的再一次下坠,一直下坠。 隱约听到了“啵”的声音。 楼乔豁然睁开眼! “嗬嗬——” 剧烈的喘息了一口气,她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高高的掛在天上了,让她忍不住的眯著眼。 旁边的莱克茜紧紧地抱著自己,楼乔推了推她,这下莱克茜才醒了。 她显得很是高兴:“楼乔小姐,你醒了。” 又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我晚上,我本来是想要一直守著小姐的,但是没想到守著守著昏睡过去了。” “没关係。”楼乔笑了笑,她对著莱克茜说:“给我烧点水,我有些口渴了。” “好的,小姐。” 莱克茜这才利落地起床,穿著衣服。 楼乔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 “魔女之泉。” 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她呼唤出了自己的魔女之泉。 第5章天赋·积岁叠翠 魔女之泉的样子,和昨天见到的並无什么差別,只是在池子中,多了一个弯曲的符號。 楼乔用著意识触碰了一下旁边的金色棱晶。 【天赋·积岁叠翠】:你將隨著岁月的增长,不断地累积生命力上限。你的生命活力恢復速度,固定为生命力上限的百分之一。 看著金色棱晶,楼乔终於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耐力超乎常人的原因就是这个啊。” 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而且,累积生命力的上限,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活得更久?” 楼乔嘀咕著:“这就是自己活得越久,生命力越高,回復速度就越快。活得越久,自己越强?” 只是想一想这美好的未来,楼乔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笑出声。 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终於调整了状態。 在看魔女之泉,却发现十七片叶子贴在池壁上。 “十七片叶子,代表自己现在十七岁吧,这就是自己天赋积岁叠翠带来的改变?”楼乔稍微地感受了一下:“自己原本应该是很疲惫的,但是现在疲惫一扫而光了。” 她又將意识,沉浸到另一个紫色稜柱里。 【特质·融合怪】:你被视作全部。 楼乔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少,令其有点疑惑。 “融合怪这个词,我还是有点理解的。在某些游戏中,视作全部种族。但现在,自己好像是人哎。” 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她觉得並没有什么改变,魔女之泉里,也什么都没有变。 楼乔又將意识触碰魔女之泉中那道弯曲符號。 【技艺·水生脐带】:你得到了某些知识,现在你可以使用了它了。 看著信息更加模糊的技艺,楼乔思索了一会。 “隨意,积岁叠翠和融合怪,是身为魔女的自己本身的天赋和特质。所以是魔女之泉周围的金色稜柱,而技艺,是自己通过蛙脸孩的脐带,在梦中得到的。所以才是在魔女之泉里的符號。” 想通了之后,楼乔的对於蛙脸孩就有些渴望。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著怪异存在的。而人类,也是能从这些怪异身上得到这些力量的。” “自己要获得更多的力量啊。” 楼乔下定了决心,准备捕捉和杀死。 但如何得到蛙脸孩的力量,还需要研究。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杀死就能夺取,毕竟自己获得的【技艺·水生脐带】可並没有杀死它。 她仔细地思索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自己得到蛙脸孩的脐带后,魔女之泉並没有第一时间吸收。 而是在自己转身后,魔女之泉才有了动作。 那么,为什么会是转身后才有了反应呢? 回忆著梦境,还有昨天的事情。 楼乔有一个猜测:“难道是在水流的上下位置?” 將这个猜测记录在心中之后,她便开始穿著衣服,起床了。 不过这次並没有穿袜子,因为一会要去河水里实验自己的【技艺·水生脐带】的功能。 “小姐,热水已经好了。” 莱克茜喊著。 楼乔这才去洗漱了,用热水洗漱也太奢侈了。 手指浸入热水中,她觉得很是舒服。 这种舒服,不仅仅是热度。还有一种回到羊水中般的感觉,甚至有种隱约的可以操控水流衝动和欲望。 她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能隱约的操控水流。 且无法將水流抬出水面,只能在水面下操控水流。 “这个技艺,有点废物啊。” 楼乔忍不住地嘀咕著,在水里操控水流?和白天才能够打开的手电筒有什么区別? 她只能期待经过锻炼后,这个能力可以有所改变。 洗漱完成之后,她立刻就披上了斗篷踩著木头拖鞋,来到了外面河流里。 踢开鞋子,赤著脚站在水里。 只是一接触河流,就觉得身体都变得轻飘飘了,昨天晚上因为精神紧绷导致的疲惫,也在逐渐地消失。 她开始笨拙地尝试著,在河水里控制著水流。 但是,这相当的困难。甚至根本没有办法,让水突破水面。 无论如何尝试,都是无法做到。 “难道这个技艺,就只有这么一点用?” 楼乔相当的困惑,这个世界中,超凡到底有没有体系? 是自己没有遇到?还是说超凡现在还没有成体系?都是和自己一样,偶尔获得的力量,该怎么继续前进?还不知道获得怎么更多的力量? 她的心里,相当的困惑。 水流哗啦啦的,三月的风吹得水面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鳞片波纹。 “算了,还是先锻炼这股能力吧。虽然没有办法脱离水面,但至少等到下次蛙脸孩出现的时候。自己可以捕捉他。” 没有在想什么,楼乔只是专心地锻炼著自己的能力。 最开始是控制水流的形状,最好是形成粗壮的绳子状。 楼乔开始控制的时候,会让水流形成绳索的形状,缠绕在自己的脚腕上,锻炼自己控制水流的能力。 只是,时不时的水流绳索就断裂了。 楼乔只能耐心地尝试著,训练著。 只能不断地加粗水流,这次让楼乔勉强维持住了一个绳索的形状,但是软烂如同果冻,用力一扯就会断掉。 她只能继续精进自己的技术,开始逐渐地尝试將绳索缩小,並维持绳索不断裂。 就这样,一步步地。 她也是找到了技巧——流动。 如果想要保持径直的水流绳索,那完全被不可能。但如果让形成绳索的水流动起来,那么整个绳索就能够很轻易的就保持住。 之后,就是提升绳索的强度。 她將开始將水流变成多股,就像是不同的水流拧成一股。 这样绳索的强度就会提高。 但难点就在於一心多用,以及將一股水流的细度降低为细线。 可开始虽然难,但越是后来就越容易。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终於將水塑造成了一道结实的绳索。 用力地扯了扯,坚韧至极,根本扯不断。 她开心地操控著绳子如蛇一般在水里游动著,锻炼著绳子的灵活度。 “不过,自己没有办法远程操控。” 楼乔有点烦恼。 “小姐!有人来了!” 站在楼里的莱克茜,高声地呼喊著。 第6章磨坊主的一天 老约翰今天早上从黑乎乎的家里起来的时候,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被稻草刺得发痒的后背。 踢开脚边还在“咯咯”叫著的老母鸡,他站在门口唉声嘆气地。 瞅著天气,他心里乱得和没耕种的荒地一样。 哎,昨天夜里家里的老牛时不时地叫了一夜。 像是得了病一样,吵得他一夜都没有睡好。 真不知道这个老伙计是怎么了,要是得了病,那老约翰家的天都要塌了。 现在已经三月了,就要开始给春耕地犁地,要把前一年混合了泥土的麦秆形成的沤肥狠狠地犁到土地里。 这样到了收穫的时候,那些粮食才会长得更好。 今年春耕地里还是要种一点豌豆和燕麦,这些东西虽然口感不好,但是產量高啊。 这是一年最轻鬆的活,未来更多的繁重的活在老约翰心里,一块块的像是在村口的大石头一样,狠狠的压不过他喘不过气。 休耕地里的草已经长出来了,自己家的羊要早点赶过去,不然自己家休耕地上长好的草,就要被其他的混蛋吃了。 “艾斯丽!艾斯丽!” 老约翰朝著门內,喊著自己妻子的名字。 “怎么了?” 艾斯丽將两双手在自己又脏又腻的围裙上拍了拍,不解地问著。 “去背一袋麦子,去磨坊里磨成麵粉。”老约翰语气愁苦地说著:“一年的干不完的活就要开始了。去磨坊里磨点麵粉,给小约翰,还有小罗尼长点力气。” “磨坊不是坏了吗?”艾斯丽很是惊讶的看著老约翰。 “哼。” 老约翰哼了一声:“那些趴在我们脖子上吸血的东西,才不会让磨坊一直坏下去。” “没有了磨坊,他们用什么理由收我们磨坊税!” “老卡尔早些天就看到了,那原本坏著的磨坊,又开始轰隆隆的作响,那房子的头顶上,又冒著白气哩。” “那些吸血鬼,又来吃我们的血肉哩!” “別说了,別说了。”艾斯丽赶紧制止老约翰的抱怨:“要是被警役听到,你可是要挨上不少的棍子。” “要是被庄头听到,那就更不得了!” 老约翰听著,气得呼哧呼哧的。 但终於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著艾斯丽继续吩咐著。 “还有,我已经让小约翰和羊亲近了一个冬天了。他现在也该对此熟练了,去让他赶著羊群去休耕地吃点草。小罗尼也是,让小约翰好好地教教小罗尼如何放羊,等到五六月忙起来的时候,小约翰就要和我一起下地干活了。” “好好。”艾斯丽左右看了一眼:“你好好的看著,別让人来看见了。” “我懂,我懂。你赶紧去装麦子吧。”老约翰摆了摆自己胳膊:“要是谁敢来偷看,我肯定狠狠的给他一拳。” “哎。” 艾斯丽钻进屋里,赶紧將大门关上。 虽然房子里黑乎乎的,还充斥著各种家畜的臭味,但这却丝毫不妨碍艾斯丽灵活的动作。 从睡觉的床下面,拽出一个黑黝黝的木头栓子后,將一块木板拆下来。 在床下面,放著一家人的財富——几个圆滚滚的黑色麻袋。 仔细地挑选了一下,艾斯丽不捨得拽出一个稍微干扁一些的,也更加黑黝黝的麻袋,小心地將其拽了出来,放在了床上。 然后重新將木板合上,木头栓子插好。 这才如释重负地打开了门。 老约翰看著:“好了吗?” “好了,好了。”艾斯丽急忙地点著头。 “好了就去磨麵吧。”老约翰郑重地叮嘱著;“艾斯丽,你一定要听清楚那该死的磨坊主,到底要了我们多少的粮食。是十二分之一,还是十六分之一。” “在磨麵的时候,你一定要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的看看著那该死的吸血鬼耍没耍小动作,到底有没有贪污我们的麵粉。” “行,我知道了。” 艾斯丽点著头,双手紧紧地抓著的麵粉袋。 “那现在就快走吧,现在路上没有多少人看见,早点回来。” 老约翰细细地叮嘱著,表情郑重至极。 艾斯丽这才拎著袋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磨坊走去。 磨坊的位置,距离村庄有点远,初春的地面泥泞不堪。只是走一会,鞋子就沾满了泥水。 她想了想,伸手將鞋子脱了下来,赤著脚走在泥泞中。 “早知道就把鞋子放家里了,哎,要是坏了怎么办。” 她摇著头,一副后悔的模样。 艾斯丽赤著脚行走的很快,埋著头一直走,等待在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到了磨坊前了。 一个穿著很是昂贵,十分乾净整洁的女孩站在磨坊下。 对著艾斯丽说;“你是来磨麵的?” 艾斯丽顿时就有些紧张,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好久才是胆怯的点著头:“欸。” “给我来吧。”莱克茜领著面前的农妇,进入到了磨坊里。 接过农妇手里的袋子,將其搬到磨盘前。 解开口子,黑黝黝的袋子里面是深黄色的麦粒。隨手扒拉了几下,发现没有什么杂物后,莱克茜用著一个罐子挖出麦粒,倒入了上面的料斗里。 这才来到了外面,搬开了石头,让水车吱呀呀的转悠起来了。 来到里面,石磨转动著,料斗也开始不断的向石磨中间倾倒著麦子。 农妇紧张的盯著石磨下面的出料口,这是一个木盒子,麵粉最后都会堆积到石磨里。 莱克茜也是认真的看著,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有些担心会坏事。 石磨转动的速度並不算是太快,只能算是中等。这是因为结构太简单,还有水流並不急湍的缘故。 磨麵的时间就有些漫长。 用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才终於將这一袋子麦子磨完了。 莱克茜来到外面,再次將石头搬回去,將水车停下。 “这里的收取標准是麵粉的十二分之一。” 回到屋里的莱克茜,对面前的农妇说出磨坊的规矩。 “啊?” 艾斯丽惊呼一声:“圣灵啊!这也太多了。” 莱克茜这才微笑了一下:“如果你能够搬来一大捆稻草,那么这次的磨坊税就不会收了。” “真的吗?” 艾斯丽有点不敢相信。 莱克茜仰著头:“我们小姐是弗林特骑士之女!只是將来要成为修女,所以暂且担任磨坊主而已。” 艾斯丽顿时激动得难以言喻,她赶紧是答应下来:“我愿意用以稻草缴纳磨坊税。” 说著,她就准备將麵粉装进袋子里。 但莱克茜制止了她:“现在不行,我会收取你的麵粉。等到你將稻草还回来的时候,我再將麵粉还你。” 艾斯丽虽然觉得为难,但是却不敢反驳,只好答应了。 莱克茜开始用著罐子挖著箱子里的麵粉,这麵粉並非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色。 ——因为研磨的不充分,麦麩同样混杂在其中,所以才会呈现出这种顏色。 她一罐一罐的数著,等到全部都倒进袋子里后,莱克茜才对著面前的农妇说:“一共是22罐麵粉,我们要收取一罐半多,接近两罐。” 在艾斯丽心痛的目光中,莱克茜在袋子里挖了两罐麵粉,重新倒进出料口下的箱子里。 “如果你能够带回来稻草,这些麵粉会重新还给你的。” 莱克茜说完,就打发著艾斯丽准备离开了。 艾斯丽抱著麵粉袋子,一步一回头。直到磨坊门重新关上之后,艾斯丽才下定决心快步朝著村庄跑去。 而莱克茜噔噔噔的跑到二楼,楼乔就趴在窗户处,看著那农妇的背影。 “怎么样?按照我说的做了吗?” “嗯!小姐。”莱克茜很认真的点著头:“我全部都说了,绝对没有少一句话!” “那就好。”楼乔点了点头:“有了稻草之后,马厩才能够完工。我们带出来的那匹马,才能够得到很好的休息,不会出现问题。” 这个时代,哪怕死人都不能死牲口! 尤其是牛马之类的大型牲口。 “不过,楼乔小姐,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將其用麵粉换稻草。太亏了。” 莱克茜觉得很亏:“我们可以直接去找庄头去要。” 楼乔笑了笑:“那样就真的成了一个大小姐了,一个大小姐就只是花瓶一样的人物,更何况是一个被驱逐出城堡的大小姐?” 莱克茜还是不懂,但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我要做什么?小姐。” “等到那个农妇回来的时候,你就对著她宣布,从今天开始的七天內。所有磨坊税都可以用稻草代替。” “然后,注意照顾一下马儿。明天,我们去见这里的庄头与牧师。” 楼乔这样吩咐著。 “好的,小姐。” 莱克茜,用力的点了点头。 楼乔这才是回到自己的臥室里,想著如何捕捉蛙脸孩这件事。 远程操控水流,根本没有丝毫的进展。 难不成,自己要在夜晚听到动静之后,再悄无声息的下楼,进入水中,操控绳索束缚蛙脸孩? 怎么想,都是有点蠢。 “但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能奏效。” 楼乔下定了决心。 成功率越高的阴谋,越直白。 要杀一个军神要怎么做?很简单,招进宫,乱棍打死就好了。 第7章马厩是的建造是必须的 艾斯丽背著粮食匆匆地返回了家,一到家里她先是將麵粉藏好,这才是去地里找了老约翰。 老约翰正在將沤肥洒在春耕地里,这是一个累活,气味难闻的厉害。 他汗流浹背地,看见了艾斯丽跑了过来,很不高兴。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麦子磨了?” “磨了!磨了!”艾斯丽赶紧是说著;“这次的磨坊主,可是个好人欸。” “哼,那些吸血鬼是什么好人?”老约翰对於艾斯丽的话嗤之以鼻。 艾斯丽赶紧是解释著;“那个磨坊主说啊,只要我们背一大捆稻草给他们,他们就免了我们这次磨坊税呢。” “真的?”老约翰一愣,忍不住的挠了挠头髮。 在他五十年的经歷中,从来没有听到过磨坊主有这样的要求过。 磨坊税啊,磨坊税。 这可是紧紧勒在脖子上的一道绳索,要是能够减免一部分,自己也能够鬆口气吧。 “真的!当然是真的!” 艾斯丽高兴得极了:“那个磨坊主是弗林特骑士老爷的女儿呢!她和那些该死的吸血鬼磨坊主不一样。” “哦,原来是弗林特骑士老爷的女儿。” 老约翰恍然大悟:“我说那些该死的磨坊主怎么这么好心了,原来是骑士老爷的女儿!” “没错哩。”艾斯丽紧紧地握著老约翰的胳膊:“那位小姐,將来还要当修女哩。所以,才会这么好心。我想,我们是不是趁著这个机会,將我们家的面,都好好地磨了?” 老约翰有点迟疑,但艾斯丽不停地催促著。 老约翰终於是下定了决心:“好,你再搬著一袋麦子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然后呢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邻居。你们一起去,如果是假的。” “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我们就闹事,去向牧师老爷告状!” “让圣灵惩罚她。” “好好好。” 艾斯丽这才赶紧是有跑回了家,又將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左右邻居。 她的邻居都不怎么相信,但是见艾斯丽已经背著一大捆稻草,抱著一袋子的麦子准备去磨坊了。 她们也都是坐不住了。 这要是假的还好,这要是真的,那不就是错过了一个大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们也都是纷纷的跟在艾斯丽的后面,准备去磨坊那里看看,看看真的是不是这么好。 这下莱克茜就忙碌起来了,要不断的应付著这些农妇,还要解决一下杂乱事。 有的农妇认为自己背过来的稻草比其他人的多了,要拽出来一些,抱回家去。 有的则是认为自己磨出来的面少了,是磨坊在搞鬼。 有的磨完面,非要把箱子搬起来,再敲一敲,把缝隙里的麵粉都敲出来,这才心满意足的。 让莱克茜头痛不已。 但楼乔並不理会这莱克茜的困难,因为身份的限制,她没有办法参与磨坊的工作。 在被赶出城堡之后,她必须要保住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莱克茜,必须要独当一面,维持著磨坊的运转。而楼乔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莱克茜了。 作为自己的贴身女僕,楼乔教了莱克茜很多的东西。 莱克茜被犯的不能行的时候,终於对著这些嘈杂的人群大喊:“都闭嘴!要是吵到小姐,就禁止你们用稻草缴纳磨坊税!” 这下,那些嘰嘰喳喳的人群,终於都安静下来了。 莱克茜也终於鬆了口气。 整个磨坊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著,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莱克茜就將水车停止了,她对著那些农妇说:“从今天开始的七天內,你们都可以用稻草来替代磨坊税!” 农妇们面面相覷,有的还没有磨麵的面色忧愁,有的磨好了面的,则是兴高采烈的。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楼乔才走了下来。 “在晚上之前,將稻草都铺到马厩中吧。顺带,可以开始建在马厩的墙了。” 她对著莱克茜吩咐著。 “好的!小姐!”莱克茜很是积极。 楼乔则是继续站在河流中,揣摩著水生脐带这个技艺。 “脐带,脐带。自己必须要有脐带吗?” 她嘀咕著。 按照以前看到过的各种影视游戏,楼乔觉得可能还真是这样。 毕竟,蛙脸孩就是如此。它真的有著脐带,而且能力也不仅仅是操控水流还有喷吐粘液之类的能力。 想了一会,楼乔就就觉得头痛。 “只有將蛙脸孩抓起来后,自己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奥秘。” 楼乔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站在超凡的门外,但是有著一个小小的门槛,自己死活都迈不出去。 “明天去修女院和牧师那里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借阅几本书看看吧。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神秘的存在,说不定神灵也是存在的。” “教会作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组织,或多或少,应该是涉及了一些超凡的存在才对。” 按照常理而言,应该是这样的。 她只能锻炼著自己凝结水绳的速度,力求用著最短的时间,形成水绳。 在晚上之前,莱克茜已经將稻草和泥土搅拌好了,並且在马厩的周围,垒砌了矮矮的墙壁,不过一米高而已。 这已经足够让马匹住进去了,稻草铺的厚厚的。 马儿进去之后,欢快地叫了几声,在稻草上踩来踩去的,很是欢喜。 甚至是直接就躺在了上面。 晚饭吃的是糊糊粥,放了些芜菁块,还有些捲心菜。 今天楼乔很早就睡了,因为明天有著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还要防备晚上可能会袭来蛙脸孩。 村子里倒是不少人都辗转难眠,都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情。 “明天都起来得早点,我们要赶紧地,將麦子趁著个时候都磨了。省得错过了这个时机,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说,我也该知道怎么做了。等到明天外面的太阳还没飞到天上的时候,我就起来去磨麵。” “爭取第一个磨麵,不会让其他人抢在我们前面。” 这样细碎的对话在村子里漂流著。 对於不少人而言,一生或许都碰不到一次这样的美事。 这让他们都由衷地祈祷著;“感谢圣灵,都是由您我们才能够得到这样的恩赐。” 第8章圣徒帕克斯顿录 次日,楼乔醒来之后就开始洗漱。 昨天晚上,蛙脸孩根本没有出现,让她有些失望。 莱克茜在忙前忙后的,帮助楼乔穿著那套复杂的,带著鯨骨束腰的衣服。 很难受。 最后,才是披上了红色的精纺亚麻连帽斗篷,绑好长靴。 在斗篷的胸口位置,別上一个精致的胸针,代表自己的身份。 如此,才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 “去將板车套在马上吧,我们去村里。” 楼乔吩咐著莱克茜:“记得不要弄脏衣服。” 今天莱克茜穿著的是女僕服,黑色的长裙外面围著洁白的围裙,头顶还带著同样素白的喀秋莎头饰。 白色是一种很容易展现自身阶级的顏色。 “好的,小姐。” 莱克茜便是去了马厩,將马牵出来,套上了板车。 楼乔找个凳子,放在板车上,当做是座位。这让她看起来有点落魄,但又不至於那么落魄。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有马车就好了。 毕竟,先敬罗衣,后敬人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莱克茜站在板车上,轻轻的抽打了一下马背。 板车就吱呀呀的动了起来。 教堂在村镇的最中央的,是少有的石质建筑。破旧的茅草房顺著教堂散开,形成了眾多弯曲泥泞的小径。 楼乔事先是了解过这个教堂的,虽然是个村庄里的教堂。但是呢,还是比较富裕的。 ——他们的厅堂里,置办的起长木椅。 大多数村庄教堂,信徒们一般都是站著的。 在教堂的门口,有著一个圆形的石碑。 圆形——就是圣灵的象徵。 楼乔驱车赶来后,就在石碑矗立,用著食指关节在眉心处画了个圆形。 算是代表了祈祷的礼仪。 如此,才是施施然的走进了教堂之中。 石质的教堂里有些昏暗,只有在打开的几个窗口,才能够看到灿烂的阳光。 墙壁上用著原始的顏料涂画了许多圣画,展示了永恆炽热的圣灵,如何创造了世界,並且赋予全世界生命的故事。 很典型的宗教画。 一个穿著白色牧师袍,腰间捆著麻绳,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就站在厅堂尽头的祭坛前。 楼乔行了一个礼节:“日安,安东牧师。” “愿圣灵庇佑你,楼乔小姐。” 安东牧师很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完全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行,对话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楼乔心里发麻,难道不应该问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她只好捂著脸,用著一副啜泣的声音说。 “安东牧师,我想要向圣灵祈祷,为什么我那么信仰圣灵,可是却让我遭受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安东牧师对於这种指责,没有一点的反应:“楼乔小姐,圣灵永恆而又炽热,每一次遭遇,都含有圣灵的深意。” “就如只有经过苦寒的冬天,才能够迎来温暖的让作物生长的春天一样。” 楼乔这才放下了手,嘆息著:“安东牧师,我已经决定成为一名修女了。只可惜,我现在还凑不够足够的金幣。我希望能够向您借阅一本书籍,让我仔细研读,让我可以参透圣灵对我的深意。” 安东牧师,这才笑了起来。 他说:“教会的每一个兄弟姐妹,都將互帮互助。” 又通过一个小门,去了后面的一个小房间,並且拿出了一本羊皮书。 “圣徒帕克斯顿,歷经重重困难,依旧有著一颗虔诚之心。最终得到了神启,並被永恆炽热的圣灵赐予了力量,击退了圣灵的敌人。” “希望你如圣徒帕克斯顿一般,经歷磨难而初心不改。” “当然,这里只有半本。剩下的版本,还在修女院里,吉赛尔嬤嬤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向她借阅。” 楼乔接过羊皮书之后:“我一定会的。” 又是稍微谈论了一些其他琐碎杂事后,楼乔就告辞了。 现在已经拜访了牧师,接下来只需要拜访修女院的吉赛尔嬤嬤,还有村庄管事就好了。 一个村庄,基本上有著三股势力。 牧师,管事,庄头。 庄头实力最弱,是自由农和农奴的领头者,但本身也可能是一个自由农。而管事呢,则是领主派来的,负责管理村庄的税收之类的事情。 前往管事居住的山坡上时,楼乔翻看著手中的这本《圣徒帕克斯顿录》上卷。 她隨意地看了一眼,立刻盯著其中一段。 “那圣徒帕克斯顿站在河里,狂风呼啸。他高喊著:圣灵啊,庇佑我吧。就见天使从河中出现,那天使从身上摘下一根绳索,將其递给了圣徒帕克斯顿。” “圣徒帕克斯顿握住绳索,水流便听从他的指挥!圣灵的力量无比地巍峨,让这河流折服。” “只见绳索一挥,便將那河中尖牙利齿之物,綑扎得严严实实的。” 楼乔念完之后,她陷入了沉思。 这个桥段,怎么这么像自己从蛙脸孩身上得到水生脐带的桥段呢? 不过自己是射掉了蛙脸孩的脐带,而圣徒帕克斯顿是从天使身上得到了绳索。 这个天使,不会就是蛙脸孩吧?而所谓的绳索,也可能是蛙脸孩的脐带。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河里。” 那天晚上做的梦,楼乔一直能够想起来。 站在河流中的方位,应该是很重要的仪轨。 蛙脸孩到底是不是天使?和圣灵教会又有什么关係?安东牧师,看上去可是没有丝毫的神秘力量。 他们不知道蛙脸孩的事情吗? 她低头,正准备再继续看下去。 “小姐,管事家已经到了。”莱克茜提醒著。 楼乔只好抬头,看著面前的屋子。 ——虽然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个木屋显得很是破烂。但是以这个时代的人来看,这个屋子可真是豪华。 墙壁下面堆积著石块,结实的木头製作的木墙,没有一丝一毫倒塌的风险。木质的屋顶,也不用在大风天担心被刮飞。 管事是一个老人,在弗林特家族中並不怎么受待见。不然,也不会被打发来到了这里。 萨哈林村中有著教堂和修道院,这让村子里的教会力量占比太多,让领主的力量没有多少。 所以,这个村子对於领主而言,基本上就是个半放弃的状態。 “迈尔斯管事,日安。” 楼乔很尊重地行了一礼。 “哦,楼乔小姐。”迈尔斯咳嗽了几声:“真是稀奇啊,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您。” “我已经成为这里的磨坊主了。”楼乔將自己的委任状递给迈尔斯:“等到我积攒了足够的钱財,或许就会进入修道院,成为修女呢。” “哎,这真是,真是——” 迈尔斯嘆气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楼乔也没有过多的抱怨,只是说;“以后,还请地迈尔斯管事多多照顾。” 迈尔斯没有拒绝:“小姐,您毕竟是骑士的女儿。相信圣灵会庇佑您的,只是您千万不要过於深入森林,可能会遭遇难以想像的危险。夜晚也不要隨意地走动,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发疯的疯子做出什么连圣灵也不忍心看的事情。” 楼乔又是和迈尔斯閒聊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这里,重新坐到板车上,来到了修女院这里。 修女院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堡,灰色的石墙隔绝了任何想要窥探里面情况的人。 要先有莱克茜敲门,和里面的人对话之后,才由里面的人去请示。 经歷了一系列麻烦的通告之后,穿过灰石堆砌的长廊,还有小片的草药田,伴隨著阵阵的祈祷声,楼乔才终於被一个修女引到了修女院中的一个大房间內。 而吉赛尔嬤嬤就在其中,她看上去很老了,大概有著六十岁。 楼乔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歷,並且再一次地表达了自己想要成为修女的想法。 而吉赛尔嬤嬤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让人拿来了《圣徒帕克斯顿录》下卷。 “孩子,当你足够虔诚的时候,圣灵就会允许你成为一名修女。” 吉赛尔嬤嬤对著楼乔微笑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没钱? 楼乔腹誹著,脸上也是微笑了一下,这才又告退离开了这里。 她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去,研究这卷《圣徒帕克斯顿录》了。 第9章古老中蕴藏的仪轨 回到磨坊的时候,这里已经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每个人都是焦急的等待著,几个农妇还在埋怨著艾斯丽。 看到楼乔和莱克茜的时候,原本还焦急的艾斯丽陡然就抖起来了。 “看吧?看吧!我哪里会骗你们,你们一个个都真是的!” 艾斯丽指责著其他人,让其他人很尷尬。 莱克茜將板车从马匹身上卸下,放在一边,马儿则是放开,任由它在磨坊后面吃著草。 打开了磨坊的门,楼乔对著旁边的莱克茜叮嘱著:“你记得多打听一些这里的奇闻怪事。” “嗯。” 莱克茜立刻就是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楼乔对於莱克茜的听话很满意,不愧是自己培养女僕! 她拿著两卷《圣徒帕克斯顿录》来到了臥室,將胸针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然后將斗篷掛在旁边。 推开窗户,让正午的阳光照进来。 她摊开了《圣徒帕克斯顿录》,仔细地看著。 帕克斯顿的记录是从十七岁开始的,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奴家的儿子。 但是在领主的折磨下,他逃进了森林中。 当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称呼自己已经得到了圣灵的神諭。 领主给了他三个难题,解决水里的尖牙利爪之兽,森林中的佝僂的强盗,居住在高山之巔的恶鸦。 水里的天使赐予他苍白的绳索,让他可以操控水流。 深林的仙子赐予他苍白的长矛,让他永远不会迷路。 山脚的铁匠送给他深红的铁锤,让他將长矛与绳索锻造成长弓。 “天使可能暗指蛙脸孩,苍白的绳索可能是脐带。那么现在和铁匠是什么?尖牙利爪之兽,强盗,恶鸦又是代指什么?” 楼乔细细地思索著,但是脑袋却像是裂开了一半疼痛。 像是一下子看得太多了,脑子吸收不过来了。 她强行忍住疼痛,摊开另一卷《圣徒帕克斯顿录》。 这一卷主要是写了圣徒帕克斯顿完成了歷练,然后归来的记录。 “那万民们高呼他的名,领主也为他低头。” “帕克斯顿对著眾人说:我已杀死了尖牙利爪之兽,强盗,恶鸦。这是属於我史诗中的开始,將它刻印在碑上吧,他將永世长存。” “请牢记它吧,你们也將从其中分润光辉。” “记住,你们不可篡改一字。如若那般做,你们將受到惩戒。” “眾人便在碑上刻其记录,当最后一道文字刻下。那圣灵便向帕克斯顿撇下一缕目光。” “於是,帕克斯顿就成了圣徒帕克斯顿。” “圣徒帕克斯顿的对眾人说:只要你们一日不忘,我便一日庇佑著你们。” 楼乔捂著自己的脸,將最后一句话读完。 她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魔女之泉像是有著某种东西在颤动著。 “魔女之泉!” 呼唤出自己的魔女之泉,只见里面代表著【技艺·水生脐带】的符號,在不断的颤动,发亮。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头痛欲裂,某种东西在不断的涌入楼乔的脑海。 一种珍贵的,高昂的激情在楼乔脑中四处乱撞。 让头脑裂开,光透过裂缝进入其中,令她口乾舌燥,头脑在痛苦中越发清晰。 当光照亮那抹激情,令人心跳加快,欢欣愉悦的东西便破壳而出。 ——那东西是名为“灵感”的存在。 灵感如同永恆炽热的圣灵一般驱散脑中迷茫,令楼乔对於《圣徒帕克斯顿录》中记录的东西有了些许的想法。 “或许,最后让帕克斯顿让眾人记录其事跡的做法,初看是一种告诫,但其实是一种仪轨?” “而在眾人將他的事跡刻下,並且欢呼其名这个过程,是不是代表他的故事已经被记下,传播?” “当完成这个仪轨之后,他进行了某种蜕变?所以,才获得了圣徒称呼?这是不是代表了,帕克斯顿进入了不同超凡的不同阶段。” “如果我想要彻底进入超凡,是不是也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以隨便捏造?大概是不行的吧,因为帕克斯顿对著眾人说了,不可更改一字,否则便有惩戒。” “这是不是意味著,故事是某种锚点?必须要和自己强相关,暗指自己的?” 楼乔喃喃自语,当头不再痛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了。 “小姐?晚饭已经做好了。” 莱克茜站在门外小声地问著。 “已经晚上了吗?”楼乔看了眼外面,月亮灿烂地闪耀著。 “嗯,已经是晚上了啊。” 莱克茜小声地回答著;“刚才我喊了小姐很多遍,小姐都好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这样啊。”楼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著莱克茜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哦。”莱克茜来到了楼乔身边,有些不解地看著楼乔。 “读一遍这些东西。” 楼乔將《圣徒帕克斯顿录》递给莱克茜,莱克茜接过之后就开始读著。 楼乔仔细地观察著莱克茜的神情,莱克茜並没有任何头痛的表现,而是很“平常?” “你有什么感觉吗?” 她认真地问著。 “没有啊,楼乔小姐。”莱克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挺有趣的。” “这样啊。”楼乔对此有些瞭然了。 ——只有富含神秘的人,才能够从这本书上得到那些隱晦的,令人头痛欲裂的启示。 而普通人,则是根本无法察觉。 所以,教会也只是將其当做是教材使用罢了,安东牧师对此也一无所知。 將羊皮书放在了一边,楼乔下了床穿上鞋子。 “去吃饭吧,一会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欸。”莱克茜很欢喜:“我也从村子里的人嘴里,听到了很多故事呢。等到小姐给我讲完之后,我再讲给小姐听。” “嗯。” 楼乔笑了笑,便是和莱克茜前去晚饭。 吃著晚饭的时候,她心里还一直琢磨著。 自己到底要给莱克茜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一个类似圣徒帕克斯顿的故事,还是其他的的故事? 而且,楼乔觉得自己现在获得的神秘力量很少。 或许根本无法凑齐一个只会指向自己故事的需要。 但楼乔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尝试一番! 第10章当我入梦 在吃饭的时候,楼乔就思索著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要素来代指自己。 用水生脐带?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这个从蛙脸孩身上得到的东西,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其他可能存在超凡之人,也可能会使用水生脐带。 就如同圣徒帕克斯顿一般,他就用了水生脐带作为他故事中的一个环节。 为了防止故事的指向模糊,自己必须要在其中藏匿属於自己的特性。 那么,独属於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穿越?魔女?魔女之泉?积翠叠岁?融合怪? 这几个特徵应该只属於自己。 楼乔开始构造著属於自己的故事。 吃完了晚饭,楼乔和莱克茜就回到了臥室准备睡觉。 也没有点燃蜡烛,只是趁著苍白的月光,楼乔开始给莱克茜当讲解著自己构造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幽深的森林中有著一座高高的年轮之塔。这木塔最初只有十七层,但是呢,这木塔每年都会增加一层。” “在年轮之塔上居住著一个女人,她有著长长的头髪。大家都叫做她守泉人,她拥有著名为魔法的力量,可以千变万化,可以变成动物,也可以化作植物,更可以成为怪物。” “她看守著一汪从水晶缝隙中淌出的泉水,相传饮下泉水的人,將会知晓无人知晓的知识。” “而想要找到那座不停生长的塔,就要穿过一道泡影般的门才行。” 楼乔在这个简短的故事中融入了自己知道的很多故事元素,但所有的元素都十分隱晦地指向她自己。 年轮之塔,既为木塔,也为楼。更重要的是永无止境的增长,暗指了积翠叠岁这个天赋。 而魔法的力量,则是代指魔女,千变万化代指为融合怪。 水晶缝隙流淌出的泉水,暗指魔女之泉。而无人知晓的知识,则是暗示了穿越者的身份,以及上一世的知识。 不过这个童话具有了很强的迷惑性,很像是各类传说中的“智慧泉”,但终究是不同。 穿过泡影般的门,暗指了穿越这一事实。 “怎么样?”楼乔问著莱克茜。 莱克茜有些发愣:“这就讲完了吗?小姐。” “没错,这就讲完了。” 楼乔笑了笑:“或许,未来这个故事也会继续延长。但现在,只有这些。” 讲完了之后,楼乔觉得自己並没有什么样的变化,只是稍微的困了一些。 这让她稍稍的有些失望。 果然,仅仅是一个人是没有效果的吗? “睡觉吧。”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著。 “我今天在村里人的嘴里,听到很多故事啊,小姐。”莱克茜很期待的看著楼乔。 “明天再说吧。” 楼乔摆了摆手,让莱克茜有些失望。 將羊皮卷放在了枕头旁边,楼乔打了个哈欠后,枕在亚麻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那种飘荡的感觉,又来了。 灵魂好像是从某种裂隙中钻出,逐渐的飘荡飘荡。 “啵” 好似穿透了某种薄膜一般,进入到了某种地界中。 楼乔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用力的睁开自己的双眼。 四周满是虚幻而又縹緲的白雾,看不清楚四周,又分不清楚上下左右。 没有天空,更没有土地。 就像是飘荡著在空气中一样,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修长且白皙,指尖是嫩绿色的,手指间还绽放著细小的花朵。 “嗯?” 她左右地看著自身,摸索著自己的脸颊。 自己的脸上好像是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雾气,摸上去有些湿润。而透过雾气,才能够摸到现在的脸。 “我好像是变得不一样了?有点像是长大了?” 楼乔轻声感嘆著。 现在的她有著一头长长的,垂落到无形地面上的嫩绿色髮丝,髮丝中夹杂了十七片的嫩叶。穿著一身水蓝色的繁复长裙,眼角下有著细碎的鳞片。 脚下踩著粉色的水晶鞋,滴滴答答的水珠从水晶缝隙中渗出。 浑身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这好像是我在故事中塑造的形象。”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是因为我的故事,已经说给莱克茜听了吗?算是完成了仪轨?” “但是,这是哪里?” 楼乔嘀咕著,尝试著朝前面慢慢地迈出一步。 浑身的光芒稍微暗了一下,但旋即又又重新变得明亮。 隨著楼乔尝试性质的迈出一步,面前的迷雾中出现了三道向著远处蔓延的岔路。 这三道岔路並无什么区別,甚至看上去一模一样。 ——同样的漆黑,同样的被迷雾覆盖。 “要行动吗?” 楼乔问著自己,她觉得如果只是站著,有点傻。 ——如果所有执行过仪式的人,都能够进入这里。 那么,楼乔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够碰到其他人。但是呢,碰到其他人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如果不探索的话,自己永远只是原地踏步。” 楼乔下定了决心,她朝著中间的岔路前进著。 而浑身的光芒,也向迷雾周围的迷雾驱散了一些。 但每走一步,前方就会重新出现三道岔路。楼乔只能不停地选择,不停地走进了岔路中。 而大约走了九步,在远处的迷雾中,有著光芒在闪耀著。 楼乔並没有立刻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地观察。 她眯著眼睛,拼尽全力。 “哪里?好像是一个石碑?是圣徒帕克斯顿的石碑吗?” “仪轨完成后,会出现在这个迷雾世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故事里塑造的年轮之塔呢?” “是因为传播的人数不够,还是因为故事的缺失?” 楼乔嘀咕著,她知道自己告诉莱克茜的故事,只是一个故事开头而已。 她並没有朝著石碑的方向前进,而是扭头,朝著相反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因为自己能够看到这个石碑,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教会的人也能够看到这个石碑? 所以,她才朝著相反的方向前进。 可就是这一步走完,在道路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木牌和一个十分普通的小木屋。 木牌上写著:万事万物並非孤岛,皆是染者与被染者。 ——染匠。 (你可以从屋中得到一本书籍,可却也要留下一本书籍,当然,第一次免费。) ——染匠。 第11章 初学者的神秘指南 “染匠?” 楼乔念叨著这个名字,她看著木板上的箴言。 心中有了点明悟:“这个木屋,其实也是这个染匠锚定自己故事的锚点?” “只要超凡不断,就会有人记得染匠。” 楼乔想到这里,就不再犹豫,朝著木屋走去。 木屋是典型的木质房屋,由著原木堆积而成。原木与原木的缝隙之中,塞著毛绒绒的苔蘚,木门显得油腻而又五彩斑斕。 在木门旁边,钉著一张羊皮卷。 “染匠书屋公告?” “背弃光辉,即可见到书屋。” 楼乔看著,有点疑惑:“背弃光辉,是指自己刚才那种看到石碑之后,没有去接近,反而是转身的行为?” “这算是在筛选野生的超凡吗?” 她想著,终於推开了染匠书屋的门。 里面阴暗逼仄,只有几盏油灯掛在墙壁边缘闪烁著光辉。在另一个角落,一排排的书架像是沉默的巨人一般,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黑暗覆盖在书架之上,令人不寒而慄。 好似那里是吞吃著什么的巨口一般,看不到尽头。 楼乔从墙壁上,取下不断地冒著黑烟的油灯,朝著书架走去。 书架像是腐烂的朽木,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破裂了一般。而书籍大多是一种奇怪的皮质书籍,看上去並不像是羊皮。 也不像是牛皮。 但也不像是人皮。 有的是苍白的,有的是黑黝黝的,更有甚者是毛绒绒的。 而在书脊上,也有著更多奇怪的名字。 《论怪物与人类之区別》《从花园收穫的二三事》《铸碑之技艺:卷一》《基础狩猎之美》···· 这些名字有的一看就是和神秘有关,有的却只是十分普通的书籍。 但楼乔不敢小看这些书籍,她提著油灯向著书架深处走去。 路过一层层林立的书架,可是却书架后面又有著一层书架,黑暗层叠著黑暗,永远也无法看不到尽头。 在黑暗中,好像是有著什么在呼唤著她。 有著什么在引诱著她。 楼乔停下了脚步,果断且直接转身向著第一排书架走去。 她没有去选择书架中,那些晦暗,隱秘,且一看就好像是蕴含了某种强大秘密的书籍。 而是选择了一本名字最粗浅的书籍。 《初学者的神秘指南——拥抱怪物之心》 ——诗人。 选择这本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楼乔觉得自己需要这些最基础的神秘知识,而不是那些宛若空中楼阁的高档神秘知识。 楼乔用手触摸这本名字十分直白普通的书籍,並无什么异动。 只是封皮的材质有些奇怪,太过於滑腻了。 “呼——” 稍微的鬆了口气,她拿著书来到了染匠书屋里仅有的两张桌子旁。 她十分谨慎,没有选择將书带出去。 借著油灯,她翻看了这本书。 “怪物才是人类,人类才是怪物。” “人类偷窃著属於怪物的財宝,而这份財宝,也將人类拖拽到怪物的行列。” “怪物们同样相互吞噬,以求超脱。” “有人称其为墮落,但我更愿意称其为升华,或者是扬升。” “血肉苦弱,心胜於物。” 楼乔念叨著扉页上书写的这些话,有些皱眉和沉思。 她继续翻了下去。 “人们並不知道怪物从何而来,但人们唯一所知道的是,怪物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从人类的心中,从植物的怨恨中,从动物的咆哮声中,从自然中,从万灵之中。” “从人类可以感知到的一切中,从人类感知不到的一切之中。” “如果没有意外,人类早该灭亡。” “但当第一个人类將怪物的身体驳接到自己身上时,我们便在不断地偷窃著属於怪物的財宝。” “受染徒,获得怪物之眼,便可看穿深渊,寻找並且前往那终极之地。” “这是所有神秘的第一个阶段。空白的人类,通过仪式来窃取怪物的力量。空白的人会在这个阶段,將自己的身体某部分转化成怪物的肢体,或者直接接驳怪物肢体,如此才能够使用怪物的力量。” “而正如这个阶段的名字所言,你已经开始接受到怪物持续不断的污染。当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你將变成怪物。” “但怪物带来財宝,怪物带来馈赠。” “你的灵魂將拥有质量,即为魂质。” “魂质,是我们扬升者们最宝贵的东西。消耗完毕之后,就只能通过一场深度的沉睡恢復。” “拥有魂质的你可以临时进入那一切的终极之地——言墟,但却只能存在一个小时。一小时后,你的魂质便將消耗殆尽,你便只能退出言墟。” “期间,你只能用眼看,用手触摸那变换不定之地的终极之地,却无法向前走出一步。” “苦刑徒,铸造怪物之心即可向前踏出一步” “这是神秘的第二个阶段。” “不知道你偷窃了多少財宝,你的魂质又增加了多少。但终究如同苦修士一般,在怪物和人类的界限间来回摇摆,痛苦异常。” “当你可以在言墟中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你就到了苦刑徒这个等级。 你可以在言墟中停留更长的时间,但每走一步路消耗的魂质,远超乎你的想像。” “此时,你已经获得了怪物之心。” “那么如何维持人类之姿態?” “此时此刻,你已经明悟。唯有锚点,才能够稳固你人类的身份,但何为锚点?” “言语即为锚点!眾人口中流传的言语,即为你的锚点。” “在你用力量胡作非为之时,在眾人的畏惧和讚赏之时,你便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微弱的锚点。” “但你要矫正你的锚点,让你的锚点指向你自己,而並非其他某物。” “司敘,言墟与你再无隔阂。” “当你能够在言墟踏出九步,你便成为了司敘。这代表你可以敘述自己的故事,將会披上怪物的皮肤,以你敘述故事中人物模样出现在这时候。你便可以隨意地进出言墟中,言墟对你敞开怀抱,再无时间限制。” “而在这时候你將做出一个抉择。” “是成为信徒?亦或者是自己的辉光?” “信徒是愚昧愚从的胆小鬼,辉光是自傲疯癲的自大狂。” “成为信徒,你將要遵循你所追求的准则。” “成为辉光,你要创造属於你自己的准则。” “但无论如何,你都要继续敘说自己的故事,而此时此刻,言墟的善意將赠与你。” “殿堂,石碑,炉火,草绳,护身符,镜面。” “每一种善意,都代表了一个不同的故事类型。” “之后还有更高的等级,但对於一个初学者而言,不需了解。” 楼乔看到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的咂舌。 “嘖。” 她又是看著后面,后面介绍了什么是言墟,如何测量自己的魂质,接驳怪物肢体后可能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一些零散杂碎知识。 比如当自己足够强大,言墟中就会出现属於你的地標。 又或者是信徒可以杀死自己信奉的辉光,然后通过仪式掌握准则,自身蜕变成辉光。 还有一个笑话:圣灵教会中拥有眾多能够在言墟內落下坐標的圣徒,但是圣灵却根本不存在,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假货。 第12章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我现在,应该算是在受染徒的阶段吧?毕竟只是获得了一种来自怪物的技艺。” “但是我怎么能以故事人物的模样进入言墟呢?而且我还走了九步?这是司敘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且,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消耗了魂质。” “如果我真的是司敘,那么我並没有得到言墟的善意啊。” 楼乔瞅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些头痛。 她慢慢的捋著自己思绪。 “一切的关键,都是魂质。在受染徒这个阶段,人的灵魂和怪物肢体中的某种东西融合,所以变成了魂质。而魂质,才是进入言墟的关键。” “或者,应该说言墟是属於怪物的。单纯的人类,是无法进入言墟。” “只有拥有魂质,逐渐向著怪物转化的人类,才会能够进入言墟。” “但本质上终究是人类的,而不是纯粹的怪物。所以才会被言墟排斥,待在这里每时每刻都要消耗魂质,每走一步路,更是会消耗魂质。” “自己之所以能以故事中形象进入言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融合怪”特质,並且进行了仪轨,锚定了自己的形象,自己可以被视作怪物。所以,才能在言墟中以故事人物的形象进行行动,更没有了时间限制。” “自己这幅模样,是怪物,也是锚点形象。” “这应该是司敘才能够达到的阶段——既模糊了人类和怪物的边界,甚至可以言墟视作怪物。这个时候,才没有了时间的限制。以怪物的形象存在言墟之中。” “那么,自己之所以能够在言墟中前进,是因为自己的魂质恢復得速度很快。平常人,需要经过深沉的沉睡才能够恢復的魂质,而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恢復。” “自己是通过两个天赋获得的司敘位格,但实际上自己还只是一个受染徒而已。” 彻底搞清楚之后,楼乔长长的吐了口气。 “终於稍微弄清楚了一点这个所谓的“扬升”体系,虽然只有前几层。” 揉了揉额头,她手指不停的敲击著桌子。 “自己的“融合怪”特质,虽然可以让自己窃取司敘的位格,但是却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楼乔不敢小看这本书的任何一句话。 里面提及,怪物们会相互吞噬,自己现在可以被视作怪物,那么是不是会吸引到怪物? 大概是会的吧,或许蛙脸孩就是这样被吸引人来的。 “而且,人类也是怪物。” 书中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著人类墮落成怪物的可能。 ——或者说,这个扬升体系,就是朝著怪物进化的过程。 楼乔嘀咕著,只觉得未来的麻烦可能会源源不断。 “自己现在的主要目標,还是提升力量。只有从怪物的身上,掠夺足够的技艺,自己才能够真的达到司敘位格。” 想好了要怎么做之后,將这本书放回了书架。 离开了染匠书屋,她心中默念:离开。 只见眼前突然一黑,无尽的坠落感遍布全身。 当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太阳灿烂而又热烈,窗外远处的森林摇晃著,发出哗啦啦的噪声,时不时的还能够看到鸟群从森林中飞起,在天空上旋转。 昨晚在言墟中的染匠书屋中,楼乔通过那本书获得了很多的隱秘知识。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番。 “首先是技艺的问题,这是属於怪物的能力,所以必须要有属於怪物的肢体,也就是接驳。但是自己或许不需要这样做,自己的特质融合怪,让自己本身视作怪物,没有必要再去接驳怪物的肢体。” “或许,我可以將髮丝当做是水生脐带。” ——因为髮丝和脐带同属於身体外部的修长柔软之物。 按照书中所说的:扬升之人,需借用怪物肢体。其次,才是使用怪物肢体製作的器具。 楼乔很想要了解这器具是怎么做的,可惜那书中就提了一嘴,没有细讲。 让她几乎要吐血。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形”和“意”。 也就是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但自己,怎么让其成为水生脐带呢?” 楼乔发愁了,这也不是自己脑子里想一下,就能够头髪变成水生脐带的。 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她將自己的一缕髮丝浸在水中。 然后开始尝试调动水组成绳子。 水生脐带这个技艺,需要肌肤接触水面的。 髪丝垂落在水中,楼乔无论如何做,都无法操控水。 她只能不断地尝试著,然后催眠著自己。 这是脐带,这是脐带,这是脐带! 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头髪还是头髪。 “这样不行啊。” 楼乔嘀咕著:“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染匠小屋中看过的书。 “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她念叨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有了答案。 喊来莱克茜,將浴室的木桶里倒满冷水后,楼乔就跳了进去。 將自己浑身都淹没到水下,她闭著眼睛模仿著婴儿在羊水中的样子。 窒息感瞬间瀰漫周围,让楼乔有种想要睁开眼的急迫感。 可是楼乔紧紧的闭著眼,蜷缩在水中。 髮丝一点点的向上扬起,直至触碰到水面,暴露在空气中。 隨著楼乔的一点点的窒息,她的面容变得极为的扭曲。 莱克茜见此,便按照吩咐,伸手去触碰那髮丝。 但手指绝对不能触碰水面。 她做的极为的轻巧,稳稳噹噹的完成了楼乔的命令。 就在莱克茜手指触碰的那一刻,乌黑的髮丝竟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陡然缠住莱克茜的手指,不断的从莱克茜的身体里抽取著什么。 莱克茜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忍不住的大口呼吸著。 楼乔则是觉得窒息感忽然消失了,她睁开了眼睛从水中站了起来。 心中一动,髮丝就从莱克茜的手上脱离了。 莱克茜扶著木桶的边缘摇了摇头,又看著楼乔:“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 楼乔笑了笑:“我已经成功了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莱克茜还是开心地笑著:“那这样真的是太好了,小姐。” 第13章【水生脐带】的开发 仪轨,完成了! 楼乔心中有些喜悦,现在她的髮丝也可以看做是脐带了。 甚至,因为仪轨的完成。 【水生脐带】这个技艺有了新的作用——用著髮丝,可以抽取接触之人的活力。 “因为婴儿的脐带本身就是抽取母体活力的功能。” 楼乔有些明悟。 等吃完了早饭,磨坊中又有著人来磨麵。 这些事情,都是克莱西去操办的,楼乔並不会去主持这件事。她坐在床边,就著明亮的日光。 开始將自己的髮丝一根根的截断,然后將其头尾相连,形成一根的细细的绳子。 直到长度够了,才终於停手了。 隨即,又找来一根麻绳,將这根髮丝扭在麻绳中。就像是电线一般,髮丝是芯,麻绳是外面的皮。 这样可以保证髮丝不会轻易的被扯断。 一头放在枕头边,一头沿著走廊,来到了窗户旁。用力一拋,就將其扔到了水中。 这动静惹来其他正在磨麵的农妇们的惊呼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莱克茜有些紧张,噔噔噔地就来到了楼上。 “小姐?怎么了?” 她看著那如蛇一般在地上有些蜿蜒的麻绳,带著点紧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主持好磨坊,就可以了。” 楼乔用麻绳打了个结,插入一根粗短的木棍。让其卡在窗户的角落处,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就可以防止麻绳下坠。 收拾完这一切之后,楼乔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看向莱克茜:“磨坊是一切,如果不能够赚到足够的钱,以后我们的生活可能过的不会很好。” “是!小姐!” 莱克茜顿时一副身负重任的表情。 “你明白就好,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去森林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果树,说不定可以弥补一点生活。” “我知道了,小姐。” 莱克茜噔噔噔地跑下楼,继续主持著磨麵之类的事情。 今天的磨麵的人依旧很多,大多数人都是听到了磨坊主稻草换磨坊税的事情。 都奔著占便宜来了。 而楼乔也是给了莱克茜很大的权限,让她有什么东西,就可以换什么东西。 比如说什么豆子,捲心菜,菜叶之类的东西。 有的也是选择了卖力气,去修建一点马厩。 显得热闹非凡。 楼乔则是来到了房间里,坐在床边。將自己的长髪和麻绳里的长髪对接在一起。 稍稍地挽了一个鬆散的结。 闭著眼,躺在床上。楼乔尝试著通过髮丝,以此操控水流。 起初,是十分困难的。 只能够隱约地感受到不远处的河流,而力量却无法影响河水。 力量是可以顺著髮丝蔓延的,但如同在疏通堵满泥土和杂草的管道。紧紧地皱著眉,一点点让力量顺著髮丝蔓延。 ——只要加大力量,强行地让力量压进去。 开始,这还十分有效。但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十分困难的结、 这是髮丝缠绕的结,前两个结还能够通过加大力量前进。 费劲了千辛万苦,直到几乎要快体力耗尽的时候,她才终於地將触碰到了河流。 原本乾燥的麻绳,一寸寸的变得湿淋淋的,还滴滴答答的落著水。 “好耶!” 狠狠的挥著拳头,她有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行不行,这才刚开始呢,还不够呢。” 强行压下自己的兴奋,楼乔对於自己的目標一直很清楚。 只是这样还不够,必须要通过这么长长的髮丝,也能够熟练地操控水流才行。 而距离如此的之长,也是带来了一个问题。 操控起来总是有些不方便,像是在盯著延迟打游戏似的。信號断断续续的,让楼乔十分地苦恼。 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只能这样不断的训练著,从最开始的凝结水流还是锻炼。 期间的辛苦简直无法言说,但一直到了晚上,楼乔才终於结束了练习。 她做到了即使隔著如此漫长的麻绳,依旧可以把水流操控得得心应手。 感受著河流中的一切,楼乔捕捉到了一个三十厘米长的黑鱼。 河流中的麻绳,如同海草一般的摇曳著。 楼乔心念一动,一道深蓝色的水绳突兀地出现在这条鱼的脖子上,还不等这条鱼挣扎,水绳剧烈收缩,將其勒断。 最后將其推到河边,鲜红的鱼血如最高级的丝绸一般,丝丝缕缕地流向下游。 解开发丝和绳子,楼乔疲倦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连串噼啪的声音。 “好累。” 她觉得有些口乾舌燥的,体力虚弱的厉害。 “看来,催动【技艺】的燃料是体力啊。”她摇了摇头,燃烧了一点生命力补充了一些自己的体力。 魔女之泉中的一片叶子,又暗淡了几分。 ——反正还会恢復的,楼乔並不是太过珍惜生命力。 “小姐?” 莱克茜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呼唤著:“今天还要去森林吗?” “明天再去吧。” 楼乔隨口说著:“以后你去河边看看,应该是有著两条鱼的,今天晚上喝鱼汤。” “好的!小姐。” 莱克茜欢快地就跑了下去,楼乔就笑眯眯的看著。 “果然不愧是自己培养好的女孩。” 她有些自得,从很小的时候楼乔就意识到了自己需要帮手,而莱克茜就是那位帮手。 来到河边的莱克茜,果然是在河边找到两条鱼。 “果然不愧是小姐啊。” 她说著,又是將鱼处理乾净。內臟之类的,隨意地就扔到了河水里。 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厨房里,开始忙碌著熬著鱼汤。对於她们而言,柴火是並不缺的。 楼乔就在餐厅里,安静地等著。 莱克茜的手艺很好,在城堡里跟过厨娘半年左右。 今天的晚餐还是浓汤,最多是因为有了鱼,所以有著鲜味和肉味。 再多,就没有了。 至於麵包的话,按照楼乔和莱克茜现在的生活水平,有点吃不起。 吃完这么一餐,楼乔和莱克茜又是洗了个澡,这才上床睡觉。 楼乔將髮丝和麻绳绑在了一起,而莱克茜则是从来都不过问的。 她很知道分寸,这也是楼乔最喜欢的一点。 “睡吧。” 楼乔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月光幽幽,远处的森林里像是蹲伏著的怪物,时不时的就发出奇异的嘶嘶声。 在如绸带一般的河流中,一道小小的黑影顺流而下。 第14章可怕的知识 蛙脸孩警惕地看著周围,它潜伏在水中,厌恶地看著矗立在河边的水车。 这个该死的傢伙,是如此地令人厌烦。 让他心中涌动著暴虐的杀意。 只是,它远远地眺望著那座修道院,眼中又闪过怯懦色彩。 重新潜伏进水中,慢慢地接近著水车。 它的身体如同婴儿一般大小,全身上下泛著令人厌恶的苍白,青蛙一般的脸上却是浓郁的紫色。 嘴角奇异的大,几乎可以裂到耳根附近。 悄悄来到水车这里,它探出了头,紫色的面孔在月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皮肤却越发苍白,泛著微光。 “啪” 它裂开嘴,尖锐如同鯊鱼一般的三角牙齿泛著臭气。 长长的舌头钉子一般的钉入水车,这怪异的小兽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又慢慢的潜伏到水中,慢慢的將水车向下拉扯。 “吱呀,吱呀!” 楼乔猛然惊醒。 “是蛙脸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使用水生脐带来小心翼翼的感知著水面的情况。 一个奇异的小兽,赫然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果然是蛙脸孩。” 楼乔嘴角勾出了笑容,开始积蓄著力量。 蛙脸孩正拉著水车,几乎是被水车拉得倾斜。可是,它疑惑的左顾右盼著。 一股隱隱的不安让它焦虑至极。 它猛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肿胀的爪子,越发的用力,想要拔掉水车。 忽地,一股粗壮的水流套在它的脖子之上。 蛙脸孩急得左顾右盼,肿胀的爪子拼了命地扒拉著脖子中的水绳。 可是这水绳竟如此结实,由著多股水流拧成。断一根,又重新凝成一根。 楼乔没有任何的犹豫,將水绳收缩到极限。 “呱哇——” 蛙脸孩大叫一声,如同青蛙,又如同婴儿。 “咔嚓” 一声脆响,它的脖颈被折断了。 蛙脸孩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逐渐失去了动静,慢慢地漂浮在水面上。 楼乔没有放鬆,硬生生地將蛙脸孩的头颅拧掉后,將其推到岸边,又悄悄地等了一会。 这才慎重无比地解开发丝。 强忍著心中的激动,她掀开了被子。 穿著睡裙的她也顾不得穿其他的衣服,踩著木头鞋就准备下去。 只不过,她还叫醒了莱克茜。 莱克茜迷迷糊糊的,睡裙脱落的打扮,月光映在白皙的肌肤上。 “莱克茜,你站在窗户边。你和我一起下去,你躲在门后,要是听到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出去救我,懂了吗?” 楼乔慎重地说著。 “嗯!” 莱克茜虽然懵懵的,但听到楼乔小姐如此慎重,她立刻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 她拎著弓箭,和楼乔就迅速地下了楼。 搬开盯著大门的木头,抽掉门栓,这推开了木门。 莱克茜警惕地站著,楼乔则是快步朝著水车附近走过去。这里蛙脸孩的尸体就在岸边,不断地被水流衝击著。 她仔细地观察著,蛙脸孩紫色的脸太过狰狞了,油腻的紫色让人噁心。 苍白的肌肤如同纸一样地薄弱,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內臟和其他东西。 “这就是蛙脸孩了。” 她激动得难以自制:“自己的扬升之路,就要正式开启了。” 在这样贫穷的中世纪,如果没有超凡,那也太痛苦了。 但旋即,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了楼乔的脑海中。 ——自己该怎么吸收蛙脸孩的力量呢? 书中的办法,就是通过接驳怪物肢体,还有仪式。 “可是自己不知道仪式啊。”楼乔抱怨著,又想到了那根脐带。“或许,在水流中的方向,就是仪式?” 说做就做,为了踏上扬升之路,楼乔几乎可以付出一切。 “自己当时是转身之后,吸收了脐带的力量。”楼乔回忆著:“自己这里是上游,村子是下游。自己当时就是站在上游,吸收了脐带的力量。” 她抓著蛙脸孩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走入水中。 自己站在上游,蛙脸孩在下游。 在月光的照耀下,蛙脸孩的头竟然逐渐且缓慢地化作蓝盈盈的灰烬,逆流融入楼乔的身体中。 “这也太慢了。” 吐槽了一句后,还不等楼乔做其他的事情。 脑袋像是炸开了似的,神经如被火焰灼烧一般痛苦。像是有著什么东西被强行塞入了脑袋里,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 身体中的灵感,好像在此时此刻变得极为地多,变得极其地活跃。 脑袋中不断闪过许多画面,婴儿的画面,河流的画面,妇人的画面··· 这些东西宛若是掺杂在一起的油彩,散发著令人作呕而又晕眩的味道。 让楼乔止不住地想要將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吐出来。 可是她生生地止住了这种衝动,顺著迸发的灵感,將身体直直地浸入到水中,只留髮丝在河面之上。 在水流的冲刷下,楼乔却觉得之前所有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宛若羊水一般的温暖。 那蛙脸孩的尸体,只是一个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肤。 无数蓝盈盈的灰烬如萤火虫一般地撞入楼乔的身体中。 魔女之泉嗡鸣一声,从她身体出现,悬浮在河面之上。在其內壁之上,那代表著【水生脐带】的符號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符號,並且两个符號在不断地扭曲,重叠,融合。 楼乔的意识又一次地沉浸在那个“幻境”之中,只是和吸收水生脐带那次不一样,她清楚地睁开了眼。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看不清模样妇人悲伤地坐在河里,用著一把锈蚀的剪刀剪断了连结著两个人的脐带。 在楼乔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这妇人死死地掐住了楼乔的脖子,將她溺死在了河流中。 小小尸体从水面浮起,周围的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叫著。 突然,一个青蛙跳到了婴儿脸上。 “呱——!” 它叫出了这个婴儿从未发出来过的第一声啼哭。 “哗啦啦!” 楼乔猛然从河中站了起来,无数水流从她身上倾泻而下。 所有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脑袋却依旧如同胀痛得厉害,楼乔顺从著灵感,抓住那张皮,开始拼命用著水在上面书写著什么。 隨著她的书写,一道道紫色的文字在上面浮现,而原本肿胀的大脑,终於像是破孔的气球一般,里面填充的令楼乔头痛的东西,开始逐渐地向外流淌。 不一会,她就书写完成了。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再一次重重地栽倒在河流里。 “小姐!” 听到动静的莱克茜,急忙地冲了出来,尖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下了河。 拼了命將楼乔向外拖去。 第15章蛙脸孩 湿淋淋楼乔重极了,莱克茜要费尽力气,才能够把楼乔从河里拖出来。 勉强调整著姿势,將楼乔小姐背在自己的身上,开始一步步地向著楼梯上走去。 莱克茜不顾自己也浑身湿透的缘故,將楼乔放在了一张椅子上,脱去了楼乔的衣服。 用著乾净的毛巾將楼乔全身上下擦乾净之后,才赶紧抱著她把她放在了床上,並且好好地盖上被子。 只是楼乔的体温,奇异的低。 “怎么办,怎么办。” 莱克茜,咬牙找了个铁盆,又找了几根木头,在床边升起了一个火盆。 让整个房间变得温暖了一些。 就只是做了这几件事,就已经忙碌了很长时间。 至於楼乔一直抓著那张皮,莱克茜没有擅自动,只是盖著一张麻布,並且將其捲成一个捲轴。 只是楼乔抓得紧,没办法完全捲起来,只能將其放在楼乔小姐的手边。 下去重新关门,合上门栓,放下木头。 她这才开始处理起自己的衣服,將湿淋淋的睡裙都扔到了浴室里,又给自己擦乾净身体和头髪之后。 莱克茜这才是回到了臥室,钻进被窝后,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楼乔小姐的身体。 发现,依旧冰凉。 “这样不行啊。”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抱住了楼乔,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楼乔。 “好冰!” 莱克茜忍不住的抖了一下,楼乔的身体像是冰块一般。 在幽幽的月光下,她勉强的沉睡过去。 因为,实在是太疲惫了。 ----------------- 次日,楼乔幽幽的醒来。 窗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令人觉得分外温暖,也分外的刺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只鸟雀想要站在窗欞上,好奇的看著楼乔。 “唔——” 长长的呻吟了一声,楼乔想要抬起手臂,遮挡住阳光。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样。 朝著旁边一看,原来是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莱克茜。 “做的不错。” 楼乔摸了摸莱克茜的长髪,勉强的坐了起来。 伸手將旁边的捲轴拿起来,仔细的看著。 “这就是我昨天昏迷前写下的东西吧。” 带著点疲惫,她展开看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究竟写了什么,就像是做梦的普通人会忘记自己的梦境一样。 “《村庄水文志》” 念著整片文章的標题,她微微地皱眉。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她是想要用这捲轴来换染匠小屋的一本书的。 但如果会出现暴露自己位置的东西话,楼乔觉得还是放弃比较好。 她仔细地研读著,这才缓缓的鬆了口气。 这里面没有提及任何的具体位置,只是说了一些旁边这条河的水文,和一些传闻。 这下,楼乔就有些放心了。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写下这个?” 楼乔困惑著,重新看了一遍。 这才终於得发现了其中的奥秘——里面藏著蛙脸孩的仪式,只是太过隱晦,藏在几个零散的传闻和知识中。 “月光,三月,还有上下游的位置。”楼乔摇了摇头:“这是蛙脸孩仪式的重点,自己昨天吸收蛙脸孩仪式的时候就知道了。” 將其捲起来,放在枕头下面,她准备今天晚上就尝试入梦,进入到言墟中,换取更多的知识。 “现在,是要看看自己的收穫了。” 只是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地高兴起来了。 打开魔女之泉一看,里面还是只有一个符號。 让楼乔眉头紧皱:“难道仪式失败了?不可能啊。” 仔细地看了好久,她才確定昨天的仪式没有失败,只是水生脐带本身就属於蛙脸孩,所以融合了。 现在魔女之泉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抽象青蛙符號,在青蛙的背上还有一个扭曲的弧线嘴巴。 她將意识沉浸在其中,就得到了如下信息。 【蛙脸孩】—— 一、青蛙不溺於水:在水中,你如同青蛙一般灵活。 二、母亲的眷顾:你是水的儿子,母亲永远向你敞开怀抱,你將更容易感知到溪流湖泊位置,浸在水中將会清除你的疲倦。 三、水生脐带:你將拥有操控水的能力,你可以用水生脐带吸取触碰到生命的体力,並且从水中获取氧气。 “很好!” 小魔女狠狠地挥著拳头,除去水生脐带以外,其他两个也都算有用,尤其是第二个,十分地不错。 让她高兴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实验一番。 她的动作,也惊醒了莱克茜。 莱克茜揉了揉眼睛,她打了个哈欠:“小姐,怎么了?” “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高兴地说著。 莱克茜立刻清醒了,她谨慎地看著楼乔小姐:“小姐,我们现在的粮食可没有办法大肆庆祝。” “知道了,知道了。” 楼乔撇了撇嘴,在培养莱克茜的时候,楼乔就发现莱克茜是一个小吝嗇鬼。 尤其是教给她数学之后,更是让她对物资有著不一般的敏感。 “今天早上吃鱼,然后一会我们去森林中採摘一些果子。” 楼乔安排著今天的事情:“今天应该是没有人来磨麵的,所以下午的话,我们再去一趟教堂,把书还回去。” “好的,小姐!” 莱克茜也是幸福起来了:“三月份,森林也是有著不错的东西的啊。” 她们开始穿著复杂多层的衣服,动作很快。 而楼乔则是看到了一件奇异的事情。 ——在枕头附近,有著一种浅浅的,若是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的色彩在漂浮著。 “这是什么东西?之前自己怎么没能够看到?” “是因为自己现在融合了一个完整的怪物,所以才发生的变化吗?” 楼乔思索著。 “小姐?怎么了?” 莱克茜好奇地看著呆住了楼乔。 “没什么。” 楼乔笑了笑,將衣服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开始去洗漱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 鸟雀们不停的鸣叫著,远处的田地上已经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农夫。 “这种色彩,也可以辨別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可能接触超凡呢,自己还书的时候,好好看看好了。” “看看那些修女们,到底是不是普通的修女。” 她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