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我的华山穿越了》 第1章 內功救不了华山派 华山,玉女峰。 冷风如刀,捲起残雪,自思过崖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漫天风雪中。 面容俊青衫男子於崖边佇立,静望远方云海翻涌。 他呼吸微促,手中长剑犹未回鞘,儼然是刚刚於风雪之中苦练剑法许久。 身后,细碎脚步声响起。 一名少女默默来到了青年身后。 少女年龄约莫二八年华,相貌清丽脱俗,仍带著几分稚气未脱的娇憨。 她並未佩戴首饰,只將一头乌黑的青丝梳成简单的双鬢,以一朵白色的孝花簪著。 再加上朴素的月白衣裙,给人以不堪一握的柔弱之感。 “师兄!” 寧中则声音沙哑,眼眶微红,似乎是刚刚偷偷哭过。 十余岁的少女突遭劫难。 唯一的师兄又跟疯魔了一样,躲在思过崖上不愿下山。 她这段时间里既要处置华山公事,又对未来惶惶无依,食不安寢不寐,身形削瘦了许多,此刻在寒风中略微颤慄,更添三分怜爱。 岳不群回头,望向了这个未来会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同甘共苦,最后却又因他而死的少女。 没错,他是岳不群! 三个月前。 华山派剑、气二宗爆发內斗,一场血战下来,高手尽丧。 岳不群之师,华山派当代掌门寧清羽身受重伤,在將掌门之位和《紫霞神功》传给岳不群之后,便驾鹤西去。 留下如今的兄妹,未来的夫妻两人守著那破败不堪的华山派相依为命。 而岳不群急於求成,强推《紫霞神功》,以至走火入魔,导致其觉醒前世宿慧,与今生灵魂相融,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岳不群。 也是因此,此刻的岳不群对於自己如今的处境有极为清晰的认知。 剧情所述,兄妹两人在华山覆灭之后。 苦苦支撑,相濡以沫了几十年,才算是让华山派开始慢慢有了起色。 书中一句背景论述说来简单。 但若是落在真人身上,那却是不可承受之重。 岳不群太清楚了,自己未来恐怕要有一段相当长的苦日子要过。 “师兄,七侠镇万利当铺的钱掌柜来了。” 寧中则哑声道:“我们华山派每年收取供奉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但目前只有钱掌柜上山拜访,你是掌门,这种时候,理应由你出面应对的。” 岳不群知道寧中则的意思。 华山派在灭门之前,弟子眾多,几逾千人之数。 每日的资金消耗自然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门派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山下一些田產的出租,弟子拜师的束脩…… 以及收取一些周边商户的供奉。 说白了,就是保护费。 剧情中田伯光在长安接连犯下七起大罪,整个华山派上下都觉得这是在打他们的脸。 岳不群夫妇更是主动出击追查,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就是因为他们从那些商户手中收取了供奉,这本就是他们的义务。 可这一次,华山派內部纷爭,几近灭门。 那些之前每年给华山派上供的商户们也都好像被人灭了门似的,没消没息了。 这种情况下,钱掌柜主动上门,颇有雪中送炭之意。 岳不群身为掌门,自当亲自迎接。 “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岳不群微微点头,示意寧中则跟他一起下山。 寧中则略微犹豫了下,还是提醒道:“师兄,爹爹他老人家离世之前,曾叮嘱你要好好修炼《紫霞神功》,务须重振华山门楣,你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这思过崖上,是否有勤练內功?” 师妹问的委婉。 岳不群也不隱瞒,感嘆道:“师妹啊,內功救不了华山派,《紫霞神功》太过深奥晦涩,我虽有努力修行,但短时间內想要有所成就实在太难,但华山派目前只余你我兄妹二人,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身实力才行,我也想脚踏实地,但奈何华山派等不起。” “所以你在这思过崖上是为了……” “嗯,我在思过崖上,发现了我们华山派之前遗失的剑法。” 现在是师妹,以后是老婆。 而且还是目前华山派內唯一的弟子,岳不群这个掌门现在唯一能命令的动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岳不群对其自然没有隱瞒的必要。 “是当年与魔教爭斗遗失……” 寧中则瞪大一双灵动的眼眸,不敢置信道:“可……可那应该是剑宗剑法吧?” “什么剑宗气宗,都是我华山派的!” 岳不群义正言辞道:“剑气之爭乃是各有侧重的理念之爭,但功法剑法都是咱们华山派的,哪分派別?师妹莫要太过狭隘……眼下这些剑法已被我尽数记在心中,待得接待了钱掌柜后,师妹若是愿意接受,我必倾囊相授,一滴不留。” 寧中则迟疑道:“师兄你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明明之前都是他呵斥她对剑宗太过宽容,表示剑宗乃是歪门邪道,结果没想到转眼她又变成狭隘的那个了。 “华山派都灭门了,再不思变通,真就没希望了,走吧师妹,眼下还需要咱们两个人为华山派开枝散叶呢。” 岳不群向著山下走去,心头已经打定了主意。 目前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先按照剧情走吧。 反正如今思过崖失传剑法已经到手。 再加上他比起剧情岳不群机变更甚,想来比起原剧情会顺利许多。 就算到了后期,真的迫不得已需要自宫的话…… 嗯,大不了我成亲之后夜夜笙歌,努力让自己在剧情之前就纵慾过度,疲软不堪。 到时候有或没有没什么区別,师妹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了。 剧情里得知消息那般伤心欲绝,恐怕还是吃的少了。 如此一想,心境顿时开阔了不少。 而寧中则跟在岳不群身后,眼见师兄重新变的意气风发。 甚至於神情比起之前的阴翳冷沉还要来的明朗许多。 她心情瞬间也舒缓了几分。 两人施展轻功,向著山下而去。 如今的岳不群不过二十余岁年纪,但就修为而言,已经胜过剧情年的令狐冲良多。 毕竟那时的令狐冲尚不够资格修炼《紫霞神功》。 而岳不群年幼便入了华山,性格沉稳,虽然於剑道天赋一般,但却正是练內功的不二之才。 二十多年的內家真气,又岂是白练的? 尤其是前身走火入魔,紫霞真气在体內剧烈衝突,冲死了前身的同时,却反而让后来者顺利掌控这股真气,《紫霞神功》的修行得以登堂入室,功力大进! 也可算是因祸得福。 再加上这两个月里,岳不群几乎將整个思过崖石壁上的华山剑法尽数学会。 虽还未彻底融会贯通,但习练精妙剑法,却也让他的身形更为灵巧了几分。 倒是让后面的寧中则看的心头暗暗惊嘆,不想师兄在这思过崖上闭关数月,轻功都高明了许多。 回到华山派。 正气堂之內。 钱掌柜早已等候多时。 虽是开当铺的,但钱掌柜相貌並不刻薄,反而生的极为和气,白白胖胖的,就好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一般。 看到岳不群,他没有因为岳不群的年龄而有丝毫的轻视。 而是主动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唏嘘神色。 感嘆道:“岳掌门,不想华山派竟遭此劫难,邀想寧掌门当年,还曾因我当铺遭贼人盗窃而星夜追杀冷血十三鹰,那时风采令人钦佩,不想如今竟是已经天人相隔,不过寧掌门虽已不在,但只要华山派还在一日,我万利当铺与华山派便休戚相关,荣辱一体,阿宾!” “在,老爷。” 身边小廝上前,递过一个锦盒。 钱掌柜將锦盒递给岳不群,正色道:“这里我们万利当铺今年的供奉,还请岳掌门清点。” “多谢钱掌柜。” 岳不群接过锦盒,倒也並没有真箇当面清点。 而是与其寒暄了起来。 钱掌柜这边刻意套近乎,岳不群则是感念送金之恩。 一时间,倒是宾主尽欢。 半个时辰之后,他方才依依不捨的与岳不群辞行。 送钱掌柜离开。 寧中则已经第一时间去拆锦盒,打算看看里面有多少礼金…… 他们兄妹两个確实也是捉襟见肘的很了。 而钱掌柜这边,到了山下。 身边跟隨的小廝阿宾终於忍不住,不解问道道:“掌柜的,您为什么还主动上门给他们送供奉?您瞧瞧,现在七侠镇哪家还搭理华山派的?这钱给他们,那不是打了水漂么?” “闭嘴,你也不怕隔墙有耳!” 钱掌柜嚇的哆嗦了一下,戒备的往后看了看。 见无人偷听,这才鬆了口气。 示意阿宾急忙赶车。 走了许久,確保已经出了华山地界。 他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华山派就算只剩一个人,收拾不了別人还收拾不了我们吗?给这钱我就没求他们保护我,別找麻烦就行!” “啊?他们还会找麻烦?” “华山再怎么落魄,他好歹也保护了咱们这一年的平安,咱们若是赖这一年的供奉,那叫落井下石!万一惹了他们不快,这两个小煞星夜里蒙了面提著刀进了当铺大杀一通,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钱掌柜嘆了口气,说道:“以前华山派家大业大还讲规矩,现在人家落魄了,就真成了亡命的江湖人了,郝掌柜柳掌柜他们目光短浅,得罪了华山派,对方但凡心胸狭窄点儿,他们岂能还有命在?” 阿宾不敢置信道:“可……可我们不是向毒蛇帮交了供奉了吗?他们难道不管这事儿?” “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黑道组织,看华山落魄,来抢他们田產还有场子的,他们收钱积极,怎么可能会管这些閒事?” 钱掌柜嘆了口气,感嘆道:“所幸华山派的供奉要的不多,最起码比起毒蛇帮低了好多,权当破財消灾了,而且我看这岳掌柜年纪虽轻,但气度轩昂,也许真能重振华山派,这钱权当投资了,对了,可不许跟老板娘说……” 话到一半。 突的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乱。 马车外,十数名身著黄衫的汉子皆是骑马而行,风尘僕僕,在马车前盪起一阵烟尘。 为首者乃是一名面色蜡黄,眼神倨傲的汉子。 他看著马车,问道:“你们几个,可是自华山派下来?” 钱掌柜探头出来,看到这些人身上装束,心头陡然一跳。 脸上忙露出討好笑容,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是去西岳庙参拜圣母娘娘的,小可是生意人,可不敢跟江湖人有关联。” “原来如此,华山不清静,以后少来!” 那汉子听得对方之言,也不多说,带领眾人骑马向著华山派的方向驰去。 阿宾好奇的望著对方背影,问道:“老爷,他们是谁啊?” “闭嘴,这可是真正的煞星!” 钱掌柜嚇的急忙缩进了马车,叫道:“快走快走,这些人可比毒蛇帮凶的多了,咱们可別掺和进去了。” 第2章 看我给嵩山派上上强度 钱掌柜送来了二十两银子。 並没有因为华山落魄而少给,但却也同样没有因为华山落魄而多给。 规矩的就好像华山派还是当年的华山派一样,很小心的照顾了他们的自尊心。 这些银子並不像电视剧里那样雪白,因为氧化和流通太多手的缘故,上面脏兮兮的,布满了污渍和牙印。 但却足够让寧中则欢喜雀跃了。 她欣喜道:“太好了,有了这二十两银子,我们今年过冬的粮食就有著落了。” 华山剑宗气宗大战,气宗大胜,夺得了华山归属权。 剑宗弟子却存活更多。 他们逃亡之前,將整个华山所有的银钱都给捲走。 师兄妹虽是顶著胜利者的身份,但兜里穷的叮噹响,真是的过冬都是问题。 不过少女欣喜之后,接著又是愧疚…… 寧中则轻轻咬著唇瓣,道:“七侠镇本属於我们华山派的管辖范围,结果现在却被黑道势力霸占,听说那个毒蛇帮的背后还有盐帮的影子,而盐帮跟丐帮素来有仇,这段时间里,山下丐帮弟子也明显比以往多了,明明是我华山地界,这些人竟视我华山如无物,堂而皇之的抢起了地盘!” 少女心头,半是不甘半是愧疚。 不甘於这些吃绝户的无耻之徒! 更愧疚於钱掌柜此番上山,是承著风险的,他们却无从回报,实在是有愧正道侠义之名。 岳不群柔声道:“眼下正处在华山派的生死攸关时刻,也是无可奈何,大不了日后待得我们重振华山派之后,加倍回馈照拂於他也就是了。” 堂外,匆匆脚步声响起。 一名老僕冲了进来,稟报导:“掌门,小姐,嵩山派费彬费大侠带领嵩山弟子前来求见。” “嵩山派?” 兄妹两人同时起身,神色都变的凝重了起来。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费彬如今二十出头,正值春秋鼎盛的年纪。 但却已经在江湖上打出了不小的名头。 其大嵩阳手的称號,声望极高,堪为嵩山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他此番上山,態度倒是颇为有礼。 上山之前先派弟子递贴拜山,但上得山后,面对接待的岳不群和寧中则,他目光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甚至不等茶过三巡,便直接单刀直入。 费彬道:岳师弟,在下嵩山派费彬,听闻华山派遭逢大变,家师心中甚是掛念,特派我等前来慰问,另外,五岳令旗乃我五岳剑派共有之信物,如今华山势微,为免令旗有失,家师曾言,请岳师弟以大局为重,將令旗交出来由我嵩山派,代为妥善保管。”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这哪里是慰问,分明是趁火打劫,是来逼宫夺权的! 寧中则气得俏脸通红,握著剑柄的手都开始发白。 忍不住便要发作,却被岳不群以眼神制止了。 关於嵩山派的到来,他其实並不意外。 在剧情中,华山派也是因为剑气之爭导致精锐尽丧,到最后,就连五岳盟主的位置也保不住,最后被嵩山派给夺走了。 是以岳不群早便预料到了此点。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来的这么快,甚至连片刻的偽装和等待都不愿…… 不对,不是不愿等。 而是怕另外三派也在盯著这五岳令旗! 要知道,即便全是尼姑的恆山派,难道真就清心寡欲,淡权忘势了么? 眼下华山派就是一块肥肉,盯著的可不仅仅只是嵩山派。 岳不群握住寧中则的手,压下她那正欲发作的怒火。 他轻嘆道:“费师兄说的甚是啊,华山遭此大难,確已无力保管令旗这等重宝。只是……此事毕竟事关我五岳剑派的声誉,若是我就这么交出来,岂不是会让人误会嵩山派恃强凌弱?更让人误以为我们五岳剑派並非同气连枝,而是一直以来明爭暗斗,届时难免会被魔教笑话,说嵩山派卑鄙无耻厚顏下贱,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连带著还会让武当和少林都对我们看轻。” 费彬眉头连连抽搐。 咬牙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说起此事,其实我早便有想法了,事实上,我已经派门下弟子前往各大派传递请帖了。” 岳不群道:“一月之后,我会在华山正气堂大开山门,在华山召开卸盟大会,诚邀江湖上诸位武林同道皆来做个见证,届时我华山派会亲自將五岳令旗交出,也算是全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情谊了,费师兄认为此举可否?” 费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此来,便知华山派定然不会轻易屈服。 掌门也嘱託了可以便宜行事。 只是没想到这个看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岳掌门竟如此棘手。 当著天下英雄的面交令旗? 那嵩山派岂不是要被所有人误会是趁人之危、巧取豪夺的黑道行径么? 可对方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占尽道义,他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理由。 费彬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一个顾全大局的岳掌门!那一月之后,我们再来领教!” 说罢,看著老僕递上的茶水,冷笑道:“这什么破地方,这等劣茶也配入我口?” 愤怒將茶水打翻,然后拂袖而去! “费师兄慢走。” 岳不群却是不疾不徐,口中说著送言,屁股却安然不动的坐在主位,目送他大步离开华山。 寧中则不甘心的轻轻咬著嘴唇,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派人去各派传贴了?” 岳不群嘆道:“我唬他的,不然这山高地偏,他要杀人灭口,咱们两个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原来如此。” 寧中则鬆了口气,又问道:“师兄,你……你就这么答应把五岳令旗交出去吗?!” “不然呢?反抗吗?拿什么反抗?就凭咱们兄妹两人,和一个破败不堪的山门吗?” 岳不群嘆道:“形势比人强,五岳令旗是决然守不住的,既然註定要送出去,那就只能儘可能的为自己爭取最大的权益。” 寧中则不解道:“所以召开那个劳什子卸盟大会就能爭取权益了?” 岳不群解释道:“主动將令旗送出,这可是个天大的人情,尤其这个人情还有少林武当、崑崙丐帮等各派作为见证,你说嵩山派得了好处后,还好意思对咱们出手吗?” 寧中则明眸微亮,这才反应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惊愕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岳不群目光落在了寧中则鬢角那一朵孝花上。 少女相貌本就极美,此时一身素白,更显楚楚可怜,当真是应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 他问道:“还有……师妹,你可还记得师父他老人家临终之前的嘱託?” 寧中则闻言俏脸顿飞霞红。 眼波游离间,有些不好意思的別开了眼去,含糊道:“爹爹他老人家叮嘱我早日与你成亲,好为华山派开枝散叶。” “这样不妥。” 岳不群嘆道:“师父他老人家为了华山派殫精竭虑,如今离世,你身为他的唯一独女,自当以斩衰之礼敬之!” 所谓斩衰,亦为斩縗! 乃是子女著縗裳、系苴絰、绞带、戴冠绳缨、穿菅屡,持苴杖,为亡父守孝三年,以报答三年抱养之恩。 当然,江湖儿女自不必守这规矩。 就连岳不群之师寧清羽也明確说过,待他去后,两人儘快完婚才是正理。 寧中则却明白了岳不群的意思。 恍然道:“我明白了,师兄是要彻底搞臭嵩山派的名声,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五岳剑派前代盟主初丧,嵩山派甚至连孝期都等不及,便迫不及待欺上门来,惊扰亡者安寧,欺辱孤儿寡女,端的无耻!” “孺子可教也。” 岳不群神態和煦,完全看不出来要给嵩山派上强度的模样。 “可……难道我真的要守孝三年吗?” 寧中则自有一番少女心思。 爹爹督促她早日完婚,她这边自也做好了隨时与师兄入洞房的准备。 结果却突然间被拉后了三年,自然让她心头失落。 当然,若说此刻有多喜欢面前这位师兄,那倒也不至於。 只是师兄主动推諉,让她少女的矜持有种被打击的感觉。 要知道,就算是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这衰服一套,未来三年时间里,两人也必然不能在明面上成亲的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岳不群嘆了口气,目光却不自觉的在寧中则那如初春花蕾般含苞待放的娇躯上扫了一眼。 作为本子区的top级別的人物。 他这个师妹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那股颯爽磊落的女侠风范,如今已经初展风情。 但…… 太幼了啊。 十六七岁搁前世里,还正上高中呢! 亲亲搂搂舔舔倒是可以,但干別的,他多少有些负罪感。 岳不群不介意再养她两年。 商定之后。 岳不群立即亲笔写上几封书信。 没有弟子,他只能让山门下仅剩的几个杂役持信往少林武当各方送去。 且在路上要儘可能的散播消息。 將一月后华山掌门岳不群为五岳大义,將於华山之巔亲手將盟主令旗交出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遍江湖。 之后,他则带著寧中则,再度踏上了思过崖后山。 此时剑气之爭刚刚过去。 风清扬还未於此地隱居。 这石壁之中的剑法,自然是任岳不群予取予求! 寧中则跟著岳不群的脚步,刚刚进入石室。 目光只是略微一扫,娇躯如遭雷击。 惊叫道:“师……师兄!这这这……这真是咱们华山派当年遗失的剑法?” 自当年魔教十大长老侵犯华山,五岳剑派虽使计谋將十大长老困死,但五岳剑派亦是损耗严重,很多至高至深的剑法都就此遗失。 不想竟在这里发现传承? 她惊喜道:“师兄,难道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在这里修习这些剑法?” 岳不群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內功救不了华山了吧?最起码,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华山正值风雨飘摇,只有我们兄妹两人,这一个月里,你务须日夜修习,儘快將这些剑法熟悉!” “那这些另外四岳的剑法的话……” 岳不群嘆道:“现在的华山派实力太弱,这些剑法还不是重出天日的时候,只是记在心里即可!” 事实上,还有那些破解这些剑法的招数。 在岳不群將这些招数记全之后,便已经悉数將之毁去。 他暂时也不打算告诉寧中则,原因很简单,说了也没用。 现在的华山派太过孱弱,就算將这些剑法修炼的再如何精妙,敌人一拥而上,他就算一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倒不如用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就如同剧情中岳不群隱藏辟邪剑法一样。 “师兄说的是。” 寧中则惊喜之余,隨即反应过来。 华山派目前最缺的,可不是精妙至深的剑法,而是能传承剑法的弟子才是。 第3章 穿越?还是没穿越? 三日后! 嵩山,少林! 大雄宝殿。 方正大师脸上带著几分讚嘆,感慨道:“阿弥陀佛,不想这华山派新任掌门心思竟如此机敏,白掌门这回可是遇到了对手了。” 方生在旁则颇不以为然,提议道:“此乃五岳剑派內部爭权夺利之事,何须累得师兄亲至?不妨由小弟代劳一行,可否?” 方正摇头,“若是以往自然可以,但如今华山刚歷劫难,他诚心相邀,我这少林方丈若是不亲自前往,岂非被江湖中人奚落?虽是方外之人,但少林清誉却也绝不能损於我手,此行当由我亲去才行!” 顿了顿,他嘴角浮现一抹期待,笑道:“而且我也很好奇,这位新晋岳掌门此手占儘先机,不知白掌门又要如何应对?” “这位岳掌门,竟隱忍至斯?当真好决断! ”武当山,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由衷感嘆。 “堂堂五岳之首华山派,如今竟也甘隨昔日小弟之后了么?华山派终究是没落了。” 丐帮,一名身著襤褸丐服的壮汉脸上露出了轻蔑神色。 ………… 嵩山,观胜峰。 费彬回归后。 神色不甘的向他的师尊,如今的嵩山派掌门白玉峰匯报了华山此行的遭遇。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鄙夷道:“这岳不群当真无耻,华山派已经沦落至如今地步,早已德不配位,正该及早让位才是,他却非要广昭武林,恐怕就是想要让我嵩山派背上一个吃人绝户的名头!” “嗯,很好,你能看出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比起单纯的武夫强了太多。” 嵩山现任掌门名唤白玉峰,担任嵩山派掌门已有四十余年的时间。 这四十余年来,本来一片散沙的嵩山派在他的手中逐渐匯拢,到得现在成为五岳剑派中仅排在华山派之下的第二大门派。 如今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是不愿放过。 白玉峰看向了下首一名三十余岁的精壮汉子,问道:“冷禪,看来这华山派新任掌门倒是颇有几分手段,你来说说,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听得师父考校。 左冷禪思虑了一阵,说道:“弟子不知师父会怎么做,但弟子却知道若弟子是费师弟的话,要怎么做。” “说说。” 左冷禪正色道:“那岳不群此举乃是明谋,只要我等有意五岳令旗,便必然被动,想要破局,除非跳出规则!” 白玉峰问道:“怎么跳出规则?” 左冷禪冷冷道:“华山內訌,导致门派传承彻底毁於一旦,无人生还,五岳令旗也隨之遗失江湖,五岳剑派向整个武林发起悬赏,能得五岳令旗者,五岳剑派甘奉其为五岳剑派盟主,数月之后,嵩山派於黑道斩杀数名江湖高手,將令旗夺回,至此成就五岳盟主之身!” 费彬闻言一拍大腿,懊恼道:“我怎么忘记……” “这就是脾气秉性的不同了!” 白玉峰语气中不无欣慰,显然也极赞同左冷禪的计划。 他说道:“冷禪你行事縝密,以你武功,杀了那岳不群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费彬为人却素来张扬,自嵩山往华山数百里路途,怕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嵩山派弟子去了华山,这时候岳不群若是死了,咱们嵩山派可是脱不清关係的。” 费彬愧疚道:“弟子惭愧。” “无妨……你与你师兄实力也有不同,冷禪已將我嵩山剑法修至登堂入室,不逊於我,你的实力差了你师兄不少,就算出手,说不定反而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届时反坏了我嵩山名声!” 白玉峰笑道:“不过冷禪吶,你刚刚只说了你若是你师弟会怎么做,却没说为师怎么做,你知道为师打算怎么做么?” 左冷禪想了想,坚决道:“两害相权取其轻,骂名可事后弥补,但机会错过可就难再了。” 白玉峰问道:“没有两全其美之策吗?” “弟子惭愧,不曾想到。” “其实是有的。” 白玉峰含笑道:“很简单,强夺五岳令旗,並非是嵩山弟子之举,而是我白玉峰一人之意,那岳不群不是打算抹黑我嵩山派的名头么?可若我强夺令旗之后,再因行事跋扈而在嵩山派引起眾怒,被冷禪你迫下嵩山掌门之职,届时你再升任五岳盟主,可不就是名正言顺了么?” 左冷禪面色陡然一变,惊道:“师父,难道您打算……” 白玉峰摆了摆手,笑道:“我这一生都被那寧清羽压那老傢伙在身下,如今临老了,寧清羽身死,只留下一个破落的华山,我不仅给你留下了多个得力兄弟,更將嵩山派势力整合,以你的实力心性,执掌嵩山派只会比我更进一步,从这点来说,我终於胜了那寧清羽一次,作为掌门,已然无憾了。” “不过为师退隱之前,倒还能再为你做一件事情!” 白玉峰眉宇间闪过一抹决绝,道:“这岳不群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縝密,此子若不死,日后必成你的大敌,为师既要担下这诸多骂名,索性便再担一个残杀同僚的罪名,为你除了这將来的一大威胁吧。” “多谢师父!” 左冷禪面色仍是冰冷,但眼底却满是感动。 他知道,他的师父这是要用自己一生积累的名声,为他扫清最后的障碍,赠他一个五岳合一的盟主之位! ……………… 之后极长的时间里。 华山派岳不群,几乎成为了整个江湖的谈资说词。 有人嘲笑华山派软弱可欺。 有人对嵩山派的霸道行径深感不齿。 也有人对岳不群这位能在危难之际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年轻掌门,颇有几分敬佩与同情。 江湖声望於无形之中,开始向著华山凝聚。 而这一日里。 岳不群正自悉心指点寧中则练剑。 脑海之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连带著眼瞼右上角好似发布任务一样,有字跡浮现。 【检测到宿主声望达到激活標准!华山气运凝聚中……】 【当前世界锚定中。】 【穿越倒计时:3日!】 岳不群猛地一怔,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穿越? 他果然是有大气运在身的天命主角。 不仅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甚至还能穿越到旁的世界么? 这样的话,这破败的华山,和他自己的生路,终於来了! “师兄,怎么了?” 寧中则正自一招一式的修炼华山剑法。 她本就有基础在身。 修炼这些一脉相承的高深剑法,上手速度极快。 不过短短数日,功力虽未有多少进展,但一身剑法之精妙机变,却已胜过之前何止十倍? 只是看到岳不群陷入恍惚,好似迷怔了一般,她担忧的叫了好几声。 岳不群才陡然回神,摇头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有所顿悟,唔……师妹,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是对这些剑法有所领会么?” 这回,寧中则倒是没怀疑什么,她认真道:“没关係,师兄想闭关就闭吧,我会每日定时给你送饭,华山派我也绝对给您照顾的井井有条。” “也……好。” 已经知道了自己穿越的时机,但岳不群却根本不知道穿越另外一个世界之后的规则。 是身穿,是魂穿? 两界时间是否相同? 这些都须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当晚,岳不群回到住处后,立时便写下一封信柬。 信中內容表示他心头有所顿悟,须至一处隱秘之地练剑,半月之內必回,师妹勿要担忧。 这样一来,就算寧中则发现他不见了,也不会惊慌失措了。 於是乎,之后几日里,岳不群便不再出门,每日里白天苦练华山剑法,晚上则参悟《紫霞神功》。 自他穿越而来后,也许是附赠的福利; 亦或者是两股意识纠缠融合让岳不群的精神远胜常人。 他修炼《紫霞神功》之时,全无前身那苦苦磋磨之感,反而颇有几分如臂指使的写意自如! 进步神速,比起之前胜过何止数倍? 倒是让他的实力比起之前提升了不少。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这天傍晚。 岳不群早早回到房间等候。 看著系统上显示的时间越来越少,直至逐渐归零。 他大脑陡然间一阵眩晕,好像连身体都失去了掌控感一样…… 慢慢的,眩晕的感觉就好像醒酒一样,逐渐消散。 当意识渐渐恢復清醒。 岳不群脸露惊喜神色,欣喜道:“我穿越……了?” 他茫然四顾,看著周遭那熟悉的陈设。 熟悉的桌椅,衣柜。 以及在正厅中央掛著的那一幅以气御剑的巨大横幅。 这里便是有所不为轩,之前曾是华山前代掌门寧清羽所居。 在岳不群接任掌门之后,便由他居住了。 可他不是穿越了吗? 为什么还是在有所不为轩里? 岳不群快步推门而出。 眼前所见,是山势险峻之地,树木清幽之林。 周遭有黄鸝啼鸣,流水潺潺。 而在那茂树浓林之间,数座白墙黑瓦的大屋或高或低,与山体完美交融於一体。 正是华山驻地! 而此时,寧中则正端著托盘往这边走来。 盘上有一碗米饭,一碟青菜炒豆腐,一碟蒜黄炒蛋,还另有一碗清汤。 山路崎嶇,她脚步却是甚稳,起高伏低间,清汤丝毫不晃,显然轻功不俗。 注意到岳不群推门而出,寧中则明眸微亮,笑道:“师兄,你这么快就出关了?” 岳不群有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锚定成功!】 【当前位置:——华山派(状態:覆灭边缘)】 奇怪,我哪里穿越了? 这不还是在华山派么? 莫非这系统,还是个错位系统不成? 他正欲问话,眉头却突的一皱,高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夜入我华山!” 寧中则此时也听到那隱藏在风中的脚步。 她神色戒备,喝道:“是天生邪恶的嵩山贼子偷潜上山了吗?藏头露尾,没的辱没了你们嵩山的名头,还不给我滚出来?!” 第4章 这又是谁请来的救兵? 话音甫落。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山林间的寧静。 如夜梟淒啼,惊起飞鸟无数。 之前安排杂役弟子外出送信。 门派內部只留下了五六名杂役,如今听声音看来,这些杂役赫然已经全部遇害! 而这惨叫,分明是敌人故意让他们叫出声来的…… 来人心性之残虐,可见一斑! 夜色之中。 十余道白影如浮光掠影一般,衝进了华山派內。 为首者是一名白纱遮面,身姿婀娜的绝色女子。 虽看不清真实面容,但只是那月下惊鸿一般的曼妙身姿,便可窥得其绝代风华。 这女子高高在上,落定脚步。 她目光落在岳不群和寧中则两人身上,张嘴道:“你们……” 两字才刚出口。 她似是看到了什么惊奇景象,语气顿住。 机会! 岳不群面部浮现紫气。 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足尖重点间,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 没有什么擒贼先擒王一说。 长剑直逼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白衫女子。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那白衫女子猝不及防,已被岳不群一剑刺中肩头。 惨叫一声,手中弯刃脱手。 但她反应极快。 身形借势向后想要躲避。 但岳不群全力之下,得势不饶人,一击即中,顺势斜撩而上。 这一剑却是虚招,逼的她去势用尽! 第三剑横斩而出,便挑在了她的喉咙。 血花迸溅中,岳不群身形如僧如尼群。 冲入这些女子群中,左衝右突之下,接连又是数剑刺出。 他如今紫霞神功已有小成。 內力修为放在江湖中也可算是一流好手。 这兔起鶻落间又全没半点徵兆,杀得一人,另外三四人虽第一时间闪避,但却仍是被岳不群刺伤…… 眼见这些人有了防备。 岳不群这才从容退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部紫气缓缓溃散。 此时,那被他三剑封喉的女子才刚刚仰倒在地上,身体犹还在不住的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他对那白衣面纱女子淡淡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这突然的举动,让面纱女子微滯。 语气已是更冷了几分,鄙夷道:“暗算偷袭,这便是名门正派的作派?” 岳不群轻蔑而笑,道:“你是指我身为华山掌门,在华山派偷袭了半夜潜伏上山的刺客,是这个意思吗?你杀我杂役,我便也杀你同伴,不然妄想我听你说话,简直休想!” 那女子露在外面的眼眸浮现几分惊异,“你是华山掌门?那枯梅呢?她在哪里?” 枯梅? 岳不群未答,心头虽是疑虑。 更多的却是戒备。 他之所以突然出手偷袭,目的很简单,削弱敌方有生力量。 他和寧中则两人实力虽不弱,但毕竟仅仅只有两人。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难架群娘! 此刻能提前伤了对方一人,压力便可小得一分。 可对方说话却当真大出他意料之外。 旁边,寧中则也意识到了异样之处来,她问道:“你们不是嵩山派的人?” “什么狗屁嵩山派?也配收容咱们?” 白衫女子虽未听说过嵩山派,但仍是难掩轻蔑。 她冷笑一声,说道:“我乃是石观音座下弟子曲无容!我师父说了,华山派的人都该死,但不能死那么痛快,杀了老的,小的得留著,好让你们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那就是石观音从没忘了你们。 岳不群面容瞬间大变,失声叫道:“石观音?” “现在知道怕,已经太晚了。” 白衫女子冷冷道:“枯梅既然龟缩不出,那就杀了这个男的,这个小姑娘留活口。” “是!” 话音落下。 那十余名女子同时向著岳不群衝去。 剑光在月色之下闪成一片。 而那白衫女子更是一马当先,手中柳叶刀如毒蛇出洞,直斩岳不群喉咙。 显然,刚刚被岳不群骑脸输出杀了一名同伴。 她心头有气,这是要用同样的招数取了他的性命。 岳不群不敢大意。 侧身避让的同时,长剑顺势横扫,直逼对方腰间。 对方身形灵巧,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柳叶刀反手一削,截向岳不群手腕,招式刁钻狠辣。 两人缠斗於一处。 月光之下,剑影刀光交织间,凌厉气劲捲起地上积雪飞舞。 岳不群內里虽是换人。 但前身未学走路,先学內功,过去二十多年的內家真气自不是白炼的。 如今又得了思过崖上失传的五岳剑法。 虽领会未精,但此刻施展开来,其剑势雄浑大气,轻薄剑刃在他手中却如山岳般厚重,已有几分举轻若重之势。 然而这些女子身法却是诡异莫测。 刀法更是毫无章法,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似蜗牛,看似杂乱无章,却处处暗藏杀机。 而旁边,寧中则亦是轻叱一声,拔剑加入了战局。 与那数名女弟子们斗在了一处。 她的实力在除曲无容之外的任何一名女子之上。 但对方人多势眾,双方斗的极为激烈。 岳不群心头暗暗庆幸他估算不错。 这些女子似乎有一套合击之术。 只是因为开局就被他给杀了一人,又伤了几人,合击之术施展不开。 不然此刻他兄妹两人恐怕已经败下阵来。 而此刻以寡敌眾,虽是渐渐落入下风。 但紫霞神功气力绵长,只要不猛然爆发,便最擅久战。 是以他一人承担大半压力,败象竟是丝毫不露。 曲无容却是面色微变,斗了这么久,只见岳不群剑法灵巧机变,竟是无一招重复,让她越感压力极大。 她厉声喝道:“这根本就不是华山剑法!” “是或不是,你不妨自己猜一下!” 岳不群喝道:“师妹,上思过崖!” 说罢,面上紫霞更盛。 抬手一式混元掌轰出。 曲无容已看出岳不群比起剑法,內家真气更是精湛,不敢硬拼,当下闪身规避…… 岳不群抽身而退,唰唰唰三剑逼退纠缠寧中则的四名女子。 牵著她的手便向著山上奔去。 他的目的很简单。 为了防备嵩山派,他已在思过崖上埋下了大量的炸药。 这本是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路。 若左冷禪和那白玉峰当真打算斩草除根,他便要利用五岳失传剑法,將这些五岳门人全部埋葬在思过崖上。 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在了石观音弟子的身上。 虽有大材小用的嫌疑…… 但若真的拼斗下去,他们两人胜算不高,恐怕就没有以后一说了。 可才奔出两步。 迎面,又有数十道凌厉劲风直袭而来。 竟是十余支黑羽弩箭,在漆黑夜色之下毫不显露痕跡,只闻风声凛然。 岳不群先是心头一紧,隨即察觉这劲风竟不是衝著他们两人,而是越过他们,精准的落在了那些白衫女子中间。 三名女子当场中箭倒地,两人受伤后退…… 黑暗中,十余人冲了出来。 这回却不似曲无容这些人那般骚包,大白天也身著白裙,生怕別人看不出她们的逼格。 她们皆是身著灰扑扑的夜行衣。 看不清標识,但显然是来援助两人。 一半持弩远射,另外一半则杀至近前,其剑法狠辣,眨眼间就与曲无容等人斗在了一处。 岳不群顿时愣住。 这又是谁请来的救兵? 第5章 楚留香?楚留香!!! 与岳不群一战,曲无容与同伴气力损耗皆是极大。 如今眼见这些援兵皆是悍不畏死。 接连死在她们手中数人,但凭藉黑夜中弓弩辅助。 竟是打的曲无容等人节节败退。 眼见事不可为! 曲无容厉喝道:“撤!暂时放过他们!” 说罢,这些女子皆是施展轻功,从另外一个方向疾衝下山。 眼见敌人逃遁,这些灰衣人並未追赶。 也没有和岳不群答话,而是利落干练的收剑。 然后收拾起了那些自己人的尸首,转身便要离开。 “诸位且慢!” 岳不群叫了一声。 为首那人顿了顿,回首看了岳不群一眼。 月光之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容,相貌平平,属於丟进人群中便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只是微微的衝著岳不群点头,然后带人走了。 走了…… 真的走了! 留下岳不群和寧中则两人立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歷经鏖战,险死还生。 寧中则此时掌心汗津津的,呼吸仍是急促。 她问道:“师兄,他们是谁?” 岳不群答道:“我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也不知道。” “那……” “別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岳不群苦笑,嘆道:“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有所不为轩內。 岳不群先帮寧中则处理了一下伤口。 刚刚以一敌四,寧中则虽是不落下风。 但在她腰肋后背还是留下两道浅浅的伤痕。 小姑娘面对强敌寧死不退,但在岳不群面前却又变成了靦腆可爱的邻家小师妹。 红著脸解开外裳,让岳不群帮她在腰间处理伤口。 並且努力不让雪白的肌肤暴露太多。 也就是兄妹两人早有婚约。 不然哪怕伤的再重,她怕是也不愿让岳不群碰她的身子的。 片刻之后。 待得伤势处理妥当,她这才细声细语的叫道:“多谢师兄。” 岳不群问道:“怕吗?” 寧中则老实答道:“怕有用的话,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岳不群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 倒是忘记了,面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可是寧中则。 是连魔教教主任我行都要为之钦佩的坚韧女子。 收拾好伤势之后,兄妹两人也没閒著。 跑出去將那些石观音弟子的尸身给收拾了。 那些救援之人训练有素,绝不动华山派一草一木,也绝不留下一草一木。 因此,他们只是收拾了自己人的尸体,其他的半分未动。 先是將华山那些杂役们的尸身收拾整当,以火焚之。 至於那些来袭之敌,在摸出她们身上的纹银之后,尸体直接丟到后崖即可…… 山下多的是豺狼虎豹,这些尸身自有大自然代为消化。 等到忙完,已经是晨光微熹。 歷经大战,又一夜未睡。 此时寧中则神色已极是疲倦。 但小姑娘却睡不著,回到有所不为轩之后。 第一时间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说过石观音?” 岳不群摇头。 “那枯梅又是谁?听那曲无容说法,枯梅似乎是咱们华山派的主事之人,但我自幼在华山长大,从未曾听说过枯梅之名。” 寧中则看似是在向岳不群发问,然而实际上,却也是在自我思虑。 岳不群轻嘆道:“我可能知道为什么。” 寧中则问道:“为什么?” 岳不群並未直接回答,他慢慢说道:“信安山有石室,王质入其室,见二童子对弈,看之。局未终,视其所执伐薪柯已烂朽,遽归,乡里已非。” 寧中则眨眨眼:“师兄,说人话。” 岳不群无奈,“早让你好好读书了,这是古时的一则典故,名唤烂柯棋缘,简单说,有人进了个石室,出来发现除却石室,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了模样。咱们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寧中则恍然道:“师兄是说,我们华山派还在,但外界却大不同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 岳不群此刻心头已经对自己此刻的状態有所了解了。 毫无疑问,他的系统確实给力。 穿越了。 但穿越的不是他,而是华山派! 整个华山派被打包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取代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华山派。 之前那曲无容说起枯梅,岳不群倒还没想起来。 但在听到石观音之名后,他便反应了过来。 確实,在这个世界里,也有一个华山派,而华山派掌门,正是號称铁处女…… 不对,铁仙姑的枯梅大师。 这么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石观音会对华山派出手。 要知道,石观音本名李琦,乃是黄山世家遗孤,当年黄山世家便是被华山派杀的灭了门,只余她一人。 而她在东渡扶桑,得遇天枫十四郎,习得一身诡譎武学之后。 便再回中原,一口气將当时正值春秋鼎盛的华山七剑杀了四人。 整个华山派都被她给毁的支离破碎,几近灭门。 当初岳不群在看剧情的时候便曾有所疑虑,石观音修为高绝,就连身为主角的楚留香都难在其手上走过百招。 这等修为绝非枯梅师太所能抗衡…… 可为什么华山派却还是有传承留下? 现在看来,倒不是华山派有什么手段能够在石观音手下支撑。 而是石观音犯了她的老毛病,喜欢玩弄敌人,欣赏敌人在她的压力之下,慢慢崩溃绝望的姿態。 所以华山派才得以苟延残喘。 直至楚留香杀死石观音,反而算是帮华山派除了一大害。 不过现在的话…… 剧情显然还未曾进展到这一步。 石观音仍然时时玩弄华山派,不时上山杀上几个人。 只不过岳不群的华山派鳩占鹊巢,以至於沦为了石观音的復仇对象。 至於后续那些出手击退石观音属下的人,岳不群就真的是全无头绪了。 古龙世界素以荒诞诡譎,离奇抽象闻名。 想不到他这边才刚刚穿越,竟然便见识到了这等诡异离奇之事! 等等!!! 岳不群脸上露出了几分荒诞神色来。 他这边华山派鳩占鹊巢,取代了楚留香位面的华山派。 那枯梅师太还有高亚男这些原本的华山弟子们呢? 她们又去了哪里? 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难道说…… 岳不群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可能! 他震惊的自言自语道:“该不会……冲我去了吧?” 第6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跪求老爷们追读支持) 笑傲位面。 七侠镇,尚儒客栈! 一名白髮老妇在正对大门的桌前,已端坐了许久。 这老妇面容枯槁乾瘦,脸上满是疤痕,耳朵缺了半个,眼睛也少了一只。 看似行將就木,然而那仅剩的独眸之中却精光暴射,令人望之生畏。 这等锋锐威仪,让店小二上茶时,都不自觉脚轻了几分。 只是此刻,这老妇神態虽是端正! 那望著街外行人的锐意独眼之中,却夹杂著几分的茫然无措。 这时,一名英气勃勃,颯爽利落的青衣女子快步奔进了客栈。 这女子神態风风火火。 面容亦是生的动人干练,给人以英姿颯爽之感。 她先是向老妇行了一礼,这才端坐在她的下首。 说道:“师父,都打探清楚了,此地名唤七侠镇,在华山山脚下已有数百年歷史,镇上百姓一直都是在此安居,数十年不曾动迁。” 老妇问道:“他们一直在这里繁衍生息?” 女子道:“是。” 老妇陈述道:“这里是华山下山的必经之途。” 女子苦笑道:“华山派三面环崖,除非跳崖,否则弟子实在不知要如何避开此处。” “可我们却从未听闻过这七侠镇。” 枯梅大师那独眼之中满是荒诞,问道:“为师让你打听的事情,你可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江湖上虽同样有少林武当,但少林主持並非是天峰大师,而武当掌门则是名唤冲虚道长,与弟子之前所知的疏寒真人也非是一人。” 枯梅问道:“那华山呢?” “华山……” 高亚男闻言微怔,低声说道:“弟子刚刚在镇中行走,自称华山弟子,遭到了几名丐帮弟子的围堵,言谈之间颇为无状,听他们说法,华山派已因內訌而灭门了。” “灭门?!” 枯梅独眼之中,乍然亮起精芒,隨即很快暗淡了下去。 她问道:“怎么个內訌法?” 高亚男闻言正欲答话,门外,又有一名劲装少女匆匆快步赶来。 她叫道:“师父,有几人自称华山弟子,奉掌门之令前往少林武当各派传讯归来,他们说要见岳掌门。” “华山弟子?” 枯梅闻言眸中再亮,道:“走,回山!” 说罢,带著弟子匆匆向华山派赶去。 三人离开后。 躲在柜檯后面的掌柜的和店小二这才颤巍巍的探出了头来。 “这……这是华山掌门?可我听说华山掌门不是姓岳么?” “好可怕的老婆婆,刚刚只是被他看了一眼,我感觉心都凉了半截了。” “这掌门这么嚇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和和气气把五岳令旗给交出去的人吶,到时候可別斗起来了。” “到时候可別又波及了咱们吶,唉……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 华山派! 林林总总约莫十余名男性弟子,恭敬的站在华山大殿之前,脸上都带著些茫然之態。 他们虽然在华山派地位不高,但整日里做些杂务,对於华山派的布局都极为熟悉。 正气堂、有所不为轩、思过崖和试剑台等地,他们也都是知道甚至亲自去过的……可谁知道不过走了几日,华山派竟然又多了鸣剑堂,楼阁等地? 执剑堂內! 一名唤作吴风的杂役弟子神色间带著几分谦卑。 面对这些一看就很不好惹,而且鳩占鹊巢的陌生人,他不敢有半点不满。 只是小心翼翼问道:“前辈,我等乃是奉掌门之命前往少林各派邀请他们参加华山卸盟大会,如今我等任务已经完成,不知我华山派岳掌门现在何处?” “卸盟大会?何谓卸盟大会?” 枯梅语气並不如何冷厉,但她天生神態严苛。 再加上那如渊如狱般的压迫感,让几名杂役皆是不自觉的噤若寒蝉。 吴风当下不敢有所隱瞒,老老实实的將华山近况一五一十的向枯梅详细告知。 剑气之爭,灭门惨祸! 五岳同盟,盎盂相击。 內訌,爭权、夺势…… 华山派风雨飘摇。 说是被灭了门也毫不为过。 “哼~~~!” 一声厉喝,枯梅抬掌狠狠拍在桌上,嘭的一声。 桌腿不颤不抖,桌面却直接被按出一道足足指深的掌印。 她怒道:“所以那个什么岳不群,就真的打算这么老老实实的將五岳令旗交出去?” 吴风怯然道:“这……小人也不知道掌门做何打算,但掌门確实是邀请了各派掌门前来观礼,想来应该是这样吧。” 枯梅怒道:“当真是怯懦之辈,越是门派式微,便越不能示弱乞怜,那岳不群以为把五岳令旗交出去便可换得华山安寧了吗?岂不闻降帝哪有寿终之人?除非他彻底放弃重振华山,但此旗一出,再想拿回,那便千难万难了!” 高亚男则幽幽感嘆道:“看来,此地华山,单就局势而言,比我们更为凶险万分,虽无刀兵相见之凶险,但尔虞我诈的暗涌更让人防不胜防!” “不管如何,既来之,则安之!五岳……嘿嘿,五岳……不想除我华山之外,另外四山也有门派聚集了。” 枯梅冷冷道:“我不管什么嵩山黄山,只要此地仍是我华山地界,我华山鸣剑堂、誓剑石仍在,那我便绝不能任由华山派沦为他派之附庸,哪怕玉石俱焚,我也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嵩山派……嘿嘿……嵩山派……枯梅倒想见识一下,比起当年魔教,你们又强了多少!” 冷冷喝罢。 她目光落在这些杂役弟子身上。 说道:“你们既是华山杂役弟子,如今便仍然在这里各司其职吧,岳掌门如今不在,便由我来暂代掌门之位,日后我自会將掌门之位交还给他。” “是!” 吴风等人不敢多说,纷纷恭敬点头,然后离开。 枯梅道:“晴霜!” “弟子在。” 枯梅身后,那名之前通信的女弟子抱拳。 枯梅道:“我们华山派虽是莫名其妙到了此处地界,但外界门派格局皆是改变,这些杂役弟子乃是本土人氏,你不妨从他们口中打探一下,儘可能查探清楚目前武林格局的情报。” “是!” 顾晴霜恭敬应声。 枯梅道:“还有你,亚男,明日,我开始授你清风十三式后六式。” 高亚男闻言,顿时大为惊喜。 欣喜道:“真的吗师父?可您之前不是说弟子內功修为太浅,不足以驾驭后六式吗?” 枯梅道:“亚男,为师问你,如果我华山派正值生死存亡之际,需要將清风十三式送予旁人,方可缓解我华山派生死之危,你会同意吗?” 高亚男闻言微怔,一时分不清这是师父的考校还是推心置腹。 她斟酌著说道:“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我华山派当真处在覆灭边缘,弟子倒是觉得区区剑法,反而不及弟子性命来的珍贵。” “是啊,连旁人都可给了,自己的弟子,又有什么好捨不得的?” 枯梅轻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眼底带著几分若有所思。 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华山派列祖列宗不忍我犯下此等过错,所以这以这种方式,警告我华山派传承,只能流传於內部弟子之中么?” 第7章 我脸皮也未尝不厚 楚留香位面! 数日时间,匆匆而过。 华山之上。 积雪覆盖了水洗不去的血跡,华山派也再度恢復了之前冷清。 这段时间里,岳不群的日子过的並不安生。 华山派之前虽然落魄,但还有杂役弟子们在,吃穿用度自有人代劳,他们只需要努力练剑练功即可。 可现在杂役们被屠戮殆尽。 偌大华山,就只余下了兄妹两人。 好在石观音的那些弟子们身家不菲。 岳不群处理尸体之前,分別在她们身上摸了几把,倒是赚到了足足五十多两银子。 在笑傲的世界里,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概在七百块钱左右。 五十多两就是三万多块,再加上钱掌柜之前的支援,也足够兄妹两人吃上许久的了。 寧中则索性下山直接购买了一大批乾粮和咸菜还有腊肉。 回山时,犹还带著一脸的震惊外加茫然。 原因很简单。 七侠镇不见了。 华山山脚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洛镇的小镇。 可远不及七侠镇来的繁华。 对这一点,岳不群並不意外。 他已经摸清楚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他和寧中则没穿越,但他们的华山穿越了。 来到了楚留香的世界! 从金系江湖穿越到了古系江湖。 想他原身君子剑岳不群,放在金系江湖之中,也算是个心思深沉的阴谋家了。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若是放在古系这个武功越高,精神越癲,人均一副虚假面具,正道中人背后必攒著黑道势力的江湖中,那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尤其是现在的华山派还处在风口浪尖之中。 之前面对嵩山派,就像是面对偽君子。 虽是凶险,但对方好歹也讲规矩。 但石观音的话,真就是癲婆一个。 之前岳不群还在纳闷,石观音被华山派灭了满门,后来她得势之后,为什么华山派还能传承下来…… 现在看来。 被她折磨的不仅仅只是华山七剑之首的皇甫高一人。 而是整个华山派都始终存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如今华山派只余岳不群和寧中则兄妹两人。 这次侥倖击退了她们。 但下次是否还有如此幸运? 还有那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这些人实力出眾,面对石观音精心培养的部下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且训练有素,哪怕是死伤惨重也丝毫不乱。 岳不群对他们的忌惮之大甚至还要在石观音之上。 石观音的图谋毕竟是在明处。 而这些人明明施恩於人。 却未留下只言片语,而是转头就走。 岳不群可不会认为这些人是来扶贫做善事的。 他们不说,只能是因为他们的图谋太大! 越是未知,反而越是让他心头戒备。 再加上此刻岳不群身在楚留香世界,那枯梅等人呢? 总不可能直接消失不见吧? 根据岳不群的推断,十有八九,恐怕她们是跑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了。 岳不群是真的有些担心,这个疯婆子可別把那个世界的华山派给玩的四处皆敌,最后还让他来收拾烂摊子。 可惜,担心也是无用。 想要回返笑傲江湖,还需要继续激活系统才行。 【领地:华山派】 【位面:楚留香传奇】 【状態:苟延残喘】 【位面重叠度:2%】 完全没有使用说明的系统。 但岳不群却有一种近乎於本能般的直觉。 当重叠度高到一定的层次之后,也许,他就可以重新让自己的华山派回到笑傲世界! 但重叠度要怎么提升,他一时间还摸不太清楚。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好在华山派作为全真教直系传承下来的门派,底蕴极深。 不然也不可能在最鼎盛时,甚至有能力一统四岳,然后获得直追少林武当的浩大声势。 如今的岳不群,有思过崖剑法相助,几乎已经获得了整个五岳剑派最为精深的底蕴。 再加上华山派號称王者功的紫霞神功。 所欠缺的,也只是时间而已。 好在岳不群自降临之后,也许是两者融合,神魂强度远远胜於常人的缘故。 修炼內功之时,本就出眾的天赋比起之前更是倍增。 诸多关节诀窍一触即通。 倒是没有出现剧情中岳不群苦修多年才堪堪入门的尷尬情况。 连带著剑法上的修行也是触类旁通。 虽称不上进益神速,但也许是因为后世诸多信息轰炸的缘故,比起剧情中岳不群在剑法上的墨守成规,资质平平,如今的他明显好出了不止一筹。 也可算是穿越的馈赠了。 这样寧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很久。 七天后。 这天清晨,岳不群正端坐於朝阳峰顶。 迎著微熹晨光,吞吐运转紫霞神功。 这是他苦修紫霞神功的经验所在。 只要在每日清晨日出这一阶段吐纳真气,之后的一天里,紫霞神功的运转会更为圆转如意,事半功倍。 从那以后,他便养成了每日在朝阳峰吐纳修行的习惯。 只是这次吐纳还未结束,寧中则便施展轻功向著这边赶来。 少女身著一袭月白色的交领短襦衣,下身是浅青色的褶裙布料和素白色裤脚。 虽都是寻常的细棉布,而且穿的有些泛白,但领口和袖边却浆洗得乾乾净净。 因为刚刚练剑结束的缘故。 此刻她白皙乾净的瓜子脸带著些微的潮红微汗。 她赶至岳不群身侧,缓缓回復了几口气,说道:“师兄,有人拜山!” 岳不群缓缓结束吐纳,问道:“是谁?” 寧中则答道:“几日前,曾从石观音弟子手中救下我们的人。” “终於来了吗?” 对於寧中则的话,岳不群並不意外。 於危机之中拯救华山派於水火之中。 此等恩情,那些神秘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当时不说,事后必然会有所表示。 现在他们到来,显然是来携恩图报的。 岳不群问道:“对方有没有说自己的来歷?” 寧中则说道:“来人自称,是替他家主人送信的!” 背后还有主人么? 岳不群心道果然不愧是古系江湖。 单就扑朔迷离这一块儿,真的是碾压了金系江湖一条街都不止。 他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见一见吧。” 对方虽是救了华山派,但来者必然不善。 不过岳不群自也有其依仗。 你拯救的危机是枯梅师太的华山派的危机,关我岳不群的华山什么事了? 我跟石观音无仇无怨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是以对方若是要求合理,岳不群不介意顺势与其结交一番。 但若真的难为人的话…… 岳不群心道我脸皮也未尝不厚。 和寧中则一起下山,来到正气堂。 堂內,一名相貌朴实,丟进人群中便找不出来的年轻男子腰背挺的笔直,端坐在客椅之上。 明明是坐著,但他却给人一种標枪般的笔挺感。 岳不群看的分明。 此人赫然便是那天夜里,针对曲无容等人的神秘人的首领。 岳不群也不失礼,正色道:“在下华山派现任掌门岳不群,见过兄台!数日前兄台夜晚援手之恩,在下铭记於心,不知兄台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男子起身,同样抱拳道:“在下丁枫,奉我家主人之命,邀华山派掌门前去赴约!” 岳不群奇道:“赴约?赴什么约?” 丁枫道:“蝙蝠岛之约!” 岳不群面色不变,心头却瞬间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来! 蝙蝠岛? 蝙蝠公子原隨云? 枯梅大师老情人!!! 第8章 枯梅师太挖坑不填 岳不群倒霉背锅(求一下追读支持哦哦哦)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岳不群之前还纳闷,石观音武功之高,放在楚留香位面所有的武林高手之中,也绝对足可排进前三。 就连楚留香都曾明確的肯定过。 就算是號称天下第一剑的薛衣人、少林方丈天峰大师等人,武功虽是冠绝江湖,但面对石观音,恐怕都未必能接对方三百招! 能被她看在眼里,收为弟子的人,实力自然也非泛泛之辈。 可那些黑衣人却能轻鬆將其击退,可见其训练有素。 现在看来,这些人分明就是无爭山庄之人。 无爭山庄之名,非是自己所取,而是天下武林群雄共贺之称號。 號称无人可与其一爭长短! 其传承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虽然近五十年来,无爭山庄庄主原东园韜光养晦,极少在江湖中露面,更不曾与人交手。 若是论真正实力,他恐怕还不足以与石观音一较长短。 但无爭山庄三百年来的底蕴,更多体现在山庄的整体实力。 这恐怕就远远不是石观音这个爆发户所能媲美的了。 而枯梅师太虽然年纪大到足以当无爭山庄少庄主原隨云的母亲,且相貌丑陋,身材残疾,但因为原隨云乃是个瞎子的缘故,两人之间倒是有那么几分的情愫存在。 所以他会出手相助…… 等等! 不对! 岳不群突然间想起来。 石观音作为楚留香位面第一位超规格的boss,她既然未死,可见剧情还未开始。 而原隨云和枯梅两人诞生感情,狼狈为奸已经是至少三年之后的事情。 莫非,他赶上了两人產生交集的时候? 难怪之前这傢伙跟石观音的人一番血拼之后,一句话也不说。 恐怕就是因为没见到枯梅本梅。 这拖延了几天,应该是得到了幕后之人的允许了。 ………… 丁枫恐怕万万料想不到,他一句话,却已经让岳不群直接引导出了前因后果。 心头思绪万千,岳不群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好奇问道:“蝙蝠岛之约?莫非是跟枯梅师姐约定好的?” 丁枫问道:“敢问枯梅大师现在何处?” 岳不群一脸正经道:“枯梅师姐收到可靠消息,我华山七剑之首的皇甫师兄尚还在人间,为壮我华山声势,枯梅师姐將掌门之位转让给我,然后前去找寻皇甫师兄,她走的匆忙,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是以此事我倒是毫不知情。” “原来如此。” 丁枫不置可否,算是接受了岳不群的解释。 他正色道:“但不管怎么说,我家主人都算是帮助华山派逃过了大难,我家主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无论枯梅大师在或不在,华山派就在这里,华山派答应我家主人的承诺,是否也要如约践行呢?” 不,事实上枯梅不在了,华山派其实也不在了。 岳不群心头腹誹。 口中问道:“什么承诺?” “清风十三式!” 丁枫正色道:“岳掌门既继承了枯梅大师的掌门之位,必然精通清风十三式,而我家主人与枯梅大师的交易便是他护持华山派传承不灭,而华山派须得將华山清风十三式倾囊相授。” 岳不群皱眉,问道:“所以你邀我去这个什么蝙蝠岛,就是因为枯梅师姐当初应承下了此事?” “不错!” 丁枫正色道:“否则我家主人又何必劳辞辛苦,派人日夜守护华山派?” 原来如此。 岳不群此刻才明白,为何三年之后,枯梅大师竟然和原隨云搞在了一处。 感情是因为原隨云跟隨枯梅大师学剑。 两人必然是朝夕相处中擦出了火花,这才导致枯梅大师甚至於连华山传承都顾不得,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与原隨云的恋爱之中。 可惜,这回原隨云恐怕要失算了。 枯梅中途突然跑路,岳不群倒霉惨背锅,两人爱情的火花这是属於还没萌芽,便直接被泼了一盆冷水。 岳不群心道我可不会什么清风十三式。 但此刻丁枫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岳不群,神情中並无威胁之意,好似只是相询。 但如果直接拒绝的话…… 回想起那些人手中劲弩,这可是武林中人的克星。 岳不群慢慢道:“枯梅师姐为人素来方正,她若当真答应將剑谱交出,那也必然是为了我华山派的百年基业,既如此,如今她虽不在,我也自然不能忤逆了她的心意,只是岳某这边实在是无暇分身他顾啊。” “何事无遐,岳掌门不妨明说。” 岳不群忧虑道:“丁兄也看到了,枯梅师姐离开前,带走了门派大部分的弟子,如今华山派只余我师兄妹二人,我若再离开,那石观音若是来袭的话……” 丁枫道:“这个好说,只要岳掌门答应隨我同行,在岳掌门离开期间,除非石观音亲自来袭,否则,华山派决计会比岳掌门在时更加安全,而且我等可以保证,绝不影响华山派日常生活。” 连后顾之忧都给想好了。 岳不群这回算是明白,对方好说话完全是因为他没有拒绝。 若是拒绝的话…… 岳不群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旁边寧中则面色顿变。 但她並没有说话,只是低眉敛目,很小心的隱藏起了自己的担忧。 丁枫道:“三日后,蝙蝠岛位於海外,还需要舟车劳顿,所以须得提早出发!” “好,那就有劳丁兄了。” “无妨,都是我该做的。” 正事说罢,丁枫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辞! 他离开后。 寧中则终於忍不住忧虑道:“师兄,你哪里会那个什么清风十三式?那个蝙蝠岛什么的,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去处,怕是和日月神教一般的魔教驻地,你这般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然呢?” 岳不群苦笑道:“之前与石观音弟子对战之时,他们死了至少五六人却毫不在意,你猜如果我们拒绝,他们会不会不惜死上五六十人也要灭了我华山传承?” “可你若去,岂非凶险万分?” “没办法,华山派就在这里,咱们跑不了,只能去了之后,再隨机应变了。” 寧中则担忧道:“但你压根就不会清风十三式……” 岳不群想了想,说道:“但我毕竟也不是枯梅师太。届时临机应变,应该会有周旋的空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好了该怎么应付了,只是我不在期间,华山派就要靠师妹你撑著了。” “只要师兄你有把握全身而退,我可以的!” 寧中则也知师兄的选择才是最优解。 忧虑之外,她能做的就是在师兄不在的时候,守好华山派,莫要让师兄回来,发现华山派已然空无一人! ……………… 洛镇。 客栈二楼,一处靠窗雅间。 一名身著华丽外袍的斯文少年,正自端坐窗边。 任清风入室,吹拂脸颊。 他面容清秀俊美,只是双眼灰濛,显然双目不能视物。 这少年正是原隨云。 而面对这么一个瞎子,进门的丁枫神色却满是恭敬,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进门之后,没有招呼,只是静静的站在其身侧。 原隨云问道:“听你脚步轻快,看来,此行顺利。” 丁枫答道:“是,那岳不群得知乃是枯梅大师同意的交易,他便也没有拒绝,他已答应,三日后隨我等,前往蝙蝠岛!” 原隨云问道:“你有疑虑?” 丁枫道:“他毕竟不是枯梅,在上华山之前,我甚至不曾听闻华山派有这么一號人物,他当真能达成主人夙愿吗?” “无妨,届时一试便知!” 原隨云淡淡道:“他若能成,便当他是枯梅便可,他若不成……那华山派便要短短数日,接连换两任掌门了,只可惜……” 丁枫问道:“可惜什么?” “没什么。” 想起自己之前所遇的那位如苦行僧般执著坚守的女子。 原隨云轻嘆道:“未能亲自破开她坚持了几十年的信念,看她展现出与平日完全不同的一面,终究是一个遗憾吶。” 第9章 华山掌门干甚去了? 之后三天里。 岳不群暂时的放下了修炼。 以下山探查出来的情报为说辞,跟寧中则详细的描述了一下这个世界里华山派的处境。 以及那所谓的石观音的强大之处。 並且叮嘱她,若是遇到了危机,千万不要逞强,该逃就逃! 寧中则虽然心头惶惶不安,毕竟她一直都是行动型,突然没有师兄在她的上面发號施令,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她却也知道,若论凶险,岳不群的处境胜过她十倍。 因此,无论岳不群说什么,她都乖乖点头同意。 就是想要让他能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接下来的所谓蝙蝠岛之约上。 三日后。 一辆马车静静停在了华山的山脚下。 马车做工奢华,车身通体採用紫檀木所制,边缘处描金绘银。 车盖上翠绿色的流苏隨风轻摆,与那朱红色的车柱交相辉映,金碧辉煌,贵气逼人。 前方则是四匹毛色如墨的骏马並排而立。 马车旁的丁枫態度很是恭敬,“岳掌门,请上车!” “有劳丁兄了。” 车內陈设更是內敛。 蜀锦编织的坐垫柔软贴滑,马车內的小屉里,还备有蜜饯乾果等甜点供路上消遣。 坐在上面不像赶路,倒更像是春游踏青一般。 丁枫並未隨岳不群一起上车,而是坐在车辕上赶车。 马车晃晃悠悠,走过洛镇那条宽阔的街道。 洛镇很是热闹。 蒸笼里冒出的白雾裹著包子的香气飘出老远。 茶楼的伙计扯著嗓子招呼客人。 铁匠铺里叮叮噹噹的锤打声,混杂著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织成了一片热闹的交响。 虽及不得七侠镇繁华,但热闹喧囂,不逊分毫。 岳不群目光扫过。 发现这些百姓的衣著风格,倒是与七侠镇百姓极为类似。 倒也不奇怪,无论是笑傲江湖位面,还是楚留香位面,严格说起来其实都是大明时期。 甚至於年代可能都极为接近。 可在这里却从未听说过五岳剑派。 应该是类似於平行世界一样的世界规则。 果然,我这次虽然没穿越。 但华山派是真的穿越了。 骏马脖铃叮叮鐺鐺,岳不群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的风景。 窗外,亦有一道目光,在极为隱晦的打量著岳不群。 “这就是华山派现任掌门?” 临街茶楼,二楼靠窗的包间中。 一名相貌清丽脱俗、身形纤细柔弱的少女定定的望著马车驶离。 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沉吟来。 华山派素来以女子为尊,而那枯梅大师又视规矩礼法大如天。 尤其如今华山派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枯梅怎么可能会主动將掌门之位让予別人? 尤其是如今这般…… 石观音势大,非如今的华山派所能抗衡。 这种情况下,华山掌门却离开华山,他是去干甚去了? “不过也好,华山掌门不在,倒是更方便我探查清楚,枯梅到底在打的什么算盘了。” 这女子收回视线,望著马车脖铃清脆,渐行渐远。 她这才起身结帐。 持起手中长剑,向著华山派的方向去了。 ……………… 古时车马慢,行途日月长! 原隨云作为无爭山庄的少庄主,家產丰厚,为岳不群准备的马车舒適,骏马也无一不是千里良驹。 但就算如此,时速也不过三四十里而已,委实算不得快。 好在马车內装饰奢华,乾果蜜饯,美酒糕点应有尽有。 再加上岳不群如今紫霞神功已然登堂入室,哪怕马车摇晃,仍不耽搁他的辛勤修行,是以旅途之中,倒也不显无聊。 数日奔波,马蹄不停,踏碎晨雾与晚霞。 除却在驛站换马之外,两人吃住皆在车上。 这段时间里,丁枫本想从岳不群口中探听出一些关於华山派的情报来。 毕竟对於这个突然间跳出来,却继承了华山派的岳掌门,他实在是好奇的紧。 可见得他除却吃喝拉撒,便是闭目潜修的状態。 找不到机会的同时,也是忍不住心头暗暗钦佩! 內功修行最是耗时,这位岳掌门年纪轻轻,却能如此勤修不輟,单这份坚韧心性,倒是已经配的上华山派掌门的名头了。 七日后,马车驶到一处港口。 此地早已有专人等候多时。 两人上了一艘普通的商船,出海航行而去…… 出海半日后,在浩瀚无垠的碧波之上,船只却突然拋锚定住。 岳不群掀开车帘,只见茫茫大海上,不知何时已漂来一艘不起眼的驳船。 “没有號角,没有呼喊,只有水手们无声的操作。 岳不群看著他们像搬运货物一样,將马车和马匹完整地转移到了那艘驳船上。 然后,丁枫邀请他也上了那艘船。 直到原船彻底消失在海平面。 岳不群才意识到,所谓的旅途,从换船的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不过倒也不奇怪。 在剧情之中,蝙蝠岛已经发展成熟,形成了一套自成体系的邀客人上岛的流程。 客人分批次、分路线前往。 彼此互不相识,全程被叮嘱不可外泄消息。 相比起来,现在这种状態看似谨慎,实则仍有漏洞。 看来蝙蝠岛应该还处在草创阶段,还未形成规模。 不过岳不群全程配合,让上车就上车,让上船就上船。 虽然他也知道,上了船,入了海,他便彻底丧失了主动权。 但如今双方之间还不是敌人。 而他作为客人,住的是上房,吃的是山珍海味,每日里还不耽误修炼紫霞神功。 被照顾的舒舒坦坦的,倒也没必要表现的太过防备。 至於丁枫,也仅仅只是个工具人,跟他建立再好的交情也是无用。 因此,他平日里跟丁枫也不多说话,甚至不去探听所谓蝙蝠岛的底细,只是一门心思的尽力提升自己的內功修为。 閒暇之余,虽有些担忧师妹一个人的安全,但眼下最重要的,却还是成功的度过眼前的灾厄。 若是能顺带收穫些好处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船上的生活,波澜不惊。 三日后。 船只终於靠近了一座孤岛。 这孤岛极为嶙峋。 岛屿四周,礁石罗列。 巨石参差间,好像巨兽的獠牙,若是不知安全航道,但凡轻易靠近此处,恐怕都要被撕成碎片。 丁枫引领岳不群下山,指著面前那座通体布满黑石,片草不生的荒山,微笑道:“岳掌门,一路辛苦了,这里就是蝙蝠岛了。” 他语气之中颇多傲然之意。 显然,此地虽是枯岛,但却也是承载了他半生心血的珍贵之地。 而到了这里,完成了任务,丁枫神態也轻鬆了许多,看岳不群神色间极为凝重。 他安抚道:“岳掌门也不必觉得担忧,此地虽是偏僻,但我家主人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诚信,只要岳掌门按照约定將清风十三式交出,那么我家主人也必然会保证岳掌门能平安离开这里。” 岳不群却嘆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 丁枫问道:“什么问题?” 岳不群问道:“若是我將清风十三式交出,结果你家主人却学不会呢?” 丁枫闻言一愣,隨即嗤笑出声,“我家主人手眼通天,武功卓绝,说句不谦虚的话,他年纪轻轻,已然精通二十七种武功绝学,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镇派绝学,就连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式迴风舞柳剑,我家主人亦是极为嫻熟。” 岳不群淡淡道:“可你家主人会的武功再多,它们也都不是清风十三式,你家主人既会了这么多绝学,却仍然执著於清风十三式,显然他也知道,清风十三式绝不是他所会的绝学之中的任一门所能比擬的,他学不会,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10章 我可是名门正派啊 怎么能跟你们同流合污? 两个时辰之后。 一处漆黑不见五指之地。 不闻风声,不见光亮,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丁枫似是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环境。 而哪怕是这样的环境,他脸上恭敬神色仍是丝毫不减,显然对面前之人,崇敬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对面,有清越之声响起,问道:“这是他的原话?” 丁枫恭敬道:“是的。” 原隨云问道:“他现在何处?” “他並未进入,而是停留在蝙蝠岛外,说他已提前將丑话说在前面,若主人反悔,现在送他回去,他日后仍会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但若主人执著清风十三式,他自会传授,但无论学不学的会,这恩情自当两清!” 丁枫犹豫片刻,说道:“主人,我等还需早做决断,一个时辰之后,后续的客人便会陆续到达,若是让他们在岛外相见,於主人大计不利。” “我明白。” 原隨云语气里浮现一抹玩味。 他淡淡笑道:“看来这位岳掌门还是天真了些,他以为我要清风十三式,是因为这套剑法厉害,却不知我要它的唯一目的,只因为它是华山派的镇派绝学,只要是镇派绝学,就算它是阿猫阿狗式,我也是要將其学到手的。” 他袍袖长摆,道:“请岳掌门进来吧,就说我同意他传授清风十三式,无论能不能学会,此事过罢,华山派与蝙蝠岛恩怨皆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是!”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虽是漆黑之中,但丁枫对周遭环境显是极为熟悉,丝毫不影响他的日常行动。 半个时辰后。 荒岛之外,丁枫抱拳道:“岳掌门,请入蝙蝠窟一敘吧。” 岳不群道:“看来,那位蝙蝠公子已有决定了。” “不错。” “也好,早日了解恩怨,也好早做切割。” 岳不群正气凛然道:“毕竟我华山派乃是名门正派,行事堂堂正正,此地偏僻荒凉,非我等正人君子驻足之地!” “请!” 岳不群跟在丁枫身后,在一块崖石之后,坐上了提前备好的滑车。 滑车向著洞內滑去。 山洞之內,一片漆黑。 初始时,还能辨清周遭那冰冷嶙峋的石壁。 可到得后来,便半点光芒不见,漆黑的甚至看不到眼睛里反射的光芒。 耳边有丁枫的提示声响起。 “岳掌门,您知道蝙蝠吗?” 岳不群道:“不以双眼视物,只以双耳辨別周遭……看来这黑暗,是你们刻意为之。” “岳掌门知道就好,进入之后不必担忧,內里地面平整,地形开阔,不会影响您的行动,只是看不到而已。” 丁枫意有所指道:“不过很多时候,看不到更好,很多人就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结果死在了不该死的地方。” 说话间,滑车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岳掌门,请隨我来。” 身前,丁枫的脚步声响起,刻意的加重之下,为岳不群指引了道路。 岳不群跟上脚步。 前方虽是一片漆黑。 但就如丁枫所说,地面平整,加上內里环境布局方正,行走之时,只需以手扶墙,便全无影响。 只是鼻息间,却已多出了一股潮湿腐朽之意来。 毕竟靠海而建,终究难抵潮气。 跟著丁枫,似是来到了一处石室之中。 能听到丁枫的声音说道:“主人,岳掌门已经带到。” 对面,有极为年轻的声音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能听到脚步声响起,丁枫转身离开。 所以,对面就是原隨云了么? 岳不群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仍是忍不住有些微的紧张。 要知道,剧情中的原隨云年龄虽是不大,但实力却较之主角楚留香还要来的略胜三分。 岳不群如今却不过是门派精锐弟子级別而已。 这是他为自己目前的境界所设定的等级,也可算做一个参考。 似他现在,算是精锐弟子级、距离长老级也只差一步之遥。 而剧情出场时期的岳不群可代表掌门级,还有那些实力更胜掌门的boss级! 如今的岳不群虽然得了五岳剑法传承和紫霞神功,实力有所大进。 但毕竟时日尚短,沉淀不足。 此刻恐怕比起华山派那些战死的长老级还要来的略逊。 而面前的原隨云,恐怕已经达到boss级了。 就算是弱boss,也绝对远胜於此刻的他! 岳不群心头暗暗唏嘘,这也可算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最大的差异了。 金系江湖讲究一力降十会。 內功到位,前辈干废! 只要有足够的功力催动,哪怕是粗浅如太祖长拳也能发挥出开山摧石之利力。 只是內功修行乃是水磨功夫。 这也导致金系江湖中除却那些奇遇不断的主角之外,大部分高手都是上了年岁的老登! 然而古系江湖却是与金系江湖截然不同,以招式为先。 无论是天外飞仙的以至刚为至柔,以不变为万变;还是清风十三式的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 都可说是达到了技巧的巔峰,而技巧,很吃悟性,却不怎么吃时间。 內功虽然同样也很重要,就如水母阴姬便能以磅礴掌力压的所有对手溃败难逃。 但那已经是质的区別了。 两个世界之间,就好似是剑宗气宗各自走到巔峰之后的发展。 也是因此。 岳不群这个年纪,这等修为,放在金系江湖中已可算是佼佼者。 但若是与年龄相差不多的原隨云比起来,却逊色了不止一筹。 再加上此刻绝对的地势劣势,双方之间若是斗起来的话,他没有半点胜算。 不能力敌! 对面没说话,但岳不群却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正在用他那独特的方式,打量自己。 良久之后,对方说道:“岳掌门,请喝茶。” 说罢,黑暗中,有茶盏声音响起。 这是在考校我的修为么? 在这黑暗环境之中,岳不群完全不必遮掩。 他面上浮现一抹紫气,暗运紫霞神功,霎时间耳力大为灵敏! 哪怕是在比黑夜更为深邃的黑暗中,他的脑海中仍是构建出了一副画面来。 对面,原隨云持壶为他斟茶,然后推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按照声音来判断的话,这茶水该是推到了他身前半尺之处。 但实际上,对方以掌力下压,延长声音,实际上,这水杯距离他还有一尺半有余。 若是功力稍浅些,恐怕压根听不出对方的试探之意来。 奇怪,他的功力怎会也这么深? 岳不群心头惊嘆之余,抬手握住水杯,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端起,然后一饮而尽。 讚嘆道:“好茶!” 对面却嘆道:“本是好茶。” 这对话味道可太足了。 岳不群丝毫不弱声势,淡淡道:“茶好不好,从不在茶,而在於人!” 对面问道:“此话怎讲?” 岳不群道:“若是至交好友,便是泔水白水,於我也是玉露琼浆,若是厌弃之人当面,便是百年珍藏,我也只当豆汁腥臭。” “豆汁?腥臭?” 对面微滯,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道:“没想到竟然还英雄所见略同,那在岳掌门眼中看来,你我算是至交好友,还是厌弃之人呢?” “这要看阁下到底是否言而有信了。” “这点阁下尽可放心,只要阁下將清风十三式相授,无论成或不成,我答应枯梅大师的事情绝不反悔!” “好,我们从哪里开始?” “这里便可。” “可此处漆黑……” “无妨,我可以耳听之。” “好,那你便听好了。” 岳不群起身拔剑直刺,隨即剑身横抹,剑气凝而不发,如江面晨雾缓缓消散,铺面而来。 二式“云断秦岭”接踵而至,右侧虚影剑尖骤挑,凌厉剑气破空而出,与前式的阴柔截然相反,刚猛凌厉,如断云裂石。 三式“风卷残荷”、四式“雨打芭蕉”、五式“雷惊天地”…… 剑法连绵而出,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每一笔都出乎意料,每一转都匪夷所思。 时如流云拂面,时如惊涛拍岸,时如春蚕吐丝般缠绵不绝,时如鹰击长空般一往无前。 半晌后。 一套剑法施展完,岳不群持剑而立。 不仅面不红气不喘,反而之前施展紫霞神功消耗的真气,竟也恢復了许多。 显然,这套剑法虽是外功,却已可牵引內家真气游走,可算是极为上乘的剑法了。 对面,原隨云鼓掌道:“好剑法!” 岳不群淡淡道:“本就是好剑法!” 原隨云声音仍是隨意轻鬆,只是其中却带上了几分不解,“只是我想学的乃是清风十三式,这套剑法虽好,与清风十三式又有什么关係?” 第11章 你懂个锤子的清风十三式 笑傲江湖位面,作为金系江湖的末端,诸多神功已经失传。 內功全面式微。 然而正因內功没落。 诸多外功绝学的发展反而如雨后春笋般络绎而出。 华山派剑气之爭便是因此而起。 毕竟比起內功的没落,外功剑法的发展却是蓬勃日上,此强彼弱之下,理念自然也会產生衝突。 而五岳剑派除却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之外,其他四派的內功心法其实都是平平无奇。 但也正因如此,在內功心法平平的情况下,能单纯凭藉剑法与少林武当这传承数百年的武学泰斗爭一日之长短,可见五岳剑法之精妙绝伦。 如今岳不群所施展,其实正是衡山派三大镇派剑法之一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这也是他敢於来此的缘由。 清风十三式作为古系江湖华山派镇派剑法,其剑法之精妙,已达到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的境界! 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其定位之高,甚至还要在武当派的两仪神剑、崑崙派的飞龙大九式以及巴山七七四十九式迴风舞柳剑之上。 而五岳剑法各有所长。 华山奇灵多变、嵩山雄强森严、泰山厚重稳峻、恆山绵密圆转,衡山派则是诡幻如烟! 五派剑法,几乎涵盖了这世间一切剑法的风格。 而无论是华山剑法还是衡山剑法,风格与清风十三式其实都是近似,只是精妙玄奥有所不如而已。 岳不群虽然非是前身,但既成了华山派掌门,自然不愿轻易將门派內的剑法流传出去。 因此,便取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来糊弄,倒是恰逢其会。 只可惜原隨云武功高绝,武学见识之广,甚至还要在已得了五岳传承的岳不群之上。 是以一耳便听出了这套剑法的虚实。 岳不群正色道:“这就是十三式的全部內容。” 没错,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不也是十三式么? 从这点来说,他並没有撒谎。 原隨云嘆道:“岳掌门,我以诚心相邀,不仅助你华山派抵挡石观音,更对你始终以礼相待,可你却將我当成了傻子对待,你刚刚所施展的剑法確实精妙绝伦,幻中藏奇,若是初次遇见,恐怕还真能將敌人打上一个措手不及,但若说这就是清风十三式,你未免太过小看了原某的眼光了。” 岳不群问道:“你说这不是清风十三式?” 原隨云正色道:“不错。” “可若我说,这就是清风十三式呢?” “那你便是將原某当小孩耍了。” 岳不群嘆道:“剑法真偽,竟要由你这外人评判,到底你是华山中人,还是我是华山中人?” 原隨云道:“我自然不是华山中人,我现在甚至怀疑,你也不是华山中人,你说枯梅大师有要事离开华山,焉知不是她为保华山传承,不得不弃山而逃,反让你鳩占鹊巢,冒名顶替!” 岳不群听的分明。 黑暗中,有衣袂摩擦声响起。 显然,意识到自己被耍,原隨云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岳不群面上再度浮现紫气,全力凝神戒备,口中冷笑道:“真是可笑,区区井底之蛙,竟敢妄言自己懂得清风十三式,你若是对清风十三式有哪怕半点了解,便该知道,清风十三式从始至终都没有剑招,真正的清风十三式,不过是十三式剑势口诀而已!” “哦?此话怎讲?” 原隨云果然被岳不群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你所见清风十三式,想来是枯梅师姐所施展的清风十三式,然后便自以为是的认为这就是清风十三式的全部,却不知每个修习者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清风十三式,清风十三式,其实是由破剑式、破刀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气式等十三式剑诀理念融合而成,其核心原理,便在於无招胜有招!” 岳不群道:“你若是想跟那些庸俗剑法一样,让我將一招一式摆在你的面前,然后让你生搬硬套,熟能生巧就能学会的话,抱歉,清风十三式才不是这种低级的剑法。” 原隨云脚步顿在了那里。 他所闻岳不群所施展的剑法,確是精妙绝伦,但若说绝顶,却还远远称不上。 但岳不群所说理念,却又赫然有理有据。 尤其那招无招胜有招…… 乍一听来,全无道理,不过信口雌黄,但若细想,却似乎又蕴含有天下武学理念之极致的深奥道理。 可再想,好像又是空泛虚无。 他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所谓我未必能学会清风十三式的真相?” “不错,清风十三式在华山派之所以每代只有寥寥数人才能传承,便是因为这套剑法极重悟性,不是不想传给更多人,而是很多凡俗蠢物,就算是把剑法口诀摆到他们面前,他们也学不会的。” 眼见糊弄住了原隨云。 岳不群心头微微鬆了口气,对方实力在他之上,再加上地利之势,若原隨云真的一门心思想要他的命,他恐怕很难逃出生天。 能糊弄住就好…… 他自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要知道,天下武学,到得极处,便是殊途同归! 在古系江湖之中,亦有所谓无招胜有招的理念。 李寻欢在与上官金虹对决之时,便曾以无招之招,向上官金虹进招,让上官金虹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原隨云毕竟年轻,阅歷不足,实力恐怕还达不到李寻欢那等境界。 但作为精通数十门镇派级武学的未成年boss! 若说他听不出这些话的神妙之处,那同样也太过小看了他。 果然,原隨云倒是再未立即出手。 他沉吟了片刻之后,问道:“既无固定招式,清风十三式又要如何传承?” “有固定的心法引导,加上以旁人的清风十三式为媒介,再佐以自己所修习的剑法餵招参悟变化,然后从中推演出属於自己的清风十三式!” 原隨云问道:“我曾见识过枯梅大师所使清风十三剑,剑招精妙灵巧,將眾多森然杀招隱藏於轻描淡写之间,便是比起我所掌握的巴山迴风舞柳剑,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岳掌门的剑法似乎……” 他说的很委婉。 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很简单,自创剑法,总要有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岳不群傲然道:“我的清风十三式目前虽然还及不得枯梅师姐,但我如今却已经以五岳为基,將其改良成为了清风五神剑,只是还未完成,不然的话,你今日便不会有如此疑问了。” “清风五神剑?” “也罢,虽然这清风五神剑还未完成,但我可不能让我华山派的名声因我而蒙羞,便让你见识一下吧。” 岳不群长剑一震,剑身嗡然轻颤。 於漆黑的石室之中,剑势如芙蓉峰下清泉激石,看似纷乱,却每一缕都暗藏锋锐,轻灵飘忽,令人防不胜防。 剑至中路,岳不群身形陡然拔起。 长剑凌空斜掠,姿態舒展如仙鹤迴翔,剑光自高空压落,飘逸中带著凛然威压,正是紫盖峰高入云天之概,一招既出,將原隨云周身全部笼罩其中。 漆黑之中,可闻得一声惊咦。 对面风声掠动。 无形劲风向著岳不群直袭而来,竟有铺天盖地,难抵其威。 他在试我招? 岳不群心头瞬间便明白过来对方意图。 剑势忽缓,剑气如雾如嵐,缠绕不散,意图刺破那笼罩而来的劲风。 瞬息间,两者相触,岳不群只感觉对手劲力本是雄浑,却在接触瞬间化为绵柔轻软,以他剑刃之锋利,竟击之不破。 反倒是对面如鞭如索,缠绕间包裹在岳不群长剑之中,如鞘收神兵,倦鸟归巢般,將岳不群手中武器死死缠住。 岳不群並未以紫霞神功僵持,而是趁势撒手撤剑,后退两步,避开对方锋芒。 讚嘆道:“好一招流云飞袖,原兄果然厉害!” 第12章 得加钱(求一求推荐追读) 原隨云语气微厉,喝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岳不群语气从容道:“自我进入这山洞之中,便已知晓这山洞主人,必然是个目盲之人。” 原隨云问道:“为何?” 岳不群道:“因为若非先天有缺,没有谁会甘愿放弃光明,若要隱藏身份,有太多方法可以做,你却偏偏选择了最不方便的一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最不方便的方法,於你可能反而更加方便。” 原隨云嘆道:“是啊,若非双目失明,谁愿意终日处在黑暗之中?” 岳不群道:“而整个武当,除了武当现任掌门疏寒真人之外,再无第二人有这般高深的流云飞袖造诣,除非,那人不是武当之人,而除了无爭山庄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贸然修习武当派的镇派绝学。” 原隨云道:“是啊,世人皆知武当山当今第一护法铁山道长与无爭山庄庄主原东园交情莫逆,会將武当绝学当作玩具传授给其至交好友那可怜的瞎儿子,也不奇怪。” 岳不群惊奇道:“我以为你会否认的。” 原隨云淡淡道:“你既有此机敏,我自不必否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確实是华山派的掌门了,若我是枯梅,见到你这等人物,纵然你不是华山中人,我也要想办法把你变成是的。” “既是无爭山庄少庄主,难怪敢於公然跟石观音为敌了。” 岳不群问道:“能令原公子见猎心喜,刚刚我所施展的清风五神剑如何?” 原隨云摇头道:“初见心喜,深入交流,却是外强中乾,不外如是。” “五神剑乃是我领会五套剑法融合而成,只是到得如今还未完成,若是我能將五套剑法融为五式剑招,才可堪堪算做小成,待得將五式剑招也融而为一,清风五神剑才算是真正超越枯梅师姐的清风十三式。” 岳不群信口雌黄。 心头却忍不住暗暗惊嘆。 他所施展的衡山五神剑,已可算是衡山派最为高深莫测的剑法。 只是那华山思过崖石壁之上只有剑招,並无心法口诀,所以岳不群虽然將之练会,却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是以原隨云的评价也並不为过。 可对方以柔软云袖缠住利刃,竟然让岳不群武器动弹不得。 虽然岳不群並未以紫霞神功硬扛。 但以柔软制锋锐…… 他就算是把长剑夺回来,也是落了下风。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已可见一斑。 见鬼,古龙位面明明是以招式见长,这原隨云的內功竟然也在我之上! 岳不群正色问道:“现在,你相信我所施展的,是清风十三式了么?” “我有些信了。” 原隨云语气里带著些沉吟,说道:“以无招胜有招,依著你的说法,倒是正合適为我所用,习遍天下剑法,从有招到忘招,则天下武学莫能使之为招,很不错的理念,我们可以开始了。” 这货真难糊弄。 从刚刚到现在,岳不群接连施展衡山派由浅入深的两套剑法,又拋出独孤九剑的武学理念,竟然还只是让他有些相信。 殊不知此时,原隨云之所以愿意相信岳不群,倒並非是因为那些武学理念。 而是衡山五神剑与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一脉相承,由浅入深,一看便知是真正传承悠久的剑招,非传承百年的门派不能拥有。 而原隨云自信天下门派武学皆在他心中,既然连他都闻所未闻,只能是清风十三式的神奇特性了。 岳不群道:“那我先將那十三式施展一遍吧。” “不必,剑招已皆在我心中,你只將理念说与我知就行。” 原隨云正色道:“岳兄请坐。” 显然,岳不群武功虽远不及他。 但他所展现出来的底蕴,却已足可叫他刮目相看了。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岳不群前世里曾在书中读过的口诀。 当时只觉得有故做高深之意,完全看不懂。 但当真的穿越进了武侠的世界里,习得了那些传说中灵巧变化的剑法后。 再回头去看这段口诀。 他便深觉这口诀之复杂繁琐,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之外。 內中融合了易经卦象、天干地支、五行八卦、数理演变…… 独孤九剑口诀有足足三千余字,但这百余字,却是其总纲精华所在。 岳不群再將其与自己华山派剑法精义相融合,再拿一些乱七八糟的理念揉杂进来。 诸如唯有极於情、方能极於剑;舍剑之外,再无他物;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以人奕剑,以剑奕敌…… 怎么高深莫测怎么来。 要知道,就算是华山派在最鼎盛时期七百余人时,恐怕也不足以与无爭山庄抗衡。 更別提如今还欠了这原隨云天大的人情,小命都在人家手里捏著。 因此,岳不群虽然是在糊弄,但他给出的,却无一不是各个世界的诸多精华知识。 至於原隨云能修炼出个什么门道来,岳不群就毫不在意了。 走火入魔是你悟性不足,与我无关。 若是真的练出了门道,那还是我华山派的功劳,恭喜你,你成为我华山派名誉长老了。 而原隨云听著岳不群在那里信马由韁。 一开始,还颇有些不以为然,只觉得他这口诀天马行空,颇有种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跡象。 可渐渐的,他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於易经卦象也有所瞭然。 自然听出来这些言语中的真义。 卦象流转间料敌机先,看清招式起承转合。 干支五行预判节奏,掌握对手强弱攻防,以及时空间隙。 八卦相激寻隙破敌,刚柔虚实、动静衝突处皆是破绽 数理九变,则是以九式应万变,万法归宗。 这还只是粗粗理解,若是细想,却又发现这些只是最最粗浅的知识,再深入更能延伸无数。 就算是以他的聪慧,一时间竟也难以参悟通透,只感觉其高深晦涩,胜过他过往所学任何武学知识。 “以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武学……这就是清风十三式么?” 一番话直听的原隨云云里雾里。 他沉默良久,似是在反覆咀嚼沉思。 而岳不群这边,却是面色陡然一变。 【位面重叠度:5%】 嗯? 重叠度提升了? 我干了什么? 岳不群一时间,心头惊疑不定。 而原隨云沉吟良久后,正色道:“岳掌门,还有一事,我想要请你帮忙。” 岳不群问道:“什么事?” 原隨云慢慢道:“此次,蝙蝠岛开业,我不仅只邀请了岳掌门一位客人,而是邀请了足足数十位在江湖中皆是地位极高的宿老高人,便是要在这里交易一些武学秘典,江湖隱秘,奇珍异宝。” 岳不群问道:“然后呢?” 原隨云解释道:“清风十三式,乃是这次的压轴货物!” “什么?” 岳不群豁然而起,愤怒道:“你要把我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卖掉?” 原隨云嘆道:“原某学会之后,便是原某自身所持有之物,原某非是华山弟子,自不必守华山规矩,便是拿来授人,也是理所当然,可谁能想的到这清风十三式竟复杂至斯,原某自己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难以领会,又谈何教导他人?” 岳不群震怒道:“你还让我帮你教?” 原隨云道:“不错。”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这跟强暴无辜弱质少女,却还让她自己宽衣解带有什么区別?我堂堂华山掌门,怎么可能跟你这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岳不群语气越来越是激烈,他义正言辞道:“原隨云,你未免太小看了我华山派了,教你剑法,是因你於我华山派有救命之恩,但拿来卖的话,那又是另外一种状况了,你把我华山派当什么了?” 原隨云嘆道:“我也知道此举实在难为人了,但蝙蝠岛初次开业,若是夸下的海口无法实现,那我过去数年努力,真就功亏一簣了,不知岳掌门如何才肯迁就?” 岳不群闻言,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得加钱!” 第13章 打土豪啊 原隨云沉默良久。 黑暗中,才有一声幽幽嘆息响起,他道:“我本还以为岳掌门乃是谦谦君子,言而有信,现在看来,岳掌门反倒很可能跟我是同一类人。” 岳不群正色道:“枯梅师姐与你达成协议,你又確切的从石观音的手中救过我华山派一次,將清风十三式传授给你,这是分內之事,但传授给旁人……这超出了我们的合作范畴,请恕岳某不同意。” “需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答应我的条件?” 原隨云似乎也知道自己其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因此语气很是和善。 一时间,黑暗中,只闻岳不群那悠长的呼吸声。 岳不群心头思虑了起来。 要什么? 这选择可太多了。 就如那丁枫所说,原隨云如今精通將近三十门绝学。 且这些绝学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镇派之宝。 別的不说,单单刚刚那一手流云飞袖,所展现出来的威能便已经让岳不群难以望其项背。 这可不仅仅只是內功上的差距…… 等等,內功! 岳不群心头一动,说道:“清风十三式乃是剑法之巔,有此剑在手,任何剑法武学皆难与之匹配,若要能对等清风十三式的价值,自然得是同样最高深的功法才行。” 原隨云已然闻弦歌而知雅意,他问道:“你想要內功心法?” 岳不群道:“那些平平无奇的功法便不要拿出来了,最起码,也得是嫁衣神功一级才行。” 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岳不群仍然能感觉到对面,原隨云似乎很是荒诞的嗤笑一声。 原隨云感嘆道:“武道禪宗,嫁衣神功,乃是昔年铁血大旗门镇门之宝,你华山派剑法纵然卓绝,也未必比的上嫁衣神功……莫说我没有,便是我有,这亏本的生意我也是绝不做的。” 岳不群道:“价值高低不在本身,而在需求,你吹出了牛皮,此刻清风十三式於你便珍贵万分,若是你拿不出我要的东西,那我退而求其次,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亦可。” 岳不群语气平淡。 但心头却已经忍不住期待起来。 其实比起內功心法,他反而更期待天材地宝。 要知道,这原隨云年龄与他相仿,但功力却已如此深厚。 再加上他自幼体弱多病。 若说他没有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那真正是猪都不信。 若是真有类似嫁衣神功、明玉功之类的绝世法门,岳不群自然不介意以华山掌门之躯,修炼这些外派法门。 当然,到时候就不叫这些名字了。 该是叫华山嫁衣功、华山明玉功才对。 但原隨云显然是拿不出这种级別的绝世功法的。 那岳不群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紫霞神功可续航,可爆发,可疗伤,还可增强感知能力。 除了修炼缓慢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要知道,华山派传承自全真教。 恐怕这紫霞神功便是全真內功心法演化而来,是以功法风格才会如出一辙。 而全真心法是当年江湖第一人王重阳亲自所创。 从这点来看,紫霞神功其实无愧於王者功之称。 再加上岳不群穿越而来后,也许是因为精神融合的缘故,修炼內功心法的效率比起之前快了许多。 修炼缓慢这一缺陷其实已经不復存在了。 因此,若非是得到类似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这样的绝世功法,他实在没有转修功法的必要。 尤其是笑傲江湖位面正值外功兴盛的时期! 作为剑法最为高深的五岳剑派,其传承剑法之高深便是比起古龙江湖也不差多少。 不然岳不群也没法用残缺的衡山五神剑糊弄住原隨云。 显然就是因为在原隨云这等大高手看来,完整的衡山五神剑,就算不及清风十三式,威力至少也是相近的。 是以岳不群若是要原隨云那些诸如流云飞袖、七七四十九式迴风舞柳式、亦或者什么失传已久的硃砂掌之类的,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若是能將自身內力向上提上一提…… 岳不群毕竟是气宗传人。 只要內功上去,金系江湖的优势便能发挥出来。 华山剑法杀伤力必然水涨船高,尤其是华山派目前最为高深的希夷剑法,岳不群现在甚至还没有修炼的资格呢。 心头思虑万千,於外界却不过转瞬。 岳不群淡淡道:“你可以好好考虑,毕竟,这是我们合作之外的,第二项交易了,你若实在拿不出我要的东西,虽然你还未领会清风十三式,但只是照葫芦画瓢,將我的话鸚鵡学舌一番,其实也未必不糊弄过去。” 糊弄? 原隨云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他虽不是强迫症,但无论做什么,都是事事力求完美! 岳不群的说法显然也是一个可能,但却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思虑片刻后。 原隨云道:“蝙蝠岛乃我心血,如今初次开业,我所邀请的诸多武林豪杰,皆是经过精心挑选,所准备的货物自然也皆是江湖中至为珍贵之物,若说提升修为功力,倒也是有的,而且其功效之神奇,远非你所说的提升功力那么简单。” 岳不群问道:“怎么说?” “你可曾听闻过,昔年千手书生萧仲忍?” 岳不群道:“似有所闻。” “这人乃是江湖上的一位奇人,而比起他的武功之卓绝,其医道知识之深,就连江南最出名的医师金针渡危叶天士也是钦佩万分,恨不能与其生在同代,向其討教医道知识!” 原隨云道:而他所炼最为神奇的丹药,名唤坎离丹,此丹不仅能提升功力,更有调剂水火、调和阴阳,改善修炼根基之功效。” 岳不群问道:“你有这丹药?” 原隨云道:“你既知我是无爭山庄少庄主,便该知道我父亲五十余岁方生了我,待我实在是宠爱非常,无论我想要什么东西,他就算是耗尽无爭山庄的家底,也是定然要为我寻来的。” 岳不群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自己用?” “若是所有的好东西都要我自己用,那这蝙蝠岛又何必开?而且我开蝙蝠岛,便是要將这些好东西的价值真正最大化!” 原隨云冷笑道:“丹药虽好,除非它能让我双目重见光明,否则於我不过废物,毕竟我这辈子,吃过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坎离丹又算得了什么。” 妈的土豪啊。 岳不群心头暗暗惊嘆,但细想之下,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他点头道:“可以,我同意了。” “此丹是我拿来拍卖的,岳掌门既来,届时参加拍卖会,可隨意要价,无论旁人出多少,你翻上十倍也没有问题,事后丹药奉上,不收分文!” “我要先用丹药!” 岳不群正色道:“若没有你说的那般神奇,我岂不是被骗了?而且丹药服下后需要化消,届时还要传授剑法,我岂非分身乏术?” 原隨云闻言,点头道:“也好,反正你我之间交易,到时候走个过场就好。” 他拍了拍手。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岳不群清楚的感知到丁枫又进来了,而且將一物递到他的面前。 恭敬道:“岳掌门,此物便是我家主人赠您的坎离丹!” 岳不群道:“我需要地方服下丹药,实验药性。” “丁枫,带他去。” “是!” 原隨云答应的很爽快,或者说,他其实也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细细参悟一下那所谓的清风十三式,到底是怎样的神奇了。 第14章 日子难熬 得让师妹多吃些苦了 岳不群被安置在了一处约莫二十余步见方的石室之中。 仍是一片漆黑。 但岳不群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静謐的黑暗。 这种环境之下,他隱隱然感觉自己的耳力似乎都增强了几分…… 就好像是失去双眼之后的双耳自然而然的增强,潜移而默化。 取出小盒,將其打开。 以手测量,內里是个封装极为严实的瓷瓶。 不奇怪,毕竟那位萧仲忍恐怕已经是百余年前的人物了,若非封装严实,这丹药恐怕早就已经变质且药效流失了。 岳不群撒谎了。 他其实知道这个萧仲忍。 他更知道这位千手书生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对孪生兄弟。 两人不仅共用同一个身份,共享同一部武学秘籍。 甚至於还娶了同一个老婆,夫妻三人倒是称的上琴瑟合鸣,左右为男之下,小日子格外的充实。 而兄弟二人皆是文武全才。 只是在医道方面,一个擅长医道,一个擅长製毒。 而这坎离丹便是他们兄弟二人集医毒两道之所长,共同苦思协商炼製而出。 只因为他们所修炼的海天秘籍也是初期进境极为缓慢。 为求经脉畅通,这才炼製了坎离丹,用来配合突破瓶颈。 从这点来说,这坎离丹倒是正符合岳不群如今的状况。 这也是他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的缘故。 打开瓶塞。 石室之內,顿时异香扑鼻。 一颗约莫龙眼大小的丹药滚入掌心。 夜色漆黑,看不清丹药顏色和外形。 但岳不群通过剧情,对原隨云颇为了解。 知道像他这么骄傲的人,断不会亲自去传授旁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掌握的清风十三式。 不然別人若是有不解之处,稍一询问,原隨云岂不是要原形毕露? 是以他绝不可能过河拆桥,用毒取他的性命。 岳不群张口,將坎离丹服下。 丹药入喉,初时不显,隨著药力化消,岳不群体內紫霞真气瞬息而动。 呼啸汹涌,较之平日里快了何止十倍? 而岳不群却凝神静气,吐纳导引,养气于丹田之中。 也就是周遭环境漆黑,不然若寧中则在此,恐怕会震惊发现,此刻岳不群面色泛紫气,赫然比起平日里修炼时,还要多了几分深色。 且这紫气更有向脖颈扩散的跡象。 紫霞神功修行有三个阶段。 分別是紫气初生的基础境界。 以及更高一境的紫气流转,和更高境界的紫霞贯顶。 而如今,藉助这坎离丹之助,岳不群赫然直接生生的往前跨了一大步,有突破至紫气流转之象。 到得此境界,真气已可沿经脉自由运转发力,较之之前还需特地运行,此时已可自发而发,届时寻常高手已难匹敌。 根据岳不群的估算。 他本身修炼紫霞神功,进度之快便远胜前身。 如今再加坎离丹之助,让自身紫霞神功再进一步,方才有这个机会。 若是原剧情中的他的话,恐怕得三四十岁,正值精壮的年纪才能有如此进境! 当下岳不群凝神修炼,物我两忘。 只是修行之时,耳中,却隱隱然能听到一些极为细碎的声音。 似是滑索摩擦的声音,极其细微的对话,还有脚步走动时,小心挪蹭的声音。 显然,就如原隨云所言,他邀请了江湖上眾多的武林高手前来。 而因为是首次开业,蝙蝠岛並无名气。 为了能让这些武林高手们能够心甘情愿的受海浪顛簸之苦,他似乎还用了不少小手段。 抓人至亲胁迫、以人隱秘隱私威胁,甚至於有的乾脆直接以迷药迷倒送上船、待得人醒来之后,已然处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 船夫水手皆是毫不知情,只知道按著航线行走。 到得蝙蝠岛,除却下岛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之后几天里。 岳不群几乎是见证了各种五花八门的硬绑架、软绑架的方式。 大开眼界的同时,倒是对於无爭山庄的势力更多了几分的了解。 根据他的推测,无爭山庄庄主原东园对於自己这个儿子正在干的事情,未必没有了解。 毕竟原隨云能做到这一地步,若说背后没有无爭山庄的全力相助,这基本绝无可能。 只是那原东园太过疼惜儿子,是以这才默许甚至於暗中助力…… 估计他的心態就是我儿子都瞎了,你们就让他玩玩怎么了。 不过这一切跟岳不群无关就是了。 他此刻在沉淀修为的同时,心头也开始思虑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位面重叠度:5%】 在他与原隨云的交流中,或者说他传授给原隨云清风……不对、独孤……好像也不对,独孤十三式的这过程中,他的重叠度直接提升了3%! 在这个过程中,他触动了什么媒介么? 难道我的这个重叠度其实是好为人师系统? 需要传授別人武功来获得重叠度? 亦或者是忽悠系统,通过欺骗別人来获得重叠度? 目前没有对比,岳不群也没法得出什么很有用的情报…… 但最起码,已经有了一个可供试探的方向,也可算是可喜可贺了。 根据岳不群的推断,只要他重叠度高到一定程度,说不定华山派就能回到之前的笑傲江湖位面。 人都是贱坯子。 之前岳不群觉得门派风雨飘摇,只有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外有奸邪小人环伺,內有经济窘迫,日子实在难过的紧。 恐怕未来要勒紧师妹的裤腰带,让她多吃些苦涩了。 可现在来到楚留香位面之后。 他却突然间开始怀念起了笑傲江湖的世界。 原因很简单,奸邪小人当了婊子还得立牌坊,明面上是万不敢痛下杀手的。 经济窘迫,好歹还有固定资產一整个华山,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可在这里,石观音把华山派当成了猎场,动不动就要来杀人。 与原隨云的交流看似一切顺风顺水,但他为什么那么乾脆就把坎离丹给送了出来? 说白了,岳不群若是敢跟他有半点忤逆,说不得他当场取了岳不群的性命,岳不群甚至连还手能力都没有。 他的谦逊有礼,是建立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基础上的。 就好比他一口气强行粗鲁的邀请了这么多武林豪杰,为什么敢於如此肆无忌惮? 这里孤悬海外,若是真的搞砸了,他將这里所有的人全部杀死…… 都不必杀死,他只需要坐船离开,这些人便会被活活困死在这岛上,再无半点儿逃生的机会。 古龙位面,真的一群精神病。 我这谦谦君子剑,太难混了。 之后的数日时间里,岳不群都是足不出户。 哪怕自身功力大增,他也丝毫没有自傲的意思。 而是每日苦修內功…… 剑法是万不敢练的。 他只是在原隨云面前施展了一遍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就被他给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岳不群可不想让他学了別的剑法去。 漆黑不见光明的日子,一开始还能依靠生物钟来控制,慢慢的,生物钟也开始紊乱。 岳不群醒了便修炼紫霞神功,困了倒头便睡,赫然已经白天黑夜不分。 这段时间里,他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寧中则的安危。 但细想之下,若是无爭山庄少庄主许下的承诺的话,那寧中则的处境,恐怕比起他现在的与毒蛇共舞还要来的更为安全。 当下也就將心思收了回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 丁枫上门邀请…… “岳掌门,三个时辰之后,蝙蝠岛拍卖会便將开始,请您做好准备,稍后会有专人前来迎接您!” “我知道了。” 岳不群起身,他知道,韭菜都已经到齐了。 第15章 开局作弊 还说你是正经人? 岳不群跟在丁枫身后,听著他的脚步声,手中则扶著墙壁,缓缓顺著墙壁前行。 沿途,能闻到石壁上的潮湿霉味、还有远处极为轻微或厚重的脚步声。 厚重是如丁枫一般的指引人。 而轻巧的话,则是那些受邀前来参加拍卖的武林中人。 显然,这种黑暗不见天日的拍卖,不仅是前无古人,恐怕也称的上是后无来者。 因此,比起那些引路人,这些武林中人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想要儘量的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而就在岳不群走过一处拐角时。 耳朵微动。 朝著其中一处死寂角落喝道:“谁在那里?” 丁枫闻言一愣,惊道:“岳掌门,你……” 旁边,有人低声说道:“丁枫,莫要忘记我教你的事情,拍卖正式开始之后,便不能再以真名称之,黑暗,是为了隱藏客人的身份,我们费了偌大週摺,若是让客人的身份在我们的身上暴露,那这努力有何意义?” 丁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主人便隱在角落。 当下连忙恭敬道:“属下遵命!” 原隨云道:“你去接待別的客人吧,岳掌门是贵客,当由我亲自接待。” “是。” 丁枫转身,似是向岳不群抱拳辞行,然后匆匆转身离开。 岳不群轻笑道:“不想我竟还有此殊荣,能得蝙蝠公子亲自接待。” “蝙蝠……公子?” 原隨云微愣,也跟著笑出声来,“这个名號很不错,多谢兄台赐名了。” 他顿了顿,讚嘆道:“你的內功心法偏重温润迟缓,倒是与坎离丹的调和之效甚是契合,你又正好处在瓶颈,是以反倒是厚积薄发了!当年我服食坎离丹之时,倒没有你这样的提升,你的运气不错。” 岳不群知道他的意思。 之前两人曾有过短暂的交手,他对原隨云的手段已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隨云实力更在他之上,想来摸出来的东西比他更多。 在原隨云看来,岳不群是不该发现他的踪跡的。 然而岳不群如今已然將紫霞神功修至紫气流转之境,这种状態,哪怕不主动运功,紫霞神功自行运转,虽达不到主动运转的全功率效果,但却也能让他耳朵聪敏远胜以往。 岳不群道:“你主动迎接我,就是为了恭维我的么?” 原隨云道:“以清风十三式换取华山派的安全,你可算是我的第一个客户,我既有意將蝙蝠岛壮大,便不能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冷落客人,所以来问问你,这段时日里过的怎样。” “挺好,除了蝙蝠岛上霉味儿太重之外……而且我担心若是在这里逗留太久,恐怕我的眼睛会变的和你一样。” “確实,一件东西若是太久不用,真的就会慢慢没有用了。” 原隨云道:“海路不似陆路,风浪顛簸、迷失方向、每一个因素都可能会耽搁行程,是以耽搁的时间久了些,不过之后多来几次,应该会好很多。” 他说道:“不过我此来,也確实另有要事嘱咐你,此次拍卖极为隱秘,所有人都不知自己的身份,你最好为自己杜撰一个新的身份,好以此遮掩,以防被人看穿底细。” 岳不群惊奇道:“这种小事,也能劳烦蝙蝠公子大驾么?” 原隨云道:“担心你不够重视,华山毕竟乃是名门正派,我也不愿有人通过你,挖掘到了我蝙蝠岛的线索。” “那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叫岳不群了吧。” 岳不群想了想,问道:“独孤求败这个名字怎么样?” 原隨云一滯,嘆道:“我虽自信实力不弱,但也没把握能从眾多武林高手手中护持住你的性命。” “开个玩笑罢了。” 岳不群笑道:“倒是原兄你又让我见识了你的另外一面了,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段时间里,我苦思领会清风十三式,却有颇多晦涩难解之处,你说唯有极於情,才能极於剑,可情就是情,剑就是剑,两者有何关联?” 岳不群闻言微微沉默。 他也搞不清楚原隨云已经彻底被他给绕进去了,还是说发现了破绽,如今特来试探。 但既然提出疑虑。 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 “我何止是不知,甚至於也曾像你一样提出同一个问题,你猜我师父是如何回答我的?” 原隨云已是听的入了神,他问道:“怎么回答的?” “师父说我武学天赋虽是不错,但终究少了一副济世救民的宽博胸怀,就算毕生勤修苦练,终究达不到绝顶之境,所以也就不必忧虑此事了。” 原隨云更为不解了,“极於情,竟与自身胸怀有关?” 岳不群嘆道:“我也不知胸怀与武功到底有何关联,心想学武是拳脚兵刃上的功夫,跟气度识见又有什么干係?但我师父说心中无我,招式无跡,胸怀不够的人,放不下自我,就永远进不了无我的境界。” “无招无我么?” 原隨云感嘆道:“这倒是有几分道家的理念了。” “华山剑法本就是以气御剑,而御气之道,天下无有能出道家之右者,借鑑一二没什么稀奇的。” “倒也是。” 原隨云不说了。 本意是来请教,结果听罢,反而疑虑更多了。 不过两人交易已经结束,对方还肯解释这么多,反倒是让他对对方萌生了几分好感了。 殊不知岳不群也是心头鬆了口气。 为了糊弄原隨云,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浪翻云、宋缺、傅采林这些人不够,那就再来一个王重阳。 能同时得到这么多人指点,你这生意赚大发了。 之后行走,原隨云便不再说话了。 从岳不群身上得到了答案,结果却反而更为迷惑。 可他那高到惊人的武学天赋和理智却告诉他,岳不群所说的都是有几分道理的,只不过他也是照本宣科,所以给不了具体的解释。 这也让他更为不解。 尤其是这些理念,与清风十三式似乎…… 有心想问更多。 但这些理念太过深邃,他就算是想问,一时间也无从问起。 沉默中,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轻。 走了约莫一千三百七十余步。 在黑暗中逗留了许久,岳不群竟似也真的如同瞎子一般,开始有了一些习惯。 比如说心思更为专注,感官更为敏锐。 等到摸不到墙壁时。 此时周遭虽仍是一片沉寂,他却能听到周围那极为轻微的呼吸声。 密密麻麻,这偌大石室之中,怕是至少也有近百余人。 难怪耗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感情强行请来的客人竟然这么多。 原隨云带著岳不群,在一处位置上坐下,叮嘱道:“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別让我难做。” 岳不群知道他的意思,坎离丹乃是原隨云的卖品之一,但货物已经被他给吃了。 若是他不把坎离丹拍下来,那原隨云恐怕要难做了。 不过开局就有暗箱操作,你这蝙蝠岛说想正经做生意,怕是鬼都不信了。 原隨云叮嘱完,没等岳不群回答,便向著前方主持台而去。 虽是在黑暗中,但他却胜步閒庭,格外轻鬆写意。 哪怕在场眾人的武功联合起来,就算是他也无从匹敌,但在这主场优势里,他甚至有把握轻鬆杀死所有人! 这份自信,也给了他无边的从容。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一句话,让本来都细碎的呼吸声瞬间全部停滯。 第16章 无能狂怒金灵芝 人群短暂的死寂。 片刻之后,一道刻意粗糙的沙哑声音在这偌大石厅中响起。 问道:“你是何人?” 原隨云道:“我是蝙蝠公子。” 那人问道:“你抓我们来,想干什么?” “阁下刻意隱藏声音,不想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岂非是已经猜到了我想要做什么吗?” 原隨云淡淡笑道:“遮掩身份,隱藏形跡,自然是要做一些见不得人之事。” 这话一出,那人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原隨云道:“这也是我要提醒诸位的事情,我邀诸位到来,是因我手中有一些极为珍贵的重宝想要出手,这些重宝见不得光,自然也要寻见不得光之主顾,诸位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买家,你们在这里所有的买卖都是在黑暗中进行,因此,不要蠢的在刚刚上岛,就主动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话音落下。 人群中,似乎有几声低沉且揶揄的笑声。 紧挨岳不群左侧,伴隨一声恼羞成怒的娇喝声。 娇叱道:“笑什么笑?姑奶奶行得正坐的端,在哪里都光明正大,就算主动把自己身份暴露出来……这也都怪你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这声音一开始还是理直气壮。 到得后面便变成了恼羞成怒,然后开始甩锅责怪原隨云了。 岳不群这段时间里足不出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听这娇蛮女声,便猜到恐怕是这女子到了岛上,与其他人小心隱藏形跡不同,她直接大咧咧的把自己的名號给叫了出来。 后续发现干了蠢事,却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確是我疏忽了。” 在场数十名贵客,却只有一人暴露,原隨云並没有嘲笑对方,反而语气平淡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说道:“还是那句话,请诸位前来,是有些宝物想请诸位拍卖。” 那女声嗤笑道:“真有意思,迷晕带上船,醒过来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种绑架……你还不如抓了我,然后给我奶奶送封信,她肯定会给你钱的。” 原隨云道:“我想要钱,却不做如此低俗的手段。” “但姑奶奶有钱,可被你们绑架的太急,没来得及带在身上,怎么办?” “无妨,我可先给货物,报酬等到你们回返后,再去找你们收取。” 原隨云道:“所以你们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然许下了承诺却拿不出来,那代价,你们承受不住。”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都鬆了口气。 他们突然被绑架而来,如今身处黑暗,性命赫然在旁人的手中。 可听对方这话…… 若是將物品拍卖下来,便是欠下了大量的钱財,到时候岂非就不怕回不去了? 毕竟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 “这么好?” 女声似乎还想纠缠。 但原隨云却已经越过了她,说道:“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女子重重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坐了下来。 原隨云道:“我们直入正题,第一件藏品,乃是三十年前剑魔姬无涯所持玄铁剑令,持此令者,可號召剑魔当年遗留的三名死士,为持有者办一件事,无论杀人夺宝、闯阵探险皆是可行。这三名死士隱於江湖,武功极高,且行踪诡秘,只认剑令不认人。” “这不可能!” 人群中,有人惊叫道:“剑魔姬无涯当年试剑天下,分明已死在了神水宫中,他的玄铁剑令怎么可能流落在外?” “玄铁剑令確实是在神水宫中,但后来被雄娘子自神水宫中窃出,机缘巧合落於我手。” 原隨云解释的很详细,“而且玄铁剑令通体以玄铁铸成,单此物本身便是绝世重宝,若阁下对自己的眼光没有信心,可以放弃不拍,起拍价5000两黄金。” 顿了顿,他说道:“岛上只认黄金、白银、等价秘宝,银票就不必拿出来了。” 话音未落,便被人抢了话头。 “六千两黄金!” “七千两黄金!” “八千两黄金!” 在场眾人气氛瞬间便被挑了起来。 要知道,玄铁剑令不仅能號召三位武功高绝的高手,单是剑令本身若是拿来铸造神兵,也是价值万金。 从这点来说,拍到就是赚到。 在场眾人都很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本来语气,显然是不打算暴露自身形跡,毕竟此物虽然珍贵,但却也有著风险。 若是被神水宫知道的话,那些神经兮兮的娘们可不跟你讲道理,绝对杀人夺令没话说。 岳不群没说话。 他和师妹加起来,身上的纹银数量都不超过百两。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而之前那名咋呼呼的少女也没出腔,显然是不感兴趣。 最后,剑令以一万三千两黄金的价格拍出。 而在场氛围,瞬间就被炒了起来,毕竟第一件拍品就如此珍贵,他们突然间发现,此地可能真的是个好地方来的。 “第二件拍品,天一阁秘册,江湖丑闻录。” 原隨云说道:“此乃前朝大內藏书阁天一阁流失的孤本,內里记载了两百年內各名门正派不为人知的丑闻秘辛,先祖污点、掌门私通、门派互害证据,年代虽是久远,却也足可教这些名门正派名声大损,起拍价8000两黄金。” 这都敢拍? 现场气氛更为喧囂。 “一万两千两!” “一万五千两!” “两万五千两!” …………………… “等等!” 原隨云冷冷喝道:“七號,你家中流动资產加上固定资產,共计一万四千两,就算是加上你妻子娘家財力,拢共也不过两万两千两,这两万五千两的喊话,你最好解释清楚另外三千两的详细来源,不然的话,我会视你扰乱拍卖规矩,届时,你便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什……什么……” 在场眾人面色皆是大变。 这所谓蝙蝠公子,竟將他们所有人的家產都给清算清楚了? 而七號语气仍是如常,淡淡道:“我有一结拜兄弟,乃是蜀中巨富,我从他那里莫说借三千两,便是借三万两,也是轻而易举,你若调查过我,便该知道这点。” 原隨云冷笑道:“我不仅知道你是蜀中巨富祝富贵的结拜大哥,更知道你三年前走鏢途经蜀中,拜访兄长,当夜趁酒醉迷奸祝富贵亲女,你兄弟二人不仅反目成仇,那祝富贵一直在黑市上花钱买你的性命,只是此事牵涉他女儿丑闻,所以他才秘而不宣,莫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什……” 七號语气这才惊变,惊叫道:“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黑暗中不闻脚步,却有劲风突起! 眾人只闻骨骼碎裂声、痛苦的闷哼声,夹杂低沉惨叫,“不,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有钱……我给……” 转瞬归於死寂。 话音戛然而止。 隨即,有部下上前,將此人尸体拖了下去。 岳不群身边,有人低声道:“此人竟是银鳞鏢头万天豹?想不到他竟然连自己大哥的女儿都不放过,更料想不到祝婉儿竟然……嘿嘿……难怪明明是巨富之女,却只能给人当妾,感情是失了清白了。” “看来,他是想借这江湖丑闻录威胁那些名门正派,抵挡这个蝙蝠公子了。” “这万天豹当年曾一刀斩三鬼,双拳镇四方,竟这么快就被……” 旁边有人接话。 显然,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江湖中人消息流通,已將这七號身份了解的一清二楚。 连带著,对於能在瞬息间取了这万天豹性命的原隨云,也多了几分的顾忌之意来。 歷经此役。 之后拍卖,再无人敢於胡乱叫价。 接连几件货物,无一不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但岳不群却敏锐发现,这些宝物背后,其实都有些尾巴。 买了宝物,便相当於买了把柄。 这蝙蝠公子倒是心思深沉。 而此时,原隨云正色道:“下一件拍品,名唤坎离丹,乃是数百年前千手书生亲手炼製的宝物,其炼製之法出自一代武学奇人海天孤燕所遗留的海天秘籍,不仅可提升內功修为,更能强化根骨,增强习武资质,乃是罕见的能易骨伐髓之宝物,起拍价5000两黄金!” 这话一出。 气氛顿时又热切了起来。 提升內功的丹药虽然珍贵,但算不得什么,但能易骨伐髓,提升资质,这可就太珍贵了。 “一万两!” 岳不群左侧,那少女当先起价。 “一万两千两!” “一万四千两!” “一万六千两!” 其他人陆续跟价。 少女喝道:“两万两!”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皆是语滯。 不是拍不起,而是知道以这少女身家之丰厚,是真的拿的出来两万两,再拼下去,恐怕也是拼不过的! 终於到我了么? 岳不群心头也没想到,这坎离丹竟是如此珍贵。 不过东西我都吃了,这价还不是隨便拍? 岳不群淡淡道:“两万零一百两!” 旁边,少女咬牙切齿的声音顿时变的格外的明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