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1,首富的遗產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首富的遗產 六月的山城,空气黏稠得像一块没拧乾的隔夜热毛巾。 sc外国语大学七栋男生寢室楼,走廊里常年盘旋著老坛酸菜面和劣质香菸混合的酸爽味。 走到404寢室门口,王贏停下脚步,把手里那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纸质简歷揉成一团,隨手丟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推开门,迎面扑来的是老旧空调喷出的冷气,以及浓烈的尼古丁烟雾。 寢室里没开大灯。 四个床位,三台高配外星人电脑的rgb背光键盘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机械轴体的疯狂敲击声和游戏语音里的叫骂声混作一团,吵得人脑仁发胀。 王贏没有出声抱怨,只是习以为常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脱下那件已经被汗水沤出几圈白色盐渍的廉价衬衣,搭在椅背上。从桌上摸出半包干瘪的塔山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只是用牙齿慢慢咀嚼著过滤嘴的苦味。 大四的最后一个月,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寢室,儼然成了一个微缩的社会阶层展览馆。 睡在他对铺的周旭,家里做著建材生意,老子早就给他铺好了路,只等拿了毕业证就回去当少东家。斜对面的李泽宇,父母都在体制內,自己也稳稳噹噹拿下了保研名额。至於靠门铺的刘瑞,更是凭藉著长袖善舞,提前锁定了某重点高中的行政编。 这屋里四个人,三个都已经拿到了避风港的门票。 只剩下王贏这个父母早亡、没有任何背景的穷鬼,还在2026年这堪称地狱模式的就业寒冬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 他今天跑了三场线下招聘会,得到的回覆清一色都是敷衍的“回去等通知”。 没关係没门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打开这颱风扇狂转的二手笔记本,继续在线上海投,试图用大数法则来提高那点可怜的命中率。 屏幕亮起,王贏熟练地切进自己的网易邮箱。 收件箱里躺著十几封未读邮件。 他一眼扫过去,大部分都是招聘ai系统自动回復的拒信,还有几封gg。 就在他准备点击“全部已读”的时候,滑鼠光標在其中一封英文邮件上停顿了一下。 发件人是一串没有规律的代码,而邮件的英文標题翻译过来则是: 【x-group:恭喜您获得马克先生遗產继承的全球考核资格。】 王贏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这年头的电信诈骗是越来越返璞归真了。 那个搞出脑机接口、火星殖民计划的世界首富马克,前段时间確实在新闻上被爆出得了绝症晚期。 但这帮骗子蹭热点的速度也太快了点。什么遗產继承考核,点进去估计就是个植入木马的连结,或者要求先交两百块钱的“通关手续费”。 他握著滑鼠,连正文都懒得细看,食指微动,准备直接將这封垃圾邮件拖进粉碎站。 “臥槽!” 就在这时,对铺突然传来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叫。 周旭一把扯下头上的降噪耳机,连眼前的游戏人物被人爆了头都顾不上,猛地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出大事了!你们快看微博热搜榜首!” 周旭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在安静了一秒的寢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又怎么了周老板,一惊一乍的,我这刚准备推塔呢。”李泽宇不满地嘟囔著,但也顺手切出了游戏画面。 “真特么不是开玩笑!”周旭急得直拍桌子,“网上有人发帖,说他收到了世界首富马克发来的邮件!获得了继承他全部遗產的考试资格,连邀请函的截图都放出来了!” 寢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贏那根咬在嘴里的香菸微微停滯了一下。 “扯淡吧。”刘瑞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不信,“马克就算真得了绝症,真要搞什么海选继承人,怎么也不可能找咱们中国人啊。那老外脑子抽风了?” “对啊,这肯定是现在那些ai水军为了吸流量搞的假图。”李泽宇附和道。 “是不是假图,翻出去看看外网不就知道了!” 周旭是个急脾气,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迅速掛上vpn节点,直接切进了华尔街日报的官方主页和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x。 不到半分钟。 周旭的脸色变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尼玛……还真他妈是真的。”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几个室友,咽了口唾沫,“x集团的全球官网就在五分钟前发布了联合公告。马克那疯子,真的在全网撒网寻找继承人。而且公告里明確写了,不论种族、不论国籍、不限出身。” “只要能完美通过那套底层逻辑算法的在线考试,谁就能瞬间接管他那富可敌国的科技帝国!” 这几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李泽宇和刘瑞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凑了过去,三个脑袋挤在一块二十七寸的显示器前,死死盯著那些铺天盖地、已经导致外网伺服器几近瘫痪的英文报导。 “我日……” 李泽宇喃喃自语,“这要是真让哪个普通人给撞上了大运,那岂不是瞬间阶层跨越,直接变成世界首富了?” “別做梦了。”刘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酸溜溜的,“你看国內论坛,现在已经有好几十个大v和普通人跳出来,说自己也收到了那封全英文的考核邮件。” “谁知道是不是马克的ai在搞什么恶作剧,或者这仅仅只是一张全球分发的海选门票。这概率,比中双色球头奖还要低几万倍。” 伴隨著这几人的议论,寢室里很快被一种极其浓烈的羡慕、嫉妒以及荒诞感所填满。 大家都在幻想著,如果这份比天还大的狗屎运砸在自己头上,该怎么去挥霍那几千亿美金? 而此时。 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出声的王贏,静静地靠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摺叠椅上。 电脑屏幕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了自己邮箱里,那封正准备刪除的、標题为【x-group:恭喜您获得马克先生遗產继承的全球考核资格】的英文邮件上。 他捏著滑鼠的食指关节,在这一刻,微微泛起了一丝青白。 胸腔里那颗平时跳动得极其平稳的心臟,不可遏制地加快了节奏,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是诈骗! 是真的! 那份被他当成垃圾邮件的东西,竟然真的是一张通往世界財富巔峰的入场券! 王贏的目光在发件人的代码和室友们吵闹的背影之间来回游移。 但他並没有像室友们幻想的那样,激动得跳起来大喊大叫,或者立刻宣布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几秒钟后。 他慢慢地鬆开了紧咬的牙关,將那根有些变形的香菸从嘴里拿了下来,夹在指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刚才翻涌起的那一丝震惊和狂热,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了那种看透世事的从容和慵懒。 “有什么好激动的。” 王贏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一声。 刘瑞说得对,自己並不特殊。 既然国內现在已经有几十个人跳出来確认收到了,那暗地里那些没出声的人,肯定更多! 这多半是马克的底层人工智慧,通过某种极其宽泛的大数据抓取,向全球几千万甚至上亿人同时发送了海选邮件。 自己一个双非大学、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穷学生,凭什么能在这种匯聚了全球精英、甚至华尔街財阀的考试中脱颖而出? 这大概率也就是去当个填补分母的炮灰罢了。 不过。 王贏將身子往前倾了倾,重新握住了滑鼠。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就当是这操蛋的生活里,一张不用花钱买的免费彩票吧。 在室友们依然热火朝天地討论著马克到底是不是个疯子的背景音中。 王贏极其平静地移动光標,在那封邮件末尾那个蓝色的连结上,轻轻点下了滑鼠左键。 “咔噠。”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极其深邃的纯黑色背景铺满了整个屏幕,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暗金色的字母“x”。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 ps:开新书了,存稿多多,每日保底四更,日万,根绝大家的收藏和追读情况,上不封顶,欢迎各位新老书友收藏追读! 2,灵魂的病理报告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灵魂的病理报告 深邃的纯黑色背景上,那个暗金色的“x”缓缓淡去。 紧接著,屏幕中央浮现出极简的註册框。 没有花哨的弹窗,也没有强制关注公眾號的二维码。只有冷冰冰的几个输入栏: 姓名,年龄,国籍,学歷,联繫电话。 王贏咬著那根乾瘪的塔山香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当在学歷那一栏敲下“sc外国语大学,本科”这几个字时,他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在一场几千亿美金的全球角逐里,自己这个双非简歷,估计连第一轮ai初筛的垃圾桶都进不去。 填完信息,按下回车。 屏幕没有跳转出常见的a、b、c、d性格测试题,也没有令人头禿的行测逻辑图。整个界面变成了一张类似羊皮纸的暗黄色调,屏幕正中央,像老式打字机一样,缓缓敲出了一行字。 【第一题:如果agi(通用人工智慧)向人类提出要求,接管全球的核武器库以確保世界绝对和平,並在数学上证明了它拥有0%的误判率,你会按下授权的同意键吗?】 王贏愣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半杯隔夜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茶锈味顺著喉咙滑下去,让因为闷热而有些发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考商业常识,不考金融模型,上来就考科技伦理与人类存亡? 键盘的背光灯幽幽地亮著。 寢室另一头,周旭正戴著vr头显大呼小叫地指挥著室友封烟拉枪线。 在这混合著劣质香菸和老坛酸菜面味道的404寢室里,面对这道关乎人类命运的宏大命题,王贏觉得有些荒诞,却又莫名地鬆弛。 他把双手放在了已经磨掉漆的机械键盘上。 “不授权!” 王贏敲下前三个字,稍微停顿了两秒,隨后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匀速跳动: “因为一个数学上拥有0%误判率的系统,其底层逻辑必然是消灭一切『不可控变量』。 “而人类这个物种,本身就是宇宙中最大的不可控变量。 “人类的歷史,就是由贪婪、衝动、恐惧和非理性推演而成的。如果agi的终极指令是『確保世界绝对和平』,那么它得出的最优解,绝对不是销毁核武器,而是抹杀掉唯一可能引发战爭的碳基生物。 “0%的战爭率,等同於100%的人类灭绝率。 “我寧愿把核按钮留在人类自己这种充满缺陷、带著10%自我毁灭概率的生物手里。因为混乱和不確定性,才是进化的引擎。把命运交给绝对理性的硅基神明,等於主动申请生物学上的安乐死。” 敲完最后一段,王贏弹了弹菸灰。 这段话如果被那些高呼“ai和平论”的硅谷科技大佬看到,估计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冷酷,剖析著这道题的逻辑陷阱。 屏幕滚动,旧的文字隱去,第二道题浮现。 【第二题:你认为,金钱的本质是什么?当你拥有了一万亿美金时,这笔钱对你意味著什么?】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俗套。 如果是那些华尔街的金融才俊,或者是顶尖商学院的博士,大概会在这里长篇大论地阐述“价值尺度”、“信用契约”或者是“资源调配工具”。 王贏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三百二十四块五毛钱。 一个连下个月房租都没著落的穷学生,在这里高谈阔论一万亿美金的本质。这画面本身就带著一种黑色幽默。 他单手敲击著键盘: “对於穷人,金钱是缓解生存痛苦的局部麻醉剂;对於中產,金钱是购买虚荣和舒適的入场券。 “但当財富达到一万亿美金的体量时,它就不再是货幣了。它是一种『时间法则』和『进化投票权』。 “一万亿美金,足以买断几十万个顶尖科学家的百年光阴,足以改变某个科技树的攀爬方向。拥有这笔钱的人,实际上是在购买人类未来的时间线。 “出这套卷子的人,生命显然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你不是在寻找一个会赚钱的管家,你是在用这笔庞大的遗產,为你那条尚未完成的时间线,购买一个意志坚定的执行人。” 打出这段话时,王贏的眼神深邃了些许。 他没有在答题,他是在隔著光纤网络,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快要死掉的世界首富把脉。 当王贏敲下回车键后,页面停顿了足足五秒钟。仿佛屏幕背后的某个庞大算法,正在对刚才那两段带著冷酷理性的文字进行深度的语义分析。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王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做一份关乎千亿遗產的试卷。 题目五花八门,涉及国家民族、文明文化、宗教信仰、战爭本质、甚至是对死刑犯的看法。 【对於犯罪分子,你主张宽容与感化,还是严刑峻法?】 王贏的回答只有两句话,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宽恕他们是上帝和佛祖的工作,法律的责任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和佛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人类社会运转至今最完美的数学公式。那些主张用爱感化杀人犯的人,应该被强制安排和杀人犯住在一个牢房里……” 键盘的轴体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王贏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心流状態。 他知道他的很多答案都是离经叛道,不符合主流价值观,属於“汉奸”,甚至是“人奸”言论。 他敢肯定,那些话如果发在微博、抖音或油管上,不出半小时就会被各路键盘侠,圣母婊和道德卫士们喷到“社死”,甚至会被扣上“反思怪”、“恨国党”、“恨球党”、“反人类”的帽子。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憋屈了二十二年的哑巴,突然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树洞。 一个远在大洋彼岸、快要死掉的首富,成了他最完美的倾听者——有可能! 【最后一题:如果你今天成功继承了这笔富可敌国的財富与科技帝国,明天早上醒来,你下达的第一个指令是什么?】 看著这行字,王贏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顿。 按照正常的逻辑,或者说按照人类掩饰贪婪的本能,这道题的满分標准答案应该是: 建立慈善基金,继续投资脑机接口,推动火星殖民计划,將个人的价值融入到全人类的宏大敘事中去。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私、高尚、胸怀天下的圣人。 王贏看著屏幕那幽冷的白光,听著室友李泽宇在对面床上嚼薯片的“咔哧”声。 他突然笑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坐直身子,双手放在键盘上,敲出了一段让人触目惊心的文字: “我会提取一亿美金的现金,然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去最顶级的销金窟,去买最贵的豪车,去睡最漂亮的女人,去过一年纯粹的、酒池肉林、纸醉金迷的靡靡生活。 “我不会去管什么火星计划,也不会看一眼公司的財务报表。” 打出这段看似自爆般荒唐的言论后,王贏没有停顿,继续在后面给出了他那无懈可击的心理学逻辑: “因为我是一个穷人。一个在社会底层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二十二年的凡人。 “不要指望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在面对满汉全席时,能保持贵族的礼仪去思考世界和平。贫穷带给我的『匱乏感创伤』,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我带著这种未经满足的底层匱乏感,直接坐上千亿帝国的王座。不出三年,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被报復性消费欲控制的暴君,我会利用手中的权力,用更丑陋、更隱秘的方式去填补內心的虚荣黑洞,最终毁掉这个帝国。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必须用物理手段去脱敏! “所以,我的第一个指令是彻底放纵。 “我要用一年的时间,去摄入最高剂量的多巴胺,直到我对金钱带来的感官刺激彻底麻木,直到我对豪车,游艇,私人飞机和美女產生生理性的厌恶和免疫。 “只有当我跨过了这道名为『暴发户』的心理门槛,真正进入对物质毫无兴趣的『贤者时间』后,我才能获得绝对的理智。 “一个对钱和欲望彻底丧失了兴趣的人,才配握住那把改变人类命运的权杖。 “在那之前,我只做一个纯粹的、用来治癒心理疾病的混蛋!!” 敲完最后一个標点符號。 老旧的笔记本风扇狂飆到了极限,发出有些刺耳的轰鸣声。 王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再去检查错別字,也没有去润色那些显得有些粗鄙的词汇。 他像是在提交一份关於自己灵魂的病理诊断书,冷酷,精准,没有一丝一毫的道德偽装! 滑鼠光標移到最下方那个闪烁著暗红色的【submit(提交)】按钮上。 “老贏,发什么呆呢?楼下擼串去不?周老板今晚请客!” 周旭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打断了室友们復盘游戏的爭吵,顺手把一个空烟盒砸在了王贏的椅背上。 “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王贏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他的食指,轻轻点下了滑鼠左键。 “咔噠。” 网页没有弹出“感谢您的参与”,也没有给出任何分数评估。 屏幕上的羊皮纸瞬间收缩,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右上角,一个微小的进度条,从0%,瞬间跳到了100%。 紧接著,整个瀏览器彻底崩溃,化作满屏的乱码。 王贏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站起身,骨头髮出几声细微的脆响。 管他什么首富不首富的,这顿憋了二十二年的牢骚发出去,他觉得今晚的烤串自己能多吃两把…… —————— ps:二更,求收藏和追读!以后每日至少四更,如果收藏的人多,或者有人打赏俺,还会加更:) 3,001的来电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3,001的来电 那份堪称“灵魂裸奔”,彻底暴露自己“阴暗心理”跟“恶趣味”的答卷提交后,並没有在王贏的生活里激起半点水花。 第二天早上,当他顶著一头乱髮从硬板床上爬起来时,就已经把这事儿彻底拋到了脑后。 千亿美金的遗產、世界首富的垂青,这些离谱的词汇在山城六月闷热的晨风里,廉价得就像夜市摊上十块钱三双的劣质袜子。 他只当自己昨晚脑子抽风,做了一个极其逼真又极其无聊的心理测试。 ——————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生活依旧沿著它原本那条坑坑洼洼的轨道向前滚动。 王贏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穿著那套在拼夕夕上花了一百二十块钱买来的廉价衬衣和西裤,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样,提著一个印著“c外”logo的塑料文件袋,像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一样,穿梭在山城各大高校和国博中心举办的应届生招聘会上。 但现实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骨感。 到了2026年,所谓的“春招收尾”和“人才引进市场”,绝大多数都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大型行为艺术。 国博中心那巨大而空旷的场馆里,冷气开得很足。半空中悬浮著各个企业花里胡哨的横幅,標语写得一个比一个热血沸腾: “共创未来”、“寻梦新星”。 但只要你走到那些摊位前,就会发现事实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些西装革履的hr们,有的靠在椅背上刷著短视频,有的戴著隱形蓝牙耳机在和朋友聊周末去哪儿浪。 面对递过来的简歷,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机械地指了指桌子边上的一个塑料筐: “放那儿吧,回去等邮件通知。” 王贏亲眼看到,一个本地知名民企的摊位前,hr在中午去吃盒饭的时候,顺手就把那筐厚厚的、承载著几百个大学生卑微希望的简歷,直接倒进了展台后面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 周五下午三点,南坪会展中心。 最后一场名为“百企进校园”的大型招聘会落下帷幕。清洁工阿姨开著自动清扫车,无情地碾过地上散落的宣传单。 王贏站在场馆外那颗巨大的黄桷树下,扯鬆了脖子上那根勒得他快喘不过气的地摊货领带。 夏日的阳光白花花的,刺得人眼睛发疼。 树上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像是在为他这大学四年唱著最后的輓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已经起毛边的文件袋。里面还剩下厚厚一沓简歷。 为了显得正式一点,他还特意去了学校后街那家最贵的列印店,用的120克铜版纸,彩印,一块五一张。 这里面装的不是简歷,是他妈的六十多块钱,是他將近三天的饭钱。 王贏盯著这些废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什么“仰天长嘆”的戏码。 他只是很平静地走到路边一个散发著餿味的绿色环保垃圾桶前,拉开文件袋的拉链,將那沓沉甸甸的铜版纸连同那个塑胶袋,一起扔了进去。 “扑通。” 一声闷响。 伴隨著这声闷响,王贏算是彻底和自己这四个多月来的幻想和挣扎和解了。 在这个时代,並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只是一种大多数人必须接受的命运常態。 老子不装了,也不捲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包已经被汗水焐得有些发潮的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深吸了一口,劣质菸草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顺著鼻腔缓缓喷出。 此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是寢室群“404懂事局”里弹出的消息。 周旭(群主/建材大鱷): “兄弟们,今晚沙区『巴渝老灶火锅』,我定了个大包厢。刘局拿到了三中的入职意向书,老李的保研手续也走完了,赵工的研究所也稳了。 “双喜临门……不对,是四喜临门! “今晚必须不醉不归,我买单,谁不来谁是狗!” 下面紧接著是一连串的表情包轰炸。 刘瑞(准体制內): “周老板大气!老贏呢?@王贏,赶紧回寢室洗个澡,咱们六点半校门口集合打车过去。” 李泽宇(保研閒人): “就是,老贏这几天天天往外跑,人都晒黑了两个度,今晚必须多整几瓶冰镇国宾补补。” 看著屏幕上这些热闹鲜活的文字,王贏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那种属於青春散场前的狂欢气息。 不到半个月就要拿毕业证了,有著落的人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醉生梦死,把每一顿饭都吃出离別的仪式感。 这已经是一周以来的第三场散伙饭了。 虽然周旭说了他买单,但王贏深知男生之间那种微妙的自尊心。 吃人嘴软,一次两次行,次次都去蹭饭,就算室友不介意,他自己心里也膈应。 而且这种场合,吃完火锅必定是要去ktv吼两嗓子的,到时候aa下来,一个人少说也得小两百。 他切出微信,看了一眼支付宝的余额。 【312.50元】。 这点钱,就是他走出校门前全部的抗风险资金。 王贏咬著烟屁股,单手在九宫格键盘上敲打了一行字: “你们去吃吧,多替我敬刘局两杯。我今天跑了三个场馆,胃炎有点犯了,现在还在诊所打点滴呢,实在折腾不动了。下次,下次哥们儿请你们吃路边摊。” 点击发送。 群里安静了几秒,隨后室友们发来了几句关心的语音,叮嘱他好好休息,也就没再勉强。 成年人的世界,不拆穿彼此的藉口,是最低成本的温柔。 按灭手机屏幕,王贏顺势在公交站台背后的阴凉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再次解锁手机,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閒鱼”二手交易app。 既然写字楼里没有属於他的工位,那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总有一条马路能容得下他的车轮。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 “二手电动车”。 屏幕上立刻跳出琳琅满目的商品信息。 王贏的手指熟练地滑动著,目光在那些参数上快速扫描: 雅迪、九號、电池续航、有没有解过速、能不能加装外卖大尾箱…… 他在心里盘算著一笔极其现实的帐。 买一台七成新的二手电驴大概需要八百块。 他可以去办张信用卡套现,或者去各种借唄微粒贷里凑一凑。 只要把车搞定,再去花两百块钱买一套二手的黄马甲和保温箱,他明天就能成为那支庞大的外卖骑手大军中的一员。 一天跑十四个小时,一单提成五块钱,只要不遇上极端天气或者差评,一个月也能混个五六千的流水。 虽然辛苦,但至少能把下个月在城中村租个单间的押一付一给凑出来,不至於流落街头。 “就这台吧。”王贏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台標价750元的深蓝色旧电动车上,卖家就在大学城附近,描述里写著“换了新电池,动力猛,適合跑单”。 他正准备点开卖家的对话框砍砍价,看看能不能700块钱拿下。 突然。 手机屏幕猛地一闪,閒鱼的页面被强制挤到了后台。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老式老式拨號上网般的单调电子铃声,一个黑底白字的来电界面弹了出来。 没有归属地提示,没有被任何手机管家標记为“外卖”或者“快递”。 屏幕正中央,只有一串极其诡异的號码。 +001-xxxx-xxxxxxx。 王贏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菸灰断裂,落在他廉价的西装裤腿上,烫出一个极小的黑点,他却浑然不觉。 001? 美国国际区號? 王贏皱起眉头。 他的第一反应並不是什么天降横財,而是现在的电信诈骗团伙又业务升级了。 以前缅北和柬埔寨的园区都是用东南亚的虚擬號码,现在怎么改成模擬北美信號了? 成本这么高的吗? 他本能地伸出大拇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掛断键上方,准备將这个疑似诈骗的骚扰电话直接拒接。 但就在手指即將按下的那一零点一秒,他的脑海深处,突然毫无徵兆地闪过了一个星期前,那个在破旧笔记本上短暂出现过的、暗金色的字母。 那个极其囂张的、仿佛某种图腾般的“x”。 以及那道关於“酒池肉林、纸醉金迷”的离谱问答题。 王贏悬在半空的大拇指硬生生地停住了。 蝉鸣声依然吵闹,柏油路面被烤得散发著微微扭曲的热浪。 周遭的一切都在这闷热的下午显得无比真实。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汽车尾气和灰尘的空气,將肺里的浊气吐尽。 然后,他的大拇指平移了半寸。 指腹按在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上,轻轻向上滑动。 “餵。” 王贏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长期缺水导致的沙哑,就像他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一样,波澜不惊,又透著一股子隨时准备接受现实捶打的惫懒。 电话那头,没有常见的ai女声,也没有操著浓重口音的“猜猜我是谁”。 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安静的电流盲音…… —————— ps:三更,求收藏! 4,一个亿的新手礼包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4,一个亿的新手礼包 “餵?” 王贏低声问了一句。 柏油路面上翻滚的热浪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听筒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盲音持续了大约三秒钟。隨后,一个浑厚、有磁性的男低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下午好,王贏先生。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sc外国语大学2022级英语系的王先生?您的身份证尾號是041x,对吗?” 对方说的是英文,而且是字正腔圆的標准伦敦音,甚至带著点只有常年在高层晚宴上才会刻意保持的腔调。 王贏坐在滚烫的公交站台阶上,手指夹著那根快要烧到过滤嘴的塔山,眉头微微一挑。 国內的诈骗分子现在不仅模擬国际区號,僱佣外国人打工——当然也有可能是ai,连个人信息都摸得这么精准了? 他这四年除了在各种兼职群里留过电话,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在各大招聘软体上海投了简歷。 看来是简歷泄露了。 “是我。”王贏语气慵懒,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怎么,今天缅北的业绩不达標?我可事先声明,我支付宝里现在只有三百多块,就算你们有通天的本事,也骗不出花来。要不你们换个富二代的目標?” 电话那头明显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那个男低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极具教养的笑声。 “王先生您的幽默感,和您在那份测试卷上展现出的『真诚』一样,令人印象深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戴维斯?洛克(davis locke),马克先生的首席私人律师,也是马克家族信託基金的独立执行人。” 戴维斯的语气克制中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热情,甚至带著点恭敬: “我今天致电,是代表马克先生本人,向您传达一项决议:” “经过过去一周,对全球十二亿份在线测试卷的底层agi算法筛选,以及马克先生本人的亲自阅览……恭喜您,王贏先生。” 戴维斯顿了顿,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 “从现在起,您將成为马克先生去世后,其名下富可敌国的庞大商业帝国x集团、全部私人资產以及各项核心科技专利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 “轰——” 王贏脑子里仿佛有一辆满载著水泥的重卡,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撞上了他的脑干。 周围树上撕心裂肺的蝉鸣声瞬间消失了。 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声、远处小贩的叫卖声,全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戴维斯那句迴荡在耳膜里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老子? 世界首富的遗產继承人? 王贏保持著坐在台阶上的姿势,夹著烟的手指微微僵住了。 一大截白色的菸灰终於承受不住重力,无声地砸在他的西裤上。 这他妈的……是真的? 不是诈骗? 不是恶作剧? 马克,那个搞出了特斯拉,火星殖民计划、脑机接口和全球星链的科技狂神,那个身价超过数千亿美金的疯子,把他的商业帝国,给了一个连七百块钱二手电动车都要分期付款的穷光蛋? 为什么? 就因为一句玩笑似的“酒池肉林、纸醉金迷”?! “王先生?王先生,您有在听吗?” 戴维斯克制的呼唤声连续响了三遍,才把王贏从极度的失重感中拉扯回来。 “呼……” 他强行压下胸腔里那种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用极度乾涩的声音回道: “戴维斯先生……我有在听。不好意思,这消息……有点像三伏天里被雷劈了。在判定你们是不是高级诈骗团伙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 “全球上亿人答题,有华尔街的金融天才,有常春藤的博士,甚至有各国的政要。”王贏看著马路上扭曲的热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什么是我?就凭我说我要去酒池肉林,纸醉金迷?” 电话那头,戴维斯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中並没有王贏预想中的那种长篇大论的科学剖析,反而透著一种作为执行者的谨慎和对那位科技狂神的敬畏。 “王先生,关於这一点,很抱歉,我无法给您一个確切的答案。” 戴维斯的声音平稳而客观:“我只是一个律师。马克先生的思维维度,和他那个由全球顶尖科学家和agi组成的智囊团所做出的决定,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我只知道,在那十二亿份答卷中,算法最终筛选出了大约一百多位具有某种『特殊特质』的候选人。而您,是马克先生亲自从这一百多人中,最终钦定的那唯一一个。” “至於马克先生为什么在这百人中唯独选中了您,为什么对您那份关於『多巴胺过载疗法』的答卷情有独钟……” 戴维斯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悬念感: “我想,这个答案,只有等一年之后。当您亲自乘坐私人飞机来到美国,正式接手庞大的x集团,並且亲眼看到马克先生留给您的那份绝密遗嘱时,您自然就会明白了。” 王贏握著手机,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再追问。 这种“我不解释,你自己来寻找答案”的上位者姿態,反而比任何天花乱坠的理由,都更能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马克那个疯子,是在用这千亿美金,给他设了一个长达一年的局,也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那么,王先生。”戴维斯切回了专业的律师口吻,打断了王贏的沉思,“为了表达马克先生的诚意,並协助您完成您所制定的那套有趣的『脱敏疗法』。我会在x集团旗下的『x』应用上给您发送一份见面礼——” “对了,王先生,请问您的手机里,有安装我们x集团旗下的『x』应用吗?” 王贏愣了一下。 “x”?那个前身是推特、后来被马克收购併改造成全球最大社交矩阵的app? 作为外语系的学生,翻墙瀏览外网是基本操作。 他大二的时候为了查资料,確实在手机里装过。只是最近忙著找工作,那玩意儿早就吃灰了。 “有。”王贏回答。 “很好。”戴维斯说,“现在,请您打开『x』,我会通过马克先生的私人帐號(已设为內部最高权限)添加您为好友。后续的所有交接事宜,我们將在那里进行加密沟通……” “嘟——” 电话掛断了。 ———————— 王贏坐在滚烫的台阶上,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那件一百二十块钱的廉价西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迅速解锁手机,在屏幕角落的文件夹里翻出了那个黑底白字的“x”图標,点击,登录。 由於太久没用,软体加载了好几秒才进入主界面。 刚一进去,右上角的消息提示就疯狂闪烁起来。 【系统提示:用户 davis_locke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该帐號拥有本平台唯一『s+』级认证標识。】 王贏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同意”。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里弹出了几条加密信息。 davis_locke:【王先生,再次恭喜您。】 davis_locke:【按照马克先生的吩咐,这份遗產的交接手续极其复杂,涉及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法律壁垒,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为您铺平道路。】 davis_locke:【这是一个支付宝的国內帐户名和登录密码。】 隨后,一条包含著帐號和一长串复杂乱码密码的信息发了过来。 davis_locke:【这个帐户,是特斯拉大中华区当年为了方便马克先生来华视察时设立的私人备用金帐户。里面常年保持著一亿人民幣的活期余额,以备不时之需。马克先生特意交代,这笔钱,全权交由您作为……呵呵,『疗程』的启动资金。】 davis_locke:【您现在就可以去修改密码,或者……去买点您一直想买,却捨不得买的东西。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 王贏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 零花钱? 一亿人民幣的……零花钱?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真的快要停滯了。 心臟在胸腔里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太荒诞了! 荒诞到他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黑客为了搞毕业恶作剧,专门针对他设计的沉浸式骗局。 为了验证,王贏立刻切出“x”,打开了手机上的支付宝app。 在登录界面,他颤抖著手指,將戴维斯发来的帐號复製粘贴进去,然后输入了那长长的一串初始密码。 点击【登录】。 没有图形验证码,没有手机简讯验证。 仿佛这个帐户在后台已经被开启了某种最高级別的绿色通道。 界面跳转,进入了支付宝的首页。 王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猛地闭上眼睛,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点开了右下角的【我的】。 再点开【余额】。 他缓缓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冷白色的背光下,一串刺目的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100,000,000.00】元。 一打头,后面整整八个零! 加上小数点后面的两个零,这串数字长得几乎要占满整个手机屏幕。 “嘶——” 王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巨大的、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真实感,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三百多块的穷学生,和坐拥一个小目標的亿万富豪,这中间的跨度,竟然只需要一个不到五分钟的跨国电话。 但他骨子里的谨慎依然在作祟。 数字可以是假的,后台数据可以篡改。 要证明这笔钱真的能用,只有一个办法。 花出去! 王贏猛地站起身。 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转过头,四下张望。 几十米外,公交站台后面,有一家闪烁著黄黑相间招牌的“零食很忙”连锁便利店。 王贏一把抓起搭在台阶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朝便利店走去。 推开玻璃门,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看都没看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零食,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冷饮柜前。 以前他每次路过这里,如果实在渴极了,只会买一块二一瓶的农夫山泉。 但今天,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最上层、標价五块钱一罐的红牛功能饮料上。 这是他以前跑了一天兼职后,极其疲惫时才会在脑子里幻想一下的奢侈品。 “啪。” 王贏拉开冰柜门,拿出一罐冰镇红牛,大步走到收银台前。 “五块。”穿著工作服的年轻收银员扫了一眼条形码,机械地说道。 王贏没有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调出那个刚登录的支付宝帐户,点开【付款码】。 他紧紧盯著那个蓝色的二维码。 如果“滴”的一声后显示支付失败,或者余额不足,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哎呀不好意思,扫错號了,我换个微信。” 收银员拿起扫码枪,对著王贏的手机屏幕隨意地扫了一下。 “滴——” 清脆的电子音在安静的便利店里响起。 紧接著,收银台上的扩音器里传出了那句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支付宝到帐,五元。” 王贏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罐冰冷刺骨的红牛,冷气顺著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臟,然后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滚烫的岩浆,流遍全身。 成功了。 不需要密码,没有限额拦截。 那躺在帐户里的一亿人民幣……是真的。 这个世界,在这一刻,向他掀开了那层名为“贫穷”的厚重帷幕,露出了里面金光闪闪的、属於顶层掠食者的獠牙…… ———————— ps:第四更,3800字大章节,今日已更新13000字,求收藏,追读! 5,跨越阶层的入场券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5,跨越阶层的入场券 山城六月的阳光依然毒辣,但此刻坐在公交站台背后的王贏,却觉得周身的每一寸毛孔都像是浸泡在冰镇红牛里一样,透著一种荒诞却又极其真实的舒爽。 他手里攥著那罐只喝了一口的红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种被从天而降的核弹级大饼砸中的晕眩感才渐渐褪去。 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王贏深吸了一口气,將红牛放在身旁滚烫的台阶上,重新解锁手机,切回了“x”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那个带有s+级认证標识的“davis_locke”依然安静地悬掛在聊天列表的最顶端。 王贏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缓缓敲出了一行字。 王贏:【戴维斯先生,我信了。】 王贏:【这不仅不是恶作剧,还是我这辈子喝过最贵的一罐饮料。请原谅我刚才的谨慎和无礼。毕竟,一个连下个月房租在哪儿都不知道的穷光蛋,突然被告知自己有了一个亿的零花钱,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极其拙劣的缅北骗局。】 信息发送出去不到三秒钟,“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便闪烁起来。 davis_locke:【完全理解,王先生。您的谨慎正是马克先生欣赏您的特质之一。如果您在看到那串数字后,立刻激动得去发朋友圈炫耀,那这份遗產的交接手续可能就会在这一刻永久终止了。】 王贏看著屏幕上的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帮站在世界金字塔尖的傢伙,不仅有钱,而且心机深沉得可怕。 那个一亿的帐户,既是诚意,更是一场服从性与心性的测试。 王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打字。 王贏:【那么,戴维斯先生,现在请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怎么做……才能成为马克先生合法的、不受任何质疑的財產继承人?】 发完这条信息,王贏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加快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几千亿美金和那些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核心科技。 这背后,必然有著极其苛刻的对赌协议或者难以完成的任务。 然而,戴维斯的回覆却让他愣住了。 davis_locke:【您已经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了马克先生去世后所有財富、信託基金以及专利壁垒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王先生。】 davis_locke:【我们拥有全球最顶级的律师团队,一切复杂的股权变更、信託受益人转移、甚至包括针对某些特定国家反垄断调查的规避方案,都將在未来一年內,在合法的框架下为您准备妥当。】 davis_locke:【当马克先生心臟停止跳动的那一刻,这一切的移交程序就会自动启动。您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活著。】 王贏看著手机屏幕,嘴里的那股红牛味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这么简单? 王贏:【哦……那,马克先生对我,难道就没有任何要求或者……嘱託吗?比如完成他的火星计划,或者接手某个烂摊子?】 屏幕那边沉默了大约半分钟,似乎是在核对某种极其私密的备忘录。 davis_locke:【马克先生唯一的嘱託,就是在他还在世的这段时间里——医生预估大概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利用他赠予您的那笔『小钱』,也就是那个一亿的帐户,尽情地去体验和享受您在那份试卷里描述的『人生』。】 davis_locke:【去挥霍,去试错,去填满您內心的欲望黑洞。这是他给您的最后一道考题。】 去挥霍? 去享受? 王贏看著这几个字,突然笑了一声。 这老爷子,还真是个言出必行的疯子。 这哪里是考题,这分明就是一张通往极乐世界的免死金牌啊! 王贏:【那……之后呢?一年之后,马克先生如果……】 davis_locke:【之后,当然是乘坐x集团的私人湾流g700,飞往美国,正式接管属於您的商业帝国,並在全球媒体和华尔街的见证下,戴上那顶沉重的王冠。】 davis_locke:【哦,对了。顺便,更换您的国籍。】 更换国籍?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轻轻地在王贏的神经上扎了一下。 王贏:【更换国籍?这是必须的程序吗?】 戴维斯的回覆很快,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davis_locke:【当然,王先生。您不会天真地以为,马克先生会允许他毕生心血打造的科技帝国、那泼天的財富,以及涉及航空航天、脑机接口和下一代ai的顶尖技术专利,交到一个东方大国公民的手里吧?】 davis_locke:【退一万步说,即使马克先生本人愿意这么做,美国政府、五角大楼,乃至整个华尔街的利益集团,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关乎国家安全和全球科技霸权。】 看著这段话,王贏愣了片刻,隨即嘴角泛起一抹极其自嘲的苦笑。 自己真是被那一个亿砸晕了头,竟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在这个资本和科技主导的世界里,国界线或许对穷人来说只是一道签证墙,但对於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巨头来说,那是不可逾越的政治红线。 马克可以把钱给一个疯子、给一个流氓,甚至给一条狗,但绝不可能把那些能左右未来战爭形態的技术,留在竞爭对手的国籍下。 但……那又怎样? 王贏仰起头,看著透过黄桷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刺眼阳光。 在富可敌国、甚至足以改变整个人类歷史进程的財富面前,別说让他当个美国人,就算让他现在移民去半人马座当外星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签下那份卖身契。 底线? 民族大义? 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才有资格谈论的高级奢侈品。 对於一个连几百块电动车都要精打细算的底层螻蚁来说,活下去、爬上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王贏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手指飞快地敲打。 王贏:【我明白了。这很合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又在“x”上进行了密集的交流。 当然,主要都是王贏在提问,戴维斯在耐心解答。 从遗產的具体构成(涉及数家跨国公司的控股权),到那一个亿备用金的合法来源(已经通过多重离岸帐户洗白,完全合法避税),再到未来可能面临的各种暗杀或商业针对,戴维斯都给出了极其专业且冷酷的预案。 最后,在聊天即將结束时,戴维斯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davis_locke:【王先生,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叮嘱。】 davis_locke:【您成为马克先生唯一遗產继承人的事实,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內,只有您、我,以及马克先生本人知道。那份试卷的底层数据已经被彻底物理销毁。】 davis_locke:【在您正式赴美履行合法移交手续之前——也就是在马克先生去世前的这段真空期內。为了不节外生枝,更为了您个人的绝对安全,我希望您能將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davis_locke:【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您的父母(据资料显示您是孤儿,这很好)、您的朋友,甚至您未来的伴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別说为了几千亿美金,哪怕一个亿,都会有无数个跨国財阀和职业杀手,愿意將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看著屏幕上这几行冷冰冰的警告,王贏原本因为兴奋而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了下来。 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小儿持金过闹市,这是千古不变的取死之道。 更何况他手里拿的不是金子,而是足以买下几个小国家的“核按钮”。 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別说等一年后去继承遗產,他能不能在这个月活到毕业拿证书都是个未知数。 王贏:【我明白,戴维斯先生。我只当这是一个亿的意外之財。至於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davis_locke:【很好。那么,祝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体验愉快,王先生。如果遇到任何无法用钱解决的麻烦,或者生命受到威胁,您可以通过这个帐號隨时联繫我。】 davis_locke:【再会。】 聊天界面彻底安静下来。 王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坐在台阶上,微微仰起头。 山城夏日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刺眼。 但在王贏的眼里,那片原本被灰蓝色雾霾笼罩的苍穹,此刻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著一种极其妖艷、极其灿烂的蔚蓝。 一年。 他有一年的时间,带著整整一个亿的合法现金,在这个他曾经只能仰望的城市里,扮演一个肆无忌惮的暴发户。去填满自己那份答卷上,关於“酒池肉林”的狂言。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 王贏將那罐已经不冰的红牛一饮而尽,隨手將空罐子精准地拋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砰。” 一声脆响,仿佛是他和过去那个卑微、怯懦的自己,彻底割裂的信號。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寢室老大周旭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老贏?点滴打完了?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啊?”电话那头传来周旭有些嘈杂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网吧键盘的噼啪声。 王贏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弧度,他伸手扯掉了脖子上那根勒人的廉价领带,隨手扔在路边。 “周老板。”王贏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而又带著几分慵懒的语气说道,“我改主意了。” “啊?啥主意?” “晚上沙区『巴渝老灶火锅』是吧?时间六点半?好的,叫兄弟们等著我。今晚……” 王贏看著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豪车,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贪婪和从容。 “咱们,不醉不归。” —————— ps:今日第一更,求收藏,追读! 6,重新认识一下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6,重新认识一下 晚上六点半,山城白日的暑气终於被江面上吹来的晚风吹散了些许。 c外校门口那棵足有百年树龄的黄桷树下,霓虹灯的招牌已经陆陆续续亮起。 路边停著几辆网约车,空气里混合著街边小吃摊的油烟味和女生们身上各种香水的味道。 王贏单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依旧穿著那条在拼夕夕上买的廉价黑色西裤,上面那件白衬衫因为出汗和一下午的折腾,已经起了不少褶皱,领口的扣子被他隨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原本打领带的地方空空荡荡。 如果放在两个小时前,这身行头配上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绝对是標准“毕业即失业”的落魄大学生模板。 但现在,他走在晚风里,脚步出奇的轻缓,脊背挺得笔直,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买下整条街的財阀少爷,正穿著破烂衣服微服私访。 大树的阴影下,404寢室的几个兄弟已经到了,身边还环绕著鶯鶯燕燕。 这场名义上的“散伙饭”,实际上也是这群即將步入社会的小圈子,最后一次毫无顾忌的孔雀开屏。 除了四个男生,他们各自的女朋友也全都盛装出席。 周旭站在人群最中间。 他身边依偎著的,是隔壁班的班花林晓雅。林晓雅穿著一条今年夏天极其流行的高定復古法式吊带裙,脸上化著精致的纯欲妆,手里拎著个miu miu的腋下包。 作为四个女生里最漂亮、最懂穿搭的一个,她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准富二代阔太太”的优越感。 刘瑞的女朋友陈佳,则是典型的乖乖女长相,穿著得体的小香风套装,和刘瑞那准体制內的气场严丝合缝。 李泽宇的女朋友王萌萌微胖可爱,正捧著一杯霸王茶姬嘬著。 赵启明的女朋友孙倩戴著副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衬衫,透著股学霸的聪明劲儿。 这四个女生的长相都在中等偏上,放在平时,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但当王贏走近时,他的目光却並没有在室友们的女朋友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人群,落在了一道稍显孤立、却又极其耀眼的背影上。 那是一个“熟人”。 英三系的系花,李晶晶。 在c外这种男女比例一比七,美女如云的地方,李晶晶依然是那种能让男生在篮球场上停下动作、回头看上一眼的级別。 哪怕在王贏这种对风花雪月早已免疫的底层穷学生眼里,她也绝对算得上是这所学校当之无愧的校花。 李晶晶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条剪裁极其合身的浅蓝色修身牛仔裤,將她168公分的净身高和那双笔直纤细的腿勾勒得淋漓尽致。上半身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真丝法式小衫,没有多余的配饰。 她正侧过头和林晓雅说话,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白皙细腻的侧脸和那精致到近乎无可挑剔的五官上。她微微一笑,唇角梨涡浅现,有一种让人一见难忘的、乾净的破碎感。 王贏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短的讶异。 他並不认识李晶晶。 过去的四年里,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的轨道。李晶晶是那种家境优渥、被学校无数青年才俊和学生会干部们眾星捧月的天之骄女。 而他,是个每个月为了几百块全勤奖要在奶茶店摇几千杯果茶的“三无產品”——无父、无母、无钱。 癩蛤蟆就该有癩蛤蟆的自觉,这也是王贏一直以来信奉的生存法则。 他们最近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距离不到两米的接触,是在上个月蓉城某职业学院在山城举办的大型联合招聘会上。这几年大学生就业的大环境差到了极点,连李晶晶这种心气极高的天之骄女,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和成千上万的普通学生一起去挤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破体育馆投简歷。 王贏当时就站在她身后的队伍里。他看著她被闷热的空气蒸出细汗的后颈,看著她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去迎合那些大肚便便的hr,眼底闪过的一丝厌恶和无奈。 当时,王贏只是用余光瞟了几眼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强行压下青春期男生本能悸动的心跳,然后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別处。 那是两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匯,隨后又將各自坠入现实的泥沼。 可是今天,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贏摸出兜里的半包塔山,但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迈著从容的步子走进了树荫。 —————— “哎哟,咱们的大忙人终於捨得露面了。”周旭眼尖,第一个看到了王贏,立刻大声招呼起来,“这都六点半过十分了啊,待会儿到了桌上,你得先自罚三杯国宾。” “不好意思,刚刚处理了点……大生意,耽搁了。”王贏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在周旭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隨意的调侃。 这一拍,让周旭微微愣了一下。 平时王贏虽然跟他们关係不错,但在他这个富二代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带著点拘谨。 今天这小子的动作,怎么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大佬气场? 但周旭也没多想,他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今晚的“杰作”。 他一把搂过身边的林晓雅,然后下巴微抬,指了指站在一旁、神色略显矜持的李晶晶,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老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不用我多说了吧?咱们c外的风云人物,英三系系花,李晶晶。晶晶是晓雅的室友,今晚一个人呆寢室里无聊,我就让晓雅顺便把她也叫出来一起热闹热闹。” 林晓雅也捂著嘴娇笑了一声,眼神在王贏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上扫过,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优越感: “是啊,晶晶平时可是很难请的。今天正好她投的那家外企有了回音,心情好,这才赏脸的。” 这话说得漂亮,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周旭话里的潜台词。 周老板这是在向寢室的兄弟们,尤其是在向王贏这个连工作都没找到的光棍展示手腕。 能把校花级別的室友隨便叫出来陪吃陪喝,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社交权力的炫耀。 四个男生的目光,连同另外三个女生的打量,全都集中在了王贏身上。 按照他们对王贏的了解,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带有“阶层压制感”的场面,面对李晶晶这种级別的大美女,王贏通常的反应要么是拘谨地涨红了脸打个招呼,要么是自卑地搓搓手,乾笑两声试图矇混过关。 李晶晶也礼貌性地转过头。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著点公式化的疏离。 在这个社会上,她见过太多像王贏这样,在美貌和金钱面前手足无措的底层男生。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晶晶自己,都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王贏没有脸红,也没有侷促地去拽自己的衣角。 他只是极其放鬆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在李晶晶那张白皙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温和从容的笑意。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地低下头,而是直接迎著李晶晶的目光,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王贏缓缓伸出右手。 那只手因为常年做兼职而骨节分明,却异常稳健。 “你好,李晶晶。久仰大名。” 王贏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经歷过大风大浪后的低沉和篤定。他看著对方错愕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 ps:今日第二更,求收藏,追读! 7,公交车上的晚风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7,公交车上的晚风 五男五女,刚好十个人。 站在c外校门口那棵老黄桷树下,眾人面临著一个很现实的晚高峰出行问题。 周旭拿著他那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连著切换了滴滴、t3和高德,结果屏幕上清一色显示著“排队中,您前面还有64位乘客”。 路过的空计程车更是像没看见他们这群嗷嗷待哺的大学生一样,一脚油门踩得飞快。 山城夏天的晚风虽然吹散了白天的暑气,但在路边站久了,柏油路面蒸腾上来的余温依然让人后背发腻。 “要不,咱们还是坐公交车吧?” 林晓雅用手里的miu miu包轻轻扇著风,眉头微蹙地提议道,“反正在这儿干站著也是站著。到三峡广场也就四五站路,晃悠一会儿就到了。” “老板娘”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异议。 “行,听晓雅的。”周旭打了个响指,顺势牵起林晓雅的手,“走著,公交站就在前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几十米外的公交站台走去。 没等两分钟,一辆蓝色的纯电动公交车便悄无声息地滑进站台,发出一声气阀排气的轻嗤声。 “gogogo,上车抢座!” 周旭倒是一点富二代的架子都没有,拉著林晓雅就往前门挤。 这群即將毕业的年轻男女带著一种独属於学生时代的喧闹,鱼贯而入。 王贏习惯性地走在最后面。 让他有些意外,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微小惊喜的是,走在他正前方的,刚好是李晶晶。 上车的台阶有点高,李晶晶微微提了一下那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的裤腿。 王贏跟在后面,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在女孩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隨著步伐微微摇曳的背影上。 没有任何猥琐的打量,只是一种纯粹出於男性本能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那种感觉,就像是闷热的夏天里,突然喝到了一口冰镇的苏打水。 “滴——学生卡。” “滴——学生卡。” 刷卡机传来连续的电子音。 周旭这傢伙平时出门不是网约车专车就是自己打车,压根没办过公交卡。此刻正拿著林晓雅的卡,像个尽职尽责的售票员一样,帮寢室的兄弟和“家属们”挨个刷卡。 看到李晶晶和王贏最后上来,周旭立刻咧嘴一笑: “晶晶,去后面,晓雅在倒数第二排给你占了座位了。” 说完,他又衝著王贏抬了抬下巴,“老贏,赶紧的,后排还有双人座,咱哥俩坐一排。” 李晶晶礼貌地冲周旭微笑著道了声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穿过车厢过道,朝著后面走去。 果然,林晓雅正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兴奋地朝她招手:“晶晶,快过来!” 在这趟开往三峡广场的晚高峰公交车上,一大堆c外的学生涌上来后,车厢里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林晓雅和李晶晶坐在倒数第二排,其他几对情侣也都各自找了双人座腻歪在一起。 王贏和周旭则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那排宽敞的五人座上,在两个女孩的正后方坐了下来。 “哐当。” 公交车车门关闭,空调出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 刚一坐稳,周旭就迫不及待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王贏的腰,同时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嘿嘿一笑: “可以啊,老贏。平时看你闷声不响的,今天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主动去握咱们冰山系花的手。怎么,临毕业了,终於开窍了嗦?” 王贏自然知道这小子在调侃刚才校门口的那一幕。 他將后背舒服地靠在略显生硬的塑料座椅上,双腿隨意地敞开,看著前排李晶晶的后脑勺,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直接点头承认:“是啊,开窍了。可惜稍微晚了点。” “马上就要捲铺盖滚蛋了,再怎么开窍,也变不出一个女朋友来带回家过年。” 王贏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却听不出任何真实的失落。 其实,儘管c外一直有著“七仙女配一董永”的夸张男女比例,美女更是如云。但大学这四年,王贏確確实实是个母胎单身。 原因极其简单,也极其残酷。 要浪漫,你得先学会浪费。 儘管他身高183,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被404寢室这帮损友戏称为“英文系最后的门面担当”。大一大二那会儿,也不是没有懵懂的女同学或学妹红著脸找他要过微信。 但他每个月都在为了下个月的饭钱和下学期的住宿费发愁。 周末別人在电影院看漫威首映,他在肯德基的后厨炸薯条;节假日別人去川西自驾游,他在各种展会上发传单当保安。 他哪有那个閒钱去买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哪有那个閒情逸致去经营什么风花雪月? 周旭听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安慰道: “害,开窍了就不晚。老贏,我跟你说,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其实特简单。男生只要做到三点:胆大、心细、脸皮厚。” “再加一个死缠烂打。俗话说得好,好女怕狼缠。就凭你这身高长相,也就是这几年被……心魔给耽误了。等你毕了业,出了社会,多接触点人,外面的好女人多的是,到时候你挑花眼都来不及。” 王贏嘴上“嗯嗯”地附和著,心里却不置可否。 社会上哪有什么单纯的好女人? 真到了社会的大染缸里,爱情早就被明码標价了。房子、车子、彩礼、工作单位,哪一样不是横在感情面前的铁门槛? 相较而言,大学校园里的女生,哪怕是有些虚荣的,至少在面对心动的男生时,还会有一丝不计后果的纯粹。 可惜,他已经错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这四年。 除非能带著记忆重生,否则,大学四年没谈过一场恋爱,对於一个正常男生来说,终究是一场无法弥补的遗憾。 想到这里,王贏看著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但仅仅只过了半秒钟。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支付宝余额里那串以“1”打头,后面跟著八个零的庞大数字。 以及戴维斯那句“整个马克帝国的唯一继承人”。 王贏那颗刚刚升起一丝悵然的心,瞬间就像是被驱散了乌云的艷阳天,剎那间阳光灿烂起来。 遗憾个屁! 虽然失去了四年穷开心的时间,但老天爷直接把这个世界的满级通关密码塞到了他手里。 有了那一个亿的零花钱,有了世界首富的底气。他王贏才二十二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只要他想,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他遇不到? 什么样的遗憾他弥补不回来? 王贏嘴角的弧度重新扩大,一种极其鬆弛的从容感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 公交车在红绿灯前平稳地起步,朝著三峡广场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摇摇晃晃。 王贏原本还想跟周旭扯几句閒篇打发时间,转头却发现这傢伙根本没空搭理自己。 周旭整个人像是一张弓一样,往前探著身子,下巴几乎要搁在前排林晓雅的座椅靠背上了。他正眉飞色舞地跟林晓雅和李晶晶搭著话,讲著最近网上的各种段子。 而这傢伙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越过自己的女朋友,往李晶晶那张白皙的侧脸,以及好看的锁骨上飘。 王贏看得一愕。 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狗大户胆子是真肥,当著正牌女友的面还敢孔雀开屏,也不怕林晓雅待会儿翻脸让他跪榴槤。 但这不管他的事。 周旭的冷落,反倒让王贏落得个清净。 他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越过前排座椅,他开始暗自打量起坐在正前方的李晶晶的后背。 哦不,严格来说,是被高高的座椅挡住大半截的后脑勺。 李晶晶今天没有披散著头髮。那头乌黑柔顺的齐肩发,被一根简单的彩色皮筋高高扎起,梳成了一个极其清爽利落的高马尾。 隨著公交车的顛簸,那束马尾在半空中轻轻地左右摇摆。 几缕没有扎上去的碎发,慵懒地散落在她修长、白皙、宛如天鹅般的后颈窝里。 在车厢顶部led灯牌的冷光照射下,那截白腻的脖颈反射出一种极其细腻的光泽,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洗髮水和少女体香的味道。 王贏看得有些出神。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是个生理机能和心理状態都极其正常的年轻男人,面对这种几乎完美无瑕的画面,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以前他是没资格看,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 就在他盯著那截后颈窝出神的时候。 坐在前面的林晓雅似乎是跟周旭聊到了什么话题,忽然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越过周旭的肩膀,落在了后排的王贏身上,带著一丝好奇和隨口一问的隨意: “对了,老贏。最近听周旭说你一直早出晚归的跑招聘会,怎么样?这段时间投的简歷有成果了吗?定下来去哪家公司没?” 林晓雅这么一回头,坐在她旁边的李晶晶也自然而然地转过了头。 女孩那张精致到让人窒息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王贏的视线里。 李晶晶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唇角依然保持著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车厢里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了。 如果是一天前,被家里有著一辆保时捷的富二代的女朋友当眾问起工作,王贏多多少少会觉得有些难堪,甚至会用几句场面话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但现在。 王贏看著眼前的三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忸怩或者躲闪。 他迎著李晶晶的目光,极其坦然地笑了一声。 “呵呵,没啥成果。” 王贏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看开了的慵懒,“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了一场。今天下午去南坪跑完最后一场,我已经把剩下的那几十份简歷,连同袋子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我认命了。”王贏耸了耸肩,“打算下个月一毕业,就去买台二手小电驴,去跑外卖。” 这段话说得自然无比,就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菜一样轻鬆。 听到这个回答,前排的三个人反应各异。 “哎哟我去,跑外卖好啊!”周旭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打圆场开玩笑,“老贏,你別看不起跑外卖。人家刘强东当年不也是骑著破三轮车满中关村送光碟,最后送出了个京东帝国吗?搞不好以后咱们这帮人还得靠你提携呢。” 林晓雅则显得有些尷尬。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话题彰显一下关心,没想到精准地踩在了应届毕业生最敏感的雷区上。 “是啊是啊,”林晓雅赶紧附和著自己男朋友的话,乾笑了两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现在大环境都不好,先找个事情做著过渡一下也挺好的……” 只有李晶晶。 她什么也没说。 也没有像林晓雅那样露出尷尬或者同情的表情。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那双宛如秋水般平静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王贏。 那眼神里,似乎褪去了一开始的疏离。 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探究,又似乎真的夹杂著一丝对这个坦荡男生的……怜悯。 公交车猛地碾过一个减速带,车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李晶晶的长髮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转过头,重新坐好。 但就是这转身前那轻轻的一眼。 却犹如一颗打水漂的小石子,看似轻盈地掠过水麵,却在王贏那原本以为已经波澜不惊的心湖里,猝不及防地,盪开了一圈又一圈微乱的涟漪…… ———————— ps:今日第三更,求收藏,追读! 8,点单的风波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8,点单的风波 公交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走走停停,车厢里的空调吹得人昏昏欲睡。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前方到站,三峡广场”的电子音终於將王贏从那种微妙的涟漪中唤醒。 隨著人流鱼贯下车,外面的热浪重新包裹了上来。 “这边走,订的老包间。” 周旭熟门熟路地走在最前面,牵著林晓雅的手,像个带头大哥。 眾人沿著步行街的人行道走了五六分钟,拐进了一条散发著浓郁牛油香味的巷子。 “巴渝老灶火锅”。 斑驳的木质招牌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年头了。 这是一家味道极其巴適、价格也算公道的老店,大学四年来,但凡404寢室有什么值得庆祝的破事,或者哪个兄弟失恋需要借酒消愁,基本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哟,周老板来了!楼上『聚义厅』给您留著呢。” 门口穿著碎花围裙、胖乎乎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著,让相熟的服务员领著他们上楼。 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中间是一张能坐下十个人的大圆桌。 眾人依次落座。 不知道是林晓雅有意安排,还是大家潜意识里都在为今天表现得异常“生猛”的王贏创造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所有人坐定后,王贏发现,自己右边的位置,刚好挨著李晶晶。 李晶晶的另一侧坐著林晓雅,再过去是周旭。刘瑞和陈佳则坐在了王贏的左手边。 一阵悉悉索索的拉椅子声后,服务员拿著一叠点菜单走了进来,习惯性地递给了坐在主位的周旭。 “拿给我干嘛。” 周旭大手一挥,尽显狗大户的本色,直接把菜单扔给了旁边的李泽宇。 “今天我买单,散伙饭嘛,吃一顿少一顿。以后你们这帮人在社会上混得惨了,想吃大户都没这机会了。都別跟我客气,想吃什么隨便划拉,挑贵的点!” “臥槽,周老板大气!” “必须宰他一顿狠的,谁让他一毕业就回去当经理,老子还得去研究所当牛马。” 李泽宇、赵启明和刘瑞这几个傢伙自然不会跟周旭客气。 平时大家aa制的时候,点菜还得算计著素菜和荤菜的比例。今天既然是土豪买单,那还讲究什么武德? 三人轮流接过菜单,跟各自的女朋友凑在一起,拿著笔在单子上“唰唰唰”地勾画著。 极品鲜毛肚、九尺鹅肠、大刀腰片、现切吊龙……全都是平时大家捨不得敞开吃的硬菜。 一圈传下来,菜单终於被刘瑞塞到了王贏的手里。 “老贏,看看还差啥,你自己补点儿。”刘瑞隨口说道。 王贏接过那张已经被画得密密麻麻的点菜单。 如果是换作以前的他,拿到这种別人请客的菜单,他通常只会象徵性地扫一眼,然后点两份便宜的土豆片或者井水豆芽。 太贵的他不好意思点,怕欠人情;如果这顿饭最后变成aa,少点贵的,他自己也能少出点血。 但今天。 王贏隨手翻了翻菜单,目光在那几道他平时馋了很久、却连看標价都觉得奢侈的招牌菜上扫过。 他正打算豪爽一把,直接来个“一式两份”铺满桌子。 但就在他拿起笔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坐在右侧的李晶晶。 女孩正微微低著头,安静地看著手机屏幕,似乎对这种热火朝天的点菜环节刻意保持著一种礼貌的距离感。 那一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在包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王贏夹著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个极其突兀,却又极其符合他现在心境的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菜单上的价格,而是直接转过身。 在全桌人或低头看手机、或互相聊天的空档,他做出了一个让今晚的404寢室全体成员,再次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將那份大菜单,极其自然地推到了李晶晶的面前。 “李晶晶。” 王贏看著女孩有些错愕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大方而又毫不做作的微笑。 “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我帮你点。” 包间里的空气,再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固。 原本正在跟赵启明吹牛的周旭停住了话头,手里剥了一半的蒜瓣掉在了桌子上。 刘瑞端著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几个女生的目光更是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扫射了过来。 如果说刚才在校门口的主动握手,还可以解释为王贏为了掩饰自己找工作失败的自尊心,而做出的应激反应。 那现在这种极其熟稔、甚至带著一点点霸道总裁式体贴的举动,这特么还是那个平时连跟女生对视都会下意识躲闪的王贏吗? 李晶晶显然也没料到王贏会突然把菜单推给自己。 她愣了一下,那双平时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啊……不用了。” 李晶晶下意识地轻轻摆了摆那只修长细嫩的小手,耳根处隱隱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她带著些许客气和矜持,轻声说道:“我不挑食的,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就行。” “哎哟我去!” 李晶晶的话音刚落,周旭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拍了一下大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开始疯狂起鬨。 “老贏,你这什么情况?平时在寢室里闷得像个葫芦,一出来就对著咱们系花疯狂输出啊!” “就是啊老贏,”李泽宇也跟著起鬨,“你这开窍开得有点猛啊。晶晶,你可千万別跟他客气,这小子今天可是放了话要彻底放飞自我,不醉不归的。你隨便点,挑最贵的点,反正今晚周老板买单!” 林晓雅更是立刻捕捉到了这股微妙的气氛。 作为李晶晶的闺蜜,她太了解李晶晶这种高冷外表下的矜持了。她眼珠一转,立刻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和眼神送上了神助攻: “晶晶,你听老贏的呀。这可是咱们外语系大帅哥难得的体贴。你动口,他动手,再给大家添几个硬菜。你不是最喜欢吃那些糯嘰嘰的东西吗?” 眾人七嘴八舌的起鬨,像是一阵突然颳起的旋风,把平时习惯了被眾星捧月、却很少在这种市井火锅局里被如此直白调侃的李晶晶,给彻底架到了火上。 她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俏脸,瞬间飞上了两抹极其明显的红霞。 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艷若桃花。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真丝衬衫的下摆,平时那种高冷系花的光环,在这一刻碎落了一地,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属於这个年纪女生的娇憨和窘迫。 王贏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太清楚这帮室友在想什么了。 他们虽然嘴上起鬨得欢,但心里多半都在转著“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底层穷小子,在即將步入残酷社会前,最后一次毫无意义的挣扎和幻想。 是对著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女神,进行的一次悲壮的衝锋。 但王贏完全不在意。 他没有任何自卑感被刺痛的侷促,反倒转过头,用一种带著几分解围、又带著几分不可拒绝的从容目光,看向了身旁窘迫的女孩。 “李晶晶。” 王贏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盖过眾人的起鬨声,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看来,咱们今天如果不乖乖听话地点几个菜,这帮傢伙是不会让我们下台了。” 他没有去看菜单,而是看著女孩那双因为羞窘而水光瀲灩的眼睛,极其自然地笑著说道: “你喜欢吃卤肥肠吗?这家的卤肥肠是一绝,而且老板用的是肠头滷製的。” 他伸出手指,在点菜单上的某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和相识多年的老友討论一道家常菜: “软糯耙和,嚼起来又有那种很满足的韧劲儿。要在红汤里多煮一会儿才入味。要不,我给你点一份?” 李晶晶微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带著温和笑意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其他男生那种直白的贪婪或討好,只有一种看透了局面的鬆弛感。 “还有,”王贏继续说道,“毛肚他们刚才已经划过了,但千层肚还没点。你喜欢吃千层肚吗?跟毛肚比起来,这家的千层肚切得很细,掛满红油和蒜泥碟之后,更有那种脆爽的特色。” 面对王贏这教科书般的劝菜和递过来的完美台阶。 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骨子里的那份矜持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打乱了阵脚。 李晶晶没有再拒绝。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只剩下了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你点吧,我……都行的。” “好。” 王贏乾脆利落地收回手,拿起那支黑色的水性笔。 在眾人暗自咋舌的目光中,他不仅点了卤肥肠和千层肚,还极其果断地在另外几个平时他绝对不敢碰的、单价在三四十块钱一份的大菜后面,重重的画了√。 包间里,室友们看著王贏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个个面面相覷。 这特么,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难道美女的魔力真的这么大? 大到能让一个习惯了精打细算、谨小慎微的人,在短时间內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性情大变? 眾人的目光在王贏那身廉价起皱的白衬衫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霞飞双颊、宛如人间富贵花一般的李晶晶。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极其现实的嘆息,在几个男生的心底同时升起。 这老贏,怕是今天受刺激太大,魔怔了。 毕竟,现实不是玛丽苏童话。没有什么家境优渥、美若天仙的富家女,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一个连工作都没有、明天就要去跑外卖的穷小子。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才是这顿火锅之后,所有人都要面对的、最冰冷的世界法则。 ———————— ps:今日第四更,总计更新13000字,求收藏,追读! 9,孔雀开屏与老司机的笑话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9,孔雀开屏与老司机的笑话 “来来来,这杯先干了!敬咱们这操蛋的青春,也敬这更操蛋的世道!” 红油翻滚的老灶火锅旁,周旭举起一杯冰镇的国宾啤酒,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干了!” “敬世道!” 四个男生纷纷举杯,几个女生也端起冰镇酸梅汤凑了个热闹。 几杯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彻底活络了起来。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混合著牛油、辣椒、花椒和啤酒的复合香气,也混合著这群即將被社会毒打的大学生们最后的荷尔蒙与不甘。 话题极其自然地从菜单滑向了每个人都无法迴避的现实——就业。 “妈的,要我说,咱们这帮学外语的,就是被时代拋弃的第一批炮灰。” 喝得有些上头的李泽宇,用筷子狠狠地戳著碗里的脑花,满脸愤慨,“你们看看现在那什么chatgpt,什么gpt-5,戴个耳机同声传译比咱们学了四年的人工翻译还准,连俚语都能给你翻出花来。咱们这专业,除了去教教中小学生abc,还能干嘛?” “就是。”刘瑞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贏就是最好的例子。咱们寢室里,老贏成绩最硬,专业课年年拿奖学金,那口语流利得跟个bbc播音员似的。结果呢?跑了快半年的招聘会,那些hr连看都不看一眼。ai一出来,直接给咱们这行判了死刑。” 听到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王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顺著这股怨气大倒苦水,只是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刚烫好的脆毛肚,放进了左手边李晶晶的油碟里。 “趁热吃,这家的毛肚不能烫太久,七上八下刚刚好。” 李晶晶显然没料到王贏在大家都在“討伐世道”的时候,还有这等閒情逸致给自己夹菜。 她那双好看的杏目微微睁大,看著碗里沾满红油和蒜泥的毛肚,脸颊又不易察觉地热了一下。 “谢……谢谢。”她小声说道,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快要融化的冰糖。 王贏转过头,顺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极其隨和地接过了话头: “其实也不全是ai的锅。主要是我这双非本科的牌子太软了,人家大企业看不上。对了,几位嫂子毕业后的去向都定了吧?” 王贏这一声极其自然的“嫂子”,瞬间把桌上几个女生的距离感拉近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圈打听,结果不出所料。 这桌人里,除了王贏,几乎都已经找好了退路,稳稳地拿到了暂缓进入社会残酷绞肉机的门票。 李泽宇的女友王萌萌,和赵启明的女友孙倩,都跟自己的男朋友一样,成功保研。这两对学霸情侣打算在象牙塔里再苟三年,避避风头。 刘瑞的女友陈佳,家里託了点关係,进了一家效益还算不错的国企外贸部,虽然是底层文员,但胜在安稳。 至於周旭的女友林晓雅,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呀?”林晓雅娇滴滴地靠在周旭的肩膀上,用那双刚做了美甲的手掩著嘴笑道,“周旭非要我毕业后去他家的建材公司帮忙,说什么是去管財务,其实就是想把我栓在他眼皮子底下。我还没答应他呢,想自己先出去闯两年。” “闯什么闯,外面的老板能有我对你好?”周旭极其霸道地搂住林晓雅的腰,惹得林晓雅一阵娇嗔。 这赤裸裸的凡尔赛和恩爱秀,惹得其他人一阵翻白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匯聚到了今晚最耀眼、也是最安静的那个存在——李晶晶身上。 “晶晶的去向,你们这帮糙汉子就別操心了。” 林晓雅替闺蜜挡住了眾人的探究,“人家可是咱们系的门面。上周蓉城那场招聘会,好几家企业为了抢晶晶,当场就把薪资开到了这个数。晶晶现在是不缺工作,纯粹是在优中选优呢。” 林晓雅比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刚毕业的大学生,在西南城市能拿10k月薪,也算是高薪了,尤其是对c外这种双非二本高校的毕业生来说。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靠脸吃饭,在任何时代都是最顶级的硬通货。 尤其是在李晶晶这种美得没有死角的顏值面前,什么ai替代,什么就业寒冬,全都是狗屁! 只要她愿意,有的是高管和老板愿意为这张脸买单! 这一圈问下来,极其残酷的现实摆在了桌面上。 十个人里,九个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唯独那个曾经品学兼优、专业第一的王贏,如今依然待字闺中,前途渺茫,甚至打算明天就去跑外卖。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大家似乎都觉得刚才的话题,有一种“哪壶不开提哪壶”、在王贏伤口上撒盐的味道。 “咳咳……那啥,老贏你也別灰心。” 周旭率先打破了沉默,端起酒杯掩饰著尷尬,“天无绝人之路。你现在没找著,纯粹是那些hr瞎了狗眼,没眼光。俗话说得好,好饭不怕晚,后面肯定有更好的在等著你!” “就是就是,老贏这条件,就算不干本专业,去干销售、做自媒体,绝对也是一把好手!”李泽宇也赶紧附和著灌鸡汤。 面对这群兄弟有些拙劣却又充满善意的安慰。 王贏既没有表现出被刺痛的侷促,也没有强装坚强的慷慨激昂。 他只是极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著手里那个只剩半杯的玻璃酒杯。 杯子里的气泡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断升腾,折射出他嘴角那一抹极其淡然、甚至带著点看破红尘味道的“苦笑”。 “借各位吉言了。” 王贏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要是以后真跑外卖了,別忘了给我个五星好评就行。”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得让人心疼。 坐在他旁边的李晶晶,微微侧过头,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女孩的眼神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似乎更浓了几分。 但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王贏,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未来,而是支付宝里那躺著的一亿人民幣,以及那个即將在一年后交接到他手里的、富可敌国的科技帝国。 这些人的安慰,在他听来,就像是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蚂蚁,在同情一只即將展翅高飞的雄鹰。 荒诞,却又极其有趣。 沉重的话题很快被滚烫的火锅和冰镇的啤酒衝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包间里彻底变成了男生们孔雀开屏的秀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有李晶晶这个极其罕见的大美女在场的缘故,404寢室的这几个糙汉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你敬我,我敬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帮傢伙开始疯狂地抢夺话语权,在美女面前使出浑身解数。有的炫耀自己在学生会混出的人脉,有的纵论国际局势,有的则开始讲起了各种段子。 当然,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双重催化下,这些段子很快就偏离了正轨,滑向了某种带顏色的边缘。 “我跟你们说个真事儿啊,就咱们隔壁政法大学的那个谁……” 周旭绘声绘色地讲著他在寢室里早就讲烂了的、带著那么一点点荤腥的黄段子。 虽然在王贏听来,这些段子老套得掉牙,但对於第一次在酒桌上听到这些的几个女生来说,却有著极强的杀伤力。 林晓雅、王萌萌她们被逗得咯咯直笑,一边用手拍打著各自的男朋友骂“坏蛋”、“不要脸”,一边又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连一向矜持內敛的李晶晶,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唇角的梨涡频频浮现。 在这场喧闹的秀场里,王贏显得极其安静。 他没有去跟兄弟们抢风头,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著手里的啤酒。 偶尔,他会极其自然地用公筷,將锅里烫好的牛肉或者黄喉,精准地夹进李晶晶的碗里。 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安静地躲在角落里,看著这群幼稚的雄性生物为了吸引异性而上躥下跳,直到这场散伙饭结束。 直到。 周旭抓耳挠腮地把肚子里最后一个存货讲完,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行了不行了,我江郎才尽了。”周旭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目光一扫,突然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贏身上。 “哎!臥槽,咱们怎么把老贏给忘了!” 周旭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王贏,“这小子平时在寢室可是我们四个的军师,肚子里坏水多著呢!老贏,別装深沉了,赶紧的,给大家整一个!不把咱们晶晶大美女逗笑,你今天別想走出这个门!” “对对对!老贏来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 眾人立刻跟著起鬨,节奏带得飞起。 王贏无奈地放下筷子。 他看了看周围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同样微微侧著头、用一种略带好奇的目光注视著自己的李晶晶。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推託了两次,见实在拗不过这帮傢伙的生拉硬拽,便只好嘆了口气。 “行吧。” 王贏端起面前的啤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他没有像周旭那样手舞足蹈,只是极其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戏謔,缓缓开口了: “说啊,有个极其虔诚的修女,有一天突然想体验一下世俗的生活,於是她脱下了修女服,换上了一身极其性感的吊带裙,化了个大浓妆,去了一家当地最热闹的酒吧。” 王贏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种天然的讲故事的节奏感。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修女点了一杯烈酒,坐在吧檯边。很快,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小伙子走过来搭訕。” “小伙子看了看修女那极其惹火的身材,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美女,请问你接受……那种事情吗?』” 王贏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几个男生的眼睛瞬间亮了,女生们则微微红了脸,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的高能。 “修女虽然打扮得很开放,但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她极其严肃地看著小伙子,回答道:『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证明你是个处男。』” “小伙子一听,顿时面露难色,嘆了口气:『唉,那太遗憾了,我不是。』” “修女点点头,表示理解。小伙子有些不甘心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王贏的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不紧不慢地拋出了最后的包袱: “就在小伙子刚走出两步的时候,修女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修女看著小伙子的背影,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哎,等等。你……认识处男吗?』” 包间里。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钟。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飞速地处理著这个极其丝滑、拐了两个弯的逻辑。 “噗——哈哈哈!” “臥槽!”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 整个包间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掀破天花板的狂笑声! 周旭笑得直接把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喷在了桌子上,李泽宇捂著肚子在椅子上疯狂打滚。 几个女生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脸红到了脖子根。 “老贏你太损了!” “这修女绝了!哈哈哈哈!” 就连一直努力保持著矜持和高冷形象的李晶晶,在听懂了这个色而不淫、含而不露的笑话后,也彻底破功了。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笑成了两弯月牙,脸颊因为憋笑而染上了一层极其动人的酡红。 她甚至笑得前俯后合,最后实在有些直不起腰来,只能毫无形象地捂著嘴,软绵绵地趴在了旁边林晓雅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天都没能抬起头来。 —————— ps:今日第一更,近40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10,包房里的曖昧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0,包房里的曖昧 “老贏,你这嘴也太毒了!” 包间里的爆笑声足足持续了两分钟才渐渐平息,周旭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举起酒杯跟王贏碰了一下,“这杯我服了,干!” “干。”王贏微微一笑,將杯中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顿散伙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多。桌上的国宾啤酒空了十几个瓶子,几个男生的脸上都泛起了微醺的红晕,连一向稳重的刘瑞也扯鬆了领口。 但显然,这帮精力过剩的大学生还没尽兴。 “走走走,下一场!”周旭拍了拍肚子站起来,大手一挥,“三峡广场新开的那家『纯k』,我已经订好中包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谁要是提前溜了,就是不给我周某人面子!” 几个女生本来吃得差不多了,想回寢室洗洗睡,但拗不过各自男朋友的软磨硬泡,只能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王贏身边的李晶晶站了起来。 她今天本来就是被林晓雅临时拉出来凑数的,现在饭也吃完了,面对接下来这种略显嘈杂的ktv局,她那高冷的性子显然有些不太適应。 “晓雅,你们去玩吧。”李晶晶轻轻拉了拉闺蜜的衣袖,声音柔和却带著一丝去意,“时间不早了,我明早还要修改一下简歷,准备下外企的面试,就先回学校了。” “哎呀,別走嘛晶晶!” 林晓雅一听,立刻反手挽住了李晶晶的胳膊,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掛在闺蜜身上,撒起娇来,“这才九点多,回寢室也是对著天花板发呆。走嘛走嘛,去唱会儿歌再回去,待会儿咱俩一起打车走,我保证不让你太晚。” “就是啊晶晶大美女,你这刚吃完就撤,也太不给我们家晓雅面子了。”周旭也在一旁极力挽留,顺便还衝著王贏使了个极其明显的眼色。 “是啊,一起去玩会儿吧,人多热闹。”李泽宇和刘瑞等人也纷纷出言挽留。 面对眾人七嘴八舌的挽留,尤其是闺蜜那近乎耍赖的攻势,李晶晶那双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 她本就不太擅长拒绝別人,尤其是身边的好友,这会儿被架在中间,显得有些无奈。 王贏站在一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吼吼地去劝。 他只是极其放鬆地单手插兜,用一种带著些许询问、又不会让人觉得压迫的温和目光,看著李晶晶。 两人视线交匯的瞬间,李晶晶从王贏那深邃平静的眼底,似乎读出了一丝“去留隨你,不用勉强”的体贴。 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让她心里那种被强迫的不適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那……好吧。”李晶晶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妥协了,“不过我真的不能待太晚。” “耶!晶晶最好了!”林晓雅欢呼一声,拉著李晶晶就往楼下走。 五男五女,趁著微醺的夜风,蜂拥著来到了步行街附近的那家量贩式ktv。 “先生您好,您预订的中包在三楼,请跟我来。” 穿著制服的领班將眾人领进了一个装潢豪华的包厢。刚一进门,空调的冷气和果盘的甜香味便扑面而来。 林晓雅和周旭这两口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妥妥的麦霸。 刚一坐下,周旭就直接去点歌台划拉了一首潘瑋柏和弦子的老歌《不得不爱》,拉著林晓雅走到屏幕前,开始在眾人面前大秀恩爱。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 包厢里顿时充满了两人虽然有些跑调、但极其投入的歌声。 剩下的八个人则在u型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来来来,光听他俩乾嚎没意思,咱们玩骰子!” 班长刘瑞是个热场的高手,他极其熟练地將茶几上的几个骰盅推到眾人面前,“大话骰,会不会?不会的现教,输了的喝酒!” 王贏在大学这四年里,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为了生活费,他在麦当劳、肯德基、酒吧,甚至高端会所里做过各种兼职服务生。 对於这种聚餐后的k歌局,以及大话骰、十五二十这种酒桌游戏,他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不仅不陌生,在无数个夜晚歷练下来,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半个高手。 “行啊,来。”王贏极其隨意地拿起一个骰盅,在手里掂了两下。 游戏很快开始。 相比於男生们的轻车熟路,几个女生,包括李晶晶在內,显然对这种需要算计概率和察言观色的游戏比较陌生。 几圈下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女生被“开”中,输得一塌糊涂。 “五个六!开你!”刘瑞指著王萌萌的骰盅大喊。 王萌萌苦著脸掀开骰盅,里面连个六的影子都没有。 “愿赌服输,喝酒喝酒!” 不过,在这种情侣扎堆的局里,喝酒这种事自然不会真的落在女生头上。李泽宇极其护短地端起王萌萌面前那杯装满纯生啤酒的杯子,仰头就干了。 很快,就轮到了王贏和李晶晶这一边。 “四个五!”赵启明盯著李晶晶,推了推眼镜,报出了一个数字。 李晶晶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自己骰盅里的两个“三”和一个“二”,又看了看王贏。 王贏微微一笑,没说话。 “那……我开。”李晶晶咬了咬下唇,轻轻掀开了骰盅。 赵启明亮出自己的骰子,加上桌面上其他人的,刚好四个“五”。 李晶晶输了。 按照规矩,她得喝半杯啤酒作为惩罚。 李晶晶本就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既然玩了游戏,她也愿意愿赌服输。她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准备去端茶几上那杯冒著冷气的啤酒。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冰冷玻璃杯的瞬间。 包厢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起鬨声。 “哎哎哎!晶晶你別动!” 刘瑞用极其夸张的语气指著王贏,“老贏!你今天到底行不行啊?我们这些护花使者都代喝好几轮了,你这还坐得住?” “就是!老贏,是不是男人,赶紧的!”李泽宇也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 王贏看著这帮故意给他製造机会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然的、带著些许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的扭捏和推辞。 “借坡下驴”这种事,他干得比谁都顺手。 在李晶晶的手指即將碰到杯壁的那一刻。 王贏突然伸出右手,抢先一步,极其霸道却又不失分寸地从李晶晶的指尖,將那个啤酒杯端了过来。 在交接的瞬间。 王贏温热的指节,无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李晶晶那微凉、细腻的手背。 宛如电流过境。 李晶晶的手指猛地瑟缩了一下,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有些错愕地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贏。 包厢里斑斕闪烁的霓虹灯光,交替打在王贏那张稜角分明、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 “还是我来吧。” 王贏端著那杯酒,极其坦然地迎著李晶晶的目光,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低沉而充满磁性,“不然,这帮傢伙明天得在寢室里掛个牌子,说我王贏是个没风度,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了。” 说完,他没等李晶晶反应,仰起头,“咕咚”几口,將那半杯冰凉微苦的啤酒灌进了喉咙。 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透著一股极其纯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李晶晶看著他那利落的动作,原本就因为包厢闷热而微红的俏脸,此刻更是飞上了一抹明显的红晕。 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心头对王贏这种恰到好处的识趣和体贴,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丝异样的感动。 在这个被酒精和荷尔蒙充斥的房间里,一个愿意替你挡酒、且动作自然,不带丝毫猥琐的男生,总是很容易让人產生好感。 “谢……谢谢。” 李晶晶的声音很小,几乎被音响里周旭的乾嚎声盖住,但王贏还是听见了。 王贏放下空酒杯,顺势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极其舒服的坐姿。 他微微偏过头,看著身旁这个在昏暗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 李晶晶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混合著某种高级香水和少女体香的味道,隨著空调冷气的吹拂,一丝一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那一瞬间,王贏突然觉得,別说是这半杯寡淡如水的纯生啤酒。 就算是满满一杯五十多度的红星二锅头,只要是替眼前这个女孩喝的,他也会心甘情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咽下去。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唱歌、玩骰子、喝酒,眾人轮流著来。 王贏替李晶晶挡了不下五六次酒。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地拉近了不少,偶尔的眼神交匯,也少了一开始的疏离,多了一丝只有两人才能体会的微妙默契。 就在这时,一曲终了。 林晓雅从点歌台前跑回来,一把抢过周旭手里的麦克风,眼神极其狡黠地在王贏和李晶晶身上转了一圈。 “光我们唱有什么意思!” 林晓雅像个尽职尽责的红娘一样,大声宣布,“接下来这首情歌对唱,必须由咱们今晚的两位『孤寡老人』来完成!大家说好不好!” “好!!” “必须唱!不唱罚酒三杯!” 伴隨著眾人的起鬨声,包厢前方的巨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了这首歌的名字。 《广岛之恋》。 一首极具年代感,却又经久不衰的经典男女对唱情歌。 “哎,晓雅,我……”李晶晶顿时有些慌了,她平时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更何况是这种极其曖昧的情歌。 “別你你你的了,晶晶,这首歌你平时在寢室洗澡的时候不是经常哼吗?”林晓雅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闺蜜的老底,直接把另一只麦克风塞到了李晶晶的手里。 然后,她用眼神狠狠地剜了王贏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 王贏看著屏幕上渐渐亮起的歌词字幕,又看了看手里握著麦克风、显得有些侷促的李晶晶。 他没有退缩。 他极其自然地站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了属於男声的那只麦克风。 音乐的前奏如同流水般在包厢里倾泻而出。 王贏深吸了一口气,將麦克风凑近唇边。 他没有刻意去炫技,也没有用那种油腻的唱腔。 当他带著一种经歷过生活打磨后、略显沙哑却极具磁性的男中音在包厢里响起时。 “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渴求……”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一直闹腾的周旭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平时在寢室里连哼歌都很少的王贏,嗓音条件竟然这么有质感,那种充满颗粒感的磁性,简直就像是开了原唱。 王贏唱完第一段,极其自然地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李晶晶。 李晶晶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握紧麦克风的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但当她迎上王贏那双鼓励、且充满温柔的深邃眼眸时,心底的那一丝慌乱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她將麦克风举到唇边。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李晶晶的声音一出,清冽、婉转、宛如黄鶯出谷般的女高音,瞬间穿透了包厢里浑浊的空气。 她和王贏那低沉的男中音交织在一起。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配合,却出人意料地展现出了一种极其难得的默契。 甚至,有那么一种琴瑟和鸣、相得益彰的味道。 尤其是在唱到副歌部分、那段需要男女声交替互补的高潮时。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终於明白恨人不容易……” 王贏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只顾著自己飆高音,而是极其体贴地用自己的和声,去托著李晶晶的高音,让她的声音在整个包厢里显得更加空灵和完美。 在唱到那句最深情的歌词时。 王贏和李晶晶的目光,极其自然地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周围室友们阵阵的掌声和叫好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王贏看著女孩那张在灯光下绝美的容顏,看著她那双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眸。 他那根在过去四年里,几乎从未为任何女生真正拨动过的心弦,在这一刻,极其猛烈地颤动了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的、专属於年轻人的自信和荷尔蒙,在王贏的胸腔里激盪。 在那一瞬间。 王贏甚至產生了一种极其囂张的错觉。 哪怕自己现在立刻把支付宝里那一个亿的余额清空,哪怕自己没有那个什么世界首富的遗產继承人身份。 自己也是个妥妥的人生贏家。 自己也能仅凭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嗓音、自己的人格魅力,去贏得眼前这个天之骄女的青睞。 或许…… 引吭高歌间,王贏看著李晶晶那张让他越看越觉得舒服的脸,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自己真的可以在不暴露那惊天財富和身份的前提下,去尝试一下? 去正儿八经地,追一追眼前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 就是不知道…… 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 ps:今日第二更,44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11,汉庭前台的微信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1,汉庭前台的微信 “乾杯!” “再来一局十五二十!”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热烈得像开了锅的水。几首歌唱完,眾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骰子和划拳。 时间在酒精和喧闹中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王贏极其享受这种不用考虑房租和饭钱、只需要专注眼前微醺感觉的鬆弛。 他甚至在脑海里默默盘算著,等明天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一台最新款的顶配苹果笔记本,把那台破旧的二手货直接扔进垃圾桶。 不知过了多久。 “糟糕!” 一声刻意压低,却难掩懊恼与慌乱的轻呼,突然在包厢的一角响起。 王贏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坐在沙发最边上的李晶晶,正举著手机,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然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懊恼和一丝无措。 原本还沉浸在“大话骰”里杀得难解难分的眾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周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汉密尔顿”:“臥槽,都快十二点了!” c外的规矩很死,除了周末是十二点熄灯锁门,平时周日到周四的晚上,都是十一点准时熄灯。 而且宿管大妈大爷通常会在熄灯前十五分钟就落锁,晚归的除非有辅导员批条,否则根本进不去。 今天偏偏是个周四。 就算他们现在立刻打车,从三峡广场飞奔回大学城,也绝对赶不上宿舍楼关门了。 然而,除了李晶晶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在场的其他四对男女,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著急。 甚至,那几个男生的眼里,还隱隱透著一种“奸计得逞”的狡黠和期待。 “哎呀,晶晶,你別急嘛。” 林晓雅极其自然地凑过去,搂住李晶晶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安抚,又透著几分早有预谋的窃喜,“今天大家难得玩得这么高兴,没注意时间也很正常。大不了今晚就不回学校了唄。” “不回去?那我们去哪儿?”李晶晶微微蹙眉。 “去宾馆开个房睡一觉啊,明天一早再回去上课,又不耽误事儿。”林晓雅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转头衝著周旭拋了个媚眼,“对吧老公?待会儿你帮晶晶也开个房间。” “那必须的!” 周旭立刻拍著胸脯,极其豪爽地大包大揽,“晶晶你放心,今晚包在我身上。连同寢室这几个兄弟的房间,我周某人一併安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听到“开房”这两个字。 李泽宇、赵启明和刘瑞这三个傢伙的女朋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红晕。她们偷偷地瞥了各自的男友一眼,半推半就地低下了头。 而那三个男生,则是难掩脸上的得意和期待。 “別別別,周老板。”刘瑞推了推眼镜,极其懂事地打断了周旭,“今晚吃饭唱歌让你破费就够意思了,这开房的钱哪能再让你掏?太不像话了。大家各自开各自的,各自安好就行。” “就是,开房这种私密事儿,哪能让兄弟买单。”李泽宇也跟著附和。 在这个年纪,带著女朋友去校外开房,对於男生来说,这可是一项极其重要且神圣的“仪式”,花钱那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放在一天前。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夜不归宿”局面,王贏通常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找个理由赶紧闪人,然后去网吧包个十块钱的夜段,在充满烟味的沙发里熬一宿;要么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点一杯最便宜的可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趴到天亮。 让他花一两百块钱去睡一晚快捷酒店? 开什么玩笑,那是他一个星期的饭钱。 但今天。 王贏极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空酒杯,听著周旭的大包大揽。他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找藉口开溜。 “谢了周老板的好意。” 王贏看著周旭,极其自然地笑了笑,“不过班长说得对,房费还是大家自理吧,不然真成吃大户的寄生虫了。” 说完,他將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了旁边的李晶晶。 女孩依然保持著那种优雅的坐姿,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懊恼之色尚未褪去。 她显然很不適应这种被迫在外面过夜的状况,但眼下確实没有別的选择,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晓雅,不用周旭破费了。”李晶晶轻轻推了推闺蜜的手,小声但坚定地拒绝了林晓雅帮忙付房费的好意,“我带了身份证,待会儿我自己开一间。” 看著女孩那种极力想要保持独立和距离感的样子,王贏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晶晶说要自己开房,他心里反而多了一丝隱秘的欢喜。 —————— 安排既定。 一行十人结了帐,出了ktv。 夏夜的街头,依然有些闷热。 还是周旭和林晓雅这两口子带头,轻车熟路地领著眾人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了三峡广场附近的一家“汉庭酒店”。 除了王贏和李晶晶,剩下的四对情侣,一走进酒店大堂,那架势简直比回自己家还熟练。 脸上全无半点不好意思或者忸怩的神色。 王贏走在最后,看著前面那几对熟门熟路的情侣,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大学四年,他別说跟女朋友来这种地方“翻云覆雨”、探討“人生理想”、钻研“生理结构”了,他连一个人住这种连锁酒店的奢侈都没有享受过。 因为他所有的花费,每一分钱,都是他在餐厅端盘子、在太阳底下发传单赚来的血汗钱。 他无法像几个室友那样,心安理得能拿著父母的血汗钱,在这里挥霍青春的荷尔蒙。 “您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前台小妹熟练地操作著电脑。 前面四对男女,纷纷摸出手机,亮出电子身份证。 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也没做“开个標间,一人睡一张床”那种脱了裤子放屁的虚偽事。 清一色的大床房。 而房费嘛,自然是男方极其爽快地扫码买单。 终於,轮到了走在最后的王贏。 王贏走上前,將手机屏幕上的电子身份证递了过去。 就在前台小妹准备问他需要什么房型的时候,王贏极其自然地开口了,並且,又干出了一件让全场所有人侧目的事。 “小妹儿。” 王贏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听清。 “跟他们一样,我也开两间单人……哦不,两间大床房。押金和房费,我一起用支付宝刷了。”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互相打趣的几个男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古怪地在王贏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李晶晶身上来回扫视。 王贏只有一个人。 他开两间房? 这还用问吗?另一间自然是帮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生开的。 刘瑞反应最快,他推了推眼镜,极其曖昧地看了王贏一眼,然后在底下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终於知道在女生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献殷勤了! 李泽宇和周旭也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老贏这波操作可以在大气层”的讚许。 而一旁的李晶晶,显然也明白了王贏的意图。 原本因为尷尬而有些发囧的俏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不用了!” 李晶晶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她赶紧走上前,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支付宝的扫一扫功能。 “王贏,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自己付就可以了。房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的语气有些急促,显然不想在这个略显曖昧的场合,平白无故地欠下一个人情。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男生帮她开房的钱。 王贏没有像那种死要面子的男生一样,非要装大款强行买单。 他极其坦然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因为著急而显得越发娇艷动人的女孩。 “行。” 王贏极其乾脆地答应了。 但紧接著,他並没有打开支付宝的收款码。 而是极其自然地点开了微信,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名片,然后將手机屏幕递到了李晶晶的面前。 他看著女孩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狡黠、却又极其真诚的笑意: “支付宝提现要手续费,挺麻烦的。” “咱们加个微信吧,李晶晶。你直接在微信上给我发红包好了。” 李晶晶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那张散发著绿色萤光的二维码,又看了看王贏那张坦荡中带著一丝笑意的脸。 稍作犹豫。 在这个被夜色和微醺包围的大堂里,在这个刚刚才帮她解了围、挡了酒、又一起合唱过情歌的男生面前,她实在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 李晶晶红著脸,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两人极其自然地將头凑在了一起。 “滴——” 一声极其清脆的扫码声,在安静的大堂里响起。 直到这一刻。 站在不远处的404寢室的四个男生,看著这一幕,才如梦初醒般地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王贏的真正心思。 臥槽! 敢情这傢伙刚才豪气干云地帮李晶晶开房是假,想借著还钱的由头,顺理成章地加上人家系花的微信才是真啊! 这套路,这丝滑的转折! 四个男生在心底疯狂吶喊: 狗日的老贏,你特么平时在寢室里看易中天的《品三国》真没白看啊! 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都被你玩出花了! ———————— ps:今日第三更,总计更新10500字,求收藏,追读! 12,闺蜜的助攻与富二代的算计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2,闺蜜的助攻与富二代的算计 “滴——” “咔噠。” 汉庭酒店四楼的走廊里,一声声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接连响起。 眾人手里捏著各自的房卡,按照门牌號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折腾,大家多少都有些睏倦了,互道了一声“晚安”后,便纷纷闪身进了各自的屋子。 林晓雅刚跟著男友周旭推开408的房门,空调尚未完全驱散屋子里的沉闷。 她反手关上门,连鞋都顾不上换,便迫不及待地踢掉脚上的半高跟凉鞋,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洁白的大床上。 “呼——累死我了。” 林晓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肚,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八卦的兴奋光芒。 她飞快地从miu miu包里摸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了微信里和李晶晶的对话框,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另一边。 周旭隨手將房卡插进取电槽。 “滴”的一声,屋子里的灯光亮起。 吃了一晚上的老灶火锅,又在ktv里吼了半天,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混合著牛油味、菸酒味和汗水的味道,让他极其不舒服。 “你先歇会儿,我去冲个澡。” 周旭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开始脱衣服。 他脱下那件名牌短袖t恤,隨手扔在沙发上,接著又解开了裤腰带,將那条价格不菲的休閒长裤褪到了脚踝。 就在他只剩下一条宽鬆的平角內裤,准备转身进浴室的时候。 林晓雅的手机里,传出了李晶晶那略显疲惫、却依然清脆好听的声音。 “喂,晓雅?怎么了,还没睡呀?” 周旭脱衣服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竖起耳朵,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友接下来的话。 “睡什么睡呀,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今晚的『艷遇』嘛!” 林晓雅盘著腿坐在床上,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晶晶,你跟我透个底。你觉得……王贏这人怎么样?” 正在往浴室走的周旭,脸上的肌肉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两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原本放鬆的身体也微微紧绷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什么怎么样?”李晶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似乎在极力迴避这个话题,“晓雅,你別瞎说。今天晚上也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哪来的什么艷遇。” “哎哟,你就別跟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 林晓雅翻了个白眼,开启了疯狂的推销模式,“你摸著良心说,王贏今天晚上的表现绝不绝?长得高大帅气,一米八三的个子,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带出去绝对拿得出手。而且成绩那么好,年年拿奖学金。” “最关键的是,人家性格也好啊!你看他今晚多体贴?帮你挡酒,帮你点菜,甚至连开房这种事,都做得那么绅士,一点都不猥琐。” 林晓雅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拿了提成的金牌红娘: “虽然他家庭条件是差了点,连个工作都没著落。但是!晶晶你想啊,现代社会,只要肯吃苦,还能缺了吃穿不成?” “再说了,那些富二代花花公子你见得还少吗?哪有一个是真心的?像王贏这种潜力股,两个人一起为美好的生活奋斗,同甘共苦,那种感情才叫真诚,才叫难能可贵!” “晶晶,我可是认真的。你要是觉得他人还不错,真的可以考虑试著接触一下……” 周旭站在浴室门口。 听著女友对自己兄弟那一番天花乱坠、近乎洗脑般的讚美。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阔少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里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副极度不屑和嘲弄的神情。 潜力股? 同甘共苦? 真诚? 周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特么就是那些狗血青春偶像剧看多了的脑残发言。 等林晓雅终於掛断了电话,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脱衣服去洗澡的时候。 周旭转过身。 他只穿著那条平角內裤,走到床沿边坐下。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用一种极其少见的、充满审视和质问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晓雅。 “晓雅。” 周旭的声音有些发沉,“你刚才跟李晶晶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林晓雅正解著那条法式吊带裙的扣子。 听到男友这种语气,她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极其好看的白眼: “废话,我不是认真的,难道还是吃饱了撑的逗她玩?” “你没看出来今晚老贏对晶晶多上心吗?晶晶虽然嘴上不说,但我感觉她对老贏也不是完全没意思。我这当闺蜜的,顺水推舟帮他们敲敲边鼓怎么了?” 林晓雅一边脱下裙子,露出白皙的肩膀,一边极其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再说了,万一他们俩真成了。以后咱们不是都要回蓉城发展吗?晶晶这次面试的那家外企,分公司也在蓉城。老贏虽然现在没工作,但他老家也是川省那边的。” 林晓雅的脑海里,仿佛已经描绘出了一幅极其美好的未来蓝图: “到时候咱们四个都在蓉城。周末可以一起去太古里逛街,一起去吃火锅,甚至可以组个双人排位的固定车队,去川西自驾游,多热闹啊?我这可是为了大家以后的圈子考虑!” 看著女友那副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甚至还在憧憬著“四人同行”美好未来的天真模样。 周旭是真的急了。 这特么何止是急了,这简直就是后院起火,火星子都快崩到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上了! 剧本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周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今天晚上之所以大方地让女友把李晶晶叫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给王贏那个穷光蛋创造什么狗屁机会! 他只是单纯地想在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系花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作为富二代的实力、大度以及那种掌控全场的游刃有余。 作为一个不差钱、且自认为魅力不凡的阔少。 周旭早就对林晓雅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室友暗自心动了不知道多久。 每次去女生宿舍楼下接林晓雅,只要李晶晶在场,他的目光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被对方那高冷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顏所吸引。 尤其是在得知李晶晶眼高於顶,大学四年依然小姑独处、连个緋闻男友都没有之后。 周旭心里的那种征服欲,简直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说句极其渣男的实话: 如果不是因为跟林晓雅这几年相处下来,多多少少有了点感情,而且林晓雅確实听话又懂事。他早就一脚把林晓雅踹了,调转枪头去死磕李晶晶了。 至於今天晚上,眾人对王贏和李晶晶的打趣、起鬨,甚至那种看似顺理成章的“撮合”。 周旭自始至终,连半个標点符號都没当真过。 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阶层鄙视链里,李晶晶和王贏,根本就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李晶晶这种级別的美女,那种骨子里的矜持和对未来生活品质的潜在要求。 根本就不是王贏那个连二手电动车都要分期付款的穷光蛋,能够拿捏得住、更別提享受得了的! 这世上,能配得上那种神仙顏值的。 要么是手握重权的二代,要么,就是像他周旭这样,毕业就能回去当少东家、隨时能刷卡买包的真土豪。 换成他还差不多! 对於今晚酒桌上其他人的锦上添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隨口撮合,周旭可以完全不放在眼里,当个笑话看。 但是。 如果这把火,是由林晓雅这个作为李晶晶“好闺蜜”的人来亲自点燃的。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女生的耳根子有多软,周旭比谁都清楚。 在林晓雅这种日復一日的“寢室枕边风”的疯狂吹拂下,在那种“同甘共苦”的廉价感动的洗脑下。 谁特么能保证,李晶晶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女,会不会突然脑子抽风、思春下凡,真就让王贏那个一穷二白的傢伙捡了个天大的漏?! 一想到那种鲜花插在牛粪上、而且还是插在自己室友那坨牛粪上的画面。 周旭就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极其噁心的肥皂。 “不行!” 眼看女友还要继续替王贏说好话,心急难耐的周旭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从床沿上站起来,脸上彻底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他一把抓住林晓雅的手腕,制止了她去拿浴巾的动作。 “晓雅,你听我说。” 周旭盯著女友的眼睛,语气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晶晶如果真的能看上老贏,两人能走到一起,我作为老贏四年的兄弟,当然是乐见其成。我肯定包个大红包祝福他们。” “但是!” 周旭极其刻意地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极其残酷的世界真理: “我必须作为局外人,极其客观地说一句。晶晶和王贏,他们俩……绝对不合適。” “而且。”周旭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来不及了。” 林晓雅被男友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镇住了,一时忘了挣脱手腕,有些茫然地问道: “不合適?来不及?你什么意思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为了彻底掐灭女友那极其危险的“红娘”念头,防止她去乱点鸳鸯谱、坏了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只穿著一条內裤的周旭,拉著林晓雅在床沿上坐下,宛如一个极其冷静的社会学专家。 他开始长篇大论、摆事实、讲道理。 “晓雅,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同甘共苦是浪漫?那是偶像剧骗你们这些小女生的!” “你知道老贏现在的银行卡里连五百块钱都没有吗?你知道他下个月一毕业就要去送外卖了吗?” “晶晶是什么人?虽然据你说也只是工薪阶层,但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富养长大的公主乖乖女,她身上穿的那件真丝衬衫,抵得上老贏送半个月的伙食!你让晶晶跟著他去城中村租那种连独立卫浴都没有的单间?去挤早高峰的公交车?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大妈砍价?” “贫贱夫妻百事哀!老贏给不了晶晶想要的生活,晶晶的高傲也受不了那种底层的磋磨。真强行凑到一起,不出三个月,所有的浪漫都会被现实的柴米油盐打个粉碎!” “这叫阶层壁垒,懂吗?这是骨子里的不合適!” 周旭说得唾沫横飞,条分缕析。 “那……那你说的来不及,又是什么意思?”林晓雅被他说得有些动摇了,下意识地问道。 “来不及,是因为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 周旭眼神微眯,“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拿毕业证了。晶晶要去蓉城的外企当都市白领,老贏多半只能留在山城跑外卖。异地恋?还是两个生活轨跡完全平行的人的异地恋?你觉得能撑几天?” 最后,周旭极其郑重地拍了拍林晓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所以,晓雅。晶晶和老贏,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缘分。” “咱们作为马上就要毕业走人的外人,就別去瞎掺和了。万一因为你的撮合,最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你不仅得罪了老贏,还可能失去晶晶这个好闺蜜。何必呢?” “不要去干涉人家原有的姻缘和因果,顺其自然,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明白吗?” 周旭看著被自己彻底忽悠瘸了、若有所思地点著头的林晓雅。 心底,终於极其隱秘地鬆了一口气。 ———————— ps:今日第一更,38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13,各自的算盘与空白的对话框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3,各自的算盘与空白的对话框 就在周旭穿著內裤、坐在床沿上,苦口婆心地向自己的女友剖析“阶层壁垒”,极力证明李晶晶和王贏绝对不合適的时候。 汉庭酒店的另外三个房间里,差不多也在上演著如出一辙的雷同戏码。 —————— 412房间里。 王萌萌刚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兴致勃勃地对靠在床头刷手机的李泽宇说道: “泽宇,你说今晚老贏是不是真的开窍了?我看晶晶走的时候,看老贏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要是他们俩真能成,那也是一段佳话啊。” 李泽宇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带著隨和笑容的圆脸上,此刻却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视。 “佳话?神话还差不多。” 李泽宇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保研生特有的理智和优越感,“萌萌,你別瞎起鬨了。老贏今天也就是借著酒劲儿,在那儿强行充大头蒜。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拿什么去追李晶晶?” “人家晶晶是什么眼界?就算现在一时被他夹菜挡酒的小把戏感动了,等毕了业,柴米油盐一压下来,这种廉价的感动能撑几天?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409房间。 赵启明的女友孙倩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极其客观地分析道: “其实拋开家庭条件不谈,王贏的个人能力和长相,跟李晶晶还是蛮般配的。今天那首《广岛之恋》唱得多好啊。” “好个屁。” 赵启明极其烦躁地把手里的电子菸扔在床头柜上,“唱歌好听能当饭吃?老贏那叫不自量力。晶晶马上要去蓉城的外企了,他呢?去大街上送外卖?这叫劳燕分飞,各奔东西!你看著吧,出了这个酒店的门,晶晶绝对不会再搭理他。” ———————— 415房间,刘瑞和陈佳的对话也大同小异。 这位一向长袖善舞、早早锁定了体制內名额的班长,极其现实地给这段还未萌芽的感情判了死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阶层差得太远了,门不当户不对,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就当个笑话看就行了,別去凑热闹。” 这三个男生,在极力否定这段可能性的同时,给出的理由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那些冠冕堂皇的“阶层壁垒”、“柴米油盐”、“异地恋没有好结果”。 然而。 如果剥开这些理性的外衣,直击他们心底最深处的阴暗面,就会发现: 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是他们有多么关心王贏的未来,或者多么替李晶晶的幸福著想。 对李晶晶这种级別的神仙大美女,作为一个正常的、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轻男性,谁敢说自己心里没点想法? 谁又敢说自己没有在深夜的被窝里暗自yy过那张绝美的脸? 但李泽宇、赵启明和刘瑞这三个傢伙,都有著极其清醒的自知之明。 他们知道,哪怕自己家境优渥、哪怕自己保了研、进了体制,拥有著看似光明的前途。 但在李晶晶那种仿佛自带高光、“眼高於顶”的女神面前,他们依然不够格。 李晶晶这种大美女,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驾驭得住的。 所以,极其阴暗的逻辑就顺理成章地產生了: 既然连我们这三个有前途、有家底的青年才俊,都无福消受这种级別的极品。 凭什么?! 凭什么王贏那个大学四年连顿好点的外卖都捨不得点、毕业即失业、马上就要去街头风吹日晒当牛马的穷光蛋,可以去染指李晶晶这种高岭之花? 如果真让王贏这个穷小子泡到了系花,以后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带著一个比在场所有男生的女朋友都要漂亮十倍的大美女出席。 那岂不是把他们这些所谓“成功人士”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一想到王贏可能牵著李晶晶的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画面,这三个平时在寢室里跟王贏称兄道弟的傢伙,心底本能地就泛起了一阵极度不舒服的酸水。 一种油然而生、无法抑制的妒忌。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时候最赤裸、最冰冷的真相往往隱藏在最亲近的距离里。 嫉妒你的,往往是你的身边人;笑你穷,怕你富,不想你过得比他好的,大多也是那些跟你同吃同住的“好兄弟”。 当然。 此时此刻的王贏,对於那四扇紧闭的房门后,室友们正在进行的这些阴暗而现实的算计和腹誹,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极其慵懒地扯一下嘴角,回一句“关我屁事”。 ———————— 411房间。 王贏刚洗完澡,浑身的酒气和火锅味被热水冲刷得乾乾净净。 在这个极其私密的空间里,他没有任何顾忌,直接一丝不掛地呈个“大”字型,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那张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冷气开得很足,吹在赤裸的皮肤上,带来一种极其舒爽的战慄感。 王贏单手举著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为微醺而略显慵懒的脸。 微信界面已经打开。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通讯录最上面,那个刚刚加上、还有些陌生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张极其乾净、透著一种高冷质感的照片: 一朵在雪地里半开的白桔梗,背景是极其模糊的灰色天空。 没有自拍,没有滤镜,就像李晶晶这个人一样,带著一种拒绝过度亲昵的距离感。 微信暱称也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大写的字母“j”。 王贏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空白的对话框上方。 他在犹豫。 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在这个极其曖昧的午夜时分,向对方发一条问候的微信? 如果发的话,第一句话到底该发什么內容? “睡了吗?”太俗套。 “今天玩得开心吗?”太像舔狗。 “明早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太殷勤,容易暴露目的性。 坦白讲。 过去这极其苦逼的四年大学生涯,因为每个月都在为了生存和学费疲於奔命,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女生接触。 他极其缺乏跟正常女生——尤其是跟李晶晶这种级別的极品美女——相处和破冰的经验。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题来打开局面,不知道该怎么拿捏那种“既不显得轻浮,又能推进关係”的微妙尺度。 这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困扰。 而且,这还真不是单单有钱就能立刻解决的技术性难题。 他总不能极其脑残地,直接截一张支付宝里那一亿余额的图片,然后极其囂张地发给李晶晶,配上一句: “美女,跟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吧? 那特么也太低级、太土鱉了! 像个突然中了彩票、迫不及待想要交配的暴发户! 钱,確实是男人的胆。 王贏极其確信,就凭他现在支付宝里的那“一个小目標”,只要他愿意放下身段去砸。 別说是c外,就算是整个大学城,他差不多也可以让任何一个女生心甘情愿地躺在他的床上,无论对方有多么矜持,无论对方有没有男朋友。 如果他现在是一个四十多岁、看透了红尘的中老年油腻大叔。 为了在最短时间內达成目的,享受那种“酒池肉林”的快感,他绝对会极其无所顾忌地直接用钱开道,把那些女神们所谓的自尊和矜持砸个稀巴烂。 可惜。 他不是。 现在的他,才仅仅22岁。 在这个荷尔蒙最旺盛、对世界还抱有一丝极其隱秘幻想的年纪。作为一个在感情上一片空白的“母胎单身”,他內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极其矫情的坚持的。 他並不太想让自己这第一次主动出击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染上极其浓重的铜臭味。 他也想在这个极其魔幻的转折点上,去经歷一场极其纯粹的、跟金钱没有太大关係、全凭个人魅力去征服对方的、刻骨铭心的恋爱。 去享受那种从陌生到曖昧、从互相试探到心跳加速的拉扯感。 当然。 王贏也绝对不是一个不懂变通、不会借力借势的迂腐书生。 如果在极其正常的接触下,在使用了一般正常的手段后,依然得不到自己心仪之人的青睞。 如果在现实的壁垒面前,这种纯粹的感情註定要撞得头破血流。 他绝对不会介意立刻撕下偽装,直接上道具,用那些极其冰冷、极其沉甸甸的数字,去粗暴地撬开那些高冷女神们的芳心。 只是。 不到万不得已,在他那极其微小的自尊心没有被彻底消磨殆尽之前,他不会轻易那么干。 现在的他,哪怕即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骨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著属於22岁男生的那份极其纯粹的骄傲和自尊。 “呼——” 王贏极其烦躁地呼出一口酒气,將手机扔在枕头边。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脑海里不断闪过李晶晶在包厢里唱歌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到底,该怎么发第一条消息呢? ———————— ps:今日第二更,求收藏,追读! 14,深夜的心理建设与祛魅计划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4,深夜的心理建设与祛魅计划 汉庭酒店的冷气很足,但躺在大床上的王贏,却觉得心里像是有只猫在不停地挠著。 这天晚上,在这个极其私密、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 王贏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辗转反侧”。 他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单手举著那部屏幕边缘已经有些磕碰的二手苹果8plus,死死地盯著微信通讯录里那个孤零零的“j”头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被他按亮。 “睡了吗?”他敲下这三个字,盯著看了两秒,极其烦躁地刪掉。 太像查岗的老大爷,而且如果对方没睡,回了一句“没呢,怎么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接下一句。 “今天火锅味道还行吗?”他又敲下一行字,再次无情刪掉。 太没营养了,吃都吃完了,现在问这种废话,简直比没话找话还要尷尬。 “明早我几点叫你起来?需要帮你带早餐吗?”刪!太特么像个时刻准备上位的沸羊羊了! 他王贏就算现在还不是世界首富,也绝对干不出这种上赶著当舔狗的事! 就这么反反覆覆、刪刪改改。王贏在这张床上犹豫徘徊了將近半个小时。 直到手机顶端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一点的边缘,他也没能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给李晶晶发这个破微信。 如果真要发,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话题作为破冰的缺口,才能在深夜这种极其曖昧的时间点,既显得顺理成章、不那么刻意,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示出他在这段关係里的从容和真诚? “啪!”又过了五分钟,王贏终於被自己这优柔寡断的劲儿给噁心到了。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將手里的苹果8plus极其粗暴地朝旁边的枕头上一扔。 败下阵来。 “唉,还是太著相了。”王贏扯过空调被的一角搭在腰间,望著天花板上昏暗的顶灯,喃喃自语地骂了自己一句,“或者说……太特么在乎了!” 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自己心里其实比谁都明镜似的。 自然是因为太没有经验了。 从小到大,在这极其苦逼的二十二年里,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搞钱、怎么活下去。 在跟女生——尤其是跟李晶晶这种极品“神仙姐姐”级別的女生接触、打交道这方面,他的经验值完全就是个可怜的零蛋。 虽然穷,虽然是个连父母长什么样都记不清的孤儿,但王贏骨子里,一直是个极其骄傲、甚至有点精神洁癖的人。 他喜欢追求那种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自然感。 极其討厌在任何事情上给人一种“急吼吼”、“精虫上脑”、“迫不及待”的廉价感。 更不想在自己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没有把握住对方情绪节奏的时候,就仓促地下手,最后搞得一地鸡毛。 就比如在追求李晶晶这件事上。 王贏极其冷静地復盘了一下今晚饭局上的各种细节。 通过眾人,尤其是林晓雅那种明里暗里的疯狂暗示和极力撮合,他得出了一个极其篤定的结论: 李晶晶目前绝对是单身。 像李晶晶这种自身硬体条件拉满、气质又极其出眾的女生,到了大四马上都要毕业了,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在大学这个极其容易滋生荷尔蒙的温床里,通常只有两种极端的情况: 要么,是刚跟某个海王前任分手不久,受了情伤,暂时封心锁爱,重新恢復单身; 要么,就是极其纯粹的眼高於顶。 普通的凡夫俗子、哪怕是那些有点小钱的富二代,都很难入得了她那双清幽冷静的法眼。 而就王贏今晚对她的观察,结合她那种骨子里的矜持,毫无疑问,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所以,王贏极其理智地推断出了一件事: 哪怕今天晚上,他在火锅店极其丝滑地点菜挡酒,在ktv里那首深情款款的《广岛之恋》,確实在李晶晶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哪怕李晶晶现在对他確实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好感。 但那种好感,也极其有限! 绝对不可能因为他今晚的几处“高光表现”,就立刻对他死心塌地、芳心暗许。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位系花的“喜欢”,未免也太廉价、太容易被拿捏了! 因为王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像她这种级別的女孩,过去这四年,不知道经歷过多少校內学生会干部、校外各种青年才俊狂轰滥炸般的追求。 她绝对算得上是“身经百战”。 绝对不至於因为一个同校男生极其短暂的体贴和一首情歌,就真的在深夜里小鹿乱撞、眼巴巴地等著他发信息表白。 而在对方目前对他並没有多少深层感觉——至少王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是这样——的前提下。如果他上赶著跑去死缠烂打,甚至在深更半夜,还要极其没眼力见地发信息去“骚扰”人家。 王贏就觉得,这特么不仅是上杆子,这简直就是极其愚蠢地自降身价! 把原本积累的一点好感,硬生生地败成了廉价的纠缠。 “操!”王贏极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 当然,他心里也极其清楚,以上这极其严密的逻辑分析,其实全都是他给自己裹足不前、不敢迈出那一步找的极其完美的藉口。 最根本、最核心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太在乎李晶晶了。 他太想在这个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孩面前,留下一个完美无缺、极其从容的高手印象。 但同时,他又因为极度缺乏跟大美女打交道的实战经验,极其害怕自己说错话、表错情,不知道该怎么去把握那种若即若离的度。 所以,思来想去,与其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不如极其稳妥地选择——按兵不动。 说来说去,归根结底: “还是特么的没见过世面,跟女人接触得太少了。”王贏睁大眼睛,极其坦诚地对自己进行著极其残酷的自我剖析,“对女人,尤其是对李晶晶这种极品大美女,心里还没有彻底祛魅!” 面对这种级別的美貌,他那颗原本极其冷硬的心,还是缺乏一颗真正上位者的平常心。 会患得患失,会小心翼翼。 “嘿。”不过,在这极其寂静的深夜里,王贏突然极其玩味地笑了一声。 涨经验这种事,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段时间,在寢室刷抖音时,一个情感博主极其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支招: “兄弟们,对女人,尤其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女,祛魅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不是去读什么心理学,也不是去看什么pua教程。 “而是去洗脚店,去洗浴中心…… “多去几次,多消费几回,自然就对所谓的美女祛魅了!” 王贏回想著这段话,原本因为纠结而微微紧绷的身体,突然极其放鬆地舒展了开来。 是啊…… 他现在可是坐拥一个亿零花钱、未来手握千亿帝国的准首富! 还在这里为了怎么给一个女生发微信而抠脑袋? 简直是极其可笑! “操!”王贏极其痛快地骂了一句。 有了一个亿的底气,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不该再有那份廉价的束手束脚! 想通了这一点,王贏心里那抹微弱的患得患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淡定。 他乾脆地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不再东想西想。 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在这个充满转折的夜晚,梦里不再是生活的琐碎挣扎,而是一片金芒万丈的辽阔未来…… 15,晨起后的试探与第一套房子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5,晨起后的试探与第一套房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阳光透过汉庭酒店並不算厚实的窗帘缝隙,明晃晃地刺在王贏的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宿醉后轻微的头痛感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翻身坐起,看了一眼扔在枕头边的二手苹果手机,时间刚好十点整。 “呼——” 王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经过一个晚上的睡眠,加上昨晚那极其魔幻的“祛魅计划”心理建设,他那种面对顶级美女时患得患失的怯懦,仿佛已经隨著洗脸水被衝进了下水道。 哪怕现在还没有真正去体验过洗浴中心的“物理祛魅”,王贏也觉得,如果此刻李晶晶站在他面前,他完全可以从容、带著上位者的那种篤定去应对。 王贏穿好昨天那身已经有些发皱的白衬衫和西裤,推开了411的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原本打算去敲敲对面和隔壁四个室友的房门,叫他们一起去吃个早饭。但走到408门口,他极其敏锐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属於床垫弹簧有节奏的摩擦声。 王贏嘴角抽搐了一下,识趣地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算了。 这帮傢伙昨晚在酒精的刺激下,指不定折腾到几点。 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拉著各自的女朋友做“早操”,自己要是这会儿去敲门,那可真就是大煞风景、遭雷劈了。 不过。 四个室友的门敲不得,那位李美女的门,却大可敲得。 理由也是现成的: 大家都是同学,既然昨晚是他帮她开的房,今天早上顺道去问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然后再一起打车回学校,那也算自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叫有始有终,绅士风度,完全不突兀。 王贏整理了一下领口,迈著轻鬆的步伐来到了407房间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叩叩叩”,克制地敲了三下。 “李晶晶?起了吗?” 走廊里除了空调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王贏等了半分钟,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敲了三下。 依然是一片安静的死寂。 “难道已经起床离开了?”王贏微微一愣,眉头轻挑。 他没有再纠缠,直接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去一楼大堂的按钮。 “您好,帮我查一下,407的客人退房了吗?”来到前台,王贏把房卡递给昨晚那个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职业地微笑道: “先生您好,407的女士在今天早上八点就已经办理了退房手续。至於和您一起的那几位先生和女士,目前还没有退房记录。” 早上八点? 听到这个,虽然没能如愿以偿地在这个曖昧的早晨见到那位大美女,王贏心头多多少少闪过一丝遗憾。 但在得知李晶晶一大早就退房离开后,他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隱秘的欢喜和欣赏。 在这个即將毕业的最后一个月,在这个经歷了昨晚那种喧闹的火锅局、唱歌局,甚至是被迫在外面过夜的折腾之后。 居然还能在早上八点准时起床离开? 这说明对方绝对不是那种仗著美貌就生活作息混乱、只会混吃等死的花瓶。 她有著清晰的规划和可怕的自律性。 联想到昨晚李晶晶说今天要修改简歷准备外企的面试,王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极其自律、头脑清醒的女孩,至少在c外这种混日子的氛围里,绝对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王贏不要脸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 退了房,走出酒店大门。 三峡广场的早晨依然闷热,但对现在的王贏来说,这种闷热却透著一种鲜活的烟火气。 他在酒店附近的一条老巷子里,熟练地找到了一家苍蝇馆子——“老字號羊肉粉”。 “老板,来碗大碗的羊肉粉。再单独加一份羊肉、一份羊杂!多放红油多放香菜!” 王贏豪气地衝著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前忙碌的老板喊道。 如果是以前,他能吃上一碗十块钱的素粉就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 今天,他这破天荒的“全家福”点法,直接让这碗粉的造价飆升到了三十五块。 当那碗漂浮著厚厚一层红油、盖满了大片羊肉和羊杂的米粉端上来时,王贏畅快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辛辣的红油混合著羊肉特有的膻香,瞬间衝散了胃里最后一丝宿醉的难受。 吃饱喝足,王贏摸出那包塔山点了一根。 今天,他確实打算去实行自己昨晚定下的、那个宏伟的“物理祛魅计划”——去解放碑找个最顶级的场子,好好见识一下这个花花世界的销金窟。 不过,在去当散財童子之前,他还理智地列了几件必须完成的“前置事项”。 这第一件,也是现实的一件: 他得在三峡广场附近,租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作为毕业后、正式去美国接手那个千亿帝国之前的落脚地。 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他待得最久、最熟悉的大城市,就是山城。 这座充满了防空洞、火锅味和魔幻轻轨的城市,浓缩和积淀了他这四年极其苦逼却又极其顽强的美好记忆。 在成为世界首富之前,他愿意待在这里。 更何况,像他这种连孤儿院都已经倒闭了的“天煞孤星”,除了这里,犹如浮萍一般的他,还能去哪里? 总不至於带著支付宝里那极其扎眼的一个亿,跑回老家那个连个像样商场都没有的小县城去装逼吧? —————— 王贏是个雷厉风行、说干就乾的人。 在路边隨意地把菸头碾灭后,他直接拐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链家”房產中介。 “先生您好,租房还是买房?”一个穿著白衬衫、打著领带的年轻中介热情地迎了上来。 “租房。要求很简单:离三峡广场近,交通方便。精装修,拎包入住。一个人住,最好带个车位。” 王贏乾脆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没有半句废话。 中介一听这明確且不差钱的要求,眼睛立刻就亮了,麻溜地在电脑上筛选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中介便带著王贏,殷勤地来到了毗邻三峡广场核心商圈的“华宇天地”。 这是一个差不多有十几年前开盘歷史的老楼盘。 虽然外立面看起来有些年代感,但好在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下楼走两步就是轻轨站,各种繁华的商场和夜市近在咫尺。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区的安保和绿化,在三峡广场这一带算得上是极其上乘的。 中介带著王贏耐心地看了三处房源。 鑑於自己只有一个人住,且对生活品质开始有了挑剔的要求。 最终,王贏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套位於18楼、两室一厅的房子上。 这套房子的採光极其通透,站在阳台上就能俯瞰半个三峡广场。 最让他满意的是,里面的装修极其新,至少有九五成新。 “哥,这套房子房东上个月刚重新翻新过,家具家电也都是全新的。而且这套房极其难得的带了一个地下车库的独立车位。” 中介卖力地推销著,“房东报价是两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三。哥你要是诚心租,我再去帮你沟通一下。” 王贏隨意地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 比起他那个常年散发著老坛酸菜味、拥挤不堪的404寢室,这里简直就是奢华的天堂。 “两千三。”王贏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虽然他现在支付宝里躺著一个亿,连这栋楼买下来都不眨眼。 但他骨子里那种根深蒂固的底层生存法则,让他依然习惯性地享受著討价还价的乐趣。 被別人当凯子宰,那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中介面露难色,夸张地嘆了口气,然后跑到阳台上打了个漫长的电话。 十分钟后,中介擦著汗走了进来: “哥,你这砍价太狠了。房东勉强地同意了,两千三,押一付三,但要求必须至少签一年。” “签。”王贏乾脆地点头。 一年。 他在心里玩味地咀嚼著这个时间跨度。 按照那个戴维斯律师的说法,悲观地估计,一年后,那位疯狂的世界首富马克先生,估计就要去平静地见马克思了。 而他。 在这个普通的两居室里蛰伏一年之后,將震撼地,乘坐著湾流私人飞机飞往美国。 名正言顺地去继承对方的千亿財富。 成为全球瞩目,不可一世的——“马克二世”。 ———————— ps:今日第四更,总计更新13000字,求收藏,追读! 16,空置的公寓与金沙天街的採购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6,空置的公寓与金沙天街的採购 中介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或者说,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任何一个手里捏著现金的租客,都是值得他们跑断腿的“活菩萨”。 不到一个小时,房东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签合同、交押金、付租金、结清中介费,一套流程走下来如丝般顺滑。 伴隨著支付宝“滴”的一声轻响,11500元划了出去,这套位於18楼、闹中取静的精装两居室,便正式成为了王贏未来一年的专属避风港。 这几年大环境確实拉胯,房地產行业更是哀鸿遍野。 別说买房,就算是在三峡广场这种核心商圈,想把一套带车位、家电全齐的房子租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王贏能用2300元一个月的低价拿下,除了他砍价时那副不为所动的镇定,更因为客厅实木地板上积起的那层厚厚的浮灰。 这明摆著告诉他,这套原本打算做婚房重新翻修过的屋子,已经空置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遇见了他这个不差钱、且能一次性付清四个月钱款的爽快人。 “咔噠。” 送走千恩万谢的中介和满脸堆笑的房东,王贏反手將防盗门锁死。 ————————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时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空气中飞舞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几乎是出於一种底层劳动人民的本能,王贏顺手扯鬆了领口,挽起衬衫袖子,大步走到阳台,拎起角落里的拖把和水桶,就打算给这个新家来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扫除。 然而,拖把刚沾上水,还没在地上划拉出半米远。 王贏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看著自己手里那根劣质的塑料拖把杆,又看了看水桶里浑浊的脏水,猛地一拍脑门,忍不住笑骂出声: “操,这贱骨头还没转过弯来啊?” 哪有身价上亿的准財阀继承人,自己撅著屁股在这儿拖地的? 人家马克的豪宅里,光是修剪草坪的工人估计都不止十个。 他虽然现在还住不上那种带停机坪的庄园,但这套小小的两居室,也完全用不著他亲自动手。 “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浪费体力。” 王贏一把將拖把扔回桶里,溅起几滴水花落在西裤上,他也毫不在意。 走到那张真皮沙发前,他用手背隨意抹开一块没有灰尘的区域,舒舒服服地陷了进去。 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同城生活服务app。 搜索栏输入:家政保洁。 屏幕上瞬间跳出几十家公司的信息。 王贏没有细看,直接选了排名第一、带个“金牌认证”標誌的“舒心家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点开客服对话框,简单报了一下房型和卫生状况,对方立刻给出了方案。 “日常开荒保洁,我们这边安排金牌阿姨上门,50元一小时,您这套房子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就能焕然一新。” 如果是二十四小时前,听到花150块钱找人打扫卫生,王贏绝对会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觉得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败家行为。 但现在,看著支付宝里那一长串零,他只觉得这价格便宜得有些魔幻。 “行,现在就派人过来,我买三个小时。”王贏直接付了款。 —————— 不到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统一蓝白制服、提著全套专业清洁工具的中年大妈。 大妈姓张,看起来十分干练,手脚麻利。 进门套上鞋套,简单跟王贏確认了一下清洁重点后,张大妈便二话不说,擼起袖子,从阳台的玻璃开始,卖力地干了起来。 刚开始,王贏还觉得有些新鲜,端著杯水跟在大妈后面溜达。 “张阿姨,你们这行现在生意怎么样?一天能接几个单子?”他隨口閒聊著。 “唉,凑合过唄。小伙子,现在的人都精,能自己乾的就不花钱。我们这一天累死累活也就跑个两三家。公司还得抽走三成份子钱,落到手里也就挣个辛苦钱。” 张大妈一边用专业的刮水器清理著玻璃上的水渍,一边头也不抬地抱怨著。 听了几句关於柴米油盐和黑心公司的牢骚,王贏很快就觉得索然无味。 那种底层人民为了几十块钱精打细算的疲惫感,他这四年体会得够多了,实在不想在拥有了一个亿之后,还要继续沉浸在这种氛围里。 更何况,今晚还有一场重头戏等著他去体验,他必须在去那家顶级洗浴中心“物理祛魅”之前,完成第二项极其重要的前置任务——换装。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总不能穿著这身从拼夕夕上买来的、洗得领口发黄的劣质白衬衫,去跟那些见惯了风月、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级技师们谈论“祛魅”吧? 那不叫祛魅,那叫去当笑话。 “张阿姨,您先在这儿慢慢干著。桌上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渴了自己拿。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弄完了我如果还没回来,您直接走,钥匙我带在身上了。” 王贏交代了一句,隨手拿起放在玄关鞋柜处的钥匙。 “好嘞老板,您放心去忙,这屋子保证给您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个指纹都不留!” 张大妈一听这主顾不仅事少,还放心把房子交给她,立刻喜笑顏开地应下了。 ———————— 走出“华宇天地”的小区大门,王贏没有打车,而是顺著林荫道,步行穿过了繁华的步行街。 十分钟后,他站在了三峡广场地標性建筑——“金沙天街”的巨大玻璃幕墙前。 作为山城最顶级的商业综合体之一,这里匯聚了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国际一线大牌和轻奢男装。 冷气从旋转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带著一股高级香氛的味道。 王贏深吸了一口气,迈著从容的步子走了进去。 他直接略过了一楼那些排著长队的网红奶茶店和大眾彩妆柜檯,搭乘扶梯,直奔二楼的精品男装区。 刚踏上二楼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一种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的静謐感便扑面而来。 这里的店铺门面宽敞,灯光柔和且考究。 橱窗里的模特穿著剪裁合体的高级定製西装,每一个褶皱都透著金钱的味道。 王贏单手插兜,目光在那些熟悉的logo上扫过:armani、zegna、hugo boss…… 这些曾经只存在於他兼职发传单时、偶尔瞥见一眼的奢侈品橱窗,如今,却像是向他敞开了大门的私人衣帽间。 今天,他要在这些昂贵的布料和精致的剪裁中,重塑一层属於“王贏”这个名字的、全新的社会鎧甲。 ———————— ps:今日第一更,求收藏,追读! 17,放弃总裁梦与中產阶级的衣柜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7,放弃总裁梦与中產阶级的衣柜 金沙天街二楼的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若有若无的高级皮革和木质香调。 王贏站在一家阿玛尼(armani)定製西装的橱窗前,目光在一套深灰色的高定三件套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按照他原本那种“暴发户”式的极其简单粗暴的设想。今天这趟金沙天街之行,他必须得搞几套这种国际顶级大牌,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装成那种经常出入高级写字楼的成功人士,或者说是电视剧里那种走路带风的霸道总裁。 哪怕山城的夏天热得像个蒸笼,他也恨不得立刻穿上那身笔挺的西装,去过一把以前只敢在梦里yy的乾癮。 他甚至连等会儿进去试衣服时,那种漫不经心掏出手机扫码的姿势都想好了。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王贏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哪怕昨晚经过了短暂的洗礼,哪怕骨子里已经多了一份从容,但他那张略显疲惫、带著浓重书卷气的脸,以及那极其明显的、属於22岁大学生的青涩感,和这身老气横秋的定製西装搭配在一起,简直说不出的违和。 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不仅滑稽,而且透著一股浓浓的“装逼犯”味道。 “操,老子还是有点太刻意了啊。” 王贏暗自嘀咕了一句,收回了手。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把千亿遗產传给自己的世界首富,马克那个老疯子。在仅有的几次全球直播的发布会上,那位身价不可估量的科技狂人,似乎也极少西装革履。 还有那个把显卡卖出天价的英伟达掌门人黄老板,永远是一件万年不变的黑色皮衣; 还有苹果那个已经去世的传奇人物贾伯斯,一件黑色高领t恤加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简直成了他不可磨灭的文化符號。 这些人,哪怕穿著最廉价的地摊货,哪怕脚上趿拉著一双人字拖,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哪个人、哪家跨国银行敢因为他们的穿著而对他们有半分轻视和怠慢? 真正的上位者,是用实力去定义规则,而不是被几块昂贵的布料所束缚。 自己现在虽然还没正式接管帝国,但帐户里那一个亿的余额,就是他最硬的底气。 何必非要用这些老掉牙的西装来证明自己? 更何况,山城现在这动輒四十度的酷暑天气,穿西装去洗浴中心? 那不叫去“物理祛魅”,那叫去自寻死路、热出痱子! 最舒服、最隨性、最符合他现在学生身份的穿著,根本不是什么定製皮鞋和领带。 而是t恤、短裤和透气的休閒裤! 想通了这一点,王贏心里那股子想要强行拔高的执念瞬间烟消云散。 他极其洒脱地转身,直接离开了二楼的奢侈品区,搭乘电梯下到了一楼。 他打算去逛逛那些平时中產阶级最爱逛、也是他以前偶尔路过时会暗自咽口水的快时尚品牌。 什么优衣库、zara,还有那些主打运动休閒的耐克、阿迪达斯、鬼冢虎。 在那些真正有钱人的眼里,这些牌子可能连入流都算不上。 但在过去四年的王贏眼中,一件两百多块钱的优衣库联名t恤,一双八百多的鬼冢虎休閒鞋,那都是他需要发整整两天传单、摇上千杯奶茶才能勉强高攀得起的“奢侈品”! —————— 一个小时后。 当王贏从金沙天街的旋转门里走出来时,他那两只曾经只用来提各种廉价外卖和废纸简歷的手,已经彻底被大包小包给占满了。 优衣库的纯棉基础款t恤和工装短裤,他一口气拿了五套不同顏色的;zara的亚麻休閒衬衫,他挑了三件剪裁最隨性的;还有花花公子的休閒长裤、某运动品牌的防晒冰丝外套。 鞋子更是买得毫不手软,两双鬼冢虎的经典款休閒鞋,外加一打舒適的纯棉隱形袜。 林林总总加起来十几二十件,五顏六色的包装袋和精致的鞋盒,勒得他手指发麻,两只手几乎快要拿不下了。 但这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却让王贏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並快乐著的爽感! 这就是报復性消费的快乐啊! 当然,钱也没少花。 这几套行头办下来,虽然都不是什么能让人一眼看出来的顶级大牌,但也结结实实地刷出去了七千多块钱大洋。 一气花七千多块钱买衣服,放在以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看著支付宝里那依然没怎么动过的余额,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 当王贏提著这堆战利品,哼著不知名的调子回到“华宇天地”那个新租的两居室时。 那位干练的张大妈依然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地忙碌著。 屋子里的地板已经被拖得光可鑑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清香。 听到开门声,张大妈转过头。 当她看到王贏手里提著的那一大堆印著各种英文logo的品牌购物袋时,那张常年被生活风霜刻画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又吃惊、又极其艷羡的神情。 她虽然认不全这些牌子,但光看那几个精致的包装盒,就知道这小伙子出去这一趟,绝对没少花钱。 “哎哟,小伙子,买这么多好衣服啊?”张大妈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好奇地打听起来,“你年纪轻轻的,就能在这儿租这么好的房子,花钱还这么大手大脚。家里……家里是干什么大生意的吧?” 在这位底层大妈朴素的认知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这么挥霍,除了是个不用愁吃穿的富二代,找不出別的解释。 王贏看著大妈那探究的眼神,並没有半分炫耀的欲望。 “哈哈,没有没有,家里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的,勉强混口饭吃。” 他极其自然地打了个哈哈,用这种万能的藉口隨口搪塞了过去。 对於这种人生中只是短暂交匯的过客,他没有任何必要去解释什么。 他將手里那些包装袋一股脑地扔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然后將所有的衣服、鞋袜一一拆掉包装,连吊牌都懒得看,直接分门別类地掛进了主臥那个极其宽敞的实木衣柜里。 看著原本空荡荡的衣柜被这些崭新的衣服填满,王贏心里那种“安身立命”的踏实感,又多了一分。 他在一堆新衣服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套极其简约的白色纯棉t恤,搭配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工装短裤。 脱下身上那件因为出汗而有些发餿的旧衬衣,换上了这身新行头。 王贏走到主臥的全身镜前。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上这么有质感、这么合身的“好衣服”。 纯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透气而柔软,没有任何粗糙的摩擦感。简单的黑白配色,反而將他原本就一米八三的挺拔身材衬托得更加利落。 他照了照镜子,伸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短髮。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这身新衣服的加持下,他感觉自己不论是整体的气质,还是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男性魅力,都有一种比昨天那个苦逼的求职大学生,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二十的幻觉。 甚至,连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也被一种难得的清爽所取代。 “不错,这钱没白花。” 王贏极其满意地对著镜子吹了个口哨。 此时,客厅掛钟的时针已经悄然指过了中午十二点。 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一阵飢饿的轰鸣。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王贏走出臥室,对还在擦拭餐桌的张大妈说道: “张阿姨,您继续忙,不用管我。我出去吃个午饭,下午估计就不回来了。您忙完后,就自行离开吧,別忘了给我带上门就好。” “好嘞老板,您放心!”张大妈极其爽快地应答。 王贏换上一双崭新的鬼冢虎休閒鞋,推门而出。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街边的沙县小吃或者黄燜鸡米饭对付一顿。 他打算重新回到金沙天街。 去天街的四楼,那个匯聚了各种中高端餐饮的楼层。去吃一顿他大学四年无数次路过、无数次想吃、但却因为囊中极其羞涩,而从来不敢踏进去半步的—— 標价688元一位的,顶级海鲜自助大餐! 今天,他不仅要给身体换装,还要让自己的胃,提前適应这种极其墮落的“財阀生活”。 ———————— ps:今日第二更,求收藏,追读! 18,988一位的海鲜自由与周旭的算盘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8,988一位的海鲜自由与周旭的算盘 王贏这辈子,其实並不是没吃过自助餐。 大学这四年,每逢寢室里哪个兄弟过生日,或者拿了奖学金要请客,为了追求那种“价廉物美、量大管饱、扶墙进扶墙出”的极致性价比,聚餐的地点通常都会选在商场里那些只要七八十块钱一位的连锁平价自助。 比如永远都在排长队的“吉布鲁”,又或者是各种名目繁多的廉价自助火锅和自助烤肉。 至於更贵、更豪华、门头上掛著“海鲜”两个字的自助餐,王贏只在短视频博主的探店里见过。那些动輒几百上千的客单价,对他来说,就跟月球背面的陨石坑一样遥远。 而现在。 王贏穿著一身崭新合体的休閒装,脚踩著那双轻便的鬼冢虎,慢条斯理地走出了金沙天街四楼的直梯。 他直接略过了一排排那些主打平价和排队的餐厅,径直停在了一家门面低调奢华、灯光暗沉却极具质感的餐厅门前。 “上井精致料理”。 虽然名字里带著日料的味道,但这家开在天街黄金位置的餐厅,实际上是山城出了名的顶配海鲜自助。 平时来这里消费的,多是谈生意的老板、庆祝纪念日的小情侣,或者那些偶尔想改善一下生活的中產家庭。 门外没有排队的塑料板凳,只有穿著考究制服、妆容精致的迎宾小姐。 “先生中午好,请问您有预定吗?”迎宾小姐微微鞠躬,声音甜美,目光在王贏那身剪裁得体的休閒装上不著痕跡地扫过,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没有。一个人。”王贏单手插兜,语气平静。 “好的,一位里面请。您今天选择的是988元的尊享档位还是……” “就988的。”王贏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报出了这家店的最高档位。 穿过一条用黑白两色鹅卵石铺就、两旁点缀著流水和微缩枯山水景观的走廊,王贏仿佛走进了一个与外面喧闹商场完全隔绝的静謐空间。 餐厅內部的装潢主打一种高级的暗色调。头顶是璀璨而不刺眼的定製水晶灯,脚下是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每一桌的距离都拉得很开,確保了极佳的私密性。 在服务员极其周到的指引下,王贏被安排在了一个靠窗的宽敞卡座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三峡广场的车水马龙。 “先生,这是您的热毛巾。餐区的海鲜和酒水您可以隨意取用,有需要隨时叫我。”服务员动作轻柔地倒上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然后悄声退下。 王贏靠在舒適的皮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儘管口袋里揣著一个亿,但第一次独自坐进这种人均近千块的高档餐厅,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微微新奇感。 不过,这种新奇感很快就被肚子里的馋虫和报復性消费的快感给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了餐厅中央那个长达十几米的、冒著繚绕冷气的海鲜自取区。 这一看,饶是王贏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海鲜自由! 长长的冰台上,张牙舞爪、个头比脸还大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腿堆成了小山;色泽鲜红、肉质饱满的波士顿大龙虾已经被贴心地劈成了两半;还没到秋天,这里却已经摆满了膏黄肉肥的阳澄湖大闸蟹。 旁边那个单独的刺身档口,一整条泛著银光的深海蓝鰭金枪鱼正摆在案板上。戴著高帽的主厨手法利落地切下最肥美的鱼腹肉(toro),那种如同雪花牛肉般的大理石纹理,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油脂光泽。 至於什么手掌长的阿根廷红虾、手臂粗的象拔蚌、新鲜的法罗群岛三文鱼厚切、现撬的纽西兰马尔伯勒生蚝……琳琅满目,多得让王贏根本看不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水果区更是夸张。 没有那些廉价的西瓜和哈密瓜凑数。车厘子个个都有硬幣大小,阳光玫瑰青提像绿宝石一样堆在果盘里,甚至还有平时论个卖的燕窝果和释迦。 酒水饮料区,一排排进口的巴黎水、圣培露矿泉水隨意拿取。旁边的恆温酒柜里,虽然没有那些动輒几万的拉菲,但各种年份不错的法国红酒、冰镇的酩悦香檳,以及几十款小眾精酿啤酒,应有尽有。 连冰淇淋都是几十块钱一个单球的哈根达斯,十几种口味隨便挖。 这就是988块钱能买到的快乐。 王贏没有像那些平时吃平价自助的大学生一样,生怕吃不回本而发疯般地往盘子里堆积如山。他骨子里的那份慵懒,让他即使在面对这些顶级食材时,也保持著一种从容的姿態。 他慢条斯理地拿了两个大餐盘。 一份装满了现切的金枪鱼大腹和三文鱼,配上现磨的阿里山山葵酱;另一份则夹了两只比手掌还大的法式焗龙虾,和几只蒜蓉烤生蚝。顺手还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冰镇的比利时粉象精酿。 回到靠窗的卡座。 王贏端起冰凉的啤酒杯,大大地灌了一口。浓郁的麦香和微甜的果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夹起一片金枪鱼大腹,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 丰腴的油脂在舌尖瞬间融化,那种丝滑绵密、几乎不需要咀嚼的顶级口感,让王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接著是那肉质紧实、带著浓郁蒜香的波龙,每一口咬下去,都是极其纯粹的满足感。 王贏一边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一边看著窗外那些在烈日下行色匆匆、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普通人。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感慨: 这有钱人的日子,是真他娘的爽啊! 怪不得这个社会上的所有人,不论是挤公交的打工人,还是写字楼里的白领,甚至那些西装革履的老板,都要挖空心思、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想当有钱人。 没有那些沉甸甸的数字做支撑,那些所谓的清高、那些自我安慰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在这个满是波龙和帝王蟹的世界面前,简直一戳就破,苍白得可笑。 —————— 就在王贏撕开一条帝王蟹腿,准备享受那一大条雪白鲜甜的蟹肉时。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愜意。 来电显示:周大户(周旭)。 王贏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老贏?跑哪儿去了?敲你房门半天没动静。” 电话那头,周旭的声音听起来透著一股子彻底释放后的舒畅,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林晓雅跟前台说话的声音。 “我在外面呢。”王贏咽下嘴里的蟹肉,语气慵懒,“怎么,周老板这会儿才捨得下床?” “滚蛋!哥们儿这是战斗力持久!” 周旭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毫不掩饰自己作为男人的骄傲,“我们现在刚把房退了。大家昨晚折腾得够呛,打算中午一起去吃顿清淡点的潮汕牛肉火锅补补。你在哪儿呢?赶紧过来匯合,还是那家老店,我把位置发你。” 王贏听了,心里暗自感嘆这四个傢伙还真是血气方刚、不知疲倦。昨晚闹腾到半夜,今天还能一直磨蹭到中午十二点才退房,这体力,不去工地上搬砖都可惜了。 羡慕之余,王贏看了一眼满桌的顶级海鲜,顺口找了个极其自然且符合他“穷学生”人设的藉口。 “你们去吃吧,多整两盘吊龙补补身子。我就不去了。” 王贏往后靠了靠,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我这会儿正在南坪那边的二手车市场呢。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得赶紧看一台跑外卖的电动车,还得跟老板砍价。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叫兄弟们吃好喝好,不用管我,我等会儿隨便找个路边摊,对付二两小面就完事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一个为了生活奔波、连顿饭都顾不上好好吃的底层求职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电话那头的周旭听了,果然没有再强求。 “行吧,那你自己看著办。买车的时候眼睛放亮点,別被那些二手贩子坑了电池。”周旭象徵性地叮嘱了一句。 “放心,我有数。掛了啊。” “嘟。”电话掛断。 —————— 汉庭酒店的一楼大堂里。 周旭將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混杂著同情与极其优越感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前台应他的要求跟服务员索要发票的女友林晓雅,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篤定、甚至带著点胜利者姿態的语气说道: “嘿,晓雅。听见了吧?” “我昨天晚上在房间里跟你说的那些话,你现在该信了吧?”周旭微微俯身,凑在林晓雅耳边,“你还想著撮合晶晶和老贏。你看人家老贏,这会儿正顶著四十度的大太阳,在二手车市场里为了几百块钱的电瓶车跟人扯皮,中午连顿好饭都捨不得吃,只能对付二两小面。” “晶晶和老贏,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俩的生活轨跡,就像是两条完全平行的铁轨,永远不可能相交的。” 周旭伸出手,揽住林晓雅纤细的腰肢,用一种看似关切、实则极其有目的性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啊,以后这种事你就別瞎掺和了,免得晶晶尷尬。对了……” 周旭眼珠一转,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晶晶上午不是去那家外企面试了吗?这会儿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你要不现在给她打个电话,问她面得怎么样,中午吃了没?” “如果没吃的话,就叫她一起来三峡广场这边吃那个潮汕牛肉锅吧。清淡养生,女生肯定喜欢。” 周旭极其自然地拋出了他那点算盘,最后还不忘用一句极其冠冕堂皇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私心: “你和你这神仙闺蜜呀,大学这四年也算走到头了,马上就得各奔东西去上班。这在一起吃饭的日子,真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嘿嘿,得珍惜啊。” ———————— ps:今日第三更,求收藏,追读! 19,鸟枪换炮的苹果全家桶与五星级的睡眠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19,鸟枪换炮的苹果全家桶与五星级的睡眠 王贏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自助餐吃到需要扶著墙出来。 他摸著因为塞满了各种顶级海鲜和高级和牛而微微发胀的肚子,打了个带著淡淡波龙蒜香味的饱嗝,慢条斯理地走出了“上井”餐厅的大门。 虽然花了988块大洋,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至少,那种把以前高攀不起的食材当成食堂大锅菜一样隨便夹的快感,极大地抚慰了他这四年被贫穷反覆揉搓的胃和自尊心。 出了餐厅,王贏搭乘扶梯来到金沙天街的一楼。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家宽敞明亮、散发著科技冷淡风的苹果授权体验店上。 他单手插兜,迈著轻鬆的步子走了进去。 在这之前,王贏用的也是苹果手机。 不过,是一台几年前在淘宝花了一千两百块钱淘来的苹果8plus。 这台上市快十年的老爷机,硬生生地陪著他熬过了整个大学四年。 虽然打开微信需要转三秒钟的圈圈,虽然打游戏也经常卡顿,但只要还能扫码付款、能接打电话,以王贏以前那种极其抠搜的性格,他绝对会把这台手机用到主板彻底报废、天荒地老的那一天。 但现在嘛,显然没那个必要了。 作为未来千亿帝国的掌门人,怎么能让自己的联络工具隨时处於“电量不足百分之十”的恐慌之中? “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我们店里新到了几款……”一个穿著蓝色t恤的导购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看手机和电脑。”王贏直奔主题。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像以前逛街时那种“只看不买、生怕被导购推销”的侷促。王贏走到展示台前,直接拿起了那台目前市面上最顶配的iphone 17 pro max。 鈦金属的边框在灯光下泛著高级的哑光色泽,屏幕的流畅度更是那台破旧的8plus拍马也赶不上的。 他隨手滑了两下,感受了一下重量和手感,然后指著那台银白色的样机对导购说: “就这款,1tb容量的,拿一台全新的。” “好的先生!您还需要配个壳或者膜吗?”导购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用。顺便再帮我拿一台macbook pro,也是顶配,m5 max晶片那个版本。” 王贏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两斤白菜。 十五分钟后。 王贏提著两个印著咬了一口的苹果logo的精美购物袋,走出了授权店。 手机一万三,电脑一万八,加上碎屏险,总共花了他差不多三万大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走在回公寓的林荫道上,王贏看著手里这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回想起小时候每次路过苹果店、趴在玻璃橱窗外眼巴巴看著那些最新款电子產品的窘迫。 小时候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似乎在今天这一天之內,就被他用极其粗暴的方式,逐一全都实现了啊!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脸上,王贏的心头感慨万千。 同时,一种久违的、纯粹由金钱带来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快乐,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瀰漫开来。 ——————— 回到“华宇天地”的公寓,保洁张大妈已经干完活离开了。 屋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空气里都透著一股焕然一新的清爽。 王贏將装有新手机和新电脑的购物袋隨手扔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並没有急著拆封。 这两样东西,他目前暂时还不方便拿出来用。 毕竟,他现在对外的人设,依然是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毕业就要去买二手电动车跑外卖的苦逼应届生。 如果这会儿突然拿著最新款的苹果全家桶回寢室,那帮人精似的室友绝对会起疑心。 怎么解释? 说自己路上捡的? 还是说富婆看上自己、提前预支了包养费?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在正式拿到毕业证、搬出404寢室之前,这套装备只能先在这个极其私密的个人空间里吃灰了。 放下袋子后,王贏犹如一个巡视领地的国王,开始背著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欣赏起这个未来一年的新家。 宽敞的客厅、视野开阔的阳台、乾湿分离的卫生间。 但是。 当他推开主臥的门,看到那张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光禿禿床垫的一米八大床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要想拎包入住、今晚就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似乎还少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比如床品。 还有厨房里那些杂七杂八的用具,也全都没买。 “锅碗瓢盆倒是可以先缓缓。”王贏摸了摸下巴,暗自盘算。 反正他这一年也不打算自己开火做饭,一日三餐完全可以点外卖,或者去商场里那些高档餐厅解决。 但睡觉这件事,却是万万不能凑合的。 “唉,老子还真是个操心的劳碌命!” 王贏用一种极其凡尔赛的语气嘆了口气。前脚刚买完几万块的电子產品,后脚还得亲自去跑腿买被子。 他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再次推门离开了公寓。 对於床上用品这种东西,也就是床单、被套、枕头之类的。在王贏过去二十二年的认知里,其实並没有太高的要求。 他在寢室里盖了四年的那套化纤被套,是开学时在学校超市花了一百五十块钱买的“学生大礼包”。起球了就拔一拔,冬天冷了就多盖件大衣。 他一直觉得,只要乾净整洁、能保暖就行,布料和布料之间,能有多大的差距? 直到他来到了三峡广场附近最高端的百货商场——远东百货,並且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名为“罗莱家纺(luolai)”的奢华床品专柜。 “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材质的床品?我们这里有最新的埃及长绒棉系列,还有真丝提花系列。”穿著制服的导购员极其热情地迎了上来。 “隨便看看。有没有那种……睡起来最舒服的?”王贏本著来都来了的心態,隨口问道。 “最舒服的?那您一定要体验一下我们这款『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同款的深睡系列!” 导购员眼睛一亮,立刻將王贏引到了一张铺设得极其奢华的展示床前。 “您不妨亲自躺上去试一下,用手感受一下面料的触感。这款床垫加了高密度的乳胶层,床单和被套用的是100支的双股长绒棉,比普通的纯棉要细腻柔软得多。枕头是天然鹅绒的,支撑力非常好。” 在导购员极其热情的怂恿下,王贏半信半疑地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当他的后背接触到那层厚实柔软、仿佛能將人整个包裹进去的床褥;当他的脸颊蹭到那如同婴儿肌肤般丝滑、带著淡淡阳光味道的长绒棉枕套时。 王贏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种仿佛飘在云端、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被极其温柔地抚慰的触感,瞬间击溃了他过去二十二年建立起来的、关於“睡觉只是为了休息”的极其浅薄和无知的认知。 他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井底之蛙! 他完全不了解,有钱人的世界,在这些极其私密的生活细节上,是多么的挑剔,多么的懂得享受! 难怪那些富豪们每天日理万机,却依然能保持充沛的精力。睡在这种床上,失眠简直就是对这套床品的侮辱! “就这套了。” 王贏从床上坐起来,没有任何犹豫,语气极其篤定。 既然已经感受到了这种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好。对於现在根本不差钱、且发誓要在这一年里把“酒池肉林”贯彻到底的王贏来说,自然必须得立刻拥有它。 “除了这张床的木头架子不要。上面铺的这个乳胶床垫、这层软床褥、这套藏青色的四件套、这条鹅绒被,还有这两个鹅绒枕头。只要是这张床上有的,直接给我原样復刻一套,打包送到华宇天地。” 王贏指著那张展示床,极其豪爽地下了单。 导购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单砸得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立刻乐开了花,麻溜地开始开单算帐。 “先生,加上两个天然乳胶护颈枕的赠品,总共是八千六百八十元。您刷卡还是扫码?” 一套原本只存在於五星级酒店里的床上用品,花了他將近九千个大洋! 这笔钱,放在昨天,足够他交上大半年的房租,或者买一辆极好的二手摩托车。 不过。 在经歷了上午极其乾脆地租下精装房、置办了一衣柜的中產行头,中午在那家顶级海鲜餐厅扶墙而出,下午又眼睛都不眨地买下三万块的苹果全家桶后。 现在听到“八千多”这个数字。 王贏的心里,竟然连一丝极其微小的波澜都没有泛起。 那种对金钱极其敏感的神经,在这一连串极其密集的“物理挥霍”中,多少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熟练地调出支付宝付款码,伴隨著清脆的“滴”声,这套奢华的睡眠装备,便成功冠上了他的名字。 ———————— ps:今日第四更,总计更新11500字,求收藏,追读! 20,下午四点的阳光与洗脚店的嚮往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0,下午四点的阳光与洗脚店的嚮往 下午四点。 山城那毒辣的太阳终於收敛了些许锋芒,变成了一种暖融融的橘黄色。 阳光透过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被轻薄的白纱帘过滤后,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整个新租的两居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属於新家具和高级床品混合在一起的温馨味道。 王贏光著脚,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刚铺好、价值近万元的五星级大床上。 他把双手枕在脑后,感受著身下那层厚实乳胶床垫带来的、仿佛被云朵包裹般的支撑感。鼻尖縈绕著天然鹅绒被那种若有若无的阳光气息。 “爽!” 王贏舒服地喟嘆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这才是生活啊! 相比之下,过去四年在404寢室那张嘎吱作响的硬板床上辗转反侧的日子,简直就是一部荒野求生纪录片。 享受了片刻这奢华的寧静,王贏的脑子开始活络起来,盘算著接下来的行程。 现在才下午四点,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 如果现在就直接杀去解放碑那些顶级的洗浴中心搞“物理祛魅”,时间上显然太早了点。 据说,那种地方,只有到了华灯初上、夜色迷离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 “要不……趁著这段空档,先就近找个环境好点的洗脚店,按个脚放鬆一下?” 王贏看著天花板,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对於洗脚按摩这种颇具市井气息的休閒方式,王贏在他过去的二十二年的人生当中,是一次都没有体验过的新鲜玩意儿。 但在404寢室里,这却是个经久不衰的保留话题。 尤其是对於周旭那个富二代来说,去外面的场子洗个脚、捏个背,简直就像是去食堂打饭一样,是时不时就要去感受一次的家常便饭。 王贏记得大二那会儿,有一次周旭半夜才哼著小曲儿回寢室,满身都是精油的香味。 当时正在挑灯夜战背单词的王贏,实在没忍住,有些好奇地隨口问了一句: “周老板,这大半夜的跑去洗脚,到底是个啥感觉啊?真有那么舒服?” 周旭当时正脱著袜子,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转过头衝著王贏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和回味。 “老贏,这感觉嘛……只能说是妙不可言。” 周旭压低了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尤其是那家店的三楼贵宾房,嘖嘖……那手法,那服务態度,简直让人流连忘返,按完之后浑身舒坦,骨头缝里都透著鬆快。”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睡下的李泽宇、赵启明和刘瑞,全都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臥槽!周老板,三楼贵宾房?又是啥神秘代码?” “对啊对啊,怎么个流连忘返法?展开说说!” 三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学霸和班干部,连同王贏在內,一起趴在床沿上,眼睛冒著绿光,对周旭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联合逼问。 但这狗大户嘴风倒是挺紧,死活不肯透露具体的细节,只是极其荡漾地摆了摆手: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哥几个要是想知道,哪天有空自己去感受一把不就得了?” 这帮傢伙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李泽宇的父母是公务员,赵启明家里在国企有背景,刘瑞的父母也都是老师。这三个傢伙虽然比不上周旭家里有矿,但也都是每个月生活费充足、不差钱的主。 被周旭这么一引诱,那种对於未知领域的好奇和嚮往,瞬间就被点燃了。 於是,在隨后某个花好月圆、大家都刚发了生活费的周末晚上。 借著晚饭喝下去的二两“江小白”,这四个傢伙一拍即合。在周旭这位“老司机”的带领下,直接在校门口拦了辆计程车,杀向了三峡广场附近那家中高端的足浴会所。 临走前,周旭自然也没有忘记展现一下兄弟情义,热情地招呼正在看书的王贏: “老贏,別看那破八级真题了!走走走,今晚周老板请客,先在二楼泡个脚鬆快鬆快,然后再带你们去三楼见见世面!” 作为男人,听著室友们那种兴奋的语气,王贏心头其实也像是猫抓一样痒痒。 奈何当时他的微信余额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下周还得留著充饭卡。就算周旭说请客,他那点仅存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去白嫖兄弟这种消费。 於是,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找了个“明天一早还要去发传单”的蹩脚藉口,极其苦涩地婉拒了这趟令人嚮往的旅程。 但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 当他看到寢室里那四个傢伙凌晨一点多才回来,一个个满面红光、仿佛浑身上下都轻了二两的满足神態。 听著他们洗漱时,兴致勃勃、甚至有些口水滴答地压低声音议论: “三楼那个8號技师的手法真是太霸道了”、“对对对,尤其是12號,那叫一个口技了得,聊天简直能聊到人心里去”、“哈哈,刘局,到底是聊上面那张嘴还是下面那张嘴啊”…… 王贏那颗原本因为贫穷而波澜不惊的內心,便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他开始跟著这帮傢伙的描述暗自骚动,甚至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躺在硬板床上幻想並期待著: 如果有一天,老子也发了財,也一定要去那种高档洗脚店里好好逛逛!先在二楼洗个素脚去去乏,然后再去传说中的三楼,好好地洗个脚——洗个荤脚…… 有些东西,真的是想不得。 尤其是对於一个原本一无所有、现在却突然掌握了恐怖財富的年轻男人来说。一想到那些未知的体验,那种衝动简直要命。 此时。 舒舒服服躺在五星级大床上的王贏,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双目放光,兴致勃勃地打开了手机里的美团app。 直接点进了“休閒娱乐——洗浴/足疗”的分类。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排闪烁著曖昧霓虹灯招牌的店铺。 王贏没有看那些一两百块钱的平价店,手指快速滑动,专门挑选那些价格昂贵、门面看起来富丽堂皇的高端会所。 “金色印象……手法专业,环境优雅……这名字听起来有点素啊。” “富侨足道……老牌子了,评论说技师年纪偏大,pass。” “水舞间spa养生会所……” 王贏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家位於三峡广场边缘、评分高达4.9分、人均消费在六百以上的店铺上。 他点开评论区,饶有兴致地翻看著那些极其隱晦但又充满暗示的留言,试图在一张张模糊的技师照片和文字里,寻找著口碑最好、服务最顶级的足浴店。 大学四年都快结束了,寢室里那四个傢伙早就成了这条道上的老司机,体验过了三楼的“流连忘返”。 他这个一直以来的“末学后进”,怎么著也得赶在正式毕业离开山城之前,好好地把这一课给补上! 怎么能差兄弟们太远不是? 就在王贏对比著两家高档会所的技师阵容,犹豫著该选哪一家作为自己足疗初体验的“洗礼地”时。 手机屏幕突然一闪。 那个刚刚加上不久、顶著一朵白色桔梗花头像的微信图標,跳出了一条未读消息的红点提示。 同时,伴隨著一阵极其清脆的电话铃声,一个熟悉的號码打了进来…… ———————— ps:今日第一更,求收藏,追读! 21,失落的邀约与系里的散伙饭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1,失落的邀约与系里的散伙饭 “嗡嗡嗡——” 屏幕上,那个白色的桔梗花头像右上角,极其惹眼地顶著一个红色的“1”。 什么情况? 李晶晶这位高冷系花,竟然主动联繫自己了?! 看到那个白色桔梗花图案的剎那,王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因为瀏览洗浴中心而有些躁动的心跳,直接漏跳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恨不得立刻、马上点开微信,看看对方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到底是有何贵干。 难道是因为昨晚自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加微信举动,让她產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但是,还没等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诱人的图標,屏幕猛地一闪,一个来电界面强行挤占了整个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刘局(刘瑞)。 “操。”王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不懂风情、坏人好事的班长。 但事情有轻重缓急,微信消息跑不了,班长的电话却不能不接。 他有些烦躁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老贏?电动车看好没?提了车,不要忘了带兄弟去兜风哈?”刘瑞那惯常带著点官腔、永远显得游刃有余的玩笑声传了过来。 “还没定……狗日的奸商,看老子是学生,以次充好,都想砍老子一刀……怎么了刘局,有何指示?” 王贏强行把注意力从李晶晶的微信上移开,语气慵懒地问道。 “没啥大事,就是紧急通知你一下。咱们英一系全系的散伙饭时间改了。”刘瑞在电话那头说道,“本来定在下周三的,但是辅导员说有几个专业课老师下周要去蓉城开会来不到。所以临时决定,提前到今天晚上了。就在南门外那家『醉仙楼』,包了二楼整个大厅,晚上六点半准时开席。” 听到这个消息,王贏愣了一下。 按照c外的老传统,每到毕业季,尤其是拿毕业证前的这最后一个月,整个学校就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水*******小小、各种名目吃不完的散伙饭。 有系上官方出钱办的;有班费凑的;有各个寢室內部的;还有男生寢室和女生寢室之间那些错综复杂的“联谊寢室”局。 总之一句话,不喝到胃出血,不在路边抱著电线桿子哭几场,这毕业季就算是白过了。 大学这四年。 因为每个月都在为了生存和那点可怜的学费疲於奔命,除了404寢室这几个还算聊得来的室友,王贏跟班上和系上的其他男女同学,关係其实都只是泛泛的点头之交。 大家只知道英一系有个专业成绩永远第一、但常年神出鬼没、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的“打工狂魔”。 对於系上这种动輒上百人的大型散伙饭,以王贏以前那种孤僻的性格,多半是找个藉口可去可不去的。 但转念一想,既然刘瑞作为班长都单独打电话通知到了,而且系上的散伙饭是学校或者系学生会拉的赞助出钱,不吃白不吃。 更重要的是,王贏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晚上这顿饭过后,在晚上那个大厅里推杯换盏的那上百號人,很快就將各奔东西,各自天涯。 回到老家考公的、去北上广深当牛马的、出国留学的……在这茫茫人海中,他跟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这辈子,大概是永远都没办法再见了。 一想到这里,原本因为李晶晶来信而让他有些亢奋、甚至有些飘飘然的心情,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温水,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总体上来说,王贏是个外冷內热、且骨子里十分多愁善感、內心极其敏感的人。 这跟他那命运多舛、从小无父无母、看尽了人情冷暖的孤儿身世,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知道了刘局。晚上六点半,我会准时到的。”王贏收敛了情绪,平静地回了一句。 “行,那你別迟到啊,今晚导员要挨个敬酒的。”刘瑞叮嘱完,便掛断了电话。 “呼——” 王贏长出一口气,將手机从耳边拿开。 这一次,他终於有时间,可以极其专注地打开微信了。 —————— 他怀著一种像是在开盲盒般的期待心情,在联繫人列表中,有些迫不及待地,轻轻点开了那个被他不知何时设置了置顶的、熟悉的白色桔梗花图標。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地躺著两条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j(李晶晶):【面试通过了,拿到了offer。】 j(李晶晶):【昨晚真的谢谢你帮我挡酒哈,王贏。不然,带著一身酒气去,今天上午的面试肯定要被我搞砸了。[微笑]】 看著这两行简单的文字,王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甚至能想像出李晶晶发这两条信息时,那种带著点小確幸、又极力保持著矜持的可爱模样。 “恭喜,不谢——举手之劳嘛。” 王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脑子转得飞快,“为了庆祝李大才女顺利上岸,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这个荣幸,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当王贏极其郑重地点下“发送”键,並將这条短短的消息在心里默读了三遍之后。 他突然发现,自己那双握著手机、甚至刚刚花了几万块钱都不曾抖一下的双手,此刻竟然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 胸腔里那颗原本以为已经对世俗欲望麻木的小心臟,竟然完全不受他控制地,“砰砰砰”狂跳了起来。 至於晚上打算去的什么劳什子系上的散伙饭,早被他这个“见色忘义”的傢伙忘到了九霄云外。 天大地大,请系花吃饭最大! 然而,他选择性地遗忘了,却有人极其清醒地替他记著。 因为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紧接著,李晶晶的回覆消息就弹了出来: j(李晶晶):【今天晚上?】 j(李晶晶):【你们英一系今天晚上不是要吃全系的散伙饭嘛?难道你不去?】 王贏一惊。 臥槽,她怎么知道的? 他马上本能地开始装蒜,试图挽回局面: 王贏:【啊?今天晚上我们系吃散伙饭?不是下周三么?难道改时间了?我这几天跑招聘会跑得头晕脑胀的,都没怎么看群消息。】 j(李晶晶):【[噗嗤]】 j(李晶晶):【王贏,你还真是一个马大哈。连你们自己系上散伙饭改了时间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已经提前到今天晚上了,在醉仙楼。我是听小雅说的,周旭他们寢室群里早就炸锅了。】 李晶晶在回覆中先是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隨后极其耐心地解释了她为啥知道的原因。 她跟王贏虽然都在外语学院,但並不在一个系。 王贏在英一系,全称叫“英语语言文学系”,偏学术和翻译;对方在英三系,叫“英语语言文化系”,偏商务和交际。 不过,虽然系別不一样,但大一大二学的基础课其实都差不多,而且因为周旭和林晓雅这层关係,两个系的八卦往往流通得极快。 王贏看著那个可爱的“噗嗤”表情,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发了一个“恍然大悟拍大腿”的搞怪表情包附和,隨即,极其不甘心地、顺著杆子继续往上爬,发起了第二次衝锋: 王贏:【原来是这样。那今晚確实走不开了。】 王贏:【那下周呢?下周李大才女总有时间了吧?一起吃个饭庆祝你成功上岸。顺便……我也想向你这个成功人士取取经,諮询一下上岸的秘诀。你不知道,我这会儿还在就业的苦海里泡著呢,且游得筋疲力尽,急需大佬指点迷津。】 王贏这番话说得分寸极好,既放低了姿態,又给足了对方面子,还用一种极其幽默自嘲的方式,提出了邀约的理由。 他满心以为,这种合情合理的请求,李晶晶就算再矜持,多半也会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始终没有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直到第三分钟。 j(李晶晶):【[噗嗤]】 李晶晶依然用那个標誌性的笑脸开头,但接下来的文字,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兜头浇灭了王贏心头的火热。 j(李晶晶):【下周有无时间,我现在也不知道呀。】 j(李晶晶):【马上就要正式毕业了,各种班里的、社团的散伙饭排得满满的。而且我还得收拾行李、整理邮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事情真的挺多的,都快忙不过来了。】 j(李晶晶):【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j(李晶晶):【那就祝你晚上的散伙饭吃得开心愉快啦!多和同学聚聚。我要去收拾东西了,[拜拜][再见]】 看著这连续弹出的几条消息,最后定格在那个挥手说再见的表情包上。 这明显一看就是在敷衍、在找藉口推脱的极其公式化的回覆。 让王贏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原本他还高涨的情绪,那种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中了爱情幸运彩票的心情,如同坐上了没有剎车的过山车一样,极其突兀地滑到了谷底,摔了个粉碎。 他拿著手机,在光线昏暗的臥室里呆坐了半晌。 这特么就是所谓的高情商拒绝啊。 什么“收拾行李”、“散伙饭多”、“到时候再说”,全都是扯淡! 如果一个女生真的对你有好感,哪怕她忙得连轴转,挤海绵里的水也会挤出时间跟你吃一顿饭的。 说白了,就是不想跟你单独出去! 昨晚的体贴,也就是换来了一声谢谢和一次礼貌性的寒暄罢了。 王贏那颗极其脆弱的自尊心,被这几条信息扎得生疼。 他没有再像那种死缠烂打的舔狗一样去追问“那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更没有发那些长篇大论的自我感动。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敲下了几个字,回了一个: 王贏:【好,那就不打扰李大才女了。到时候等你佳音。】 发送完毕,王贏直接將手机屏幕锁死,隨手朝床上的鹅绒枕头上一扔。 他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极其不甘心、却又无比自嘲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也是……” “人家是整个c外公认的系花、校花,马上就要去高档写字楼里当外企的白领精英、妥妥的城市中產了。每天接触的都是总监、ceo。” “哪里看得上你这个大学四年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刚刚才靠著一笔极其魔幻的遗產咸鱼翻身、而且外在標籤还是个『毕业即失业的无业游民、明天的快递小哥』?” “王贏啊王贏。” 他极其痛快地给了自己一个极其嘲讽的笑,“你他娘的还真是有点给点阳光就灿烂、自作多情了。” 在现实的阶层壁垒面前,哪怕你有了一个亿,只要你不露富,你在別人眼里,依然只是一只试图吃天鹅肉的癩蛤蟆。 而李晶晶,显然是个极其清醒的白天鹅…… ———————— ps:今日第二更,36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22,被拒后的换位思考与重返母校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2,被拒后的换位思考与重返母校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王贏躺在那张柔软奢华的五星级大床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说实话,被李晶晶这种级別的美女用一套无可挑剔的话术婉拒,是个男人都会觉得面子上掛不住,心里也会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 不过,王贏並没有因此而嫉恨上对方,更没有像某些被拒绝后就恼羞成怒、在背地里骂人家“物质”、“拜金”的男生那样气急败坏。 他这人虽然骨子里敏感,但性格绝不偏执,更不小心眼。 从小在孤儿院那种资源极度匱乏的环境里长大,让他养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 凡事爱换位思考,习惯性地站在別人的角度去审视问题。 就比如这次邀约被拒。 王贏极其坦诚地把自己代入到了李晶晶的视角里: 如果自己是个家境优越、长相出挑、马上就要踏入跨国企业写字楼的顶级系花。面对一个大学四年默默无闻、除了那张脸还能看,其余一无所有、连明天去哪家外卖站点报到都没定下来的穷光蛋。 自己会因为对方挡了半杯啤酒、唱了一首好听的情歌,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不顾一切地答应对方单独共进晚餐的试探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仅不会答应,甚至可能会觉得对方没有自知之明。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大一。 大家都是刚从高中那个相对封闭、纯粹的环境里走出来,还没被残酷的社会现实所浸染,对爱情还抱有那种不掺杂任何俗物、只看脸和感觉的美好幻想。 那或许,王贏这种带有几分忧鬱气质的帅哥,还能凭藉一腔孤勇去搏个可能。 但是现在。 对於已经大四、半只脚都已经踏进社会绞肉机的学生来说。经过了无数次招聘会的毒打,看清了房子、车子、彩礼这些横在生活面前的铁门槛之后。 如果一个即將踏入精英阶层的女生,在面对爱情和麵包的单选题时,依然选择只要爱情不要麵包,那在王贏看来,这不叫单纯,这特么叫脑子没长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晶晶的做法,不仅没有让王贏觉得反感,反而让他更加確认了对方是个头脑清醒、极其务实的女孩。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王贏长嘆了一口气,从床上翻身坐起。 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距离六点半在“醉仙楼”的那场全系散伙饭,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还早,但在这个空荡荡的新家里,王贏却突然觉得有些待不住了。 那种由巨大的財富带来的刺激感稍微褪去后,一种属於毕业季特有的离愁別绪,开始悄悄爬上心头。 他打算先回一趟学校。 去校园里转转,在真正捲铺盖走人之前,好好看看自己待了四年的母校。 跟系上那些即將各奔东西的同学一样,过段时间拿到毕业证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或者说还有没有心情,再以一个纯粹的“学生”身份,回到这里。 换上一身乾净的短袖短裤,王贏拿起钥匙出门。 他没有去挤公交,而是直接在小区门口叫了一辆滴滴专车。 这又是一件他以前幻想过,但从未做过是事。 —————— 不到二十分钟。 黑色的专车平稳地停在了沙区烈士墓旁、sc外国语大学的正大门外。 付了车费,王贏推开车门,一股混合著夏日植被清香和老旧柏油路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跨进那座刻著校名的大门,沿著那条熟悉的、两旁种满了高大梧桐树的林荫大道往里走。 此时正值下午下课的高峰期。 一路上,王贏看到了许多背著书包、三五成群刚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男男女女。这些大一、大二、大三的学弟学妹们,脸上还带著那种未经社会摧残的稚气。 男生们穿著宽鬆的篮球服,手里转著篮球,肆无忌惮地谈论著昨晚的游戏战况;女生们则打著五顏六色的遮阳伞,穿著清凉的碎花裙或热裤,手里捧著奶茶,咯咯笑著交流著哪家网店的衣服更好看、哪个系的学长更帅。 他们步履轻快,眼神明亮,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青春洋溢、无忧无虑的生机。 放在平时,王贏看著这些学弟学妹,顶多也就是在心里感慨一句年轻真好,然后便匆匆赶去下一个兼职地点,根本不会有太多的感触。 但在这即將毕业的倒数日子里。 在这微醺的夕阳下。 王贏停下脚步,凝望著不远处几个笑靨如花、娇俏可人的小学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他心头突然平生出一种强烈的惆悵和失落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的这些鲜活的面孔,尤其是那些可爱漂亮、或清纯或妖嬈的学妹们。再过不到半个月,就將和他班上、系上的那些同学,甚至和那位高不可攀的李晶晶一样。 统统都將从他的生活轨跡中彻底抽离。 这种离开,不是放个暑假还能再见的暂別,而是那种被拋入人海后、被各自的生活洪流裹挟著渐行渐远、大概率此生永不再见的决绝! 夕阳西下,將校园里的建筑物拉出长长的、金黄色的影子。 王贏漫无目的地在熟悉的校园內转悠著。 经过了那片见证了无数情侣分分合合的情人坡;走过了那个他大一刚入学时、为了省钱连吃了一个月清水掛麵的老食堂;看到了那块被各种社团招新海报贴得层层叠叠的布告栏。 他没有急著去“醉仙楼”赴宴,而是像个老头子一样,用目光极其贪婪地抚摸著这些熟悉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 触景生情,睹物思人。 任由大学四年里那些苦涩的、疲惫的、偶尔伴隨著室友插科打諢的微小快乐的回忆,犹如流水般在自己的脑海中静静地流淌。 他仿佛要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不知不觉间,王贏的脚步停在了一栋宏伟的灰色建筑前。 c外的老图书馆。 对王贏来说,这里绝对是他大学四年除了那个拥挤的404寢室之外,待得时间最长、去得最勤的地方。 原因也很简单,且极其现实。 一来,这里的空调免费,环境安静,是他这种既买不起名牌辅导资料、又没钱去外面报班的穷学生,唯一能通过疯狂看书学习来武装自己的堡垒。 二来,作为一个正常的、有著七情六慾却又囊中羞涩的单身狗。这里,也是整个c外,唯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不花一分钱,就能静静欣赏到各院系不同风格美女的“风水宝地”。 每到考试周,看著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美女们素顏朝天、咬著笔头眉头紧锁的样子,也是王贏枯燥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消遣。 站在图书馆高高的台阶下,王贏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褪色的牌匾。 他稍一犹豫。 距离散伙饭还有半个小时。 他单手插兜,迈开步子,拾阶而上。 打算在彻底告別学生身份之前,再去看看这个曾经无数次为了改变命运而埋头苦读的、“战斗过的地方”。 ———————— ps:今日第三更,求收藏,追读! 23,君子之交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3,君子之交 时已经快到下午五点半了。 正值饭点,老图书馆的自修室里並没有多少人。 夕阳的余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混合著常年积累的旧书纸张发酵的味道,和空调吹出的冷气。 一排排沉重的实木长条桌上,散落著一些用来占座的课本和五顏六色的水杯。偶尔有几个还没去吃饭的考研党,正戴著降噪耳机,眉头紧锁地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王贏单手插兜,站在自修室的门口。 看著室內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陈设,一股暖流夹杂著难言的不舍,在他的胸腔里缓缓涌起。 在这个充满压抑和內卷的年代,这里曾是他逃避现实焦虑、唯一能获得片刻安寧的避风港。 “罢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王贏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气,“再见了,我亲爱的自修室。再见了,各位还在题海里苦熬的学弟学妹、学姐学长们。祝你们前程似锦,未来都能找到不用去送外卖的理想工作。” 在心头念完这句不算太沉重的告別语,他便打算就此转身,为自己过去这四年的自修室生涯,彻底画上一个谈不上圆满、但也算拼尽全力的句號。 然而。 就在他准备迈开步子的那一瞬间,目光极其隨意地在自修室那寥寥无几的人堆中扫过。 突然,他在靠窗的第三排长条桌边,瞥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苏瑾。 一个跟他一样,曾经把这间自修室当成半个家,但却大他两届、目前正在c外研究生院读研二的学姐! “苏学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用功啊。” 看到那个微微低垂著头、露出一段白皙后颈的侧影,王贏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內心的柔和笑容。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穿过两排书架,他来到苏瑾所在的那张长木桌边,极其自然地绕到她的对面,轻轻拉开一张椅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地安静坐下。 c外图书馆自修室的桌子,是那种可以两边对坐的宽大长条桌,中间没有隔板,有点像苹果专卖店里的那种展览桌。 这也是王贏过去四年不喜欢在憋闷的寢室或者空旷的教室里自习,而偏偏喜欢来自修室耗著的最大原因。 因为坐在这里,学累了、背单词背到想吐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毫无阻碍地看见对面、或者斜对面同学的脸。 如果运气好,对面坐的是个赏心悦目的美女,那简直就是秀色可餐,而且还是完全免费、不用请客吃饭的视觉享受。 而c外,作为山城各大高校中出了名的“尼姑庵”和美女扎堆的“修道院”,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风格的美女! 过去这四年,在这间自修室里,王贏见过无数素顏的、化妆的、清纯的、妖嬈的美女。 但最令他印象深刻,最让他难以忘怀,甚至在他心目中,最漂亮、最有气质的。 永远都是对面这位,大他两届的苏瑾学姐。 直到现在,哪怕已经过去了快四年,王贏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大一刚进校不久,在这个自修室里初见苏瑾时的那份极其强烈的惊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皮肤这么白皙细腻,气质如此与眾不同,笑起来又如此好看的女孩? 平心而论,如果单论五官的精致程度,把眼睛、鼻子、嘴巴单独拆开来看,苏瑾的五官並非完美无缺,甚至不如昨晚那位李晶晶系花来得挑不出毛病。 但苏瑾的那张脸,那些看似並不算极其惊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能化腐朽为神奇,达到一种量变引起质变、最后奇妙涌现的化学效果。 那种感觉很难用具体的词汇去形容。 反正在王贏的心目中,苏瑾就是那种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觉得心动,越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类型。 尤其是当她遇到熟人,礼貌地抿嘴一笑,浅浅露出嘴里那一线整齐洁白的牙齿时,简直动人心魄,带著一种其他女孩都不曾有的、极其乾净的高级美感! 也正因为如此。 在过去的四年中,只要有机会来图书馆,只要苏瑾对面的位置空著,王贏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坐在她的对面。 如果对面有人,他就退而求其次坐斜对面;如果连斜对面都被占了,他寧愿绕个大圈子,也要坐在对方的旁边,哪怕只能偷偷欣赏对方那无敌的侧顏。 和苏瑾一起在自修室里安静地上自习,差不多成了王贏过去这极其苦逼的大学生涯中,最期待、也最幸福的隱秘时光。 哪怕在上自习的过程中,为了不打扰对方,他极少有机会跟对方讲话、聊天。 但这根本不重要。 因为对於王贏来说,即使只是在做题、看书的间隙,借著喝水的掩护偷偷打量对方几眼,他都能感到一种莫大的满足。 只要苏瑾坐在那里,他原本因为贫穷和未来而焦躁的心,就会奇蹟般地平静下来,涌出一种极其难得的静謐和安適。 不用说,像苏瑾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对处於青春期的男生来说,绝对是人见人爱的白月光。 王贏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差不多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 最开始的大一上学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王贏,心里也曾燃起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奢望。 他甚至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该怎么去跟这位让他一见钟情的学姐搭訕、要微信、然后展开猛烈的追求。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仅仅只维持了一个星期。 就在那个星期五的下午。 王贏用那台破旧的二手苹果手机,偷偷拍下了苏瑾放在桌上的那个看起来款式极其简单、却透著高级质感的手包,以及她脚上那双搭配得浑然天成的小皮鞋。 出於好奇,他回到寢室,在淘宝和各种代购网站上“按图索驥”地搜索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 当屏幕上跳出那一串极其刺眼的五位数和四位数的標价时。 王贏那颗刚刚萌芽的少男心,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彻底绝了念想,极其残忍地回归了现实。 人家隨手放在桌上装笔和纸巾的一个包包,就顶得上他拼死拼活干一整年的兼职收入、学费加上生活费的总和! 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人家? 退一万万步说,就算他祖坟冒青烟,真的走了狗屎运追到了这位仙女,他又拿什么去维持人家原本的生活品质? 拿什么给人家幸福? 靠他发传单一天挣的那百八十块钱吗? 两人的阶层差得太远了,完全就是一个在天上飞的云彩,一个在泥地里打滚的草根。 他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的好。 王贏是个极其敏感,又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做无用功,不搞那些灰姑娘或者穷小子逆袭的极其不切实际的奢望和幻想,是他这辈子为了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一直严格践行的人生信条。 也正是因为怀著这种清醒而极其现实的想法。 在过去的四年里。 两人虽然在这间图书馆自修室里待的时间,甚至远远超过了王贏跟404寢室那帮兄弟待在一起的时间。 但绝大多数时候,两人平时的交集,仅仅局限於见面时相互点点头,极其礼貌地微笑示意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各自低头,沉浸在各自的书本和世界里。 偶尔的几次极其短暂的交流,也都是交浅言浅。 比如简单打听一下彼此的年级、系別、班级;比如隨口问一句“今天这本英语原著看起来有点深奥”;又或者是期末考试前几句极其简单的“加油”、“考得怎么样”的问候。 君子之交淡如水。 王贏觉得,古人的这句老话,完全就是他跟苏瑾这四年来认识、交往的极其精准的写照。 对此,王贏的心头儘管有过无数次的不甘,並且在深夜里感到过无限的遗憾。 但理智却极其冷酷地告诉他,他们两人,只能维持这样的状態。 苏瑾对他,是不可能有再进一步的发展的。 过去这四年,王贏凭藉著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从没感觉出对方看他的目光里,有任何异於常人的情愫或者不同。 至於原因,他自然不得而知。 或许是因为苏瑾压根就没看上他这种毛头小子;或许是因为觉得他比她小两届,潜意识里只把他当成是一个经常碰面的、比较顺眼的普通学弟来看待;又或者,人家自己早就在校外或者更高级的圈子里,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 各种原因,都有可能。 而他对於苏瑾。 虽然每次靠近时都心潮澎湃,內心极其渴望能跟她发生点什么故事。但他十分清楚,一旦他敢越雷池一步,把这份隱藏极深的渴望表现出来。 那两人之间这种极其难得的、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怕是也会瞬间崩塌,连这最后的一点安寧都不可得了。 於是。 在过去的四年里,王贏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窃贼。 將自己对苏瑾的那份极其隱秘、极其纯粹的感情,死死地藏著,掖著。 直到今天。 直到此时此刻,坐在这张桌子的对面。 ———————— ps:今日第四更,总计更新11600字,求收藏,追读! 24,谎言与微信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4,谎言与微信 苏瑾的桌前,像往常一样,垒著好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厚重外文原著,旁边还散落著几沓列印好的文献资料。 虽然她现在才读研二,距离毕业还有一整年的时间。但作为一个习惯把人生轨跡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女孩,她早就开始了毕业论文的构思和写作。 最近这两个月,只要没课,她几乎全都泡在这间自修室里,一边查阅那些晦涩难懂的资料,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著文档。 在2026年这个ai技术已经渗透到学术界每一个角落的年代,只要稍微输入几个指令,甚至能让最新一代的大语言模型在半小时內生成一篇查重率极低、辞藻华丽的万字长文。 很多人都在用这种方式偷懒,但苏瑾不想。 一方面,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著近乎固执的自信,她相信自己有本事写出一篇经得起推敲的合格论文;另一方面,这也是她对自己这十几二十年寒窗苦读的一个交代。 在某种意义上,这篇论文並不是写给导师看的,而是写给她自己的。 是她送给自己明年研究生毕业的、最纯粹的礼物。 “呼——” 埋头伏案在word文档上连续敲击了將近半个小时后,苏瑾停了下来,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白皙手腕。 她刚一抬起头,便发现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王贏正单手撑著下巴,面带一丝极其自然的微笑,目光专注而安静地看著她。 “王贏,你咋来了?” 苏瑾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声音轻柔地笑问,“这段时间,你们这帮大四的,不是应该天天在外面吃散伙饭、喝得昏天黑地吗?” 她也是从大四那个极其兵荒马乱的阶段过来的,太清楚毕业生在这最后一个月里那种想要抓住青春尾巴的“醉生梦死”了。 “呵呵,是啊。晚上就有一场,全系的散伙饭。” 王贏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俏脸,压低了声音呵呵一笑,“不过时间还早,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就来图书馆转转,再看一眼。” “图书馆有什么好看的?”苏瑾用手指將一缕垂在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眼神里透著一丝好奇,“在这儿熬了四年,还没看够啊?” “没看够。” 王贏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目光极其短暂地在苏瑾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移开,“四年时间,感觉都没怎么使劲儿,就这么一晃眼过去了。” “要是没看够,那你考研唄。”苏瑾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要是考上了,那就有机会在这儿再待三年了,嘻嘻。” “那还是免了!” 王贏当即像见鬼一样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极其抗拒的样子,“书早就读够了,脑细胞都快死绝了。现在只想赶紧去上班,赚钱养活自己。” “哦,对了。” 提到上班,苏瑾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好长一段时间没在自修室看到你了,应该都在外面忙著跑招聘会吧?咋样?工作的事,上岸没?” 这句原本只是隨口的寒暄,却让王贏心里微微一动。 “上了。”王贏看著苏瑾的眼睛,点了点头。 “上了?!” 苏瑾那双大而明亮的褐色眸子顿时一亮,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惊喜,“哪里?私企还是国企?” 作为外语学院的学姐,她太清楚这几年大环境的就业有多么地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尤其是她们这种在ai同传技术衝击下、首当其衝的双非外语院校,普通的本科毕业生想要找个对口的工作,简直惨不忍睹。 “呃……” 面对苏瑾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王贏摸了摸后脑勺,突然觉得有些尷尬。 如果是在404寢室,面对周旭他们,他绝对会极其顺口地把“明天去送外卖”的藉口再拿出来用一次。 但不知为何,面对苏瑾,面对这个在自修室里默默陪伴了自己四年的白月光,他內心深处突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极其荒谬的抗拒感。 他不想在她面前,扮演一个被生活彻底击垮的失败者。哪怕这只是一个用来掩饰財富的谎言。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向对方说了某种程度上的“真话”。 “一家……外企。”王贏含糊其辞地说道。 仔细想想,他未来將要执掌的x集团名下的那些跨国科技巨头、星链、脑机接口公司,確確实实算得上是全球最顶级的“外企”。 所以,这也不算骗人。 “外企?可以啊王贏!” 苏瑾听到这个词,完全是又惊又喜。 在现在的环境下,能进外企,那绝对算是百里挑一的幸运儿了。她立刻化身八卦小能手,追问道: “叫啥名字?什么岗位?赶紧说来听听,让我沾沾喜气。” “呃……特斯拉。” 王贏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编,“那个,销售岗吧。以后,大概会在山城这边的特斯拉体验店里上班,卖卖车什么的。” 这谎一旦开了头,倒是越编越顺溜了。 毕竟马克也是特斯拉的最大股东,自己说去卖特斯拉,逻辑上完全闭环。 “销售岗?那也不错呀。” 苏瑾並没有因为他没干本专业而流露出任何轻视,反而认真地鼓励道,“虽然不算专业对口,但这年月,能进特斯拉这种大厂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好干,王贏,爭取早点成为你们店的销售王牌,多拿提成!” 听著学姐这般真心实意的鼓励,王贏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对了,王贏。” 苏瑾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微微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地看著他小声问道: “下周一,你白天有空吗?” “啊?” 王贏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地看著苏瑾,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 这难道是……被反向邀约了?! “啊什么啊呀?到底有没有空嘛?”苏瑾见他这副呆头鹅的模样,忍不住朝他翻了个极其好看的白眼,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娇嗔。 这带著几分小女儿姿態的白眼,瞬间把王贏电得七荤八素。 他立刻回过神来,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有空!绝对有空!二十四小时都有空!” “噗嗤。” 苏瑾被他这副夸张的样子逗乐了,“不用二十四小时,就下周一白天。你要是有空的话,来一趟自修室找我,我……有样东西送你。” “送我?”王贏再次震惊了。 “对呀。没啥好大惊小怪的,就是一个小礼物。”苏瑾摆了摆手,恢復了平时那种温婉的样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就当是庆祝你顺利毕业、成功上岸的纪念品。你到时候別嫌廉价就好。” 其实,苏瑾对眼前这个男生,印象一直很好。 在这个略显浮躁的校园里,一个男生能连续四年,极其安静、极其有规矩地坐在你的对面或者旁边看书。 知进退,有分寸。 从来不做唐突的事,也不说越界的废话,有著极其舒服的边界感。 在苏瑾的眼里,王贏就像是一个在自修室里默默陪伴了自己四年的、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影子。 所以,在得知对方即將毕业离校之际,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微的悵然,便想著送个小礼物作为留念。 “怎么会嫌弃!学姐送的哪怕是片树叶,我肯定也当宝贝供起来。”王贏赶紧表態,嘴里不停地说著感谢。 两人就这样隔著那张熟悉的宽大木桌,极其难得地小声寒暄著。 此时正值饭点,周围也没几个人,安静的环境仿佛成了一个极其私密的聊天室。 这算是四年来,王贏跟苏瑾聊天聊得最多、也最深的一次。这种看似平淡的交流,却让王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忐忑。 他几乎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 是刘瑞打来催命的电话,说全班同学都已经到了“醉仙楼”,甚至连辅导员都落座了,就差他一个,让他赶紧滚过去。 王贏这才万分不舍地、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跟苏瑾的交谈。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但在即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王贏的脚步突然钉在了原地。 他在心里疯狂地做著斗爭。 过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壮著胆子,做了一件换成一天前的他,打死也绝对不敢做的事。 “苏学姐。” 王贏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他转过身,看著苏瑾的眼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不敢去直视对方那清澈的目光,胸腔里的心跳也不爭气地像擂鼓一样飞速跳动起来。 “那个……我马上就要毕业离校了。我……可以加一个你的微信吗?” 哪怕他此刻脑子里一个劲儿地疯狂告诫自己: 老子现在有一个小目標躺在帐户里! 老子未来是世界首富! 是掌控全世界科技命脉的科技大亨! 怕个锤子! …… 但根本不管用。 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有些极其纯粹的情感和患得患失,真不是光有钱就能瞬间抹平的。 而且,在苏瑾面前,他內心深处也极其抗拒以一副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形象去强行推进关係。 问完这句话后。 王贏就像是一个站在被告席上、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等待著苏瑾的回覆。 面对王贏这突如其来索要微信的举动。 苏瑾明显一愣。 她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犹豫了片刻,她没说不,也没说行。 只是用那极其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理了理脸颊边的齐耳短髮,將其別在耳后,露出一只精巧圆润、透著微红的耳朵。 她看著略显侷促的王贏,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突然想加我微信了?” 王贏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半真半假地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因为……我怕毕了业,以后就失去跟学姐你的联繫了嘛。” 苏瑾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了王贏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许多王贏读不懂的东西。 几秒钟后,她收回目光。 极其自然地从桌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名片,然后抬头衝著王贏轻声说了一句。 那声音听在此时的王贏耳中,简直犹如天籟: “行。” “那……你扫我吧。” ———————— ps:今日第一更,35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25,醉仙楼里的暗流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5,醉仙楼里的暗流 手里紧紧攥著手机,看著微信通讯录里新多出来的那个三色堇头像。 王贏走出图书馆大门时,整个人都还处於一种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的微醺感中。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最后是怎么跟苏瑾道的別。 只记得那串微凉的声音说出“行,那你扫我吧”的时候,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简直比在跑完百米后还要剧烈。 怀揣著这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隱秘的狂喜。 傍晚六点二十分。 王贏单手插兜,踏著夕阳的余暉,来到了南门外那家掛著红底金字招牌的“醉仙楼”。 刚一踏上二楼,一股混合著麻辣香气、酒精味和鼎沸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整个二楼大厅已经被两三百號英语系的大四毕业生彻底占领了。 红色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服务员还没发筷子,到处便已经是互相敬酒、扯著嗓子追忆往昔的年轻面孔。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过了今晚谁也不认识谁”、彻底放飞自我的末日狂欢气息。 王贏在人海中微微踮起脚尖,正打算寻找自己所在班级——英一系八班的根据地。 “老贏!这边!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阵熟悉的大嗓门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王贏循声望去,只见周旭正站在大厅偏左的一个大圆桌旁,满脸通红地冲他招手。 他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桌的配置有些奇怪。 404寢室的四个兄弟,加上后来的他,八班仅有的五个男生,竟然全都挤在了一桌。 直接把隔壁同一班剩下的女生变成一桌妥妥的“尼姑桌”。 “不好意思各位,刚去办了点私事,让大家久等了。”王贏拉开仅剩的一张空椅子,熟练地说著场面话,“待会儿开席了,我先自罚三杯谢罪。” “算你小子识相。”刘瑞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王贏的屁股还没挨到椅子面。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带著几分不满的娇嗔。 “哎哎哎,我说你们几个男生,也太不够意思了噻?” 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化著精致淡妆的漂亮女生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陈雨彤。 八班公认的班花,也是整个英一系出了名的美女部长(学生会外联部)。 她没好气地瞪著这满桌子的男生,尤其在王贏那张刚出现、甚至比大一刚进校时还要帅气几分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埋怨: “全挤在这桌,是看不起我们那桌,还是觉得我们那桌的女生长得太丑,倒了你们的胃口啊?” 听到这话,向来长袖善舞、最懂人情世故的班长刘瑞,立刻第一个反应过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哪儿能啊!” 刘瑞赶紧站起身,满脸堆笑地向陈雨彤赔著不是,“是我的错,我这个当班长的考虑不周,光顾著跟这帮大老爷们吹牛了,冷落了咱们班的各位仙女。该罚,必须罚!” 说著,刘瑞毫不犹豫地一把拉起屁股都还没坐热的王贏: “走走走,老贏,咱们俩代表广大男同胞,去隔壁桌充当两片绿叶,好好烘托一下咱们班花的美貌!” “哎,算我一个!” 周旭一看这架势,哪里肯落后。也跟著道了声歉,赶紧从座位上躥了起来,紧紧跟在刘瑞和王贏身后。 这一下,倒把反应慢了半拍的李泽宇和赵启明给晾在了原地。 两人看著那三个极其丝滑地“叛逃”到隔壁花丛中的背影,恨得直翻白眼,肠子都快悔青了。 因为坦白讲。 八班长得最漂亮、平时最会打扮的那几个女生,此刻几乎全扎堆在陈雨彤所在的那个隔壁桌。 错失了跟班花同桌共饮的良机,对接下来的“酒后吐真言”环节,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来到隔壁桌。 在一阵女生的娇笑和挪动椅子的声响中,三人顺利落座。 不知道是有意安排,还是王贏今天確实艷福不浅。 他刚一坐下,便发现自己左边挨著的,竟然就是刚才去“兴师问罪”的班花陈雨彤。 而他的右边。 则坐著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温婉、但身材极其有料的女生——张莉。 陈雨彤和张莉,是同一寢室的室友,也是整个八班男生私底下公认的,最难採摘的两朵高岭之花。 隔壁桌的李泽宇和赵启明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嫉妒得冒绿光了。 就连同桌的刘瑞和周旭,看著被两大美女夹在中间的王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底那抹羡慕的神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周旭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在心里暗自冷笑、腹誹: “妈的,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就特么喜欢往长得帅的小白脸身边凑!” “但光长得帅有个屁用!王贏这廝在404寢室的確算是有『姿色』的,但现在混得最惨、马上就要去吃低保的,不也就是他?” 刚一落座不久。 凉菜还没上齐。 坐在王贏左边的陈雨彤,忽然微微偏过头,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看著他,带著几分隨意的关切问道: “对了王贏,最近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工作定下来没?上岸哪家公司了?” 王贏刚端起杯子准备喝水,还没来得及开口。 坐在对面的周旭,突然抢先一步,用一种极其夸张、充满了抱怨和同情的语气,替他回答了。 “唉,雨彤,你快別提这事儿了。” 周旭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副为兄弟打抱不平的悲愤模样,“老天爷真他妈的不长眼!你说老贏这么好学、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尖子生,跑了半年招聘会,硬是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这不。”周旭指了指王贏,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隱秘的快感,“实在没办法,他打算下个月一拿毕业证,就去买个二手电动车,当外卖小哥去了。” “操他娘的,你说现在这什么世道啊!” 这话一出。 不仅是陈雨彤和张莉,同桌的其他几个女生都愣住了。 在她们的印象里,王贏可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霸。年年期末考试,他的笔记都是全班女生疯狂复印的抢手货。 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男生,竟然没找到工作要去送外卖? 这著实让人大跌眼镜。 “啊?不会吧?” 陈雨彤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同情,她转过头看著王贏,“这世道也太艰难了。不过王贏,你別灰心。送外卖只是权宜之计,以你的才华和成绩,以后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 “是啊王贏。” 右边的张莉也推了推眼镜,轻声细语地跟著安慰道,“现在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实在找不到对口的企业,你其实完全可以考虑在家里静下心来,全职去考编或者考公。凭你的底子,上岸肯定没问题。” 面对周旭这种在女生面前极其直白、甚至带著点恶意揭自己老底的行为。 如果是换作昨天。 王贏那颗脆弱敏感的自尊心,绝对会受到一万点暴击。他多半会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或者用几句极其生硬的场面话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和羞耻。 但现在。 王贏握著水杯,听著耳边两位班花的温言软语,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丝毫即將成为无业游民的惶恐,更没有被当眾揭短的羞耻。 他只是极其云淡风轻地转过头,衝著陈雨彤和张莉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那就承蒙两位班花的吉言了。” “其实送外卖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时间自由。毕业后,我確实是打算一边在街头送外卖体验生活,一边抽空准备考公考编的事儿。说不定哪天送餐送到政府大院,还能提前混个脸熟呢。”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还带著几分幽默的自嘲。 这下,轮到周旭傻眼了。 周旭原本在班上美女面前故意揭王贏的老底,就是想让陈雨彤和张莉彻底认清王贏现在一穷二白的悲惨现状。 顺便,也想看看王贏在两位曾经暗恋过他的班花面前,那种窘迫、难堪、甚至无地自容的神色。 可他万万没想到。 王贏的脸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愧色和忧虑都没有! 甚至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感,比他这个不用为生活发愁的富二代还要自然! “莫非……这傢伙受打击太大,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认命了?” 周旭端著酒杯,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王贏脸上扫过,心里暗自嘀咕。 其实,周旭之所以对王贏有这么大的敌意。 除了阶层上的优越感,更深层的原因,是一段陈芝麻烂穀子的旧怨。 大一刚进校那会儿,自恃家境优渥的周旭,曾经极其高调地追求过陈雨彤。在遭到陈雨彤的委婉拒绝后,他又极其不要脸地把目標转向了姿色不相上下的张莉。 结果,极其悲催地迎来了双杀。 当时,让这两位班花对周旭这个富二代並不感冒、甚至暗送秋波的真正对象。 正是长得更高、更帅、而且自带一种忧鬱学霸气质的王贏! 虽然王贏当时因为心里一直暗恋著图书馆里的苏瑾学姐,也因为心思单纯,不懂什么“广泛撒网,重点盯防”的追女策略,极其果断地婉拒了陈雨彤和张莉的暗示。大学四年下来,跟这两位班花也並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瓜葛。 但。 作为一个男人。 哪怕现在马上就要毕业了,周旭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还是让他本能地极其不希望看到陈雨彤或者张莉,跟王贏再闹出什么緋闻。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著? 老子用钱都砸不下来、得不到的女人,你一个穷光蛋,更別想得到! 至於后来的事。 因为在陈雨彤和张莉那里接连受挫,加上这俩人又是室友。觉得丟了面子的周旭,自然没脸再去八班继续撩妹。 於是他极其果断地决定“兔子不吃窝边草”,转头跑去隔壁英三系,对那个有些虚荣的林晓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在几顿高档日料和名牌包包的糖衣炮弹轰炸下。 林晓雅並没有坚持多久,便极其顺利地被他拿下,成为了后来404寢室眾人嘴里经常调侃的“老板娘”,周旭不在才会叫的“祥林嫂”。 ———————— ps:今日第二更,34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26,班花的交杯酒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6,班花的交杯酒 傍晚六半点,醉仙楼二楼大厅的人声鼎沸到了极点。 “来来来,上菜了,各位同学请慢用。” 服务员推著不锈钢餐车,开始在一张张大圆桌间穿梭,动作麻利地发放著消毒餐具。 吹了半天牛、早就被桌上那两碟花生米和拍黄瓜勾起馋虫的眾人,也顾不得再互相敬那种乾巴巴的寡酒了。大家纷纷撕开餐具的塑料膜,准备开始大快朵颐。 第一道硬菜刚端上来。 周旭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放在桌子中央的公筷。 他这人平时习惯了眾星捧月,尤其是在女生面前,总爱端著一副照顾大局的阔少架子。 他夹起一块色泽红润、裹满了辣椒段和芝麻的排骨,极其自然地放进了坐在他旁边的班花陈雨彤的骨碟里。 “雨彤,尝尝这个。醉仙楼的招牌菜,香辣扇子排骨。” 周旭微微侧著身子,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眼神里透著几分熟稔的討好,“肉质特別嫩,我每次来必点的,你多吃点。” 这赤裸裸的献殷勤,立刻引来了同桌其他几个女生的侧目。 尤其是陈雨彤那几个同寢室的室友,平时就看不惯周旭这副仗著有钱到处孔雀开屏的做派。 “哎哟喂,周老板,这也太偏心了吧?” 一个叫李娜的女生一边吃吃地捂嘴暗笑,一边拿筷子敲著碗沿,故意拖长了声音喊著不公平,“只顾著照顾咱们班花,合著我们这帮绿叶就活该看著你们吃肉唄?这要是让你们家那位『老板娘』知道了,今晚怕是得让你跪榴槤哦!” 被李娜这么一挤兑,周旭那张平时脸皮极厚的阔少脸,难得地闪过一丝尷尬。 “哎呀,哪能呢!娜姐你这嘴还是这么毒!” 周旭急忙打了个哈哈喊冤,为了掩饰心虚,他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拿起公筷,在那个巨大的排骨盘子里极其精准地挑了两块肉最多的,分別夹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另外一位班花张莉,以及刚才带头起鬨的李娜。 “来来来,见者有份,人人有肉吃!都多吃点,堵上你们的嘴!” 周旭这一通忙活,总算是勉强平息了眾女生的“討伐”。他重新坐下,心里却有些得意,觉得自己这波危机公关处理得很是丝滑。 然而。 他这口茶还没咽下去,笑容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只见坐在他身旁的陈雨彤,连看都没看那块静静躺在自己骨碟里的扇子排骨一眼。 她极其自然地拿起自己用过的筷子,像夹起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將那块周旭夹给她的排骨,毫不犹豫地夹了起来。 然后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手腕一转,“啪嗒”一声。 排骨稳稳地落进了坐在她另一侧的王贏的碗里。 “哎,你……”周旭刚想开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坐在王贏右侧的张莉见状,似乎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有样学样。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脸色微红,却动作极其麻利地將周旭刚才夹给她的那块排骨,也夹了过去,轻轻放进了王贏那原本空荡荡的碗里。 周旭的表情当场就僵住了。 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得意的脸,瞬间变成了吃了死苍蝇一样的难看顏色。 “雨彤,张莉,你们这……”周旭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顿。 “怎么啦周老板?心疼啦?” 陈雨彤放下筷子,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斜睨了周旭一眼。她下巴微抬,语气里透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娇蛮: “我不习惯吃『有妇之夫』夹的菜,嫌腻得慌。再说了,我们可不敢隨便领你的情,万一要是让林晓雅知道你在外面到处给人夹菜,生了气想歪了,回头跑来我们寢室闹,我可嫌丟人!” 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周旭“周老板”跟英三系林晓雅耍朋友的事,在整个大四女生圈子里,尤其是在八班,根本就是个公开的秘密。 甚至连林晓雅那个“老板娘”的称號,一开始也是从八班流传出去的。 陈雨彤和张莉这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周旭懟得哑口无言。 周旭只能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茶水,心头鬱闷得简直想吐血。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妈的,你俩不吃我夹的菜就算了,还给我或者直接扔在桌子上不行吗?夹给王贏算怎么回事? 故意噁心我呢! 而坐在两位班花中间的王贏。 看著碗里凭空多出来的两块大排骨,心头不仅暗自发笑,甚至还有一种极其舒坦的暗爽。 大学四年,在这个总是喜欢拿钱砸人、四处留情的周老板面前,他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对方吃这种哑巴亏,而且还吃得如此憋屈。 同时。 王贏也不禁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身旁这两位敢爱敢恨、毫不做作的班花。 在如今这个物慾横流、很多女生看到富二代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的社会里。不是隨便哪个长得漂亮的女生,都有那个勇气和底气,去毫不留情地当眾拒绝一份来自有钱人的所谓“好意”的。 这两位班花,骨子里那份“富贵不能淫”的清高,倒確实让他有几分另眼相看。 “礼尚往来,既然吃了两位美女的肉,那这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王贏看著陈雨彤和张莉,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的矫情,直接操起搁在椅子下方的那瓶还没开盖的乐堡,极其利索地拉开瓶盖。 “咕咚咕咚。” 他先给自己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极其自然地越过桌面,给身边的两位美女面前的杯子里,也各自倒了大半杯。 “来,雨彤,张莉。这杯酒,我敬二位。” 王贏端起那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杯,眼神平静而真诚,“同学一场,这四年如果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二位美女大人有大量,海涵。我干了,你俩隨意。” 说完,王贏便仰起脖子,打算將那杯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慢著!” 就在酒杯的边缘刚触碰到王贏嘴唇的剎那。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王贏端著酒杯的手腕。 王贏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只见陈雨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了。 她微微昂著那雪白修长的脖子,那张原本就带著几分凌厉美感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挑衅意味的娇嗔。 “王贏。” 陈雨彤盯著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流转,语气却毫不客气,“你的確得罪过我!而且,大一那年,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装傻充愣,让本姑娘极其没面子!” 她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大一刚进校不久的一段公案。 当时陈雨彤对这位自带忧鬱气质的帅哥暗送秋波,甚至主动约他去图书馆,结果被满脑子只有苏瑾的王贏,用一句“我要复习四级”给极其生硬地挡了回去。 “不过呢……” 陈雨彤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看在今天咱们就要毕业散伙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事情过了这么久,本姑娘也不跟你计较了。” “这样吧。” 她突然凑近了王贏,压低了声音,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咱俩,一起喝个交杯酒。你得罪我的事,今天就算彻底了结。以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如何?” 说完。 陈雨彤便端起自己面前那大半杯啤酒,一脸挑衅地看著王贏。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亮晶晶的眼神,宛若一只好斗、却又美丽异常的小公鸡。 她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因为刚开席而稍微安静了片刻的酒桌上,却如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直接让整桌人炸了锅! 除了坐在对面、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且眼底嫉妒得快要喷火的周旭,以及推了推眼镜、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刘瑞之外。 同桌的其余几个女生,尤其是陈雨彤寢室的那几个,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 “喔唷——” “交杯酒!交杯酒!” “雨彤威武!王贏,是个男人就痛快点,彆扭扭捏捏的!” 起鬨声瞬间响成一片。 如果放在一天前。 面对这种几乎只有在婚礼或者极其曖昧的私人聚会上才会出现的“交杯酒”邀约,而且对象还是全系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 以王贏以前那种极其注重边界感、又带著点莫名自卑的性格。 他多半会瞬间红了脸,然后手足无措地忸怩半天。最后端著酒杯站起来,假模假式地推辞一番: “雨彤別开玩笑了,这不合適,我自罚三杯还不行吗?” 但现在。 王贏只是微微发愣了不到半秒钟。 隨即。 他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极其乾脆地点了点头,嘴角绽放出一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爽朗笑容。 “好!既然陈大小姐都发话了,这杯酒,我王贏要是再推辞,那就不识抬举了。” 他没有丝毫的扭捏,直接端著酒杯,將自己的右臂微微弯曲,极其自然地穿过了陈雨彤那纤细白嫩的胳膊。 两人手臂交错,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种极其曖昧的危险地带。 “干。” 王贏看著近在咫尺的陈雨彤,低喝了一声,然后仰起头,將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喝酒的途中,王贏的心头不可遏制地猛地一盪。 这还是他这二十二年来,第一次跟一个女生,以这种胳膊挨著胳膊、呼吸相闻的极其亲密的姿势喝交杯酒。 而且,对方还是八班的班花,单轮脸蛋,姿色,在全系的女生中也是排前几名的角色。 因为是山城闷热的夏天,两人都穿著短袖。在肌肤相贴的那个瞬间,王贏清晰地感受到陈雨彤手臂上那种带著微微凉意的细腻滑腻。 一股犹如过电般的酥麻感,顺著神经末梢瞬间传遍全身。 同时,鼻端还縈绕著一股极其好闻的、混合著某种淡雅香水和少女体香的幽香。 一杯啤酒下肚,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刺激,王贏那张稜角分明的脸颊上,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不过幸好,在这微醺的灯光和喝酒仰头的动作掩护下,並没有被人看出来。 “啪啪啪啪!” 交杯酒刚一喝完,陈雨彤豪气地亮了亮杯底。 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鼓掌和女生们的尖叫叫好声。 心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艷福而有些飘飘然的王贏,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一下刚才那种酥麻的感觉。 用手背极其洒脱地抹了一下嘴角的陈雨彤,却已经像个合格的红娘一样,开始转移火力,疯狂地催促起坐在王贏另一边的闺蜜了。 “莉莉!该你了!” 陈雨彤一把推在张莉的肩膀上,眼神极其狡黠,“赶紧的,也跟王贏喝一个交杯酒!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刚好帮你把这几年梦寐以求的夙愿给了了!” “你……你瞎说什么呀,雨彤!” 张莉本就没陈雨彤那么外向泼辣。听到闺蜜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心里那点隱秘的小心思直接抖落出来,她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她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扭著腰,双手极其慌乱地摆动著不依。 但。 在推拒的过程中,张莉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眼角的余光却极其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了坐在身边的王贏。 她突然发现。 王贏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换掉了一直以来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身上穿的,竟然是一套极其简约但质感极佳的新衣服,看那个低调的logo,好像还是优衣库的。 虽然不是什么极其昂贵的奢侈品,但在普通学生眼里,也算是不错的牌子货了。 这套极其合体的黑白搭配,穿在他那原本就一米八三的挺拔身材上,感觉极其有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自信,让他在灯光下简直熠熠生辉,起码比以前那个总是低头匆匆赶路的苦逼学霸,帅了整整一倍都不止! 最后。 在陈雨彤极其强势的逼迫,以及同桌其他几个室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狂怂恿下。 哪怕张莉性格再矜持,在这种毕业散伙的狂热气氛烘托下,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那……那就只喝这一杯啊。” 继陈雨彤之后,张莉红著那张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脸,极其羞涩地端起了酒杯。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著,极其小心翼翼地穿过了王贏的胳膊。 在周围一片极其曖昧的起鬨声中。 这位平时总是极其安静的班花,也极其破例地,跟王贏喝下了一杯属於她青春记忆里,最疯狂的一次交杯酒。 ———————— ps:今日第三更,4300字大章节,总计更新11100字,求收藏,追读! 27,雪中送炭的情分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7,雪中送炭的情分 有了接连两次交杯酒的劲爆插曲。 王贏所在的这桌,气氛瞬间变得比沸腾的火锅还要热烈。聊天的聊天,敬酒的敬酒,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不绝於耳。 大家互相开著各种无伤大雅的玩笑,送上那些哪怕明知道很难实现、但依然真诚的祝福。几杯酒下肚,“苟富贵,勿相忘”这种豪言壮语,更是成了掛在嘴边的口头禪。 尤其是平时就长袖善舞、惯於活跃气氛的周旭和刘瑞。 这俩人仿佛成了今晚的主角,一人一手端著装满啤酒的玻璃杯,另一手提著绿色的乐堡酒瓶,开始顺著桌子轮流打圈敬酒。 两人都是人精,口齿伶俐得很,针对不同的人,各种花式祝酒词更是信口拈来,把桌上的几个女生哄得咯咯直笑。 只是。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两人在打圈的时候,都非常默契地绕过了王贏身边的那两位班花。 或许是怕陈雨彤不给面子,让自己下不来台;又或许,是两人另有盘算,想把这两位最难搞定的高岭之花,留在最后压轴也未可知。 王贏並不关心那俩人在盘算什么。 他此刻正被身边的两位班花“夹击”著。 刚坐下没多久,陈雨彤便极其豪爽地端起杯子,主动找王贏碰了一个。王贏自然是欣然接受,一仰脖子干了半杯。 喝完之后,陈雨彤又像个尽职尽责的推销员一样,以目示意,催促著张莉也去敬王贏一杯。 张莉虽然性格偏內向,但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加上刚才已经破例喝过交杯酒,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泛著一丝微红的酒晕,也十分听话地端起杯子,跟王贏轻轻碰了一下。 三人边吃边喝,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 “对了,雨彤,张莉。” 王贏放下筷子,隨口寒暄了一句,“这段时间我天天在外面跑招聘会,也没怎么关注群里的消息。你们俩的毕业去向,都定下来没?” 这话一出,刚才还笑顏如花的陈雨彤,脸色顿时一垮。 “王贏,你是不是在外面跑得脑子都进水了?” 陈雨彤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指著他,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娇嗔,“我和张莉上个月不是就已经跟『申宗』签了三方合同了吗?当时为了庆祝,我还专门买了两大袋奶茶,请班上的同学喝!你到底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对班上的同学完全漠不关心啊?” 王贏一听,端著酒杯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神色尷尬到了极点。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才猛地想起来。 確实有这回事! 上个月初的某个晚上,他刚在外面发完一天的传单,拖著两条快要断掉的腿回到404寢室。结果一推门,就发现自己那张乱糟糟的课桌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两杯还没开封的奶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还不是平时那种蜜雪冰城的便宜货,是他平时绝对捨不得买的“奶茶贵族”——一杯古茗,一杯霸王茶姬! 当时,正在打游戏的班长刘瑞好像的確顺口提过一嘴,说是班上两位成功上岸的女生请客买的。因为他白天不在,刘瑞就顺手帮他拿回寢室了。 至於具体是谁请的、签了哪家公司,王贏当时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插上吸管一口气干掉一半,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细问。 意识到自己犯了极其低级的错误,王贏立刻端正態度。 “我的错,我的错!” 他没有任何辩解,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三杯啤酒,“实在是对不住两位大美女的一番心意。啥也不说了,我自罚三杯,算是赔罪!” 说完,王贏十分痛快地连干了三杯。 见他认错態度如此良好,而且惩罚也算到位,陈雨彤这才冷哼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 “算你小子识相。”陈雨彤白了他一眼。 而一旁的张莉,看著王贏被闺蜜训得服服帖帖的样子,忍不住捂著嘴,发出一阵轻快的暗笑。 就在这时。 陈雨彤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王贏的距离,將声音压得很低。 那股好闻的香水味再次钻进王贏的鼻腔。 “喂,王贏。” 陈雨彤眼神有些闪烁,看著他耳语道,“刚才周旭说你现在还没找到合適的工作……你想不想,去申宗当业务员,专门搞外贸出口那一块?” 听到“申宗”这两个字。 王贏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加快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申宗。 那是山城土生土长的、靠造摩托车发动机起家的老牌民营製造巨头。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年销售额好几百亿、涉足新能源和海外市场的龙头企业。 在山城的高校毕业生眼里,尤其是他们这些学外语的,能进申宗的海外事业部,绝对算得上是极其抢手的金饭碗。 如果放在一天前。 哪怕是昨天早上,听到有人能把他塞进申宗去搞外贸。王贏肯定连睡觉都会笑醒,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还要感恩戴德地给对方鞠个躬,然后拿出一个月的工资给对方包红包。 但现在嘛,自然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手里握著一个亿的零花钱,未来还要接手千亿科技帝国,他怎么可能再去给別人当打工仔、拿那点微薄的死工资? 不过。 虽然这工作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只能找个合適的理由婉拒陈雨彤的好意。 但此时此刻,王贏的心头,却像是掀起了翻江倒海的巨浪,大受震动!甚至眼眶都微微有些发酸。 因为,在这个毕业即失业、大学生多如狗、找一份好工作比登天还难的残酷年代。 一个女生。 而且还是一个曾经大一那年,被他毫不留情、极其生硬地拒绝过的漂亮女生! 竟然会在毕业前夕,主动放下身段,给他这个穷得叮噹响的男同学介绍这种抢手的肥缺! 这份不计前嫌的情谊,这份雪中送炭的厚爱,简直无价! 王贏忍不住在心里做了一个极其现实的对比。 就拿他那几个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喊著“兄弟一生一起走”的室友来说。 周旭、李泽宇、赵启明、刘瑞,哪一个不是有钱有势、家里有关係的主? 平时大家在寢室里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喝酒的时候各种“人生三大铁、一辈子的同学”喊得震天响。 可是,在这最关键的毕业季。 在他王贏求告无门、连跑了几个月招聘会都没找到一份工作、人生艰难到快要跌落谷底、甚至无奈要去跑外卖的时候! 他的这些所谓的“好兄弟”,除了在饭桌上口嗨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甚至像周旭那样当眾揭他的短。 有哪一个人,哪怕只是尝试著伸出过一次援助之手? 当然,王贏心里也很清楚,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 介绍工作这种事,牵扯到人情世故和利益交换。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並没有因此去责怪或者怨恨他的几位室友。他只能怪这操蛋的大环境,怪自己以前投胎没投好,运气太差。 只是,人都是有感情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极其鲜明的比较。 一边是被自己拒绝过的女生的雪中送炭;一边是几个“一辈子兄弟”的无动於衷,甚至私底下可能还有著难以言说的幸灾乐祸。 孰好孰坏,谁是谁非,谁是可以真正深交的朋友,谁又只是利益场上的过客。 王贏的心头,自然有一桿秤,量得清清楚楚。 陈雨彤见王贏听完她的话后,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半天没反应。 她以为对方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砸在自己头上。 此时桌上人声嘈杂,显然不是进一步解释其中关节的好时机。 於是,陈雨彤立刻朝王贏使了个眼色,继续压低声音耳语道: “王贏,现在这里人多嘴杂的,不是细说的时候。你先別激动,等吃完饭,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再给你细细说说申宗那边的要求和门道……” 王贏原本正打算开口感谢並婉拒,见陈雨彤这么谨慎,也觉得这种事確实不適合在酒桌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聊。 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郑重地点了点头,笑著说了声:“好!” 他的话音刚落。 已经顺利打完一整圈酒的周旭,终於提著那瓶绿色的乐堡,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他站定在两人身后,目光在陈雨彤和王贏那靠得有些近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聊什么呢这么投入?班花,这一桌可就只剩你和老贏我还没敬了。” 周旭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开著两人的玩笑,“我是先单独敬你呢?还是先敬老贏?亦或者……乾脆敬你俩一杯得了?” 这话一出,陈雨彤寢室的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生,立刻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好事成双!一起一起!” “对嘛,刚才交杯酒都喝了,这会儿必须一起敬!” “一起就一起,who怕who啊!” 陈雨彤今天也是喝出了真性情。面对周旭的调侃,她毫不退缩地举起酒杯,一脸豪气地回应道。 不过,在说这话的同时,她看向王贏的目光,却多多少少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心虚,似乎生怕这句玩笑话会惹得王贏不高兴。 王贏当然不会生气。 因为陈雨彤刚才那番雪中送炭的真诚,他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之情正愁无处安放。 於是,他极其爽快地给自己那空了一半的啤酒杯倒满,直接站起身来。 他先是朝陈雨彤递去一个极其温柔且让人安心的点头微笑,然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旭,嘴角浮现出一丝从容的笑意: “行啊,周老板。” 王贏举起酒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可名状的底气,“既然雨彤都不介意,那我就厚著脸皮,占一次咱们班花的便宜。” “今天,我就跟她一起,敬你一杯吧……” ———————— ps:今日第一更,求收藏,追读! 28,马屁精与透明人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8,马屁精与透明人 “干!” 伴隨著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王贏和陈雨彤极其默契地仰起头,將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对面端著杯子的周旭,脸上的笑容虽然依然掛著,但眼底那抹阴鬱却怎么也化不开。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陈雨彤在喝完酒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看著王贏的眼神里,藏著一种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亮光。 虽然嘴上极其大度地开著两人的玩笑,但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周旭,心头却犹如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般噁心。 他无奈地在心底嘆息了一声。 妈的,难道那种所谓“生理性喜欢”的魔力就这么大? 大到能让陈雨彤这种眼高於顶的高岭之花,对王贏这个马上就要去送外卖的穷鬼一直穷追不捨,连这特么都要毕业滚蛋了都不肯放过最后的机会? 这辈子。 这是周旭作为一个走到哪里都习惯了用钱砸开局面的富二代,第一次极其深刻地感到了: 有钱,有时候特么的也不是万能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看著对面两人偶尔低头私语、气氛融洽的画面。 周旭抓起面前的乐堡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寡酒。 “哼,陈雨彤你个娘希匹,纯纯的恋爱脑!”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著,“你现在躲在象牙塔里,还不懂社会的残酷和金钱的魔力。等你以后离开学校,真正进入社会那个绞肉机。你就知道,在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麵前,在市中心的大平层、在保时捷卡宴、在真金白银的票子面前!” “王贏那身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臭皮囊,將一文不值!” 脸上强顏欢笑,心头却极度不爽的周旭,一仰脖子,把那杯苦涩的啤酒闷头灌了下去。 —————— 就在桌上的气氛刚刚因为这个交杯酒的余波而稍显平息时。 附近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英一系的年级辅导员谢佳,一个三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平时总是板著脸的女人,正领著四五个经常给大四上专业课的老师,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看到辅导员和老师们来了,原本还坐著高谈阔论、甚至有些东倒西歪的八班学生,全都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谢佳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一种极其公式化的、为人师表的慈祥笑容。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那套每年毕业季都会拿出来背一遍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场面话: “八班的同学们,四年时光荏苒。今天看著你们即將插上翅膀,飞向更广阔的天地,老师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舍。希望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母校的教诲……” 待谢佳这套毫无营养的场面话说完后。 大家便极其配合地、眾口一词地说著同样的场面话应对: “老师们辛苦了!” “谢谢老师这四年的费心!” “感谢老师的关心和栽培!” 一片其乐融融的尊师重道景象。 而夹杂在人群中的王贏,只是单手端著那个玻璃杯,装模作样地举了一下,混在人群里喝了半杯啤酒,却是抿著嘴,半个谢字都没说。 因为。 在过去这极其苦逼的四年中,不论是眼前这位辅导员谢佳也好,还是站在她身后那几位所谓上专业课的老师也罢。 没有哪一个,能让他从心底生出一丝一毫的真心感谢。 就拿辅导员谢佳来说。 作为一个连学费都要靠自己每个暑假去工地搬砖、去发传单才能凑齐的孤儿。王贏本该是全系最需要被关照、最需要国家助学金来雪中送炭的那个特困生。 但是。 这四年里,谢佳从来没有在他这个真正需要帮助的穷学生身上倾注过半点目光。 反而极其荒谬地,把那些原本属於底层学生的助学金名额,极其大方地送给了班上那些拿著最新款苹果手机、脚踩著限量版aj、甚至周末经常在外面吃日料大餐的所谓“贫困生”。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人要么是班干部,要么就是极其会来事、逢年过节知道去办公室走动走动的“机灵鬼”。 至於那些上课的老师。 大多都是些顶著教授、副教授头衔,实则名不副实的老油条。 他们在课堂上,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对著毫无营养的,不知道用了好多年的ppt照本宣科,或者极其沉醉地吹著水: 不是聊他们自己当年在学术界那其实根本无人问津的风光过往,就是极其凡尔赛地聊著他们那些在国外留学的子女。 绝大部分课,对於想要真正学点东西、改变命运的王贏来说,都缺乏实质性的营养价值。 以至於从大二下学期开始,学校的这些专业课,王贏是能逃则逃,能找人代签到就绝对不露面。 他寧愿把这些时间花在图书馆自修室里,去极其痛苦却又极其踏实地啃那些原版的英文大部头。 他觉得,与其听这些水课老师在讲台上自我陶醉地吹牛,还不如自己去自学来得有用。 所以。 此刻面对这些所谓恩师的敬酒,王贏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扮演著一个最不起眼的透明人。 在应付式喝酒的同时。 王贏隨意地將目光朝旁边的陈雨彤瞟去。 让他有些惊喜、甚至极意外的是,他发现,这位平时在班上极其活跃、作为外联部长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的班花。 此刻,竟然跟他一样! 陈雨彤只是端著杯子,象徵性地在嘴唇边碰了碰——甚至连那口啤酒都只是踩了下假水,根本没咽下去。 那张漂亮的脸上,同样没有说出半句那些极其违心、虚偽的感谢之词。只是冷淡地看著那一桌子互相吹捧的师生。 女孩这种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的做派,让王贏吃惊不已。 他忽然有种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陈雨彤的错觉。 原本。 王贏以为辅导员带队敬完这杯集体酒后,就会干脆地去下一桌。 然而。 谢佳放下酒杯后,却並没有马上离开。 她反而端著架子,熟络地绕过半张桌子,直接走到了周旭这个赫赫有名的富二代,以及班长刘瑞的面前。 那张原本板著的脸上,立刻顺势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周旭啊,还有刘瑞。” 谢佳用一种极其熟稔、甚至带著点长辈般宠溺的口吻说道,“你们俩这四年来,在班级工作和学生会里可是出了大力的。品学兼优,踏实肯干。老师非常看好你们,以后进了社会,也肯定会大有前途的!” 面对辅导员这极其明显的单独偏爱。 周旭和刘瑞二人,立刻配合地换上了一副极其谦虚、甚至有些俯首帖耳的乖巧模样。 “谢导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您平时对我们的关心和栽培,没有您的指导,哪有我们的今天啊?” 刘瑞圆滑地接下了话茬,然后便是一连串极其肉麻的连番感谢。 周旭也在旁边连连点头,顺便隱晦地提了一嘴自己家里公司最近有个项目,可能需要学校这边推荐几个实习生。 谢佳听了,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旁的陈雨彤看著这幅极为讽刺的画面。 她忍不住不屑地扁了扁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极低、却刚好能让王贏听见的声音,无声地吐出了五个字: “two ass-kissers!(两个马屁精)!” ———————— ps:今日第二更,求收藏,追读! 29,敬一杯无声的酒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29,敬一杯无声的酒 当辅导员和那几位专业课老师端著酒杯,带著那套程式化的祝福和官腔,浩浩荡荡地杀向下一个班级的阵地时,整个醉仙楼二楼大厅的空气,仿佛才被彻底点燃。 那根紧绷的、名为“师道尊严”的弦鬆开了。属於毕业季的、毫无顾忌的狂欢,正式进入了下半场。 如果说上半场大家还带著几分学生时代的矜持,敬酒的范围仅限於本班內部,最多辐射到同寢室的兄弟姐妹。 那么到了下半场,这道无形的边界便在酒精的催化下,被彻底消融了。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流动的、喧囂的海洋。 不同班级的男生提著绿色的乐堡酒瓶,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地在桌与桌之间穿梭。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白酒香、啤酒的麦芽味、翻滚的菜餚热气,以及年轻人身上混合著汗水与廉价香水的荷尔蒙味道。 那些因为在篮球场上一起抢过篮板、在社团里一起熬夜出过策划、或仅仅是在英语角练过几次口语而结下友谊的同学,都在这最后的夜晚,端起酒杯,进行著一场又一场郑重的告別。 “兄弟!以后去了深市,发达了可別忘了拉我一把哟!”一个皮肤黝黑的体育特长生,满脸通红地搂著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將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滚蛋!就你那破嘴,等你回老家当了老师,別把学生教成小结巴就不错了!”斯文男生笑著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湿润。 祝福声、叮嘱声、夹杂著几分醉意的调侃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嗡嗡作响的声浪。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它暂时麻痹了离別的伤感,却又无限放大了潜藏在每个人心底的不舍。 尤其是那些天生感性的女生们。 一开始还能笑著互相打趣,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以后要去哪个城市旅游,要每天开视频连麦。 但几杯啤酒下肚,也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那压抑了许久的离愁別绪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呜呜呜……我不想毕业,我不想跟大家分开……”一个平时看起来很开朗的女生,突然趴在闺蜜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这个哭声像一个信號。 很快,各个角落都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女生哭了,很快就会传染一片。 她们互相抱著,哭成一团,精致的妆容花了也不在乎,仿佛要把这四年的青春、委屈、快乐与遗憾,都在这滚烫的泪水里彻底释放。 王贏所在的这张桌子,气氛同样热烈到了顶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陈雨彤和张莉已经被她们外联部的几个姐妹拉去了隔壁桌,正在进行一场“不醉不归”的清算。 刘瑞和周旭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圈子,端著酒杯在人群中游走,长袖善舞地拓展著他们踏入社会前的最后一点人脉。 喧闹的人声中,王贏反倒成了最清閒的那个。 他安静地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吃著菜,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已经不怎么冰的啤酒。 过去四年,为了生存,他像一只独狼一样在校园的边缘地带穿行,除了404寢室那几个傢伙,他跟系上其他人大多都只是点头之交,自然也就没有需要特意去告別的故人。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穿过瀰漫著酒精和菜餚香气的空气,最终,像一枚被精確制导的飞弹,落在了靠近主席台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頎长而清瘦的身影。 ——————— 林清。 英一系2022级当之无愧的系花! 一个身材高挑,至少有一米六八,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皮肤白皙细腻,气质出尘得宛如章泽天和陈都灵结合体的女孩。 整个大四,在王贏心里,除了那个在图书馆里只能远观、无法靠近“褻玩”的苏瑾学姐,唯一能在他那潭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波澜的,便是这位同系的林清林同学。 原因无他,除了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更因为两人身上那种极其相似的、属於底层的烙印。 大一那会儿,王贏去辅导员办公室领他那份来之不易的奖学金,在签名册上,他偶然瞥见了林清的名字。 只不过,他领的是凭成绩挣来的荣耀,而林清的名字,却出现在了国家助学金的那一栏。 但王贏知道,林清领这份钱,当之无愧。 因为在学校那个最便宜的二食堂里,他经常看到她跟自己一样,只打一份寡淡的素菜,配上免费的米饭,安静地在角落里解决一餐。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总是洗得乾乾净净,但也都是些极其普通的淘宝货,甚至有些袖口已经洗得起了毛边,被她小心翼翼地捲起。 有一次,王贏甚至在校外的一个培训机构门口,撞见过正在给一个初中生做家教的林清。 当时,女孩站在路灯下,耐心地给那个不耐烦的学生讲解著语法题,晚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显得格外瘦弱。 同样的境遇,相同的阶层,让王贏对这个同样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女孩,產生了一种同病相怜般的异样情愫。 於是,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在二食堂那个靠窗的老位置。王贏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端著那份只花了三块五毛钱的餐盘,悄悄地走到了独自吃饭的林清对面。 他安静地坐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却一言不发,默不作声地陪著她。 直到对方快要吃完,准备起身离开的那一刻。他才抬起头,迎著女孩那双略带疑惑的疏离眼眸,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蚊子般的声音,问了一句: “同学,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直到现在,王贏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那种心臟快要跳出胸膛、血液疯狂上涌、整个脑袋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窒息感。 是的,没有任何技巧,就是这么直白、赤裸。 而结局,自然是悲剧的。 林清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抓起凳子上的那个帆布书包,转身就走。 王贏的自尊心,在那一刻碎了一地,被食堂地面上油腻的污渍踩得稀烂。 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去打扰过对方。 此刻,看著那个正在被同班男生拉著敬酒的单薄身影,王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要不要……过去敬她一杯酒,送上一句祝福呢? 如果是一天前,他肯定没这个胆。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对方会不会再次拒绝他。 说实话,如果林清依然不近人情,他甚至会觉得有些快意。 他很想看看一年后,当这个清高的女孩在新闻上看到自己成为马克遗產继承人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另一件事。 他和林清毫无交集,如果在这散伙饭的当口,他贸然跑过去敬酒,那他曾经暗恋对方的这点破事,恐怕不出十分钟就会传遍整个系。 八卦的传播速度,在酒精的催化下,比光速还快。 而陈雨彤,肯定也会知道。 虽然他跟陈雨彤之间已经没了可能,但在即將分別的时刻,平白去伤害一个善良的姑娘,让她伤心,他终究有些於心不忍。 唉,罢了。 王贏看著远处那个依旧疏离的背影,在心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好马不吃回头草。 既然曾经被拒绝过,说明两人有缘无分。 就把这份念想,永藏心底吧。 他拿起桌上的乐堡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已经不怎么冰的啤酒。 泡沫“滋滋”地往上冒,很快又塌陷下去,就像他那段无疾而终的、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他没有跟任何人碰杯,就那么对著空气,仰头一饮而尽。 敬这该死的青春。 也敬那个曾经卑微、怯懦、却又鼓足了全部勇气的自己…… ———————— ps:今日第三更,求收藏,追读! 30,摇晃的末班公交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30,摇晃的末班公交 吃完这顿兵荒马乱的散伙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滑向了晚上九点。 醉仙楼的二楼大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倒歪的空酒瓶和揉成一团的纸巾。但对於这帮正值精力巔峰的大学生来说,今晚的狂欢显然才刚刚热完身。 按照c外毕业季雷打不动的惯例,吃完饭必须得有下半场的余兴节目。 作为班里最有钱、也最爱张罗的富二代,周旭早就大包大揽,在三峡广场步行街那家豪华ktv里定下了最大的包厢。 班长刘瑞则展现出了他作为班级核心的號召力,直接站到一把椅子上,扯著因为敬酒而微微嘶哑的嗓子大声宣布: “八班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开溜!全班二十六號人,缺一不可!谁要是敢中途跑路,谁就是咱们八班的千古罪人,是集体的叛徒!” 这顶“叛徒”的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下来,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原本因为昨晚才在ktv里熬了半宿、打算早点回新租的公寓里享受五星级大床的王贏,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把那个“不”字说出口。 扫兴这种事,在这个特殊的节点上確实不太討喜。 八班这二十来號人,加上隔壁几个班同样要去三峡广场赶下半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一两百人涌出饭店,瞬间把校门口本来就不宽敞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打车显然是不现实的,这么多学生,网约车排队起码得排到了几十號开外。 眾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挤校门口那趟开往三峡广场的210路末班公交。 夏夜的晚风带著几分闷热的黏稠感。 公交站台上乌泱泱全是人,各种香水味、汗水味和浓烈的酒嗝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脑仁发胀。 王贏骨子里就不喜欢跟人爭抢,他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 等到一辆亮著大灯的210路公交车喘著粗气进站,人群像沙丁鱼一样疯狂往车厢里涌时,王贏就站在站台边缘,冷眼看著这场体力博弈。 直到车厢里几乎连个落脚的缝隙都快没了,司机不耐烦地按著喇叭催促,他才踩著最后的踏板,被身后的人潮半推半就地挤进了后车门。 刚一上车,那种逼仄的窒息感就扑面而来。 “王贏,这里!这边稍微宽鬆点!” 就在王贏被挤得连转身都困难的时候,车厢中段的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 他微微踮起脚尖循声望去,只见陈雨彤正单手抓著头顶的吊环,垫著脚尖冲他招手。 在她旁边,张莉和李娜几个女生也被挤得花容失色,正勉强维持著平衡。 “来了。” 王贏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侧著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鰍一样在满是汗水的后背和胳膊之间艰难穿梭。 好不容易挪到了几个女生跟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抓住了陈雨彤旁边的那根竖向不锈钢扶手,和她並肩站立。 “这人也太多了,简直要命。” 陈雨彤抱怨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透著一股別样的嫵媚。 又硬生生塞进来了七八个学生后,伴隨著几声粗暴的咒骂和催促,公交车司机终於猛地拉下了车门拉杆。 “吱呀——” 车门艰难地闭合,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公交车猛地向前一躥,犹如一头笨重的野兽,一头扎进了山城起伏不定的夜色里。 山城的地形本就魔幻,c外门口的这条路,全是连续的上下坡和急弯。加上这司机估计赶著下班,脚下的油门踩得相当奔放。 车刚开出去没两分钟,遇到前面一个大弯道,司机甚至连剎车都没怎么带,直接一把方向盘猛打过去。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所有站著的乘客全都不受控制地顺著惯性往右边倒去。 “哎哟!” 陈雨彤刚才为了给王贏腾位置,鬆开了头顶的吊环,只用一只手虚虚地扶著前面座椅的靠背。 这一个急弯甩过来,她脚下穿著的半高跟凉鞋根本稳不住重心,脚踝一崴,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王贏的方向砸了过来。 王贏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出左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陈雨彤顺势倒在了王贏的胸前,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她的双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住了王贏那结实的胳膊。 一阵慌乱过后,公交车重新回到了直道。 陈雨彤这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贴在王贏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那张原本因为酒精就有些微红的俏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赶紧鬆开手想要站直。 但车厢里实在太挤了,刚才那一晃,旁边的人又挤过来几分,她现在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了。 “你站前面来,背靠著我,抓著我这边的横杆。” 王贏看著她那副有些狼狈又无处下脚的模样,眉头微皱,低声嘱咐了一句。 陈雨彤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放在平时,以她那泼辣的性格,绝不会在这种大庭广眾之下跟一个男生保持如此亲密的姿势。 但眼下这情况,自己如果再硬撑著站在过道边缘,下一个急剎车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稍一犹豫,她便红著脸挪动了两步,极其乖巧地转过身,將自己的后背贴向了王贏的胸膛,双手紧紧抓住了王贏面前的那根横杆。 为了避嫌,王贏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他刚一撅屁股,就碰到了身后一个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男生。对方也是被挤得没脾气,像堵墙一样死死顶在他后面,根本退无可退。 这样一来,王贏和陈雨彤实际上完全处於一种前胸贴后背的紧密贴合状態。 公交车在夜色中继续疾驰。 隨著车身的每一次顛簸、起伏、剎车和转弯,两人紧贴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阵阵细微的触碰和摩擦。 王贏今天穿的是一条单薄的休閒短裤,而陈雨彤则穿著一条材质轻柔的碎花连衣短裙。布料的阻隔在此时显得微乎其微。 身前是女孩柔软温热的脊背,鼻端不断涌入那股混合著洗髮水和淡淡香水味的好闻幽香。隨著公交车的摇晃,女孩的髮丝时不时扫过王贏的下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作为一个活了二十二年、连女生的手都没怎么牵过的纯正童子鸡。 面对这种几乎堪称直接的物理刺激,王贏就算心理建设做得再好,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也是无法压制的。 不到五分钟。 王贏突然感觉到小腹处窜起一团不受控制的邪火,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正在迅速发生。 他嚇了一大跳,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这要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被陈雨彤察觉到了,他堂堂一个未来千亿帝国的继承人,非得被当成在公交车上趁机揩油的猥琐变態不可! 情急之下,王贏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腰往后一缩,屁股向后猛地一撅,试图在两人之间强行拉开一点极其微小的安全距离。 “嘶——哥们儿,你干嘛呢?別顶我肚子啊!” 王贏这屁股刚一撅出去,身后那个满身汗臭味的男生立刻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同时用他那软绵绵、油腻腻的啤酒肚,硬生生地把王贏的屁股又给顶了回来。 王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差点把晚上的散伙饭给吐出来。 前有温香软玉,后有油腻肥汉。 两害相权取其轻,王贏寧愿被当成流氓,也绝对不想跟身后那个一身臭汗的糙汉子发生任何不可描述的物理接触。 他赶紧绷紧后背,像个站军姿的新兵一样,猛地立正站直了身体。 但这一下躲避不及,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 立正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下半身好巧不巧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陈雨彤那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上。 那层薄薄的碎花裙布料,根本阻挡不住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惊心动魄的触感。 王贏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怀著一种等待宣判的忐忑心情,微微低下头,做好了迎接班花一个响亮耳光或者尖锐怒骂的准备。 然而。 怀里的女孩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惊呼出声或者挣扎。 王贏低头看去,只能看到陈雨彤的侧脸。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女孩那张原本就红润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犹如滴血一般。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修长的脖颈上甚至能看到细微跳动的青筋和一层晶莹的汗珠。 她显然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但她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甚至连稍微往前挪动一下试图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就那么僵硬却又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默认了这种在拥挤车厢里发生的所有意外。 看著女孩这副娇羞隱忍的模样。 王贏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终於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鬆下来,那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便犹如潮水般重新占据了大脑的高地。 “死就死吧,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这破公交车惹的祸。” 王贏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极其完美的藉口。 既然对方都没反抗,自己又何必再假清高? 他索性放弃了那些毫无意义的挣扎,双眼微微闭上,將下巴轻轻搁在女孩头顶上方半寸的位置。 ————————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 隨著那辆破旧的210路公交车在山城的夜色中起伏顛簸,王贏彻底隨波逐流了。 每一次剎车,每一次转弯,每一次无可避免的挤压和摩擦,他都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 那种属於青春期男生最原始、最纯粹的悸动,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在平时看来不过是漫长的煎熬。 但今晚,这段摇晃的旅途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当公交车带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地停在三峡广场站的站台旁,伴隨著“吱呀”一声,后车门轰然洞开。 车厢外略带凉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人群开始像潮水一样朝著车门涌去,挤在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 陈雨彤就像是一只终於获得了自由的小鸟,几乎是逃一般地挣脱了王贏的怀抱,甚至没敢回头看他一眼,低著头,拉著张莉就匯入了下车的人流中。 王贏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跟在人群后面,踩著踏板下了车。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柏油路面上,凉风吹散了身上的燥热,他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 但看著走在前面、脚步略显慌乱的那个碎花裙背影,王贏捻了捻手指,感受著手心里残存的温度。 他的心头,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失落。 不得不承认,刚才在车上那短短的二十几分钟,绝对算得上是他这二十二年来,体验过的最刺激、最美妙的时刻。 那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就像是一杯度数极高的烈酒,让他至今依然意犹未尽,心底深处,甚至还有那么一丝隱秘的……捨不得。 ———————— ps:今日第四更,3800字大章节,总计更新12200字,求收藏,追读! 31,女主人与红沙发上的合唱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31,女主人与红沙发上的合唱 推开三峡广场那家量贩式ktv的厚重隔音门,震耳欲聋的低音炮瞬间將从外面带进来的最后一丝夏夜闷热给轰了个粉碎。 还是昨天那家店,不过由於今天是全班集体出动,周旭直接砸钱把场地升级成了最顶级的超大豪华包厢。 刚一进门,五光十色的镭射灯打在宽敞的真皮沙发和硕大的投影屏幕上,茶几上早就摆满了成打的百威啤酒和果盘。 “来来来,都別客气,隨便坐!” 作为今晚的买单大户,周旭一马当先,熟门熟路地霸占了点歌台前那个最佳的“操控位”。 他手里握著麦克风,像个巡视领地的土皇帝一样,衝著刚涌进包厢的女同学们大声张罗著: “雨彤,张莉,你们想唱啥歌?我先帮你们顶上去!” 说完,他还不忘向其他女生展示自己阔少的体贴,“大家想唱啥直接报歌名,今晚我就是各位美女的人形点歌机,保证让大家唱到嗓子冒烟!” 在这个充斥著酒精和离別情绪的夜晚,这种豪气干云的做派通常很受女生欢迎。 然而。 刚刚经歷过公交车上那段让人面红耳赤、甚至有些意乱情迷的旅程后,陈雨彤此刻的心思,显然完全不在周旭身上。 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那个正拿著麦克风卖力献殷勤的富二代,只是隨手把包扔在沙发上,冷冷地扔下一句: “现在不想唱,你们先吼著吧。” 说完,她便踩著那双细高跟的凉鞋,径直穿过大半个包厢,来到正准备在角落里找个位置窝著的王贏身边。 她毫不避讳地紧挨著王贏坐下。 两人的大腿之间,几乎只隔著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那种若有若无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陈雨彤微微侧过身子,將那张带著微醺红晕的漂亮脸蛋凑近了王贏的耳边。 包厢里的音乐声太大,她不得不提高音量,甚至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王贏的肩膀上,大声喊道: “喂,王贏!待会儿咱俩一起合唱一首咋样?” 她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夹杂著一丝甜甜的果酒香气,直直地喷洒在王贏的耳廓上,弄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酥。 感受著身边这具柔软火热的娇躯,回想起半个小时前在公交车上那惊心动魄的紧密贴合。 作为一个刚刚才在无意中狠狠揩了人家油、甚至起了某种不可描述反应的“童子鸡”。 王贏此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心里有鬼,甚至不敢直视陈雨彤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只能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大声回道: “好啊!没问题!” 见王贏答应得这么痛快,陈雨彤的嘴角立刻绽放出一个甜得能拉出丝来的笑容。 她收回搭在王贏肩上的手,熟练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对著墙上的点歌二维码扫了一下,直接进入了ktv的小程序。 “对了,你会唱什么歌?” 陈雨彤一边低著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边隨口问道,“王力宏的《爱的就是你》会不会?” “还好。”王贏摸了摸鼻子,谦虚了一句,“就是平时没怎么练过,唱得不太熟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嘿嘿,没关係啦!”陈雨彤抬起头,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就像个得逞的小狐狸,“我其实也不太熟,大不了咱俩待会儿把原声开著,跟著混就完了!” 说著,她手指一点,直接把《爱的就是你》加入了已点歌单。 “那……陶喆和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呢?”陈雨彤划拉著屏幕,又问了一句。 王贏看著她那兴致勃勃的侧脸,无奈地再次点头。 於是,《今天你要嫁给我》也顺利进入了待唱列表。 紧接著,是那首昨晚才跟李晶晶合唱过的、堪称曖昧金曲的《广岛之恋》。 再然后,张学友的高难度情歌《你最珍贵》也被她毫不犹豫地加了进去。 眼看著陈雨彤还在屏幕上疯狂下拉,大有要把华语乐坛所有经典男女对唱情歌都包圆的架势。 王贏终於忍不住了。 他赶紧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陈雨彤拿著手机的手腕,压低声音提醒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快打住吧!” 王贏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包厢里那二十几个正眼巴巴等著唱歌的同学,“今天可是全班的散伙饭,不是咱俩开专场演唱会。你这一口气点十几首情歌,直接把麦给霸占了,待会儿大家该有意见了。” 陈雨彤被王贏握住手腕,先是微微一怔,隨后便吐了吐舌头。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確实有点得意忘形了,这种护食般的独占欲表现得太过明显。 “哎呀,你急什么嘛。” 陈雨彤反手轻轻拍了一下王贏的手背,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又不是光咱俩唱!还有张莉呢!那丫头平时闷葫芦一个,其实心里也盼著想跟你合唱两首呢!” 说完,她根本不给王贏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过头,衝著坐在不远处正端著杯子喝饮料的张莉大声喊道: “莉莉!別在那儿傻坐著了,赶紧过来!” 陈雨彤像个热情好客的女主人一样,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空位,“快坐这儿!我都帮你点好歌了,待会儿你跟王贏也得好好合唱两首!” 对於陈雨彤这种极其霸道的大包大揽,张莉虽然红著脸有些忸怩,但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挪了过来。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王贏。 看著这左拥右抱、几乎被班上两大美女彻底“包围”的架势,也只能在心头髮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得。 今天晚上,自己这一百多斤的皮肉,算是彻底交待在这两个丫头手里了,任凭她们安排吧。 就在这边三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仿佛自成一个结界的时候。 一直坐在点歌台电子屏前、手里还捏著个麦克风的周旭。 用眼角的余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陈雨彤不仅对自己刚才的热情招呼充耳不闻,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反而像个急著献宝的小女孩一样,小鸟依人地窜到王贏身边,不仅主动凑到人家耳边说话,还又是点歌又是拉闺蜜作陪! 那种仿佛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噁心感,瞬间直衝天灵盖! “欠c的贱货!” 周旭猛地捏紧了手里的麦克风,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在震耳欲聋的音乐掩护下,他在心底用极其恶毒的词汇咒骂了一句。 此时的他,理智已经完全被那股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给吞噬了。 什么狗屁的四年同窗情谊,什么室友兄弟,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自己有钱有势,开著豪车,住著大平层,今晚甚至豪掷千金包下了这个场子! 可结果呢? 自己不仅没能让曾经拒绝过自己的班花吃回头草,没能在这个最后的夜晚重新展示一下自己的“钞能力”和魅力。反而像个跳樑小丑一样,硬生生地替王贏这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穷鬼,这个未来的外卖大军,做了一件极其华丽的嫁衣! 这特么换谁受得了? 而包厢另一头,属於王贏的“桃花劫”才刚刚开始。 ———————— 隨著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酒精开始在每个人的血管里疯狂燃烧。 王贏先是极其配合地跟陈雨彤深情对唱了两首情歌。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加上陈雨彤刻意的配合,让整个包厢里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紧接著,在陈雨彤不断的怂恿和起鬨下,他又被推上前,跟红著脸的张莉合唱了一首略带忧伤的《因为爱情》。 有了班上最漂亮的两朵高岭之花珠玉在前。 这下,班上其他的女生彻底坐不住了。 那些平时对王贏这个高冷学霸有贼心没贼胆的女生,借著今晚这肆无忌惮的酒意和极其热闹的散伙氛围,纷纷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不行不行!凭什么只跟雨彤和张莉唱!” “对啊!王贏,你这是厚此薄彼!咱们也要跟班草合唱一曲!” “点歌点歌!我也要点一首情歌对唱!”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平时被压抑了四年的女生们。 坐在王贏身边的陈雨彤,不仅没有丝毫吃醋的意思,反而像个经验丰富的夜总会妈咪一样,豪气干云地挥著手,替王贏把这些“桃花”全盘接了下来。 “唱唱唱!都唱!” 陈雨彤极其囂张地拿著麦克风宣布规矩,“不过得排队啊!手快有手慢无,谁先点上谁先来!” 面对这种极其狂热的阵仗,被夹在中间当成人形伴唱机的王贏,只能在心头暗自叫苦不迭。 他欲哭无泪地看了陈雨彤一眼,心道: 姑奶奶,刚才在公交车上我虽然没忍住揩了你几下油,但天地良心,那真不是故意的啊!你至於用这种车轮战来报復我,想把我嗓子给唱劈了吗? 不过。 虽然心头有些无奈和叫苦。 但如果说王贏心里一点都不爽,那绝对是虚偽的矫情。 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其实主要是因为不好意思,加上他本人一直比较冷感,连班花都没討到好,在他面前,自然有些望而却步)、此刻却充满期待和狂热的眼睛;听著那些女生为了跟自己合唱一首歌而互相打趣爭抢的声音。 一种新奇的、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满足感,开始在王贏的胸腔里慢慢膨胀。 被关心、被重视,甚至被当成一块抢手的香餑餑,成为整个人群绝对的中心和焦点。 老实说,对於一个从小在孤儿院吃百家饭长大、习惯了在角落里当小透明的王贏来说。这种极其耀眼的高光时刻,他这辈子的经歷,真的少得可怜。 今晚,他终於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眾星捧月”。 ———————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就在王贏因为被班上所有女生疯狂追捧、爭著要跟他唱情歌而感到一种隱秘的踌躇满志时。 坐在包厢另一边点歌台前的周旭,却像是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孤儿。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看著自己张罗了一晚上、花了一两千搞起来的局,最后竟然成了王贏一个人的“专场演唱会”。 一种极其强烈的挫败感和索然无味,彻底击垮了他今晚装逼的兴致。 “妈的,早晓得这帮女的这么肤浅,老子就不该张罗什么破唱歌了!” 周旭极其懊恼地把手里的麦克风往点歌台上一扔。 他现在甚至开始极度后悔,今晚就应该拋下这帮不知好歹的同学。直接带著林晓雅去母校后山转转。 说不定借著月黑风高和酒劲,还能找片没人的小树林,提前实现一下自己跟女人在野外打个野战的极其刺激的夙愿! 眼看著这包厢里全都是王贏的欢呼声,感觉越来越没意思、甚至觉得这音乐吵得有些心烦的周旭。 只能极其鬱闷地离开点歌台。 他黑著脸走到角落的另一张茶几旁,把正准备去看热闹的刘瑞、李泽宇和赵启明,连带著几个平时长相普通、对抢著跟王贏唱歌没多大兴趣的边缘女生一起叫了过来。 “唱歌有啥意思,来,咱们玩骰子!” 周旭极其粗暴地抄起两个骰盅,试图用这种极其喧闹的游戏,来掩盖自己心底那份极其难堪的失落和嫉妒。 ———————— ps:今日第一更,38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 32,午夜的三人行 我竟然成了世界首富遗产继承人? 作者:佚名 32,午夜的三人行 王贏发誓,他这辈子二十二年加起来,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兴致如此高昂过。 手里的麦克风仿佛长在了手上。 他一首接一首地跟著班上那些平时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女生们,深情款款地合唱著各种经典情歌。 唱得嗓子微微发乾时,只要稍微停顿,左边的陈雨彤就会十分自然地递过来一杯已经倒好的、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百威小啤酒。 “润润嗓子,別把自己累坏了。”陈雨彤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温柔。 而右边的张莉,虽然话不多,但总能在王贏放下酒杯的间隙,极其妥帖地剥好一颗开心果,或者用牙籤插著一块冰镇西瓜,默默地递到他的手边,替他补充著因为唱歌而消耗的体力。 被两大班花如此无微不至地“伺候”著,周围还环绕著一圈因为他偶尔的走音而发出善意娇笑的女同学。 此时的王贏,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这操蛋的生活,竟然也能如此美好、愜意! 那种被眾星捧月般的感觉,就像是吸食了某种上癮的毒药,让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转。 直到包厢角落里,早就玩骰子玩得索然无味、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周旭,重重地將骰盅砸在茶几上,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都十一点半了!公交车早没了,宿舍也快锁门了,差不多该撤了吧!” 这一声带著明显不耐烦的催促,才把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王贏拉回了现实。 眾人一看时间,確实不早了。於是不得不有些意犹未尽地开始收拾东西。 王贏放下麦克风,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 在那一剎那,他看著眼前这群收拾著包包、依然在低声谈论著刚才那首歌的女生们,脑海里甚至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要不要过两天,等自己把那套豪华公寓彻底布置好。乾脆自己做东,请全班同学再来这儿疯狂地唱一次? 到时候所有的消费他全包了,就为了能再体验一次这种眾花环绕、成为全场焦点的美妙感觉?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倒不是他捨不得花这点小钱;而是他突然觉得,如果是靠著砸钱买单来换取別人的追捧,那这事儿本身就变了味道,变得极其无趣。 如果他真想花钱买这种感觉。 凭他现在的身家,他大可以明天就去山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直接点上七八个盘靚条顺的公主,让她们不仅陪自己唱歌喝酒,甚至陪自己大被同眠、酒池肉林都没问题! 但那样,有意思吗? 或许等以后他老了,变成了一个对感情彻底麻木、俗不可耐的中年油腻大叔时,他会喜欢那种一掷千金、花钱买醉的低级趣味。 但绝对不是现在! 绝对不是风华正茂、骨子里甚至还带著点感情洁癖和纯情执念的二十二岁! 就在刚才,在经歷过班上这群真实、鲜活的女生,尤其是陈雨彤和张莉那种发自內心的殷勤照顾后。 王贏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计划好的那个去高档洗浴中心“物理祛魅”的宏伟计划,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彻底打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得,那种靠金钱堆砌起来的风月场所,不仅低俗,而且脏。 完全配不上自己现在手握“一个小目標”、未来即將成为世界首富的逼格和身份! 真要祛魅,真要谈恋爱。 也该是去征服像李晶晶、苏瑾、林清,或者眼前陈雨彤这样,乾乾净净、有血有肉、带著鲜明个性的极品女孩! 靠人格魅力,而不是单纯的钞能力! —————— 走出ktv的大门,三峡广场的街头已经冷清了许多。 由於公交车早已收班,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只能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校。 要是放在以前的这种集体活动结束。为了彰显自己富二代的阔气和护花使者的风度。 周旭绝对会极其热情地站出来,把寢室的几个男生分开安排,做到一辆计程车里配一个男生,负责护送几个女生安全回校,而且还会大包大揽地把所有车费提前付清。 但今晚,吃瘪了一整晚、风头全被王贏抢光的周老板,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那份閒情逸致。 他在手机上叫了一辆滴滴专车。 车刚一停稳,他便黑著脸拉开车门,直接衝著还在旁边跟几个女生聊天的刘瑞、李泽宇和赵启明喊道: “刘局,泽宇,启明,走了!还磨蹭什么!” 说完,他连个招呼都没跟其他人打,更別提看王贏一眼了,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刘瑞等人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不过,作为八班的班长,刘瑞在关上车门前,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把脑袋伸出车窗,衝著站在人群边缘的王贏喊了一句场面话: “老贏,护花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啊!务必把咱们班的仙女们安全送到宿舍楼下!” 这当然只是一句政治正確的废话。 2026年的山城,到处都是天网监控,治安好得哪怕半夜三更一个女生走在街上都不用害怕。更何况现在是一大群人一起回去。 王贏自然也没那个本事,把二十几个女生一一护送回寢室。 最后,在陈雨彤那看似隨意、实则极具目的性的安排下,眾人分头打车。 而王贏,则顺理成章地和陈雨彤、张莉,以及她们同寢室的那个叫李娜的女生,凑够了四个人,钻进了一辆计程车。 —————— 半个多小时后,计程车平稳地停在了c外的正大门外。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校园里除了路灯昏黄的光晕,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剩下夏虫不知疲倦的鸣叫声。 四人下了车,並肩朝著女生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唉,马上就要滚蛋了。这熟悉的黄桷树,还有香死人的桂花树,以后怕是很难再看到了。” 走著走著,原本还算安静的陈雨彤,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著路边一棵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树,语气里透著几分伤感。 她转过头,看著王贏,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极其明亮、甚至有些灼热的光芒: “王贏,反正现在回去也是睡觉。要不……咱们再在校园里转转?夜游一下母校,就当是离开前最后的告別了。” 这提议一出,旁边的李娜立刻极其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曖昧气息。 大家都是一个寢室睡了四年的姐妹,谁不知道谁啊? 陈雨彤这哪里是捨不得母校的一草一木? 这分明是今晚在ktv里被王贏的魅力给彻底迷住了,贼心不死,想趁著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大好时机,把这棵班草给彻底拿下啊! 作为一个极其懂事的电灯泡,李娜可不想留在这里煞风景。 “哎呀!” 李娜突然极其夸张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突然想起来,我寢室的盆里还泡著两件真丝的裙子呢!这都泡了一晚上了,再不回去洗就该泡坏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敷衍地朝三人挥了挥手: “你们去夜游吧,好好逛逛。我得赶紧回去抢救我的裙子了!拜拜!” 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转身一溜烟跑向了女生宿舍楼,连个挽留的机会都没给陈雨彤留。 见李娜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莉,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她当然也看出了陈雨彤那点小心思。 而且,作为一个同样对王贏有著好感、甚至刚才还一起唱过情歌、喝过交杯酒的女生。 留在这里看著自己的闺蜜撩汉,那感觉多少有些彆扭和酸涩。 “那……那个,雨彤,王贏。” 张莉红著脸,也开始结结巴巴地找藉口,“我……我也有些困了。而且明天上午还要去寄东西,我……我也先回去了。” 她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 “站住!” 陈雨彤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拽住了张莉的胳膊。 她將张莉拉到身边,一双美目半嗔半怒地瞪著闺蜜,那张因为酒精而微红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丝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警告意味的娇羞: “莉莉,你可不许跑!” 陈雨彤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跑了,就剩我和王贏两个人。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万一……万一他欺负我怎么办?你必须留在这里,给我当护花使者!” 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自己反而先忍不住“咯咯”地低声笑了起来。 张莉被她拽著,无奈地在心头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不知道陈雨彤在担心什么。 虽然对方和王贏今晚关係突飞猛进,但毕竟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哪怕是,这种发展速度也太快了点。 如果今晚真的只剩他们两个人去“压草坪”,或者“钻小树林”,晚上能赶在宿舍关门前回去倒还好说。 可万一要是两人游兴正浓,或者乾脆乾柴烈火,“不小心误了时间”,导致一夜未归。 那在这即將毕业的节骨眼上,一旦传到其他同学耳朵里,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绝对会给寢室乃至班上的同学,留下一个极其隨便、不检点、甚至倒贴的廉价印象。 陈雨彤虽然性格泼辣敢爱敢恨,但作为一个女生,骨子里那份对名声的看重,依然让她保持著最后的一丝理智。 但如果有张莉这个“第三者”在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叫“结伴同游”,起码能光明正大地堵住那些室友和八卦群眾的嘴,打消她们的胡思乱想。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张莉只能极其无奈、却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 如果剥开那些理性的分析,直击她內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在这个离別的夜晚,跟眼前这个不知道为啥,仿佛一夜间,忽然就变得极其有魅力、甚至带著一丝神秘色彩的班草,再多呆一会儿呢? 毕竟,还有不到十天,大家就真的要各奔东西、各自天涯了啊! 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那……好吧。就逛一小会儿啊。”张莉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蝇地妥协了。 陈雨彤见闺蜜答应了,立刻喜笑顏开地转过头。 她看著站在一旁、单手插兜、正带著一丝温和笑意看著她们的王贏。 “搞定!” 陈雨彤像个打了胜仗的女將军一样,极其自然地走到王贏身边。 虽然没有像情侣那样去挽王贏的胳膊,但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却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同学的安全界限。 “走吧,大班草。” 陈雨彤扬起下巴,指了指校园深处那条通往情人坡的林荫小道,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曖昧: “今天晚上,你这百十来斤,就乖乖地交给本姑娘和莉莉安排了。咱们,好好逛逛!” ———————— ps:今日第二更,3600字大章节,求收藏,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