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医门徒》 第一章 选择960万平方公里或者五块钱 第1章选择960万平方公里或者五块钱 “喂,这位小哥,我观你印堂发黑,似有不治之症啊,来…来来,本仙师免费帮你算上一卦……” “呸……,有病!” 刚出地铁口,一个满口黄牙,蓬头垢面,衣服脏兮兮的老变態就冲我嚷嚷,旁边还有个卦摊,那满脸的得意,好像在说:看我成功引起你注意了吧?还不怀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过来搭理我? 我只是轻呸一口,扭头就走。像我们这种底层阶级,其实算是同一种人,他是冒著挨打的风险诅咒別人,引起注意后,再行神棍之举,说白了就是行骗。 而我呢,同样也是最底层,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能力,没有工作的软饭男。 刚刚王妈打电话过来,问:“姑爷,柳总今天有个午会就不回家吃饭了,您看,您的午餐是送到饭厅还是书房?” 我嗤笑一声,还用问么,別墅那么大,去饭厅需要两分钟,去书房需要一分钟半,我有病啊跑那么远,果断下达命令:“送我住的客房就好!” 刚掛了电话,老神棍就在地铁口这么阴阳我,同是最底层,咱也懂最底层,可是我忙啊,还得回家吃饭呢,所以,我果断选择了不予理会。 “嘿嘿嘿……” 老神棍呲著黄牙,喜笑著挡住了我的去路。 “咋地?今天我要是不算上一卦,还不让我走了唄?”我面色不善。 “小哥別生气……”老神棍陪著著说:“本仙师通晓过去未来,浪费你两分钟时间,算对嘍,就当交个朋友,然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算错了,你扭头走,怎么样?反正您没啥损失!” 我很不耐烦,但老神棍挡在前面,又没啥好摆脱办法,只能无奈摆了摆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老神棍看我的脸色,也没有放心上,可下一秒,他好像真的变成了『高人』,只见他右手掐指,指头和指关节飞速流转,泛起一圈手花…… “臥槽!真专业!” 我心里惊呼一声,可是下一秒我就不那么震惊了,只听他碎碎念: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食……” “我尼玛,果真还是神棍!” 我立马就没有再待下去的想法了,扭头就要走,可是这个时候,老神棍说话了。 “小哥今天財运挺旺啊,一上午就捡到两次钱,第一次100,第二次150,可对?” “臥擦!” 我下意识的就摸了摸內衣口袋,还好,那二百五十块钱还在。 “你跟踪我?” 我的脸色更黑了,大有你说不明白就报警的架势。 老神棍没有理我,自顾自的接著说: “你是个孤儿,五岁半的时候,一场火灾,差点死在孤儿院,七岁,差点被淹死,此后,每年都有一次大灾,特別是最近两年,总是灾祸不断……接著,就是一系列细节……” 我的脑袋嗡嗡的,像是一排轰炸机飞过头顶一般。如果,我的资料可以查到的话,那么,其中的细节不是当事人,绝对不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但这老头绝对不是我身边的人,甚至,以前见都没有见过,我担心他会继续坑我,所以装著“你猜错了”的表情,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问:“然后呢?” 老神棍不气也不恼,好像没有发现我的面部表情变化一般。 “你今天回到家里,会被你对象拉去体检,最后查出来的是:胃癌晚期!” “特么的!”我急了。 “我能治!如果我算的准了,再过来找我就好!” 没等我发火,老神棍又拋出一句。 我没有真的发火,忍著头皮发麻,说话的声调却是降了下去。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老神棍点了点头,没有跟我要钱的意思。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小哥就可以走了。” “啥问题?”我看向他。 老神棍走回到卦摊前,左手拿出一副华夏地图,右手拿出来五块钱,问我: “960万平方公里和五块钱你选择哪个?” 我嗤笑,如果,我身处在联合国或者媒体镜头前,哪怕是开玩笑,哪怕是再违心都要选择960万平方公里,而现在,我犹豫一秒都是对五块钱的不尊重。 “回见!” 我把那五块钱塞兜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神棍看著我离开的方向,眼睛都看的直了,他先是苦笑著摇了摇头,而后又喃喃自语道: “国运流失严重啊,不过,还不算坏,还有得救,还不赖……不对,我的五块钱……” 老神棍抬头看去,哪里还有我的身影,早就淹没在人流中,走远了。 计程车向著別墅区行驶,车窗外就是熙熙攘攘的车流,可是这一切,仿佛跟拖著下巴,沉思中的李仲达没有任何关係。 “你对象会带你去体检……” 老神棍的这句话仿佛很有魔咒,一直在李仲达的耳边迴响,他没有意识到会不会真的查出来胃癌晚期,也没有联想到以后该怎么办,他现在想著的只有:你对象会带你去体检! 李仲达想著想著,痴痴的笑了,惹得前方开车的司机不停紧张的透过后视镜,看向这个神经兮兮的乘客。 “柳寒烟会带他去体检吗?” “可能性几乎等於零!” 两年前,李仲达22岁,刚刚毕业的他就被朋友拉著去柳氏集团面试销售员,谁知道轮到他的时候,就被当时的总裁助理柳寒烟截胡了。 总裁助理办公室內,李仲达唯唯诺诺的坐在办公桌一侧,而另一侧就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柳寒烟和公司法务部。 面前的办公桌上有两份合同,一份是保密协议,一份是假结婚协议。 协议內容:领证假结婚,包吃包住,每月工资一万,协议五年,五年后给予李仲达八佰万的无偿赠予。 孤儿院需要钱,李仲达同意了,每月除了对孤儿院帐目上打八千,还能剩下两千块钱的富裕。柳寒烟除了不让自己出去工作外,在柳家別墅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培训感情? 李仲达这么幻想过,甚至还这么做过,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柳寒烟就像那千年不化的冰块,一点进展也无,慢慢地,李仲达就这么彻底躺平了。 这么多年,李仲达灾祸不断,凡是认识或者遇到小说主角类的名字,李仲达必然远离,要不然,近期肯定会遇到灾祸。 比如,五岁那年孤儿院来了一个孩子叫做叶凡,火灾后,就被有钱人领养了,要不然现在的他能不能活著还得另说。 七岁的同桌叫做陆尘,幸亏后来也转学了。 大学学生会主席叫做沈幼楚,第一份兼职的领导叫做白凝冰,柳氏集团的竞爭对手叫做顾北晨…… 两年前,刚和柳寒烟签订协议那会儿,李仲达想著的不是合同內容,而是直接问柳寒烟:“你有没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叫做柳如烟?”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柳寒烟看李仲达的眼神,总是跟看二百五的眼神差不多,因此,两个人也从来没有感情线,所以,李仲达憋闷在內心两年的话到现在都没有机会问出来。 他想问问:“你那么討厌我?当初为什么选择的是我?” “哎呀,姑爷回来啦,累了吧,来,进屋吃饭!” 李仲达刚推门进入別墅区的院子,王妈就高兴的招呼起来。 整栋別墅,一共住著四个人,一位就是早出晚归的柳寒烟,而她自己一个人住在二楼。 一楼,东客房是李仲达的,西面两个客房也有人住,一个是王妈,还有一个是李仲达的学妹小白。 至於柳寒烟的家人? 他们在另外一个別墅区,李仲达和柳寒烟没有跟他们住一起,不是经济而独立的特徵表现,而是:柳寒烟確实是有一个妹妹叫做柳如烟! “王妈,今天做了啥好吃的?”李仲达喜笑著,非常的开心。 “嘘……”王妈偷偷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意思却不是噤声,而是说有人来了。 李仲达秒懂,如果只有柳寒烟一个人回家,王妈不会这样拘谨。像今天这样,王妈给自己使眼色,肯定就是说柳家来人了。 果不其然,李仲达刚到客厅,就看到坐在主座的柳父柳母,柳寒烟也回来了,最不可思议的是,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的柳如烟也来了。 在两姐妹身后,身穿洁白工装的家庭医生,规规矩矩的站著有七八之多。 看到这里,李仲达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有一种天旋地转,觉得自己死定的感觉,这才后知后觉老神棍的话的后半句: “你对象带你去体检,查出来胃癌晚期!” 第二章 大號衰神 第2章大號衰神 看到小说中的名字照进现实——柳如烟,再看到设备齐全,严阵以待的家庭医生成员,李仲达的心里面发苦,同时心里冒出一句话:“吾命休矣!” “难道老衲,哦不是,难道咱家,哦呸…,难道朕的大限將至?”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李仲达向前问候: “柳叔!” “仲达回来啦!呵呵……”柳父会心一笑,点头。 “曲姨!” “嗯!”柳母不咸不淡的嗯呢一声。 “妹儿啊!” “哼!”柳如烟冷哼一声,满眼都是厌恶之情。 李仲达也不以为意,他在柳寒烟这里就是拿工资履行合同的,协议一到期,他马上拿上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巴不得离这种小说女主同名之人远远的呢,多说多错,不说就是失礼,其实这样的交流,挺好! 柳寒烟尷尬的看了妹妹一眼,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的柳寒烟早已经不是总裁助理了,她现在是行政总裁,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中午正在开会,就被柳父一个电话叫了回来,回家才知道,今天是约定体检的日子,想起两年前父亲说过的话,她能做的只能是配合。 “仲达啊,你也不必紧张,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普通的一次体检,也就是初步的抽血化验,放鬆,放鬆,啊?哈哈……” 柳父看到我脸色阴晴不定,以为是柳如烟让我下不来台,於是他就打了个哈哈,其实还真让他说对了,我还真的是紧张的不行。 还能说啥,临时的抽血化验室都弄出来了,那就抽唄。不过,柳氏一家四口不停地对视交流,让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王妈被安排在第一个,两分钟后就出来了,接著,就该忙啥忙啥了。 又是两三分钟,柳如烟、柳母也相继进入抽血化验室,出来后跟柳父对视一眼,啥也没说,开车走了。 我很慌,不知道为啥,就是很慌,还不知道原因的那种心慌。 柳父、柳寒烟之后,最后一个才是我。进入抽血化验室,我就知道为啥心慌了。 別人进入抽血化验室,两分钟左右就出去了,而轮到我时却不同,先是用普通针管抽了六七管血,用时多达半个多小时,然后又用给家猪打针的大针管抽了满满当当三大管……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感觉头晕目眩,眼花繚乱,腿脚虚浮,迷迷糊糊中,我恍惚的看到,隔著抽血台的薄纱屏风后面,一个身穿道袍的人,拿著我的三大管血被倒入三个瓷器中,他不停地摔著浮尘,嘴里面还小声念叨著什么…… 我尼玛,这是演都不演了吗?这是正规验血? 在我心里发怵时,柳寒烟走了进来,她帮我披上外套,扶著我站了起来。 这个举动,在这两年里是没有的,让我在迷迷糊糊中又是一阵恍惚,感觉这好像是正常夫妻的日常,两个人就好像是每天都如此一般。 “走,我带你去医院,再做些其他常规体检!” 我上了柳寒烟的车,心里一阵恶寒:去医院才是正常、正规体检吧?大针管小针管的抽我,好像跟去医院常规体检没有关係吧? 一路上我都在寻思:“他们一家四口,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整个的正规体检,我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啥时候晕死过去的我都不知道,嗯,我也是体检中晕厥的第一人了! 再次睁眼时,发现我已经躺在別墅区自己的床上了,掛著点滴,柳父坐在我的床头。 “仲达醒啦?呵呵…来,尝尝王妈给你熬的小米粥……” 柳父柳绪明一脸慈祥,而我,却是从心里打了一个机灵,冷汗直冒,无他,剧本不对,他柳家人啥时候对我这么殷勤过,回想著昨天的抽血过程,又是一阵心肝颤! 柳绪明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把那碗小米粥递给了我,又指著书桌上的一块玉佩问: “仲达还记不记得这块玉?” 我咽下一口粥,扭头望去,心头巨颤! 那是一个啤酒盖大小的玉佩,和田白玉质地,是我小时候就隨身携带的东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块玉就不见了,我还心疼了好久。 听院长妈妈说,我被捡到时,这块玉就在襁褓中了。也就是说,这块玉很有可能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柳叔…,这…这块玉您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心里却无比的激动,顾不得右手上的点滴,左手的汤洒了出来都不自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身体就要往书桌挪。 柳绪明拿起玉佩,塞到了我的手中,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抚摸著失而復得的玉佩,难以掩饰的激动,柳绪明看向激动不已的我,內心不停地挣扎著,最后他打定主意,缓缓开口: “有没有想过,寒烟为什么把你接过来,还跟你领了证?” “额……?”我一时语塞。 主要是柳父的脑迴路转化的太快,不先聊聊这玉佩的事儿么?但要说当初柳寒烟为啥找上我,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两年前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没钱,没工作,没背景,长相还挺一般,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一抓一大把,为啥当时的柳寒烟就偏偏找上我了呢? 当时的我以为:如此优秀的柳寒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已婚的名头挡桃花,富贵人家的心思咱也不用猜测,这份工作自己觉得合適就好。 这份工作对自己是合適,可是,协议的另一方到底为了什么?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解。 “两年半前,我们柳家濒临破產清算,而当时的我,却是柳氏的行政总裁,在那个十死无生的困局期,一位风水师找到了我……” 柳绪明缓缓的讲述著,把我的思绪也带到了那个危机重重,面临破產清算的柳氏中。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如仙如神的花白老人,他来到柳家,一语惊到柳绪明,摆方位,预知未来,抽丝剥茧,拉柳家上岸…… “我们父女三人都属於虎阳极盛,只能有一人留在柳氏,再找一个极衰之人入赘,才能確保柳氏正常发展……” “所以……”我弱弱的指著自己求证问: “所以,我就是那个极衰的大號衰神?” “也不能这么说……”柳绪明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装著义正言辞的道:“大师既然带著玉佩信物来,肯定是看到了你的不一般,衰神怎么了,还是有点用的!” “好吧!”我无奈。 “其实,柳叔不会夸人,倒也不用硬夸。那,他让你们一家人陪我一起体检,是什么个意思呢?” 我其实想问的是,为啥抽老子那么多血,难道是柳氏医院血库告急? “大师的意思是:两到五年內,你必定会因病离开,查出病以后,让我们把你送到清风山……” “等等……,柳叔,难道我……?” 我没敢往下问,后背冷汗直冒,打著哆嗦看向柳绪明,希望他会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可是,我失望了。 “唉!…”柳绪明轻嘆。 “没错,这次体检,你查出来的结果是:胃癌晚期!” 第三章 前往清风山 第3章前往清风山 狗命马上就要没了,柳父指明了一条阳关道——前往清风山。 去往清风山就医也不是柳绪明想出来的办法,这是两年前风水大师就留下来的预言。 明天就要离开柳家了,这一夜李仲达辗转难眠,以前,他是无神论者,现在的他巴不得满天诸神! 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还有点东西,那天他给自己算的那一卦,现在看来,全对。 癌症,理论上还没有任何的有关部门发表声明已攻克,所以,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哦不,那个老神仙应该就是他另外一条活路了。 第一条活路,当然就是那位鬼神莫测的风水大师。那么的高深莫测,或许能保住自己一条狗命。 现在的李仲达想到了孤儿院,想到了院长妈妈,他想下一刻就扑倒在院长妈妈的怀里,但又担心院长妈妈会担心,思绪良久,他打算见过风水大师和地铁口的老神仙之后再说。 马上就要走了,也不知道柳寒烟这个掛名妻子会不会有著一丝的伤心难过? 应该是没有的吧!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感情,所谓的婚姻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他还没有问出来的那句话也不用问了,现在已经有了真真切切的答案! 问:你那么討厌我,为什么最后选择的是我? 答:因为你是一个大號的衰神! “呵呵……” 想著想著,李仲达就笑了,笑著笑著,就流泪了,笑的眼泪直流,止都止不住。马上就要到生命的终点了,现在还是一事无成,甚至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而这,就值得大笑一场! 天色都蒙蒙亮了,李仲达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他是被外面的声响吵醒的。 打开房间的门向著大厅望去,张灯结彩的,柳家人都到齐了,还有王妈,管家柴叔,甚至连每隔几天才来住上一晚的大学学妹小白也来了。 小白眼圈红红的,显然是知道了我的事情,还哭过。 “学长……” 见到我走出房间,小白小跑著过来,眼睛婆娑,拉著我的胳膊,又要哭出来。 我制止了她,拍著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著:“没事儿的小白,学长就是小毛病,那位大师肯定能治好我的,安心!” 小白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看到我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除了王妈,其他人好像今天特別高兴,一个个都神清气爽的。也是,虽然我在这个家的作用是为了中和运道,但自己毕竟只是乌鸦,而不是喜鹊。 “仲达啊,来来,今天是你去清风山的大日子,叔叔我给你办一个欢送会,你看这氛围咋样?嘖嘖!其实呀,你今天就要走了,叔叔我还挺捨不得的……” 柳绪明说著话,走过来牵我的手,嘴角上扬的笑意都咧到耳根了。 “柳叔啊,您老这脸上,如果不是笑的那么的有褶皱,您说的捨不得,我还真信了。” “哎呀,不重要,祝福你旗开得胜,健康归来……” 跟大家都寒暄了两句,最后站到柳寒烟面前的时候,我偷偷紧了紧裤兜里面的拳头,第一次就这么真真切切的看向她,跟她对视著。 我好像有很多话要对她说,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要说啥,临了,我发现自己终於开口了: “我走了哈。” “嗯,路上小心!” 她眼神清澈,说的话如沐春风,但没有任何的表情。 离別的车子开出去好久,坐在车子里的我,才给柳寒烟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做了一个总结:无悲无喜! “柴叔,去四號地铁口。” 四號地铁出口我是一定要去的,风水大师虽然鬼神莫测、神机妙算,但,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也確实厉害,多一个选择,就是多一条活路。 “姑爷,按照约定,我们天黑之前是一定要到达清风山的,您说的那个算命先生可能、或许厉害,但,万一耽误了……” “去一趟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还有,这姑爷的称呼,以后还是算了吧!” 李仲达说著,落寞的摇了摇头,突然之间,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自己具体还有多长时间,主要是没勇气向柳绪明问清楚,但跟柳寒烟还没有离婚的吧,不趁著现在离了,再往后拖的话,那就是『丧偶』了。 再一想,他又释然了,凭藉他柳家的財力,就是弄一个『未婚』,也是分分钟的事儿,自己应该担心作为工具人的尾款问题才对吧? “姑爷不用那么悲观,还没到绝路那一步!” 柴叔很平静的说了一句,算是接话了,接著,他让司机调转方向盘,我们还是向著四號地铁口的方向去了。 今天好像全世界都很李仲达作对似的,地铁的几个出口都找遍了,那个王八蛋老神棍没来,这事儿要是以前的话没问题,大不了改个时间段就算了,可唯独今天不行,这次出了远门,要是再想回来,那得有命才行!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下的,打湿了李仲达的头髮,从头淋到脚,他手脚冰凉,心里也是一阵悽苦。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傍晚十分,李仲达和柴叔还是按时来到了清风山。 根据当地人的指引,两人艰难的爬到清风山的山腰,终於找到了那处,传说中有著风水大师的大院子。 是大院子没错,占地面积还不小,都是石头墙和半石头半泥巴的石土屋,烂木门都裂开了,门上还有一个陈旧的匾额,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大体认得出来,好像是:相医门。 “陆大师在家么?……”柴叔轻叩著门栓,往门里面喊。 里面没有应答,我们只能边叫门边等,可是,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又是半个小时,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回应,要不是院子里有人的咳嗽声和狗叫声,还以为这里就是封门村呢。 “柴叔,让我来!”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是里面的人耳朵聋就是假装听不见,既然是这样,也不用跟里面的人客气。 既然轻叩门栓没用,那就製造更大的响声,於是我一脚就轻揣了上去。 谁知『嘎嘣…』一声,那木门就像是饼乾一样——碎了! “臥槽!” 我和柴叔大眼瞪小眼,对视愣住了,足足有五秒。 我们是揣门了,但確定的是,我真的没有使劲儿。 但看这现场,我这一脚杀伤力有那么强的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炮轰碎的呢! “哎呀,这是哪个天杀的呦,把我的师门踢的稀碎,哎呦…我的金丝楠木,哎呀完了,我的祖传老门呀,风风雨雨几百年,怎么到了我这一代,就被人打坏了呢……” 我和柴叔愣神的当头,一个逢头垢面,身穿破破烂烂的老头就哭喊著跑了出来,瞧他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灭他满门了呢。 “老头,是你?” 老头哭喊著来到我们跟前,我看到了,眼前这个,不是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又是谁! “別套近乎,赔钱!” 老神棍立马变脸,刚刚无助哭嚎的样子,跟现在硬气的样子,一秒之间就盼若两人。这时我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被坑了啊。 柴叔这个时候却惊喜了起来,他走向前抱拳:“大师!” “这就是那位风水大师?”我心里面震惊,柳绪明说的那位高深莫测的大师,確定跟眼前这个神棍是同一个人? 老头没理他,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们一样,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又亮出收款二维码,指著满地的碎屑说: “祖传的金丝楠木山门,造价20万,赔钱!” “臥槽,几个破门板就要20万,你咋不去抢啊?” 老神棍冷哼一声:“是在抢啊,看不出来?” 我:“……” “陆大师,我们赔,我们赔……” 柴叔说著就忙著扫码付款了,看的我是一阵唏嘘,几片常见不能再常见的枯木板,碎了也就脸盆大小,这老骗子居然开口就要20万。 看柴叔那殷勤的样子,好像是“再不消费就捞不著了”似的。 “哎呀,是小柴来了啊,快请进,快请……” 钱付过了,又是一秒变脸,老骗子再看柴叔,就跟久別重逢的好友似的。 “家里面挺好的?” “挺好,谢谢陆大师关心!” “孩子们都挺好的?” “挺好!谢谢陆大师关心我那俩不成器的儿女!” “工作还挺好的?” “扑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笑出了声,柴叔却紧张的擦起了冷汗。 老神棍这时候却斜眼看了我一下,又收回了目光。 “陆…陆大师,您的规矩我们柳家懂……” 柴叔结结巴巴的说著,从怀里掏出来两张黑色的银行卡,继续说著: “这张是老柳总孝敬您的,里面有八佰万,另外这张是柳大小姐给的,里面也…也是八佰万…是仲达的入门礼……” 柴叔说著,老神棍不经意的张了张嘴,偷偷的喵了我一眼,我却没有发现,因为现在的我是震惊的。 “八佰万?协议提前终止了?算是两清了?” 第四章 珍珠翡翠白玉汤 第4章珍珠翡翠白玉汤 “嗯嗯,不错,嘿嘿……”老骗子嘿嘿地笑著,戳了戳手里的两张银行卡,接著慢条斯理的张著一只手问: “这孝敬的钱我收了,入门礼有了,那医疗费和吃穿用度的钱呢?” “这……”柴叔咋舌。 来的时候,柳老董事长和柳大小姐每人给了他一张八佰万的黑卡,没有再给其他的钱啊,现在被这『大师』再次討要,嚇得他冷汗直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还要钱?” 李仲达一听就炸毛了,他刚从柳寒烟给钱的惊讶中舒缓过来,就让他听到这老骗子又这么不要脸的张口要钱。 拋去柳父给他的钱,那个確实跟自己没关係。柳寒烟给的钱可是他这两年卖身……额呸!……这可是他入赘的钱,那可是八佰万啊,自己一分没捞著,为了活命倒是捏著鼻子认了,可是,再要钱的话,自己去哪里弄去?从现在开始,自己跟柳家可再没有关係了。 他直视老骗子,气的满脸通红。 “老骗子,你可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那八佰万全部家当都给你了,就你这破地方,不怕被撑死?!” “姑爷,不可……” 柴叔想过来阻拦李仲达的冒犯,却被老骗子摆了摆手制止了。 “人已带到,你可以回去了!” “那个…是,大师!” 柴叔担心的看了看李仲达,又看了看老骗子,再次躬身抱拳,一步三回头的转身走了。 老骗子像是一点都没有被我的言语辱骂所影响,他带上了破木门,喜笑著拿出那个小本本,来到我面前。 “来来,咱爷俩算算…” “呸,谁跟你爷俩!” “那好,咱哥俩算算!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咱们初次…哦不,二次见面,先把费用算清楚没问题吧?” “哼!”我冷哼。 “柳家跟我是旧识,我对他们一家有恩,所以,柳绪明那老小子给我钱,跟你没啥关係吧?” “柳叔给你的,確实跟我没关係,我也管不著,可是柳寒烟给的钱,却是指名道姓用在我身上的吧?” 我据理力爭,那可是八佰万啊,而不是八佰块,我跟柳寒烟的协议还没有彻底了结呢,钱却花完了,可是,那钱我连手都没有沾到。 “嗯,確实!”老骗子点了点头,“你可是听到了,那是什么钱?” “什么钱?”我不解。 “入门礼!” “入门礼?啥玩意儿?” “入门礼,顾名思义,入我相医门,多少意思意思,一块钱,一万块钱,一亿,十亿,都隨客户心意,上不封顶……” “这特么噠,老子不入了,退钱……” 老骗子还没有说完,我一听就急了,好傢伙,进个门,比娶个媳妇儿都贵,这特喵的谁爱入谁入,反正老子不做这个冤大头! “退钱!老子走人,看你这老骗子也就这点骗人的把戏,什么高深莫测?什么高人?老子听天由命,不治了,用不著你,你就自己个儿高去吧!” “已经进门,出门不退!”老骗子面无表情,大有:香火钱已付,出门请自便的意思。 “我尼玛!”我爆粗口。 “你的病我能治,而且,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治!” 老骗子毫无表情的拋出一个重型炸弹,別看他穿的破破烂烂,蓬鬆的头还像是几个月都没有洗过,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神明,像是有仙风道骨,这一刻,他的气质完全变了,让人不由得相信。 “你能治?这可是医学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我虽然是怀疑的语气,眼下却是信了几分。他能救下濒临破產的柳氏,还能从两年半前开始布局,所有发生的事情,跟他的布局分毫不差,这也由不得我不相信。 “呵呵…,柳氏只是一个小公司,我手里的客户,那些大集团、大財团那可多了去了,我不可能因为你,砸了我的招牌。” 老骗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是一股冲天的豪迈,看得我有一种:狗命保住了的感觉,同时也知道,钱会被坑,而且是,会持续被坑! “那…治病需要多少钱?现在……我手里可没钱了,能不能……先欠著……” 我语气低了下来,那是对於生命的渴望,还有对於即將面对被狮子大开口的紧张。 “不贵,不贵…嘿嘿……” 又是那样,老神棍漏著黄牙的微笑,看得我是毛骨悚然。 “多…多少钱?” “阿弥陀佛,生命诚可贵,提钱就俗了,嘿嘿……” “你…你不是道士么?” “哦哦…,无量天尊,无量寿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神棍又重新道了一声佛號。 “你就说多少钱吧!” 我眼睛一闭,狗命要紧,特么噠,对方狮子大开口我也认了! “255!” “嗯?多少?” 我確定马上就要被宰了,还是追问: “255万?” “不,只要255块,咋样,嘿嘿…钱够么?” 我不敢相信的摸了摸內衬衣兜,那里赫然躺著的,就是前两天我捡到的两次钱250块,还有那老骗子让我选择的5块钱。 当时他问:960万平方公里和五块钱我会选择哪个?结果,我拿走了他的五块钱。 老骗子一把抢走了我刚拿出来,而且捂得热热乎乎的255块钱,心情愉悦。我现在却是身无分文了。不过医疗费已付,倒是也轻鬆了不少。 “咳咳……,治病不是一两付药汤就能治好的,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根治,现在咱们再算算吃饭和住宿的费用!” “啥?还要钱?” 我现在对这老骗子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是能骗则骗,活多久骗多久,能骗多少骗多少,找个理由就要钱! 不过,人在屋檐下,住宿吃饭能花几个钱,再贵,还能比医院的vip病房贵?我现在担心的,却是汤药费的问题。 “那是当然,这几个月你在我这里就不吃不喝不睡觉了吗?”老神棍理所当然的说。 “行吧……”我很无语,直接问: “你就说还有啥费用吧,除了吃饭费、住宿费,还有啥费用直接说,是不是还有汤药费?过夜费?喝水费?聊天费?” “哎呀你这个小同志,心思很不单纯啊,咱又不是黑店,治病救人是我辈理所当然的义举,我们可是长在红旗下,活在新世纪的优良道士,我们秉承的可是……” 我的头快裂开了,急忙阻拦他的胡说八道:“费用明细点,住宿费、吃饭和汤药费到底多少钱?!” “嗯?”老神棍一脸无辜。 “我有说要汤药费了么?我们是食疗疗法,虽然吃的是宫廷饭,虽然是把药材放在饭菜里,但,既然收了你吃饭费,怎么可能还会收你药材的费用呢?你把我老道当什么人了,你这是不对滴……” “停!” 我摸了摸眉心:“確定除了吃饭费和住宿费就没有其他费用了是吧?” “那是自然,童叟无欺!” 老神棍咋把著大眼睛看著我,我却是一点不信,这老小子唯利是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 “费用具体多少?但说好哈,我现在没钱了,得先欠著,病好了,才能还!” “无妨,可以赊帐!”老骗子嘿嘿一笑,从怀里又拿出来一个算盘,噼里啪啦的打著,嘴里还直嘟囔: “每天三顿宫廷饭,有滋补身体的作用,一顿八万块,三顿就是24万……” 我在一旁听著,冷汗都下来了,但为了小命,又不是现在付款,也没有阻止,继续听著老神棍嘟囔。 “住的是天然养身房,可以治病消灾,一夜2万6,合计一天下来就是26万6,嗯,这是故人柳家的家人,虽然不能打折,却可以抹零,那就27万吧,嗯,零头抹了!” “好,好好!” 我无语到了极致,这是抹零么?这特么是在加钱,不过自己得的是胃癌晚期!哪天死在这里,他连个屁都拿不到,隨便他算去吧! 想到这里,我也认了,也不再纠结,既然来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晚饭还没吃,是不是宫廷饭该准备一桌了?” 我没指望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吃多好,老神棍一个破门板要了柴叔20万,两张黑卡加起来,今天的收入有1600佰万了,心里不爽而已。 “早准备好了,走,吃饭!” 这次老神棍倒是很麻利,他把小本本和算盘一收,直接就带上我去一个做饭的土房子走去。 一进门,我就傻眼了。 这里是做饭的地方,一个土灶台,旁边是一个土炕,一只大黑狗在土炕下面扒拉著狗盆吃饭,土炕上还有一个狗盆,里面的食物跟狗吃的一般无二。 都是一些烂菜叶子,一些发臭的豆芽和变了色的坏豆腐。 “这…这是?”我看向老神棍。 “这就是你每天要吃的药膳,也是宫廷饭,珍珠翡翠白玉汤,怎么样,还满意不?嘿嘿……” 老神棍满脸的得意,丝毫没有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看他的模样,好像还需要我夸讚他一番似的。 第五章 黑狗大林师兄 第5章黑狗大林师兄 三天,整整三天老神棍都是拿这种臭烘烘的烂汤来敷衍我,都三天了,三天饿九顿,现在的我想逃,但没有了逃的力气。 这种烂菜叶子,臭豆腐是拿来给人吃的么?这特么噠狗都不吃! 不对,这大黑狗是吃的,而且吃的很香,看到它吃,我就更饿了,看著大黑狗吃的欢,慢慢地,我发现这种臭烘烘的饭也不是不能接受,那朱元璋老儿还吃过呢! “大林,既然他不吃,为师就都给你了,多补补哈,嘿嘿……” “汪……” 老神棍对著大黑狗自言自语,没想到那大黑狗还有回应。 “大林啊,既然有这宫廷饭,你这几天就少吃点油腻,整好也排排毒哈……” 老神棍大口嚼著红烧肉,倒是跟这大黑狗挺聊的来,看得我在一旁直跺脚。 我快馋哭了,真的!可这老畜牲不给我其他的饭啊,这三天,他不是烧鸡就是大排骨,不是红烧肉就是大鲍鱼,那条大黑狗也不跟他抢,甚至老神棍吃剩下的骨头它都不带咋把眼的,就是对我不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感兴趣。 也是,人家是狗嘛,当然就是喜欢臭的! 这大黑狗的名字就叫做大林,老神棍看它的眼神儿跟看儿子差不多。 我看著老神棍碗里的肉,再看著大黑狗,一个吧唧嘴吃的欢实,另一个吸溜吸溜吞咽的痛快,而我,就站在那里饿的眼冒著金星子。 我早就骂累了,也不再言语,寻思著再晚些就对大黑狗动手! 没错,这大黑狗膘肥体壮的,打死了它,不光可以大吃一顿,还可以噁心噁心老神棍。 “算了,看来你今天依然没有口福,这碗饭还是给大林子吧……” “慢著…,我吃!” 我实在是扛不住了,饿都快饿死了,前胸贴后背的,哪里还有力气杀狗,不如忍著噁心,先补充点力气再说。 我一把抢走老神棍要餵狗的汤,放在嘴边就扒拉著吃了起来… 还別说,第一天刚看到这种汤的时候,我那是一万个嫌弃,现在真的吃了,怎么感觉还有点小美味呢?! 嗯,一定是错觉,我一定是饿坏了,老朱在破庙里快要饿死的时候,吃的挺痛快,到了皇宫,不也是一脸嫌弃么。 “嘿嘿……” 老神棍怪笑著,像是自言自语的对著大黑狗说: “看到吧大林,这小子吃了这碗饭,以后就是你小师弟了,嗯,下手的时候轻点!嘿嘿……” 老神棍跟大黑狗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去注意,说啥我也不在乎,反正这老神棍总是神神叨叨的,现在的我是乾饭时间,啥都影响不了我。 直到我把饭盆舔得乾乾净净的时候,这才回头。才发现,那一人一狗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走的。 “哼!” 我冷哼,等著瞧吧,这两天粗木棒早就准备好了,吃完这顿狗肉之后,等这老神棍气的哇哇叫的时候,也是老子该走的时候了。 治病? 这老神棍就是个老变態,治病的事儿提都没提过,我寻思著他就是骗钱的,等我死了,他就说:各种天价药都试过了,人还是没有救过来! 然后就是再坑柳家一笔,柳家因为恩情也不能说啥。他这种老骗子的思路,我门清著呢! 打定主意刚要走出房门,发现这厨房还有个菜刀,我向门口张望了一眼,发现没人,嘿嘿一笑,就把那菜刀揣怀里走了。 夜黑风高,躺在草床上的我睁开了眼睛! 这屋,就是特么噠老骗子说的『天然养身屋』,土房子里啥玩意儿没有,这草堆成的床,还是我自己动手弄的。 今晚不为別的,钱是追不回了,那就有仇报仇,把他那宝贝狗儿子宰了,然后做个烧烤,美美的大吃一顿,再对著想像中声嘶力竭的老骗子竖个中指,最后大笑著离场就得了! 想著想著,我仿佛看到了那个死了狗儿子,气急败坏的老骗子模样,不自觉的嘿嘿地笑了出来,我真是个天才,等出了这口恶气,爱咋咋,老子念头通达了就成。 深夜,山里面有些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那条大黑狗平时不看大门,它有自己的房间,就在离著大门口的石头房里。 没错,它住石头房,老子却是住在土屋子里,不宰了它宰谁?! 扭头向著东面正堂看去,那老神棍的房间已经是熄了灯,透过虚掩的窗子,还有一阵阵小声的打鼾声。 “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的笑意更浓了,缓慢地朝著大黑狗的房间前进,手里的菜刀把手被我攥的死死地,为了以防万一,確保一击毙命,我还做了两手准备,大木棍还別在裤腰带上呢。 “吱呀…” 我躡手躡脚的,小心推门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些许的声响,也是奇了怪了,这大狗平时的时候也不咋叫,这也是整好方便了我的计划。 大黑狗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它有两个明亮的蓝色眼眸,我都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是的,它没睡著!狗鼻子灵,嗅觉听觉都敏锐,我知道它会看到我,我赌它即使看到了我也不叫,而这,就是我的机会! 它看到我进屋,两只眼睛直挺挺的看著我,看得我是一阵发毛,手心里全是冷汗。我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打著气,壮了壮胆子,和顏悦色的小声嘀咕起来: “狗哥,要老婆不要?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山下有很多的漂亮的小母狗,白的、黄的、花的,黑狗也有啊,只要狗哥你喜欢……” 我的身后紧握著菜刀,一边小声说著,一边逼近大黑狗…… 大黑狗眼睛的蓝光变了,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嗜血的红光,嚇得我一激灵,不过它匆匆看了我一眼,就不再看我了。 “好机会!” 我突然之间发力,一个奋力猛衝,举起菜刀就向著狗头砍了过去…… “鐺……” 菜刀好像是砍在了钢板上,我刚寻思是不是砍偏的时候,那大黑狗就红著红彤彤的眼眸,一个跳跃就张开大嘴咬上了我…… “啊…我的胳膊……” 只是一秒,也只是一口,我的胳膊就被它咬透了,鲜血淋漓,一股庞大的血腥味儿夹杂著大黑狗口中的腥臭味儿蔓延开来。 “狗哥…我错了,狗哥饶命……” 我害怕了,比刚知道得了胃癌晚期的那会儿还要害怕,感觉下一秒我就会被它撕个粉碎! “狗哥饶命…狗哥……” 大黑狗头一甩就把我甩出了屋外,但它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 “啊…我的腿……” 大腿也被这畜牲咬透了,钻心的疼,碎肉和著血水喷洒在我的脸上,毛骨悚然中,我看到大黑狗那血红的眸子闪著寒光,接著,血红色大口朝著我的脖子就咬了过来…… “真的要死了!” 我好不怀疑,下一秒,我的脖子就会被这畜牲咬断。 “这么晚了,你们哥俩儿这是玩儿啥呢?” 危急时刻,一句慢悠悠的话传了过来,那大黑狗也愣神了一停顿。 “大师,大爷,救命啊……”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老神棍欠揍的声音,会像此刻这么动听过,同时心里面也稍微放鬆了一点,估计今天死不了了。 “大林啊,噁心坏了吧,来,鬆口,给你口香糖,要两颗一起嚼效果才是最好哦!” “我尼玛!……算了,因为老神棍如果跟我说话,我估计狗听不懂!” “啪……” 大黑狗果然鬆口了,我掉在地上,满身伤口不断的流血,疼得我不住的发抖。 “大林…,你没事儿吧,嘴巴疼不疼?牙齿有没剐蹭到?” 老神棍心疼极了,抱著大黑狗就一阵唏嘘。 这本来是我想要看到的,看著他抱著狗儿子心疼,可是,我要看的可不是这种结果的心疼啊。 我还在这儿呢,血水流个不停,快死了都,这死老头墨跡的…特么噠! “要不…咱给他要个十万八万的精神损失费?……啥?太少了?好吧,真拿你没有办法……” 老神棍摸著狗头自言自语,看得我都快哭出来了——疼的! “你大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打算原谅你了,不过你得道歉,还要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你有意见么?” 臥槽!我还敢有意见么?我现在急需的是救治,救治懂么?! “没…没意见……”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希望这老神棍儘快救治我。 “那你对你大林师兄说:大师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咬紧牙关,再一次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称呼,称呼呢?” “大…大师兄!”我认命的闭眼。 “唉,这才对嘛!好了,都去睡觉吧,挺晚的了!” 我:“……” 老神棍满意的点头,说完就要走。可是我全身都是重伤,他走了,我咋办?只能硬著头皮叫住他: “大师,救救我……大师…” “哦?” 老神棍刚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確定需要救治?” “我…需要,大师快救我,我伤的太重了……” “嘿嘿……”老神棍立马来了精神,我寻思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咱就商量商量救治的费用,嗯,那就先算一下运输费吧!” “运,运输费?”我不解。 “你打算就在这里救治,不用先回屋?” “先…回屋…我给运输费!” 我现在也学聪明了,不如一切都顺著这老骗子,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嘿嘿…好!治疗费、止血药费、消炎药费……,哎,算了,先算运输费吧,运输费给个50万,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应该…的,应该的!” 我强撑著没有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疼痛而晕倒,心里面却对著老骗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嗯,还有那条死狗。 老骗子满意点头,下一秒,大黑狗咬住我的衣服,轻轻一甩,就把我扛到了身上,疼得我又突然精神了一下,我知道它要驮著我去土屋,紧接著,我的双眼开始打架,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而这,这也预示著,我那50万运输费花完了。 第六章 半盆汤狂赚500万 第6章半盆汤狂赚500万 之后的两个月,我是彻底老实了,不老实也没办法啊,一条腿用两块破木板固定著,半个胳膊还吊在脖子上。 这两个多月,死老骗子可是狂赚啊,运输费50万,消炎药费50万,杀菌费50万,包扎费50万,治疗费50万,再加上雷打不动的每天27万生活费,都被他一笔一笔的记在小本本上。 更可气的还有个护工费50万,他只是每天让大黑狗给我叼来那个噁心的汤,这也算是照顾病人?这就值50万了?? 我每天吃的还是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別的他也不给啊,这玩意儿没啥营养,我这全身的伤,要不是老子我天赋异稟,就指望这些烂菜叶子,绝对好不了那么快! 我小心的挪动两步,自己都很佩服我自己的自愈能力,这身体天赋,嘖嘖,真不赖! 每天都吃这烂菜叶子、臭豆腐汤,口味也基本適应了,不吃就得饿死,能咋地? 被狗咬后,我是见到这个大黑狗就害怕,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好转了,我寻思,再好利索点就悄悄的下山去,神马报仇啥的,还是算了,打不过,咱还是躲了吧! 拄著拐杖,小心的挪动到土屋门口,本来就是想出门晒晒太阳,没想到,今天院里还来人了。 听著西屋的聊天声,那是一个宾主尽欢啊,不用问,老骗子又有进帐了! “陆大师,没想到小儿的头痛病,还得是您老出手啊!” “哪里,哪里,我辈修士,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看著孩子受罪,我也是心里难安呀!” “那就有劳陆大师了,这里是两千万,您老放心,这只是定金,等犬子好了,还有重谢,当然,诊金、药材费另外结算……” “赵施主客气了,治疗令郎的灵药液,老道我熬了几个通宵,消耗了一千九百多种名贵药材,现在已经配好,两位稍坐,我这就取来!” “有劳,有劳……” “稍坐,稍坐……” 我站在土屋门口,听到这里时,“扑哧……”一声就笑了,不知咋的,看別人被坑,我居然没有义愤填膺,反而有点小窃喜,我想,我应该是病了! 老骗子出门,本来美滋滋的,看到我喜笑著脸,皱眉瞪了我一眼,他没有理会我,就走进了我住的土屋。 我估计,他以为我要戳穿他,但他想错了,我现在没有这份閒心,一是,他坑的不是穷人,再者,我在这里生活还要指望他,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扭头向著老骗子看过去,没想到又一幕震碎我三观的事儿发生了: 只见老骗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端起我那狗盆…哦呸!……端起我那饭盆,控了一口珍珠翡翠汤的汤汁进去…… 这一刻,我的三观真的是碎了,这老骗子的骗术这么敷衍的吗? 你好歹用麵团搓一个『小药丸』啊,人家也不嚼,肯定也不知道是啥味儿的,你可以忽悠成『灵丹妙药』。现在可到好,连装都懒得装一下的吗? 烂菜叶子汤,还是我吃剩下的,这就是老骗子忽悠中的:熬几个通宵,一千九百多种名贵药材配製而成的——灵药液? 很快,那爷俩千恩万谢的走了,老骗子又是七八千万进帐,別看人家的忽悠技术不高明,但,人家来钱快啊!看著老骗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赚个七八千万,跟七八十块似的,这一刻,我承认我羡慕嫉妒了。 “瞧你这颓废的样子,一会儿去漱洗下,中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老骗子送走了两人,看到了我,莫名的说了一句,他刚要漫开脚步,又回头喜笑著嘱咐我:“你今天不適合交易,小心被人骗!” 说完这句他就走了,我却感觉莫名其妙,可能今天还要来人,可是,这跟我我啥关係? 至於被骗?別说我现在没啥可被人骗的,即使有,整天面对著这老骗子,我也百毒不侵了。 老骗子的话我没有当回事儿,继续在屋门口晒太阳,南面,大黑狗在它的屋门口晒太阳,我们一南一北,井水不犯河水,大有南黑狗,北仲达之势! 晌午,大黑狗照常给我叼来『珍珠翡翠白玉汤』,刚吃了一半,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师父…大师兄……灵儿来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呀……” 人还没到,声先至!紧接著,大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位22-3岁的小姑娘。 她鹅蛋脸,一身淡黄色的裙子,黑皮鞋,大约有一米七左右,左右手拎著大小不一,串起来有十几个的礼物盒。 “汪……” 大黑狗连身都没起,象徵性的叫了一声。 我就觉得吧,这狗特別的不一样,听到它叫声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说呢,这在平时,就感觉这个院子里像是没有养狗一样! “大林师兄…抱抱…嘻嘻……” 刚进院子,女孩距离狗最近,她扔掉手里的东西,直接抱住狗的脖子,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大师兄…有没有想我呀……”小姑娘喜笑著,那大黑狗却是一脸嫌弃。 也是,人家是狗嘛,你给它扔条母狗试试,保证比我见到美女还开心!这会儿,我真想代替那狗的位置。 “老四来了啊!” 老骗子从正堂出来,嘴巴里还叼著个菸斗。 “师父…灵儿想你了……” 小姑娘这会儿说话嗲嗲的,冲向老骗子,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嘚,我是看明白了,这是骗子集团聚会啊!骗子需要同伙可以理解,可是,骗子也需要传承么?她叫大黑狗为师兄,叫老骗子为师父,看来,骗子这行也挺卷的。 “少来这套!” 老骗子一把甩开了女孩,嗤笑一声,问:“直接说吧,这次回来是有所求?还是闯祸了?” “哎呀,师父…”女孩又抱住了老骗子的胳膊:“人家就是想您了嘛,还给您和大师兄买了……” “嗯?”老骗子眉头紧皱,眼睛一瞪。 “好叭…” 女孩老实了,弱弱的说:“其实,我快要突破了,师父能不能再给我熬一碗灵……” “想都不要想!” 女孩没说完,老骗子急眼了。 “这些材料你小师弟急需,给了你他怎么办?他现在是紧要关头……” “小师弟?” 老骗子后面的话小姑娘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她巡视了一眼,才看到远处那个坐在墙根的我。 “哎呀,我有小师弟啦……” 女孩笑著跑向了我,看到她奔跑的衝过来,嚇得我是一阵哆嗦,美女我是喜欢,但这会儿我担心她会把我撞散架。 还好,她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冒失,看到我身上有伤,还主动搀扶我进屋。 尼玛,我本来没想进屋的,还想多晒晒太阳,被硬搀进屋了。 “小师弟你可真可爱…嘻嘻……” “以后叫我四师姐知道么?” “小师弟哪儿人?” “啥时候拜师的?学相还是学医?” 我:“……” “小师弟多大了?娶媳妇儿了没有?” 我尼玛!我总不能回答说,因为得了绝症,离了吧?这一连串的发问,我都不知道咋回答,还有,我啥时候成为你小师弟了啊? “姑娘应该是误会了,我不是你的小师弟,我是来治病的!” “哦!” 小姑娘有些失望,当他看到我手里的饭盆时,眼睛里又闪亮了起来。 “不可能!小师弟还想骗我,这是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小师弟!” 小姑娘指著我的饭盆,像是抓到我什么把柄似的! “这个?” 我无奈自嘲:“被人骗了,每天只能吃这个!” 她接过饭盆,睁大著眼睛。 “每天吃?” “嗯!” 我不知道她为啥要问这个,没觉得她会为自己打抱不平。 “吃噁心了不?” 她喜笑著看著我问,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活脱脱一个小狐狸。 “早特么吃吐了!咋?你还不知道你师父的为人咋滴?” 她想笑,但却死死地憋著。 “既然这么痛苦,剩下的你给我怎么样?说好了,不占你便宜,我给钱,给你这个数……” 她说著,伸出来五根手指头。 “五十?”我问。 “五百万!咋样?” “五百…万?” 我听到五百万,心里面猛地一突,眼皮都跟著横跳。虽然柳寒烟协议给八佰万,但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多钱到过我的手。 但,这里是骗子窝,我担心她调侃我,於是问: “当真?” “当真!” “那好,我不要现金,不要银行卡,我要实实在在的转帐,而且是到帐不退的那种!” “成交!” 那姑娘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抢过我的手机,快速地就给我转了500万。 “叮……” 听到到帐信息,我迫不及待的颤抖著手,数了好几遍零这才放心! 我没有发现,那姑娘早就拎起狗盆,一溜烟跑没影了。 “哼!真是个棒槌!” 这里发生的事情,老骗子真切的看到了,他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就径直走开了。 我好像没听到,这会儿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在乎这个?现在有钱了,別提多激动了。 哈哈……半盆烂菜叶子汤,狂赚500万,我也体会了一把老骗子赚钱的快乐,爽! 第七章 四师姐林秒灵 第7章四师姐林秒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口照射进土屋,我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自从来到这清风山,我发现我的睡眠质量变得越来越好了,要不是知道自己身患癌症,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很快,我就抹去了这荒诞的想法,我一定是疯了,在这儿找虐呢! “嘭……”的一声炸响,隔壁的房间响彻了一股音爆音,还有窗户玻璃哗啦啦的破碎声,我在土屋里也受到了波及,屋顶的尘土纷纷,弄的我是一个灰土灰脸。 “这是咋了?” 我一个激灵,抓起拐棍儿就往屋外逃,这一刻,求生欲很强的我,好像身上的伤都好了几分。 “你个死丫头,要拆房子啊,你给我滚出来……” 老骗子比我出门的早,指著我隔壁的房间就破口大骂。看他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样,我心中暗爽:天道好轮迴啊! “吱呀……”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昨天来的那女孩也是一身土,灰土灰脸的,不过,现在的她,眼睛里却闪著亮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激动。 “师父…我突破了,现在,现在已经是『脱凡境』了,师父……” 老骗子依然冷著脸,还很嫌弃。 “你还有脸说?这都几年了才脱凡?你小师弟俩月就开脉了!別废话,赔钱!” “好勒师父,我给您两千万,灵液再给来点唄,嘻嘻……” “滚!……” 我以为老骗子会对女孩敲诈一笔,还以为女孩会討价还价。没想到,本来以为的一场勒索戏码,一个张口要,一个用钱砸,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看来,女孩真的很有钱,昨天给了我500万,今天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又是两千万出去了。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不过,我被老骗子记在小本本上的债,少说也有三千万了吧?算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鐺…鐺鐺……” 这师徒俩刚解决完一个小小的內部纠纷,大院的门就被叩响了,我们三个站在院子里,也都支棱起耳朵来。 我来这院子也两个多月了,也积累了一些敲门听声的经验: 凡是叫门称呼『陆大师』或者『风水大师』的,都是见识过老骗子真实本事的,这类人不是上门送钱答谢,就是再次有所求。 称呼『大师』的,都是些慕名而来,或者朋友介绍的。 称呼『神医』或者“陆神医”的,都是些疑难杂症患者,求医问药的多。 当然,称呼『老骗子』的,也就我一个人。 “陆大夫在家么?” 好么!新称呼出现了,他有那医师从业资格证么?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这俩月我在这里看他確实治疗了许多疑难杂症,咋治疗的,我没看著,只听到他忽悠了。 难道,那些人真的好了?不然为啥这么久还没有医闹?甚至,连个售后的要求也没有? “来啦,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和老骗子都没有吱声,女孩却一脸不爽的去开门了。 “吱呀……” 门开了,进来了六个人,每个人都是背上背著个大包袱,领头的人还满脸含笑的进门打著招呼,显然是经常来。 “哎呀,是四小姐啊,有日子没见著您了!” “呦,陆大夫,打扰您晨练了!勿怪,这不,有好货就给您带来了!” 老骗子满脸平静,看了领头的那人一眼,问:“是天然的么?年份足不足?” “您就瞧好吧!” 领头人扭头又吩咐其他人,“全部打开放这儿,让陆大夫验验!” 老骗子点头,走过来一脸严肃的挨个查看,几人都看著老骗子,全都紧张的不行。 大约过去了两分钟,老骗子缓缓开口了: “牛黄、龙涎香、麝香、犀角,这四种都是天然的,每一种大约都有20斤,那就按照市场最高价:200万/公斤,180万/公斤,120万/公斤和100万/公斤收购吧!” “谢谢陆大夫,不过,那野山参和其他的药材,您看?” “其他的药材,不是年份不足,就是成色参差不齐,在我这里很难入药。至於那野山参,恐怕是种移植品,它沾染了太多的工业污染,药效还不如一根胡萝卜,以后收购药材,你们得注意了!” “这…那好吧,谢谢李大夫指点!” 老骗子付了钱,送走了那些药材商,我却暗自佩服起了老骗子,佩服他看药识材的能力,也佩服他的財力。 当然,他会规规矩矩的做生意,这是我没想到的。也是,他日进斗金,身价肯定不菲,跟这些药材商比,他算得上是大户了。 “小师弟,今天我做饭,说吧,想吃点啥?” 听到这话,像是听到天外之音,我心喜,看来今天不用吃臭豆腐汤和烂菜叶子了,我担心的看了一眼老骗子,生怕他会阻止,只见他看都没有看我们俩,把药材放在狗背上,扭头走了。 “哎呀,你看师父干啥,问你呢?” “美女,你会做饭?” “哼,要叫师姐!”女孩佯装一怒,接著又欢快起来,“师姐不会做饭,怎么啦?” “唉!”我泄气。 “但我会点餐啊,说吧小师弟,想吃啥,隨便点,师姐请客!” 一听这话,我本来失望的心又重新燃起来,凭这小富婆的財力,吃她一顿红烧肉,她应该不会介意。 “师姐你真好,师弟我想吃红烧肉,行么?” 人在弱势期,该嘴甜就得甜,只要今天能吃上一口红烧肉,哪怕是叫声亲姐能咋滴? 四师姐一连在这里住了四天了,在这几天里,四师姐点的餐就没有重样的,每顿饭都像是流水席,一顿饭至少是十几个菜,当然,最主要是便宜了我。 谁让咱嘴甜呢,“四师姐,四师姐”的叫著,这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不光有吃软饭的潜力,还有做绿茶的体质! 因为『相谈甚欢』,跟四师姐的关係也慢慢增进了许多,很多心中的疑虑和问题,也被她慢慢解开了。 “虽然这里没有先进的仪器来查看情况,但我敢保证,你的病,师父肯定给你治疗好了!” 四师姐林秒灵收起听诊器,又帮我把了把脉,最后做出了总结。 她说她是远近闻名的“小医仙”,看在红烧肉的份上,我信了。 “那老骗…额不是,咱师父啥也没干啊,他咋治好的?就凭每天那些个珍珠翡翠白玉汤?” “傻师弟,你不懂……” 林秒灵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也给我倒了一杯,接著说著: “你吃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更不是什么臭豆腐、烂菜叶子烂豆芽,师父要保持接近两千种名贵药材的混合后药效,就不能保证两千种药材口味的优良,还有,配药不易,很多部门和门派都虎视眈眈,也是防备有心人!” “是这样的吗?难道…那真的是药?”我狐疑。 “那是正宗的古老『千金方』,现在世面上都是改良版的,还都是底层品,真正的药方只有鬼医派和我们相医门才有,而且,不是医门鬼才,都做不到五百种以上的药材相互融合!” “看来,那老骗子有点东西……”我听后喃喃自语。 “什么?…老骗子?……嘻嘻……” 我很小声,还是被林秒灵听到了,他往外张望了下,轻笑著: “嘘…,嘻嘻…別让师父听到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感恩就算了,还骂师父!” 我傻笑,用来掩盖人设。 “前几天我突破了,还多亏了小师弟你的灵药,你可知道,师父配製的这灵液,不光可以养神魂和肉身,更可以去病,对於修炼,也有极大的增进作用!” “突破?修炼?” 这几天听她和老骗子神神叨叨的说了好几次了,以前是不信也不在意,现在我开始往修炼这方面来想了。 “是小说里写的那样,修练武术,成为武林高手么?” “比修炼武术高级,你都开脉境了,怎么还…不对,小师弟,师父没有给你功法?” “啥功法?”我不解。 林秒灵睁大著眼睛,再次拿起我的手臂,把脉后,她眼睛睁得更大了。 “確实没有修炼的痕跡,凭藉灵液的滋长,天生的灵脉境自然显现,厉害,厉害!怪不得师父会再次收徒……” 林秒灵喃喃自语,我却是一脸懵,不过,从她的反应,我也明白了,自己不光是病好了,还很有修炼的天赋。 “四师姐,四师姐……” 林秒灵愣神中,我叫她,她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这个时候,大院的门又被拍响了。 “陆大师…陆大师在家么……” 我和四师姐很识相的都没吱声,不过,老骗子却慢悠悠的出门了。 我们也打开了房门,看向老骗子,他就站在院里,没有开门的意思。 “汪……” 大黑狗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扮演者狗的角色,象徵性的叫了一声,表示,它是狗! “鐺…鐺鐺……” 敲门声越来越大,有一个人好像还不耐烦起来: “里面的人是死了么?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反应?” “刘副队,小心你的言辞,郝局长说陆大师能破了这个儿童失踪的案子,就肯定错不了,注意要礼遇!” 另外一个人劝说著刘副队长。 “行了吧张队长,难道你还真的相信,仅凭算卦,就能把凶手算出来?哼,反正我是不信,要不是局长,这破地方,老子才不会来!” “好啦,咱们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等会儿能咋滴?” “鐺…鐺鐺……” 敲门声越来越大,从刚开始的敲门,变成现在的砸门了。 我们三个无动於衷,那老骗子更是稳如老狗。 “哐当……” 破木板门又被人砸了一个大洞,老骗子眼泪汪汪的大叫著跑了过去… “哎呦,这是哪个天杀的呦,把我的师门砸的稀碎,哎呦…我的金丝楠木,哎呀完了,我的祖传老门呀,风风雨雨几百年,怎么到了我这一代,就被人打坏了呢……” 我去,我说这一幕怎么有些熟悉呢,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又出现了! 第八章 功法——逍遥诀 第8章功法——逍遥诀 院子的门被打碎了一个大口子,三个身穿制服的人也破门而入。 警察的字眼儿太过招摇,为了和谐,全文有警察的字眼儿,本作者直接改为老掉牙的称呼:巡捕房的人。 这三人,其中两人进门后,面色显得有些尷尬,而另外一个人却是脸色难看,火气很大。 “老头,你是想碰瓷巡捕房是不?这老掉牙的破木板一碰就碎,你別想讹人!” “哎呀……巡捕房打人啦,拆了我的山门,不承认自己有错,一切都赖到我们身上不说,还想打人,我…我不活啦……” 老骗子的嚎叫声,表现的那叫一个淒凉,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抢劫的呢,这会儿,四师姐也一秒变成了戏精,她快速跑到一屁股坐地上的老骗子身前,也跟著嚎了起来: “师父啊…您这么大岁数了,可千万別想不开啊,虽然咱们山门有几百年的传承,您可不能为了这金丝楠木的山门,就这样去了呀……” 嘚!一看这师徒俩就是打配合习惯了,这谎话连篇的,那是张口就来啊!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我,我们……” 张队长俩人不止尷尬,更是手足无措了。可那刘副队长却是快被气疯了,他指著这师徒俩,怒目圆睁: “你们…你们別特么欺人太甚,想特么吃枪子儿直说!” “老刘你闭嘴!” 张队长看刘副队还这么强横,一股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他呵斥一句,马上换个笑脸去拉老骗子: “陆大师对不住哈,这老刘就是个直脾气,您……” “哎呀,我要死啦……” “师父呀…,都怪徒儿只是个弱女子,害的您这么大年纪,还跟著受欺负,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徒儿也跟著您去啦……” 张队长想做个和事佬,可是这师徒俩哪能给他机会,一副活不下去的精神撕裂感,弄的三人是左右为难! 三人非常烦躁的看向我,这个时候他们注意到我了,这儿还有一个人呢。 “小兄弟……” “別…”张队长的意思很明確,想让我说说好话,可是我也不傻啊,老骗子就是想逼他们说出那一句“我们赔”,我这时候可不能舔乱,於是我打断了张队长欲要求救的话: “別…,我就是来治病的,人微言轻。还有,你们確实做的有些过了,这可是人家的山门,又是私人的地方,坏了规矩,打碎了人家的大门,错了就是错了,赔就是了,总比私闯民宅的好吧?!” 我一语提醒梦中人,那抓耳挠腮的刘副队长確实是个急脾气,他立马意识到了重点,抢先开口了:“停,別嚎了,你们说多少钱吧,我们赔!” 等得就是这话! 老骗子听到后,他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掏出收款码,另一只手拿出算盘,眼睛里还闪著亮光,又是一秒变脸,这一套的行云流水,看得三人是一愣一愣的! “祖传八佰年的山门,金丝楠木的希有料子,除去磨损费,给巡捕房的同志们打个折,给个25万就算了,別多给哈,给多了我可不收!” “什么?” “啥?” “你要多少?” 三人一听这话,睁大著眼睛,脸色也成了猪肝色。本来想著就是大事化小的,没想到这老骗子竟然狮子大开口。 “你可想好了……” 刘姓副队长不干了,他死死盯著老骗子,面色很不善的问:“你可想好了,敲诈巡捕房可是要坐牢的!” 老骗子冷哼一声,他一步没让,一改刚刚要死要活的样子,王霸之气很足,点头说道: “想好了,我確定!你们也可以问问你们的郝局长,八佰年山门,金丝楠木材质,25万,童叟无欺!” “你……” 刘副队长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张队长拉住了,他陪笑著问:“陆大师,能不能……?” “不能!”老骗子身上的气势突然就变得有些阴森。 “你们先回去吧,跟你们局长商量好了再来,记住,你们只有一次再来的机会,不送!” 三人灰头土脸的走了,我却看不懂这老骗子了。按理说,凭他雁过拔毛的性格,哪怕是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也不会就这么轻饶他们才对,难道是这老骗子转性了,还是因为他们是巡捕房的人? “你们俩过来!” 我和四师姐被老骗子叫进了我的土屋里,老骗子却对我喜笑顏开了起来。 “仲达,想不想还钱?” “啥?” 我一听这话,马上就捂住了手机,这500万刚捂热乎,难道就要保不住了么? “放心!”老骗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满脸的和蔼可亲。 “放心,这次是让你挣大钱的,外面三个人今天来的目的,是跟一桩百名儿童失踪案有关,这次我打算让你跟老四出门,一举破获这个案子!到时候不只是巡捕房的奖金给你,我这边的欠债也可以划掉一千万,怎么样?” “嗯?你会这么好心?这事儿会不会有危险啊,不会是让我赌命的事儿吧?” “呸…,你这小子!”四师姐恨铁不成钢的轻打了我一下,“师父怎么可能捨得让我们俩去卖命,他老人家算无遗漏,保你这次出门吃香的喝辣的,顺便还能赚大钱!” “我……” 我其实是相信的,而且还有四师姐跟著,老骗子虽然爱財,但不可能让他的宝贝徒弟去死。 刚要答应,老骗子又说道:“你的病现在是痊癒了,你就不想去医院查查?” “我去!” 这次我说的是斩钉截铁,四师姐说我好了是一回事儿,老骗子说好了,是另外一回事儿,去医院检查,查出来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老骗子对於我的反应很满意,而他叮嘱我们俩要做的事情却很奇特: 他叮嘱:明天让我们跟隨四个巡捕房的人去京市,到了之后,让巡捕房的人全全听从我的安排。 而我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先去京市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就是入住宾馆,每天除了在街上溜达,就是买买买,要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三天后,他让我们俩从京市再转站到津市,最后还是吃、睡、玩儿、买!这样下去,只需要七天就能破案了。 我狐疑,而四师姐却是深信不疑,她一直確定,老骗子算无遗漏。 直到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四师姐的时候,林秒灵才神经兮兮的问我: “小师弟,现在的你是也可以像我一样修炼了哦,你想不想成为传说中的仙人?你想不想有治病救人的本事?想不想学奇门遁甲的本事,知天命,看未来,想不想站在飞剑上,日行几万里?想不想……” “我想…师姐……我想,四师姐你教我……” 臥槽,我本以为四师姐是学的武术,以后就是一代女侠,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这是能修仙啊! 像我这种癌症患者老骗子都能从阎王那里抢人,他们师门能修仙,我好不怀疑! 林秒灵狡黠一笑,眼珠子咕嚕咕嚕直转,我还沉浸在她给予我的造梦中,再加上她这几天也確实对我很好,没看到她狡猾的笑容。 其实我还是涉事太浅了,也不想想,跟著老骗子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天真无邪的妹子? 此刻的我,还沉寂在四师姐给我编制的幻想之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白衣胜血,站在飞剑之上,手里面抱著个酒葫芦,一边飞,一边唱著沧海一声笑的场景…… “小师弟…,回神,口水收一收……” “嗯?…哦!四师姐,四师姐最好了,你就教我吧!”我很急切。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唉!” 看到林秒灵嘆气,我的心凉了半截,急切追问:“四师姐,有啥问题么?你说,需要我做啥,我会不留余悸的配合!” “也不是啥大问题!只不过,传承这事儿吧,不只是给你一本书就行的,还需要我耗费元气去引导你的吐纳路线,耗费元气就是传功,我倒是没什么,但师门规定,传功者要收取『孝敬』的,亲师弟也不行,我这…唉!难道要忤逆师门规定了么?!” “要多少钱?我给!” 十分钟后,四师姐在我的手机上划走了四百万,两分钟后,所谓的“传功”就完成了。 我看著四师姐给的一本书——《逍遥诀》,又体会了一下体內的运行路线,感觉这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吐纳办法,至於有啥用?感觉没啥用! “我是不是被这位四师姐给骗了?” 我口中喃喃,总感觉:即使学会了,也不会像四师姐说的那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不过,事已至此,咱也不敢问啊。 就这样,我怀著忐忑而又期盼的心打坐修行了一夜。別说,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还是这本逍遥诀本来就是一本修炼功法,第二天確实感觉不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鐺…鐺鐺……” 天一亮,院子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不过,这叩门声可比昨天温柔的太多了。 如果老骗子真的是算无遗漏的话,今天来的,肯定就是昨天那三个人,另外还又多了一位才对! 第九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9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陆大师…我是小郝啊,您在家么?……”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温柔声,听的我是一阵呕吐。这次老骗子倒是没有作妖,冷著脸直接打开了门。 四人都还没有进来,老骗子就直接伸手,掌心向前,没有半句废话: “赔钱!” “我们赔,我们赔!” 后面三个人点头赔著笑脸,前面的那个中年胖子,自称『小郝』的那个,更是点头哈腰的,双手捧著一张银行卡,恭敬的递给老骗子。 “陆大师,这三个傢伙不懂事儿,您莫怪,这里是五十万,多出来的,就当给您赔罪了!” 老骗子一脸平静,但跟刚才的冷脸相比,算是缓和了许多。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现在可以明確告诉你们,这个忙能帮,案子能破!最多七天就可以破案……” “那太好了……” 四人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笑意。昨天郝局长对他们三个那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说出了很多关於陆大师的辛秘,许多有名的惊天大案,最后的爆破,都跟面前的这位陆大师有关,听的三人那是一愣一愣的。 怕他们一错再错,所以郝局长不放心,这才连夜赶了过来。 这陆大师虽然穿著不咋地,但是个有本事的,还是巡捕房系统內有名的英雄,把老骗子的一些名头亮出来,那刘副队长今天的表现,都低眉顺眼了许多。 “但是……” 老骗子话风一转,四人又跟著紧张了起来。 “大师,还有啥吩咐,您说就好!” “好!”老骗子点头:“这次的主力是我的两个徒弟,他们跟你们去京市,到了之后,所有的行动全听他们指挥,什么都不需要问,只要服从就好,有异议么?” “没有!” “没有异议!” 当天下午,我们一行人就到了京市。 老骗子说:我们可以在京市玩三天,从第四天开始,去津市接著玩,啥都不需要管,爱干啥干啥,除了公费吃住,公费游玩,还可以公费体检,这一趟出差,嘖嘖,肥差! 郝局长千叮嚀万嘱咐完走了,只留下正副两位队长,跟隨我和四师姐下榻了一家国际酒店。 我们三个大男人都没有行李,只有四师姐的车后背箱里装著有一个电动行李箱。没有了师父的约束,她玩心大起。 “小师弟,你要用行李箱拉著我哦!” “给钱不?” “给呀,拉一段路给200块!” 结合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摸清了我生活的习惯与定位,像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隨便打发个两三百块钱就挺乐呵。 我们一行四人被安排在了九楼,三个房间都相隔不远,分別是9806、9808和两位队长住的9809。 “叮……” 九楼的电梯刚打开,本来化身小魔女的林秒灵,此刻却突然间脸色阴沉了起来。 她张望著九楼的走廊,最后停在9806和9809房间的中央。因为两个房间是紧挨著的,所以她才左看右看。 “这两个房间都死过人,凶杀,而且,时间线不会超过两年!” 林秒灵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把俩巡捕房的人都惊的来了精神。 “林小姐,您咋看出来的?” 张队长不解的问。这次刘副队倒是学聪明了,因为郝局长千叮嚀万嘱咐的说过他:少说话,干实事。 “你们想知道?” 林秒灵狡黠一笑,很有兴趣的看著我们仨。 俩队长肯定是想知道,因为专业对口啊,我也跟著拼命点头,她不是说她修炼的很牛,而且还是小医仙么?这次就当测水份了,想看她有多厉害。 很快,林秒灵做了几个起手式,又掐了几个法决,最后玉指一点,点在了我们仨人的眉心处…… “开……!” 林秒灵大喝一声,只见:本来寧静的九楼走廊突然就画风变了,变得阴风阵阵,一股股化成实质的黑气阴冷无比,像刚灭的火堆一样,不断地从9806房间和9809房间冒出。 “打开吧,这俩都是咱们的房间!” 林秒灵吩咐,我们三个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四师姐,这是开天眼了是不?是有鬼么?” 我打了一个哆嗦,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衣服,直到她打掉我的手,这才发现,胡乱的抓,不小心抓她屁股上了。 林秒灵没说话,她示意我们跟上。 两位队长倒是也没说什么,不过,从他们的神情上看,他们也是强打著精神。 抓贼击凶他们是专业对口,可是要论见鬼的话,大家都是头一朝啊。 四师姐走在最前面,我落后半个身子,紧抓著她的胳膊,后面才是紧跟著的俩队长。 “咔嚓……” 9809的房间先是被打开了,里面瀰漫著黑气,一眼望去,啥也看不到。 “啪……” 林秒灵打开了房间的灯,入眼,里面是两张大床和两个梳妆檯,然后就是沙发,座椅,最里面还有两个床头柜,再往里面看,一个大橱衣柜,旁边就是电脑桌。 因为通电了,电脑开机中,除此之外,啥都没有了。 我们三个长长舒了一口气,进来前,想看看鬼啥样的,进来后就非常怕见到鬼了。无他,一时的好奇,会引来无尽的阴影。 “跟我来吧,应该在浴室!” 四师姐这话,把我们三个本来放下的心又提溜了起来。 “吱呀……” 浴室门被打开,角落里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高个子的,是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她的脸都烂了,头髮垂在脸前,只漏著一只发白的眼睛,眼眶里没有一点黑眼球,她的手就像是乳白色带著长长指甲的鹰爪。 它的旁边,是一个整张脸都发白的孩子脸,两个白眼球,盯得人直瘮得慌。 我腿一软,刚要被嚇倒下,就被林秒灵抓住了,我想惨叫一声,大叫一声,可只是全身的哆嗦,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啷噹……” 刘副队长嚇得倒下了。张队长倒是好上不少,他扶著我的背,也是收不住的颤抖。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死的?” “呀哇…呀哇……” 女鬼愤怒的怪叫,它呲著牙,睁大著白眼球对视著我们,手上还张牙舞爪的。 林秒灵冷哼,她再次手掐法决,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左扶六甲,右卫六丁,镇!” “呀哇……” 林秒灵指尖一抹亮光压下,疼得女鬼直接缩捲成一团,恐惧著盯著我们。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不会对你们不利的,我是相师,后面两个都是巡捕房的人。你们冤魂不散,肯定是枉死鬼,有冤屈就说吧,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解决完闹鬼事件,都到了后半夜了,直到再次送走了大批巡捕房的人和郝局长,我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其实女鬼的经歷很让人愤恨: 孩子丟了,她根据线索找过来,却被人贩子杀死在房间里面。后来,丈夫查找著女人的踪跡也追查到了这里。 起初,前两次来查找的时候没出事,因为有巡捕房的人。后来,他单独行动的时候,被人贩子的同伙,杀死在了隔壁9806房间。 就这样,一家三口的冤魂久久不散。其实,这人世间挺脏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俗人无法嫌弃,想来,不是不嫌弃,只是没有办法改变。 我这一夜不敢再睡觉了,也不敢跟四师姐分开,一闭眼都是那一家三口的鬼影,最后,还是四师姐收留了我,在沙发上猫了一夜。 见识到林秒灵的可怕,我们三个也都服了。现在的她,说啥是啥。 第二天就是我去体检的日子了,我们出门,两位队长跟隨,一行四人,开车向著京市最大的医院驶去。 “师姐,这么大医院,一定很贵吧?我们为啥来这家?” 林秒灵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因为这家医院我们家也有股份啊,挣你一点钱,有意见?” 我:“……” “嘻嘻…今天介绍个人给你认识,顺便让你看看姐的名头有多大,嘿嘿……” 我懂了,这几天她一直吹自己是『小医仙』,原来是拉我过来显摆来了。 “四师姐威武!” 我拍了个马屁,坐等被宰。指望公费体检?我看是没戏了,因为我发现,这俩队长比我都穷。 进了医院,我以为林秒灵会迫不及待的让我去掛號缴费,没想到她带我去了医院的办公楼。 林秒灵可能真的有些东西,她『小医仙』的名头应该不是吹嘘,一路上,只要是穿白大褂的,就没有看到她不过来打招呼的。 “林总好!” “林医生好!” “林主任好!” 不同的称呼,代表了她的多种身份和能力。我故作惊讶的咧嘴看著她,她很受用,也很满意。看她嘚瑟的样子,鼻孔都朝到天上去了。 林秒灵带我到了一处敞开著的会议室,里面正在播放著幻灯片,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医生正在跟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討论著什么,会议室的外面,也聚集著很多年轻漂亮的医生和护士。 “哎呀,白主任好帅啊!” “帅跟你们啥关係,白主任是我们中医部的,你们羡慕也没用!” “怎么没关係,白医师还是我们东办公楼里的呢!” 这样的窃窃私语和小声的爭吵到处都是,这里特別的挤,我们四个人站到了人群最后面。因为离得远,我也只看到那个医生身材挺好,帅不帅的…,无所谓了,咱是男的,不在意这个! “师兄,咱们小师弟到了,就在门口!” 不知道林秒灵给谁发了一条语音,然后就带著我们往回走了。 “小师弟…小师弟来啦?在哪儿?” 还没有出办公楼,一位年轻的医生从我们后面追著跑了过来。 “四师妹……” 我们四人止步,追过来的人叫四师妹,显然就是叫的林秒灵了,我瞭然,这也是老骗子的徒弟。 “呶,他就是咱们的小师弟李仲达!” 来人到了跟前,林秒灵指著我介绍,我也看到了来人。 “小师弟,这是我们的三师兄,白慕云!” 臥槽,我跟老骗子一点关係还没有呢,这师兄师姐的倒是先认上了。 不过,关係好了好办事儿,体检的事儿还没有著落呢。再者说,眼前的人却是是帅,叫他一声师兄绝对不亏。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想起了一句诗,形容他,那是再贴切不过: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三师兄好!”我甜甜的叫了一声,虽然是叫的心甘情愿,不过,我感觉,我確实有做绿茶的体质! 第十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第10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三师兄和四师姐对我绝对是好的没话说,他们一个搂著我的肩膀,另外一个抱著我的胳膊,看得跟在我们后面的俩队长是一阵唏嘘。 “小师弟啊,检查结果还要等俩小时,不如我带你去转转京市,今天开始,我就公休假期专门陪你和老四,说吧,喜欢啥,师兄统统给你买!” 白慕云看似文质彬彬,没想到还是个豪气汉子,有了他的帮助,我直接被安排在內部做了一个加长版的全身检查,还是免费的那种。 本以为四师姐要痛宰我一顿,没想到,他们跟老骗子都不一样。 “虽然还没有出结果,但我知道,有了师父给你的治疗,你的病肯定是早好了,安心吧小师弟!” 我本来是个孤儿,有了这俩便宜师兄师姐,顿时幸福感拉满,说实在的,要不是老骗子那么气人,拜他为师,白得这俩师兄师姐也挺好的。 “谢谢师兄师姐,我对物质的追求不大,但我是真得很想跟师兄师姐多呆两天,就是…哪怕是聊聊天也挺好的……” 我的眼圈发红,身为孤儿,心灵的寄託实在是太少了,这句话我真的是有感而发,可是,在俩师兄师姐面前这样作態,就不那么简单了。 这是什么表达? 这表达对於俩师兄师姐来说,那就表示深深的认可啊!这不只是对师兄师姐本身的认可,这是对师门凝聚力的认可,这有对相医门传承的认可啊! 四师姐的情绪好像被我点燃了,她轻轻拍了拍我。 “本来不想回那个家的,既然小师弟喜欢热闹,走,四师姐带你回家!” 三师兄听了,呵呵地笑了。 “没想到,咱们视家如洪水猛兽的四公主,今天竟然主动想回家了,嘖嘖,看来不是今天太阳出场的打开方式不对,就是小师弟的影响力太大了啊!” 四师姐被人揭短,不一会儿两人就开启了打闹模式。 我知道四师姐很有钱,没想到她家就是京市的。一个来小时的路程,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林家。 林家的別墅住在二环里,离京都广场也不过千米的直线距离。 刚下车,迎面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金属门,里面,整个一层都是会客厅,隔著玻璃窗,外面就是下沉式的小院。 我们五人向著会客厅的里面走,越走感觉里面的气氛越压抑。 三三两两的佣人正忙碌著,再往里面看,远处的沙发上,坐著一个面带愤怒的中年人,此刻的他,正在训斥著站在他面前几个高管模样的精英。 他们说著什么,我们没有听清楚,当我们越走越近,中年人挥手遣散了他们。 “哦?慕云?你们师兄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整齐?这几位是?” 中年人看到白慕云很高兴,他看了眼林秒灵,又看向我们几个人。 “林叔!”白慕云打招呼。 “我回家不行啊?!” 林秒灵冷哼一声,接著又把我拉向前,对中年人介绍道: “这是我小师弟,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今天我把他给带来了,老登,別愣著,什么古玩字画,什么名表豪车,你看著办!” 我很尷尬,原来这位就是林父,听了这介绍,还不如不介绍呢,哪有边介绍边要钱的? 但这毕竟是四师姐的家人,还正式介绍过了,总不能跟她一样不懂规矩吧! “林叔叔好!我叫李仲达,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好孩子!来,都坐吧!” 林父又招呼张队长和刘副队长。虽然是热情满满,但眼神里止不住的忧虑。 相互又聊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林叔,是出什么问题了么?” 三师兄和林父很熟悉了,看到林父的满脸忧愁,忍不住的问。 “唉!……” 林父一声嘆息。林秒灵却是对於林父的嘆息来了兴趣,她软磨硬泡的撬开了林父的嘴。 原来是林家医院內部有了叛徒,还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发现医院里有人在收集紫河车。都知道紫河车可以入药,所以,刚开始也就没当回事。 慢慢地,那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开始打起了死婴的主意——米肉。 “这些畜牲!” “吃人?他们还是人么!” “报巡捕房了没有?” 我们五人震惊了,没想到救死扶伤的地方,还有人披著天使的外衣,做这些畜牲的勾当! “报了!巡捕房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暗中已经布置,一切都照常,免得引起那帮人的警觉,否则,抓捕起来,就更加的困难了。” “林总可有怀疑的对象?” 处於巡捕的警觉和思路,张队长直接问。 “具体的怀疑对象没有,不过…,这件事情,应该跟其中几个懂事脱不了关係!” “这事儿简单!” 林秒灵给三师兄使了一个眼色:“师兄!” “嗯!” 白慕云点头,跟著林秒灵就向著二楼走去。 “灵儿,慕云,我豪不怀疑你们得本事,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是都要讲个证据……” “老登,你就瞧好吧,我们找的就是证据!小师弟,你也来!” 我答应一声,在俩队长和林父的注目下,跟著师兄师姐一起去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更是精致奢华,穿过二楼的大厅,东北角的一个房间却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房间都是现代布局和典雅风格,就这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古里古气的。 入门,我狠狠地惊讶了一番,就像是,上一秒在別墅,下一秒就进来道观了。 四师姐焚香,摆曇。 三师兄刚刚还像个文质彬彬的白领,从隔间里出来,就变成一个黄袍加身的道长了。 这会儿,他面色严肃,这跟他研究医理时的严肃不同,只见他左手並指,右手拿著铜钱剑,站在道曇前,微闭著双眸,嘴里面开始振振有词……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岳瀆真官,土地祇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回向正道,內外澄清。” “嗖……”的一声轻响,左手一指,一张黄符就飞入他的並指之中了。 “各安方位,备守於清。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五方位显,如火如灯,燃……!” “呼啦啦……” 黄符很突兀的爆燃起来,三师兄轻甩,火符入盆,不一会儿那黄符就燃尽了。 “山川定位,风水寻踪,何人何地,在此其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极……” “嘭……” 一声爆响,黄符灰在火盆中炸的粉碎,它像是活了过来,变得很不安分,不一会儿,符灰就很有轨跡,自动形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图案,倒是跟八卦圆转很相似。 符灰稳定了,三师兄又点了几处方位,就停止了做法。 “师兄辛苦了,怎么样,卦象详尽不?” “还好,还算是清晰,来来,师妹、师弟,师兄给你们解析一下……” 楼下三人正分析著案情,听到脚步声,就看到我们三个人下了楼。 “有眉目了!” 不等三人问,林秒灵就把三师兄的卜算结果说了出来。 “主谋一共有三个,其中董事会成员有两人,应该是一男一女,女人应该是郑姓。 他们的窝点和聚集区有两个,一个是东南400里处,应当属於北河省,另一个为东北700里处。 他们的贩卖提供对象是广省,跟他们对接的,是一家偽装性质的农家饭庄……” 林秒灵的话,林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跟他怀疑的內鬼目標非常的吻合,俩队长却很震惊。 如果这些线索方向是正確的话,想要侦破整个產业链,都会容易了很多。 “如果在几天前听到这话,我们不会相信,自从见过陆大师之后,我们俩的三观也开始跟著陆大师的三观跑了!我会跟上面补充匯报,谢谢!” 几人正聊著,医院的电话打过来了,白慕云接著电话,还时不时的看向我,看得我是一阵忐忑。 掛了电话,白慕云走到了我身边,林秒灵也是一脸疑惑的走过来。 “咋…咋了三师兄?你別嚇我,我胆子小……”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小师弟想先听哪个?” “好…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你的癌细胞完全消失了……” 听到这话,我悄悄放下了悬著的心。 “但是……” “但是?三师兄你能不能別说话大喘气啊?” “唉!” 白慕云一声嘆气!弄的我和林秒灵都不好了。 “废什么话,到底怎么了?” “是啊三师兄,到底怎么了,你说就好!” 白慕云看了看我,又扭头看著林秒灵,很生气的问: “你是不是把小师弟的最后一剂灵药给吃了?” “啊?…有吗?” 林秒灵装傻,心里却暗自发苦。 我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寻思著自己吃过啥药,好像啥药也没吃过啊,难道是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 “那坏消息呢?”我问。 “坏消息是,你的问题別人都解决不了,你只能回去找师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