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斩杀线到恶人救世主!》 第1章 洛杉磯赊刀人 “嗨,陈!” 加州洛杉磯,傍晚的圣费尔南多谷某流浪汉街头,一名蓬头垢面的红脖子快速朝著一名亚裔青年走来。 “上帝保佑,你终於来了!” 他搓著脏兮兮的双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青年怀中的大木箱。 准確来说,是其中满载的two buck chuck,cabernet sauvignon(赤霞珠)、merlot(梅洛)、chardonnay(霞多丽)等等应有尽有。 与此同时,更多的流浪汉也注意到这个熟悉的人影。 “哦,兄弟,你来了,这次带了酒吗?” 一名乾瘦的黑人青年带著另外三名黑人少年,快步跑来。 “对,布鲁斯。” 陈柯將第二个箱子放到地上,看到来人,微微耸肩: “我把最近的超市货架打包了,没办法,他们排货太慢了。” 他打量了眼四周围来的人,指向地上箱子继续道: “今天似乎有不少新面孔,兄弟,帮我个忙,给他们发一下,规矩和之前一样,人人都有份。” “包在我身上!” 黑人青年对此早已熟练,拍著胸脯保证。 陈柯又抱出一个木箱和四名黑人小伙一起,將从超市买来的五十瓶平价酒依次分到街头约20名流浪汉手里。 片刻后,他喘著气,和黑人青年布鲁斯一起回到那辆二手丰田卡罗拉旁。 “说说看,最近又来了些什么人?” 陈柯隨手点了两根烟,递给布鲁斯其中一根。 黑人青年连忙接过,捏著菸头放在嘴中,腮帮猛得凹陷。 火星在阴影中快速后移,隨后,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失业的小提琴家、两个牙买加街区混不下去的毒虫,一个残废的墨西哥人,还有一个被禁赛的短跑运动员。” “哦?” 陈柯眼睛一亮。 “说说那个运动员。” “据他自己说,是比赛的时候使用违禁药,然后被发现,就失业了,后边就来到我们这了。” 黑人青年耸肩。 陈柯眉头微挑:“使用违禁药?这在美利坚,不是挺常见的吗?” “嘿嘿。” 布鲁斯幸灾乐祸地咧开嘴: “是很常见,但听说那场比赛有大人物买了他对手贏,所以,你懂的兄弟。” “原来如此。” 陈柯也跟著笑了。 隨手將菸头丟到地上踩灭,然后,他从后备箱的毯子下抽出那支pall mall (好彩),隨手递出。 黑人青年见此,眼睛微微瞪大,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样摊手: “come on,陈,我们可是兄弟!” “別这样,布鲁斯,只是一点额外的小礼物。” 陈柯挑了挑眉,示意了下他身后不远处拿著酒瓶,眼巴巴望向这边的黑人少年。 “况且,做老大的,总得为做事的小弟们考虑些不是吗。” 菸酒在流浪汉群体里可是硬通货。 布鲁斯闻言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接著又迟疑两秒,终於扭过头轻轻耸肩。 “好吧,你贏了,用我带你去见那位前运动员吗?” “当然,你在这说话可比我管用。” 陈柯煞有其事道。 布鲁斯藏起烟看了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片刻后,陈柯和四名黑人来到街角处,一个不算新的帐篷前。 “嗨,弗林,陈要见你。” 布鲁斯拍了拍帐篷的拉链,大声道。 周围人对此见怪不怪,所有老大都会给新来的训话,这很正常。 他们不管这些,他们只管下次老大带来的是烟还是酒就行,如果老大的话不管用,他们也有办法让新来的乖乖听话。 大约等了三四秒钟,帐篷的拉链从內拉开。 一个穿著暗蓝色长袖外套的寸头黑人青年露出头,整体还算乾净,手里拿著已经开盖的cabernet sauvignon。 感受著四周隱隱打量的视线,又看了眼为首华裔青年,黑人青年收回目光。 “进来吧。” “布鲁斯,帮我守著点。” 陈柯侧头,对身后的黑人青年低声道。 “放心吧。” 布鲁斯摸了摸衬衫下紧贴皮肤的香菸,咧嘴大笑。 陈柯不再犹豫,弯腰进入其中。 帐篷內,没有其他老流浪汉那边的邋遢,相反,这里很整洁。 一张离地的摺叠床铺上盖著廉价毛毯,旁边的摺叠桌上放著另一瓶还没开封的merlot,吃饭用的餐具等等。 “邓肯街的老大,找我有什么事?” 寸头黑人坐在床边,瓮声道。 “我叫陈柯,叫我陈就好。” 陈柯笑了笑,隨意坐在餐凳上。 “弗林·华格纳,听说你是名短跑运动员?” 弗林·华格纳举瓶的手轻轻一顿,隨后畅饮一口。 “过去是,现在不是了。” “好吧,其实我想问的是。” “按道理,即便是被禁赛,你这些年赚到的钱,应该也有剩余,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陈柯再次打量起四周。 嗯,確实很乾净,看得出是长期富足生活养出的格调。 “如果你是看笑话的,那么你成功了。” 弗林·华格纳略显颓丧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笑完后,还请你离开,我要睡觉了。” “別这样兄弟,我只是好奇。” 陈柯笑著摆手。 也许是拿人手短,也许是忌惮眼前青年在这条街的影响力,弗林·华格纳拎著酒瓶,盯著瓶中暗红色的液体许久,终於缓缓开口:“关於这件事,布鲁斯之前找过我,他应该告诉你了吧。” “嗯哼。” 陈柯侧头示意。 黑人青年看著他又停顿两秒,最终还是低下头,慢慢开口: “那场比赛,我让我妻子在场外押注,赌我贏。” “那个大人物为此输了很多钱,他把损失的那份算到了我头上,加上俱乐部解约索要的赔偿……” “所以我破產了,也离婚了。” 说完,他像是了了桩心事,长长鬆了口气。 “就是这样,先生,如果没其他事的话,可以放我睡觉了吗?” 他看向华裔青年:“我有点困了。” “当然,华格纳先生,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 陈柯笑著看向这位前黑人运动员,准確来说,是对方头顶缓缓浮现的红色文字。 【姓名:弗林·华格纳】 【种族:人类】 【年龄:27岁】 【身份:前“猎豹”俱乐部短跑运动员】 【剩余资產:17美元】 【天赋:速度lv2(绑定体质)】 【预计剩余寿命:2年(&40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注)恶魔守则第一条:等价交换】 有门! “什么事?” 弗林·华格纳抬了抬眼皮,酒精让他的大脑有点昏沉,但基本的交谈能力还在。 “如果是想让我像外面的那些小子一样当你的小弟,那你找错人了,我跑的很快,但不怎么会打架。” “哈哈,当然不是,先生。” 陈柯看著他的模样,適时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两千美刀,买,您的奔跑天赋,和一年寿命!” “嗯?” 弗林·华格纳晃了晃脑袋,下意识回驳。 “想签下我,一整年?两千刀可不够。” “不不不,华格纳先生,我对已经被禁赛的运动员不感兴趣,不妨看看这个。” 陈柯从外套內兜掏出一张乾净整洁的棕色纸张,外加一支银色復古的签字钢笔。 弗林·华格纳眼睛已经有点模糊,不过还是瞪大眼睛,努力看清了纸上的內容。 这是一张买卖合同,或者说契约,说的是这个华裔青年要用2000美刀买他奔跑的天赋外加一年寿命。 字面意思上的。 “噗哈哈哈。” 也算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前黑人运动员莫名被逗笑了。 他原本以为,眼前的华裔青年,不过又是位从华夏跑来的富二代,想体验下当美利坚街头老大的感觉,可现在来看,这还是个白痴? 还奔跑天赋和一年寿命,他当自己是谁? 撒旦吗? 然而,当华裔青年从怀中掏出一沓面值五十的美刀时,那笑声戛然而止。 “你认真的?没开玩笑?” 黑人运动员瞪圆眼睛,瞬间有些清醒。 两千美元其实並不多,只能在圣费尔南多谷,或者韩国城租一间最普通的公寓。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住所,就等於工作的机会! 就等於,活下去的机会! 再不济,他也能逍遥一段时间不是。 “当然。” 陈柯笑看著眼前醉醺醺的黑人青年,忽然有些庆幸今天买的是廉价酒水。 “签下你的名字,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我保证。” 弗林·华格纳紧紧盯著华裔青年,持续数秒,確认对方似乎真的没在开玩笑后,他重重点头。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抄过纸笔,在买卖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扯过陈柯手中的钞票,护到內兜。 “现在,这些是我的了!” “你说过的!” 夕阳渐去,映得帐篷內越发黑暗。 陈柯看著黑人运动员谨慎的动作,看著眼前闪过的【交易成功,奖励1契约点】字样,咧开嘴,笑容前所未有地真诚: “当然,华格纳先生,交易完成!” “那么,祝您余生愉快。” 第2章 斩杀线与恶魔 陈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时,夜已渐深。 打开灯,屋內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醉汉怪吼,以及零星几阵枪响。 这就是洛杉磯的夜晚,准確来说,是圣费尔南多谷社区的夜晚。 没错,陈柯的“家”,是一间位於圣费尔南多谷社区的简陋一室租房。 而他,也不是某个有著奇特爱好的富豪,更不是来美利坚体验生活的华夏国富二代,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在美留学生,一个徘徊在斩杀线上下,前不久还因过劳猝死在工位上,然后被鳩占鹊巢的倒霉蛋。 陈柯洗了把脸,安静地看著镜子中五官俊朗的青年,隨后,他从空气中抽出那张契约,打量了许久,终於,笑出了声。 “哈哈哈。” 如释重负。 “折腾那么久,总算成了!” 天知道,重生到这世界后,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久。 前世的他,只是华夏一名普普通通的房產销售经理,平时没事就喜欢看看牢a牢真的直播切片,没想到撞大运后居然穿到了平行世界的美利坚! 而这个名为“恶魔契约”的系统,自然也是隨著穿越一起来的。 正如恶魔守则第一条所说,等价交换,系统的作用,就是让陈柯拥有买卖一切的能力,没错,是一切! 无论金钱还是物品,天赋还是力量,甚至於寿命,只要是你拥有的,都能买卖! 当然,所谓“等价交换”,其实也有猫腻,它是建立在陈柯认可的基础上的,他觉得等价,那才算等价,简直像是专门为应对美利坚专门定製的能力一样。 然后嘛…… 他就苦哈哈熬了两个半月,才终於完成了这么一单。 淦! 陈柯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签订契约前,系统特么的居然要验资,且大多数人是不具备,让系统为之侧目的资质的! 加之原身留下的启动资金只有三千美元,以及一份股票经纪公司话务员的工作。 这也就导致了,陈柯穿越以来的客户来源,实际只有底层的流浪汉,只能说幸好美利坚最不缺这个,而这其中也確实有淘到优质资源的概率。 於是靠著每天在公司400通起步的电话,陈柯硬生生熬了两个多月,除去吃喝房租外加搞人情外,他手里的余钱愣是一点没变。 而今天,这个钱终於变了! 轻呼一口气,陈柯调出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2】 【年龄:25岁】 【资產:1000美元】 【预计剩余寿命:30年】 【契约点:1(可抽取一次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4;敏捷:3(註:成年健康人类均值为5)】 【能力:谈判lv2(你能合理利用环境因素达成交易)】 【仓库:速度天赋lv2:附带对应体质(可使用)、寿命:1年(可使用)】 …… 每次看到寿命一栏,陈柯都忍不住想吐槽几句,但转念一想,这里是美利坚。 那没事了。 陈柯决定先將速度天赋使用在自己身上,试试效果。 【是否確认使用速度天赋lv2?】 “確认!” 他心中默念。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腿部肌肉微微抽搐,带著点运动后特有的酥麻,连带著臀肌、腰腹都涌起一股暖流,呼吸也更加通畅。 “这是?” 陈柯惊奇地在原地蹬了蹬腿,发现自己居然轻鬆跳到接近洗漱台的高度,大概一米五左右的位置,撩起t恤,八块腹肌映入眼帘。 “只是普通短跑运动员的速度天赋,附带的体质效果居然那么强!” 他眼神发亮,连忙再次调出面板,赫然发现寿命和体质两栏都有了变化。 【预计剩余寿命:31年】 【体质:6;敏捷:8】 前后对比下,陈柯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如果说普通人平均的体质和敏捷是5,对应的是lv1,那么专业运动员应该就是在5和10之间,达到了lv2,顶尖的那批运动员估计无限接近於10甚至超过10,达到lv3。” 而自己,现在正处於专业运动员中段水平,体质变好,寿命自然有所增加! “不枉我每周送的那些温暖,还真淘到了个不错的人物。” 陈柯轻笑。 或许不久之后,弗林·华格纳会突然发现,自己跑不快了,体质也下降得厉害,但没关係,流浪汉的身份会天然掩盖一切身体异常。 哪怕他想起这次交易也无妨。 且不说没人会信一名流浪汉的胡言乱语,到那时,陈柯自信已经完成了更多交易,回头看时,这个最初的交易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不过在此之前。” 看了看钱包中仅剩的1000美刀,他忍不住呲牙。 “还是得先搞钱!” 作为一名股票经纪公司的底层话务员,陈柯每天拨通的电话都是別人刷过无数遍的电话本,沙里淘金属於是,所以每个月拿到的薪水都少得可怜,勉强过活还行,想靠它发展自己的“业务”,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真是日了狗了,原来在美利坚没钱,连恶魔都玩不转啊~” 他又看向面板,准確来说,是这次交易的额外收穫,契约点。 “可以抽取一项低阶恶魔能力或者相关物品。” 如果自己能抽个帮忙来钱的,比如说催眠什么的…… 想做就做! 【是否花费1契约点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確认!” 面板上的契约点由1再次变为0。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能力:恶魔幻影(可以製造出一个恶魔形象的阴影用於覆盖自身影子,幻影无攻击性,形象自擬,一经製造不可更改)】 “额……” 果然是想多了。 单抽出的货,確实都不能报太大希望。 只能寄希望於其他地方了。 “工作方面,『转正』后还有点看头,否则只能勉强维持温饱,除此之外,自己身上唯一能出得了手的,就只有……” 陈柯看向面板仓库中仅剩的物品,一年寿命。 自己起码还有31年可活,暂时不用著急,所以,得物尽其用! 他率先想到的是那些大型私人医院里的老年富豪,一年寿命,应该能在他们那换不少东西。 但这想法马上就被他否决了。 且不说能不能见到那些傢伙,就说自己现在的实力,贸然暴露在那些层次眼中,危险性太大,所以,只能从那些中產和小资產阶级下手。 这类人,在洛杉磯县医院,或者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医疗中心就能见到。 至於怎么让那些人相信自己? 陈柯一直觉得,通过催眠性诱导让人相信自己是最快的办法,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或许有比催眠更直白但有效的法子。 而且在下周休息前,他有的是时间准备。 陈柯回到臥室,掏出前些时候买的洛杉磯地图和笔记本,开始计划起来。 第3章 升职 翌日,陈柯早早来到公司。 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是洛杉磯最大的股票经纪公司,服务於美利坚全阶层公民。 换句话说,在这里,没有不能骗的人。 就如同圣费尔南多谷街上的流浪汉日常只有菸酒和强化剂,在这个公司里,股票经纪人的日常,也只有说服客户投资股票这一件事。 至於投资人赚不赚钱? 他们可不在乎,他们只要赚取佣金就够了。 陈柯的岗位,话务员,就是將那些股票经纪人筛选过n遍的客户匯总起来,统一再次拨打,想方设法將钱从那些“顽固分子”口袋里抠出来,投入股票市场,且佣金比例比那些股票经纪人低得多。 原主刚刚毕业,因为心中未息的善念,面对这种情况想的是儘量別惹事,同时给那些客户儘可能推荐表现更好的股票,所以他到累死也没能“转正”。 陈柯和原主不一样的地方,在於他有更纯粹的目標,为了这个目標,他也可以稍微忍受这种不公。 但现在,完成了第一次交易后,他对系统有了更深的理解,也有了新的目標,有些事情,也就无需再顾忌。 所以,今天来到公司后,他直接走向了主管办公室。 轻敲两下,里头传出了声音。 “请进。” 陈柯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方的真皮座椅上,西装革履,梳著大背头的白人主管阿德里安·韦斯特从电脑上的股市曲线上移开目光,看向来人。 “哦,陈,你来的还是那么早。” 他笑著伸了伸手,指向一旁的座位。 “有什么事吗?” “韦斯特先生,两天前,我又完成了一单,您应该清楚吧。” 陈柯坐到椅子上,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当然,那位韦德先生和这里的大部分人都通过话,但他们都没成功,所以我很难不记得你的这一单。” 阿德里安·韦斯特热情依旧。 “我来这里已经快半年了,除了最开始那些日子,后边几个月我的业务是所有话务员里最棒的,这个想必您应该也清楚。” 陈柯对上白人主管的双眼,语中带笑。 “当然,我对有能力的人一向足够留心。” 阿德里安·韦斯特微微挑眉,已经意识到这个华裔青年接下来的话。 “那么,说说你的想法。” “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那本噁心的厚电话簿上了,继续这样下去,对我对你都是浪费时间。” 陈柯笑容收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如果能升职为股票经纪人,这份工作就有可能让他提前接上一些有钱、有异常天赋的人的线,他就还有继续干下去的必要。 但如果不能,就必须考虑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了。 好在前世的工作经验並未失效,他有能力挣钱,而在美利坚,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原来如此。” 阿德里安·韦斯特轻轻点头,略作沉思状,同时不动声色地从员工名单中调出了华裔青年近几个月的业务清单。 再然后,他重新看向陈柯,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你说得对,陈。” “把你放在那个位子上那么久是我过分谨慎了,你已经得到足够的锻炼,是时候接触真正的业务了。” 隨后,他当著陈柯的面拿起工作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嗨,亚歷克,到公司了吗?没什么,来见见你的新组员吧。” 电话掛断。 很快,办公室门被再次推开。 “韦斯特主管,您刚刚说新组员,不会又是……” 来人是一名体型精瘦的眼镜白男,看到陈柯的瞬间,顿时面露崩溃。 “come on!又是个亚洲人,我那边是公司的亚洲幼儿园吗?” “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亚歷克,他叫陈,你应该听说过,最近两批话务员里业务最好的那个。” 阿德里安·韦斯特看向陈柯。 “这就是你未来的上司,亚歷克·康纳利先生,他会带你熟悉新业务的,你的新档案今天就会变更。” 表明態度后,陈柯就没再说过话,直到现在才终於点头。 “多谢,韦斯特先生。” “没关係,你应得的。”白人主管慷慨道。 应得? 应得让我在那个位子上待了整整两个试用期?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要求,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 陈柯想到了过劳死的原主,当初,也是这个傢伙说的,如果干不好就捲铺盖走人,即便当时的原主已经在那一批白皮猪里卷到业务第二。 果然在这个国家,歧视无处不在,歧视有色人种,歧视穷人,歧视美利坚白人外的一切! 在这里,老实巴交不懂爭取的亚洲人,只有被累死的份。 跟著亚歷克·康纳利离开办公室,片刻后,他见到了其他组员。 一个白人女孩,两个亚洲男性,看面相,似乎刚好一个韩国一个日本,外加一名韩国女孩。 再加上自己,怪不得刚刚这傢伙那么说。 陈柯大概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嗨,各位,这是陈,这里的新组员。” 回到位子的亚歷克·康纳利对著眾人拍了拍手,语气急促到。 但刚说完,他又在眾人看过来的瞬间,双手下压: “好了,就是这样,认识新同事的事下班再说,现在请拿起你们的电话,继续拨通,別他妈为了这点破事停下!” 突出一个雷厉风行。 接著他看向陈柯,指向最里面挨著小日本的位子。 “陈,里面那个就是你的工位了,新的电话清单已经发到你的帐號上了,不用我教你怎么登录使用吧?” “当然,我自己来就行。” 陈柯没有给他发难的机会,点点头走了进去。 坐下后,陈柯自顾自打开电脑,登录帐號。 与此同时,旁边正在打电话的小日本往里面瞥了一眼,眼见自己被新人无视,微微皱眉。 陈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本来就没有和同事混熟的打算,尤其对方还是个小日本。 片刻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接线清单。 陈柯的目光大多集中在住址和电话上。 在美利坚,一个人所住社区的好坏很大概率能反映出当事人的经济水平,对陈柯而言,这就够了。 他的注意力多聚集在出现得相对稀少的两个地址上,马里布、威尼斯海滩及其附近。 前者,位於洛杉磯西北部海岸线,美利坚许多明星富豪都居住在此,后者则是洛杉磯街头文化与业余高手的聚集地。 如果能在这些圈子里做上几笔“交易”…… 陈柯相信,那回报绝对不会小到哪里去。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先把手头上的一年寿命变现才行。 正想著,他注意到不远处的白男组长已经看向这边,於是,他拨通了今天工作的第一个號码。 第4章 物色 洛杉磯县医院(los angeles county hospital),位於洛杉磯市中心东部,是本地规模最大、服务最全面的公立医院,大多服务於无保险或低收入群体,也承担著急救和创伤医疗的职能。 升职后的第五天,陈柯穿好正装,换好零钱,趁著休息日来到这里。 他不是来看病的,因为没有预约掛號,也没有申请探视,自然也没法进入病房区域。 不过他也没到需要直接见病人的地步。 他需要的,只是知道病人有哪些。 所以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中午时分,一名穿著实习护士装的白人女孩嚼著口香糖走出医院大门,走进一家咖啡店。 隔著老远,陈柯就注意到了对方嘴中的“法克”口型。 跟著走进去后,陈柯看到对方只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最便宜的甜点,当即笑了笑,坐到了对方对面。 后者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华裔青年,眉头轻挑,率先开口: “先生,我这里不加联繫方式。” 刚要说话的陈柯顿时哑然,认真瞧了两眼。 少女已经取下护士帽,淡金髮头髮披散而下,一双碧绿眼眸,鼻樑高挺,脸颊白净,当然最让人瞩目的,是那双高高耸立的山峰。 好吧,这外貌不管放到哪里確实都是非常受欢迎的那类。 陈柯抿嘴淡笑。 “放心,护士小姐,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嗯哼?” 护士少女歪了歪头。 “我是来谈生意的,和你。” 陈柯收起笑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抱歉,如果是要推销什么日用品,请您回去吧,如果是其他的……我只能告诉您,这里不需要任何违禁品,我的病人也不需要。” “呵呵,你误会了。” 陈柯打了个响指,从怀中抽出两张五十美元递给走来的服务员,指了指对面。 “她的餐费,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等到服务员走后,他重新看向对面。 “实不相瞒,我有一间私人诊所,那里有著全洛杉磯最棒的护理医生,只是苦於客源稀少。” 少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您是要和洛杉磯医院抢病人?通过我?” “不不,你又误会了,护士小姐。” 陈柯对这种反应毫不意外,他轻轻摇头,看了眼对方的胸牌,面含善意地解释著。 “我只是想要那些身患绝症,或者没有足够能力继续支付疗程费用的病人的联繫方式,而你本身,並不需要做其他的事。”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取巧。 首先,在美利坚,普通底层人其实根本没有多大机会得癌症,原因说实话很现实,因为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而且即便得了,恐怖的天价医疗费用也会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其次,没有能力继续支付疗程费用的人,也就是说,对方起码接受过医院一段时间的治疗,这证明他们本身就拥有一定財富,这种人,大多是中產及以上,或者某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满足以上条件的,按照陈柯这段时间的观察经验,基本也能过恶魔契约的验资关卡。 “抱歉,我不能……” 护士小姐get到了陈柯所说的人群画像,但下意识,还是想继续拒绝。 “两千美元!” “什么?” 陈柯低声解释道:“我这边每成一单,你都会获得两千美元佣金,且如果当月一单未成,月末你也会得到两千美元的辛苦费。” 注意到少女明显微张的眼眶,他將身躯微微前倾,恶魔的低语迅速响起。 “况且我刚刚也说了,我要的名单只是那些身患绝症且无力支付天价费用的人的联繫方式,他们离开医院后,就不算你的病人了,这不算违规!” 少女还是皱眉,却明显少了些抗拒:“可是……” “想想你现在的工作,重症监护室的实习护士的试用期是六个月,在这期间你每天需要工作12小时,一个月也就拿3200刀的薪水,这点钱,交完房租你连饭都吃不饱?” “想想看,帮我,只要完成两单,你就能拿到超过这个数的钱!” 陈柯压低的语气逐句加重。 护士少女嘴边的话无声收起,她看著华易青年不似作假的模样,终於开始认真思考。 几个呼吸后,她才將信將疑道: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陈柯重新露出笑容。 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名片,递了过去。 “初次见面,原谅我没有第一时间自我介绍,作为合作伙伴,今后你可以叫我,里昂。” “莉莉安·兰科斯特。” 护士小姐接过名片,继续看著华裔青年。 “其实对你而言,需要確认的指標只有一个,我们这个月成了几单,毕竟,那关乎你的报酬。至於怎么確认,呵呵,术后跟踪兰科斯特小姐,你应该已经开始学了对吧?” 言毕,陈柯也不再开口,看著再次陷入沉思的少女,安静等待。 良久,久到咖啡和甜点一一上齐,她才终於开口: “下周末,有两位重症病人就会出院,一个是伊万诺夫家的老人,癌症末期,医生诊断的结果是还有最多两年可活,准备到纽约治疗。” “另一位叫扎卡里·特纳,同样是癌症末期,因为病情导致公司破產无法继续接受治疗,医生诊断,不到半年可活。” “今天下班后,我会把他们各自的联繫方式发到你的邮箱。” 陈柯笑了,站起身,缓缓伸出右手: “那么,合作愉快,兰科斯特小姐,相信我,这个决定会让你收到前所未有的尊重与財富。” “呵呵,希望我不会收到fbi和法院的邮件。” 少女茫然一笑。 从始至终,她都没问陈柯是否真的有能力治好那些病人。 “你会庆幸做出这个决定的。” 陈柯温声安抚。 …… 当晚,他就收到了一份陌生邮件,里面是两位病人的姓名、地址、电话,以及各自的基本病情。 以及一句留言:记住你的承诺! “当然。” 看著屏幕中的两个电话,他嘴角微勾,身后,一道恐怖的阴影逐渐扩大,將原本的影子彻底覆盖。 翌日。 陈柯照常开车前往附近的商店,而这一次除了买烟和酒外,还有20把制式西瓜刀,花了接近500美刀。 至此,仅剩的余额近乎见底,如果下周不开张,他就要勒紧裤腰半个月了。 下午时分,陈柯再次来到那处流浪汉街头。 还未下车,就看到不远处几名浑身图案的生面孔对著这边吹口哨,隱隱间还传来“傻子”、“蠢货”等词汇。 没有理会这些声音,陈柯將车子缓缓停靠在熟悉的位置。 刚一下车,便看到四道熟悉的黑影往这边跑。 “嗨,bro,你来了。”布鲁斯笑道。 “嗯。” 陈柯笑著点头,拉开后备箱。 “看看这次给你们带了什么。” 三名黑人小弟闻言看去,紧接著尽皆瞪大双眼,呼吸急促。 只见,后备箱放著並排放著了六个大塑料桶,四个桶里放著酒,一个塑料桶放满了散烟,最后一个木桶则塞满了崭新未开封的砍刀! “哦,陈,你以后不再来了?” 布鲁斯面露惊讶。 “放心,还会来的,只是最近多挣了点钱,想给兄弟们改善下生活,顺便买点东西防身。” 陈柯耸肩轻笑:“圣费尔南多谷的夜晚有多乱,你们比我更清楚。” 陌生的言语让几个黑人小伙面面相覷,片刻后,布鲁斯握紧手中的菸酒以及那把未开封的砍刀,將目光移向陈柯身后的街角: “兄弟,这些天,有人一直在散布侮辱你的谣言,我想帮你杀了他们!” 第5章 说服 “come on,布鲁斯,我又不是杀人狂。” 陈柯惊讶於黑人青年突如其来的戾气,笑著阻止。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太多关注。 “对,陈,你不是杀人狂,你是一个好人,从没有人像你一样关心过我们这群底层。” 布鲁斯认真道。 看著黑人青年越发执拗的表情,陈柯轻笑著点起两根烟,递出一根,熟练地转走话题: “那个运动员呢,今天好像没看到他?” “那天见过你之后,他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条街。” 布鲁斯带著问询:“你找他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只是好奇问问。” 陈柯咬住菸嘴,咧嘴笑道:“不过,確实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布鲁斯猛地攥紧砍刀包装,目光严肃。 “先別著急。” 陈柯笑著摆了摆手,轻轻吐出一口烟,目光扫过不算长的街道,语气轻描淡写: “布鲁斯,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了。” 黑人青年略做思索道。 “想这么一直下去?” 陈柯弹了弹菸灰,侧头挑眉。 黑人青年顿时心领神会,原本严肃的面容,忽然多了一丝踌躇黯然。 “那些帮派把持著有钱的街道,不让靠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气氛变得沉默,二人无声抽完最后一口,踩灭菸头。 “兄弟,我能相信你吗?” 陈柯忽然收敛起笑意,探究道。 阳光仿佛被什么庞大阴影遮住,莫名地,布鲁斯感觉到一股压力,当即梗起脖子: “当然,我们是兄弟,我可以帮你杀任何人!” “好。” 陈柯重新露出笑意。 黑人青年顿觉心头一松,压力骤减,看向华裔青年的目光也隱隱变得不同。 “我需要你帮我建立一个帮派。” 陈柯看著布鲁斯,目光幽深,一字一顿: “钱我出,人你找,事你办。” “帮派?” 布鲁斯瞪大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没错。” 低沉的嗓音中带著毋庸置疑的意思: “你做明面上的老大,想做什么是都行,只要不过火,我都不会干涉,而暗地里,你只听命於我。” “当然,新兴的帮派在发展时势必会被老牌势力打压,你可能会受伤,甚至,会死。” 陈柯语速迟缓,每一句都能让布鲁斯听得清楚: “敢试试吗?” “我敢!” 没有一丝丝迟疑,布鲁斯斩钉截铁道: “陈,你来做老大吧,我当二把手!” 陈柯笑了:“不,按我说的来就好。” 几个月前初次见面的时候,陈柯就看出了眼前黑人的不同,不同於其他流浪汉的混吃等死,他一直渴望著许多东西,兄弟、手下、地盘、权力…… 这也是陈柯刻意和他拉近关係的原因。 混吃等死的人最好收服,却也最易叛变,因为本就是墙头草。 但有野心的人,以恩情拉拢,以利益捆绑,就能彻底纳入麾下。 其实他早有发展地下势力的打算,上周交易完后,这个想法更是再难遏制。 底层帮派鱼龙混杂,其中隱藏的资源,远不是区区一条流浪汉街头能比擬的。 陈柯想完成更多交易,中上阶层要搞,底层的帮派层面也不能放下,甚至可以说,现阶段后者才是最有效率的途径。 所以他需要一个相对可靠的黑手套,眼下,没有比布鲁斯更合適的人选。 “下周周末,我会再来见你,而在此之前,你也需要证明下自己的能力。” 陈柯看了看四周散乱的帐篷:“比如先整合这条街,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並不难。” “没问题!”布鲁斯重重点头。 …… 傍晚,陈柯回到出租屋。 明天还要上班,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计算著时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未接。 他再次拨通。 而这一次,没让陈柯等太久,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餵?” “看起来,您已经被移入普通病房了,特纳先生。”陈柯笑道。 “你是谁?” “一个商人。”陈柯道。 “抱歉,如果是为了我的公司来的,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把它卖了。” “呵呵,您误会了特纳先生,我並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的,一个,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的东西”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没猜错的话,您是想体面点离世吧。” 陈柯语气幽幽:“即便您还支付得起,洛杉磯医院也只能让您死得慢一些,更別说您的钱已经不多了,病危通知书应该已经送到您家人手中了吧。” “你说的没错,但据我所知,市面上没有能应对骨癌末期特效药。”虚弱的声音涌起冷意:“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只能相信我。” 陈柯笑了笑:“一个破產的患病资本家,您没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所以相信我您不会失去什么,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您就有可能活得更久些,起码能多陪陪您的家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你说的对。” 他重重咳嗽两声:“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您做了绝对明智的选择。”陈柯笑了,居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果然,相对於那位尚未走上绝路的伊万诺夫家的老人,这位已经被宣判死刑的扎卡里·特纳是更好的选择。 “需要我做什么?去你的实验室?”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声音。 看样子是把自己当作某些人体实验室里的阴暗科学家了。 陈柯没有过多解释,轻笑出声:“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太適合舟车劳顿,我们约个时间,在您家里见面。” 扎卡里·特纳不置可否,作为曾辉煌一时的公司老板,他听过不少关於某些存在的传说。 比如他们总是能精確找到他们想要的实验“素材”,並设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走上手术台。 只是现在,传说中的“素材”变成了自己。 洛杉磯医院普通病房里,头髮光禿的扎卡里·特纳躺在病床上,忍不住苦笑一声:“可以,那就下周六吧,就在我家。”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看著病房里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另一边,陈柯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嘴角缓缓勾起。 如他所想,扎卡里·特纳並不是没钱住院了,只是无法手头上的钱无法再支撑下一个疗程,所以他想在家里体面地死去。 而他剩的那些钱对医院来说或许不多,但陈柯相信,绝对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毕竟也是一个小资本家的遗產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况且,他都用恶魔契约了,又怎么可能只换一点钱呢? 第6章 出发 工作日,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 亚歷克·康纳利拿著手机,安静地靠在墙上,目光专注。 在他旁边,白人女孩克洛伊·贝內特,韩国女孩卡琳娜,都在侧耳倾听,两个抹不开面子的日韩中年男则假模假样地坐在座位上,同样竖著耳朵。 数道目光此刻都齐聚在一个背影上。 “嘿,道森,听著,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是一名亚裔,准確来说,一名正在竞聘股票经纪人主管的chinese。” “谢谢你的祝福,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比所有人都要努力,比所有人都更真诚地对待我的客户,而现在,道森,我想做的事就是在那支最挣钱的股票下籤上你的名字,我想带你挣更多的钱……” “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们聊过很多次,可以花21美元买入再以41美元卖出的机会,我当然会想起你……” 漫长的电话,所有人却都不觉得枯燥,甚至有人已经拿出笔记本,记起话术。 终於,便隨著一句“欢迎加入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陈柯掛断了电话,轻呼一口气,嘴角露出微笑。 果然,傻老外就是好骗,有钱的也一样。 就在他准备记录单子时,一道惊呼从身后响起。 “oh my god!” 陈柯回头,然后边看到两名女孩正张著嘴巴,亚歷克·康纳利眼镜后的眼白泛起血丝。 “第三单!仅仅两周!thats amazing!” 他惊呼著,看向陈柯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串长长的银行卡余额。 “陈,你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克洛伊·贝內特满眼星星,卡琳娜也看了过来,手中的原子笔紧贴著笔记本。 陈柯想了想,轻笑道:“真诚!” 才怪! 陈柯也不怕他们偷师,lv2级別的谈判能力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学会的。 “那么,晚上有空吗,我想学习下你的,真诚。”白人女孩发出邀约。 “哦~~” 亚歷克·康纳利附和著怪笑。 在这个地方,有能力挣钱的人总能获得更多善意,陈柯如今也体会到了。 但看著白人女孩熟透的身体,只是轻笑著摇了摇头:“抱歉,克洛伊,我明天有很重要的事,不能熬夜。” 这话倒不是骗人,因为,明天可是周六。 “好吧。” 克洛伊·贝內特看著华裔青年宽阔的肩膀,满脸遗憾。 “那么,先生们小姐们,继续工作吧,接下来,请拿出你们的足够……真诚。” 瘦高白人组长笑出了声。 …… 周六眨眼而至。 陈柯当天没有出门,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才开著车出发。 恩西诺(encino),位於圣费尔南多谷南部,是洛杉磯犯罪率最低的社区之一,也是扎卡里·特纳的家所在地。 陈柯走的是相对安全的街道,绕了个不小的圈子,所以抵达时,已近七点。 按照莉莉安给的地址,他將车子停在目的地不远处,步行走去。 社区安保远超陈柯那边的住所,所以他不出意外地被持枪保安拦下了。 他只能当著对方的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嗨,特纳先生,我已经到了,不过这儿的保安说要有您的答覆才肯放人。”声音中带著点调侃。 “我以为你们能轻易进来。”扎卡里·特纳语气冷漠。 “come on,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陈柯“无奈”道。 对面陷入几秒沉默,这才接著道:“把电话给他们。” 陈柯照办。 保安狐疑地接过电话,交谈了几句,终於面露疑惑地將手机递迴,衝著身后的门卫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陈柯终於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栋美利坚中產阶级常见的独栋小別墅,房顶和大门带著浓重的宗教装饰,前院的草坪修建的整整齐齐,中间蔓延出一条小路,一名中年白人女性站在小路尽头,眼巴巴地向外望著。 然后,她看到了陈柯,一名西装革履的亚裔青年。 “您是?”她走上前,下意识问。 “是特纳夫人吧,我是来找特纳先生的。”陈柯礼貌道。 “是您?哦好的!” 特纳夫人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回神,打开门,略带歉意道:“我没想到您那么年轻。” 至於华裔身份,这倒没什么,她听丈夫说过,目前美利坚真正有能力的科研团队,亚裔都是不可获取的一环。 “请进。”她道。 “烦请带路。”陈柯礼貌点头。 片刻后,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主臥。 陈柯也终於见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 他安静地半躺在床上,正在看著书,光禿禿的脑袋贴著检测仪器的长线,苍白的皮肤泛著乌青,整体形象,就是一个病怏怏的中年白人。 唯一引起陈柯注意的,是那双眼睛,那双即便癌症末期,也如鹰隼般炯炯有神的双眼。 熟悉红色文字再次浮现。 【姓名:扎卡里·特纳】 【种族:人类】 【年龄:40岁】 【身份:前“特纳服装公司”ceo】 【剩余资產:33000美刀】 【天赋:超强视觉lv2】 【预计剩余寿命:半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完美! 陈柯心下忍不住有些小激动,但面上却平淡如常。 “特纳先生。” 他轻笑著点头:“终於见面了。” 扎卡里·特纳抬起头,看了眼华裔青年,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他先是对著妻子点头示意,在对方离开房间关上门后,这才开口问道: “你是哪间实验室的人?” “您知道我不可能说。”陈柯没有解开误会。 “好吧,那就不问。”扎卡里·特纳轻轻点头,继续道:“需要我做什么。” “签一份合同。”陈柯笑容不减。 “保密协议?” 扎卡里·特纳露出安心疑惑並存的表情: “可以理解,我会签的,那么请告诉我,您要怎么治疗我的身体,实验期的特效药?否则这里可没有手术条件。” 看著几乎要自我说服的中年人,看著他眼中未曾熄灭的生存渴求,陈柯轻笑出声:“您会知道的,签下这份合同,您就会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我也一样,他在心中补充一句。 旋即,从怀中掏出刚刚凝聚的恶魔契约以及一支银色签字钢笔,递了过去。 第7章 恶魔?天使? 扎卡里·特纳拿过接过泛黄的纸张,看向上面的文字。 慢慢地,他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血色,目光也变得锐利,那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他缓缓抬头,看向华裔青年,一字一顿。 “外乡人,戏弄一个將死之人,会让你获得什么?” “病態的成就感吗?” 是的,没有什么实验室,这个傢伙,根本就是在耍他! 陈柯对此早有预料。 从对方的家具布置看,明显是一名基督徒,自己拿著一张像是cos恶魔撒旦的契约跑过来,说这能救他的命,没被直接赶出去已经算是人家有涵养了。 不过也正因此,陈柯成单的信心又大了一成。 “三万美金加您的视力,换取一年的生命。” 陈柯缓步上前,声音戏謔。 “这笔买卖对您来说足够划算,不是么?” “哼,你在开什么……” 玩笑一词还没说完,扎卡里·特纳忽然顿住。 他缓缓瞪大眼睛,异於常人的视力,让他注意到了此前几乎忽略的细节。 影子! 这个华裔青年被檯灯映在墙上的影子,不对劲! 只见,那个本该是人形的头顶,此刻竟然明晃晃长出了两只狰狞犄角!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虔诚的基督徒不復此前的镇定,满眼惊恐。 “你,你……” 他不知从哪生出了力气,却不是为了反抗,而是脱逃,后背猛地绷直,狠狠抵在床头,呼吸开始急促。 “哦,发现了吗?” 陈柯目光变得晦暗,语气中的戏謔不减分毫。 “敏锐的观察力,不愧是我看中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扎卡里·特纳终於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谁?” 这问题似乎难住了他。 陈柯微微抬头,像是陷入思考,而后吟唱般道掰起指头。 “恶魔撒旦?墨菲斯托?路西法……” 终於,他像是回忆地有些不耐烦,轻笑著摇头。 “算了,隨你怎么叫吧。” “不过,我现在更喜欢人们称我为,老板。” 说话间,他崭露出“原貌”。 只见,墙壁上的倒影再次变化,身材开始增高,更加魁梧,接近两米时堪堪停止,不是不能更高,而是再高就到顶了,一双巨大的羽翼左右展开,羽毛阴影上下波动,似是燃著火焰。 中年基督徒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消散,他嘴唇蠕动,像是隨时要哭出来一样。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拜了一辈子上帝,怎么临了了让恶魔找上了!还特么是自称撒旦路西法的大恶魔! 难不成自己死后,都不得安寧! 还是说,上帝,这也是您降下的考验? “呵呵,別紧张,特纳先生。” 陈柯眼见效果显现,也不再嚇他,轻笑出声。 “我不是来带你走的,我说过,我是一名商人,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手。” 感兴趣的东西? 扎卡里·特纳重新看向合同,不对,现在得叫它恶魔契约。 “你想要我的眼睛?”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对人类的器官不感兴趣,合同写的很清楚,我只要你超乎常人的,嗯,视觉能力。” 陈柯严谨地纠正道。 这……有什么区別吗? 扎卡里·特纳想问一句,但他不敢。 当然,他也不敢拒绝。 万一激怒了对方,等自己死后直接给自己拉地狱里,那可是耶穌也管不了的地方,他不就彻底完蛋了? 而且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自己的家人! 这真的是…… “上帝啊~” 他下意识低头,悲声祈祷。 “well,well,well。” “特纳先生,我觉得你祈求错了对象,上帝可没时间管你,而我,却能让你多活一年。” 陈柯笑著画了个饼。 “当然,如果你足够虔诚,也许会是很多年。” 虔诚?对你吗? 不可能,我只会对上帝虔诚! 扎卡里·特纳敢怒不敢言。 但最终,他还是颤颤巍巍,拿起了那支钢笔。 “原谅我吧,天父!” 他在心中祈祷,同时將手艰难地方到契约上。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妻子孩子的笑脸,如同胶片般,在眼前闪回。 契约上的笔尖开始僵硬滑动,扎卡里·特纳的名字隨之显现。 再然后,中年基督徒放下钢笔,如同放下了千斤重担,重重地喘息起来。 看著眼角无声浮现的交易成功提示词,陈柯嘴角微弯。 “您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说话间,恐怖的倒影无声收缩,缩回那道人畜无害的人类影子中。 “哦对,合同中那三万美金,到时请转到这个帐户上。”陈柯收回契约,同时递出一份通过最近刚註册虚擬身份帐户,隨口道。 “我会做的,先生。” 扎卡里·特纳轻轻点头,只当这是恶魔为了掩饰自己在人间行走的必要手段。 “那么,交易完成!祝您余生愉快,特纳先生。” 说完,陈柯转身缓步走出臥室。 “先生,扎卡里他?” 刚一出门,特纳夫人便满脸关心地看了过来。 “已经没事了,夫人,特纳先生起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享受余生。”陈柯温和道。 “上帝保佑!” 特纳夫人在胸前画著十字。 陈柯看著这一幕,笑而不语。 片刻后,等到华裔青年离开別墅,白人妇女赶紧回到臥室。 “扎卡里,你感觉怎么样?” 扎卡里·特纳此刻正陷入深深的自责,觉得自己背弃了自己的信仰,听到妻子的呼唤,茫然地抬起头。 “感觉怎么样?” 感觉这辈子完了,或许死后也是…… 但他不敢说。 “难道特效药还没见效?”特纳夫人紧张道,这是她丈夫之前告诉她的。 扎卡里·特纳刚要再说些什么,忽然感到眼前一阵模糊,再睁开时,以往清晰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灰滤镜,但视力並未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他感觉呼吸变得通畅许多,以往冰冷僵硬的脊柱,此刻也升起一丝暖意。 他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特纳夫人小心问道。 “没什么。” 扎卡里·特纳看向妻子,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古怪表情,然后將手中写著银行帐號的纸片递了过去:“明天,往这个帐户里转三万美元。” 刚说完,他又猛地摇头。 “不,我和你一起去!” …… 与此同时,陈柯开著自己的二手卡罗拉行驶在回家路上。 心念一动,个人面板悄然浮现。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3】 【预计剩余寿命:31年】 【契约点:1(可抽取一次低阶恶魔能力)】 【体质:6;敏捷:8】 【能力:谈判lv2(你能合理利用环境因素达成交易)、速度天赋lv2(你拥有超过普通人类的爆发力)】 【仓库:超强视觉lv2:附带对应体质(可使用)】 “哦?恶魔等级变成lv3了,难不成,每做成一次生意,恶魔等级都会提升?” 陈柯心中泛起猜测。 下一秒,他在车上使用了新获得的能力。 第8章 混乱的世界 【是否確认使用超强视觉lv2?】 “確认。” 隨著话音落下,陈柯的太阳穴突然疯狂跳动。 “嘖~” 他微微皱眉,只觉血液在快速上涌,当即放缓了车速。 下一秒,陈柯眼前一花,然后迅速恢復。 只是这次,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陈柯原本的这具身体,因为原主拼命卷以及工作每天对著电脑的原因,已经有些近视,在他穿越后虽有所改善,却也时常会觉得眼前灰濛濛的。 可现在,他感觉眼前焕然一新! 即便是夜晚,也能清晰地看到四周店铺的细节,就像是,从480p一下子切换到了2k模式! “不错。” 陈柯嘴角勾起,褐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这种深层次变化,眼角的余光忽然一瞥: “那是?” 只见,街道的尽头处,几团黑影正在一处酒吧门口匯聚。 他微眯双眼,很快发现还有另一批,在更远处的巷口集合。 帮派火拼? 一个不算陌生的词汇条件反射般浮现在脑海。 “妈的,偏偏这个时候。” 陈柯皱眉,趁著双方都没有发现自己,默默熄灭车灯停靠在路边。 隨手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强制大脑冷静下来。 不过数个呼吸间,陈柯发现那边的人影越来越多。 略作沉吟,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更远,更偏僻街区的方向。 那片原本更加混乱的街道,今夜,居然没有枪响。 “有点不对劲。”他眉心微拧。 要知道,眼前这条街道,在圣费尔南多谷的安全係数之所以能排在前列,主要还是因为店铺眾多。 店铺多,人流大,警车光顾得也就更多,所以基本没有帮派把持。 按理说帮派火拼,怎么也不该把场地选在这里,肯定是要选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才是…… 陈柯將目光从两派人员的身上转移,左右打量四周的店铺,深夜酒吧、iphone专卖店、耐克服装店、古董店、辉瑞药店、娱乐会所…… “不,不是为了火拼。”陈柯瞳孔微缩。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下意识觉得两个帮派爭斗,必然是为了相互侵占对方的地盘,却忽略掉另一种更隱秘的可能。 “他们是想拓展地盘!”陈柯心中一震。 是了! 恩西诺社区外的街区之所以常被警车光顾,不单单是店铺多人流大,更重要的是,这儿油水多! 中產需要舒適的休息日常,小资需要浪漫的生活品质,商铺需要安稳的营商环境,而这些,都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维持。 这个“大量金钱”,就是关键! 它们可以让附近的警员人手一套新装备,自然也能让那些帮派的统治地位更上一层楼! 毕竟,保护费交给谁不是交? “原来如此。”陈柯心下明了。 这两拨人今夜聚集在此,根本不是为了火拼,而是要演戏!演给那些住户、商铺老板们看! 看看吧,黑帮来了,你们的街区不再安全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洛杉磯警察也保护不了你们! 至於谁能保护? 这估摸著就是今后两个帮派间,真正火拼的理由了。 “有点意思。”陈柯弹掉菸灰,嘴角笑意盎然。 原本他还在犯难,布鲁斯的帮派要怎么迅速打出名头,没想到瞌睡刚犯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至於说,掺和两个大帮派的谋划,会不会有风险? 当然,必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有! 可风浪越大,鱼才越贵,想要迅速崛起,这点风险是必要的。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平静,也打断了陈柯的思索。 紧接著,就是“乱战”。 陈柯捻灭菸头,远远听著这首由阴谋与利益交织的午夜协奏曲,目光逐渐深邃。 …… 洛杉磯县医院。 莉莉安·兰科斯特最近心情有点糟糕。 从上周开始,她先是被正式员工刁难,接著被房东告知未来房租可能要涨,最后还被不知道哪来的亚裔黑医找上门。 尤其是最后这件事。 天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脑袋一热同意了对方的请求,如今上了贼船,真是想退也难了。 “f**k!” 暗暗怒骂一声,將口香糖吐到垃圾桶中,莉莉安决定,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忙完,然后去验证下那个人说的话。 “如果你敢耍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她回想起亚裔青年的模样,恨恨道。 洛杉磯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平时工作方式是做四休三,工作日的日均工作时间则是12小时,目的是確保病房始终会有人看护。 而作为实习护士,加上长得漂亮,莉莉安·兰科斯特没少受老员工排挤,这也就导致了,她的工作日往往比其他人更辛苦,像是轮值护士晚来半小时让她顶班这种事,几乎每周都在上演。 如果不是转正后薪资待遇都还不错,不是还有一笔高达18万的学贷要还,她早就不想干了。 傍晚,七点半。 莉莉安坐在重症室外,一遍又一遍看著手錶,姣好的脸蛋上满是不耐。 “f**k!f**k!f**k!该死的朱利安……”她握著拳头,脸上布满阴翳。 她想像著待会见面时一巴掌扇到对方脸上,指著鼻子告诉这个婊子工作日要准时过来的场景。 想著对方可能出现的狼狈模样,大脑终於適时分泌出多巴胺,慢慢抚平她內心的焦躁。 “呼,最多再半小时,如果她再不来……” 那么即便病房里的人今晚全死光,她也不会多停留一秒! 护士小姐在心中发誓。 终於,对方还算识时务,八点前抵达了。 “非常抱歉,莉莉安,我男朋友非要拉著我多呆会。” 一名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的女护士一边戴著护士帽,一边快步走来,对著实习少女无奈地解释道,但那脸上的笑意却如何也压制不住: “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他实在是太粘人了。” 该死,你那个该死的男朋友是离不开妈妈的小狗吗? 莉莉安心中暗骂,脸上却摆出一副冷淡神色: “你迟到了接近一个小时,下次我七点会准时离开,到时候病人如果出了问题,你会负主要责任!我想你应该清楚,朱利安。” “是是是,我下次不会了!” 中年护士一边陪著笑,一边在心中骂了句“装模做样的小婊子”。 “我先走了,三號病房的病人待会需要换药,不要忘记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莉莉安·兰科斯特转身离去。 “f**k,到底在装什么!” 朱利安对著背影低骂一句。 傍晚八点,莉莉安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位於韩国城的小一室。 房间不算大,主要由粉色、蓝色和白色构成,蓝色占大头,整体格调偏冷,但搭配著沙发上的毛绒玩具,凌乱中又多出了些许温馨。 刚一到家,护士小姐便將外套尽数脱掉,只剩一身白色小吊带和贴身超短裤。 她打开电视,抱著一只等身高的史努比,无聊地翻看著私人手机。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今天是周六了。” 听著电视里的晚间秀节目,护士小姐口中低喃。 那个傢伙说过,自己需要亲自验证病人的情况,以確定最后能拿的佣金。 佣金…… “要不,试试?” “不过会不会太早,要不明天?” “那傢伙也没说验证时间,反正都要亲自试一下,早晚又有什么区別呢?” 纠结了半天,护士小姐鼓起脸蛋,最终决定打电话试试。 如果对方还没接触,那她就是作为洛杉磯医院的护士进行术后回访,如果已经接触了,就是作为神秘华裔医生“里昂”的助手进行术后回访! 对,就是这样! 莉莉安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於是,她率先拨通了破產小资本家扎卡里·特纳的电话。 第9章 莉莉安的震惊 嘟~ 嘟~ 刚响两声,电话便接通了。 等等!该死,要怎么说来著? 莉莉安瞪著碧绿眼眸,张著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想好一个合適的开场白。 好在,对面率先开口了。 “请问哪位?”低沉的嗓音似乎带著某种余悸的轻颤与戒备。 这可不是一个濒死的绝症患者该有的反应。 莉莉安眼睛一亮。 “特纳先生,您好,我是……嗯,里昂先生的助理。”护士少女揉了揉白皙修长的脖颈,儘可能发出矜持且优雅的嗓音。 “里昂?”对方声音泛起疑惑。 “没错,里昂先生。” 莉莉安听出了对方声音中的困惑,心中紧张一瞬,但马上又强装镇定:“您看起来已经见过他了?” “我,见过?等等,你是说,刚刚那位……老板!他叫里昂?”扎卡里·特纳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呼。 呼~~见过就好。 “呵呵,看起来,您和老板交谈得不错。” 护士小姐听见这种反应,当即无声拍了拍饱满胸脯,语气中不可察觉地多了分俏皮。 “额……” 中年基督徒扯了扯嘴角,没听出对方是发自內心的感嘆,还是意有所指的嘲讽。 “是不错,助理小姐。” 他瓮声道:“请问,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那位老……里昂先生有什么其他吩咐?” 您? 吩咐? 护士小姐听著这些不算陌生,但从未以自己为主语的词汇,迷糊了一瞬。 但下一秒,她又猛地瞪圆眼睛。 不对! 她可是清晰地记得,这个小资本家在洛杉磯医院病房的时候,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现在居然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 她维持著镇定的嗓音,半引导式问道:“您的身体,似乎,恢復得不错?”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居然在恶魔的帮助下才得以苟活,但扎卡里·特纳更不敢在恶魔的爪牙面前说谎: “是,是的,托您老板的福,我又能多活一年了。” 莉莉安心臟猛地一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呼道: “您的病情,减轻了?” 怎么可能! 她想起来早上这位先生离院时,主治医生说过的话。 『骨癌已经扩散到末期,即便是美利坚如今的医学水平,也没有任何治癒的可能了。』 “是的,助理小姐。” 扎卡里·特纳声音中多了有些疲惫,他再次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没有,特纳先生。” 护士小姐呼吸急促,强压著颤音道:“只是简单的术后回访,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啪! 电话掛断。 护士小姐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整个人如同石化。 这种状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紧接著,她如同激活发条的芭比玩偶,眼睛骤然发亮,抱著史努比的手臂猛地收紧,將脑袋埋入其中,喉咙中发出克制的尖叫。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那个里昂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掌握著洛杉磯最棒的医疗资源! 连骨癌末期的症状都能缓解! 当然更重要的,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的两千美元,就要到手了?! “那可是两千美元!”莉莉安神采奕奕。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如果一切顺利,这次只是开始! 她仿佛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绿钞飞进自己的口袋,而自己,只需要把那些没救的病人的基础信息交给那位里昂就行! 这简直是…… “上帝啊,这个世界居然有这种好事!还落到了我的头上!”少女心中的兴奋被彻底点燃,近几天的憋屈一扫而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赤脚跑下沙发,从堆叠的衣物中扒拉出自己的外套,从其中一个衣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 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信息,姓名里昂,以及电话。 “以防万一,必须再確认下!” 再次点开拨號页面,输入电话號码,检查一遍確认没输错后,少女深呼一口气,果断拨通。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 “餵?哪位?” 陈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隱约间,莉莉安似乎听到了密集的枪声,但她没太在意,思绪已经被华裔青年之前的承诺占据。 “里昂,我是莉莉安,莉莉安·兰科斯特!你应该还记得吧?”她小心翼翼问道,再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高冷。 陈柯略作思索,想起了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预备少女掮客,当即轻笑道:“当然,兰科斯特小姐,您的美貌很难让人忘记。” 莉莉安面露喜色,刚要问之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可话刚要出口,忽然停顿一瞬,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已经见过扎卡里·特纳,和伊万诺夫家的那位老人了?” 陈柯嘴角微勾,已经明白这位护士小姐电话的目的。 他没有隱瞒:“只见了扎卡里·特纳,我还没有把业务拓展到洛杉磯外的打算。” “那,特纳先生他,那边,你和他……”护士小姐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陈柯倒也没功夫难为她,当即笑道:“治疗进度如何,兰科斯特小姐,应该是你术后回访的一环,不是么?” “我明白。” 莉莉安终於知道怎么说话了,她也没隱瞒:“事实上,我已经联繫过特纳先生了。” “哦?令人钦佩的效率。”陈柯轻呵:“那么,不知道在您心里,我作为合作伙伴,过关了吗?” “当然!” 莉莉安下意识道,隨后便意识到自己又急躁了,立马轻咳一声: “我,我是说,这是一次不错的合作,如果能继续下去,让更多病人因此康復,我很乐意!” “那看样子我们想的差不多,善良的小姐。” 陈柯看了眼逐渐向街区蔓延的枪战,知道不能继续看戏了,当即对少女道:“你的第一份两千美刀,明天我会亲自送过去,这是合作者的诚意。” yes! 莉莉安暗暗握拳,表面维持著矜持:“也可以按您之前的承诺,月末结算就行。” “呵呵,那是之后的安排,第一次合作,暂且按我说的做,就这样,兰科斯特小姐,明天见。”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陈柯掛断电话。 接著,他快速启动汽车,一个甩尾,向著枪战的相反方向行驶而去。 透过后视镜,陈柯看到越演越烈速度枪战,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剧本的一部分,还是双方都想趁著“剧本”消杀一部分对面的有生力量。 “妈的,店面都给打烂了,一群野蛮人!” 看著那些火光,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果然,还是要自己来管这条街,才不算暴敛天物。 第10章 帮派 周日,小雨,医院的门口瀰漫著淡淡消毒水味。 临近中午,陈柯將车停在咖啡店路边,坐在车里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陈柯对著那头低声道:“我到了,咖啡店门口。” “啊?哦哦,稍等,我马上到。” 电话里传出略显急促的脚步。 陈柯掛断电话,默默等待。 也许是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交集,早上的时候,扎卡里·特纳就將钱转了过来,走的是银行帐户的网上电匯,只需要额外支付一笔50美元的手续费就可以。 所以陈柯的帐户余额,终於从可怜巴巴的100多美元,变成了现在的30100美元。 不算特別多,却也让陈柯暂时摆脱了拮据的局面。 不多时,一道穿著粉色护士服的高挑身影走出医院大门,快步朝咖啡店方向走来。 边走,边打量著四周人影,发现没有那张熟悉面孔,护士小姐顿时踌躇在原地,直到陈柯放下窗玻璃,这才眼前一亮。 她打开车门,乖乖坐到副驾驶。 “嗨,里昂,又见面了。” 她露出靚丽笑容,精致的脸蛋带著特別的吸引力。 陈柯扭过头,轻笑一声:“嗯,兰科斯特小姐,这次有什么消息要给我吗?” 说著,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捆50元美钞,轻轻递过:“这是上次的报酬。” 看到钱的霎那,莉莉安·兰科斯特的眸光瞬间变亮,一把接过,同时快速点头道: “嗯嗯有的,阿尔文·鲍尔,好莱坞特技替身演员,前几天因为一场戏被炸药炸到双腿,导致组织大面坏死、出血和感染,主治医生说无法完全修復,可能需要截肢,但他本人不想截肢,因为这关乎他的工作。” “欧文·道斯,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因为重症心肌炎退役,目前在洛杉磯医院接受保守治疗,但最近我听说,他已经无力支付接下来的费用,可能会转去更便宜的医院,或者直接放弃治疗。” “安德鲁·皮尔斯,资本家,脑癌后期,目前没有完全治癒的可能,最近决定出院,据说可能会前往纽约或者旧金山接受治疗。” 少女如数家珍般般说完符合条件的患者。 陈柯安静听完,嘴角慢慢勾起,略带玩味道: “確实都是些麻烦的病例,莉莉安小姐,看不出来,你对我们居然这么有信心。” 果然钱能解决生活中的大部分问题,即便是心理上的也一样。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做。”莉莉安·兰科斯特脸颊一红:“如果你觉得这些病人太难处理,我可以再……” “不。” 陈柯打断了少女的话语,笑容自信:“这些人正合適,你做得很好。” 呼~~ 莉莉安暗暗鬆了口气,拿到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合作关係中,彻底沦为了下位,而让这位年轻老板满意,才是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 “那就好,晚上的时候,我再把这些人的基本信息发邮件给你?”她问。 “不,不用邮件。” 陈柯轻轻摇头,看著少女碧绿的眼眸轻轻道: “从今以后,所有『客人』的信息,都以纸质方式给我,我会按时来取。” “没问题!” 护士小姐重重点头。 美国公民的邮箱都在fbi的监督下,这个在很多人认知里已经不是秘密,她当然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被找上门。 “那么,下周见,莉莉安小姐。” 陈柯轻轻侧头,意思明显。 “嗯,下周见,里昂先生!” 护士小姐看懂了亚裔青年的动作,连忙打开车门。 “再见。”她重复道。 “再见。” 陈柯笑著启动车辆,扬尘而去。 看著渐渐远去的破旧汽车,莉莉安·兰科斯特忽然长出一口气。 “该死,我居然被镇住了!”她嘟噥道。 可摸了摸口袋里的绿钞,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漂亮弧度,再次想起那张俊朗的年轻面孔: “看在钱的份上,原谅你了。” …… 陈柯没有回家,也没去超市,而是直接来到邓肯街。 熟悉的车辆刚刚靠近,街道旁的流浪汉便站了起来,但这次,他们没有围上来。 陈柯將车子停下,等了大概一分钟,只看到布鲁斯带著熟悉的三个黑人小弟走过来。 他打开车门,看著精气神明显有了变化的黑人青年,轻轻侧头笑道: “做得不错。” “我告诉他们,如果想有稳定的菸酒,想安稳过完接今年的冬天,就跟著我,不想跟著的就离开,然后他们就留下来了。”布鲁斯坐进副驾驶,咧开一口白牙,骄傲道。 陈柯点点头,没有关心其中的细节,低声道: “第二个任务,你得找一个稳定的聚集地,继续留在邓肯街头,你们就还是流浪汉,这件事,一周內我要看到结果。”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两打绿钞和一部手机,在后者几乎凸出的眼球目光中,缓缓递来: “这是5000美刀,是你的起步资金,手机里有sim卡,用於接下来的联繫。” “老大,我……” 布鲁斯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什么都好,但陈柯打断了他的吟唱。 后者看著黑人青年略显侷促又无比炽热的眼神,严肃道: “这是必要的信任,布鲁斯,我相信你,你和那些流浪汉不同,你有足够的野心和抱负,所以这对我而言也是份投资。” “当然,你有两个选择,一,拿著钱好好找个新的聚集地,或者,独自拿著这笔钱离开,我不会怪你,只会当我自己看错了人。” “come on,老大!” 布鲁斯表情猛地一正:“別把我和那些没原则的傢伙相提並论,我说过,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让你失望!” “嗯,我相信你。” 陈柯露出笑容,將钱和手机一起递到黑人青年手中: “找个住的地方,先买些必须用品,保证他们能活下去,之后再寻求发展机会,方法你先自己想,过段时间我会来检查成果,別让我失望。” 他暂时不打算给布鲁斯布置什么额外的寻人任务,那是以后需要做的事。 “没问题!” 布鲁斯缓缓握紧手中的钞票手机,重重点头。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下意识问道:“我们今后叫什么名字?” 陈柯略作思索,缓缓吐出一个词: “wildfire(野火)!从今以后,我们是野火!” 第11章 魅魔血液 临近傍晚。 陈柯没有立即回出租屋,而是將车开到了恩西诺社区外的街区。 夕阳下,昨夜火拼的后遗症,已初见端倪。 凭藉著lv2级的超强视力,陈柯可以看到了更多细节。 一位衣著考究的服装店老板在店內挥舞著铁锤,將破碎的玻璃框一一砸掉,指缝间渗著些许殷红,陈柯还看到对方充满鸟语花香的嘴型,诸如f**k、s**t类词汇连绵不绝。 视线转动。 更远处,古董店老板坐在店內,安静地擦拭著一柄莫斯伯格霰弹枪,一遍又一遍,双眼泛著红。 相隔不远的酒吧中,中年经理愤怒地训斥著几名年轻服务员,后者低著头,不发一言…… 二手卡罗拉又缓缓路过一辆警车。 车后方,两名全副武装的白人警察默默抽著烟,两双眼睛死死盯著街头和巷尾,盯著每一位可疑人员。 毫无疑问,这次突发情况,让他们顏面扫地。 忽然,陈柯余光捕捉到什么,扭头望向前方。 只见,道路尽头,扎卡里·特纳正在妻子的搀扶下,和一个穿著神职服装的中年白人说著什么。 车子缓缓靠近二人,在三人身旁三米处停住,稍稍降下车窗,陈柯听到了双方的话语。 扎卡里·特纳:“感谢您的仁慈,韦斯牧师。” 牧师:“上帝与你同在,特纳先生,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可以再去检查下身体情况,毕竟我们都清楚,这简直是一个奇蹟。” 声音中隱隱透著某种狂热情绪。 扎卡里·特纳:“我,我会的,我已经联繫我了的大女儿,过些日子她会来看我。” 基督徒表情略显尷尬。 双方又聊了几分钟。 终於,牧师道:“那么下周见,先生,夫人。” 特纳夫妇连忙回道:“下周见,韦斯牧师。” 陈柯注视著中年牧师的离去。 片刻后,他轻轻按响车笛。 扎卡里·特纳顺著声音看来,先是看到一辆平平无奇的破旧卡罗拉,但隨著目光移到驾驶位,平静的面容顿时升起一抹惊慌。 “特纳先生,又见面了,您看起来恢復得不错。”陈柯落下车窗,笑著打了声招呼。 “oh my god,是您!” 特纳夫人不知道內幕,眼见拯救丈夫的恩人出现,当即面露欣喜,就想上前招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可紧接著,她的手臂便被拉住。 疑惑地转头,接著,便看到丈夫阴沉如水的面容。 “扎卡里?” 特纳夫人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略显担忧地低声道: “你没事吧?” 扎卡里·特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猛地鬆开手,看向妻子的眼神略显复杂: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的身体。” 特纳夫人反手抓住丈夫的手掌,声音饱含担忧。 “放心吧,夫人,我会送特纳先生回去的。”陈柯適时道。 特纳夫人看向丈夫,终於在后者缓缓点头后,默默鬆开手掌,转身离去。 目视著妻子彻底远去,扎卡里·特纳这才將目光转回,沉重道: “里昂先生。” 陈柯轻轻偏头,淡笑道:“车上聊。” 或许是因为已经和恶魔有过一次交易前科,中年基督徒只是略微迟疑,却没有拒绝。 他默默走到后排,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等陈柯说话,扎卡里·特纳率先开口: “里昂先生,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对吧?” “当然,完美地结束了。”陈柯轻笑。 “那您这次来?” 扎卡里·特纳略显拘谨。 “只是恰好路过,不必担心。” 陈柯看著后视镜里略显苍老的中年人,轻笑著安慰道: “我说过,我只是个商人,目前也没有开展其他业务的打算。” 中年白人轻轻点头,没有全信,却也稍稍放心。 “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重新启动汽车,陈柯看了看四周,隨口问道。 扎卡里·特纳略显犹豫,但看著后视镜中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还是低声开口道: “是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和墨西哥鬣狗帮,他们昨晚在这条街发生了火拼,按照附近警员的说法,可能是为了抢夺地盘,当然,也不排除积怨已久的矛盾爆发。” “附近的人什么反应?”陈柯继续问。 “不少商户损失惨重,一部分可能会关门,还有一部分决定加大安保投资,但我们都知道,这用处不大,黑帮来了,警局也没有义务夜巡,他们迟早会找上这里的老板。” “所以?” “所以也有部分老板决定,將部分安保放份额给那些黑帮,毕竟,黑夜终究也要有人守护,只希望那些人讲些规矩。” “决定接触哪个帮派了吗?”陈柯问道。 “没有,但他们放出了消息,他们只会僱佣其中一个帮派。”扎卡里·特纳道。 “懂了。” 陈柯轻笑:“谁贏,他们雇谁。” “没错。” 中年白人轻轻点头,略显疑惑地看了眼大恶魔,不明白祂为什么对这种事那么感兴趣。 难不成,是为了新的“交易”? 不过大恶魔没有给他过多思索的时间。 “多谢你的坦诚,特纳先生,交谈时间结束,你到家了。” 陈柯踩下剎车,看了眼旁边的社区大门,淡淡道。 “您客气了。” 扎卡里·特纳连忙低头,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就在他想要离开时,身后再次响起声音,带著笑意: “如果未来有新的交易打算,可以隨时打之前的电话。” 扎卡里·特纳脚步微顿,接著微微侧身点头: “我会的,先生。” …… 陈柯回到住所时,已近七点。 简单对付完晚饭,又洗漱一番,他坐到床上,调出了个人面板。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3】 【预计剩余寿命:31年】 【契约点:1(可抽取一次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6;敏捷:8】 【能力:谈判lv2(你能合理利用环境因素达成交易)、 速度天赋lv2(你拥有超过普通人类的爆发力) 超强视觉lv2:(你拥有卓越洞察力,目视清晰极限距离可达3公里)】 【仓库:无】 陈柯的目光停在契约点上。 上次交易之后,因为黑帮火拼和建立帮派的事占据了太多精力,他一直没来得及进行新一轮抽奖,现在倒也是时候了。 【是否花费1契约点抽取低阶恶魔能力?】 “是。”他说。 下一秒。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物品:低阶魅魔血液(可令使用者蜕变为低阶魅魔,蜕变者將拥有远超常人的魅力和身体灵活度,对普通人类拥有主动催眠能力,缺点:肉体脆弱,惧怕纯银)】 第12章 变故 “早上好,陈,早上好,卡琳娜。” 清晨,一身办公套装的白人女孩克洛伊·贝內特迈著轻快的脚步来到公司。 “早上好,克洛伊。” 梳著利落马尾的韩国女孩抬起头,乖乖回应。 “早上好。” 陈柯停下敲键盘的手,扭头轻轻頷首。 “呵呵,陈,你今天更帅了。” 白人女孩挺起纽扣紧绷的白色衬衫,调笑道,一旁的卡琳娜闻言也下意识扭过头。 “谢谢,贝內特小姐。” 陈柯露出职业假笑,目光却在白人和亚洲少女间隱秘变换。 他想起了昨晚刚抽到的物品,低阶魅魔血液。 克洛伊·贝內特说他更帅了,除了基於他本来的外貌进行评价,更重要是对他挣钱能力的奉承,和恶魔物品没有关係。 而那东西,陈柯本来也不打算自己用。 一方面,他清楚自己面板中的恶魔虽然是低阶,却会隨著交易次数的上升慢慢升级,没必要贸然转职。 另一方面,是他昨晚產生的一个新想法——如果將约束恶魔的契约与製造恶魔的血液一起使用,是否会產生,那种他期待的那种化学反应? 当然,最终要对谁使用,还需从长计议。 白人女孩克洛伊·贝內特,身材属於非常顶那种,但脸蛋相对一般,尤其是鼻樑上的蒙脸雀斑和隱约透出的刺鼻体味,实在很难让陈柯產生性趣。 如果使用了魅魔血液,顏值应该会有极大改善,体味兴许还能变成体香,但无论怎么变,陈柯都觉得用在她身上有些浪费。 pass! 韩国女孩卡琳娜,长相属於那种典型的韩国校园乖乖女,身材只能算中等,脸上应该是动过刀子,有种奇怪的僵硬感,魅魔血液应该能轻易抹除这种副作用,不过给她用的话,陈柯同样觉得有些浪费。 pass+1! 且这类偏中產的女人生活都相对安稳,很难对某些人某些事產生真正发自內心的忠诚,即便用恶魔契约约束,也很难说能完全消除隱患。 默默將视线重新移到电脑上,陈柯的思绪仍在变动。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完成了两次交易,得到了职业运动员的速度和超乎常人的视力,但他本身依旧孱弱,面对稍微严重点的事件,还是会有危险。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依旧是完成更多的交易,最起码,要儘快摆脱低级恶魔的位阶。 也就是说,还要完成八单。 而这个数量,仅靠他自己去寻找交易方,无异於杯水车薪,所以建立隶属於自己的地下势力,是必须之路。 “呼,布鲁斯,別让我失望啊~”陈柯敲动著键盘,眼底泛起幽深。 与此同时。 圣费尔南多谷西南部,一处废弃的海运仓库,大约二十名白人黑人结伴而至。 布鲁斯看著荒草丛生的大仓库,焦躁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欣喜。 “嘿,老琼斯,就在这里停下吧,你看怎么样?” 他扭头,对著身边一位脏兮兮的白人老头问道。 一路上,这老头帮了他不少,远比之前的三个小弟有用,已经被他升级为“幕僚”。 白人老头看起来很瘦弱,穿著一件破蓝色羽绒服,头髮乱糟糟的,但一双眼眸很清醒,没有长期酗酒或者强化剂上癮的颓败感。 “看起来荒废了挺长时间,没人打扰,这点很不错。” 老琼斯左右打量几眼,对著黑人青年点头道。 忽然,他伸出沾满黑泥的右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破旧的交通指示牌提醒道: “不过这里距离恩西诺社区只有一公里,路上你也听说了,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和墨西哥鬣狗帮最近在那火拼了一场,我们接下来如果贸然扩展,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布鲁斯闻言黑著脸点了点头,咬牙怒骂道: “当然记得,那可是我们花了接近一千美金换来的消息,那群该死的杂碎!” 这一路上,他们路过不少小帮派的地盘,为了不发生衝突,他不得不破財免灾,他也是在这期间发现了老琼斯的能力,对方帮他省了接近400美元。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在这定居下来,然后再慢慢打响名气,之后再寻求扩张的机会。” 白人老头低声道。 “不行,安定下来后,我们就得招人!” 布鲁斯否决了老幕僚的提议。 他很清楚,老大现阶段给的期限,只有一周,一周之后他就会来视察,所以自己需要儘可能做出些成绩。 只有这样,对方才有可能继续支持资金,他的地位才能更安稳。 毕竟野火自成立起,就已经摆脱了那条流浪汉街区,他和陈柯的关係也不可能再是口头上的“兄弟”,对方是他的老大、金主,他则是需要证明自己能力的黑手套。 “就这样,老琼斯,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件事交给你规划,三天,不,两天,周三我们就要开始招人!” 他看著白人老头语气稍快道:“报酬是两瓶朗姆酒和一顿豪华kfc,能做到吗?”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白人老头看著黑人青年眼中燃起的名为野心的火焰,无奈轻笑出声: “我会尽力的,老大,希望您已经做好,被盯上的心理准备了。” “我不怕!” 布鲁斯握了握手中的砍刀,冷冽道。 …… 傍晚5点40。 陈柯开著车,再次路过恩西诺社区外那条街。 隨后他发现,今天的商铺,似乎,有点奇怪。 明明街上已经没多少人,警车也已离去,但放眼望去,街道两边却没有一个关门的。 “不对劲。” 將车停到社区外一面gg牌下,陈柯眯起眼,仔细观察起来。 很快,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几名手拿棒球棍的白人青年从那家常路过的酒吧走出,隨手打坏门派的电子店牌,跟著出来的酒吧经理面露疼色,却不敢发怒。 同一时间,又有几名纹身遍布的短髮白男从古董店缓步走出,其中一人手上染著血;三名身材壮硕面容凶恶的青年从一家餐馆中走出,一边剔牙,一边数著手中的钞票。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寸头白人,最终也都匯聚到一处。 陈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帮派名称:卢卡斯白人兄弟会。 这些人,是来收保护费的! 但是,怎么可能? 墨西哥鬣狗帮呢,就这么放任他们坐庄了? 总不能说两三天时间就全被无声无息干掉了吧,这不现实! 陈柯意识到,那晚的火拼或许確实是一场戏,但目的,却很可能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起码有所偏差。 他突然想起扎卡里·特纳,这位基督徒怎么说也是曾经的资本家,即便现在可能需要儿女供养,也不妨碍知道些一手消息吧。 二手的也行。 於是,他拨通了电话。 不出意外,对面很快接通。 “特纳先生,晚上好。” 陈柯礼貌问候。 恩西诺社区,熟悉的独栋別墅內,比完十字架的扎卡里·特纳面露苦涩。 他已然明白,自那场交易后,自己就彻底被恶魔盯上了。 这也就导致,他几乎不敢让孩子们来探望自己。 “您好,里昂先生,有什么事吗?”基督徒恭敬道。 “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控制了那条街?”陈柯直接问。 “如您所见,是的。” “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没人清楚內幕,人们只知道墨西哥鬣狗帮突然消失,白人兄弟会宣布今后会『保护』这条街。” 原因未知吗…… “对於白人兄弟会,你了解多少,他们平日都做些什么?” 扎卡里·特纳略作沉吟,缓缓道: “据我所知,他们什么生意都做,收保护费、卖强化剂、经营赌场、强迫组织卖淫……” 完美契合美利坚黑帮刻板印象了属於,那確实不如自己来管理,陈柯心中吐槽。 “看起来,你们今后的生活,可能不会太好过了。” “您说的对。” 中年基督徒苦笑,祸不单行啊。 “那么,多谢你的解答,特纳先生,如果出现什么无法解决之事,我们之前的约定,依旧奏效。” 陈柯低声道。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轻轻呼了一口气。 “情况似乎变得,有些紧迫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无论是对他,还是新生的野火,都绝对是个不小的挑战。 帮派是一定要发展的,那是自己今后的资源池。 但是就目前看,自己似乎也不能把所有鸡蛋,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了。 也不能老想著坐享其成。 “需要动动了。” 第13章 武装,爆金了! 次日下午,4点半。 陈柯早早离开了公司。 循著原主记忆,他驱车来到圣费尔南多谷东南部,一处与恩西诺社区相距不远的区域。 北好莱坞(north hollywood)旧工业区。 这里毗邻好莱坞山区,生动点来讲,几乎可以说是好莱坞暗面。 不同於好莱坞的光鲜亮丽,这片区域废弃仓库数量远超其他地方,內部结构极其复杂,可以说是整个洛杉磯,非法改装车交易、地下赌场,以及成人影片拍摄的集中地之一。 当然,也正因此,那些隱秘黑市和信息贩子,也多藏匿其中。 將汽车停在稍远处的一家辉瑞药店门口,陈柯下车,循著路牌,步行进入某个街角。 作为圣费尔南多谷的核心城区之一,这里完全没有其他地方的喧闹,相反,非常冷清。 街道两旁的商户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处药房和娱乐场所还开著,地面、墙壁、大门充斥著大量怪异涂鸦。 微风轻拂,空气中便瀰漫起一股甜腻,又夹杂著某种垃圾发酵的刺鼻气味。 破败、荒凉、危险。 这是陈柯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过涉足这里的打算,但经过上周末和扎卡里·特纳的交谈,以及昨天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的变故。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首先,需要一些武装。 不止是情报上的,还有物理上的! 走在路中央,陈柯回忆著前世牢a在直播中警告美利坚留子的话,在这种灰色地带,不左顾右看,不与任何人对视。 但暗地里,那双眼睛依旧能轻易观察到很多细节。 比如一间开著门的药店里,值班的医生正在摆弄著一个黑色物件,借著灯光的反射,他看出那是一柄格洛克43x。 接著,陈柯又看到一间地下酒吧门口,几名纹身遍布的白人少年將一把零钱塞到保安手中,又从对方手中接过一小包白色物品。 继续向前。 他又看到几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白人女,领著几个男人走进一栋七层高的老旧公寓。 忽然,陈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处店名上,面露惊讶。 他本以为要花好一番功夫寻找,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约翰枪店。”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无买卖不可进,违者后果自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將店明晃晃地开在街区靠前的地带,標语还这么囂张? 陈柯来了兴致。 要知道,虽然常说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但事实上,阿美莉卡的持枪权利主要面向的,还是那些美国公民和绿卡持有者,原主的留学生身份,是不具备办理持枪证的资格的。 所以穿越之后,陈柯也从没摸过这东西,即便有钱也买不了。 而以他目前的速度天赋和超强视觉,枪械无疑是最快提升战斗力的东西。 这也是他要到灰色地带寻找武装的原因。 “只希望,这店別太正规。” 他心中低喃。 隨著一声清脆风铃,枪店大门被推开,陈柯迈步走入。 没有欢迎,也没有任何招呼,只有一道来自柜檯后的审视目光。 陈柯顺著这道目光打量而去,下一秒,他的呼吸忽然一窒。 wtf?! 柜檯后,正坐著一名约莫五十的白人男性,冷硬的五官布著皱纹,一头泛白的寸发,手中正隨意把玩著一把马格南银色左轮。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陈柯失態,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外的东西! 只见白人老板头上,一串密密麻麻的红色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姓名:约翰·费舍尔】 【种族:人类】 【年龄:46岁】 【身份:前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前芝加哥黑手党杀手、前洛杉磯天使修道院执事】 【剩余资產:513000美刀】 【天赋:超强耐力lv2、机械感知lv2、超强反应lv2、瞬间爆发lv2、危机感应lv2、厄运缠身lv2】 【预计剩余寿命:一年半】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爆金了?! 呼吸微微急促,陈柯发誓,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见过的,最豪华的面板! 如果能和他做笔天赋交易…… 不,不是如果,这个人就是自己接下来的目標客户! 看著那可怜巴巴的一年半寿命,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厄运缠身lv1”陈柯只觉胸膛微微发热。 快死了好啊! 厄运缠身好啊! 那这笔交易,他就做定了! 枪械老板见陈柯一直没说话,率先开口问道: “华夏人?” “怎么看出来的?”陈柯挑了挑眉。 “你看起来像那些老实的上班族,却有著日本和韩国人都不具备的好奇心,他们可不敢单独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观察我。” 白人男性隨意道,似乎想到了什么趣事,脸上僵硬的线条放鬆些许。 “嗯,我是来买枪的。” 陈柯没打算纠缠这个话题。 “有习惯的型號吗?”对方也没多说,只顺势问道。 “没有,方便介绍一下?” 陈柯老实答道,即便这可能让自己,成为商家眼中的肥羊。 但无妨,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买枪和打听消息了,眼前这位將死之人,才是他接下来的最大目標。 搭上这条线,比什么都重要! 果然,听到他的话,这位枪店老板似乎终於来了兴致,將手中那把枪放到柜檯上,嘴角微勾,开始介绍。 “马格南bfr,大威力单动左轮手枪,能发射类似.30-30温彻斯特的多类步枪子弹,绝对的硬汉玩具,但……” 白人老板目光扫过陈柯光滑的虎口,隨意道:“可能不適合你。” 不等陈柯说话,他又从柜檯下掏出一把常见黑色手枪。 “格洛克g19,全功能居家伴侣,用的是9乘1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弹,弹匣容量15发,对新手来说,够玩很长时间。” 陈柯將注意力重新转到枪上。 看著对方卸掉弹匣、装填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等一系列动作,暗暗记下,同时开口道: “那就这把了,多少钱?” “900美元,买的话送你60发子弹。”枪店老板说得依旧隨意。 陈柯察觉到,好吧不用察觉,自己大概率被宰了。 不过同时,他也注意到,对方从始至终都没问过持枪证的事,甚至刚刚讲述枪械的时候,还有意无意放慢了演示速度。 这也算价格的一部分吗? 陈柯心有所悟,没有尝试讲价,点头道:“好,就这把了。” 他愣头青一般,当著老板的面打开钱包,將钱全部掏出,一共一千美刀,自己只留一百美刀,剩下的全留在柜面上。 自上次交易后,他就习惯性隨身携带一千左右的零钱,用来防范意外。 如今储蓄帐户里还剩21900美元。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和华夏人做生意。” 枪店老板看著钱包笑了笑,拿出两个塑料方盒,连同手枪一起递了过来。 陈柯接过手枪,掂了掂重量,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先退出空弹匣,接著拆开一盒子弹,一颗一颗压满。 喀嚓! 弹匣归鞘,紧接著手枪上膛,同时上好保险。 做完这一切,陈柯將手枪別进腰带,再將剩下的子弹塞进衣兜,这才在枪店老板玩味的目光中,轻呼一口气。 “有意思,你看起来是第一次接触枪械。” 枪店老板笑道: “却能只看一遍就完成动作復刻,你很有天赋。” 第14章 毁容修女,梅开二度! “如果你知道我所住的恩西诺社区最近发生了什么,恐怕就不会惊讶了,我需要能防身的傢伙,这才来到这里。话说,你知道恩西诺吗?” 陈柯打量起枪店四周,一幅没打算走的意思。 “知道,但我这里不贩卖消息。”枪店老板轻轻摇头。 “好吧。” 陈柯也不纠结,只是继续打量著道:“如果能再有件防弹衣就好了,你这儿卖吗?” “卖。” 枪店老板重新抬眼,上下扫过华裔青年的躯干,平静道: “如果你想要轻型防弹衣,我这里现在就有,但如果想要重型的,可能要花一番功夫了,那玩意是真正的违禁品。” “轻型多少钱?”陈柯眉头轻挑。 话刚说完,便看到老板从柜檯下拎出一块黑色事物,丟上柜檯隨口道: “民用级轻型防弹衣,有战术模块,如果要,卖你800。” “价格倒是能接受。” 陈柯目光微动,面上露出些许遗憾:“不过我带的钱已经全用来买枪了,下次再来买吧。” “不碍事,这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人买。” 老板隨意道:“下次来就行。” “那就好。” 陈柯一副放心的表情,伸出右手轻笑道:“我叫陈柯,你叫我陈就好了。” 白人老板愣了一下,有种刻板印象再次加深的感觉,他没有伸手,只是扯了扯嘴角回道: “约翰·费舍尔。” “那么,初次交易完成,下次见,费舍尔先生。” 就在陈柯转身之际,身后的约翰·费舍尔忽然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等等,先別出去。” 陈柯脚步顿住,正要开口,忽然目光一凝,明白了约翰·费舍尔的意思。 只见,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许多人,黑白皮肤都有,他们有的踩著滑板,有的拿棒球棍,甚至有人把玩著长刀。 整整齐齐,將一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长髮男人围在约翰店前。 “哼,老混蛋,还敢跑?” “求求你们,看在天主的份上,放过我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带著浓厚口音的求饶声传入店內。 “他们是?” 陈柯下意识扭头问。 约翰·费舍尔正在给那柄马格南bfr左轮手枪填充子弹,五颗修长的步枪子弹一一放入弹巢,再然后,他轻轻扳动击锤。 咔嚓! “一个虔诚的蠢货,和一群疯狂的混蛋。”枪店老板隨口道。 他显然知道些內幕,却不愿多说。 陈柯没有多问,只是安静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他发现那些拿著武器的人,或手上、或脖子上,甚至有的在脸上,都纹著一个相同的图案,一只黑色的鬣狗。 一个刚知道不多久的词浮现在脑海,墨西哥鬣狗帮! 他们跑这边来了? 所以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才能顺利把持恩西诺社区那条街。 可是,为什么这么做? 就在陈柯思索之际,一道白影忽然闯入眼帘,推开一眾鬣狗帮成员,將中年男人护在身前。 那是一个穿著宽大修女袍的少女。 脖颈修长优雅,皮肤白皙,有著一头柔顺的黑髮,五官精致柔和,一眼望去,颇有股好莱坞文艺女星的气质。 当然,这需要你先忽略掉她脸上那四条,如蜈蚣般纵横交错的疤痕。 “不要再打我爸爸了,求你们了!” 音色清脆,却同样带著些口音。 陈柯这才发现,父女两人的长相,和常见的美国白人还是有些区別,有点像,混血的西班牙裔。 忽然,他眼角一抽,看向修女的目光泛起一抹惊愕。 不是这么赶巧吧! “海伦娜,不,你不该出来的!” 长发中年人看著突然闯入的女儿,悲痛道。 “我不能丟下您,爸爸。” 名为海伦娜的修女流泪道。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 一名鬣狗帮成员看著少女宽大的修女袍,挑眉问道。 “是我!”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抬头道: “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而来,只要放过我爸爸,我跟你们走!” 原本还在幻想修女袍下曼妙身姿的帮派成员突然看到对方脸上的疤痕,心中刚升起的性趣顿时转为厌弃: “真是噁心。” 旁边一人再次抡起棒球棍敲在中年男人小腿上: “居然把那么好看的女人弄成这样,真是该死!” 中年男人痛呼一声,身躯剧烈颤抖,却没有反驳。 “不,不要伤害我爸爸。” 年轻修女固执地张开双臂,想要护著这个外人口中,伤害了自己的父亲。 “可以,我们对一个快死的人不感兴趣,跟我们走吧。”刚刚还露出嫌弃之色的鬣狗帮成员寒声道。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的中年男人忽然扭过头,猛地趴到枪店前的玻璃上,衝著店內的老板悲呼: “费舍尔执事,求求你,求求你,看在天主的份上,救救我女儿!” 陈柯看了眼身侧的老板:“你果然认识他们?” 约翰·费舍尔同样瞥了眼华裔青年,像是看穿了他一样:“收起多余的同情心,华夏人,这事与你无关。” 陈柯脸上適时露出一抹被发现想法的尷尬,將目光重新转回,最终再次停在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 准確来说,是那张脸上方浮现出的红色字跡上。 呵,这可不是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姓名:海伦娜·拉德克里夫】 【种族:人类】 【年龄:23岁】 【身份:修女】 【剩余资產:800美刀】 【天赋:绝对虔诚lv3,躯体柔韧lv2】 【预计剩余寿命:半年(&60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double kill! 陈柯忽然觉得自己前两个多月的苦也不算白吃,现在多少有点触底反弹的意思,保底出双金有木有! 而且他隱隱感觉,这个所谓的“绝对虔诚lv3”,並非是用来交易的,而是说拥有这个,交易者本身才有价值! 至於用途在哪? 陈柯已经想到了自己仅剩的恶魔资源——魅魔血液! 嘶,如果成了,自己岂不是达成了同时把基督徒和天主教徒拉下水的成就了。 有意思! 念及此,再次看了眼身旁的约翰·费舍尔,眼见对方眼中升起阴霾,陈柯眼前一亮,猜到了某种可能。 “嗯咳。” 他再次发出声响,引得枪店老板皱起眉头,不耐地看了眼华裔青年。 “那个,能帮我个忙吗,救一下他们,我愿意出钱,1000美元怎么样?” 他露出如同清澈大学生般,无害的尷尬笑容。 约翰·费舍尔眉头轻动,略带疑惑地看向华裔青年:“为什么?你甚至不认识他们。” “华夏有句古话,勿以善小而不为。” 陈柯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而且再怎么说,终究是两条人命。” “哼,难道你不知道,在美利坚,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吗?” 约翰·费舍尔嗤笑一声,但眼底的那抹阴霾,却已悄然消散。 他冷冷道: “不过,你的委託我接了,一千美元一周时间,一周之后,他们的死活,就全归你管了。” “可以。” 陈柯点头,求之不得。 再然后,枪店老板便在门外中年天主教徒惊喜的目光中,缓缓举枪,对准玻璃外的空气,轻轻扣动扳机。 砰! 第15章 布鲁斯的信息 回到社区时,已是晚上八点。 北好莱坞的闹剧,最终还是安稳落幕。 整个过程没有死人,即便是那些鬣狗帮成员,也都活的好好的。 那些人对约翰·费舍尔有所忌惮,拉德克里夫父女因前者“人情”的分量,暂时得救了。 虽然约翰·费舍尔对所谓的人情嗤之以鼻。 倒是陈柯因此欠的一千美元,约翰对此很认真,可能关乎到他救人的“名义”。 陈柯当然无所谓。 虽然没从修女海伦娜口中问出事件起因,却也收穫了这对父女的感激,对初见的双方来说,已经够了。 至於促成交易的事,只能说需要从长计议。 步行到楼下的时候,陈柯还在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他住的房子刚好位於七楼顶层,却没有电梯,只能步行上去。 就在走到五楼的时候,昏暗的楼道里,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陈?” 陈柯止步,回头看去。 接著便看到房东斯坦利·摩尔藏在门缝后的苍老脸颊。 他穿著蓝白单薄睡衣,昏暗的灯光打在沟壑纵横的面颊上,凌乱的白髮下,浑浊的双眼带著虔诚基督徒特有的悲悯。 “有什么事吗,摩尔先生?”他问。 斯坦利·摩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 “是需要帮助吗?您但说无妨。”陈柯补充道。 说起来,对方也算是原身及自己在美利坚,遇见的第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尤其是最初的时候,老人还给原身降低了接近50美元的房租。 这种人在美利坚不说绝跡,估摸著也差不多了。 老人见陈柯依旧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稍稍犹豫,终於还是开口道: “你能提前预支下个月的房租吗?我知道,这有些不合规矩,但我的儿子被关进拘留所了,保释金要两千美元。” 陈柯沉默一瞬,他没见过房东的儿子,但从其他房客口中隱隱听到过一些传闻。 酗酒、癮君子、暴力狂、白人至上种族主义者……这些不好的词汇,都是对方的標籤。 “求你了,陈,只有这一次!我可以给你算一个半月的时间。” 老人近乎卑微地乞求。 陈柯心中嘆息,他对拯救一个烂人没有一丁点兴趣,但面对曾施恩於自己的老人,却无法狠心拒绝。 归根结底,在他的自我认知里,自己终究还算个人,且即便是传说中的恶魔,最开始,不也是人么。 “好的,摩尔先生,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陈柯轻笑著缓解老人的情绪,接著又道:“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钱,明天再给您可以吗?” “没问题!” 斯坦利·摩尔猛然道,隨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上帝保佑你,善良的孩子!” 陈柯笑笑没有反驳。 结束了小小插曲,他终於回到了住处。 將新买的格洛克g19放到床头柜上,陈柯沉浸心神,很快进入梦乡。 窗外时常响起枪响……像过年一样。 …… 翌日,陈柯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去附近的自动提款机分次取出五千美元,其中两千五交给斯坦利·摩尔,算作后一个半月的房租,剩下的两千五和手枪一起隨身携带。 今天的工作一如往常,依旧没有那种美剧中烂掉牙的职场霸凌戏码。 陈柯觉得可能是自己业绩不错有人打过招呼,也可能是他还没到能威胁某些人地位的层次。 和那些妄图一夜暴富的投资者掰扯到下午四点,陈柯再次早早离去。 倒不是为了给枪店老板送钱,而是因为…… 陈柯看著手机里与布鲁斯的聊天记录。 “老大,今天野火来了两个有意思的傢伙,你一定会感兴趣!” 这是他发来的语音信息。 “有意思的傢伙?”陈柯目光微动。 建立帮派前,陈柯就一直让黑人青年帮自己留心,那些拥有特殊技能的流浪汉,难不成…… 踩著油门的右脚微微发力,陈柯嘴角缓缓勾勒。 千万別让自己失望啊,布鲁斯! …… 事实证明,布鲁斯的確没让自己失望! 野火新基地。 废弃大仓库,一间被铁皮围起的房间內,陈柯看著眼前两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白人,眼神发亮。 【瑞安·伍德】 【种族:人类】 【年龄:25岁】 【身份:前“颶风”橄欖球俱乐部成员】 【剩余资產:-5000美刀】 【天赋:超强筋骨lv2(绑定体质)】 【预计剩余寿命:40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 【內森·福斯】 【种族:人类】 【年龄:26岁】 【身份:前“雷霆”轮滑俱乐部成员】 【剩余资產:-3000美刀】 【天赋:超强平衡lv2(绑定体质)】 【预计剩余寿命:47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幸福来得太突然,还特么是双响炮! 以至於陈柯一直以来的养气功夫差点被破。 “嗯咳!” 捂嘴掩饰下心中的惊喜,陈柯看向一旁的黑人兄弟:“布鲁斯,好样的!” 他原本还想著,近期很难完成新的契约呢。 “哈哈,看样子,他们符合你的条件。” 布鲁斯衝著一旁的老琼斯骄傲地仰起头,挺起胸膛。 老白男撇了撇嘴,视线却暗中盯著华裔青年。 他想起布鲁斯近来的种种变化,心下隱隱有了答案。 “布鲁斯,琼斯,你们两个先出去,帮我守著点。” 陈柯侧头,对著黑白老少二人低声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布鲁斯拍胸脯保证。 老琼斯对此也早就见怪不怪,轻轻点头。 片刻后,铁皮房间中,只剩陈柯三人。 陈柯隨手搬来一张椅子,坐到靠墙的破茶几旁。 两名白人青年则面面相覷,显然没想到,这个新生黑帮的幕后组建者,居然是位亚洲人。 “坐。” 陈柯抬手道。 二人这才不再拘谨,挨著肩坐在对面。 “瑞安·伍德,內森·福斯。” 陈柯率先开口:“听布鲁斯说,你们想加入野火。” 二人同时点头。 陈柯侧头,看想二人的目光中升起一抹探究:“为什么?” 加入帮派,还要有理由?两个白人青年面露茫然。 “我想证明自己,不再让任何人小看我!” 名为瑞安·伍德的青年率先开口,说话间绷著张脸,似是想儘可能让自己显得郑重。 “我也是!” 內森·福斯紧隨兄弟后道,看向亚裔青年的目光炯炯有神,如同加入一场伟大的事业。 如果陈柯没有看到他们的介绍,如果他真的只是想隨便建立个帮派,兴许就信了。 但…… “我不喜欢对我撒谎的人。” 他面色微冷,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道:“你们还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第16章 赌徒 也许是被陈柯突然的转变镇住,也许是有不得不加入黑帮的理由。 两名白人青年对视一眼,均是有些踌躇。 终於,还是瑞安·伍德率先开口: “好吧,我说,我们欠了很大一笔钱,只有加入帮派,才有可能躲掉他们的催债威胁。” 陈柯看向另一边。 名为內森·福斯的白人青年咬了咬牙关:“伍德说的没错,我们被设计了,欠了接近一万美元。” “哦?那方便说说,是怎么设计的么。” 陈柯没有著急交易,只是慢慢询问著。 “这?” 瑞安·伍德欲言又止,看想兄弟,后者目光闪烁两下,终於轻轻点头。 “我来说吧。” 內森·福斯酝酿两秒,终於攥紧拳头,开始慢慢讲述:“这件事,是因为两个女人,她,她们哄骗我们说那里可以贏下很多钱……” 陈珂默默倾听。 整个事件,堪称典型的美利坚良家子墮落记。 大约一个半月前,两人在酒吧认识了两名非常漂亮的白人女孩,双方一起喝了几杯,交谈甚欢。 兄弟俩都以为爱情来了,於是在之后展开了追求,他们很快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可隨著交往,女孩们花了他们很多钱,即便有俱乐部表演、比赛的收益,还是入不敷出。 於是,女孩们在合適的时机,给他们介绍了个“好地方”。 一个地下赌场。 起先,他们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想著合理支出范畴就能接受,但隨著他们各自贏了一大笔钱,心態悄然变化了。 女孩们的甜言蜜语、远超比赛的挣钱速度,更是让二人忘乎所以。 於是,他们梭哈了…… 结局自然很容易猜到。 他们输得很惨,几天里赚的钱一把输光,还倒贴了远超预期的数额。 他们当然心有不甘,一直想著回本。 於是,在女友和酒精的刺激下,他们拿出了仅剩的积蓄,甚至向赌场借了不少。 最后一把输光! 再然后,二人就开始躲债之路。 父母將他们赶出家门,女友在这期间“不堪忍受”,也跑了,俱乐部也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各自解约。 兄弟俩就这么,成了负债纍纍的孤家寡人,后来还染上了叶子。 总而言之,听起来挺惨。 不过陈柯却没有丝毫怜悯。 在他的价值观里,赌徒永远不值得怜悯!无论是出於什么理由。 “那么,为什么选择加入野火?” 陈柯问出新的问题:“你们应该清楚,这只是一个刚建立的帮派,而距离这里不远的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应该更適合你们。” 接著他便看到,两名白人青年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温。 “造成这一切,就是那个该死的白人兄弟会!”內森·福斯怒骂道。 瑞安·伍德紧隨其后,悔恨道:“我们也是之后才知道,那两个女人,都是兄弟会的鱼饵,我们被骗了!” “哦?” 陈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基本情况他已经了解,这就够了。 或许实际细节还会有偏差,甚至假的比真的多,但无妨,他毕竟不是来批判邪恶的。 他是来做生意的。 就像系统生成契约需要验资,他作为系统的主导人,自然也要清楚,自己的交易对象,到底是什么成分。 这决定著,他下手的轻重。 “所以,我们可以加入吗?” 內森·福斯慎重地问道,一旁的瑞安·伍德同样面露紧张。 “当然” 陈柯笑意不减:“不行!” “f**k,该死的黄皮猴子,你也在耍我们!” 內森·福斯猛地站起,咒骂道。 与此同时,布鲁斯拿著砍刀猛地推开铁门:“该死的白皮猪,你们想干什么!” 场面顿时有些紧张,同样站起的前橄欖球员连按住兄弟的肩膀。 陈柯依旧端坐,笑意未减分毫。 轻轻抬手,对著布鲁斯示意。 “老大?” 黑人青年等待指令。 “没事,布鲁斯,继续在外面守著就好,这没事。” “可是。” “听我的就好。”陈柯温声道。 布鲁斯凶狠地瞪了眼两名白人,转身关门。 等到对方出去后,陈柯这才重新看向二人,抬手轻按: “两位,不妨听我说完,或许,你们会有新的打算。” 內森·福斯看了眼兄弟,在后者隱晦的眼神中,愤愤坐下。 瑞安·伍德看向华裔青年:“你担心被卢卡斯白人兄弟会针对?” “当然,野火没有义务承担无意义的报復。” 陈柯轻笑著回应,但刚说完,他便又开口,话锋一转: “不过,我个人,倒是挺乐意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 “就凭你?一个黄皮猴子?你觉得自己能左右白人兄弟会?”前雷霆轮滑俱乐部成员语气嘲讽。 瑞安·伍德抬手打断兄弟的讥讽之言,看向华裔青年的目光升起探究: “说说看您的办法。” 陈柯看著性格迥异的两个人,轻笑著开口: “这是一场交易,用你们的天赋和寿命,换你们欠的那些钱,甚至,你们还能额外赚一笔。” “这话,什么意思?” 瑞安·伍德眉头微皱,脸上儘是疑惑。 陈柯笑而不语,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张和一支银色签字钢笔,递了过去: “不妨看看这个。” 前橄欖球员伸手接过,一旁的兄弟也將目光投来。 很快,二人面上儘是露出古怪之色,就连脾气急躁的前轮滑选手也是如此。 “你是说,要用3000美元买瑞安·伍德的强壮,然后每1000美元买他一年生命?” 內森·福斯的声音中少了嘲弄,却多了几分笑意,嘲笑的笑。 他很想说,你脑子有病吗?但还没开口就被兄弟拦住。 “你认真的?只要我自己签上寿命的年数和自己的名字,你就给我钱?” 瑞安·伍德小心道,语气中少了几分镇定。 他的父母、妹妹都是基督徒,他也一样,但却少了几分虔诚。 所以他不信这世界存在什么恶魔路西法,即便退一万步,真的有,他也不信对方会化身成一只黄皮猴子行走世间,那样还怎么收割白人尊贵的灵魂? “当然,我向你保证。” 陈柯轻笑:“那么,你打算在生命一栏中,填上什么数字?” 和第一位交易者同样的反应,完全不信契约的真实性,但没关係,心中的贪慾是真的,就够了。 “什么数字都可以?100呢?”瑞安·伍德眯起眼,试探道。 陈柯被逗乐了,真乐那种:“抱歉,伍德先生,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您可活不到100岁。” 瑞安·伍德没有因被冒犯而生气,只是继续问:“那么,你能接受的最大数字是多少?” 陈柯收敛笑意,略作沉吟道:“10以內吧。” 瑞安·伍德却笑了,路西法可不会为了13000美元纠结苦恼。 这傢伙,不过是个人傻钱多,且表演欲强的白痴罢了! 陈柯大概猜到了白人青年可能在想什么,但他乐见其成。 毕竟,他確实挺缺钱的。 第17章 第三次交易 瑞安·伍德拿起银色钢笔,先是在契约寿命一栏落笔:10。 就在他准备签名之际,笔尖忽然停顿。 这位前橄欖球员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华裔青年,总觉得有点奇怪,於是试探道:“你能先拿钱吗,拿出来我就签。” 陈柯没有表现出不耐,缓缓点头:“当然可以,如你所愿。” 他先是拿出钱包,接著在两名白人青年泛红的目光中,把里面的2500美元尽数掏出,再然后,他又从钱包夹缝中掏出一张印著个人信息和摩根大通银行路由號码的普通支票,在上面写上10500,同现金一起放到茶几上。 “一共13000美元。” 陈柯指了指契约,平静道:“现在,到你了。” 所有的疑虑,试探,都在这一刻化作泡影。 “好,好的!” 瑞安·伍德不再有丝毫犹豫,生怕对面后悔般,唰唰唰在契约交易人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一把抄起桌面上的绿钞和支票,放在怀中。 同时略显慎重道:“现在,这些是我的了?!” 【交易成功,奖励1契约点】 冰冷的提示音自耳畔响起,白人青年与陈柯同时鬆了口气。 “当然,伍德先生。交易完成后,那些东西自然就是你的。”陈柯重新露出礼貌微笑:“现在,你可以走了。” 瑞安·伍德默默感受了下身体,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异常变化,顿时暗鬆了口气。 听到陈柯的话,他立马腾地起身,生怕对方反悔。 然而没走两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喝。 “等等!” 回头看去,说话人不是华裔青年,而是他的好兄弟。 內森·福斯。 陈柯平静地看了过去。 此刻,这位前前“雷霆”轮滑俱乐部成员瞪大眼睛,视线在兄弟手中的绿钞和华裔青年脸上来回变换。 “嗨,华夏人,我呢?你只跟瑞安·伍德做交易吗?我不行吗?”他焦急道。 陈柯平静的脸上,缓缓露出愜意之色。 果然,人最不患寡而患不均。 眼瞧著自己兄弟白白得了一大笔钱,貌似还没付出什么实际的代价,有人坐不住了。 如果自己一开始直接说和两个人一起交易,很难说他们不会起些其他心思。 可眼下,事情简单很多了。 “哦?这可能会让你付出天赋和生命。” 陈柯诚恳地建议道:“你的兄弟,伍德先生已经拿到足够的钱,你完全可以让他先帮你垫付欠的那些钱,然后打工慢慢偿还。”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打工偿还,內森·福斯顿时炸了:“不,我不在乎,我也可以交换,说出你的条件!” 这个时候,即便眼前之人真的是撒旦,他恐怕也愿意做交换了! 计划通! “那么,福斯先生,我尊重你的选择。” 陈柯笑了笑,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张棕色纸张。 “你果然已经调查过我们!”门旁的瑞安·伍德看著这一幕,挑眉道。 “是的,先生,布鲁斯之前和我说了很多关於你们的事。”陈柯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內森·福斯也已经看完了契约內容,同样的內容格式,让他心中的隱隱担忧消失了大半。 暗黑童话里的故事可不是这么讲的。 “我最大能填多少?” 他指了指生命那一栏,对著陈柯问道。 “3。” 陈柯说了一个数。 “为什么我那么少。”內森·福斯忍不住皱眉。 陈柯耸了耸肩:“除非你想要一张无法兑换的支票。” 此言一出,一旁的瑞安·伍德彻底放鬆了下来,同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自己果然没猜错!这个华夏人就是个人傻钱多的白痴!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把家人朋友也拉过来,好好薅一把羊毛。 另一边,內森·福斯虽有些不甘,却还是填上了那个比自己兄弟小很多的数字。 同时,他心中最后的担心也和好兄弟一样,彻底消散。 唰唰唰! 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交易成功,奖励1契约点】 “那么,交易完成,福斯先生。” 陈柯再次递上一张填好金额的支票。 “是的,交易完成,野火的首领。” 內森·福斯惊喜地看著支票上的数字,心中那点不快迅速消失。 “那么,我就不送了,助二位余生愉快。” 陈柯起身,对著铁门方向礼貌伸手。 “多谢了,先生。” 两名白人青年对视一眼,各自压下那份柳暗花明的狂喜。 片刻后,两人离开野火基地,看起来与来时別无两样。 忽然,一道声音自身旁响起。 “嘿,老大,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破旧仓库外,布鲁斯收回目光,扭头看了眼华裔青年,情绪有些低落。 陈柯知道黑人青年在在意什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不,布鲁斯,你做得很好。” 布鲁斯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和感动,他觉得这话只是在安慰自己。 陈柯却不管他怎么想的,看著自己全新的面板,他继续补充: “这类人再出现的时候,记得像今天一样,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只相信你,兄弟。” “放心老大,我会的!”黑人青年不知其中门道,只是重重点头。 …… 又是深夜八点,陈柯开车回的住处。 刚一进屋,他就调出了个人面板。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5】 【预计剩余寿命:31年】 【契约点:2(可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6;敏捷:8】 【能力:谈判lv2(你能合理利用环境因素达成交易)、 速度天赋lv2(你拥有超过普通人类的爆发力)、 超强视觉lv2:(你拥有卓越洞察力,目视清晰极限距离可达3公里)】 【仓库:超强筋骨lv2:附带对应体质(可使用)、超强平衡lv2:附带对应体质(可使用)、低阶魅魔血液(可使用)、寿命:13年(可使用)】 呼~ “面板!终於富起来了!” 陈柯握紧拳头,简直有点热泪盈眶。 不容易啊! 想他之前,还为了在一群流浪汉里沙里淘金而各种討交情、卖笑脸,苦哈哈两个月才签订了区区一个契约。 而现在,不过三四周时间,就连续签了三份,自身也得到了极大增强! 更別说,还有两个爆金的目標客户,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没有犹豫,陈柯將新获得的天赋用在了自己身上。 【是否確认使用超强筋骨lv2?】 【是否確认使用超强平衡lv2?】 “確认!” 他低声轻喝。 一次性使用两种lv2级別的增强天赋,说实话有点小奢侈,陈柯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不清楚身体会被增幅到什么程度。 不过,系统也没让他等太久。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自身,前所未有的变化! 第18章 矛盾 眾所周知,橄欖球运动是一项高强度、烈对抗的暴力竞技运动,赛场上,衝撞、擒抱、阻挡对运动员而言,可谓是家常便饭。 所以想在这种这种竞技赛场中占据一席之地,一副强健的体魄只是最基础的,更重要的是,运动员的抗击打能力。 你不能奢望你的对手在赛场上手下留情,如果平时被撞两下就受不了了,脑震盪了,那几乎可以说无缘此道。 因此,超强筋骨lv2强化的方向就显而易见了。 隨著呼吸无意识地加重,陈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骨骼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不同於当初速度天赋lv2主攻的下肢和心肺,这一次,是全身强化,肌肉密度几乎翻倍,筋骨也更加紧密、坚硬,心肺也均有二次加强。 “呼~~” 陈柯体会著脱胎换骨的畅快,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尝试著拉伸后背,下一秒,身体立马发出一阵劈啪脆响。 “哈哈哈哈,爽!” 陈柯忍不住挥舞起拳头,霎那间,房间虎虎生风。 拳风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才缓慢停下,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气喘疲累。。 “超强筋骨lv2的效果已经知道了,那超级平衡lv2呢?” 他双眼泛起亮光,已经知道该如何测试。 片刻后。 陈柯打开房门,重新来到楼道。 楼道护栏是常见的木铁相连结构,被盘包浆的深棕色木条架在铁栏上方,整体光滑纤细。 伸手试了试护栏坡度,接著,他脱掉毫无防滑作用的皮鞋,一跃而上。 双脚精准地踩上木条,不偏不倚,稳如泰山! “呼~呼~” 看了眼下方曲折鏤空的楼道,陈柯压抑著再次笑出声的本能,踩著护栏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片刻后,他来到五楼,不再继续。 跳回楼梯,陈柯重新穿上皮鞋,刚要返回,迈出的脚步忽然停顿。 无声靠近房东门外,耳廓轻动。 房间內,一场关於亲情和金钱的爭吵正在进行。 “爸爸,你到底把钱藏到哪了?快拿出来!” “吉恩,我真的没有骗你,所有的积蓄都已经用来给你交保释金了。” “come on,不要骗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吉恩,我的儿子,我连这个月的杂货钱都没有了,真的。” “老东西!难道你把我救出来就是想让我死吗?那些追债的一定会再来找我的,我知道你一定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拿给我吧!” “上帝啊~~” 陈柯默默听著这场,堪称荒诞的家庭闹剧,心中的兴奋悄然冷却。 他默默转身,迈上前往七楼的台阶。 身后的爭吵还在继续,大概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种剧情,在美利坚无数个小屋中,或许都有上演。 他不是单纯的家庭矛盾,而是有著更深层次的诱因,是淳朴良善与社会性邪恶对抗的最基础產物,即便陈柯有精力全部解决一遍,它们很快还是会捲土重来。 所以陈柯不想,也不愿意去做那种社区老好人. 相比较这种极有可能短命的好邻居,他情愿做个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恶魔。 因为在美利坚,只有比恶人更恶,才能拥有话语权。 回去之后,陈柯已经没了抽奖的念头,躺在床上很快进入睡眠。 一夜无梦。 …… 周四,早上八点。 陈柯坐在工位上,通过电脑上的聊天软体,回復著一名堪萨斯州警员客户的信息。 对方正在向他吐槽了一起那边刚发生的案件。 一群自称撒旦信徒的邪教徒为了举行黑色弥撒,绑架了多位刚回家的女大学生,上头让他们一周內查出线索,他对此焦头烂额。 陈柯对此颇感兴趣,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那些被绑架的女生都有什么特徵?”他问。 大卫:呵呵,想不到你对这些东西也会感兴趣,不过告诉你也无妨,那些女孩最大的特徵就是基本靠奖学金上学,简而言之,她们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好几个甚至还是处女。 陈柯眉头微皱:“献祭纯洁少女的黑色弥撒,说起来,应该算是很高规格了吧?你们打交道的次数多,能猜到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吗?总不能只是为了让撒旦高兴一下吧?” 大卫:按照其他州发生过的案子和当地的过去经验,这种级別的献祭,多半又是为了狗屁的恶魔降临,那些疯子在地面上过得不好,所以就想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恶魔降临吗? 陈柯知道这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过他也从对方的话头里,察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陈柯:“大卫,你想过没有,如果献祭给撒旦的少女需要保持乾净纯洁,那么在黑色弥撒开始之前,他们一定会给那些女学生一个相对不错的生活环境。 “但那些恶魔信徒们本身的生活水平却一直不算好,你们有没有尝试过监控那些平日里生活拮据,最近却忽然花钱大方的居民?” 大卫:等等,你是说? 陈柯:“按著你的说法,你们已经查了很久,那么如果是外乡人作案,肯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跡,一直查不到,很可能说明,作案人员是本地人。 其次,所谓的恶魔信徒既然想拉所有人下地狱,那么他们为了召唤撒旦,一定会想尽办法保证黑色弥撒的完整度,为了这个目標,那些傢伙不会介意给人质多花些钱。” 逻辑通! 与此同时,堪萨斯州南部,某座城镇的警局中,一名年近中年的禿头白人警察看著手机里的文字,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叫: “本地人做案?购物习惯变更?这傢伙说得对!” 大卫:amazing!陈,你真该来当警探的,你简直是个天才! 陈柯看著发来的消息,嘴角无声勾起,却没有再回。 他自认,確实不想再这种地方当什么好人,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稍微帮忙分析下情况就能阻止一场悲剧,还是乐意去做的。 而就在他准备结束这场谈话时,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嗨,那边的chinese。” 陈柯微微皱眉,侧头看去。 只见组长亚歷克·康纳利身旁,一名金髮碧眼的壮硕白男先是对著眾人轻挑地吹了声口哨,然后略带挑衅地看向这边道: “小子,我记得埃德加·罗林斯先生,最近是你在接触对吧,现在可以停下了,以后他归我管了。” 第19章 迟来的职场霸凌? 埃德加·罗林斯,目前住威尼斯海滩附近,是一名退休的职业拳击教练,也是陈柯最近接触的潜在客户之一。 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眼下这个展开是,抢高价值客户? 迟来的美利坚职场霸凌? 陈柯视线转动,看向年轻白男一旁的亚歷克·康纳利。 后者见状轻笑著耸了耸肩: “陈,別太在意,弗林科·怀特先生是韦斯特主管特意安排到我们组的,我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况且埃德加·罗林斯先生本来就在他的工作通讯名单里,只是之前他请了长假,这才临时分到你那里的,现在只是把他的客户还回去而已。” 他说得很仔细,还特意把“先生”、“主管安排”、“请长假”等词汇加了点重音。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不愧是最不讲人情世故的美利坚,陈柯被逗笑了。 感受著同组的汉江萎哥,以及身旁小鬼子略显幸灾乐祸的眼神,他轻轻抬眉,平静道: “我拒绝。” “你没有权力拒绝。”弗林科·怀特闻言面色微冷。 “別做傻事,陈。” 一旁的亚歷克·康纳利补充道。 “没有权利拒绝?” 是的,按照这个国家的逻辑,一等公民就是有权利从其他人手里抢夺更多资源。 尤其还是这种,明显有后台的白人。 即便自己能力再强,再会谈业务,也得让路,这不是说找哪个上级评评理闹一闹就能解决的。 而好在,陈柯也没那种幼稚打算。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视四眼白男的警告目光,迎上年轻白男的视线,他嘴角微微勾勒:“或许你说的对,但,他有。” 他拿出手机,在一眾目光中,找出了那个拳击教练的號码。 “你想做什么?” 弗林科·怀特面露疑惑。 陈柯脸上带著笑,却没有看他,只是默默拨通,然后点开免提。 “你马上就知道。”他道。 电话很快接通。 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嗨,陈,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林斯先生,您似乎挺高兴,今天遇到了开心的事?”陈柯笑著打招呼。 “当然,陈,说起来还多亏了你,你帮我选的那支股票,这周涨了整整2美元!” “哦?那確实是件好事。” 陈柯笑著看了眼年轻白男逐渐阴沉的脸颊,对著手机那头道:“不过我这次来,可能要和您讲个坏消息。” “坏消息?” 拳击教练笑声减少,升起疑惑。 “是的,我们的合作可能要结束了,您今后的股票选择,会由我的另外一名同事负责。” “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离开了?”他继续问。 一旁的四眼组长疯狂地比著嘴型。 “不,我不会离开,这只是,上司的特別要求。”陈柯平静道。 他知道对面的老人也是个少数族裔,话说到这份上,基本能听出弦外之音。 果然,经过短暂沉默,眾人隱隱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开始逐渐加重。 “我明白了,陈,那就告诉你那个狗屎上司和狗屎同事。” 拳击教练的声音变得有些狂躁: “我只在你手下赚到过股票市场的钱,所以也只会在你的推荐下买新的股票,如果他们自以为是替我做了选择,我就会把手上的这些也全部卖掉!” “你疯了!” 组长亚歷克·康纳利终於没忍住,对著疯狂的华裔青年大声道。 与此同时,四周嘲弄的目光也尽皆转为震撼,卡琳娜和克洛伊·贝內特更是瞪大眼睛,捂起嘴巴。 给“关係”让路,给白人让路,这是美利坚传统职场乃至校园里的常態,或者说潜规则。 其他人在觉察到这层规则后,都会默默遵守,但眼下这个傢伙,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把桌子掀了,还把桌子下的污秽展现在了客户面前! “好的,罗林斯先生,我会替你转告的。” 陈柯继续无视这位马上名存实亡的组长,轻笑著掛断电话。 他这边刚掛断,便看到一旁的克洛伊·贝內特接通了一个电话。 “嗯,好的,主管。” 接著,白人少女看向对峙的双方,目光在陈柯平静以及组长逐渐发黑的脸上转动一瞬: “陈,康纳利组长,还有弗林科·怀特先生,阿德里安主管喊你们。” “嗯。” 亚歷克·康纳利看了眼女组员,眉心微皱,下意识强撑起自以为的威严,对著还在看戏的眾人道: “闹剧结束了,继续工作。” 说完,瞥了眼亚裔青年,对身旁的青年白人道:“我们走。” … 片刻后,主管办公室。 “怀特先生,看起来罗林斯先生已经选好了自己今后的股票经纪人,那么,你那份,我回头再帮你补充回来吧。” 阿德里安·韦斯特依旧梳著大背头,靠在单人沙发上,对著年轻白人温和笑道。 “嗯。” 弗林科·怀特阴著脸点头,余光狠狠瞥了眼另一边的华裔青年。 “陈,你的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出眾,让我都有些惊讶。” 白人主管又將目光转到另一边,轻笑著称讚道: “既然罗林斯先生只愿意买你推荐的股票,那就继续跟进他吧。” 陈柯点头,未发一言,他知道对方还有没说完的话。 果然。 “不过。” 阿德里安·韦斯特眼帘微垂,笑意也收起几分: “那件事的最后发展,实在太不体面了,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你明白吗?” 体面?海盗后裔的体面吗? 陈柯轻笑著点头:“当然,只要不再有人过来找事。你知道的,华夏人最不喜欢惹事,也最討厌麻烦。” “嗯,我知道,所以今天的情况,是最后一次。” 白人主管淡淡点头:“那么,陈,你先回去吧。” 无声扫了眼三人,陈柯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瞬间,一直沉默的弗林科·怀特忽然抬头,看向白人主管: “叔叔,为什么要对这只黄皮猴子那么客气!如果把他交给我,我保证……” “让他尝尝你的拳头?” 阿德里安·韦斯特接上了剩下言语,看著侄子,轻轻摇头:“我明白,怀特,今天的事让你丟了面子,你会愤怒很正常。” “但这里是公司,陈的业绩有目共睹,即便你再生气,也不能在这里动手,这太不体面。” 他说著,话锋一转,冷冷提醒道: “但出了公司,他就只是个连绿卡都没有的普通华夏人,连下等公民都算不上,这里是美利坚,到时候没人会在乎你怎么处理他,懂吗?” 弗林科·怀特听完眼睛猛地一亮,握著拳头重重点头:“我懂了!放心吧叔叔,我会让他后悔今天的行为的!” 阿德里安·韦斯特笑著点头,同时无声瞥了眼始终沉默的亚歷克·康纳利。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理会这个失去威信的白人组长。 第20章 意外收穫,新契约方式? 临近傍晚。 陈柯依旧同之前一样,早早离开了公司。 夕阳西下。 二手卡罗拉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路上的行人隨著街区的变化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一些浑噩的流浪汉。 陈柯默默看著这些景象,內心早已古井无波。 忽然,他余光扫过后视镜,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映入眼帘。 “嘖,三条街了,真有耐心。” 轻笑一声,陈柯没有再按原路行驶,而是拐进一条更加偏僻的街道。 后车果然继续跟了上来。 片刻后。 两辆车再次路过一条流浪汉聚集地,对方似乎失去了耐心,陡然加速,凯美瑞越过二手卡罗拉,微微转弯,想要別停。 见此,陈柯默默踩下油门,车速陡然提升。 於是,边隨著“嘭”的一声,两辆车同时熄火。 卡罗拉和凯美瑞的前后车灯双双破碎,车灯周围的铁皮深深凹陷。 “fark!fark!这个该死的傢伙,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一道壮硕的金髮身影骂骂咧咧地从前车下来,额头破了皮,丝丝鲜血渗出。 紧隨其后的,还有两名手拿棒球棍的短髮白人。 嘭! 副驾驶边的车门被棒球棍狠狠砸出闷响,接著又是一棒,车窗破碎。 一名短髮白人拎著武器侧身望了进来,对著驾驶位上的陈柯恶狠狠道: “黄皮猴子,不想死的话,就马上从那个狗屎座位上下来!” 陈柯侧过头,目光扫过三人。 忽然,他的视线落到后边紧跟著弗林科·怀特的短髮白人身上,眉头微微一挑。 自己最近还真是走运。 【姓名:西里尔·杜邦】 【种族:人类】 【年龄:21岁】 【身份: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成员】 【剩余资產:1500美刀】 【天赋:主动威慑lv2】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预计剩余寿命:23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没想到一场职场霸凌,还能给他带来意外收穫。 原本还有些因麻烦而嫌弃的心理,顿时烟消云散,连带著看向那位找茬同事的目光都多了些笑意。 於是,他从另一边走下车,关上车门,看向对面。 “弗林科·怀特,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明知故问道,声音不大,落到年轻白人耳中却仿佛带著羞辱。 “黄皮猴子,原本只想给你个教训,但现在,你弄坏了我的车!” 弗林科·怀特死死盯著华裔青年:“那么,你的美利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从一旁的白人帮手中接过一把金属棒球棍,与另外二人形成合围。 “看起来,没得谈了?” 陈柯视线扫过三人,轻呼一口气。 说起来,自从这副身体被强化过后,各项指標已经无限逼近顶尖运动员水准,动態视觉、神经反射以及抗击打能力甚至还有反超。 但直到目前为止,他还真没认认真真和人动过手,没有切身衡量过自己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眼下倒是一鱼双吃,一举两得。 思绪间。 一道黑影快速朝他袭来,但这速度落到陈柯眼里,却如同放慢了些许,只是灵巧侧身,便被他轻鬆躲过。 紧接著,三根钢棍接连袭来,势大力沉,都是奔著一击就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来的。 陈柯手上没有武器,也不可能贸然用枪,所以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灵活游走两辆车的夹缝间,如同家具城中的成龙般左右来回躲闪。 於是,高数值体质带来的持久力优势便显现了出来,闪避仅仅持续了两分多钟,三名白人便已气喘吁吁。 终於,弗林科·怀特不小心一棒砸到自己后车窗上,心疼地怒骂道: “shit!黄皮猴子,你就只会躲吗?” 陈柯当然没打算一直躲,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只需要避开对面第一波最激烈的进攻,就够了。 思绪间,那名砸碎他车窗的白人咬著牙再次袭来,而这一次,他没有再逃。 棒球棍当头落下,陈柯再次侧身躲闪,然后右拳蓄力,朝著对方握紧武器的手臂腋下重重挥出,整个过程没有特殊技巧,纯靠数值。 “啊,fark!” 白人青年吃痛失力,棒球棍瞬间脱手。 陈柯快速弯腰捡起武器,精准砸在白人青年脚踝。 伴隨著“喀嚓”一声,白人青年发出惨叫。 弗林科·怀特一方,-1! 陈柯將目光重新投向金髮白人身上。 “shit,这傢伙会华夏功夫!” 弗林科·怀特怒骂一声,脸色难看至极,看向身旁的另一名白人道: “西里尔,你拦住他,我再去喊些人过来!” “啊,我?” 西里尔·杜邦已经见识过这个华夏人的“功夫”,自然清楚自己基本也不可能打过对方。 但让他这么做的人却是自家老大非常看重的公子哥,后面很有可能还会成为自己的帮派上司,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拒绝的。 “好!” 白人青年重重点头,心虚地转过身,直面华裔青年。 趁此机会,弗林科·怀特快速跑回凯美瑞驾驶位,重新启动,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了。 “看样子,你似乎被自己老大拋弃了。” 陈柯对此並未阻拦,看向留下的白人,不急不缓地笑道。 “听著,华夏人!我们是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如果不想被兄弟会报復,就乖乖放我离开!” 西里尔·杜邦瞥了眼还在惨叫的兄弟,又看了看街角的几名流浪汉,面露强硬道。 “但是,今天可是你们来招惹我的。”陈柯拎著棒球棍,缓步向前。 西里尔·杜邦咽了口口水,手里的武器没有给他一丝安全感: “你惹了弗林科·怀特,他是我们老大看重的人,所以我们才会找你麻烦。” 言外之意,是陈柯的问题。 陈柯对此无话可说,毕竟这就是美利坚底层青年的逻辑能力。 好在,他现在不是要讲道理。 “我其实是有些生气的,因为你们弄坏了我的车。”陈柯笑容不减道。 但白人青年却通过这笑容想到了那些脱口秀里对华夏人的恐怖描述。 “你想干什么?”他退后两步,急促道。 “说实话,我其实很想宰了你们,但我又不想成为杀人魔,所以,我想给你个选择。” “什,什么选择?” 陈柯收起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张暗棕色纸张,目光凛然道: “我要你和我做一场交易,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代价是成为你朋友那样。” 西里尔·杜邦看著兄弟已经冒出鲜血的脚踝,脸色微白,下意识道: “只要不是让我出卖老大和要我的钱,我都同意!” 陈柯笑了,又从怀中取出银色钢笔: “当然,我对你那点钱不感兴趣。” 第21章 抽奖,大丰收! 回到住所时,夕阳刚刚落下地平线。 今天的闹剧,只能算是勉强结束,收穫则是一个lv2天赋,外加两年寿命。 陈柯清楚,弗林科·怀特或许会老实一段时间,但多半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或许也会再来掺和。 但无妨,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为了一单契约焦头烂额的时候了,他也不再是毫无资源可用。 只要儘快將系统仓库里的那些物品变现,陈柯相信,眼下的麻烦,不过是过眼云烟。 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 简单洗漱了一下,陈柯躺回床上,唤出了个人面板。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6】 【预计剩余寿命:32年】 【契约点:3(可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9;敏捷:8】 【能力:谈判lv2(你能合理利用环境因素达成交易)、 速度天赋lv2(你拥有超过普通人类的爆发力)、 超强视觉lv2(你拥有卓越洞察力,目视清晰极限距离可达3公里)、 超强筋骨lv2(你的抗击打能力显著增强,普通拳脚已经很难对你造成伤害)、 超强平衡lv2(你对身体的掌控力更上一层楼,各类高难度动作也可以轻易做到)】 【仓库:主动威慑lv2(可使用)、低阶魅魔血液(可使用)、寿命:15年(可使用)】 …… “体质因为超强筋骨的缘故已经逼近运动员极限,现在又多了个主动威慑lv2的能力,除此之外,算上今天这次『交易』,契约抽奖也已经积累到了三次。” 略作沉吟,陈柯还是决定先將新能力用到自己身上。 【是否確认使用主动威慑lv2?】 “確认。” 但这一次,过了很久,陈柯也没有感到身体的变化。 “什么意思?对身体没有实质增益吗?” 他面露思忖,重新调出面板看向自己的能力一栏。 这里倒是有了变化。 【能力:……其他略…… 主动威慑lv2(你的气质会让友好之人更觉亲近,你的气势对比之前更有压迫力,面对敌对之人时,你的精神和韧性均会有所提升)】 “偏状態buff方面的增益么。” 陈柯心下明了,没再继续关注,转而將目光投到那3个契约点上。 【是否花费3契约点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他在心中確认。 下一秒,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能力:灼热爆发(可通过灼烧低阶恶魔血液短暂获取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在此期间,肉体恢復力有所增强,缺点:极限爆发后会进入短暂虚弱期)】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物品:恶魔活性细胞*2(可將人类或动物的部分器官或组织改造出恶魔属性,並藉此获取少量恶魔力量,缺点:1、恶魔化器官会在肉眼层面发生异变;2、器官周围血肉会被逐渐侵蚀,直至半魔人化;3、惧怕纯银)】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物品:猎魔子弹·收割者*12(对中阶以下且非灵体恶魔可造成致命伤害,对中阶恶魔可適当造成有效伤害,对高阶恶魔或中阶特殊异变恶魔无效,缺点:使用时会对普通枪械枪体造成不可逆损伤)】 “臥~槽~?” 伴隨著提示音和介绍声结束,陈柯下意识滚动喉咙,双眼死死盯著面板仓库中多出的三样事物。 他知道,自己今晚,算是难睡著了! ………… 才怪! 陈柯最后还是睡著了。 原因:极度疲惫。 没错,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吗,测试了一次“灼热爆发”的极限爆发。 效果当然是可观的。 能力发动之时,陈柯获得了绝对非人的力量,他趁著深夜无人,灯光暗淡,从七楼窗户一跃而下,结果毫髮无损,之后又沿著墙壁徒手爬回七楼,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20秒! 对比之前绝对堪称恐怖! 而隨后,他就在第30秒的时候失去了那股力量,陷入了极度虚弱中,並迅速进入睡眠中。 “確实是个好能力,虽然目前没有用武之地,却能用在绝境中博取一线生机。” 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没有再被骚扰的陈柯回忆著昨夜的种种,脸上浮起笑意。 “不过。” 他唤出面板,看向其余两样物品: “恶魔活性细胞暂且不说,未来可以用来增强手底下的人,再不济也能当治疗药剂用来做交易,但猎魔子弹……,难不成是要用来结果使用恶魔细胞的手下,或者客人?” 说实话,这种说法多少有点牵强。 毕竟局部魔化的人,常规武力就能做到,即便接近完全魔化,一如今的自己,出手解决也不会太难。 至於未来通过契约转化成的恶魔,就更不用担心背叛了。 而且这玩意肯定是不能拿去交易的,毕竟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低阶恶魔,挨上一枪同样会掛掉。 “算来算去,好像抽了个没有用武之地的玩意儿啊。”陈柯呲了呲牙。 又过了一会,他放弃思考:“算了,先搁仓库里吃灰吧,就当是昨天强买强卖的小赠品了。” 念及於此,顿觉天地宽。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再去搞一波钱了!” 陈柯现在的契约路线已经非常清晰。 即通过將增加寿命偽造成治癒疾病的效果,和那些命不久矣却拥有特殊才能的大中小资本家进行交易,进而获取金钱和能力增幅,之后再用金钱,与那些底层走投无路的被斩杀者,交易他们的特殊天赋。 听起来有点两边收割的意思,但如果从实际情况出发,却也是双贏的结果。 毕竟在美利坚,被斩杀的底层人基本是没有翻身机会的,所以与其带著所谓的天赋彻底沉沦,不如拿来与自己交换一次“重活”的机会,事实证明,他们基本都会这么选。 至於那些资本家,除了系统的一轮验资外,他自己也有一份標准,只有过了这个標准,才有资格与他相对“公平交易”,而如果没有达到,那他就只能让对方也尝尝被狠狠割肉的感觉了。 看著仓库里堆积的“货物”,陈柯唇角无声勾起:“是时候再去找一趟护士小姐了。” 第22章 新名单 周六中午。 陈柯算著时间,早早来到洛杉磯县医院外。 隨便找了个基本没人的咖啡厅角落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甜点,开始默默等待。 不多时,一道身穿粉色护士服的金髮倩影走进门,在对面坐下。 “嗨,boy,这是给我点的吗?” 莉莉安·兰科斯特看著桌子上的冰美式和蛋糕甜点,眉眼弯弯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陈柯耸了耸肩,隨意道。 “真贴心。” 护士小姐尝了尝蛋糕,轻声点评道:“不过味道有点淡,下次可以帮我把糖度上调些。” “知道了,兰科斯特小姐,下次会的。” 陈柯轻笑著结束了关於糖度的话题,看向金髮少女娇美的脸蛋:“那么,我要的东西,你应该也准备好了吧。” “当然,里昂先生。” 莉莉安也笑著放下勺子,看了眼越发挺拔俊朗的华裔青年,勾起红唇,接著从护士服內兜里掏出一份由四张a4纸捲起的直筒。 “为了不被发现,我可是花了很大心思。” 陈柯接过纸筒,摊开,看向上面的资料。 正是莉莉安上次说过的三个人,算上一名新成员,一共四个。 值得注意的是,患者的信息均有小幅度变更。 那位好莱坞特技替身演员,阿尔文·鲍尔,依旧没有採纳医生截肢的提议,但为了防止小腿上的伤势继续恶化,已经將大部分受伤发炎的肌肉组织切割,按照医生的说法,以后即便有所恢復,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还有那位脑癌后期的资本家,安德鲁·皮尔斯,因为病情又开始恶化,已经提前转院前往纽约接受治疗。 而那位前海军陆战队队员,欧文·道斯,已经接受了医生的病危通知,並选择居家药物治疗,目前已经回到位於圣莫尼卡山脉郊外的私人住宅享受余生,按照信息单上的描述,那地方即便开车去,至少也需要接近两个小时。 略作思忖,陈柯將安德鲁·皮尔斯暂时排除出下阶段目標的选择中。 还是那个原因,他不打算太快进入那些能量过高的阶级眼中,风险太大。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最后一份病例上。 “艾芙琳·佩恩,德裔,音乐剧剧演员,因误服违禁药物导致喉咙不可逆损伤?” “嗯,没错。” 听出了陈柯声音中的疑惑,莉莉安轻轻点头,开口解惑道: “艾芙琳是贫民窟走出来的女孩,这两年刚刚在音乐剧方向上小有名气,原本计划是去纽约百老匯闯一闯的,却因为好朋友的一杯饮料变成这样了。” “因为嫉妒?”陈柯眉头微挑。 “嗯哼。” 护士小姐轻耸薄肩,一副看透无常的隨意神色: “不可否认,贫民窟里或许存在真正的友情,但我见到的更多是背叛。” 言语间,她的视线从华裔青年脸上移向窗外。 陈柯无言,顺著少女的目光向外望去。 透过落地窗,能够清晰看到医院门口的景象。 即便是中午时分的医院门口,依旧人来人往,有人被抬进去,也有人被推出来,有人笑,也有人哭。 “所以最开始,我才会选择赌一把,和你合作,因为见过太多没钱造成的悲剧,那种无力感,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感受。” 护士小姐扭过头,盈盈如碧水的美眸看向华裔青年,轻声道:“不过好在,上帝总算站到我这边一次了。” “或许是恶魔也说不定。”陈柯轻抿咖啡,开玩笑般调笑一句。 莉莉安·兰科斯特闻言绽放笑容:“那又怎么样呢,这里已经是地狱了,遇见恶魔也不奇怪,更何况……是个长得不错的恶魔。” 陈柯一时语塞。 话题怎么突然展开到奇怪的地方了…… “哈哈哈。” 许是看出了陈柯隱隱的窘迫,护士小姐眨了眨眼:“忘记你是华夏人了,不过,我说的是真的,里昂,你和他们的確很不一样。” “呵呵,不管怎么说,多谢你的夸奖。” 陈柯摇头轻笑,扬了扬手中的a4纸:“我会儘快联繫他们的,希望这次,我们都能有个不错的收穫。” “我很期待。” 莉莉安·兰科斯特重新带上护士帽,將那头反光的淡金长发藏在帽底,对著对面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陈柯继续坐在凳子上,注视著那道背影走远。 良久,他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手机,输入四个资料中的一个號码。 没接。 陈柯再次拨通。 这一次,铃声响了接近10秒,终於接通。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带著醉意的沉闷嗓音。 “身体康復期间,最好还是不要饮酒,鲍尔先生。”陈柯轻笑道。 “康復?” 阿尔文·鲍尔本以为又是什么术后回访,不客气道: “呵呵,收起你那副说辞吧,医生,在你们把我腿上的肉挖掉2/3的时候,我就已经废了!” “那还真是遗憾,鲍尔先生,不过有一件事您可能想错了。” 陈柯嘴角微翘,缓声道:“我不是洛杉磯县医院的医生,我只是一名商人,但或许,我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如果你愿意信的话。” 电话那头陷入熟悉的沉默。 好在这次,没有让人等太久。 “你不是在开玩笑?让两条几乎只剩骨头的腿重新站起来?”阿尔文·鲍尔压低声音低吼。 “当然,我从不喜欢拿客人重要的事情说笑。”陈柯礼貌回答。 “你是谁?”阿尔文·鲍尔凝声问道,酒意已经彻底消退。 “呵呵,刚刚说过,一名普普通通的商人罢了。” 陈柯语焉不详道:“只不过我卖的商品都比较奇怪,而刚好有件东西,似乎能解决您当前的困境。”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开个价吧!”阿尔文·鲍尔沉声道。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无论什么价格,我都会支付!” “呵呵,那么,今晚我们当面说?”陈柯试探问道。 “你知道我家在哪?”阿尔文·鲍尔反问。 “知道一点点。”陈柯答。 阿尔文·鲍尔再次沉默,心中的疑思越加纷乱,但看了看轮椅下乾瘦的双腿,他还是道: “好,那就今晚,你一个人来,我会准备好钱!无论你究竟是谁,希望,別让我失望!” “当然,鲍尔先生,那么,晚上见。” 陈柯掛断了电话。 第23章 基督徒的求助 傍晚,陈柯接到了一通意外的电话。 “里昂先生,求求你,帮我一次!”扎卡里·特纳的声音透著不加掩饰的担忧。 “当然可以,我们约定过的。” 陈柯一边开著车头破损的黑色卡罗拉,一边微笑著隨口回道:“那么,特纳先生,说说你的愿望。” “是这样,我的大女儿,艾拉·特纳,昨天来恩西诺社区看望我,今天下午走的时候,有人看到她就被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绑走了!” 中年基督徒声音中不復此前的镇定,近乎哀求道:“求求您,救救她,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付出。” 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的营生中,强迫组织卖淫就是其中一项,一个落魄资本家的外地女儿,可以说完美符合某些標准。 难怪扎卡里·特纳这么著急。 略作思忖,陈柯决定应下请求。 一方面,他確实有个想法,想在这个前契约者身上验证,另一方面,陈柯也在寻找对兄弟会这个毒瘤出手的机会,眼下这件事,倒是可以利用。 至於说救人本身。 他知道这是一桩生意,作为商人,他会做到自己承诺的,这就够了。 “好的,特纳先生,你的乞求我听到了,我会把你女儿带回来的,而代价,到时你就会知道。” “就这样了。” 说完,不等对面再说什么,他直接掛断电话,继续朝著原定目的地驶去。 与此同时,恩西诺社区。 扎卡里·特纳在妻子惊慌期待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放下电话,更显苍老的脸颊重拾些许镇定: “他答应了,会帮忙救出艾拉。” “太好了!” 特纳夫人慌乱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丝喜色,情不自禁地拥抱丈夫。 在她的认知里,陈柯依旧是那个神秘实验室的对外负责人,一个能让她的癌症末期丈夫多活很长时间的组织,其內部能量肯定大到她无法想像,对方承诺救出自己女儿,那必定就能做到。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但是,扎卡里,我们已经没钱支付费用了,这次又该怎么回报他们呢?” 扎卡里·特纳看著情绪翻涌的妻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安慰道: “或许是下一阶段的试药吧,你知道的,像我这种病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非常难得的。” “希望如此吧。”特纳夫人心中稍安道。 …… 高兰(glendale),位於位於圣费南多谷边缘,距离谷地地带约莫15分车程,距离陈柯所在的偏僻地带也就半小时路程,是好莱坞少数族裔年轻演员青睞的居住社区。 陈柯通过导航以及莉莉安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这里。 和之前一样,面对这类安全係数较高的社区,陈柯不得不求助於客户。 好在,阿尔文·鲍尔並未为难,他很快便进入其中。 刚进社区,陈柯就发现了这里的独特之处。 在这里,黑人和金髮碧眼的“纯正”美利坚白人都非常稀少。 倒是那些黑髮深眼、高鼻窄脸的亚美尼亚人,以及有著橄欖肤色,五官立体的拉丁裔人比比皆是。 而这些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陈柯这个外来者,隱晦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带著审视与警惕,以及一丝丝好奇。 陈柯只知道目的地的楼栋和门牌號,却不知具体在哪,找了片刻没有找到,只得拦住一名刚好路过的黑髮女孩问道: “请问,你知道33栋121號怎么走吗?” 被拦住的少女微微抬头看向身前的亚裔青年,高挺的鼻樑上,一双棕黑色眼眸没由来地泛起丝丝警觉: “你找阿尔文有什么事?” 居然认识! 陈柯眼睛一亮,当即礼貌笑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鲍尔先生约好了晚上见面,我和他,有一桩重要的生意要谈。” “生意?” 少女眼中的警觉更甚,但那股沉稳內敛又点著些许骄傲的神情却未变多少:“阿尔文从没和我说过这些。” 陈柯並未著急,淡笑道:“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和他確认。” 少女半信半疑地打开手机,拨通。 片刻后,確认完的確有这桩事的少女重新抬头看向华裔青年,精致清冷的脸蛋泛起淡淡歉意: “抱歉,我叫吉娜薇·鲍尔,是阿尔文的妹妹,因为他受伤的事,最近有很多烦心事找上门。” “理解。” 陈柯淡笑点头:“那么,还请吉娜薇小姐,带我去见鲍尔先生吧。” 吉娜薇·鲍尔轻轻点头。 片刻后,二人坐电梯来到了一间公寓,陈柯也终於看到了此行的目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亚美尼亚青年,阿尔文·鲍尔。 同妹妹吉娜薇·鲍尔一样,他也是標准的黑髮黑瞳,但五官轮廓却完全没有吉娜薇的柔美精致,而是更显粗獷,搭配著偏大的骨架,和那些好莱坞大块头男星倒颇有几分相似。 【姓名:阿尔文·鲍尔】 【种族:人类】 【年龄:25岁】 【身份:前好莱坞特技替身演员】 【剩余资產:175000美刀】 【天赋:幸运lv2】 【预计剩余寿命:23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幸运? 陈柯眼眶微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偏玄学的名词。 这也算天赋? 再次看了眼青年缠满白布的双腿,陈柯心中隱隱明悟。 或许,那场爆炸原本要夺走的,並非只有这双腿。 这么一看,“幸运lv2”,或许远比想像中更有价值。 “你说过,能帮我治好双腿,对吧?” 略显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思索,陈柯视线转动,定在了残疾青年患得患失的脸上。 “什么?你能治好阿尔文的腿?!” 一旁的少女下意识一声惊呼,扭头看向华裔青年的侧脸,冷淡的表情终於无法维持。 “到底怎么回事,阿尔文?”她重新看向自己哥哥。 而阿尔文·鲍尔的目光则始终死死盯著华裔青年,低声道:“回答我。” 见此,陈柯收起心中的思绪,轻笑道:“当然,鲍尔先生,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治好这双腿的,不过……” “不过什么?” 还没等阿尔文说话,一旁的便率先接话。 陈柯看了眼那张极具反差的紧张脸蛋,轻笑一声,扭头看向阿尔文: “我需要知道你受伤的完整经过並进行评估,评估结束,你需要再和我签署一份协议,或者说,契约。” “这没问题!” 还以为有什么特別要求的阿尔文·鲍尔闻言顿时拍板。 他才不管这个陌生的华裔青年是谁,只要有能力治好他的双腿,让他能够继续工作,他愿意付出除了家人的任何代价! 轻呼一口气,亚美尼亚青年缓缓开口: “那次事故的起因,是导演想拍出更加真实且震撼人心的大场面……” 第24章 交易恶魔物品 “……最后,他们给赔给我一大笔钱,带上保险那份,大概有12万美金,我也取消了诉讼。” 阿尔文·鲍尔轻呼一口气,重新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华裔青年,声音中多了一丝紧张。 “那么,先生,我符合你们,不,你的要求吗?” 陈柯看著他明悟却不敢明说的神態,轻笑一声,小幅度頷首道:“非常单纯的工伤,没有人情和法律纠纷,恭喜,您很符合条件。” 呼~~ 一旁的吉娜薇·鲍尔一同鬆了口气,精致的脸蛋泛起一丝期待。 她目前还在大学阶段,父母又去世得早,所以一直以来,家里唯一能挣钱的就只有他这个在好莱坞摸爬滚打的哥哥。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已经萌生退学打工的打算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出现了转机! 陈柯不知道兄妹二人具体在想什么,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纸张,和一支银色签名钢笔,从大理石桌子一侧,推到亚美尼亚青年面前。 “先看一下,是否能接受。”他道。 阿尔文·鲍尔手指微颤地接过,认真看了起来,一旁的少女也心生好奇,看了眼华裔青年。 陈柯礼貌笑笑,大方地对著青年方向伸手,示意隨便看。 片刻后,二人终於阅读完最后一个条款。 “10万美金购买药剂,只要能治好我的腿,这没问题,但额外的幸运天赋什么意思?” 阿尔文·鲍尔微微皱眉问道。 妹妹吉娜薇·鲍尔紧隨其后补充道:“还有,这上面说的可能存在的副作用,是什么?” 陈柯笑意依旧,温和地对兄妹二人解释道: “所谓幸运,就是鲍尔先生在那种情况下只伤到了腿,我觉得这是非常幸运的,我对此很羡慕。” 阿尔文·鲍尔面色稍缓,说白了就是图个吉利,那就没什么了。 “至於副作用。” 陈柯將视线从少女脸上移到阿尔文腿上,缓缓开口: “因为药物本身还在实验阶段,恢復创伤肉体是目前已经掌握的特性,但这个特性会伴隨著皮肤角质和肌肉的显性异化。” 说著,他抬头对上阿尔文疑惑的视线,笑意盎然道: “简而言之,就是你的腿恢復后,可能变得不太好看,或许还会变色什么的。” “只有这样?”阿尔文犹疑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前来看只有这样,不过变难看也有好处。” 陈柯笑著打了个补丁:“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恢復后的双腿,会比以前更强壮。” 言毕,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阿尔文·鲍尔陷入沉思。 终於,这位兄长抬头先是看了妹妹一眼,重新將目光投回桌面上的契约: “好,我签!” 他拿起钢笔,用力甩了两下,接著在交易人一栏中,歪歪斜斜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隨著眼前闪过“交易成功”的提示词,陈柯嘴唇微勾:“明智的选择!” 签完字,阿尔文·鲍尔扶著轮椅握把,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对面: “药呢?” 陈柯笑著將手再次伸入內兜,心念一动,从中掏出了一个物件,轻轻放到了桌面上。 兄妹二人瞬间被吸引住目光。 那是一支被金属铁框保护的手动助推玻璃注射针管,灯光下,如熔岩般灼目的液体在其中闪烁,仿佛有生命般由內向外不断滚动。 “这是?” 吉娜薇·鲍尔被这梦幻的一幕彻底吸引,喉管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 “强效肉体再生试剂,不过我更喜欢称它为,恶魔之血。”陈柯笑著介绍。 说著,他朝阿尔文·鲍尔再次伸手,吩咐道:“大腿部注射,两条腿各一半。” 亚美尼亚青年同样被吸引住了,听到陈柯这么说,缓缓伸出颤抖的右手,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再次看了眼神秘的亚裔青年,又看了眼妹妹紧张的眼神,他打开针管保险,弹出针头。 接著,对著大腿狠狠扎下,注射一半后,快速拔出,再刺入另一只腿,將助推器按至最底。 “嘶,啊!” 针管无声坠落,在地面发出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却立马被青年恐怖的惨叫盖过。 阿尔文·鲍尔疯了般將腿上的绑带撕开,扯掉,將腿上的景象暴露在空气中。 “oh my god!” 吉娜薇·鲍尔发出惊呼,陈柯的瞳孔也情不自禁收缩。 只见,青年原本鲜血淋漓,如同被刀剜割过的双腿,此刻正被一股朦朧的血雾盖过,一缕缕肌肉纤维、一根根血管,如同生物课上的动画展示般快速生长,肉眼可见地將空缺的地方补充完整。 再然后,那些血雾渐渐稀薄,如同一层保鲜膜般盖住新肉,最后,浸没其中。 这一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惨叫声终於渐渐停歇。 “呼~呼~呼~” 阿尔文·鲍尔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被他重新抬起的右腿。 暗红的皮肤从膝盖开始向下覆盖了整个小腿,一条条泛黑的血管隱隱可见,但整体形状却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他念头轻动,五只脚趾上下蜷动,转动。 真的,恢復了! 还是以这种堪称魔幻的方式! “上帝保佑!” 他下意识呢喃。 “呵呵。” 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话的陈柯还是没忍住笑了笑。 隨后,他缓缓起身,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写著虚擬帐户帐號的纸片,放到大理石桌面上。 “那么,交易结束,鲍尔先生!剩余的金额,还请儘快打到这个帐户上。” “我会的,先生。” 阿尔文·鲍尔还在感受失而復得的双腿,闻言连忙抬起头,看向陈柯的目光下意识带上了恭敬。 陈柯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屋门。 右脚踏出前,他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对著兄妹二人礼貌微笑: “对了,之后如果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可以打之前那个电话,如果有其他的交易需求,同样欢迎。” 阿尔文·鲍尔已经尝试著站起了身,听到最后的话,忙压下激动的心情,重重点头: “多谢,先生,我记下了。” 吉娜薇·鲍尔前一秒还沉浸在哥哥重新站起来的喜悦中,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也下意识抬头。 看著华裔青年莫名俊朗的侧脸,忽然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 “对了,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里昂。” 房门无声关上。 “里昂。” 亚美尼亚少女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 片刻后,离开高兰社区的破烂二手车,朝著下个目的地赶去。 同一时间,陈柯的脑中再次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是否確认使用幸运lv2?】 第25章 夜探兄弟会 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总部,位於那条与恩西诺社区相隔四条街的丹尼尔街,正好是陈柯回家的相反方向。 不过相对陈柯住的地儿,已经不算偏僻了。 吱啦~~~ 一道刺耳的剎车声在街口响起,两名坐在巨大轮胎上的放哨小弟下意识往声音处看来。 只见一辆车头残缺,只剩一只大灯还在发亮的破烂卡罗拉,剎在了不远处。 接著,一名身材高大,一身廉价西装的华裔青年,从驾驶位推门走出。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扛著一把钢身棒球棍走来,其中一名戴著头巾的帮派小弟顺手摸了把放在一旁的匕首。 “oi,亚洲人,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率先走来的白人青年微微仰头,嘲弄道:“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忽略掉別在后腰的手枪,此刻的陈柯手无寸铁,颇为俊朗的外貌让他看起来更显人畜无害。 “不,不好意思。” 他十分应景地微微缩了缩脑袋,一脸紧张地看向说话的白人,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道: “我听人说丹尼尔街的晚上,有很多有趣的东西,额,呵呵,还有一些白天完全见不到的,可以好好放鬆一下,所以才来看看的。” 他状若忙乱地紧了紧口袋,仿佛不小心般露出一角绿色,然后满脸歉意道:“我不知道这里不让进,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说著,就要转身。 “等等!” 一声轻喝打断了动作,陈柯“茫然”地扭头。 就看到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白人,忽然和身旁带著黑头巾的同伴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 “所以,亚洲人,你是来找乐子的?” 戴著头巾的帮派小弟吹了声口哨,毫无顾忌地放声嘲笑。 “额~” 陈柯再次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然后又怕又尷尬地点头:“原来是有这个想法。” “原来?既然都已经来了,难不成就想这么走?” 先前说话的白人青年声音压低,透出满满威胁,接著快速问道:“你带了多少钱?” “就,两千刀~” 实际上只有1200刀,但这个数明显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只肥羊。 “2000刀?” 那名白人青年下意识惊呼。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最多150刀他就能买下一个超棒女孩的一晚! 再次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的心思越发活泛起来。 反正,他看起来和那些刚出大学的傻子没两样,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敌对帮派的探子或者条子,这种肥羊放进去也只会被吃得一乾二净,老大应该不会在意的。 念及此,那名看起来地位更高的白人青年轻咳一声,恶狠狠开口:“现在,你有进去的机会了。” “啊?” 华裔青年一脸不解。 “500,不,给我们800美刀,我就让你进去。” 白人青年扫了眼四周,恶狠狠道:“別说什么现在就走,相信我,那绝对不会是个好选择。” 一旁的头巾小弟適时掏出一把匕首,隨意地挥舞两下,对著比自己高半头的亚洲人残忍地笑了笑。 咕嘟~ 陈柯一副进退失据的模样,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於,他在二人瞪大的目光中,颤抖著从衣兜中掏出一大把绿色钞票,数了四张100面额,八张50面额的递了过去。 “我,可以不进去了吗?”他满脸后悔道。 “不行,交了入场费,就必须进去!” 白人青年声音微沉。 隨后又笑著接过钞票,打量了下两边,快速塞进內兜里,指了指身后道:“进去吧。” 陈柯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入街道。 呼~ 轻缓一口气,陈柯无奈地看了看两边的高楼。 演的真累。 但没办法,这算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当然,如果使用“灼热爆发”,倒也能来个超级英雄般的闯入,奈何时间太短,绝不能把救命的30秒用在这种事上。 夜晚的丹尼尔街,相比较北好莱坞旧工业区更显混乱,不少店铺开著灯,但內里的活动却和外面的店牌毫无干係。 借著灯光,陈柯隱隱能看到一些细节。 比如一间服装店內,几名年轻男女聚在一起,状若癲狂地发著疯,有的人脸上还粘著某种麵粉状一名物体。 比如几名大学生装扮的男男女女,在一栋公寓二楼大声尖叫,似乎是在举行什么特殊聚会。 还比如一间药房內,两个白皮肤人种前后交叠在柜檯上,激烈地运动。 除此之外,放眼望去,街道上来往的几道身影,大多也都是白人男女,极少可见黑色皮肤。 而此刻,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黄色皮肤,自然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四下怀揣著恶意、戏謔、好奇的目光无声齐聚、打量,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外乡人要做什么,当然更多的,是想看谁会率先拦住这个傢伙。 陈柯对这种另类注视早已习惯,他此刻的目光,已经从四周的小店转到那座这条街最大的建筑。 那家闪烁著红蓝霓光的深夜酒吧。 “卢卡斯酒吧。”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最適合安置那些刚被捉住,还没有进行系统性“训练”的女人,毫无疑问,应该就是那个地方了。 陈柯下意识加快脚步。 然而没走多远,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拦住了前路。 “嗨,亚洲小帅哥,有兴趣陪我喝一杯吗?” 穿著白色露脐t恤和齐b小短裤,足有一米七以上的年轻白人女孩双手抱胸,抬头看著陈柯调笑道。 她看起来也就大学生年纪,五官中等偏上,但脸上却浓妆艷抹,红唇如焰,湛蓝的眼影在远处的灯光下盈盈反光。 “去哪里喝?”陈柯问道。 “当然是我家了。” 白人女孩笑了笑:“不然难道去卢卡斯酒吧啊,那我可付不起。” “就去那里。” 陈柯平静道,接著看著白人女孩微怔的面颊:“你能带我进去吗?” “知道吗亚洲人,如果只是你自己,我保证你绝对进不去,因为那里最近不接待陌生人。” 说到这里,女孩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双眼隱隱放光: “不过,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確实恰好有办法让你进去,但,要100美元!” 这正好是她接一单的价。 “没问题!” 陈柯轻笑,没有任何反驳,只是伸出右手道: “初次见面,我叫里昂。” “额。” 白人女孩又是一愣,明显没料到这个亚洲男人会呆成这样。 左右感受了下那些隱秘目光,心中忽然有点窘迫。 但她还是伸出手:“诺娃·瓦伦丁。” 手心相交,诺娃·瓦伦丁摸到了一张被摺叠的坚硬纸质物。 她眼眶微扩,忙收回手,小心瞥了眼手心的东西。 一张一百面值的绿色钞票。 “呵呵,原来如此,聪明的做法。” 轻笑一声,刚才的窘迫在金钱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隨后,女孩对著陈柯魅惑地眨了眨眼,转身朝著酒吧方向走去: “跟我来吧。” 第26章 守护 “嗨,诺娃,好久不见,这傢伙是?” 卢卡斯酒吧侧门处,一名身材瘦小的白人少年抽著烟,对著缓步走来的站街女孩打了声招呼,说话间看向陈柯。 “客人,想来『大酒吧』长长见识。” 诺娃·瓦伦丁隨口应付,接著微微侧头: “帮个忙,兰斯,他第一次来,前门不会放行的。” “客人?看起来,你最近生意不错。” 兰斯·皮尔斯撇了撇嘴。 但看到诺娃变沉的脸色,他又立马换了副调笑的语气: “但是诺娃,你应该清楚,最近我们刚刚拿下恩西诺那边的街区,所以上面管得严。” 说著,他略显防备地看了眼女孩身旁的亚裔男性。 “shit,兰斯,就当帮我。” 女孩点著一支女士烟,似乎不想和少年有太多交流,但又碍於场面只能继续请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对我很重要,说说你的条件。” 两个底层小人物开始不加掩饰地拉扯,看门的小弟想索要部分“抽成”,有求於人的女孩无奈且愤怒。 站在陈柯饶有兴致地看著,不过更多的视线,却是停留在白人少年身上。 【兰斯·皮尔斯】 【种族:人类】 【年龄:20岁】 【身份: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成员】 【剩余资產:3000美刀】 【天赋:守护lv2】 【预计剩余寿命:24年(&2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有趣。 陈柯不清楚是不是系统的验资门槛降低了,今天一天,竟然让自己遇见两个符合条件的人,且他们的天赋还都那么的,別致。 守护lv2,是偏向个人意志方面的天赋吗? 类似海伦娜·拉德克里夫的绝对虔诚lv3。 再看看还在语言博弈得脸颊微红的男孩女孩,他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关係,唇角不自觉微勾。 於是,他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 还在谈条件的二人霎时语顿,看了过来。 “两位,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陈柯看了眼女孩疑惑的表情,將视线重新转到白人男孩身上,神情礼貌: “兰斯先生对吧,您刚刚说,只要50美刀,就能放我们两个进去?” 然而让他没料到的是,不等白人少年开口,女孩反而先一步破防。 她抬手打断了陈柯的余下言语,盯著少年,狠狠咬牙: “兰斯·皮尔斯,你难道真的想让我在这片街彻底活不下去吗?” “我不是,诺娃,我只是……” 白人少年张了张口,目光由少女转到了一旁的陈柯身上,余下的话停在嘴边。 最终,那双瞪圆的眼皮微微下垂,少年面露颓然: “好吧,你贏了。” 他让开路,推开了那道狭窄的小门。 诺娃·瓦伦丁盯著少年,艷丽的红唇张开一丝缝隙,但马上又紧紧闭合。 “走了,先生。” 她看向陈柯,声音低沉,再不復初见时的兴致勃勃。 “对了。” 就在二人即將推开那张隔绝了嘈杂的厚重门帘时,兰斯·皮尔斯再次开口,语气郑重: “如果不想惹到麻烦,喝完几杯酒后就乖乖离开吧。 亚洲人,把你多余的好奇心收起来,最重要的是,別接近三楼!” “多谢提醒,皮尔斯先生。” 陈柯轻笑著侧头頷首,跟著不发一言的诺娃·瓦伦丁走进酒吧。 推开门帘瞬间,一阵热浪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將门外的寂静拋到九霄之外。 与之一起的,还有各类香水、酒精,以及一些无法形容的刺激气味,一股脑涌入鼻腔。 灯光纷乱,衣著暴露的妖嬈女郎在舞池中心的舞台上,跳著性暗示十足的舞蹈,台下的男人配合著发出忘情的嚎叫。 群魔乱舞。 陈柯脑中自动浮现出一个词。 他看向身旁的诺娃·瓦伦丁,后者面色如常,看起来早就习以为常。 “接下来干什么?” 他严格遵守著当下的人设,率先开口问道。 许是被舞池中的气氛感染,女孩抬头看向陈柯,重新露出魅惑力十足的笑容: “如果您不打算一开始就感受太强烈的刺激,那就,先去喝一杯?” 她指了指舞池一侧的吧檯。 “好。” 陈柯老实点头。 “good boy.” 诺娃·瓦伦丁调笑一声,率先走了过去。 刚到吧檯旁,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嗨,两杯尼克罗尼,他付钱。” 调酒师看了眼女孩,又瞥了眼她旁边的陌生亚裔脸,微微皱眉,默默报了声价格: “一共42刀。” 一杯21美元,可以说很贵了,难怪诺娃·瓦伦丁一开始没敢邀请他直接来这里。 默默將投向三楼的目光收回,陈柯从衣兜里掏出一张50刀的纸幣,礼貌地推到调酒师身旁。 “剩下的算小费”他补充道。 调酒师看了眼绿钞,看向陈柯的目光终於缓和几分。 片刻后,两杯泛著深红色泽的液体被推到二人面前。 “尝尝看,这是我最爱的一款。” 诺娃·瓦伦丁略带兴奋地开口,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畅快地舒了口气。 陈柯没有说话,只是有样学样小酌一口。 酒精瞬间激活味蕾,口感偏苦,但苦中又带著丝丝甜意,谈不上多好喝,却又莫名契合当下气氛,让人能快速接受。 “还不错。”他评价道。 “你看起来不像是日本或者韩国人。” 诺娃·瓦伦丁已经平復了刚泛起的兴奋,看著身旁的亚裔青年道。 这一次,陈柯没有多余的反问,只是轻轻点头:“嗯,我来自华夏。” “果然。” 少女轻笑。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第一次来『大酒吧』的时候,有的会各种担心,被其他看一眼都会战战兢兢,有的则喜欢一刻不停地对我动手动脚。” 她像是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接著话锋一转,忽然略带审视地看向陈柯: “但你从始至终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胆怯,或者兴奋。”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视线,甚至没有在我身体上停留多久。” “知道吗,里昂,在丹尼尔街,尤其是『大酒吧』,这很不寻常。” 陈柯目光微凝,刚刚离开嘴边的酒杯微微停顿,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这位临时组队的站街女孩。 第27章 渴望 陈柯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著急,以至於下意识就小看了,这些混跡在社区底层的人。 也是,如果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这样一个身材长相都算不错的年轻女孩,又怎么能在这个黑帮混跡的街区完整地活下去。 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喝完酒后的陈柯,来到一处灯下黑的角落,隨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扭过头,看著亦步亦趋的白人女孩,他轻笑著问道: “既然能看出来,为什么还要带我进来,总不能是因为单纯的好奇吧。” “好奇心会害死人,我对你想做什么本身不感兴趣。” 诺娃·瓦伦丁紧跟著坐在旁边,低声道:“但,你有钱,而我现在非常需要钱。” 她看著华裔青年,涂满眼影的褐眸挣扎一瞬,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可以告诉你要做什么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但事后你得付我报酬!” “哦?呵呵,抱歉,我有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瓦伦丁小姐。” “我认真的,里昂!你要清楚,一个陌生人想在『大酒吧』里做某些事並不容易。” 站街少女眼中褪去情色,只剩下理智和诚恳。 “更何况你看起来对这里一无所知!” “我怎么信你?” 刚说完,陈柯忽然笑了,有种主客顛倒的滑稽感。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平时是做哪行的,別的不敢说,消息方面,绝对没人比我们更灵通。” 诺娃·瓦伦丁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看起来比陈柯还要认真。 “说说你的目的,或许,我能提供关键情报。” 陈柯也收敛起笑容,女孩说的很有道理,有熟悉此地的人帮忙,確实能省下很多麻烦。 但,他却只是重复了之前的疑问: “我该如何相信你,不是要把我卖给你们这片的老大?” 少女语塞,看向陈柯的眸光带著思索,不断变化。 终於,她丟掉了最后一丝犹豫,开口道: “我需要一大笔钱,能开启新生活的钱!”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洛杉磯,然后去旧金山,或者夏威夷、纽约,不管哪里都行!只要能远离这个地方,我愿意冒险!” 这是实话,是她很久以来最大的愿望。 在確定这个有钱的华裔青年大概率不是坏人,並隱隱发现对方的异常时,她就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甚至不惜与兰斯·皮尔斯翻脸。 因为她很清楚,错过了一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即便是被白人兄弟会发现的风险?” “即便是被白人兄弟会发现的风险!” 酒吧一角陷入诡异的寂静,纷乱的灯光反射在少女眼眸间,陈柯从中读出了某种,与曾经的布鲁斯很像的情绪。 野心?到也不至於。 只能说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於是,陈柯道:“你需要多少钱?” “三,不不,两万美金就够了!” 诺娃·瓦伦丁瞳孔泛起微光,连忙道:“我知道这有些多,但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而且,兰斯·皮尔斯也能出一份力。” “哦,他知道你的想法?” 陈柯想起白人少年的面板天赋,眉头微挑。 “不,他不知道,他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的。” 白人少女垂下眼帘,缓缓摇头,但紧接著,她又抬起头,带著豁出去的意思: “但我如果已经走出第一步,他就会帮我。” “呵呵。” 陈柯轻笑,不打算过问两人之间的事。 “那么,你同意我的提议吗?” 女孩忐忑道。 “虽然你要的確实有点多。” 陈柯重新露出笑意。 “但我要做的事,同样有不小的风险,勉强算是个,等价交换吧。” “所以?” “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是,希望你听完我要做的事后,还能保持这份,希望。” 陈柯轻笑,开始讲述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是说,你想救那些被抓的女人?” 诺娃·瓦伦丁眼眶微张,压低著声音道:“妓院可是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的摇钱树之一,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会被追杀的!” “那就不让他们发现。” 陈柯目光平静:“怎么样,敢继续吗?如果不敢,你需要做的就只剩保密,这同样有一份钱可以拿。” 至於说一个秘密吃一辈子? 陈柯倒不怕,她敢这么做,就会死。 好在,没让他失望,诺娃·瓦伦丁重重点头。 “敢!但我只提供情报和逃跑路径,不会跟你一起去救人,那些人有武器,我去了就是送死。” “没问题,先把你知道的,关於那些女人的事,全部告诉我。”陈柯道。 “可以,但说之前,你也得告诉我,到时候怎么把钱给我?”白人少女谨慎道。 “很简单,救出人后,你跟我们一起去!”陈柯回答。 闻言,诺娃·瓦伦丁眼眸一亮,当即重重点头: “好!” 片刻后。 她將自己知道的,以及从客人那里听到的事,尽数讲了出来。 陈柯也从中提炼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简而言之,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的妓院,並没有一个固定场所,被抓的女人大多会以服务员、酒吧小姐、或者某些合租在此处的站街女形式存在。 不过这些女人一开始是绝对不会乖乖听话的,所以需要一些训练,或者说调教,以暴力和药物逼她们就范。 而地点,她从某些客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很大可能就在这个酒吧三楼,一个被持枪人看护的大房间。 诺娃·瓦伦丁没有问陈柯打算怎么去救人,只是提醒道:“如果你只想救一人,我可以让兰斯给你开门。” “那样做,可能会让他也陷入危险之中,你確定?” 陈柯看了她一眼。 诺娃·瓦伦丁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事后,我会带他一起走!” 闻言,陈柯嘴角微翘: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去好好说服你的小男孩吧,接下来,这里可能会很混乱。” 白人少女盯著陈柯的眼睛,持续两秒,然后重重点头:“好!” …… 深夜8点30。 卢卡斯酒吧內,气氛依旧热烈,而无人在意的后门处,却爆发了一阵爭吵,又快速结束。 只是隨著时间边长,守门的白人少年脸色,变得越加忐忑。 “诺娃,你根本不懂,一个黄皮肤的傢伙,去三楼就是送死!那些拿衝锋鎗的傢伙根本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闭嘴,兰斯!现在还没有动静,所以你最好祈祷他能做到!” “他到底是谁?让你这么信任!” “他是谁不重要,但如果你不想我因为你的大嘴巴而死,就他妈好好给我安静下来!” 於是,酒吧后门再度陷入沉寂。 …… 与此同时。 酒吧二楼楼梯处,陈柯瞥了眼楼道上的监控,又看了看酒吧厕所的方向。 眼见著一名身形与他差不多的白人走了进去,他默默低头,紧跟著走了过去。 第28章 极恶、愤怒、少女 离开厕所时,陈柯已经换了身衣物。 一条破烂牛仔裤,紧身白色兜帽卫衣,外加一件纯黑皮夹克。 默默戴上宽阔兜帽,將整张脸埋入阴影中,又摸了下怀中的手枪,陈柯微微抬眸,朝著楼梯方向走去。 踏踏踏,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声响,瞬间又消失在舞池声浪中。 二楼相对於一楼而言少了很多人,只有看台上几个交杯换盏的身影,外加一些穿著性感兔女郎的白人女孩,端著酒水走进一间间包厢。 没有任何阻拦,陈柯很轻易就找到三楼楼梯。 摄像头停在头上,规律性地亮著红点,陈柯低著头,径直朝著楼上走去。 三楼眨眼而至。 刚一上楼,耳边的喧譁声便消失大半。 站在楼梯口,陈柯左右打量起布局。 与楼下的半开放式不同,这层整体是封闭结构。 光洁的楼道,只有零星几个房间,办公室、会议室、杂物间…… 很快,他就確认了自己的目標所在。 那是一间类似大型会议室的房间,没有门牌,却占据了一整面墙,空荡荡的楼道,只有两名身材壮硕的中年白人各抱一把sig mpx衝锋鎗守在门两边。 实话实说,防守力度不算高,面对有准备的武装力量,基本上没有作用。 当然,对付常態下的自己,似乎也蛮足够。 所以…… 默默掏出格洛克g19,陈柯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计算时间。 下一刻。 他睁开双眼,轻呼一口气,吐出一道白色烟雾, 身体冒出蒸汽,血液开始沸腾。 灼热爆发,开启! 时间在陈柯眼中,开始拉长! 能力开启瞬间,陈柯用了0.5秒衝出楼道。 接著,又在后0.5秒抬枪!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瞬间,两名看门的中年白人终於注意到了这边,他们扭过头,却只看到一阵白色蒸汽从楼道內突兀升起。 再然后,二人的身体同时僵直,接著,迅速瘫软。 也许是因为能力的效果,也许是別的什么原因,第一次杀人的陈柯,居然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能力开启的第3.5秒,他来到那道门前,无视被打成筛子的白人安保,他快速抬手,对著门锁又是一枪。 砰! 门锁破碎,陈柯一脚踹开房门。 能力开启的第5秒,陈柯来到屋內。 呼~ 伴隨著一口长长吐息,围绕他周身的白烟缓缓消散。 这是炽热爆发的第二种用法,阶梯性爆发,以损失一部分爆发时间为代价,將完整的30秒拆成几份用。 而就在能力结束的第一秒,陈柯看到了,这人间极恶! 只见,偌大的白色房间里,一滩鲜红的血跡,在最中央爆开。 一名浑身赤裸,五官精致的少数族裔女孩躺在血泊中,瞪著空寂的灰白眼眸,张著染血的嘴巴,停止了呼吸。 她的手臂上遍布著十数个红色针孔。 恐怖的刀伤夹著鞭痕,从脖颈延伸到脚跟,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触目惊心! 最醒目的,是一道贯穿心臟的巨大孔洞,那是绝对的致命伤,边缘的血液已成暗红。 虐杀! 一场赤裸裸的虐杀! 而目的,或许,仅仅只是杀鸡儆猴!? 只见,死去少女的视线尽头,还有一共12名样貌姣好的白人和少数族裔女性。 她们被数条尼龙绳连接著捆绑,紧贴著白色墙壁,虽並非完全赤裸,却也只穿了简单的內衣,看起来都是刚被抓进来的,大多数脸上还留著未卸妆时的灰色泪痕。 不少人的身子上同样遍布著殷红的鞭痕,个別人手臂上也泛著零星的新鲜红点。 那是注射后的痕跡。 这些人被枪声吸引,此刻,正呆呆地望向自己的方向。 身体鲜活,目光死寂。 轰! 几乎没有酝酿过程,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开始在心中激烈翻涌。 难以描述的悲伤如涨潮时的海水般蔓延向四肢。 接著,又以无法想像的速度,转化为愤怒! 这愤怒点燃了心头的无名火焰,升腾的暴虐之气又席捲大脑。 陈柯忽然有种衝动。 他妈的,要不就彻底毁掉这片骯脏土地吧! 將这些恶徒挫骨扬灰! 用烈火净化污浊之源! 这想法如附骨之蛆,一经出现,便紧紧粘在脑海,引得血液沸腾。 终於。 几乎就在炽热爆发被动开启的前一瞬,陈柯恢復了理智。 眼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轻吸一口凉气,然后又慢慢呼出。 他终於强行压下了,这份前所未有的杀意。 是的,自己还太弱小,仅靠单纯的愤怒,是做不到那种事的,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起码,要先完成此行目的。 至於剩下的……总能做些什么的! 诸多心绪变换,只发生在瞬间。 而就在陈柯心神震动的同时,女人们也终於透过消散的蒸汽,看清了他。 望著明显以非常规手段进来的亚裔青年,那些几近死寂的眼眸泛起丝丝亮光。 她们张开嘴,惊恐中升起希冀,却没人敢率先开口,因为生怕这又是那些人的花样。 地上那个女人,就是前车之鑑。 直到,陈柯重新看向眾人。 “谁是艾拉·特纳?” 他低声开口,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情绪。 女人们听到亚洲青年的话,立马左右打量起来,其中一人慾言又止。 陈柯心下明悟,当即看向了过去。 她看起来约莫25岁,身材高挑,冷白色皮肤,有著一双淡青眸子,外加一头璀璨金髮,五官偏向特纳夫人,却更立体精致。 但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中满是恐惧,那头金髮也暗淡无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柯没有在她手臂上看到针孔,或者其他被侵犯的痕跡,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抓到,对方暂时只给了个下马威,还没正式开始“训练”。 “扎卡里·特纳求我来救你,现在,跟著我吧。”陈柯看著女人,认真道。 这话让艾拉·特纳眼眸瞬间亮起,乾涩的喉咙终於焕发新生,发出了近乎虔诚的沙哑抽泣: “真的?呜呜呜,上帝保佑!感谢您能来!” 隨著女人开口,其他女人脸上也迸发出激动之色,顿时接连乞求。 “求求您,也救救我,我会付给您钱。” “还有我,求求您,只要带我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在上帝份上,不要丟下我,求你们了。” …… 陈柯听著这些充满希冀的声音,刚刚压下的躁意再次浮起。 当即暗呼一口气,企图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忽然不受控制地,定到了一名白人少女身上,她一直隱藏在一眾女人身后,以至於陈柯第一眼的时候居然没发现。 疑竇顿生。 因为不同於其他女人的狼狈,少女除了头髮稍乱外,身体上基本没有伤痕,此外,她也没像其他人那样浑身光溜溜,而是穿著一条牛仔超短裤,一件白色t恤染著泥土,却未被脱去。 神情则是更加镇定,精致的脸蛋几乎没有表情,一双淡蓝色眼眸似有所感,也转动著望向自己,隱隱升起的探究之意。 当然,以上这些都还只是其次,真正让陈柯注意到她的,是对方头顶忽然冒出的鲜红字体! 【姓名:索菲亚·摩根】 【种族:人类】 【年龄:21岁】 【身份:加州摩根银行ceo私生女、霍尔长老会纪念医院实习医生、水晶兰组织註册僱佣兵、超越者实验室成员】 【剩余资產:800000000美刀】 【天赋:求索lv3、狂热lv3、细胞亲和lv2、超强反应lv2、持续爆发lv2、危机感应lv2】 【预计剩余寿命:60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眉头无声皱起。 毫无疑问,这是个连约翰·费舍尔都无法比擬的豪华面板,绝对的ssr级別。 如果没有它,陈柯几乎发现不了这个隱藏的身影。 但这也是最让人奇怪的。 这样的身份和能力,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抓住? 陈柯心中升起一些猜测,默默记下那张脸,便快速错开目光,看向其他女人。 现在,並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正了正神色,他重新看著眾人,沉声开口道: “听著,小姐们,我只有两只手,不可能带著你们所有人走,但待会,我大概会,杀掉一些拦路的,这里也会因此陷入一段时间混乱。” “到时候那些人的注意力会集中到我这边,如果想逃,就趁著这个机会混入一楼的人群离开。” “记住,不管你们多害怕,一定要打起精神,动作要快!” 他能做的,现阶段只有这些了,再多,就有可能让自己置身险境了。 说完,陈柯將皮夹克脱掉,丟给艾拉·特纳。 后者光脚站起来时约莫一米七,差不多到陈柯下巴处了,皮夹克只能勉强遮到臀部。 陈柯看了她一眼,伸出左手:“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紧紧跟进我,懂吗?” 淡青色双眸映出亚裔青年认真时的冷峻面孔。 艾拉·特纳的心跳微微加速,迅速將手放到对方手上,紧紧握住,重重点头: “嗯,我会的,先生!” 没人注意到,暗中注视著这一幕的少女无声歪头,泛疑的蓝色眼眸中,忽然升起一抹神秘笑意。 第29章 混乱 深夜,八点五十。 寂静的丹尼尔街忽然热闹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兀的枪响,打断了正沉溺於药物和肉体快感中的“居民”,她(他)们或是关紧房门透过门缝观察,或是拿起武器来到窗户处。 数十近百道目光齐齐投向那处混乱场所。 卢卡斯酒吧。 此时此刻,酒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身著各异,染著花里胡哨的发色,但相同的是,每个人都拿著各自的武器,手枪、衝锋鎗,甚至军用自动步枪。 显然是要给那个胆大包天的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但他们没有走进酒吧,准確来说,是没能进去。 只见,那些原本在舞池中放纵的客人此刻皆鱼贯而出,一些人光著身子的人混跡其中,不少人身上还沾著血液,拥挤著將兄弟会成员堵在门外。 砰砰砰! 又是三枪,打死了一名妄图衝撞的印度裔。 一名身材壮硕的短髮中年白人收起手枪,对著眾人怒吼: “shit,混蛋们,不想像这傢伙一样的话就给老子停下来,让开路,如果因为你们的懦弱让那条臭虫跑掉,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枪火中,混乱的客人们安静了下来。 慑於兄弟会的威胁宣言,自发让出一条供人通过的通道。 与此同时。 酒吧內部。 灯光已破碎,四下已无人。 楼道上零散地躺著四五名帮派成员,以及三四名鲜血淋漓的赤裸女人,前者是发现异常试图来阻拦的小弟,后者则是几个逃跑时动作较慢,被乱弹波及的女人。 一楼,靠近后门的位置。 陈柯一边躲避著舞池方向的射击,一边拉著艾拉·特纳的右手缓慢移动,不时抬手开枪,逼退试图靠近的人影。 远超常人的视力,让他即便在这种接近全黑的场所,也能分辨出黑暗中的物体轮廓。 忽然,他的耳廓微动,瞥了眼酒吧大门方向。 喧譁声停止了,更多密集的脚步正在靠近。 “是白人兄弟会的增援,不能继续磨蹭了!” 看了眼身旁紧张到不敢吱声的女人,陈柯想到救出她之后的谋划,不再犹豫,终於再次开启能力。 灼热爆发! 以现在的体力情况,减去上次开启时耗费的血脉力量,陈柯估计还能开个20秒左右。 下一刻。 在艾拉·特纳惊异的目光中,他轻轻吐出一口乳白色蒸汽。 再然后,女人感觉到亚裔青年的身体开始变得炽热,被握著的右手甚至传来一阵灼热刺痛。 “你……” 她下意识开口,然而话音刚起,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巨力。 还没回过神,艾拉·特纳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抱在怀中,即便隔著几层衣物,仍旧能感受到那侵略性十足的热量,身体上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抱紧我!” 灼热爆发的第1秒,陈柯將女人拉入怀中,快速叮嘱。 第3秒,艾拉·特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带著腾空,黑暗中,她看到亚洲青年抬起右手,整个手臂都在蒸腾著热气。 再然后。 砰砰砰! 一连三枪,但落到所有人耳中,却仿佛只有一声炸响。 然后,艾拉·特纳隱隱看到黑暗中同时爆开三朵血花。 灼热爆发的第6秒,腾在空中的陈柯一脚踩在身旁的混凝土廊柱上,借著巨大的反作用力,飞速朝著后门方向掠去。 艾拉·特纳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觉得活了24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灼热爆发的第10秒,酒吧大门处,拿著手电筒的帮派成员接连涌入舞池。 为首的三人只看到满地尸体,以及一道一闪而逝的白影。 “fark,人呢!那个混蛋在哪?” 格雷·卢卡斯看著躲在桌椅后倖存的小弟,愤怒地咆哮。 “后门,我看到他们往后门跑了!”一名因恐惧而颤抖的小弟惊慌道。 刚要继续说话,格雷·卢卡斯忽然身体一僵,嗓子如同卡壳般停顿一瞬。 接著,他看向自己兄弟,声音微微发沉:“韦斯利、埃米特,你们带人去追,卢卡斯家的威严,绝对不容冒犯!” “是,大哥!” 韦斯利·卢卡斯对著身后三弟示意一下,抱著一把旧版汤姆逊就跑了过去。 埃米特·卢卡斯带著弟兄紧隨其后。 炽热爆发的第15秒,两位帮派首领消失在走廊尽头,枪声再起。 与此同时,格雷·卢卡斯缓缓抬头,借著灯光,看向二楼边缘的橡木护栏。 那上面,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白人少女。 她穿著一身褶皱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五官如同芭比娃娃般精致可爱。 左手中握著一把三楼看门小弟的衝锋鎗,右手则托著一侧香腮安静地坐著,两条白皙小腿悬在空中前后摇盪。 如果不是在刀尖舔血了半辈子,练就出了敏锐的危险感知,格雷自认为,大概也不会发现这人。 然而相较於他的严阵以待,少女的视线却並没未在他们身上,而是死死盯著酒吧后门的方向。 淡漠的小脸隱在黑暗中,依旧面无表情,但呼吸却在无人察觉中越加急促。 无人动作,酒吧陷入诡异的寂静。 “你是谁?” 格雷·卢卡斯率先开口,慎重问道。 过分美丽的容貌,莫名的行径,以及那份危险的气质,让他想起了某个,只流传在黑帮上层的恐怖传说。 没有回答声。 就在他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时,一道突兀的惨叫,彻底打破了沉寂。 “s、shit,救、救命!” 只见,厕所的方向,一名只穿著內裤的白人青年抱著胳膊,颤抖著走了出来。 眾人下意识望去。 然而,不等他们看清那边的来人,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枪响。 白人青年惊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但这次,他没有机会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一道鲜红的液体,已经顺著眉心的红点流下。 扑通! 尸体向后直直倒下。 “fark!” 格雷·卢卡斯瞳孔微张,心中的怒火猛地腾起,就要抬头质问。 接著便发现,二楼的少女开完枪后,手臂却並未收回,而是在空中划了一道优雅弧度,继续喷吐出火舌。 塔塔塔塔塔…… “holy shit!” 中年白人再次怒骂一声,连忙朝著一旁吧檯跳去。 密集的枪声,掺杂著酒瓶碎裂、以及小弟们的惨叫声,在酒吧內部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酒吧外。 灼热爆发的第17秒,陈柯打光最后的三颗子弹,通过击毙一人的威慑暂时逼退追兵。 第18秒,他关闭了能力。 身体传来一阵空虚,脚下险些一个踉蹌,他连忙稳住身形,没有展露出疲態。 打开门等候的诺娃·瓦伦丁和兰斯·皮尔斯早已听到枪声,焦急中看到陈柯裹在白烟里衝出,怀中还抱著一名披著黑色皮夹克的半赤裸女人。 “shit,你他妈把酒吧烧了?” 白人少年瞪大眼睛,直接爆了粗口。 陈柯对此直接无视,看了一眼仍处在震惊中的艾拉·特纳,直接將目光定在诺娃·瓦伦丁身上。 “带路,走近道,去街外!” ……一夜追逃。 ……险死环生。 第30章 兄弟会,覆灭了? 翌日。 清晨六点。 北好莱坞工业区外,一处商务酒店內,陈柯被一阵电话响铃惊醒。 一同醒来的,还有床另一边的艾拉·特纳。 此刻的她已经换好酒店的备用衣物,一身简单的纯白衬衫,搭配著紧身牛仔裤,便將高挑凹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父亲的电话。” 揉了揉太阳穴,陈柯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著一旁精气神焕然一新的女人道。 后者闻言,刚刚酝酿的清冷氛围顿时告破,看著华裔青年递过来的手机,那双淡青眸子,顿时升起一团水雾。 “谢谢,里昂先生。” 她盯著华裔青年的冷峻侧脸,郑重地接过手机。 电话接通。 这位来自旧金山的职业白领,忍了一夜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爸爸!” 陈柯换好一身西装,转身走进洗手间。 他没有刻意去听这对父女的谈话。 简单洗漱一番后,自觉精神上的疲惫基本恢復,这才回到床边。 艾拉·特纳已经和父亲说完话,整理好仪容,但电话却並未掛断。 “里昂先生,我爸爸想和您聊聊。” 她伸手递迴手机,轻声道。 陈柯看了她一眼,默默接过。 然后当著女人的面,將电话放到耳边。 “你好,特纳先生,你的请求,我已经完成了。” 他平静道。 “是的,我知道,里昂先生。” 电话那头立即回復。 陈柯眉头微动。 这反应,有些不对劲。 太正常了,没有任何情绪过度的起伏,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你看起来,已经收到了什么消息?” 他压低了声音,模稜两可道。 “是的先生。” 扎卡里·特纳语气急促,声音中再不復基督徒的镇定,陈柯甚至隱隱感受到了一丝,卑微。 “那就说说看,你知道的,还有,你想做的。” 陈柯顺著话命令道。 “是的,先生,我已经知道,您为了救艾拉,覆灭了整个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的事,对此,我深表感激!”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以至於陈柯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覆灭了卢卡斯白人兄弟会? 还是被自己? 虽然见到兄弟会的恶行后,他確实產生过这种强烈想法,甚至都想和美利坚爆了,但昨自己带著三人逃到这里后,就再没出去过啊! 也就是说…… 有人在自己走后,团灭了整个兄弟会! 陈柯心头一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精致无暇的冷淡脸蛋。 难道……是她? 没等他多想,中年基督徒满含敬畏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郑重保证道: “您放心,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连我的妻子都不清楚內情,我会把它烂到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柯眼角微抽,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好吧。 这还能说什么,只能暂时应下了。 他回想著从前和基督徒交流时的语气,端起姿態道: “您果然是个聪明人。” 听他承认,远在家中的扎卡里·特纳心臟顿时狂跳,一股难言的惊惧在心中升起。 中年基督徒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小心问道:“那么,作为代价,您想从我这,得到些什么?” 他很清楚,以特纳家如今所有的財產,即便加上儿女那份,都已不够偿还恶魔昨夜做的事。 对方为了救艾拉,不惜屠杀整个帮派,为的,也不可能只是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质。 难道,是灵魂? 扎卡里·特纳忽然有种后知后觉的绝望,尤其是女儿现在还在对方手上,他根本无力反抗。 “您会知道的。” 陈柯低声回答。 说到这个,他看向一旁的女人,笑了笑:“等到我把艾拉·特纳带回去之后。” “好,好吧” 扎卡里·特纳面露颓然。 …… 一直等到中午,陈柯终於收到了阿尔文·鲍尔的10万美元,余额也瞬间从1800变为了101800美元。 按照约定给诺娃·瓦伦丁写了一张两万元支票,后者还不知道白人兄弟会发生了什么,拿到支票的瞬间,喜极而泣。 一旁的兰斯·皮尔斯看著这一幕,神情复杂,却並未说什么。 陈柯不管二人的想法,钱货既已两清,便带著艾拉·特纳离开了。 下午2点。 二人终於回到恩西诺社区,陈柯也再次踏进了那栋基督味十足的小別墅里。 刚一进门,特纳夫人便抱著女儿哭了起来,在这种失而復得的情绪中,一遍遍感谢著上帝。 一旁的扎卡里·特纳见此,只得对著陈柯尷尬地笑了笑。 “你们先去一边吧,我要和里昂先生说说话。” 他对妻女道。 特纳夫人看了看丈夫,艾拉·特纳则注视一眼陈柯,双双乖巧点头。 等到二人离去,客厅內,坐在沙发上的扎卡里·特纳深呼一口气,看著对面神態悠然的华裔青年,如同赶赴刑场般郑重开口: “那么,里昂先生,这一次,您想要的是什么,我的大脑,还是灵魂?” 陈柯闻言平静一笑,轻轻摇头:“不不,特纳先生,如今的你,已经不具备和我交易的筹码了。” 说著,他无声调出基督徒的面板。 【姓名:扎卡里·特纳】 【种族:人类】 【年龄:40岁】 【身份:前“特纳服装公司”ceo】 【剩余资產:3152.45美刀】 【天赋:无】 【预计剩余寿命:一年半】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是的,自那次交易后,扎卡里·特纳已经不再具备支持交易的天赋,但他的资格验证依旧是符合交易条件。 这也是之后第二次和他见面时,陈柯发现的异常。 没有能够用於交易的天赋却能签订契约,那么他能付出的是什么? 陈柯一开始虽然有所猜测,却无法確定,直到昨晚对方求自己帮忙的时候,陈柯才想到了关键点。 交易过一次的“客户”,其本身已经不具备资格,但其外部的人际联繫,或许因为相关契约的缘故,也被系统看作了一种“可利用资源”,所以才保留了他们二次交易的资格。 “那您想要的是?” 扎卡里·特纳下意识问。 看到陈柯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眼睛忽然瞪大,脱口而出: “难道?” “没错,我想要的,正是您的女儿,艾拉·特纳。” 陈柯轻笑著补充完他后面的话。 但下一秒,他忽然眉头微皱。 恶魔契约,没生成?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把自己女儿卖给你!即便您要杀了我,我也绝不同意!” 扎卡里·特纳猛地站起来,憋红著脸颊严厉拒绝。 陈柯没理会他,而是细细思考自己刚刚的“契约条例”,从单纯“等价交换”的角度看,没有问题才对。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中年基督徒目光陡然一亮,当即重新组织起语言道: “当然,特纳先生,请相信,我不会无聊到强迫一个父亲献出自己女儿,因为这件事,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说著,他话锋一转,平静道:“真正需要和我谈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的女儿,艾拉·特纳,而你,只是接下来的见证者。” “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陈柯的嘴角便微微勾勒。 因为这次,恶魔契约,生成了! 第31章 新的交易,第一位契约下属 下午三点,乌云笼罩了天空,风雨欲来。 恩西诺社区,特纳家。 特纳夫人焦急地站在院中,来回踱步,时而看向客厅方向。 就在刚刚,她的丈夫扎卡里·特纳忽然面色难看地把她和女儿喊到客厅,並把她推出房子,说是要带女儿和里昂先生商量些什么。 熟知丈夫情绪变化的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对方的异常。 那是一种刚刚昨晚重大决定后的精神疲惫,以往只有公司经歷巨大挫折不得不做出割捨时,他才会如此。 而这次,情况似乎更坏,因为连自己都被隔绝在外了…… “上帝保佑,不要再出现其他变故了。” 特纳夫人虔诚祈祷著。 与此同时,客厅內。 “爸爸,里昂先生,你们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艾拉·特纳脸色僵硬地看向父亲,隨后又將目光,转向那个神秘的华裔青年: “什么叫买下我的余生,我的全部?抱歉我有点无法理解,您是想僱佣我吗?但这种协议是不具备法律权益的,您应该清楚吧?” 扎卡里·特纳看著女儿明显抗拒的样子,心下稍稍安慰。 如果这位大恶魔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诚信,那么只要自己女儿严词拒绝这场交易,这件事就结束了! 念及此,他希冀地看向正座上的青年。 “里昂先生,您答应过的……” 然而话未说完,便看到对方轻轻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言语。 陈柯瞥了眼这位忐忑不安的基督徒,然后微笑著望向另一侧的女人。 “是的,艾拉小姐,你说的对,美利坚的法律的確不允许买卖个人生命,但是。”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刚刚凝聚的棕色纸张,缓缓递了过去,道: “我们走的,並不是美利坚的法律,不妨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扎卡里·特纳看到这一幕,本来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添上一分慌乱。 恶魔现在拿出契约,说明已经预料到这一天了,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没有看到父亲的表情,艾拉·特纳狐疑地接过纸张,仔细阅读起来。 不多时,女人便看完了內容,微微抬头,精致的脸蛋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窘迫。 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针对自己的恶作剧,有点想笑,但看著亚裔青年温柔的笑意,又下意识忍住,有点辛苦。 “恕我直言,里昂先生,您的这份,额,合同內容。” 年轻的基督徒组织者语言,憋了半天,才脸色微红道: “確实有点匪夷所思,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您是说,要买下我的余生一切,而费用,是昨晚拯救我的行动,以及,我父亲未来5年的生命?” “如您所见,是的。”陈柯耐心回答。 “这实在是……” 艾拉·特纳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地褻瀆刺激。 她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被父亲激烈的声音打断。 “不,我不要什么5年生命,艾拉,拒绝他!” 未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惊异地看向父亲,那副失態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不对! 视线又从父亲的脸上重新移到华裔青年身上,看著那张因父亲的惊呼而变得冷峻的脸颊,她的心中再度升起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 从始至终,这都不是什么恶作剧!? 自己的父亲从不是什么轻挑之人,根本不可能做这种,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更不可能说出什么“不要5年生命”的傻话。 他为了治疗连公司都卖了,自己和弟弟还为他的恢復,开心了很久。 难不成…… 一股热意顿时席捲后背。 “特纳先生。” 没有让她过多疑惑时间,华裔青年开口了,冰冷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到了父亲身上,一词一顿,如石破天惊: “別忘了,您只是个看客,贸然干涉我与艾拉·特纳小姐的交易,可是极其愚蠢的行为,別忘了,您是如何能保持如今健康的状態的!” “我……” “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昂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艾拉的话不是被旁人打断,而是她脑中下意识浮现出的画面。 昨夜,就是这个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带她“飞”出了黑帮的酒吧大本营,只是自己被死里逃生的兴奋影响了思维,没有意识到那些细节的诡异。 如今想想,那种诡异的蒸汽,以及非人的炽热,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正常人类身上! 女人怔怔地看向陈柯,瞳孔无声缩紧。 “你是……” 下一刻,她得到了答案。 也看到了此生,最难忘之景。 灯光斜照的墙面上。 华裔青年的影子开始增高,霎那间便涨到骇人的三米多,直到天花板才堪堪停止,阴影肩胛的部位,一双恐怖的羽翼向著左右展开,密集的羽毛阴影无声波动,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焰。 “上帝啊~” 年轻女基督徒的脸色变得煞白,世界观的粗暴重塑让她近乎失语,发出梦囈般的声音。 “天哪,恶魔!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你可以带走我的灵魂,无论什么都可以给你,我,诚心地祈求你,放过艾拉吧。” 看著远比上次更加恐怖骇人的景象,再联想到它无声无息间覆灭了整个白人兄弟会,扎卡里·特纳从沙发滑落到地面,崩溃地哭泣哀求。 陈柯无视中年基督徒的乞求,將目光转到年轻女人身上。 “如你所见,你的父亲,原本只剩半年生命,但他和我做了一场交易,从我这里买走了一年的健康,所以他现在实际能活的时间,是一年半。” 幽幽的声音带著蛊惑: “想想看,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个可怕的房间里,等待著新一天的折磨,然后如同妓女一样被迫接客,那样的未来,不比下地狱更可怕吗?” “现在,你因这场交易而获救,且签下契约,你的父亲卡扎里·特纳,还能额外获得五年生命。相比之下,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吗?” 艾拉·特纳微微抬头,看著半天前还让她好感倍增的英俊脸庞,淡青色眸子中泛起一抹浅浅的迷茫。 基督徒的自我认知和实际利益的反馈在大脑中形成角力,她失去了分寸。 “况且,我只是看重了你的能力,並没有把你也变成恶魔的打算。” “只要你想,你依旧是人类之身,需要做的也是人类世界本就存在的事,完全不必接触真正的黑暗。” 淡青色美眸微微睁大,倒映出那张温和的笑脸: “你说的,是真的?” 不,艾拉,不要相信他! 扎卡里·特纳看著语气明显鬆动的女儿,一股沁入骨髓的恐惧席捲全身,他想再次开口阻止,却慑於那道恐怖的身影,不敢有丝毫异动。 “我可以发誓。” 陈柯瞥了眼无力的中年男人,看向艾拉·特纳,发出一声促狭的轻笑。 “向你敬爱的上帝。” “那我,签。” 不知做完了怎样的心理斗爭,艾拉·特纳咬了咬嘴唇,看向陈柯的眼神中,忽然泛起一丝迷濛。 “呵,明智的选择,艾拉小姐,比你父亲当初更果断。” 扎卡里·特纳悲痛地低下头。 第32章 灵魂连结 【交易成功,奖励1契约点】 便隨著提示音落下,陈柯忽然感觉到,自己与艾拉·特纳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道无形连结。 即便没有刻意去看,此刻的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动態。 紧接著,他听到一声陌生称呼。 “主人。” 扭头看去,只见,签字时还有些犹豫慌乱的女人,此刻竟已恢復平静。 她轻轻抬头,看向自己的眼中升起一丝复杂情绪,清醒又迷离。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 难不成? 陈柯没有猜错,艾拉·特纳也感受到了这股联繫。 感受著连结那头强大且温和的热意,年轻的基督徒发现自己原本惊慌迷惘的心绪,居然奇蹟般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安心和踏实。 那是在教堂祈祷时也没有过的感受。 就像迷失的羊羔,终於寻找到了牧羊人的羊圈。 恶魔的无形蛊惑吗? 艾拉·特纳在心中这么想著,但下一秒便自我推翻,因为她清晰明白髮生了什么,也清楚记得自己刚刚的纠结和抗拒。 所以,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心灵上的联繫。 其他的感受,都是自己自然產生的。 她看著那张英俊的面孔,心中的迷雾渐渐消散。 陈柯没有她想那么多,只是默默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8】 【预计剩余寿命:32年】 【契约点:2(可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9;敏捷:8】 【能力:灵魂连结lv1(契约灵魂衍生物:可通过连结感受坐標、发送消息、施加惩罚,上位者对下位者拥有绝对支配和权限管控) 灼热爆发(通过灼烧低阶恶魔血液短暂获取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幸运lv2,……其他省略……】 【仓库:低阶魅魔血液(可使用)、恶魔活性细胞*1(可使用)、猎魔子弹·收割者*12(可使用)、寿命:10年(可使用)】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原来如此,力量之后,就是权力吗?” 看著上面的介绍,陈柯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次契约的意义。 简而言之,对於恶魔来说,力量从来都只是基础,权能,才是上层建筑。 在此之前,他一直发展的,都是力的方面,而今天,却误打误撞开启了权的大门。 只是现在,这份权能还太过弱小,功能还不及一部老旧功能手机,至於惩罚…… 陈柯感受了下其触发机制和效果。 紧接著下一秒,便面露古怪,眼角微抽。 这特么也算惩罚?暂时还是丟去吃灰吧~ 轻咳一声,陈柯收回思绪,看向静候的女人,温和道:“人多的时候,喊我先生,或者老板就好。” “是。” 艾拉·特纳看了眼一旁神色颓丧,面色却明显红润起来的父亲,乖巧点头: “老板。” 略作思索,陈柯掏出一张卡片,又对她道: “明天你到这个位置一趟,见一下野火帮派的首领,他叫布鲁斯,告诉他,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已经覆灭,让他趁著这段时间,儘可能先吃下对方留下的地盘和產业,但暂时先別重启业务,后边我会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卢卡斯白人兄弟会?” 艾拉·特纳下意识瞪大眼眶,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这个一天前几乎將她的人生彻底毁掉的帮派,居然在短短一夜间,覆灭了! 她怔怔地看著新老板的脸庞,重塑后的世界观对这件事的接受度可谓极高,但下意识地,还是忍不住惊嘆。 自己昨夜以来一直待在他身边,却完全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 身躯在颤慄,心臟却无比安寧。 “我明白了,老板。”她温柔地说。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突发情况,直接联繫我就可以,你知道怎么做吧?” 陈柯顺便问道。 艾拉·特纳感受著灵魂连结传来的热意,轻轻点头:“是的,主人。” 交代完这些,陈柯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房间,艾拉则趁著这个时间间隔,扶起了仍在自责的父亲。 门外,看到房门打开,特纳夫人连忙迎了上来: “里昂先生,您和扎卡里他们,聊完了?” “嗯,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特纳夫人。” 陈柯礼貌回答。 “交易?” 特纳夫人想到了丈夫的身体,下意识睁大眼睛。 “是的,您的女儿,艾拉小姐,知道了上次的事后,付给了我足够的报酬,从我这里换到了最新的研究成果,不出意外,您和特纳先生,应该还能愉快地度过六年以上的时间。” 他微微修饰地说道。 “六年!上帝啊,您说的是真的?” “是的,妈妈,里昂先生已经基本治癒了爸爸的身体。” 刚刚走出的艾拉·特纳接替主人回答道,一侧的扎卡里·特纳沉默无言。 “这,这真的是!” 特纳夫人瞪大了双眼,却没看到丈夫女儿古怪的眼神,而是在胸前虔诚地划著名十字: “上帝啊,感谢您的庇佑!” 陈柯似笑非笑地看了父女二人一眼,转身离开。 等到华裔青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特纳夫人忽然摊开手掌,抬头看了眼天空,发出一声格外轻鬆的惊呼: “嘿,扎卡里、艾拉,看,下雨了。” …… …… 破旧卡罗拉发出疲惫轰鸣,行驶在雨幕中,速度很慢。 陈柯將后背抵在座位上,看著雨刷左右摇摆,心情仿佛也被洗涤了一般。 接连两次契约,加上卢卡斯白人兄弟会的覆灭,让他彻底吐出了那口鬱气。 以至於那片灰色乌云,都变得空旷清爽。 恰逢其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看了眼。 来电显示:护士小姐。 莉莉安·兰科斯特,陈柯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纯靚丽的俏脸。 轻点接通。 “嗨,莉莉安小姐,这个时间打给我,今天休息?”他轻笑著问候。 “是的,您听起来心情不错,里昂先生。”莉莉安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望著雨幕道。 “你听起来也是,让我猜猜看。” 陈柯驶上一座小桥,语气温和地问道:“难不成,已经联繫过阿尔文·鲍尔先生了?” 护士小姐发出一声表演痕跡十足的轻呼:“啊,真不敢相信,您居然一次就猜到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监控了。” 无声轻笑一下,陈柯收起玩笑心思,缓缓道:“那么,新的佣金,给你先记在帐上,下个月一起结算。” “当然。” 说话间,莉莉安也收敛起笑声,声音中多出一丝温和与恍惚: “但是里昂,说实话,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那样的伤势,你居然也能治好,你又救了一个家庭。” 作为一名急诊室护士,她日常接触的病人不乏某些大人物,耳濡目染下,自然听过不少关於生物、医药方面的“阴暗”传闻,而如今,这个神秘老板不吭不响治癒两个让洛杉磯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人。 她就是再迟钝,差不多也该猜到对方可能的“真实身份”了。 如果对方背后的组织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么恐怖,那么那些所谓被“救”的人,是否又会付出其他什么代价? 作为掮客的自己,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促成了某些罪恶? 这些她不清楚,只是有些在意。 电话另一头的陈柯不清楚莉莉安此刻的內心活动,但他却隱约能感受到,护士小姐心里似乎陷入了某些自我怀疑。 他沉默不语,静待著对方后面的话。 果然。 没等多久,护士小姐便再次开口,只是问的,却只是个简单问题: “所以,我们又做了件好事,对吧?” 试探的声音让陈柯稍稍沉默,望向雨幕下铅色城市,他嘴角缓缓勾起,声音变得温和。 “当然。” “莉莉安,这里是美利坚,所以,那绝对是件好事。” 第33章 隱藏规则 工作日,周三。 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 刚刚结束一通客户諮询的陈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先看了眼装模作样监督眾人的亚歷克·康纳利,这傢伙自从上次假公济私被当眾打脸后,威信大降,隱隱已经有了被调离的跡象。 之后,又將目光转向心不在焉的弗林科·怀特。 金髮白男显然已经知道了卢卡斯白人兄弟会被灭的事,甚至,可能还了解到了帮派高层全数被灭的事件细节。 所以昨天才专门请假,去预约了清洗纹身的微创。 如今这人可谓惊弓之鸟,看谁都像杀手,尤其是与他有过过节,且身手不凡的陈柯,这两天照面几乎都是低头走路。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本质上也只能算一出娇生惯养富公子的受挫记罢了,陈柯最多觉得好笑,不会太过在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对方头顶,那串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文字! 【姓名:弗林科·怀特】 【种族:人类】 【年龄:23岁】 【身份: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员工、前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四把手】 【剩余资產:82000美刀】 【天赋:怯懦lv2】 【预计剩余寿命:41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怯懦之人。 遇强则软,遇弱则欺。 第一次看到那个“天赋”,陈柯都有点难绷。 不过他大概也想清楚了,对方当初为什么一回公司,就要找他的茬。 主要还是自己一直以来呈现给公司圈层的形象,都是个能力出眾又认真工作的“老实人”。 弗林科·怀特很想表现出自己强大的样子,以此被人害怕、崇拜,但又担心招惹到完全不虚自己的人,让自己下不来台。 这么看,自己貌似確实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不过也正因此,对方才会在自己表现出强势后暂时偃旗息鼓,在后面堵路时专门找帮手撑场子,又在自己打趴下他的帮手之一后迅速拋弃另一个队友,落荒而逃。 就像个因缺乏安全感而张牙舞爪的纸老虎,但那份怯懦又因为家庭条件原因外化的不太明显,只达到lv1。 而这次,他自以为的“靠山”之一直接被人给灭了! 强烈的不安促使內心的怯懦不断壮大,並最终达到了如今的lv2。 这些是陈柯的猜测,但他觉得,真相八九不离十。 “所以,性格,或者说buff方面的天赋,其实是存在波动的,普通的人如果走了极端,也有可能达到系统认可的资格?” 这发现可远比多一个备选“客户”来得重要,因为按照规则,只要筹划得当,他甚至可以批量生產契约“客户”。 “不过……这种事,还是老老实实停在假设阶段吧。” 重新转回身子,陈柯默默出了一口气,目光恢復清明。 他很清楚,这是把双刃剑。 所以洞悉其存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画下两条红线: 1、不可將纯良之人引向卑劣。 2、不可將无辜之人引向疯狂。 此红线绝不可触碰。 因为一旦触碰,他和之前那个被自己厌恶的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就没什么两样了,这是陈柯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是个商人,商人只做生意。 理清这些,陈柯无声一笑,拨通了新的客户电话。 …… 傍晚,临近下班,陈柯收到了一条简讯。 枪店老板:別忘了你的承诺,还有欠我的钱! 约翰·费舍尔,陈柯“哦”了一声,想起了这號人物。 “淦,差点给双金客户忘了。” 他苦笑一声,上周末以来的事实在太多了。 看了眼时间,还差三分钟就4点半了,他不再等待,起身直接离去。 路过组员时,某金髮白男下意识將椅子前移了一小段。 陈柯笑了,这不挺有礼貌的嘛。 一个小时后,他转了两路车,终於抵达北洛杉磯那条街。 施施然走在其中,此刻的他,腰间別枪,又有炽热爆发这手底牌,面对普通人,还真不带怕的。 片刻后,他来到熟悉的店前。 门前依旧掛著那面文字极其囂张的店牌,打碎的落地窗也已换成新的,透过玻璃,陈柯看到了正在打扫的修女小姐。 她依旧穿著那件宽大修女袍,白皙修长的脖颈闪烁著些许汗渍,在白灯下反射出光芒,黑髮被修女帽束服,但仍有几缕顺直垂下。 只看侧脸,陈柯觉得有点艾玛·沃森(哈利波特赫敏)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暮光之城女主)结合感觉,当然,是优点方面。 然而,一转到正脸…… 他不得不承认,確实很难忽视那四条纵横交错的黑色蜈蚣,尤其是其中一道还是从额头划到了上嘴唇。 陈柯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件和执念,能够驱动一位父亲將自己的漂亮女儿伤成这样。 结合上次枪店老板“虔诚的蠢货”的评价,他隱隱猜到了某些可能,但又觉得即便那样,也有点极端了。 但上次他也尝试问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有父女的沉默。 就在他思绪流转之际,一道熟悉的冷漠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和街头那些卑劣的色鬼没两样了,陈先生。” 陈柯一个激灵,连忙回头,然后立马换上笑脸,打了声招呼: “嗨,费舍尔先生、拉德克里夫先生,原来你们不在店里啊,我刚刚还在奇怪,怎么只看到海伦娜小姐一个人。” 依旧是那副没脾气的华裔老好人模样,而且自己还承了他的情。 约翰·费舍尔扯了扯嘴角,没有打理这个问题。 一旁的沃恩·拉德克里夫则连忙回答道: “您好,陈先生,是这样,因为我的哮喘药没了,却又不敢单独出去购买,只能求费舍尔执事陪我去一趟。” “哮喘?” 陈柯面露讶异,上次可没看出来。 “是的,无限逼近重度的中度持续哮喘,已经没救了,能活到现在,全靠天主的庇佑。” 说著,他用右手抵住额头,然后是胸口,再到左、右双肩,同时口中颂念圣父、圣子、圣神之名。 极其標准的天主教个人祷告仪式,但陈柯却忍不住瞥了眼真正帮忙的枪店店长。 好吧,这位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鑑定完毕,这地儿確实人均宗教思想醃入味了属於。 第34章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 “下午好,陈先生。” 枪店內,结束工作的海伦娜双手交叠於身前,目光低垂,对著进门的陈柯深深一礼。 “下午好,海伦娜修女。” 陈柯轻快地点头回应,接著看向约翰·费舍尔。 “你把他们照顾得不错,既然还是朋友,为什么不多庇护一下?” “……” “你欠我一千刀。” 枪店老板答非所问,慢悠悠走回柜檯后,面颊越加冷硬。 “如果还打算要那件防弹衣,你得付我1800美元。” “好吧。” 陈柯衝著一旁的父女耸了耸肩,一副我尽力了的样子,接著便走到柜檯前拿出一张支票。 “您大可放心,钱早就准备好了,我向来喜欢等价交换,不会亏欠您的。” 约翰·费舍尔未发一言,但脸上却无意识地浮现出一抹不屑。 等价交换? 真是个天真的傢伙,他又怎么会知道,一千美元可远远不够让自己当一周保鏢。 但他没有將这话说出来,只是,弯腰拿出那件防弹衣,隨手丟出。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晚看你就得带走他们,或者,让他们滚出去自生自灭。” 沃恩·拉德克里夫面露尷尬,瞥了眼身旁的女儿,无声嘆息。 “您看起来不像是无情之人。” 陈柯瞥了眼二人,对著约翰·费舍尔问道: “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如果是,不妨说说,或许我能帮到您?” “帮我?呵,即便是天主也帮不了我。” 枪店老板也看了眼那对父女,低声一笑。 沃恩·拉德克里夫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一旁的海伦娜轻咬薄唇,欲言又止。 “您也是天主教信徒,这样说真的没事吗?” 说著,陈柯冲修女小姐点了点头,后者报以感激目光。 “谁知道呢,那也要等我死后才能知道。” 约翰·费舍尔近乎褻瀆地轻呵一声。 陈柯无语地耸了耸肩。 他自然知道约翰·费舍尔这么说的原因,毕竟是將死之人,洒脱一点也正常。 但海伦娜却不知道这些。 修女小姐终是没忍住,小声开口反驳道: “天主终將引导世人辨识真理,度过苦厄,如此,灵魂才能进入天堂,享见天主,获得永恆的生命与喜乐。” 陈柯看著少女说话时近乎神圣的安详神色,隱约有些理解绝对虔诚lv3的含金量了。 “呵。” 约翰·费舍尔重新抬起头,看了年轻修女一眼,又將视线移到她父亲身上,嘲弄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和你父亲经歷的这一切又算什么?虔诚信徒必须接受的残酷考验?” “好好想想吧修女,善恶不分的天主到底值不值得你们这样低眉?这是我在修道院那半个月的心得。” “够了!” 一直沉默的沃恩·拉德克里夫终於忍不下去,脸颊因怒泛红。 “费舍尔执事,天主將你从过去的深渊中拉出,已是无边仁慈,如今你过著安稳的生活,又怎么能如此褻瀆?” “我们本就因原罪远离天主,你这样的行为,今后又如何能得赦免,重新与天主和好?” 约翰·费舍尔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切”了一声,然后看向陈柯。 “华夏人,带他们走吧,我看著有些心烦。” “额。” 还想继续欣赏这场辩论赛的陈柯闻言,顿时尷尬一笑,看向父女二人。 “你们是打算跟我走,还是回自己住的地方?” 他已经了解过,父女二人此前一直居住在北好莱坞的一处老旧修道院里,靠著神职每月的800美元补贴过活。 海伦娜看向父亲。 中年天主信徒略作沉吟,恭敬道: “陈先生,您给予的帮助已经足够大了,我们还是回修道院吧。” “愿天主降福您,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修女小姐在胸前画出十字,看向陈柯虔诚道。 “这,好吧。” 陈柯不好强求,轻笑著应下。 “鬣狗帮的傢伙就算再无法无天,应该也不会去修道院闹事。” “您说的对,主与我们同在。” 修女小姐看著那双自始至终毫无厌恶之意的视线,心中泛起暖意。 陈柯笑著点头,心中却莫名感慨。 对方这种模样,让他颇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奈感。 『这个阶段,如果贸然拿出契约,怕是会被直接拒绝吧。』 他很清楚,这样的人,靠暴力、威胁、暗示之类的盘外招是行不通的,还是得让她自己先有变化才行。 陈柯原本还想带他们回自己的地方,但想清楚这点后,反而觉得那个老旧修道院或许更合適。 他想看看如果没有自己插手,这对父女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是一片光明的救赎,还是无尽痛苦的深渊。 如果是前者,陈柯不介意继续等待新的机会,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想要的契机,或许就不会太远了。 穿上防弹衣后,陈柯带著二人走出枪店,一直送到足够安全的位置。 “这是我的电话。” 临走前,陈柯將一张黑色名片递到海伦娜身前,无奈又温和道: “虽然我很想相信你父亲的话,但那毕竟是黑帮,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有没有发疯的时候。 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就打给我,或许我能帮到些忙。” “这?” 修女小姐看著上面的號码,下意识扯动宽大的修女袍,身前的布料第一次绷紧,在颈下勾勒出两座巨型山峦轮廓。 陈柯呼吸一窒,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穿成这样了。 “抱歉,陈先生,只是,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海伦娜略显拘谨道。 从前的时候,她因为天生的美貌,一度备受异性关注,各种殷勤不断,以至於在原修道院周边都小有名气,甚至因此被不少帮派老大、富人老爷覬覦。 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父亲將她的脸划伤后,这种事情就彻底消失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受过外人,尤其是异性陌生人的善意了。 可眼下,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华裔青年,却接连对自己伸出援手。 是的,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就是面向自己,父亲反而只是陪跑。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以何种姿態和形式,去回报这份善意。 “嗯~,你就当是,一种投资吧。” 陈柯不知修女小姐在想什么,半调侃半认真道: “因为我从第一眼就觉得,你很有潜力!” 第35章 修道院 “潜力?” 直到回到修道院,海伦娜都有些懵。 这算什么回答? 对一个华夏人来说,已经毁容的自己身上,能有什么潜力? 她不明白。 “天哪,是沃恩和海伦娜!” 一道充满震惊的苍老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修女少女的思绪。 海伦娜当即回神,循声望去。 绿藤蔓延的砖石墙下,同样身著宽大修女服的老人保持著推门姿势,双眼满是惊喜。 “温妮弗妈妈!” 海伦娜同样笑容,连忙拎起修女袍小跑过去,搀扶著足以当她祖母的老修女。 在西方天主教修道院,年轻修女通常称呼年长修女为“mama”,但二者其实並未有血缘关係。 “真高兴你没事,愿主的平安与你同在。” 温妮弗·帕拉在胸前画出十字,温柔地握住少女纤细柔软的小手。 “愿主与你同在。” 海伦娜还礼。 “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听梅森说,你和沃恩被墨西哥鬣狗帮盯上了?” 她看向沃恩·拉德克里夫,目光中的疑惑不曾掩饰。 “抱歉,一切问题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的病,才让海伦娜被拖累,还让您担心了。” 沃恩已显老態的脸上泛起苦涩与愧疚。 “爸爸,不要再这样说,求您了。” 海伦娜面露痛苦。 “沃恩修士,不必內疚。” 温妮弗·帕拉同样出声安慰。 “凡信天主、行善守诫者,死后灵魂终將进入天堂,享见天主,获得永恆的生命与喜乐,天主与你同在。” “感谢您的教诲,帕拉修女。” 沃恩画完十字,双手合十道。 谈话结束,三人终於返回修道院。 院內,石块铺就道路两边,茂密的车前草涨势正好,道路尽头是礼拜堂,虽至黄昏,却依旧能听到其中隱隱的诵经声,声音苍老而迟缓。 海伦娜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再次露出喜色。 “是梅森妈妈?” “是的,索恩这些天一直在为你祈祷。” 温妮弗·帕拉温柔道。 “我们得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嗯嗯!” 海伦娜点头,神態雀跃。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一旁的沃恩·拉德克里夫见此,开口道。 在修道院中,修士与修女通常不直接生活在一处的,即便此处剩下基本只有老人,这一传统依旧被严格地保持著。 “好的,沃恩修士。” 温妮弗·帕拉画出十字,又是一番別礼。 片刻后。 中年修士离去,海伦娜同老修女一起走进礼拜堂。 堂內,两名修女正在祈祷。 同样是一老一少,老者正是海伦娜口中的梅森妈妈,梅森·索恩,至於年轻的。 “哈珀?” 海伦娜惊喜地喊出这个名字。 正在专心祈祷的哈珀·贝尔蒙特身躯猛地一颤,面纱后的眼睛无声瞪大,然而那眼底泛起的,却並非惊喜。 她身旁的梅森·索恩已然转身,苍老的眼中泛起泪光。 “海伦娜,真的是你吗?” 她走上前,直到抓住少女的手臂,才算彻底放心。 “天主、圣母玛利亚保佑!我听哈珀说,你被鬣狗帮抓走了。” “非常抱歉,姐妹,没能第一时间找人来救你。” 一旁走来的哈珀·贝尔蒙特面露愧色,垂下了脸,將表情尽数藏在阴影中。 和“妈妈”一样,在修女群体中,姐妹也並非传统意义上亲人,而是同辈称谓,二者同样没有血缘关係。 “没事的,那种情况下你也做不了什么,是我太鲁莽了。” 海伦娜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慰。 说起来,她和哈珀·贝尔蒙特算是老相识,早在上个修道院时,二人便已是姐妹,搬到这里时更是再次相遇。 她对这段缘分格外重视,觉得这是圣母玛利亚安排的同行者。 面纱下隱隱传来抽泣,哈珀·贝尔蒙特依旧没有抬起脸。 所以海伦娜没有看到,自己这位姐妹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中,此刻究竟夹杂著怎样的,阴毒愤怒。 …… 告別拉德克里夫父女后,陈柯没有直接离开北好莱坞,而是更加深入这座旧工业区。 最终,他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第二目的地。 “斯特林汽车维修店。” 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陈柯打量起其中布置。 巨大的店牌后,是一间看起来面积极大的仓库,內部被一扇捲帘门隔开,前方放著一辆被拆残废的桑塔纳、一辆缺了前轮的福特f-150皮卡、以及一辆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丰田凯美瑞。 从正面看,这確实只是个简单的维修站。 隨著陈柯靠近,福特f-150皮卡下忽然传出动静,一道平躺的人影从中划出。 【姓名:阿奇·斯特林】 【种族:人类】 【年龄:39岁】 【身份:前fbi特工、斯特林汽车维修店店长】 【剩余资產:210000美刀】 【天赋:机械感知lv2、肢体灵活lv2】 【预计剩余寿命:23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最近,还真是有点转运了,难不成是临近升级,爆率变高了?』 陈柯心下吐槽。 看著那张沾满污渍的面颊,如果不是颈下的皮肤依旧是白色,他都以为这货其实是位黑人呢。 “嘿,亚洲人,在看什么呢?” 阿奇·斯特林扯下手套,倚在车门上隨口问道。 “车。” 陈柯不打算在这种契约成功率接近零的人身上多费口舌,直接道: “我想买车。” “有人说这边藏著最好的卖家,不知道我有没有找错地方?” “呵呵,有意思。” 车店老板从兜里掏出半盒烟,咧嘴咬住其中一根,抬手点燃。 “你当然没找错地方,这里就是整个北洛杉磯最棒的汽车改装店,兄弟。” “所以,价格可不会低。” “价钱不是问题。” 陈柯淡淡道,他现在还有八万可支配资金,也算是小富起来了。 “嘿,痛快,说说看,想要什么样的牌子款式?” 车店老板站直身体,向捲帘门走去。 “你这里有什么?” 陈柯紧隨其后。 “前年的新款特斯拉、福特探险者、牧马人rubicon、老款奔驰、宝马3系……,暂时只有这些。” 车店老板如数家珍道,说著,从下往上一把拉起铁门。 伴隨著哗啦一声,视野顿时空旷。 “好了,自己去挑吧,挑好了告诉我一声。” 阿奇·斯特林猛吸一口过肺烟,对著陈柯摆摆手道。 第36章 买车、消息 陈柯打量著这个小型车库,目测大概有400个平方左右。 t型车標的黑色特斯拉、造型粗獷的越野车、復古考究的旧版奔驰、流线型车体的宝马3系…… 最终,陈柯將目光停在一辆表面鋥亮的白色宝马上。 “讲讲这辆。” 阿奇·斯特林將最后一口烟呼出,捻灭菸头,看著汽车咧开了嘴。 “眼光不错。” “2014款宝马3系,2.0t涡轮增压引擎,车况在这片算得上精品,idrive系统虽然不是最新版本,但绝对稳定好用,放到网络平台上,那群混蛋能掛18000美元以上,但在我这,15000你就能开走。” “15000美元。” 陈柯摸了摸下巴。 这个数,能把某位护士小姐眼馋死吧。 “如果决定买,我这可以帮忙上牌,免费的。” 车店老板补充道。 陈柯有些意动。 “上牌大概要多久?” 上一辆车是原主买的,这边需要办的手续他几乎一窍不通,如果能减少点麻烦,当然再好不过。 “马上。” 车店老板轻笑。 陈柯眉头一挑。 也是,如果没点门路,又怎么可能在这片占据一席之地。 “那就它吧。” 他掏出一张支票,唰唰唰写上金额,递了过去。 “痛快。” 阿奇·斯特林吹了声口哨,接过支票,走到电脑旁,点开对应银行官网开始查询。 片刻后,他咧开嘴,抬手將一把钥匙丟了过来。 “没问题,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柯接过钥匙,却並未立马开走,而是再次看向车店老板。 “还有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哪里能买到情报吗?” 正在对著灯光欣赏支票的阿奇·斯特林动作一顿,饶有兴趣地看向亚裔青年: “你想知道什么?” “墨西哥鬣狗帮。” 陈柯吐出一个名字。 “哦?这群傢伙最近可不好惹,你和他们有过节?” “只是感兴趣罢了。” 陈柯耸肩,隨意道。 “五千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阿奇·斯特林自然是不信的,黝黑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排亮白。 “你还贩卖消息?” 陈柯有些惊奇。 “当然。” 车店老板衝著车库摊开手,自豪且自信道: “这里是整个北洛杉磯最棒的汽车改装店,自然也就是北洛杉磯最好的情报中心,只要你给钱,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二者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陈柯嘴角轻扯,忽然想到了他面板中的第一个身份。 前fbi特工。 老本行再就业了属於。 “没问题,五千块,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陈柯又掏出一张支票,在阿奇·斯特林写上金额。 车店老板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拿,但被陈柯挡下。 “你说完,它才是你的了!” “我果然还是喜欢和华夏人做生意。” 阿奇·斯特林嘿嘿笑道。 一个两个的,都什么识人向的刻板印象。 陈柯心下无语,却没有说什么,静待对方开口。 后者见此,也不再嬉笑,目光渐渐变得郑重。 “说之前,华夏人,我得先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要命的过节,最好不要过多接触那群疯子。” “那群傢伙,是半个月前来这边的,至於原因,说实话知道的人並不多,但他们瞒不过我。” 汽车老板发出一声自得的轻笑。 “不久之前,一群和基督教原教旨主义有关联的极端组织提前来过这边,之后鬣狗帮的傢伙就整个迁移过来了……,他们见过,而且大概率已经联合了起来,並已经开始筹谋某件,很重要的事。” “怎么样,朋友,这些消息能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陈柯默然,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是了,他一早就怀疑过,墨西哥鬣狗帮把势力范围迁移到北好莱坞的目的。 因为从理性的角度出发,这根本没必要,毕竟在圣费尔南多谷那片地界,他们是地头蛇,但在这片,比他们更强的存在比比皆是。 而且,一个已经毁容的修女,又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特意针对,甚至到了要当街绑人的地步。 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相关的极端组织,一直以宗教排他性、种族主义与政治极端主义闻名,这些傢伙习惯性將天主教徒、犹太人和他国移民视为“非美利坚”的威胁存在,发生的恐怖袭击几乎从未停歇过。 “多谢你的情报。” 將支票递出,陈柯起身朝新座驾走去。 “利落,我喜欢。” 阿奇·斯特林將两张支票叠在一起,轻轻一弹。 “下次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找我!” “我会的,先生。” 陈柯坐到车里打开发动机,然后將玻璃降下,对著脸颊黝黑的白人老板轻轻点头。 …… 汽车驶出车店时,天色已晚,道路两旁的路灯相隔甚远,且灯光暗淡。 美利坚大部分地方的夜晚都充斥著意外和危险,北洛杉磯自然也包括其中。 陈柯开著近光灯,一边行驶一边无声打量著两边的景象,看著那些睡醒的醉汉和毒虫从各个犄角旮旯里钻出,看著他们望向自己新车时的贪婪之色,然后又如同食尸鬼般,开启了今夜的觅食之旅。 他又想起了刚刚从车店老板那获取的情报。 不出意外的话,墨西哥鬣狗帮针对海伦娜·拉德克里夫的行为,大概就是那个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极端组织授意。 至於原因…… 已经不重要了,修女小姐这样弱小的“异教徒”,一旦落到他们手里,几乎不存在好下场的可能。 他又想到那位来自堪萨斯州的警员客户。 对方的案子最近也有了进展,某位落网的撒旦信徒宣称得到了魔鬼的“预言”,又是末日將至那套老生常谈的说辞,老警员没少和陈柯吐槽。 “真是个愚昧又糟糕的地方啊。”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美利坚的驱魔电影编剧,总是喜欢塑造一些希望毁灭世界的恶魔了。 无他,土壤太合適。 嗤笑一声,陈柯轻呼一口气,將脑中的杂念甩掉。 隨便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接下来,他只需要签下更多恶魔契约就可以了,只有变得更强,足够强,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更好地活下去。 也只有活下去,他才有资格去说其他的。 第37章 牧灵、泄密 翌日,上午八点 北好莱坞修道院。 刚刚做完灵修与祈祷的修女们正在准备早饭。 年老的温妮弗·帕拉、梅森·索恩处理著食材,年轻的海伦娜·拉德克里夫和哈珀·贝尔蒙特则一起打著下手。 “我们的钱已经不多了。” 案板旁,老修女梅森·索恩看著所剩不多的麵粉和鸡蛋,忽然发出一声嘆息。 “已经尽力削减开支了。” 一旁和面的温妮弗·帕拉动作微顿,轻声道: “但这一片的信徒实在不多,我们能收到的捐赠太稀少了。” “那些新造的香薰和肥皂,都拿出去卖了吗?” 梅森·索恩想了想,问了一句。 “已经都卖掉了,但数量还是太少,能提供的资金很有限。”温妮弗回道。 厨房一时陷入沉默。 “或许,我们得更努力发展下信眾了。” 温妮弗语气微微迟疑,再次开口。 “我明白。” 梅森·索恩努力打开一个黄豆罐头,低声道: “这周六的牧灵工作,由我带队进行吧,到时候我再走远一点看看。” 在天主教修道院中,一些修女常常承担著牧灵的职责,即走访堂区、探访患病教友、主持小型祈祷会以及传教等。 “想好谁陪你一起去了吗?” “哈珀吧,海伦娜刚刚经歷了那么可怕的事,让她好好休息一周。” 一旁打水归来的哈珀·贝尔蒙特正好听到这话,脚步微停,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烧火的毁容修女,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但马上,那抹不悦便消散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爱出风的女人又犯老毛病了。 “无须如此,梅森妈妈。” 海伦娜放下一根木柴看向老修女,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平静道: “这次危机全赖天主庇护,我和爸爸才能安然无恙,所以,我又怎么能在传播教义时贪图休憩呢?” “不必如此,海伦娜,这算不上偷閒。” 梅森·索恩愁闷的脸上多了些许笑意。 “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海伦娜语气坚持。 “这……” 老修女欲言又止。 一旁的哈珀·贝尔蒙特见状,连忙开口“解围”道: “索恩妈妈,海伦娜既然有心,您又何必阻拦呢?” 海伦娜对此报以感激目光,温妮弗·帕拉则疑惑地看向老姐妹。 “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梅森·索恩看著海伦娜,慈祥的目光中升起一抹担忧。 “您只是太关心海伦娜了。” 哈珀·贝尔蒙特趁热打铁道: “但主的平安一直与我们同在,不是吗?” “或许,你是对的,哈珀。” 老修女听到那声祝福,心中的沉重仿佛也轻了一分,她看向灶台旁没有说话的年轻修女。 “那么海伦娜,届时你就跟著哈珀吧,但切记,不可以自己乱跑。” “好的,梅森妈妈。” 海伦娜脸上升起一抹喜色,低头温和道。 八点四十,早饭製作结束。 趁著送饭的间隙,哈珀·贝尔蒙特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眼见四下无人,她闪身进去,关上房门。 约莫6平方米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外加一面简易书桌。 哈珀·贝尔蒙特从床底的缝隙中掏出自己藏匿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名字的號码。 电话响了足足十秒钟才接通。 “喂,是我。” 哈珀压低著声音道。 “哦,是贝尔蒙特修女啊,今天怎么有空联繫?” 电话那头传来戏謔的笑声。 年轻修女柳眉微蹙,目光里泛起厌恶。 “还不是你们太废物,十拿九稳的事,居然也能让那贱人跑回来!”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对方没有一丝尷尬,理直气壮道: “没办法,谁让那个老东西和约翰·费舍尔认识,你知道的,这一片没人愿意惹他。” 哈珀·贝尔蒙特不想和对方再多说一句,直入主题道: “那马上,你们就有新的出手机会了,这一次不会再有人阻拦。” “哦?美丽的修女小姐,您果然是最好的合作者,说说看吧。” “这周六,海伦娜会和其他人一起参与牧灵工作,届时她会离开修道院。” 哈珀·贝尔蒙特沉声道。 “別告诉我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没有把握拿下她!” “呵呵,多谢你的情报,贝尔蒙特修女。” 对面声音同样压低: “鬣狗群不会连续两次丟掉到嘴的猎物,我保证。” “对了,抓海伦娜的时候,別伤害到其他人!” 哈珀·贝尔蒙特下意识提醒道。 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逼仄的小室內,年轻修女放下手机,冰冷的目光无声闪烁。 …… 当天傍晚,五点。 厚重的阴云来得毫无徵兆,不多时便已在天空密布,是个人都能看出,骤雨將至。 刚刚下班的陈柯开著二手宝马,再次来到恩西诺社区。 他此行的目的,是接走艾拉·特纳。 这是昨晚睡前,和她在电话里確认的事。 对此,后知后觉的扎卡里·特纳深感悲痛,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从自己和艾拉一起签了那份契约起,自己这个大女儿,便已註定无法摆脱魔鬼的掌控。 他也不敢將这件事告知妻子或熟悉的牧师。 於是只能强顏欢笑,默默消化情绪。 然而,相对於父亲的悲伤,当事人艾拉·特纳却显得更加乐观,甚至积极。 或许是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陈柯自始至终,都保持著让人舒適的礼节风度。 在经歷过最初的震惊和身份违和后,她很快便適应了如今的角色。 如今,作为新的魔鬼信徒,未来的恶魔使者,艾拉已不会每日祷告,更不会再呼唤上帝之名。 这种情况下,再待在这个由基督徒组成的家中,多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反正她还有对弟弟妹妹,想来过些时日,父亲应该就能从悲伤中走出来吧。 因此,她决定离开,並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只为以后侍奉在主人左右。 陈柯对此倒是没有异议。 如今的他,恰好也需要有个办杂事的人。 不然每次都要亲自打电话,然后独自去见那些客户,逼格迟早会掉的~ 那可不行。 “爸爸,我给您留了一部分钱,您的生命也已经被主人增加到了六年半,所以接下来,就好好陪伴妈妈吧。” “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唯一,也是最后的请求。” 隨著这位前基督徒叮嘱完最后的话,陈柯知道,二人今后大概率不会再返回这片社区了。 第38章 什么饥渴? 傍晚六点。 骤雨如约而至。 夕阳早在之前便已不知所踪,天空如倒悬的深海。 雨幕中,陈柯並未返回住所,而是开著汽车驶离了圣费南多谷,朝著不远处的圣地亚哥高速公路而去。 车窗至顶,四周只剩雨声。 坐在副驾驶的艾拉·特纳百无聊赖地看著雨中不断倒退的黑色街景。 不知为何,这些以往总能让她心生感慨的景色,今日却变得格外无趣,不时响起的闷雷也再激不起一丝恐惧。 唯一特別的,似乎只剩下那道沉默驾车的身影。 比之上次见面,他身上仿佛多了某种吸引目光的魔力,让她忍不住接连偷看。 嗯~~~ 好吧,也许不是什么魔力影响。 艾拉·特纳想起了自己最近的某个小秘密。 始於在那场契约…… 那天之后,她发现,自己似乎能通过灵魂连结,主动去感受这位主人的存在,且对方还不会察觉。 她猜测,或许是因为主人没有时刻降下目光,主动关注自己吧。 虽然有点不清不楚的失望,但这种新奇的体验,还是让艾拉產生了有种说不出的刺激感。 甚至有些上癮。 於是,经过了最初的试探性靠近,她开始逐渐加大力度。 通过灵魂连结去触摸、贴近,到最后近乎贪婪地拥抱那股炽热。 其中的心理变化让她脸红心跳,实在不可为外人道也。 因此,再次见到这位大恶魔时,她已再无恐惧,反而多了些只有她自己知道,又无法描述的奇特感情。 雨夜冷寂。 车门隔绝了寒意,只留车內暖意。 看著青年越发英俊的侧脸,艾拉·特纳忽然有些心痒,忍不住磨蹭起大腿。 终於,她有些耐不住这让人心烦的寂静,主动挑起了话题。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那里?” 越发密集的雨滴持续击打车顶,伴著发动机的轰鸣,合奏一曲安謐。 握著方向盘的陈柯维持著车速,闻言,借著仪表灯扫了眼自己这位原初信徒。 目光微顿。 今夜的她穿得是一套標准ol秘书装。 纯白的丝质修身blouse,领口繫著一条黑色蕾丝长巾,纤细的腰肢被紧身黑色包臀裙勾勒出一道优雅弧度,两条修长的黑丝大腿上下交叠,红底高跟鞋抵在座位尽头。 娇柔的姿態,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惑。 於是,他侧开视线,看向女人头顶。 【姓名:艾拉·特纳】 【种族:人类】 【年龄:26岁】 【身份:恶魔使者lv1】 【剩余资產:32000美刀】 【天赋:灵魂性饥渴lv3、贪慾忠诚lv2】 【预计剩余寿命:40年】 “去救人。” 默默收回目光,陈柯语气自然。 车厢內,不知何时已瀰漫起一股清晰却不刺鼻的茉莉玉兰香水味。 新晋恶魔使者的面板信息,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灵魂契约的本质,其实就是將契约者与契约主体进行灵魂层面的强绑定,而这其中,契约者信息的可视化只是基本操作之一。 除此之外,契约还会根据契约者的內心活动,放大其本身一或两项特质,使其达到更加符合契约標准的水平。 只是,让陈柯想不通的是…… 灵魂性饥渴lv3、贪慾忠诚lv2是什么鬼? 为什么这女人衍生的天赋是这种名字? 因为没有直观的介绍,陈柯也无法完全確定其中情感的指向,但大概率,或许、可能,会有点少儿不宜吧~~~ 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那双好奇却知性的淡青眸子,他扯了扯嘴角,转过头默默压下心中的古怪。 “救人?” 艾拉·特纳微微瞪大眼眸,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反差的呆萌。 “是像上次那样吗?” 她想起了与主人初见的那晚,忍不住看向驾驶位,悄悄扫过那块宽阔胸膛。 “不,比那个更轻鬆点。” 陈柯看了眼导航,距离圣莫尼卡山脉郊外,还有一个半小时路程。 “一份新的契约会因此诞生,而你,需要全程见证。” “新的,契约?” 恶魔女使者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就以为是另一个“自己”,手掌忍不住握紧。 好在,自己人面前,陈柯暂时没有卖关子的想法。 “嗯,就像我第一次与你父亲签署的那份一样,某个將死之人身上刚好有我看中的东西,这次契约的內容,是用那东西,来换他活命的机会。” “哦~” 艾拉·特纳掌心鬆开,唇角勾起一丝微弧。 “真是仁慈的交易,主人。” “当然。” 陈柯轻笑,忽然有些理解华尔街那些资本家为什么总喜欢招个毫无资歷的年轻秘书了。 別的不说,提供情绪价值方面,確实让人很舒服的。 七点二十分,骤雨初歇。 高速路上,城市的阴影逐渐远去,远处的墨色山林缓缓跃出地平线。 陈柯看了眼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一公里。 又过了片刻。 车子驶过一条稍显泥泞的林间小路,来到一处海岸。 透过玻璃,陈柯看到了那座建於悬崖高处小別墅,门外还亮著灯。 “依山傍水,人跡罕至,確实是个了却残生的好地方。” 打量了下四周景象,他轻声一笑,拿出伞,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走吧,去见见我们这位客人。” 艾拉·特纳忙抽出另一把,小心跟上。 二人避开泥坑,踩著吸满雨水的草地,先后停在一棵云杉树下。 远远地,陈柯就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 欧文·道斯。 这位前海军陆战队队员此刻正站在屋前的灯光下,为夜雨的取暖物而劳作。 一遍遍扬起斧子,然后重重劈下。 不过他的状態看起来明显不太好,刚刚劈完两根木柴,便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捂著心臟气喘吁吁。 陈柯回想起了他的病例。 重症心肌炎,无力支付后续高额的治疗费用,已经接受了医生的病危通知,目前依照建议只用药物维持活动。 如今看似洒脱,实则估计是没招了。 嘴角无声勾勒,陈柯心中已有计较,当即打著伞缓步上前。 皮鞋和高跟鞋踩过石路的声音引起了欧文·道斯的注意,他扶著腰站起身。 借著灯光,看清了这对冒雨而来的奇怪组合。 一个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英俊亚洲男人,一名身材火辣,衣著秘书套装的美艷白人少女。 就在双方距离不到十米时,陈柯停下脚步,对著这位面露疑惑的中年男人礼貌道: “晚上好,欧文·道斯先生,有空谈一场生意吗?” 第39章 第九次交易! 【姓名:欧文·道斯】 【种族:人类】 【年龄:41岁】 【身份:前海军陆战队突击部队指挥官】 【剩余资產:19000美刀】 【天赋:超强耐力lv2、危机感应lv2】 【预计剩余寿命:3个月】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晚上好,欧文·道斯先生,有空谈一场生意吗?” 別墅前,陈柯看著中年男人的面板,开门见山道。 欧文·道斯看著这对奇怪组合,翻遍脑海,也没有找到对得上號的人。 “外乡人,离开这里,我们没有交易可做。” 他目露警惕道。 “呵呵,道斯先生,別那么武断,我能找到了这里,已经说明了很多了,不是么?” 陈柯左右打量著四周的漆黑森林,语气轻鬆道。 欧文·道斯微微皱眉。 他看了眼撑伞静立的白人女孩,又將目光转到前方的亚洲青年身上,略显迟疑: “你调查过我?” “显而易见。” 陈柯目光平静。 “既然如此。” 欧文·道斯绷起脸。 “那你就应该清楚,我已经没多长时间可活了,所以,请回吧,我什么活都不会接的!” 从军队退休后,为了挣医药费,他兼职过半年多僱佣兵,这种大半夜找来的,除了那些有实力的委託人,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不过很显然,这次他想错了。 “你不需要接什么活。” 陈柯低声一笑,缓缓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继续活下去?” “什么?” 欧文·道斯顿时一脸费解。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道斯先生。” 他摊开右手,任由雨伞边缘的雨滴落入手心。 “我有办法,让你继续活下去。” “两年,三年,或者五年,时间隨你选。” 这种与死神对抗的事,在他口中仿佛不值一提,隨手便可为之。 艾拉·特纳望著男人风轻云淡的姿態,没由来地想起了那天自己签订契约时的场景,平静的目光不由又多了一分痴迷。 “年轻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位前陆战突击队指挥官见过很多人,邪教徒、教廷人员、偽装成巫师的恐怖分子等等。 但他发誓,眼前这个,绝对是第一个敢这么明目张胆上门找刺的! “你觉得我在欺骗你?” 陈柯微微侧头,门前的灯光顺势爬上额头,在双眼间留下一片阴影。 “不,臭小子,你只是打扰了一位老人家休息!” 欧文·道斯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右手快速摸向后腰。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院子里,亚洲青年凭空消失了,只留下白人女孩和一缕白色蒸汽! 紧接著,他感觉手腕一紧,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不用那么著急,欧文·道斯先生,你今后有的是时间休息。” “我保证。” 陈柯浑身冒出乳白色蒸汽,整个人如同丟进冷水中的烙铁,但他的声音却异常轻鬆,嘴角勾勒著愜意的笑。 “咕嘟~” 欧文·道斯僵硬地扭过头,看著亚洲青年此时的状態,只觉前半辈子的世界观被重重撼动。 “你,到底是谁?” 陈柯笑了,轻轻鬆开中年人几乎被灼伤的手腕,礼貌道: “我的名字叫里昂,如您所见,是一位商人。” 夜风吹拂,掀起了亚洲青年额前的碎发,也稳住了欧文·道斯心中的慌乱。 但他不敢再乱动,只是忍著身体的战慄,勉强道。 “我见过的商人可没有这种力量。你刚刚说的,让我继续活下去,是什么意思?” “力量只是让毛躁客人冷静下来的手段。” 默默关闭灼热爆发,陈柯维持著意义不明的温和笑意,缓缓道: “至於让您活下去,我说过,这是一场生意。” “既然是生意,或许我们可以进屋去聊?这还下著雨呢。” 估测暂时没有危险后,欧文·道斯强撑起一丝幽默道。 “当然,这里確实不是签合同的好地方。” 陈柯轻笑著点头,对著旁观的艾拉·特纳侧头示意。 片刻后。 昏暗的客厅內,只有壁炉中燃烧的火焰照亮著案桌,陈柯二人与欧文·道斯相对而坐。 “可以说说,您打算怎么让我活下去吗?” 见识过陈柯超人般力量的欧文·道斯再不敢有一丝轻视,小心试探道。 “是什么神秘的强化药剂?还是某种基因病毒?” 说话间,他的心臟不规律地跳动两下。 又是个把自己当成人体实验室大boss的傢伙。 陈柯有些想笑,没有费口舌解释。 “再说那个之前,可以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棕色纸张,贴著桌面推了过去。 欧文·道斯连忙拿起,对著火光仔细看了起来。 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对劲,怀疑、惊讶、凝重,种种情绪不断变换,唯独没再贸然轻视。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凝聚成了一句话: “您的意思是说,要用两年寿命,买我的耐力和对危险的敏锐感应?您確定没开玩笑?” 他下意识看向那位始终沉默的白人女孩,却发现对方面色如常,似乎这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呵,道斯先生,请相信,商人不会在核心业务上和客人开玩笑的。” 陈柯保持著礼貌笑意,一丝未变。 “我清楚,你或许有很多疑惑,但相信我,如果你想活下去,签下字是最好的验证方法。” 说话间,他又从內兜取出一支银色復古钢笔,放到契约旁。 “您说的对。” 欧文·道斯茫然地拿起钢笔,那股违和却透著真实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失去那些,我会变成什么样?”他忽然问道。 陈柯忽然有些满意对方的接受能力,也没做隱瞒: “字面意思,你会失去长途奔袭和持续作战所需的耐力,以及对危险感知的神经反射能力。” 欧文·道斯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服役期间的经歷。 追赶目標或撤离时的持久、身临险境时的机敏…… “原来那些,並不全是锻炼的结果,还有天赋。” 他发现自己出奇顺利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力量更强,让他下意识感到信服。 一旁的艾拉·特纳眼见中年白人陷入漫长的思索中,以为他是在权衡,下意识就想说些什么,为主人出一些力。 但还没开口,便被陈柯抬手制止。 对上青年平静的目光,她心头微颤,不再多想。 “如果,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愿意试试!” 欧文·道斯捏著钢笔,眼中的思考並未淡去。 失去耐力,可以靠机械弥补,没了危险感知,就多安装些摄像头。 他这样说服著自己,然后在交易人一栏中,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易成功,奖励1契约点】 第40章 低阶恶魔lv9 白色宝马驶离海岸时,已近晚上9点。 窗外,雨还在下。 车內,茉莉玉兰的香水味依旧清冽。 艾拉·特纳脑中不断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想到那个陆战队员签完字后,肉眼可见红润起来的皮肤。 即便她早有经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事后陈柯让她好好体会这次交易的流程,其中意思似乎不言而喻。 但,她心中却有些不自信。 “主人。” 下意识看向驾驶位的身影,可看著那张冷峻的侧脸,到嘴的疑问又默默收回。 对自己来说堪称魔幻的事,对他而言却仿佛如这雨夜的风一般,轻轻拂面,掀不起一丝波澜。 艾拉·特纳轻轻捂著胸口,通过灵魂连结细细感知那团近在咫尺的炽热,心中的不安,终於慢慢消散。 驾驶位上的陈柯不清楚今夜女恶魔使者的心理变化,当然,也没心情关心。 现在的他,已经被眼前的面板吸引。 【姓名:陈柯】 【种族:低阶恶魔lv9】 【预计剩余寿命:32年】 【契约点:3(可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体质:9;敏捷:8】 【能力: 灵魂连结lv1(契约灵魂衍生物,可通过连结感受坐標、发送消息、施加惩罚,上位者对下位者拥有绝对支配和权限管控) 灼热爆发(通过灼烧低阶恶魔血液短暂获取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幸运lv2,……略……】 【仓库:低阶魅魔血液(可使用)、恶魔活性细胞*1(可使用)、猎魔子弹·收割者*12(可使用)、超强耐力lv2:附带对应体质(可使用)、危机感应lv2:附带对应体质(可使用)、寿命:10年(可使用)】 “终於lv9了,再完成一单,就能进入中阶恶魔阶段!” 心跳在无声加快。 陈柯有种预感,到了中阶恶魔阶段,自己的生命形式,將会迎来一波真正意义上的进化。 而非如今这样,和人类几无两样的范畴。 而这最后一个契约,他也早就做好方案。 一个首选,一个备选。 首选的收益最大,却有一定危险性,备选简单,隨时可以进行。 陈柯自然倾向於首选方案。 “所以,还是要再增强一波实力!” 至於怎么增强? 当然是,梭哈! 【是否確认使用超强耐力lv2?】 【是否確认使用危机感应lv2?】 “確认!” 伴隨著心中的命令落下,陈柯忽然感觉精神一震,身体中涌起一股厚重的踏实感。 此前灼热爆发的疲劳感一扫而空,面板上的体质一栏终於突破lv2大关,来到10分水平,敏捷也增长到9分。 与此同时,左侧太阳穴忽然轻弹,陈柯下意识向窗外看去。 雨夜中,高速路另一侧。 一辆同向而行的红色雪佛兰科尔维特c8正在缓缓升起车窗,车厢中,一缕淡金色头髮眨眼即逝。 “什么意思?” 陈柯心下震惊。 危机感应这么快就发力了?要不要那么及时! 他稍稍放缓车速,暗中观察那辆车的动向,眼见对方在第三个高速出口匝道拐弯驶出,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原来是个误会。 或许是车里的人刚好往自己这边看了下,然后刚好触发了感应能力的初见杀? 陈柯暗暗留了个心眼,不再去看那道已经远去的红影。 注意力再次回到面板上。 “三个契约点。” “不知道这次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 就在陈柯刚刚路过的高速路出口匝道上,那辆引起他注意的红色雪佛兰科尔维特c8,缓缓靠边停下。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神態平静的精致俏脸。 她穿著一身白色高领针织衫、白色线条装饰的黑色西装外套,以及同样黑色的修身长裤,配上那头蓬鬆柔顺的淡金色长捲髮,几乎就是个外出郊游的富家千金。 一双水蓝色眸子,正倒映著那辆远去的白色宝马,无暇的唇角无声勾勒,哪里还有一丝卢卡斯酒吧里时的冷漠。 “里昂,陈柯?” 索菲亚·摩根轻轻吐出两个名字,默默收回目光。 紧接著又回首望向高速路尽头,那处对方刚刚离开的海岸线,只用自己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自语。 “神秘的蒸汽。” “奇怪的傢伙。” …… 深夜11点。 汽车终於开回了圣费南多谷。 陈柯没有让恶魔使者看见自己朴素一面的打算,所以没把艾拉·特纳带回自己的住所。 最终,车辆停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家还亮著灯的连锁酒店大楼外。 “到了。” 他看了眼身旁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女人,轻声道。 艾拉·特纳骤然回神。 稍微迷糊的眼睛扫过青年的面孔,然后停在外面的大楼上。 “露丝卡尔顿。” 她面露疑惑。 “下车吧,今晚住这。” 陈柯隨口道。 “哦,啊?那您也?” 艾拉·特纳眼睛猛然瞪大,隱隱亮起一丝光芒。 “怎么,有问题吗?” 陈柯眉头微皱。 “不不不,没有问题,主人。” 使者小姐连忙摆手,心跳陡然加速,再没有一丝困意。 片刻后,两人来到大厅后方的24小时前台处。 “一间双床大號房,需要泊车。” 简单说完入住需求,陈柯支付了500房费外加60刀泊车费。 然后在前台白人小哥和制服员工极其彆扭的注视中,领著艾拉·特纳走进了电梯。 “他们的样子有些奇怪。” 电梯里,陈柯想起刚刚的眼神,轻笑道。 “看起来,你的到来,给我带来了不错的关注度。” “只是些陷入种族歧视情绪中的庸碌之人罢了。” 艾拉·特纳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丑態,脸上升起一抹不屑,但转头看向陈柯的瞬间,眼中的不屑又转为柔和: “但如果这让您觉得有趣,那將是我的荣幸。” “看起来,你对魔鬼信徒这个新身份,適应得不错?” 陈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女人俏丽的脸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她的一些变化。 早上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只是摄於自己的压力,被迫维持出一副乖巧懂事的秘书模样。 但现在看,情况似乎並非自己想的那样? 艾拉·特纳闻言先是一怔,但紧接著便想明白了青年话中的含义,目光再次软化。 “是的,主人。” 她轻声道。 “曾经,对上帝的虔诚礼拜使我一时心安,但如今,您的存在却让我体会到了,归属的幸福。” 话音落下瞬间,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有趣的说法。” 陈柯嘴角微勾,也不对她这段时间的心理变化过分深究。 “走吧,接下来,还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除此之外,他自己也有更重要的事。 “那是我的荣幸。” 艾拉·特纳稍稍低头,紧跟著走出。 看著缓步走进房间的背影,恶魔女信徒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近来的种种遭遇,以及今夜的奇幻经歷。 莫名地,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陈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隨手指了下靠窗的大床。 “今晚我睡那里,你睡另一张床上,” 说完,他旁若无人地脱起衣物,露出强化后越发坚实高大的身躯。 一旁的女人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瞪大眼睛,然后茫然地点了下头。 …… 深夜,灯熄。 窗外大雨渐歇,星光初显。 陈柯躺在陌生的床上,枕著双手,思索著接下来的发展安排。 接著,他默默召唤出个人面板。 【是否花费3契约点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而就在他准备在心中確认时,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两条泛著冷意的光滑手臂按住胸膛,与此同时,腰间往上也被什么湿润横跨下压。 再然后,金髮垂至面颊。 借著星光,陈柯看到了一双忐忑不安,却又难掩情慾的青色眸子。 “艾拉?” 身体已经在条件反射中升腾起热意,不过陈柯仍旧维持著理智,小声发问。 “是我,请原谅,主人,我知道这么做过於放肆,但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艾拉·特纳沉重地呼吸著,身体仿佛被什么影响了一样,但语言又格外清醒: “请允许我將……自己,完全地献给您!” 嘖~ 这算什么? 迷途的羔羊终於寻到善牧之人,从而衍生出交配欲望? 陈柯联想到对方今日的种种变化,条件反射般有了些猜测。 但感受著身体上传来的柔软,他也懒得过度思考了。 至於,抽奖的事。 估摸著要更晚些了…… 第41章 布鲁斯的新消息 翌日清晨,7点。 久违放鬆的男人幽幽转醒。 臂弯中,还躺著那位不著片缕的,魔鬼信徒小姐。 看著女人柔和的睡顏,陈柯下意识想到,对方平日里一贯的知性体面。 以及昨夜,堪称极致的狂放。 说实话。 有点反差,也有点爽。 他再次打开对方的面板,目光停在其中一栏。 【天赋:灵魂性饥渴lv3、贪慾忠诚lv2】 “所以,让她变成这样的,就是这两个?” 按照系统的说法,灵魂连结只会加速恶魔使者当下最明显,生长力最强的隱形天赋,將其催化到lv2级显性水平。 整个过程就像是,將小树苗的成长经歷完全剪去,一步到位直接获取参天大树。 过度生长导致的情绪变化,最终会像解压压缩包般一次性爆发。 身为情绪动物的人类,尤其是在特定场景下,几乎不可能完全抗拒这份衝击。 “所以她昨晚才会有那种表现。” 只是…… 陈柯再次看了眼身旁的睡顏。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颇为理智的女人,契约时最突出的隱形天赋,居然会是这两个。 真正的外冷內齁了属於。 “也幸好身体早被诸多天赋强化到远超普通人的范畴,否则那种强度,还真不一定能那么轻易拿下。” 轻轻摇了摇头,陈柯有些好笑地想。 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艾拉·特纳睡得很死。 所以即便陈柯下床时,没有刻意放轻动作,也没有吵醒她。 简单洗漱后,他独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再次唤出了个人面板。 久违的冰冷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是否花费3契约点抽取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这一次,总算没人打扰了。 “是!” 他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更多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能力:生机诱发(可通过消耗体力快速治疗自身非致命外伤,並赋予自身血液简易疗伤效果,缺点:过度消耗体力有概率损伤精神)】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能力:黑夜隱匿(在阴影中时,可通过改变自身心跳频率、体温、呼吸速率等因素降低自身存在感,缺点:隱匿时自身速度大幅度降低)】 【抽取成功,获得低阶恶魔物品:纯血的獠牙(来自血族之子的遗留,可將一名人类转化为低阶吸血鬼,使其拥有超越凡人的容貌、力量、速度及恢復能力,缺点:畏光、惧怕银制武器、血食症)】 “嗯?” “臥槽?什么爆率!” 看著面板上瞬间多出的两项恶魔能力,以及一件全新的恶魔物品,陈柯眼睛迅速瞪大。 生机诱发。 光看介绍就知道,绝对的保命技能,相当於给自己带了个实时血包,只要不是被秒杀,完全就是翻盘的关键利器! 黑夜隱匿。 完全是现阶段刺探情报或者潜入敌营的神技,如果当初在卢卡斯白人兄弟会时有它,陈柯自信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至於,纯血的獠牙。 他下意识想到那些影视剧中常见的吸血鬼形象。 优雅、美丽,却又极度嗜血残暴,且能通过血液初拥,製造更多的同类。 “这东西,用得好了,绝对能多出一个强大的同行者,不比魅魔血液差多少那种!” 毫无疑问,这次的三连抽收穫,比上次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不成,做那事还能增加欧气? 陈柯忍不住嘴角微抽。 真心笑了~~ “不过。” 再次看向仓库中多出的物品。 “如果用得不好,这东西也完全有能力製造出一场,魔幻版的生化危机。” “所以只能和魅魔血液一样,得內部消化。” 瞥了眼床上修长的曼妙胴体,陈柯面露思索。 要不,用在她身上? 这想法刚升起,他便默默摇头。 不,不行,畏光这个弱点太明显了,破绽太大,一个弄不好就会陷入危险中。 而且,和接下来要她做的事也存在衝突。 “等等看吧,先把魅魔血液安排好再说。” 他在心中暗道。 与此同时,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下身子,终於缓缓醒来。 她抬头,视线正好沙发上的青年相交,然后快速错开。 “主,主人?” 精致的脸蛋上,多出一抹难掩的羞赧,与昨夜判若两人。 暂缓思绪,陈柯重新来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女人微乱的髮丝。 “还记得昨晚和你说过的事吗?” 艾拉·特纳卑微地爬到男人大腿上,如家猫般蜷起身子,享受著上位者的爱抚。 “记得,您要我回旧金山,註册一家全品类諮询公司。” “嗯,这是五万美金,你还需要在一个月內租好办公室,並搭建好信息网站,后续的资金会源源不断传递给你。” 说话间,陈柯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女人丰盈的山丘上。 “这对你来说不难,对吗?” “当然。” 艾拉·特纳轻轻抬头,爬起身子,眼底泛起一丝痴迷。 “那么在那之后,希望主人可以將,目光,多投向我一些。” “呵,没问题。” 陈柯嘴角含笑。 “那是你应得的。” …… 磨蹭到上午十点,艾拉·特纳终於离开了。 陈柯也开车来到了公司。 迟到了一个小时,不过没人有意见。 一向刻薄的亚歷克·康纳利如今像只被打断脊樑的老狗,弗林科·怀特头顶上的“怯懦lv2”格外醒目,阿德里安·韦斯特更无所谓,只要陈柯还在为他挣钱就行。 陈柯原本以为,今天的工作又会在平淡中度过,直到,一通电话的到来。 下午1点45分,刚刚结束午饭时间。 陈柯来到公司应急通道,打开手机屏幕,点下接通键。 “布鲁斯,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丹尼尔街抢占地盘,怎么有空打给我?” 他轻笑著调侃道。 “come on,陈,没人可以一直枪战,我总要休息下吧。” 电话那头传来黑人青年熟悉的嗓音。 “看起来,你做的不错。” “当然,老琼斯帮我出了很多主意,我们已经拿下了街上一半的药铺。” 布鲁斯自豪道。 “药铺?卢卡斯酒吧呢?被人抢走了?” 陈柯眉头微皱。 自己当初可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过去的,按理说,野火应该是第一批赶去的帮派才是。 “额,不是被抢走了……” 黑人青年的声音泛起一丝挫败。 “是警局那些人,他们趁著兄弟会被灭,把酒吧放出去拍卖了,没人知道它现在的老板是谁,但兄弟们都看到了那些保安手里的枪,应该是个来头不小的傢伙。” “所以?” 陈柯语气依旧平静。 “你今天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个事?” “啊?不不不。” 布鲁斯好似刚刚想起正事,声音变得格外凝重。 “今天主要是为了告诉你,陈,你可能被警察盯上了。” ??? 陈柯目光泛冷:“详细说说。” “是这样,昨天有个兄弟听到消息,两个警察在一家旅馆的监控中看到了你的车,按他们的说法,你的车是第一次出现这条街,但当天晚上这里就出事了。” “所以老琼斯和我都怀疑,他们下一步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布鲁斯凝重道。 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靠陈柯当初那5000美元,和前几天的那个信息换来的。 因此,即便他现在发跡了,也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这份恩情的。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陈柯现在就出现意外。 “嗯,知道了,消息来得很及时。” “继续发展野火,我很快会去看看的。” 陈柯对著那头语气平和道,隨后掛断了电话。 第42章 实习警察 下午四点。 陈柯同往常一样,率先离开了公司。 但转眼,便被一辆黑白“熊猫色”涂装的警用雪佛兰拦住去路。 车子被迫停到路边。 接著,两位身著八字领深蓝色羊毛制服,胸前佩戴圆形徽章的身影从前车走下。 一男一女。 男性警察看起来约莫50多岁,身形肥胖,蓄著浓密的灰白络腮鬍,肩膀处別著一个黑色对讲机。 女性警察则更为年轻,目测顶多20多一点的岁数,中等身高,五官精致耐看,配上一头黑色齐耳中短髮,整体尤为干练。 二人一前一后走来,距离两三米时,陈柯看向女警的目光忽然微变。 【姓名:卡特琳娜·萨莎】 【种族:人类】 【年龄:21岁】 【身份:洛杉磯市议员萨沙家族长女、洛杉磯警局实习警察】 【剩余资產:2300000美刀】 【天赋:正直lv2、执著lv3、直觉lv2、力量爆发lv2、危机感应lv2】 【预计剩余寿命:57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少见的警务良家子。 条件倒是符合了,但实际情况却不太合適。 不过这么看的话,二人中应该就是以少女为主了,男性警察,更像是跟著防止意外的。 就在他思绪间,已经来到车前的女警抬起右手,轻敲了几下车窗。 砰砰砰~ “洛杉磯警察,先生,请出示证件,並下车配合调查。” 陈柯注意到,少女说话间,男性警察已经將手放到腰间,一副隨时拔枪的架势。 如果自己是个黑人,估摸著就危险了。 陈柯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前世看过的冷笑话,忍不住一声轻笑。 接著,他从手套箱拿出驾驶证,缓缓降下车窗递出,最后才走下车。 “不好意思,警察小姐,请问,我犯了什么事吗?”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外貌到了一定水准后,全世界的审美其实都是相通的。 尤其是在经歷了昨晚之事后,陈柯对此感触更深了,所以面对这些政府人员,他打算稍微利用下自己这一优势。 果然,当那张带著笑意的俊朗面颊展现出配合姿態时,警察小姐明显鬆了口气。 语气也和善了许多。 “不,先生,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说话间,警察小姐打开驾驶证。 “ke chen?华夏人?” “没错,你可以叫我陈,或者陈先生就好。” 陈柯继续笑著道。 “ok,chen。” 警察小姐还回驾驶证,轻声开口: “这次找你,其实是有些事,想了解一下。” “但说无妨。” 傍晚的主干道人来人往,车辆交错,但都下意识避开警车的范围,只是不时有人朝这个方向打量。 陈柯无视这些目光,倚著车门,一副放鬆姿態。 男性警察见此,也稍稍放鬆了些警惕。 “第一个问题,上周六晚,你去了哪里?” 警察小姐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小脸微绷,一本正经地问道。 陈柯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毫无隱瞒道: “丹尼尔街。” 女警眉头一挑。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那么晚,为什么要跑过去?” “因为之前听人说,丹尼尔街的晚上可以买到所有已知的快乐,所以我就去了。” 陈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但那些傢伙光进去就要了我800美金,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 “八百美金?还只是进门!” 这一次,女警还没说话,一旁的男性警察却率先绷不住了,肥胖的脸颊因为动作微微发颤。 “看样子那群傢伙是真的疯了,难怪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麻烦?” 陈柯眉头微挑,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意。 “怎么说,难不成那群傢伙出事了?” “走吧,卡特琳娜,这傢伙看起来一无所知。” 男性警察回过神,撇了撇嘴道。 “不行,威廉先生,问询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能多获取一些信息终究是好的。” 卡特琳娜·萨莎认真拒绝道。 “好吧,隨你。” 后者完全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 女警的目光再次转移到华裔青年脸上。 “第二个问题,那天晚上,你在那条街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有个女人请我喝了杯酒,也有个女人陪我到处走了会,她们都从我这拿走了不少钱。” “喝酒?你去了卢卡斯酒吧?” 卡特琳娜眼睛一亮。 “当然,那边除了那里还有点意思外,其他地方都糟透了,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去哪里了。” 陈柯撇了撇嘴角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奇怪的人?那里每个人都很奇怪,正常的人反而更少。” 陈柯摆出一副沉思状。 “至於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我离开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开枪的声音。” 说完,他饶有兴致地看向二人,最终將视线锁定到男性警察身上: “你刚刚说他们惹了大麻烦是什么意思,洛杉磯警局终於要收拾他们了?” “呵。” 中年警察拍了拍肥胖的手掌,不屑道。 “用不上警察局了,那群傢伙已经把自己作死了。” “什么意思?” 陈柯歪头重新看向女警: “卡特琳娜小姐,方便告知下吗?毕竟,我也算那边的受害者之一了。” 卡特琳娜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略作沉吟,缓缓道: “反正隨便都能打听到,告诉你也无妨。” “那天晚上,卢卡斯白人兄弟会被人灭掉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凶手可能的身份。” “被灭掉了?那还真是,罪有应得啊~~” 陈柯眼皮一跳,一副震惊的样子。 “他们確实罪有应得。” 凯特琳娜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但从这也能反映出,那位凶手绝对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放任这样一个人游荡在外面,危险性实在太大了,只有將他抓住,才能让人彻底放心。” “你说的对,凯特琳娜小姐,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陈柯轻笑一声,隨意道: “还有其他事要问吗?” “不,没有了,多谢您的耐心,陈先生。” “我的荣幸,警察小姐。” 陈柯礼貌问道:“对了,方便的话,可以告知你的全名吗?” “萨沙,我叫卡特琳娜·萨莎!” 警察小姐神色微顿,但最终没有隱瞒。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萨莎小姐。” 陈柯礼貌性点头,转身坐回车里,很快便重新启动离开了。 待他离去。 那位鲜少发言的中年警察忽然开口道: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傢伙,但卡特琳娜,这个人,你可以多关注下。” “嗯?” “两个原因,第一,虽然他看起来很坦诚,但我们无法確认他话里的准確性,第二,从始至终,他都太镇定了,听到一个大帮派的覆灭,非但没有慌张,反而表现出高兴的情绪,这不是一个普通白领该有的表现。” “您分析的没问题,威廉先生,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大概率不是凶手。” 卡特琳娜轻轻摇头。 “直觉?” 科迪·威廉有些懵,看向少女的目光有些古怪,这说法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还是说你好亚洲板块那口? “没错。” 卡特琳娜仿佛没看到他这副表情一样,继续开口道。 “但就像您说的那样,这人的反应也確实不算正常,需要稍微留意些。” “对了,北好莱坞那群疯子有消息了嘛?”她將笔记本重新放进兜里,貌若隨意道。 中年警察呼吸一窒: “卡特琳娜,你父亲叮嘱过我不让你插手太危险的案子,这一次已经算破例了,拜託,大小姐,別再让我为难了!” 第43章 修女小姐出事了 经歷过警车拦路一事后,一连两天,陈柯的日常都没再出现波折。 3月28日,周六。 中午。 韩国城外围附近,某处地下鸡尾酒廊。 墨蓝与暖棕的暗色调里,垂落的水晶吊灯被刻意调低了亮度,轻柔的爵士乐自吊灯旁徐徐播放。 第一次来这里的陈柯依旧一身西装,在吧檯点了一杯前世常喝的浮光(fugwaa)。 片刻后,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位安静端坐的少女。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那套工作时的粉色护士服,转而换上一条优雅的黑色吊带长裙,將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出一抹清冷,深色金髮做了微卷,配上那双带著笑意的翡翠眼眸,光彩照人。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看来我想错了,绅士先生。” 少女原本正漫无目的地搅动著一杯暗红色泽的酒水,直到看见熟悉的男人做到对面,才发出一声调笑。 “让女孩就等不是我的风格,尤其是像兰科斯特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孩。” 浅尝一口酒水,等到那带著柑橘草本的熟悉酸甜在口中炸开,陈柯长出口气,隨手將一包黄色牛皮纸包裹的事物丟给女孩。 “除去最初那次,这个月一共完成了两单,这是你的那份钱。” 他这次来,自然是履行诺言的。 按照最初的约定,每通过莉莉安完成一次契约,他都要付给她2000美元佣金,这一次,是欧文·道斯和阿尔文·鲍尔二人的。 “哦,里昂,你看起来像是要马上结束这场约会一样。” 莉莉安將牛皮纸收紧挎包里,也没去检查,反而再次对亚洲青年调侃出声。 “难道是不喜欢我今天的打扮?” “当然不是,兰科斯特小姐,没人能忽视这样的你。” 陈柯摇头轻笑,左右打量一下周围。 莉莉安·兰科斯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很快便发现明里暗里打量自己的白人、黑人、亚裔。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把见面的地方约到这里,毕竟是关於钱的事情。” “哈,还真是谨慎啊,里昂先生。” 莉莉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语气中仿佛多了一丝遗憾: “我还以为,是您的占有欲开始作祟了呢。” 陈柯地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接下来,我需要一个拥有一定背景和影响力,身患不治之症,且在洛杉磯內的病人,有人选吗?” “一定背景和影响力?” 莉莉安·兰科斯特察觉到特殊要素,看了眼青年,眉头微皱。 这傢伙,打算做什么? “有问题嘛?” 陈柯轻轻点头,低声问道。 有一说一,他这次倒是真没其他想法,单纯就是想多搞些钱。 毕竟原本剩余的六万刀,在给了艾拉·特纳五万,又拿出四千支付报酬后,如今就只剩六千了。 这个月的工资顶天了也就一万左右,为了可持续契约发展,钱是必要的。 而在美国,拥有一定背景和影响力,大概率就意味著有钱。 莉莉安当然想不到这些,但也想不到其他可能,片刻后,她终是缓缓抬头,看著那张脸轻轻点头道: “没问题。” “很好,先说说你知道的基本信息。” 陈柯心下一喜。 “马格努斯·罗斯柴尔德,罗斯柴尔德家的二儿子,最近刚从纽约大学朗格尼医院转回,因为某些原因成了植物人,具体什么原因我无权查看,目前正在洛杉磯县医院护养。” 护士小姐驾轻就熟道。 “马格努斯·罗斯柴尔德。” 陈柯复述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忽然微动。 罗斯柴尔德? 在美国,这个姓氏可不简单。 宏观上,这个犹太裔家族可以说占据了欧美金融网络的半壁江山。 至於微观里…… 洛杉磯正好也有一家罗斯柴尔德。 正是陈柯如今所在的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的实际掌权者。 既然被专门转移到洛杉磯,那么这位马格努斯·罗斯柴尔德,大概率是来自后者。 “不错。” 陈柯脸上掛起淡淡的笑,对著护士小姐低声开口: “最近帮我好好搜集下这位病人的信息,如果做得好,这一单你可以得到一万刀。” “一万刀!” 莉莉安·兰科斯特瞪大美眸,心中那点忧虑顿时当然无存。 这已经是接近她半个试用期的钱了! “我保证!” 陈柯缓缓点头,给了点信心。 “下周,我们再来这见面,怎么样?” “好,哦不,来我家吧。” 护士小姐胸膛微微起伏,小心道。 她忽然觉得陈柯说得对,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终究是有点不安全。 “可以吗?” “当然。” 陈柯轻轻一笑,对她这幅谨慎的模样很满意: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顺便认一下路?” “好!” 护士小姐郑重点头。 片刻后,莉莉安·兰科斯特坐在崭新的副驾驶,面露艷羡。 在美利坚,宝马3系即便是基础车型330i(后轮驱动),起售价都是40200美元,眼前这款,和她在网上看到的就很像。 而她自己,如今上下班还要打车赶公交。 快了! 要不了多久,她也会拥有一辆车的。 只要继续保持这条线! 护士小姐看了一眼驾驶位,默默给自己打气。 临近一点。 陈柯按照莉莉安的指挥,將车停在威尔希尔大道旁,一处毗邻韩国城的小型社区门口。 “那么,下周见,莉莉安。” “下周见,里昂。” 莉莉安重新露出笑容,语气振奋道。 片刻后。 目送少女消失在社区小路尽头,陈柯拿出突然震动的手机,点开来电显示。 陌生號码。 他默默点开,放到耳边。 “喂,请问,是陈先生吗?” 略带口音的慌乱嗓音自电话那头传来,满是急切。 “拉德克里夫先生?” 陈柯脑中浮现处一道落魄身影,试探道。 “对对对,是我,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沃恩·拉德克里夫激动开口,嘶哑中压抑著羞愧和哭腔。 “先別著急,慢慢说,拉德克里夫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天主教徒语无伦次地悲呼: “是海伦娜,她,她被人抓走了,是那群,呼,鬣狗帮的混蛋,求求您,陈先生,请您,呼呼呼,帮帮我,那孩子是最无辜的,求您救救她!” “你现在在哪,告诉我位置。” 陈柯眉头收紧。 他听出来了,天主教徒似乎受了严重的伤,修女这条线绝对不能断在这儿! “我在,呼呼,北洛杉磯外的修道院,呼呼,就在您上次,呼,离开的地……” “拉德克里夫先生?沃恩·拉德克里夫?” 无人回答,陈柯掛断电话,目光渐沉。 看起来,自己想要的契机,到了。 第44章 拉人下水 下午两点半。 陈柯驱车赶到目的地。 那条与修女分离的山道。 破旧小路旁的草地上,一名身著肩披棕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倒在一颗茂盛的棕櫚树下。 他连忙下车,將修士翻转过来。 沾满血雾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同嘴巴一样紧闭,好在胸口缓缓起伏,虽然幅度很小,但起码证明还活著。 陈柯心下一喜,连忙掐住中年人的人中。 约莫六七秒钟,沃恩·拉德克里夫猛地睁开双眼。 “嘿,拉德克里夫,能看到我吗?” 陈柯將手在他眼前摇晃。 视线渐渐清晰,直到看清华裔青年,中年修士才瞪大双眼,猛喘一口粗气: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呼,呼,陈先生,呼,讚美天主,您,您真的来了!” “先车上,路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柯不想在原地浪费时间,指了下背后的白色汽车,目光郑重道: “所有的都要说清楚!” 沃恩·拉德克里夫喘著粗气,重重点头。 “好。” 片刻后。 陈柯重新启动车子,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陈先生,这是去?” “约翰枪店的路。” 陈柯冷声道。 “啊?您要找费舍尔执事?” “別他妈废话了,快和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形的威压骤然升起,沃恩·拉德克里夫呼吸一窒,连忙卑微道: “很抱歉,陈先生,我这就说。”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修道院的资金问题……” 汽车驶过破烂的石子路,终於行至宽道,再然后,进入那条熟悉的街。 天主信徒的讲述也进入尾声,又开始大口喘起粗气。 陈柯也基本理清前因后果。 简而言之,就是海伦娜·拉德克里夫所在的修道院陷入经济危机,急需拓展信眾筹集善款,於是准备去更偏远一些的社区牧灵传道,原本这件事应该无声无息就进行完的。 但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导致她们的行踪被墨西哥鬣狗帮获取,海伦娜和同行的另一名年轻修女被一起抓走了,沃恩·拉德克里夫从老修女口中得到这些消息,想去追赶,却被断后的鬣狗帮小弟打破了脑袋。 好在最后,他想起了此前陈柯对他女儿说过的话,並果断拨通了电话。 “走漏消息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陈柯沉声问道。 “没有。” 中年天主信徒颓丧地摇头: “索恩修女她们已经开始进行內部调查了,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知道了。” 陈柯点头,接著又道: “到了。” 车辆停在熟悉的店前。 刺耳的剎车声引得店內的苍老白人微微抬头,布著皱纹的冷硬五官泛起好奇,又在看到天主教徒那张脸的瞬间变得漆黑。 “嗨,费舍尔,好久不见。” 陈柯推开门,礼貌性招呼一声。 沃恩·拉德克里夫紧隨其后,默默擦拭著脸上的血跡,不发一言。 “华夏人,你这周三才刚刚来过,我希望你今天来,是来买东西的。” 约翰·费舍尔瞥了眼天主教徒,语气不善道。 “当然,先生,我需要一把新枪,以及一些子弹,子弹要和上次用的是一个型號的。” 陈柯从善如流道。 枪店老板沉默著看了他一眼,低头从柜檯下拿出两把手枪。 “柯尔特鹰式9mm单动手枪,八发弹匣,同样用9乘1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弹。” “博莱塔92式手枪,十五发弹匣,也符合你的要求。” “可以,两把都要,再来60发子弹,额外两个弹匣,多少钱?” 陈柯言简意賅问道。 “3200美元,子弹不收你钱。” 约翰·费舍尔低声道,目光忽然泛起冷光,看向陈柯: “小子,奉劝你一句,现在的洛杉磯不需要做好事的牛仔,有些事你也不该去掺和,否则,你可能会为此丧命。” “所以呢?” 陈柯同样抬头,直视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忽然毫不客气道: “让我像你这样,窝在一家小店里了却残生,才更好吗?” “哼,你想激怒我?这对你没好处。” 约翰店长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人终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哦对,或许你不知道泰山,想成阿尔卑斯山也行。” 陈柯轻笑著耸耸肩。 “呵呵,我听过这句,在华夏。” 约翰·费舍尔同样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你是已经確定,要去救那个小女孩了吗?” “什么!?” 始终沉默的沃恩·拉德克里夫闻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枪店老板: “费舍尔执事,您,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然而,后者还是一副完全不想理会他的样子,只是默默看著华裔青年。 陈柯也有惊讶,但转眼便恢復平静: “看起来,你也並非表现出的那么无所谓。” “我只是有我的消息渠道。” 约翰·费舍尔淡淡开口:“所以,你的答案?” “当然,三把枪,两个人。” “我確实不是牛仔,却也不想看著一个无辜的女孩,被那么荒谬的理由夺去生命。” 说著,陈柯忽然裂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费劲问了那么多,所以,费舍尔先生,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我?” “当然,你只是个枪店老板,卖给我东西就已经够了,根本无需问那么多无关的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同样需要个理由,一个去冒险的理由,不是么?” 陈柯目光中泛起笑意: “一个愣头青,要带著一个病癆鬼,去救另一个善良虔诚且和你同样熟识的年轻修女,看著这样的组合去送死,应该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吧。” 约翰·费舍尔陷入沉默,默默地看著华夏青年。 终於,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呵呵,我果然討厌华夏人,自以为是的小子。” 沃恩·拉德克里夫此刻也终於后知后觉般瞪大眼睛,猛地盯向枪店老板: “费舍尔执事,难道您?” “闭嘴,沃恩·拉德克里夫!” 约翰·费舍尔少见地发火,忽然恶狠狠地瞪向中年天主信徒: “知道吗?从一开始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 “格里芬修道院,你女儿的遭遇,过去,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他妈是因为你的懦弱造成的!” 他像是发泄般怒骂。 “我,我真的很抱歉。” 沃恩·拉德克里夫一如既往地低下头,满脸愧疚。 陈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幕,嘴角忽然泛起笑意: “看起来,你心理已经有了决定,费舍尔先生。” “那么,想必你的那位线人也已经告诉过你,对方暗处的藏匿位置了吧?” “shit,华夏人,你今天根本就不是来买枪的!” 约翰·费舍尔瞪著眼睛,一副被算计的不爽表情。 “別这么看我,我確实是为了武器而来。” 陈柯指了指沃恩·拉德克里夫,又指了指自己: “毕竟,两个人可分不了一把枪。” “哼!” “所以,那3200美元?” “shit,这和救人没有衝突,別想不给钱!” 第45章 下水道与鼴鼠人 下午三点半。 陈柯將车停在枪店老板的地下车库,与二人一同步行来到一处形似废弃工业隧道的入口。 从外看去,这是三个3*4米,並排排列的四方隧道,看上去像是通往某个大型商场的地下车库。 陈柯看向为首的老年白人。 “这里是?” “北好莱坞的地下排水管道入口。” 约翰·费舍尔提著一把满配m4卡宾枪缓步上前,头也不回道: “也是毒贩、走私犯,以及一些邪教徒来往的要道。” “墨西哥鬣狗帮把人抓到这里做什么?” 陈柯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不单单是鬣狗帮。” 枪店老板打开单兵手电筒,率先迈入黑暗,低沉的嗓音隨后传来: “动动脑筋小子,黑帮没有理由追著一个毁容的修女不放,毕竟就算是丟进妓院也赚不到钱的。” “真正做这一切的,是另一群信仰末日论的异类基督徒。” “异类基督徒?” 陈柯挑眉。 看样子之前那个车店老板说的,大致应该都没问题,那么自己的猜测,大概率也不会偏离太多了。 “你说的是那群疯子?!” 握著一把柯尔特手枪,始终沉默的沃恩·拉德克里夫闻言发出一声低呼。 陈柯微微侧目,看了眼这位天主信徒。 “你知道他们?” 沃恩·拉德克里夫再次陷入沉默。 黑暗中,约翰·费舍尔也不再说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柯虽心有疑惑,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打量起下水道內部的环境。 说是地下排水管道,然而第一眼望过去,陈柯更觉得,自己来到的是一个隔绝於世的隱藏世界。 阴暗、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隨处可见一些动植物,或卡通人物的彩色涂鸦,其中大部分已经掉色,只有一小部分顏色看起来比较鲜艷,似乎是刚画上不久。 顶部的水汽不断匯聚成滴,坠落到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 远离积水的乾燥墙壁旁,一张张由纸板、塑料布搭建的简易隔间及帐篷零散排列,不少地方还摆放著破损的家具与电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六七个脑袋分別从几处隔间和帐篷中探出。 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因长期缺乏日照而呈现出病態苍白和灰黄的骯脏皮肤,因脊柱弯曲而佝僂的身躯在阴影中颤抖 游移的视线在接触到三人瞬间便连忙迴避,但陈柯能感觉到,那些注视並未真正消失,反而带著某些贪婪的炽热,只是忌惮於他手中的枪才不敢上前。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种,只存在於西方神话中的低级魔物。 地精! 双方没有交谈,只是在暗中相互观察。 直到离开这处聚集地。 陈柯才低声询问:“刚刚那些,都是什么人?” 前方领路的约翰·费舍尔闻言,头也不回地低声道:“鼴鼠人。” “鼴鼠人?” 陈柯眉头轻挑,隱约想起自己前世似乎在短视频中,看到过一个类似题目的科普。 “放心,那些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群被世界拋弃后,自我放逐的无家可归者和癮君子。” 枪店老板驾轻就熟般拐进一个狭窄隧道,加快脚步继续道: “教你一个绝对实用的生存秘密,小子,在地下,没谁的消息会比鼴鼠人还灵通。” “所以,你那位线人,也是一名……” 『鼴鼠人』一词並未说出口,因为三人已经停下脚步, 陈柯目光转动,最终停在隧道中心的一处凹口处。 那是一处垂直检修井,有固定扶梯,凹口左侧拐角有一小条低洼水坑,蓄积著不少黑色泥砂,右侧则靠近管道阀门处,安放著一个灰色简易塑料隔间。 约翰·费舍尔的脚步就停在门前。 “芬恩·德莱尼?” 他抬手敲门。 “谁?” 里头传出一声沙哑警惕的反问。 “约翰·费舍尔,尼科·萨兰介绍来的。” 枪店老板报出一个陌生名字。 对方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索这个名字是谁。 足足过了一分钟,那扇几乎没有实质防御作用的塑料门,才终於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道,堪称侏儒的青年白人。 陈柯无声打量著。 目测顶多一米四的样子,但胜在体態板正,面色红润,五官正常不凹陷,整体看起来,比之前那些鼴鼠人更像人。 当然,最有意思的是。 【姓名:芬恩·德莱尼】 【种族:人类】 【年龄:28岁】 【身份:北好莱坞地下情报贩子、蚯蚓帮老大】 【剩余资產:103000美刀】 【天赋:统御气质lv2、危机感应lv2、地形感知lv2】 【预计剩余寿命:14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很显然,又是一个符合条件但大概率没有交易可能的存在。 起码现在是这样。 “亚洲小子,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如果你们还想买情报的话!” 芬恩·德莱尼开门后同样观察著三人,目光只在三人的武器上停留一瞬,便抬头对著陈柯不客气道。 陈柯对此也不恼,反而扬起一抹微笑,淡淡道: “当然,德莱尼先生,我只是好奇能在这里组织起一整套情报网络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看起来,您身体里藏著不小的力量。” 芬恩·德莱尼面色稍缓,看向陈柯的目光多了份讚赏:“你眼光不错。” “一向如此。” 陈柯毫不自谦。 侏儒情报头子嗤笑一声,將目光重新转到为首的白人老头身上。 “那么,约翰·费舍尔,知道规矩吗?” “有人不太清楚,说说看。” 枪店老板瞥了眼身侧二人,隨口道。 许是涉及到自身业务,芬恩·德莱尼多了分耐心,於是冷冷道: “普通个人情报500刀到1000一条,危险人员和普通组织消息800刀到2000一条,危险组织消息1500起步,上不封顶。” “我们想知道今天早上被鬣狗帮绑架的两名修女,现在在什么位置。” 陈柯直接道。 芬恩·德莱尼闻言看了眼为首的白人老头,后者默默頷首。 沃恩·拉德克里夫还是一脸紧张,不敢多言。 “这条消息涉及一个地上帮派和一群危险疯子,你们得付我3500刀。” 情报贩子隨口道。 这一次,轮到陈柯看向枪店老板了。 感受到这道目光,约翰·费舍尔眼角微抽,声音冷硬地开口: “没问题。” “先拿钱。” 侏儒毫不客气道。 约翰·费舍尔轻呼一口气,从內兜里掏出一小本支票簿和一只签字笔,刷刷刷写上数字,撕掉,递出。 芬恩·德莱尼见此眉头轻挑,抬手接过,看了两眼,便直接放进衣兜。 再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第46章 献祭? “不出意外,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好莱坞高地广场地下了。” 芬恩·德莱尼的目光锁定到场中唯一具备天主教特徵的沃恩·拉德克里夫身上,语气戏謔道: “那里正好有一场献祭仪式准备进行。” “献祭?!” 天主教徒眼睛瞪大,蜡黄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震惊的血色。 “从这里到好莱坞高地广场需要多久?” 陈柯看向约翰·费舍尔。 “从地面开车,快的话20分钟就能到。” 沃恩·拉德克里夫忙抢答道。 约翰·费舍尔点头补充:“地下走,起码两个小时往上。” 陈柯目光微沉,寒声道: “两个小时,估计人都烧成灰了,回去。” 没有任何异议,三人当即便往回跑。 三点五十分,他们回到约翰枪店。 很快,约翰·费舍尔开著一辆改装型银灰色牧马人4xe来到店前,对著二人道。 “上车!” 陈柯与天主信徒一起坐到后排。 伴隨著一阵强烈推背感,汽车咆哮著冲向目的地。 车上,陈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你在做什么?” 约翰·费舍尔借著间隙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幕。 “报警!” 陈柯煞有其事道: “邪教献祭,洛杉磯警局应该会管吧?” “呵。” 枪店老板闻言一声嗤笑: “会管,但等他们到,修女应该已经成灰了。” 陈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拨了出去。 约莫10秒,电话接通。 “这里是警察局,有什么紧急情况?” 颇为职业化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莱坞高地广场地下,有一群邪教极端分子正在举行血肉献祭!” 陈柯言简意賅道。 大约两分钟,电话才掛断。 约翰·费舍尔对此沉默旁观。 沃恩·拉德克里夫依旧在向天主祈祷。 与此同时。 洛杉磯警局西部分局,刚刚从富人区巡逻回来的卡特琳娜·萨莎从接线员那听到了消息。 “你是说,有人报警称有一群和墨西哥鬣狗帮合作的末世论偽基督邪教分子,正在好莱坞高地广场下方举行血肉献祭?” 警察小姐一脸的不可置信:“holy shit,那群疯子,他们想炸了好莱坞吗?” 一旁的老警察科迪·威廉见状连忙將她拉到一边,一脸生无可恋道: “我会向上边报告情况,看在上帝的份上,卡特琳娜,別掺和这事。” “你错了,威廉,或许正是上帝让我们收到这个消息的!” 卡特琳娜·萨莎目光开始发亮,言之凿凿道。 “我只知道如果你去那种地方,你父亲一定会跟我没完的!” “那就让我去和他说,放心吧,威廉,你拦不住我的!” 说完,年轻的女警正了正腰间的配枪,重新走向门外的警车。 “fark!我的退休!” 科迪·威廉发出一声哀嚎,连忙朝著门外跑去。 下午四点二十分。 距离好莱坞高地广场地下停车场不远处一个小巷,陈柯三人通过垂直检修井再次来到地下。 相较於北好莱坞那处入口,这里的环境更加潮湿,排列的金属管道中不时传出激流,地面上流淌著黄黑色污水,几乎不具备居住环境。 三人踩著金属管道,朝著记忆中的方向行进。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 后方的陈柯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怎么了?” 约翰·费舍尔闻声回头,面露疑惑道。 “不对劲!” 陈柯看向枪店老板,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那个方向,有汽油的气味。” 他循著空气中的微风,伸手指向前方分岔路靠右的一条,面露严肃。 “汽油?” 约翰·费舍尔面色难看,但不是因为陈柯所说之事本身,而是……他的鼻子闻不到气味了。 沃恩·拉德克里夫跟著耸动鼻尖,很快也闻到那缕微弱气息,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他们准备动手了!” “快去救人!” …… 数分钟前。 高地广场下方,一处相对乾燥的圆形污水聚集地。 修女海伦娜·拉德克里夫被钉在一根巨大的木製十字架上。 黑色铁钉穿透掌心、小腿,皮肉外翻、鲜血横流,她留著眼泪,想挣扎,想通过尖叫缓解锥心的刺痛。 但她不能。 因为嘴巴已被针线硬生生穿刺、密封。 脸上的四条疤痕因剧痛变得更加狰狞。 而在她身后,哈珀·贝尔蒙特也以近乎相同的姿態,被钉死在同一个十字架上,黑白相间的修女服遍布血跡,原本秀丽的面颊,也因痛苦变得扭曲。 那群鬣狗混蛋,那些邪教徒,那些该死的杂种! 他们,居然在抓海伦娜的时候,將她迷晕带了过来。 还做出如此伤害行径!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大脑发出锐鸣,但她什么也做不到了…… 咒骂也好、悔恨也好、祈祷也好,她们想做的一切如今都做不了了。 那位被信仰的天主一如过去无数日夜,听不到她们祈求。 更救不了她们…… 在修女周围,十名身穿黑袍的身影两两成对,各自看守著一处圆形下水道口。 他们身旁安置著专业通风与监测设备,实时检测著通道內的甲烷、硫化氢以及其他易燃毒气含量。 下水道通道中,总计数十名身材壮硕的墨西哥鬣狗帮成员正抱著木柴、汽油,整装待发。 终於,在某一刻。 巨型鼓风机的宽大扇叶依次停止工作,紧接著,五条下水道口的黑衣人同时举手。 “甲烷含量进入安全閾值。” “硫化氢含量进入安全閾值。” “一氧化碳含量进入安全閾值。” “……” “仪式准备!开始!”*5 下一秒。 墨西哥鬣狗帮成员迅速跳出,以十字架为中心,刻画献祭铭文,同时將木柴以圆形堆放,均匀淋上汽油。 工作的脚步、下水道管道中的阵阵水声,將修女们绝望的哭泣悄然淹没。 然而,就在这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时,一名身材瘦小的鬣狗帮成员,忽然从垂直检修井跑下。 “不好了,先知者,警察找过来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条消息的真实性,黑袍人看管的五条管道中的一条,忽然传出枪响。 “点燃净化之火的道路总是充满敌意。” 被喊作先知的黑袍人高声喊道: “但是,吾等伟业终將成功!” 於是。 在海伦娜绝望又解脱、哈珀·贝尔蒙特恐惧又阴毒的目光中,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黄铜打火机。 轻擦点燃。 再然后,他环视四周同伴,低声开口: “开始吧。” “末日將临,神圣米迦勒尊上帝之命,终以火焰焚尽浊世……” 伴隨著怪异的吟唱,黑袍人轻抬右手,黄铜带著火焰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 时间再次往前拉回。 就在黑袍人和鬣狗准备仪式之时。 地面上。 哇呜—哇呜— 哇呜—哇呜— 高低起伏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先后来到好莱坞高地广场,很快连成一条警车长队。 鲜少见过这景象的行人纷纷露出惧色,快速避让。 “各小组就位,疏散人群。” 挺著將军肚的科迪·威廉从警车上下来,面色严峻地对著对讲机做出命令。 眼下,距离报警人的电话已经过去20分钟。 在那位大小姐雷厉风行的督促下,无论对方是不是谎报信息,警长先生都只能先下达指令,让他们过来排查安全隱患。 “就当是来吹风了。” 他想。 作为一名即將退休的老警员,科迪·威廉其实是非常抗拒这件事的。 真要只是场恶作剧还好,大家虚惊一场各回各家就是了,万一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说真的,他只希望上帝能听到自己的祈祷。 然而,就在他祈祷期间,一名与卡特琳娜·萨莎同队的小警员,忽然对著身旁一面下水道井盖喊道: “发现异常,井下面有很多鬣狗帮的人!” 第47章 枪与火与恶魔 好莱坞高地广场地下。 密集的枪声不知何时响起,顷刻间便演变成一场乱战。 砰! 砰砰! 噠噠噠噠噠! 下水道隧道,救人小队已经与敌人接上面。 陈柯与沃恩·拉德克里夫各持手枪为一队,约翰·费舍尔手持突击步枪单独一队,双方各守一边。 枪店老板一刻不停地进行火力压制,靠著隧道凹陷处躲避对方攻击,缓步朝著祭坛中心靠近。 不时有人冒头想搞偷袭,都被另一边的陈柯两三枪逼退,或直接射杀。 沃恩·拉德克里夫基本成了换弹下手,在陈柯打完子弹后第一时间送上新弹夹。 子弹打在墙面、管道上,火光四射,不时更有黑色污水从破裂的管道中流出,空气中一时间瀰漫起噁心的刺鼻味道。 然而。 鬣狗帮来的人相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多,即便杀了三五个,剩余的人依旧能组成火力网,进而阻住三人的脚步。 忽然,昏暗的下水道亮起一抹橘光。 气温也开始上升。 视线越过重重阻碍,三人赫然看到,隧道尽头出口燃起一道火焰。 “那是,献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要不了多久,海伦娜就会被烧死的!” 沃恩·拉德克里夫脸上顿时升起一抹焦急,几欲衝出。 “如果想死你就冲吧,但你死后,我会直接回去,让你和你的女儿在天堂相聚。” 约翰·费舍尔躲回掩体,对著天主教徒冷声威胁。 后者闻言,立马不敢再有动作。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脸上的急躁之色,却再难遏制。 陈柯也已看到了岔路尽头那簇火苗,眉头无声皱紧。 沃恩·拉德克里夫说得对。 光看那个火焰势头,最多再过一两分钟,海伦娜就可能因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或者全身烧伤而死。 其实哪怕全身烧伤,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並完成契约,他都有自信让对方活下去。 但如果直接死亡,那他这段时间的筹划,就全白费了。 所以,不能被耗在这! 暗暗瞥了眼约翰·费舍尔,他深呼一口气,就要直接使用能力。 自那天从欧文·道斯手中获得lv2级的超强耐力后,陈柯的灼热爆发炽热爆发便已达到35秒水平。 而只需30秒的超人类力量及恢復力,陈柯便自信能超过对方的火力网进入其中。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 爆发过后,他就会陷入极度虚弱中,除非在这个时间里將海伦娜蜕变恶魔,或者將所有敌人消灭殆尽,否则他自己势必会陷入囹圄之中。 这绝对是他穿越此地后的最大豪赌! “约翰,听我说!” 他对著隧道了一边低声喊道。 第一次直呼其名,让枪店老板即將再次探出的身子微微一僵,一旁的天主教徒也泛起疑色。 就在陈柯即將开口之际,不远处的另一道岔道中,忽然也响起一阵密集枪声。 陈柯眼睛陡然一亮,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愧是好莱坞,重要性就是高! 那么,就是现在了! “听著,我有办法过去,以最快的速度进去!” “不过需要你们两个协助!” 陈柯看著二人,再不復那副好好先生模样,声音低沉: “待会我会以某种特殊方式衝出去,在这期间,你们得帮忙进行火力压制,防止他们集火。” “但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镇定。” “你疯了?在这儿一颗流弹就能要了你的命!” 约翰·费舍尔下意识低声怒骂。 但刚说完,那双苍老的眼睛,便猛然睁大。 与此同时,同样想说话的沃恩·拉德克里夫,声音也卡在了喉咙中,身体开始发抖。 两双瞳孔中,开始倒映出青年逐渐灼热泛红的身躯。 在那诡异褻瀆的白色蒸汽中,两名天主教徒发出了近乎哀吟的颤音: “主啊!” “你到底是谁?!” 陈柯没有回答。 因为灼热爆发的第1秒,他整个人便已窜出掩体。 接近两百米的隧道,在他眼中仿佛被无限缩短。 通过升腾的白色蒸汽,他看到那缕象徵著死亡的献祭火焰,看到了鬣狗帮成员从疑惑的表情。 也看到了他们枪口喷出的火舌。 於是,灼热爆发的第2秒,他如同猿猴般横踩到隧道的墙壁上,在他们开枪的前一秒,避开枪口瞄准的轨跡。 灼热爆发的第3秒!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身前,身后的枪声齐齐响起,有人在前方爆开血花。 灼热爆发的第5秒! 陈柯开始踩著隧道墙面,借著反作用力在狭窄空间中左右跳跃著前进。 灼热爆发的第8秒! 陈柯来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名鬣狗帮成员头顶上方,然后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抬手,射击! 砰砰! 仿佛只有一声枪响,两人眉心同时爆开血花。 他继续闪转著前进,枪声依旧。 灼热爆发的第13秒,一颗子弹擦著陈柯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但伤口处转眼又燃起一抹白烟,开始迅速结痂。 他再次抬手,连开三枪,將那人爆头。 灼热爆发的第17秒,陈柯跑过踩著墙壁行进超过一百米,借著高度差,他看到了火焰中哀嚎的陌生修女,以及在她身后同样被灼烧的另一道身影。 灼热爆发的第20秒,他听到了背后隱隱传来的一声痛呼,以及更加猛烈的枪响。 更多帮派成员的血花开始飞溅。 灼热爆发的第24秒,陈柯即將冲入那处“祭坛”。 但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忽然跳进隧道,肩膀上还扛起一把类似rpg的事物。 “异端的魔鬼,去死吧!” 他厉声怒骂,就要扣动扳机。 陈柯目光森然,进一步压榨血液中的力量,准备在黑袍人扣动前结果他。 忽然。 一道急促的微风从他身侧划过。 下一瞬,他看到黑袍身影身躯一震,接著猛地瞪大双眼,鲜血自眉心炸裂,而后跌倒。 死不瞑目。 灼热爆发的第27秒,陈柯冲隧道。 借著腾空之际,他扭头重新望向隧道后方。 那里只剩一路尸体,尸体后,是约翰·费舍尔怀疑人生的表情,天主教徒胸膛染上血色。 当然还有最后,那抹消失在尽头拐角的陌生黑色倩影。 谁在帮忙? 来不及细想,仇恨的嘶吼已经打断了思索。 “魔—鬼—!!!” “去—死—吧—!!!” 陈柯翻转过身体,看清楚了“祭坛周围的景象。” 只见,圆形污水聚集地最中央的位置,木柴堆叠的火焰中,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两名修女外表都已呈现出焦黑模样。 宽大的修女服早已消失,长发化作飞灰,只剩一顶融化近半的修女帽,严重烧伤的赤红皮肤泵出血液,手心的伤口已然凝固,与铁钉紧紧焊在一起。 哭泣声已经消失,唯有隱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们还有一丝生息。 陈柯由衷地感到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足够果断,恐怕再来晚一分钟,自己这桩生意,就要彻底黄了! 砰砰砰! 嘭嘭嘭…… 灼热爆发的第29秒。 陈柯借著惯性在空中旋转著开枪,將场中企图拔枪的八名黑袍人瞬间击毙,行云流水。 同一时间,他无视灼烧中的火焰,一脚踹在十字架侧面,带著两位修女一同跌落。 灼热爆发的第30秒。 陈柯稳稳落到一套空气检测器械旁,稳稳接住十字架,將濒死中的二人一起放到地面。 同时,灼热爆发停止。 第48章 天主死,契约成! 【姓名:海伦娜·拉德克里夫】 【种族:人类】 【年龄:23岁】 【身份:修女】 【剩余资產:0美刀】 【天赋:绝对虔诚lv3,躯体柔韧lv2】 【预计剩余寿命:3min】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 【姓名:哈珀·贝尔蒙特】 【种族:人类】 【年龄:21岁】 【身份:修女】 【剩余资產:0美刀】 【天赋:嫉妒之心lv3,绝对虔诚lv2,躯体灵活lv2】 【预计剩余寿命:2min】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陈柯也没想到,临到最后,居然还有意外。 “lv2级的绝对虔诚,已经属於非常合格的信徒了,而且,比海伦娜还多了一个奇怪天赋。” 嫉妒之心? 对谁? 居然能发展到lv3! 陈柯心有疑惑,但眼下,却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思考。 不过既然得了个double kill的机会,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强忍著烙铁的灼痛,將两人身上一共八颗铁钉快速拔掉,陈柯扶起因跌落和剧痛睁开双眼的修女,將她们並排平放在腿边。 或许只是单纯的迴光返照,陈柯从两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们虽睁开眼皮,但被熏瞎的双眼只剩死寂,早已看不见事物,焦黑的嘴唇无意识张开,但喉咙已然乾涸,无法发出声音。 不过对於陈柯来说,只要二人能听到他说话,就够了! “海伦娜,海伦娜,我是陈柯,还记得吧,约翰枪店认识的陈柯。” 他大声道,接著又对另一边的修女喊出声: “还有哈珀·贝尔蒙特,你们两个,现在给我听清楚!” “无论是上帝还是你们的天主,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你们祈祷过无数次,到现在总该能感受了吧。” “如果祂们还存在,你们又怎么可能经受这种无妄之灾!所以听清楚,你们死后,也根本不可能上天堂!” 少女的眼皮微微轻颤,某种挣扎的情绪似乎在酝酿,但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天堂消失了,魔鬼和恶魔却没死!祂们仍旧在这个世界上。” 陈柯声音微寒,带著一丝恢宏的引诱: “听清楚了,如果,你们对生命还有一丝眷恋,还想去寻找你们嚮往的那种天堂,那么现在,就签下这张奉我为主的契约吧,我发誓,將以恶魔之王的名义,给予你们彻底的新生!” 说著,他从空中抽出两张內容格式完全相同的深棕色纸质契约。 与以往不同,这两份契约並没有追求什么额外仪式感,所以没有银色钢笔,无需手动签字。 此次他设定的签订方式为: 凡契约者心甘情愿签订,灵魂便会在落款签字画押。 陈柯清楚地知道,生物对生存的渴望是基因层面的。 他相信,即便最虔诚的信徒,在受难濒死时得不到信仰之神的回应,也会心生动摇。 这个时候,对生的渴望,势必会占据心灵的最高位。 对於海伦娜这位特殊候选者,陈柯等的就是这一刻。 卑劣?不,他只是在她既定命运的终点略作等待而已。 陈柯又从仓库中具现出两样东西。 一个,是盛满粉红色液体的金属玻璃针管,低阶魅魔血液。 一个,是闪烁著白玉光泽的纤长利齿,纯血的獠牙。 面板上,二人显示的时间分別还剩:90秒、30秒。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听著,你父亲为了救你已经中了一枪,现在濒临死亡,如果你死了,你父亲最后的努力和希望都將尽数破灭了!” 陈柯对著了无声息的修女再次低吼。 二人时间还在一秒秒减少。 85秒、25秒; 80秒、20秒; 70秒、10秒。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到底是毫无价值地死去,还是重获新生创建自己的天堂,给我好好想清楚!” 就在陈柯以为,她们的听力系统是不是已经被火焰烧毁时,一阵微风吹过。 紧接著。 海伦娜那张契约落款之上,一个名字开始无声浮现。 同一时间。 另一张属於陌生修女的契约,也开始缓缓勾勒出姓名。 於是,在陈柯惊喜的目光中,第65秒和第5秒,两张契约同时签订! 伴隨著两声契约完成的提示音,两种恶魔物品的使用方式再次浮现心间。 但紧接著,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全新提示,也忽然浮现在陈柯眼前。 【(注)恶魔守则第二条:魔裔创造契约会对世界规则进行隱秘改造】 没来得及思考其中含义,陈柯已经將“纯血的獠牙”狠狠刺进哈珀·贝尔蒙特的心臟部位。 与此同时,右手的玻璃注射器也弹出针头,同样径直刺入海伦娜·拉德克里夫心臟,完全注射。 再然后,二人面板中的生命先后归零。 从闯入祭坛,到完成契约,整个过程其实不过三分多钟。 此刻似乎尘埃落定,祭坛四周一时陷入一片空寂,只剩各条隧道內部不断传来的枪声。 转化成功? “还是,失败了?” 这种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陈柯也无法判定结果。 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忽然袭上心头,躯体也开始莫名发热,忽而又转为冰冷,他只能轻咬舌尖,强行抵抗这股突如其来的不適感。 忽然。 他耳廓轻动,隱隱听到隧道深处响起的一声嘶喊。 “別让里面那傢伙跑了,鬣狗帮的人,你们拦住那些警察!” 紧接著,四周的隧道忽然传出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目標直指这处祭坛。 接著是更加猛烈的枪响。 惨叫、咒骂、碰撞,不绝於耳。 毫无疑问,那些邪教分子和鬣狗帮成员,已经意识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正在赶来。 困境已成。 “该拼命了。” 陈柯嘴角轻勾,自嘲一笑。 然而。 正当他准备起身,查看下具体情况时,左手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陈柯心头一惊,忙低头去看。 紧接著,那双眼睛唰地亮起。 只见。 名为哈珀·贝尔蒙特的陌生修女契约者,不知何时已经从地面爬起,正张开长出獠牙的小嘴,对著他的手腕轻轻吮吸。 这似乎是一种完全无意识的行为,但又极有分寸,丝毫没有让他感觉到额外不適。 且隨著吮吸血液,原本覆盖她体表的烧伤皮肉,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结痂,而后开裂,露出焕然一新的冷白肤色。 与此同时,右侧脖颈也泛起丝丝温润。 他立即侧头。 接著便看到,海伦娜·拉德克里夫不知何时,也已赤裸著站起身。 修女小姐伸著伤痕累累的手臂,从后面將他环抱,开始无意识地舔舐起皮肤上的汗水。 同样的,隨著这些动作,她身上、脸上、头上的血痂,也在无声滑落。 整个过程如同正在脱掉一层纤薄鎧甲,鎧甲下的新皮肤粉嫩光洁,再无一丝瑕疵。 黑髮也开始重新蔓延,从头皮一直垂到腰间,后脑两侧,纯白色的魅魔角正在快速生长,而后如同山羊般贴著髮丝向前优雅捲曲,弧度柔和且连续光滑,最终,对称的角尖分別停在对应方向的眉梢上空。 恶魔尾与黑色羽翼亦如被月光侵染的午夜圣袍,自身后优雅地展开。 再然后,她终於睁开眼瞼,额间最后的血痂隨动作滑落,露出那张焕发新生的绝美面庞,精致,再无一丝瑕疵。 意识重新回归,少女那双淡金色的美眸,倒映出怀中男人的面容。 但紧接著又泛起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左手的刺痛也无声消失,取而代之,是微冷的湿润。 哈珀·贝尔蒙特不知何时也已睁开那双緋色眼眸,嘴唇也已离开手腕。 焕然一新且俊美异常的脸颊上,此刻不带一丝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冷冷地如同冰雕,又茫然如幼猫。 是的…… 她们活过来了! 契约中承诺的恶魔转化,成功了! 嘴角无声轻扯,一股极其惊喜且复杂的情绪,开始在心中迴荡。 隧道內的嘈杂越来越近,交替的回声让人听不真切,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出口窜出。 陈柯知道。 面对这种顛覆认知的事情,修女们大概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 他其实也一样。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那些话还没到嘴边,便已变了模样。 “既然都没事了,那就起来吧,我们来给这场闹剧做个临时收尾。” 淡漠的嗓音压下来心中的悸动,也彻底惊醒了茫然中的新生恶魔。 她们依旧沉默著,看向这位,不知道该用何种姿態去面对的…… 主人。 陈柯默默站起身,从死去的邪教徒身上扯下三件黑袍,而后將其中两件丟到新生恶魔充满魅惑的躯体上后,才接著开口: “穿上衣服。” “然后去向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宣告一下。” “你们的重生!” 第49章 狼狈的女警 就在两名修女各自完成恶魔转化之时。 陈柯来时的下水道內,一名身著警服的少女,正搀扶著一名肥胖中年警察,踉蹌地躲避著身后追兵。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將一名突然窜出的鬣狗帮小弟击毙,少女的脸色越发凝重。 “shit,这群混蛋真的是疯了,他们打算和整个洛杉磯警局开战吗?” 肥胖警察看著这一幕也红了眼,咬著牙怒骂一声。 不久之前,一颗子弹击穿了他防弹衣的布料缝隙,给他来了下狠的。 好在子弹尺寸不算大,加上有缓衝,出血还在可控范围,才能让他继续活动,否则八成已经落了那些同事的后尘了。 “fark,我就不该揽下这个活!” 又是一声怒骂,科迪·威廉满脸懊恼,不知是在说此次行动还是別的什么。 卡特琳娜·萨莎听著这些牢骚,始终未发一言,但那双棕色的眼眸,却已不復当初的神采。 只能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一切转变的,都来得太突然了。 最开始的时候。 她所在的小组同事听到枪声,基本確定了那通电话的可靠性。 很快,她跟著科迪·威廉以及一眾警局前辈,深入了这片下水道。 再然后,他们遭遇了放哨的鬣狗帮成员,於是战斗便打响了。 起初一切顺利。 凭藉著优质的装备和默契的配合,他们不断深入,並很快便压制住了那些人,加上隔壁隧道不知何人开闢的第二战场分摊了压力,他们几乎已经锁定了此次行动的胜局。 然而,一名不知从何处逃离的黑袍人,居然带著鬣狗帮的支援,从他们后方冒了出来。 局面瞬间便失控了。 虽然看黑袍人的样子,似乎並不是將己方这些人看成了目標,最终也只留下了一半人对他们形成合围,但终究还是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虽然没出现重武器,但对方依旧人手配枪。 加之空间又狭小,可以被当作掩体的事物少之又少,他们这边很快便出现了负伤,乃至死亡,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 在这片昏暗的地下世界,他们的警员身份彻底失去了威慑。 卡特琳娜亲眼看到了一同入职的男孩,被流弹打穿了脖子,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之后,副局长被打伤大腿,局面彻底失控,他挣扎著让他们赶紧走,去向地面求援。 但这里的信號实在太差,求援信息最终也没有发出去。 最终,在经过一处分叉路口时,他们被衝散了。 科迪·威廉在躲藏时被击中了腹部,她举枪击毙了那个只能看到一排牙齿的黑人,带著中年警察躲到了这片隧道。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阶段。 罪犯和警察的身份,在这里,仿佛被彻底扭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卡特琳娜拉著老警察躲到两条並排的钢铁管道后,听著身后似乎再次出现,並缓慢逼近的密集脚步,压低著声音道。 “当然,那群傢伙可是鬣狗。” 发泄完情绪的科迪·威廉捂著腹部喘起粗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道吗卡特琳娜,在草原上,成群结队的鬣狗,最喜欢做的就是耗尽猎物的体力,然后再將它们玩弄致死。” 即便卡特琳娜·萨莎早已习惯了老警察这种科普起手的说话风格,此刻也不得不催促道: “有什么办法快说,那群傢伙要过来了。” “能够让鬣狗群停止追击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依靠足够强大的武力將它们震慑住,二,留下足够可口的食物。” 老警察隨口『shit』了一句,不情不愿道: “听著,卡特琳娜·萨莎,我现在的状態走不远了,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是,你先走吧,只要找到一个下水道检修井,就有机会逃出去,到时候儘快申请支援。” “別说傻话了,威廉,今天已经死太多人了,不能再有警察牺牲了。” 卡特琳娜闻言面色一肃,毫不犹豫地拒绝。 “fark,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別把我最后当英雄的机会也剥夺啊。” 科迪·威廉啐了一口血沫,臃肿的脸颊升起一抹愤怒: “这他妈可是老子退休前最后的机会了!” 年轻女警看著他的样子,面色阴沉似水,一股深深的憋屈从心中升起。 她知道老警员说得对。 但心中却有一股执念在不断拉扯,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对恶势力低头。 『开什么玩笑,居然让我在罪犯面前逃跑?!我可是萨沙家的长女,这片土地的正义维护者!怎么可能,去当那种拋弃队友的懦弱之人!』 不! 她绝不能如此轻易逃跑! 正当少女咬紧银牙,准备再尝试反击一波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自前方传来: “如果你很想死在这的话,没人会剥夺你的机会。但在那之前,如果还不想死,就赶紧过来。” “还有你,女孩,別轻易走出掩体范围,如果不想被那些人爆头的话。” …… 昏暗的下水道內。 卡特琳娜·萨莎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嚇了一跳,费力搀扶科迪·威廉的肩膀猛地一抖,险些將老警员摔倒在地。 “谁?!” 她连忙抬起手枪,循声望去。 这才发现,隧道前方的黑暗中,居然还藏著一处凹型分岔口。 阴影中。 约翰·费舍尔给沃恩·拉德克里夫做好止血包扎,並想清楚了一些事,转头便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但他现在懒得说那些长篇大论的解释,所以直接道: “今天下午给警局打电话的人,就是我。” “什么?!” 还没等卡特琳娜说话,科迪·威廉忽然站稳双腿,借著掩体脸色阴沉地朝这边快步走来: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fark!你知道多少警察因为你那通见鬼的电话,死在这个见鬼的地方吗!” “威廉,別乱说话,这不是他的错。” 年轻的女警惊讶於原本走路都费劲的老警员为何突然健步如飞,但转眼又察觉到对方话中的草率: “他只是尽了一名公民的义务。” 转过身正对著钢铁管道,小心后退到三人的位置,卡特琳娜无视老警员愤懣的表情,看向正在照看另一名伤者的老年白人。 “先生,我们都是洛杉磯警察,但正如我同事所说,我们这次损失惨重。” 她的声音中多出一丝仇恨: “所以,还请將您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我们必须让那群混蛋付出代价!” 第50章 修女/魅魔/血族 “我们必须让那群混蛋付出代价!” 约翰·费舍尔看著这张几乎能当自己孙女的稚嫩脸蛋,脑中中忽然再次浮现出那个神秘华裔青年,阴影中的目光变得越发暗沉。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 那个人来北好莱坞,从始至终,都是抱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的。 而现在,这目的很可能已经快实现了! 轻呼一口气,他指著身旁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的天主教徒,缓缓道: “正如我电话里说的那样,鬣狗帮和一伙信仰末世论的邪教分子联合到一起,绑架了我这位朋友的女儿,和另外一名修女,那些人要用她们进行活人献祭。” “所以我们来了,但仅凭我们两个很难做到更多,所以只能求助你们。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很抱歉。” 声音中带著少见的诚恳。 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科迪·威廉终究记得自己的身份,没再多说什么。 卡特琳娜·萨莎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对方始终没说那两名修女现在怎么样了,以及,那把被丟在角落的满配m4卡宾枪。 “那么,您和您的这位……朋友,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她试探性问道。 约翰·费舍尔的视线越过钢铁管道,投向隧道尽头的污水匯聚地。 那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但还不时响起枪声。 “再等等看。” 他道。 “等?你在说什么?” 科迪·威廉忍不住插话道: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返回地面请求支援,然后將那群混蛋一网打尽。” “前提是你能躲过那群鬣狗的搜查,然后再把看门的干掉。” 约翰·费舍尔鄙夷地看了眼这个看起来与他年龄最相近的胖子,毫不留情道: “否则即便找到下那些水道检修井,你也走不出去。而且,等你们的帮手到了,那群鬣狗恐怕早就四散而逃了。” “哼!” 老警员有点不想理他,握著枪扭头警惕起隧道两头。 “那么,可以说说您的理由吗?” 卡特琳娜·萨莎看著神秘的白人老头,忽然有种对方在刻意隱藏什么的感觉: “为什么要在这等,您要等什么?” 约翰·费舍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淡淡开口:“你会知道的,要不了多久。” 在见识过那种恐怖的速度和诡异的蒸汽后,他可不认为华裔青年会轻易死去。 “装神弄……” 科迪·威廉刚要讥讽,但话还未说完,忽然猛地伸手指向远处,声音拔高两度: “oh my god!” 卡特琳娜·萨莎下意识顺著老警员的目光望去,紧接著,瞳孔骤然扩张:“fark,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隧道尽头的大片区域,不知何时忽然升起一阵浓郁的白色蒸汽,伴隨著推搡尖叫,密集的脚步从中传出。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时而响起极具节奏的枪响,时而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蒸汽中快速移动,划出一道道黑色轨跡,並以恐怖的力量强行扭断活人脖颈。 “怪物!魔鬼!” “是那群巫师,他们献祭了修女!” “他们把地狱里的魔鬼放出来了!” “妈妈,我要回家!” …… 充满荒诞意味的惊恐之言从那些鬣狗帮成员口中不断冒出,卡特琳娜几乎怀疑对方是不是陷入集体癔症了。 然而,科迪·威廉却没有这么想。 老警员在胸前画了个標准的十字架,因伤痛苍白的脸颊闪过一丝惊慌: “上帝保佑,希望只是那群傢伙疯了。” 说话间,他不小心瞥了眼那位沉默不语的陌生白男,心头忽然一个咯噔。 因为对方的眼中虽有震撼,却毫无面对未知的迷茫。 这傢伙,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oi.” 约翰·费舍尔扭头看了过来,科迪·威廉咽了口口水,艰难问道: “別告诉我,你要等的,就是那里面的东西!” 然而。 不等对方回话,又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嗓音,自眾人身后响起: “费舍尔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毫无前兆,没有脚步声,就这么突然出现! 三人只觉心中一寒,连忙扭头看去。 昏暗的下水道中,陈柯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下,使得两位警察全然看不清面容。 在他身后,海伦娜·拉德克里夫同样如此,兜帽黑袍从上到下裹著极具诱惑的胴体,没有泄露一丝春光。 “你把海伦娜救出来了?” 约翰·费舍尔看著青年身后的身影,心中震惊得无以復加: “她没事?!” 他可是清晰地记得,对方出发时,献祭的大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这傢伙怎么做到的? “费舍尔叔叔,抱歉,让您费心了。” 没等陈柯回答,海伦娜適时开口。 清脆的声音带著淡淡空灵,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清冷: “爸爸他,后边就交给我和里昂先生吧。” “……” “好。” 枪店老板看著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出一丝退怯: “好!” “二位,很抱歉,打扰一下。” 卡特琳娜·萨莎死死盯著为首的黑袍人,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於是问道: “按照这位费舍尔先生的说法,这位海伦娜小姐应该就是那位被献祭的修女吧,她应该在那边的祭坛处,为什么你们可以从我们后方出现?” “我们有自己的路线,警察小姐。” 陈柯也没料到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当即继续使用偽装后的声音道: “鼴鼠人,他们中有我的朋友。” “鼴鼠人?” 卡特琳娜听著陌生的词汇,眉头微皱。 但她却没有追问,而是看了眼那位海伦娜小姐,然后指了指隧道口方向的混乱,疑惑道: “那边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警察小姐,那些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陈柯声音低沉: “邪教徒们献祭了另一名修女,从地狱召唤出了魔鬼,现在,那只魔鬼在发泄愤怒。” “come on,老兄,別这样。” 没等警察小姐说话,科迪·威廉又一次抢过话头: “你是在开玩笑吗,魔鬼?不可能吧。” 陈柯看了看胖警察那张不知是因疼痛,还是恐惧变得惨白的面颊,轻轻歪头: “你们听。” 不明所以的三人下意识侧耳。 紧接著,他们听到来了一阵阵急促风声,以及一连串的断骨“咔嚓”声。 毫无疑问,在这种近乎半密闭的地下,不可能有那么急的劲风。 所以只能是,什么东西快速移动时產生的动静。 再联想到刚刚逃命之人惊慌时说的內容,他们心中俱是一寒。 “你到底是谁!” 卡特琳娜猛地回头,目光凝重道。 她的直觉开始尖叫,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以及他身后的女人,绝对都有问题! “无可奉告,小姐。” 陈柯平静道,接著看向她旁边的胖警察: “相比较那个,诸位,再不走,怪物杀完那些人,就该来找我们了。” 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怪物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那些被屠杀时的惨叫,以及隱隱浓郁的血腥味,都做不得偽。 科迪·威廉心里愈发抓毛,连忙拉住牛劲上来的警察小姐,捂著伤口哀求道: “別这样,萨莎小姐,先走吧,再不治疗我会撑不住的。” “求您了!” 卡特琳娜看了眼兜帽內有恃无恐的高大身影,银牙轻咬。 但最终,还是在同伴乞求的目光中,僵硬点头: “好!” “守门的人已经被解决了。” 陈柯轻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抓起昏迷的中年天主信徒,对著两位警员礼貌頷首: “那么,二位。” “后会有期。” 第51章 分別 傍晚,五点十分。 当卡特琳娜·萨莎二人返回地面时,原本完整的警队,已经不到之前的二分之一。 高地广场上人来人往,下班的白领、往来的司机、寻找热点的自媒体工作者,甚至路过的五六线演员都见证了警察们掛彩的狼狈模样。 气氛一度低落到极点。 警长对此暴跳如雷,当眾发誓,要让墨西哥鬣狗帮和邪教徒那群杂碎付出代价。 …… 毫无疑问,这次行动,洛杉磯警局损失惨重。 牺牲警员们的尸体很快被后来的支援队收殮完毕,鬣狗帮的尸体则是交给后续的收尸人。 夕阳下,年轻的女警和倖存的老警员全程旁观。 眼见没再发生异常,他们都默契地没提起那四名神秘人,以及,最后那个黑袍人口中的魔鬼。 “嘿,卡特琳娜,帮个忙,把我送到凯撒医院,我在那有医保。” 老警员科迪·威廉捂著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来到少女警察身旁,呲牙道。 他忽然有些感谢自己这身肥肉。 卡特琳娜·萨莎还在思索今日的种种细节,闻言抬起头,看著老警员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頷首: “好。” 片刻后,二人驾车离去。 星光大道上,科迪·威廉的神色逐渐恢復正常,从后视镜里望著渐渐远去案发现场,老警员的目光升起一丝后怕。 隨后,他看向驾驶车辆的女孩。 “卡特琳娜,今天之后,我应该会向上面申请调到中央分局那边了。” 老警员脸上升起一丝愧疚,但更多是认真: “你知道的,再过半年,我就能申请退休了,但发生了这种事,上面对好莱坞这片的重视肯定更大,我们被派来的巡逻的次数也会更多。” “你在担心?” 卡特琳娜面无表情地操控著方向盘,冷冷发问: “你认为那个傢伙说的是真的?那个魔鬼?” “没人证明那是假的,不是吗?” 科迪·威廉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惧: “那时候,你看到了的,那道烟雾里的黑影,隨隨便便就扭断了那些人的脖子,谁能保证那不是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拜託,萨莎小姐,我可以退钱,求求你和萨莎议员讲清楚。” “我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我得为我的家人考虑,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出现意外。” 车厢內陷入短暂沉寂。 卡特琳娜·萨莎並不在乎老警员的保护,那本就是她父亲擅自做主的安排。 真正让她不屑的,是科迪·威廉本身怯懦的表现。 不过最终,內心的正义感让她没有做出为难同事的行为。 “那些钱,你留著吧,我会和父亲说明情况的。” 她淡淡道。 “非常感谢,萨莎小姐。” 科迪·威廉面色訕訕地擦去额头的冷汗,暗暗鬆了口气。 “不过。” 老警员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诚恳地劝诫道: “萨莎小姐,我由衷地向您建议,別去掺和『魔鬼』的事了。” 卡特琳娜冷冷地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您大概不会相信那个人说的话,说实话,我其实也不太信。” 科迪·威廉言辞恳切: “但你得相信,有些事情,其实原本魔鬼本身可怕!实不相瞒,今天的事,让我想起来五年前的一件案子。” 涉及到案件,警察小姐终於不再无动於衷,侧目一眼。 老警员回忆著似是让他心有余悸的画面,声音微颤道: “那是一场被人举报的非法生物实验室的秘密人体实验,发生在圣费南多那片谷地。你能想像吗?那群疯子把活人的腹腔刨开,然后把吸血花藤培育在活人的身体里!” “除此之外,他们还把壁虎和电鰻的组织移植到孩子身上,將眼镜蛇的基因和人类胚胎融合……,萨莎小姐,您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人看起来不是恶魔,却无时无刻不想创造恶魔。” “那次行动,我们捣毁了那间实验室,那些被送上手术台的人也因为实验失败痛苦地死去。如刚刚所说,我確实不相信魔鬼会钻出地狱,但……” 漫长的讲述在老警察欲言又止中结束,但卡特琳娜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是觉得,那些阴暗中的科学家,可能已经成功了?” 她面色阴沉著反问。 “我不敢確定。” 科迪·威廉低声摇头: “但今天那个东西,绝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水准。” 卡特琳娜不得不承认,老警员的故事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观,也让她认识到了,这个世界更深的罪恶。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握著方向盘的手上泛起青筋,少女再次想起下水道中的遭遇,咬牙道: “那么我发誓,我会亲手將那些杂碎扔进监狱!” “啊?” 科迪·威廉懵了,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然而卡特琳娜却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轻踩剎车,將警车停在凯撒医院正门。 “到了,下车吧。” 老警察嘆了口气,终於没再说话,捂著腹部下车了。 …… 傍晚六点。 北好莱坞,修道院地址。 四下无人,银灰色的牧马人4xe缓缓停在山脚。 车上,三道身影依次走下,其中一名手里还拎著一名奄奄一息的消瘦男人。 陈柯沉默著將沃恩·拉德克里夫带到他们中午相见的那片棕櫚树边缘,然后轻轻放下。 天主信徒早在后半程便已甦醒,只是身体情况过於糟糕,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咳咳咳,感谢您的帮助,咳,陈先生,还有,费舍尔执事,咳咳。” 他睁开几近混浊的双眼,继续著一名天主教徒的本分: “愿主的平安与你们同在。” 陈柯已经脱去黑袍,整体看起来与之前別无二致。 “没事,这是一场交易。” 他补充道: “公平的交易。” “交易?” 后方的约翰·费舍尔看了眼华裔青年身旁的黑袍少女,若有所思。 天主信徒没有深思话中的含义,转而看向一旁的女儿: “海伦娜。” “我在,父亲。”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缓缓屈膝下蹲,伸手將兜帽向后脱落,露出那张划著名四条疤痕的丑陋脸颊。 “我在的。” 她重复道,声音悲伤,却完全看不出那种劫后余生的心悸。 “海伦娜,迄今为止造成的这一切,我真的很抱歉。” 沃恩·拉德克里夫露出悲悯且愧疚的神色: “如果我当初少些虚荣,再强硬些,或许就能帮你阻止那些人的纠缠,或许就能阻止那场大火。” “我还把那些问题全部归咎到你的身上,还划伤了你的脸,对不起,全是我的错,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不,爸爸,不是你的错。” 海伦娜声音中泛起些许哭腔: “是那些人的贪婪酿就了这一切,我们都是受害者。” “那,你能原谅我吗?” 天主教徒眼中闪过希冀。 “我从未怨恨过您。”修女哀伤道。 “是吗?” 天主教徒的瞳孔在扩散,但脸上却露出一抹喜色: “太好了,愿天主保佑你,我的女儿。” 便隨著声音消失,天主教徒最后一缕气息彻底沉寂。 咔嚓。 身后突然响起手枪上膛之声。 “那么,可以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约翰·费舍尔语气低沉道: “陈柯先生,还有。”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 第52章 收尾 “那么,可以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夕阳无声划落山脊,晚风微凉,吹散离愁。 冷漠的质问来得有点突兀,以至於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修女完全没反应过来。 “费舍尔先生?” 她本能地起身,拦到华裔青年身前: “您这是在做什么?” 约翰·费舍尔看著女孩的反应,苍老的眉头无声轻抬: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修女,但是抱歉,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何出此言呢,费舍尔先生?” 陈柯看著突然暴起的枪店老板,摊了摊手: “营救海伦娜,本来就是我和拉德克里夫先生的计划,你只是中途加进来的。” “你很会耍嘴皮子,华夏人,甚至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约翰·费舍尔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目光森然: “但我现在可不是在和你讲道理,如果觉得靠著你那个神秘的蒸汽能躲过我的子弹,那就试试!” “well,看起来你很有自信。” 陈柯嘴角微勾。 如果是半天前,陈柯还真没自信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一名前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兼黑手党杀手的射击。 但,现在嘛……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了。 “知道吗,我很討厌被人用枪指著。”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 约翰·费舍尔眉心一紧,却看到青年无声开口,念出了一个名字。 “海伦娜。” 枪店老板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被轻轻一推。 砰! 枪响,子弹从青年耳边倏而远去,带起的劲风撩动一缕碎发。 但他无动於衷,笑容依旧。 “什么!” 约翰·费舍尔终於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居然是海伦娜! 她居然藏著这种身手?! 惊鸿一瞥中,他看到了修女全新的模样。 原本黑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优雅的淡金,精致无暇的脸蛋带著明显的慎重,似乎对刚刚那枪心存余悸。 不对! “怎么可能,海伦娜,你的脸?” 他刚想说话,便看到黑袍中伸出一只白嫩手掌,径直抓向他手中的枪。 “休想!” 约翰·费舍尔老脸一惊,许久未展的杀人技本能发动。 后退一步,持枪右手轻轻鬆开,枪械坠落,又在半空被左手握持。 借著修女陷於惯性之时,他再次抬起左手,指向华裔青年的胸膛。 下一秒,他看到华裔青年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你太小看人了,费舍尔先生。” “什么?!” 夕阳的余暉里,约翰·费舍尔瞪大双眼,下意识就要开枪。 然而,手掌触碰到扳机的前一刻,他的胸膛猛地一沉。 嘭! 巨大的力量在身前爆发,枪店老板双眼猛地凸起,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倒飞而出。 砰! 脊背与爱车亲密接触,一股无力感隨著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白人老头髮出一声闷哼,双手瘫软垂落。 於此同时,海伦娜轻喘著气收回右腿。 好险,只差一秒,就让他开枪成功了。 修女小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以至於下意识没有控制那一脚的力道。 默默看完全程的陈柯两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修女的肩膀,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做得不错。” 夜风微凉,棕櫚林中的余温早已消散,山顶上隱约可见影影绰绰,大概是修道院正在准备晚祷与晚餐。 只裹一件黑袍修女清晰感受到覆在肩膀上的炽热,身躯忍不住轻微一颤,连忙低头。 “主,主人。” 陈柯收回手掌,微笑著走向枪店老板。 “咳咳!你们,咳,到底是谁!” 约翰·费舍尔猛吐一口血,捂著胸膛倚靠在车轮上,对著一男一女厉声质问。 是的,他现在连海伦娜·拉德克里夫也不信了。 这个女人,骗了沃恩,骗了他,骗了修道院的所有人? 陈柯並不知道枪店店长此刻在想什么,眼见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当即默默打开了他的面板。 【姓名:约翰·费舍尔】 【种族:人类】 【年龄:46岁】 【身份:前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前芝加哥黑手党杀手、前洛杉磯天使修道院执事】 【剩余资產:530000美刀】 【天赋:超强耐力lv2、机械感知lv2、超强反应lv2、瞬间爆发lv2、危机感应lv2、厄运缠身lv2】 【预计剩余寿命:一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好傢伙,一次性少了半年的寿命吗? 看来今天的行动和刚刚那一脚,对他的影响似乎都不算小。 但对自己来说,这倒算是好事。 带著一贯的笑意,陈柯礼貌回答了枪店老板的问题: “既然你重新问了,那么,再正式介绍一下。” “费舍尔先生,一如之前所说,我的名字叫陈柯,但,真实身份是,一名商人。” “商人?” 约翰·费舍尔怒目圆睁: “开什么玩笑!华夏来的商人怎么会和一个洛杉磯的陌生修女纠缠到一块!” “well,看来你想错了。” 陈柯笑出了声,耐著性子为这位预备客户解释道: “我所买卖的,並非普通的商品交易。” 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修女: “如你所见,海伦娜小姐在那场献祭中几乎死去,所以,我用一份全信的生命和力量,买下了她的忠诚。” 枪店老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黑髮金眸的修女迎上这道目光,无声頷首。 瞳孔无声收缩,约翰·费舍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那份军旅生涯培养的直觉却告诉他,没人说谎。 “这,这怎么可能?” 他吶吶无语。 “其实,相比较这样猜测事情的真假,有个更简单的办法让您相信。” 陈柯的脸上適时露出一抹职业化笑容: “如果我没看错,费舍尔先生,你命不久矣了,对吧?” 约翰·费舍尔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向青年。 “运气好的话,你也只有一年可活了,真是件悲哀的事情。” 陈柯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再次轻笑著问道: “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吗?如果故事足够诚恳,或许,我有办法让你继续活下去。” 天边,最后一缕光晕彻底消失,纯净的月光无声洒落,照亮了这片同样陷入寂静的区域。 终於,枪店老板轻喝一口气,嗤笑一声: “你,你做不到的,没有人能救我,这是必死之局!” “已是必死?呵呵,那么,为什么不信我一次试试呢?” 说话间,陈柯似有所感,忽然扭头,对著棕櫚树林深处轻声开口: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哈珀。” 下一秒。 在约翰·费舍尔骇然,以及海伦娜惊讶的目光中,无数蝙蝠忽然从林间黑暗中飞出。 它们迎著月光,啪嗒著翅膀,如旋风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度,最终齐齐下落。 在青年身侧凝聚成形。 第53章 尘埃落定 约翰·费舍尔发誓,自己前半生经歷的所有,无论杀戮还是守护,卑鄙还是荣耀,都不及此刻这一幕来得震撼。 …… 月光下。 哈珀·贝尔蒙特的身形如同夜晚潮水褪去后的礁石,从局部到完整缓缓显现。 原本的修女服早已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典雅的黑色蕾丝连衣裙,以及同样黑色的高跟鞋,一眼望去,已然逼近一米八的高度。 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凹凸有致的身材再无遮掩,搭配上那双冰冷至极又极具魅惑的猩红眼眸,只一眼,便让人难忘。 当然,这些同她那种超现实的出场方式相比,都不算什么。 平日里只有网络和电视消遣的枪店老板当然能认出来,这种近乎奇幻的现身方式,分明就是那些黑暗童话中存在的生物才拥有的! 吸血鬼! “上帝啊~我是在做梦吗?” 约翰·费舍尔发出近乎梦囈的感嘆。 “这当然不是梦。” 陈柯对血族少女的助攻深感欣慰,轻笑著开口: “如你所见,哈珀·贝尔蒙特,就是这次事件中被献祭的另一位修女。” “我救了她,同样也赐予了她全新的生命,而作为代价,她只需和海伦娜一样,永生效忠於我。” 默默听完二人对话,哈珀·贝尔蒙特俊美的脸蛋上终於浮现出一丝表情。 嘴角无声勾勒,轻轻侧身,对著华裔青年恭敬道: “我的荣幸,主人。” 说话间,血族少女的余光忽然扫过后方那道裹在黑袍中的身影。 平静的眼眸深处,隱隱闪过一丝阴翳。 陈柯嘴角微勾,轻轻抬手。 哈珀·贝尔蒙特心领神会,退到后方的海伦娜·拉德克里夫身旁。 “姐妹?你……” 海伦娜忽然想到今天离开好莱坞高地广场时,血族少女在做的事,下意识想问点什么。 但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那是主人的吩咐,海伦娜,收起你多余的好奇心。” 和以往一样,哈珀·贝尔蒙特总是能猜到魅魔修女想说的话,只是如今,她的脸上不再存有温和,反而带著一抹明显的厌烦。 “我……” 海伦娜一时无言。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位姐妹对新身份接受,竟如此乾脆,更没想到,仅仅一天,她对自己的態度变化会这么大。 但是,为什么? “是你,你把她们变成了恶魔!?” 约翰·费舍尔终於意识到了,这一切的真相,再看向陈柯的目光也彻底变了。 惊恐、慌乱、难以置信,以及一股肉眼可见的抗拒。 “那么,你到底是谁!!!” “呵呵,费舍尔先生,看起来,你似乎缺乏一些信任的勇气,但……” 陈柯洒然一笑,如同初次面对扎卡里·特纳时那样,『自我』介绍道: “如果非要有个明確的名號,才能让你放心的话,那么可以称呼我为: 撒旦!路西法!墨菲斯托! 或者,你能想到的任何一个名字。” 嘎~嘎~嘎~ 仿佛是为了配合这番宣告,大量的乌鸦、鸟雀自一旁的树林中窜出,在月光下洒下大片阴影,而后朝著远方飞去。 不远处,緋红眼眸倒映著这一幕。 听著那些让人心惊胆战的真名,哈珀·贝尔蒙特的呼吸无声加速,身躯也开始轻微颤抖。 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著下唇嘴角,仿佛在回忆某种美味。 “撒旦?恶魔之主!还有墨菲斯托,那些身份,都是……” 约翰·费舍尔只觉头皮都在发麻,他深知,自己正在触碰某个宗教史上最深的禁忌。 难不成,那些让无数教宗、教皇恐惧的名號,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人,不,一个魔鬼的化身!!! 而现在,这样一个魔鬼,盯上了自己?祂甚至大费周章扮演一名顾客! 但,为什么啊? 陈柯笑意依旧: “那么,还有什么疑问吗?费舍尔先生,作为商人,我对客人一向宽容。” “商人,客人。” 枪店老板,或者说曾经的天主教执事,此刻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心,颤抖著声音道: “所以,您做这一切,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约翰·费舍尔深知自己前半生犯下的罪孽,那些无辜的民眾,天真的孩子,都曾是他枪下的亡魂,如果恶魔之王真的打算將自己拖到地狱,想必天主也不会阻拦吧。 他如此想,他如此恐惧。 好在,魔鬼口中並未吐出那个让他绝望的词语。 “呵呵,並非单方面得到什么,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 陈柯乐见於对方的恐惧,目光深邃道: “不过在开始之前,还是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能和我说说,你是如何,落到如今田地的吗?” 对上那道审视十足的目光,约翰·费舍尔额头渗出冷汗,张了张嘴,终於开口道: “如您所愿,我,说。” “一切的起因,是在四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海军陆战队的一名队员,那天,我们接到命令,说是在中东某个恐怖分子基地发现高浓度核燃料……” “……最终,我们歼灭了大多数人,但没人想到,那里居然真的有核燃料,我们中的大部分因短暂暴露在中等剂量的核辐射下,得了辐射病。军医给出的最后诊断是,最多只有5年可活。” “后来为了治疗,我做了很多事,甚至做过杀手,但无论挣多少钱,都阻挡不住辐射的侵蚀。” 不算漫长的讲述匆匆结束,陈柯看向枪店老板的目光也有了变化,尤其是听到那些妇女孩子都成了他们的枪下亡魂后。 “很好,你成功通过了考验,现在,交易继续。” 他嘴角微勾,同时简单修改了下契约的某些条款。 “至於交易的內容,看看这个吧。”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棕色纸张,外加一根银色復古签字钢笔,依次递过。 將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暴露之后,约翰·费舍尔哪还有一丝反抗之心。 连忙颤颤巍巍接过那张纸,借著暗淡的月光,仔细瀏览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张契约,还是张写满了不平等条款的契约。 然而看完之后,枪店老板竟出乎意料地鬆了口气。 因为他发现,契约条款中,並没有涉及“灵魂”的內容。 他只需要付出些与生俱来的天赋,然后换取额外一年寿命,然后就钱货两清了。 虽然感觉亏麻了,但总归没有需要额外支付的,或者等他死去才需支付的代价。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用一年寿命,买下我这副躯体的耐力、爆发力、快速反应能力、对危险的感知力,以及机械方面的天赋和,厄运吗?” 约翰·费舍尔惊讶於自己居然有这么多天赋,他甚至都没有明显感知。 但,为什么连厄运也要? 陈柯可不管他的疑惑,笑著补充道: “別忽略掉,还有那500000美金。” 是了,还有钱。 他这些年积累的財富总和大概有530000多一点,魔鬼明显清楚这点,所以一下拿走50万,只给他留了个零头。 枪店店长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魔鬼行走在人世间,也需要钱吗? “那么,费舍尔先生,你的选择是?” 月光照在华裔青年挺拔的身躯上,落下的阴影將天主教执事完全笼罩。 “我有的选吗?” 约翰·费舍尔低声苦笑。 “你当然有,但人类每做出一个选择,都要为此承受相应的代价。” “如果,你承受得住的话。” 承受住什么? 魔鬼的,恶魔之王的怒火吗? 那他大概率是承受不住吧。 约翰·费舍尔心中苦涩,轻轻点头道: “如您所愿,先生,我愿意完成这次交易。” 说著,他拿起那支银色钢笔。 “明智的选择。” 看著对方在契约交易人一栏缓缓落笔,陈柯嘴角勾起。 【交易成功,奖励1契约点】 “那么,交易成功。” “接下来,您还有两年可活,祝您余生愉快,费舍尔先生。” 第54章 中阶恶魔lv1! 深夜。 陈柯同以往一样,驾著自己的二手车返回住所。 只是这一次,车上多了两个女人。 两个仅凭样貌,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痴狂的女人。 后排。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已经换回修女服饰,只是这次,並非那种传统的宗教修女袍,而是现代版本的哥特风修女服。 这当然不是某些恶趣味作祟,而是那个宗教风服装店只剩这款了。 顺便说一句,虽然老板不在,但陈柯也並未零元购,他留了钱的。 海伦娜明显不太適应这种风格,不时扯一下蕾丝边的黑色长袍,或者正一正半透明高领头巾,而大多时候,一双玉手都牢牢握著胸前那个被山峰高高托起的骷髏十字架饰品。 与这般正襟危坐的模样不同,哈珀·贝尔蒙特相对就显得放鬆多了。 黑色连衣裙隨坐姿自然下塌,勾勒出圆润修长的大腿轮廓,双手含放腿心凹陷处,优雅且知性,如果忽略掉那双牢牢盯著驾驶位背影的緋色美眸的话。 毕竟,相对於海伦娜与他的熟悉,眼前这位对於她而言,可是完全陌生的。 两位修女不知前路如何,当下俱是无言,各有所思。 时钟已至八点。 谷地內,路灯暗淡。 唯有天上的月亮和零星几家旅馆、店牌,还亮著可堪照明的光晕。 街道两旁不时有人自阴影中露头,流浪汉们或裹著被褥,或幕天席地,三三两两分散著入睡。 陈柯撑著腮帮,凭著不俗的夜视能力,將这些尽收眼底。 当然,他看的不只是这人间疾苦。 还有,生意。 【姓名:哈维·米勒】 【种族:人类】 【年龄:29岁】 【身份:流浪汉】 【剩余资產:1美元零6美分】 【天赋:无】 【预计剩余寿命:2年4个月】 【资格验证:无契约资格,其他交易可自行斟酌】 …… 【姓名:蕾雅·卡拉汉】 …… 【姓名:吉迪恩·巴特】 …… 这是陈柯刚刚发现的变化。 升级为中阶恶魔之后,他的契约权限似乎,提高了! 心念一动,个人面板自动浮现。 【姓名:陈柯】 【种族:中阶恶魔lv1】 【预计剩余寿命:35年(&3000年)】 【契约点:3(可隨机抽取中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14;敏捷:14】 【当月剩余自由交易次数:1(自由交易不產生契约点)】 【能力: 魔化lv1(可消耗人身寿命召唤恶魔真身,恶魔真身可承受普通子弹射击,且基础力量高於人身炽热爆发极限水平,每次召唤需消耗1年人身寿命,单次召唤持续时间:15分;弱点:无法有效抵挡银质猎魔子弹杀伤)、 灵魂连结lv3(契约灵魂衍生物,可通过连结感受契约者坐標、传递消息、施加惩罚,註:上位者对下位者拥有绝对支配和权限管控)、 灼热爆发、生机诱发、黑夜隱匿……】 【仓库:超强耐力lv2、超强反应lv2、瞬间爆发lv2、机械感知lv2、危机感应lv2、厄运缠身lv2、恶魔活性细胞*1(可使用)、猎魔子弹·收割者*12(可使用)、寿命:7年(可使用)】 瀏览完基本详情,陈柯心里大概也有了底。 简而言之。 晋升为中阶恶魔后,除了基础数值迎来一波极限增长外,他又获得的了两项全新能力。 其一,是每月一次的自由交易机会,交易內容和对象由他决定,但交易本身无法通过契约认定,因此不提供契约点。 刚刚看到的一切,其实就是这项权利提供的衍生能力。 其二,则是名为“魔化”的主动技能,即通过献祭自身人类之躯1年的寿命,就能召唤出那个独属於自己的恶魔真身。 虽然恶魔真身每次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10分钟,但仅仅是承受普通子弹射击,就足以当作完美的保命技能,更別说,还有高於炽热爆发极限水平的基础力量。 陈柯已然体会过炽热爆发的强力,那可是让他以人类之躯,便发挥出堪比恶魔力量的能力! “虽然每次都只有短短的10分钟,但……”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类,能在炽热爆发全功率下支撑10分钟吗? 想到这,一缕浊气自胸膛吐落,陈柯由衷地笑了。 “轻舟已过万重山啊。” 从今以后,他终於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了! 莫名的笑声顿时吸引了后座两女的注意,从中听出喜悦的血族修女眉头一挑,思索一瞬忙低声喊道: “主人?” 海伦娜·拉德克里夫闻言也悄悄看去。 二人虽然已经从里到外都换了一副恶魔之躯,但归根结底,属於人类修女的那份思维方式还未改变,对自身的未来难免有些忐忑。 “呵呵,你们两个,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陈柯逐渐踩下油门,侧头隨口笑道。 魅魔修女轻咬红唇,淡金眸子中倒映出那张熟悉的英俊侧脸,微微颤抖: “您打算,如何安排我们?” 安葬完父亲,离开了修道院,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哈珀·贝尔蒙特眸光闪烁,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我现在,到底是什么。” 早已通过灵魂连结感受过二人情绪的陈柯隱隱猜到了双方的顾虑,当即洒然一笑: “你们会留在我身边,以恶魔使者的身份,永生永世。” 斩钉截铁的言语听得两女心尖猛地一颤,原本忐忑的心湖如遇到春风般被缓缓抚平。 “至於你们如今是什么。” 说到这个,陈柯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笑意: “海伦娜,你是此世间第一,也是唯一一位魅魔,未来的魅魔始祖。” “哈珀·贝尔蒙特,你是此世间第一,也是唯一一位纯血血族,亦是未来的血族始祖!” “第一……位?” 哈珀·贝尔蒙特瞳孔骤缩。 她原本以为,世界上既然存在魔鬼,那么也应该有其他恶魔。 但现在,这位恶魔之王却告诉她,她们都是各自血裔的最初! 那岂不是说! 始祖少女呼吸渐渐急促,掩饰在心底的最后质疑,在此刻彻底消失不见。 感受著那股隔阂的消失,陈柯笑意更显: “没错,哈珀,这就是我赋予你未来的权与力,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谨遵您的意志,我的主人!” 哈珀·贝尔蒙特单手按胸,无比虔诚道。 什么天主? 不熟~ 第55章 只向我祈祷 “魅魔…始祖?” 不同於哈珀·贝尔蒙特的兴奋,海伦娜·拉德克里夫的眼中,明显升起一抹踌躇: “很抱歉,主人,我有点……不太懂。” “从小到大,我只会做修女。” 这並非推辞或拒绝,而是真相。 从幼年时起,她就在父亲的安排下,成为了一名修女,从此之后游走在各个修道院间。 按照父亲和那些执事主教的话,她生来就是为了服侍天主的。 只是如今,她不再属於修道院,甚至不再是人类,自然,也就没了那种立场和命运。 默默感受著少女此刻的情绪变化,陈柯对绝对虔诚lv3的含金量,又有了些清晰认知。 这种人,是天生的宗教信徒。 “没关係,海伦娜。” 他平静开口。 看著道路尽头的黑暗,体会著初生魅魔浮萍般的心境,声音中不由自主地多出些许温和: “那就只向我祈祷吧。” “嗯?” 少女下意识眨了下金瞳,小脸升起一抹呆萌的迷茫。 陈柯收起笑意,平静地宣告: “从今以后,你可以继续把自己当作一名修女,不过,是独属於恶魔之王的修女!” 凛然的霸道在低语中盪起,海伦娜魔尾乍现,眼眸微张,其中泛起一丝光亮。 “可以吗?” “当然,除了最初的魔鬼,恶魔之王,谁还配让魅魔之祖对之祈祷呢?” 陈柯嘴角勾勒一抹笑意。 魅魔小姐脸上终於绽放出一丝靦腆笑意,轻轻頷首: “我明白了,主人~” 默默看著这一出的哈珀·贝尔蒙特默默在心中“嘁”了声,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装模做样。 真碍事! 心中不由埋怨起那些邪教徒和鬣狗帮成员,不愧是一群杂碎,办事能力真是差到头了! 正想著,忽然,她脸色一变,双眼瞬间充血。 尖牙利爪条件反射般快速生长。 “哈~~~!” 恐怖的嘶吼自喉咙中发出。 海伦娜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立马发现了姐妹的异常,连忙按住她暴起的手臂: “姐妹,你怎么了?” 后者无言,魅魔修女焦急著看向前方: “主人,哈珀她这是怎么了?” 同样发现少女异常的陈柯瞳孔微缩。 什么情况? 忍著心中疑惑,他加快车速,朝著一处偏僻“link亭”停靠。 隨著“吱啦~”一声急剎,陈柯扭头看向血族少女。 红色面板无声浮现。 【姓名:哈珀·贝尔蒙特】 【种族:低阶血族lv1】 【年龄:21岁】 【身份:恶魔之王使者/血族始祖】 【剩余资產:0美刀】 【天赋: 血餐lv1(可通过吸食活人血液增强自身力量,並以此获取强大的恢復力,不惧普通枪火;弱点:惧光、惧银、渴血症、无法通过人类食物获取营养) 幻化lv1(可將自身化作细小蝙蝠群或单个巨型蝙蝠,並以此获得飞行能力;弱点:此技能消耗体力远超常態,且每次使用后必会引发渴血症)、 初拥lv1(可通过赠与人类自身血液製造下位杂血裔,杂血裔可继承血餐能力,且被杂血裔咬伤之人有小概率可能转化为新的杂血裔;弱点:存在数量限制、使用后短暂陷入虚弱状態、无法操控被二次转化的杂血裔)、 超强速度lv3、躯体灵活lv3、超强力量lv3、嫉妒之心lv3、绝对虔诚lv2】 【预计剩余寿命:1500年】 “这是,渴血症!” 通过全新面板,陈柯第一时间锁定病因。 “渴血症?” 海伦娜面露疑惑。 陈柯没有回答,只是挥手示意后者让开。 魅魔修女面露迟疑,却还是老实鬆手。 没了束缚的哈珀·贝尔蒙特瞬间暴起,张开利爪就要抓向车厢內唯一一个人类躯体。 然而,这恐怖的威势无人阻拦,便自动停息。 利爪回落的最后一瞬,始祖少女被某种精神层面的炙热烫醒,大脑瞬间清晰。 “哈~” “哈~” “哈!” 清晰的喘息声在车厢中响起,哈珀·贝尔蒙特控制著利爪尖牙回缩,看向恶魔之王的目光带著后怕。 “很抱歉,主人,我努力压制那种感觉了!” 她忽然蜷缩起双腿,双臂抱住黑裙环绕的膝盖,难过且卑微道: “但还是失败了。” “这是铭刻於血脉层面的诅咒,压制不住很正常,並不是你的错。” 陈柯的目光恢復平静,轻声安慰,转而又问道: “解决那些鬣狗帮成员的时候,你没有吸食他们的血液?” 緋红色的瞳孔微微颤动,升起一丝迟疑。 但最终,哈珀·贝尔蒙特还是轻轻摇头: “如您所想,是的。” “为什么?” 陈柯面露异色: “这是血脉继承的知识,你刚开始就看到过才对,应该已经知道那种行为意味著什么。” “是的,主人,我很清楚,血液是生存必需。” 血族少女说著,忽然轻轻抬头,瞳孔中映出那张东西方语境中都绝对称得上英俊的面颊,目光中忽然浮起一抹后知后觉的歉意: “但在那之前,我曾吸食过您的血液。那些血液使我获得新生,並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力量。” “很抱歉,我以为我没那么快需要普通血液,却忽略了多次施展能力消耗的力量,是我的自大造成了这一切。” 血族少女再次低头,羞怯地盯向胸前高耸的山峦。 看著清冷少女一连串的神態变化,陈柯心下无语。 怎么自己人类之躯的血液,还是啥大补之物不成? 但眼下,总不能隨便给她抓个人解饿吧。 思来想去,陈柯將右手伸到少女身前,手腕向上。 哈珀·贝尔蒙特猛地抬头,看向青年的目光露出一丝震惊: “主人,这是?” “总不能看著你饿疯掉。” 陈柯没好气道: “喝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车窗外,发酒疯的流浪汉正在肆无忌惮地乱吼,刚刚经歷完一场小型火拼的帮派小弟捂著受伤的身体踉蹌返回。 车窗內,海伦娜·拉德克里夫静静看著这一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哈珀·贝尔蒙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握著恶魔之王的手腕,伸出粉红舌尖轻轻舔舐。 陈柯放任著如同小猫舔舐的行为,感受著皮肤上传来的清凉湿润。 下一刻。 手腕被红唇覆盖,微微刺痛。 第56章 安排 不多时。 汽车重新上路,车窗半开。 夜风吹入车厢,驱散了那丝微弱的血腥味。 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低响,陈柯握著方向盘的右手冒出一缕轻微的白色蒸汽,紧接著,四个细小血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消失。 生机诱发,可通过消耗体力快速治疗自身非致命外伤,並赋予自身血液简易疗伤效果。 其中,自然也包括造血。 这是陈柯获得能力后第二次使用,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凭藉著如今lv3级的体质,整个过程下来,他只是略感倦意,完全没有过度劳累的感觉。 车厢后座,精气神焕然一新的血族少女默默注视著开车的青年,轻轻舔舐嘴角,目光相较之前多了一丝迷离。 在她身旁,海伦娜·拉德克里夫默默端坐,由衷地为姐妹的恢復感到高兴。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自己脑中多出的血脉知识。 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又看了前方一眼,少女的面色,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其实,不只是她,陈柯也是。 【姓名:海伦娜·拉德克里夫】 【种族:低阶魅魔lv1】 【年龄:23岁】 【身份:恶魔修女/魅魔始祖】 【剩余资產:0美刀】 【天赋: 生物魅惑lv1(可通过肢体动作、神態暗示、体香调製等因素影响生物神智,达到催眠效果;弱点:魅惑期间加速消耗体力和精力)、 生命吸取lv1(可通过间接魅惑、直接交媾等方式吸取异性生命力,並以此增强自身各项能力;弱点:使用期间各项感知能力被动削弱、无法通过人类食物获取营养)、 魔物偽装lv1(可自由操控自身恶魔器官如魔角、尾巴、腺体的显性程度,达到在人类世界偽装的效果;弱点:討厌银器)、 超强灵活lv3、绝对虔诚lv3、躯体柔韧lv3、超强力量lv3】 【预计剩余寿命:1400年】 是的,同血族一样,魅魔也是无法从人类食物中获取营养的。 透过后视镜看完面板信息的陈柯眼神有些古怪。 他忽然想起,对方刚刚觉醒时,对著自己堪称亲密。 估摸著那时候她也刚刚吃完第一餐吧,只是自己当时也在提升阶段,此消彼长之下,便没有太清晰的感知。 第一次还好…… 但以后呢? 毕竟,身具lv3级绝对虔诚的修女小姐,陈柯总有种感觉,对方怕是饿死都不会主动去做血脉本能里交代的那种事吧。 魅魔始祖其实是饿死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陈柯就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对她的安排,就只有一种选择了。 “哈珀。” 他轻声道。 还沉浸在鲜血美味中的猛地回神: “主人?” “明天,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陈柯声音平静: “她是我在人类群体中的代行者,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跟在她身边,辅佐她完成我安排下去的事。” “至於食物,她会帮你解决。” 虽有些不舍,但哈珀·贝尔蒙特也清楚,老实想钻空子吃主人的大餐,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您的意志,主人。” 她低声垂首。 “海伦娜。” 陈柯看向后视镜中的女孩。 “是,主人!” 还在瞎琢磨的魅魔少女一个激灵,下意识大声道。 陈柯无奈一笑:“不用紧张。” 看著少女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平淡道: “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履行你作为修女的职责即可。” “是,主人!” 海伦娜心头一热,略带喜色道。 最近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她確实不想再前往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適应了。 而就在她应下之际,一旁的血族少女无声扭过头,看著那张难掩喜色的纯欲面孔,緋红的眸子暗藏一丝冰冷。 “那么,就这样吧。” 安排好二人去处的陈柯嘴角微翘,再次朝著上次去过的“露丝卡尔顿”24小时酒店开去。 片刻后。 酒店大厅。 迎著前台白人小哥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憋屈到极点的目光,陈柯拎领著两位新晋女恶魔,缓缓停步。 “一间豪华双大床房,两天两夜。” “come on!” 再次被刺激到的白人小哥忍不住爆出了声。 “嗯?” 哈珀·贝尔蒙特眉头微皱,看向这个对主人不敬的白皮小麵包,目光微微泛冷。 “抱歉,女士,我不针对你……” 哪见过这种级別美女发火的白人青年顿时有些结巴,看了看亚裔青年,又看了看未发一言的修女coser,最后再次面向緋红瞳色的白人美女。 “我是说,我只是,抱歉,您的房卡开好了。” “一共1520美元。” 陈柯看著被递向血族少女的房卡,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 加利福尼亚是美利坚典型的蓝州,在这里最忌讳的,就是明面上的种族歧视。 但暗地里的歧视又无处不在,於是就造就了这么多白皮魔怔人。 “……” 哈珀·贝尔蒙特也被这近乎越矩的行为搞得有些烦躁,连忙微微侧身,对著陈柯恭敬低头: “主人。” “主人???” 又是一声满含绝望的惊呼。 陈柯有点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但有一点可以明確,就是越发满意哈珀这个意外之喜了。 伸手从前台小哥手中接过房卡,再从衣兜里掏出银行卡付款。 做完这一切,陈柯瞥了眼两位少女,轻笑道: “走吧。” 於是,在白人青年和两名中年制工极其彆扭的注视中,三人缓缓走入电梯。 “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电梯里,血族少女看了眼身前的恶魔之王,略显疑惑道: “那个人轻视了您。” “不要在意螻蚁的是否尖叫,哈珀,那会让你分散不必要的注意力。” 陈柯隨口解释,而后轻笑道: “除非你是专门去看螻蚁耍逗的。” 一旁的海伦娜闻言,眼睛忽然弯出两道愉悦的弧度。 她在修道院少有的乐趣之一,就是看蚂蚁成群结队的搬家,难不成魔鬼也会有这种喜好? 自己这位主人,似乎和传说中的那些描述,略有不同。 不同於海伦娜的单纯,哈珀·贝尔蒙特从中听出了更多语义。 鲜红的唇角无声勾起,她发现,她似乎一直误解了,自己內心深处的喜好。 並非什么服侍天主的荣耀,也並非什么天堂的寧静。 她喜欢这种漫不经心的恶意。 更喜欢这种目中无人的傲慢。 果然。 相比较修道院里的生活,这样的活法,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第57章 收尸人 深夜。 陈柯一个人躺在靠窗方向的床上,两位恶魔小姐共睡另一床。 这种情况,在修道院也经常会有,海伦娜和哈珀倒也没什么不適应的。 这次倒是没有夜袭,陈柯也终於能抽出点时间,好好研究下如今的面板了。 【姓名:陈柯】 【种族:中阶恶魔lv1】 【预计剩余寿命:35年(&3000年)】 【契约点:3(可隨机抽取中低阶恶魔能力或物品)】 【体质:14;敏捷:14】 【当月剩余自由交易次数:1(自由交易不產生契约点)】 【能力:魔化lv1、灵魂连结lv3、灼热爆发、生机诱发、黑夜隱匿……】 【仓库:超强耐力lv2、超强反应lv2、瞬间爆发lv2、机械感知lv2、危机感应lv2、厄运缠身lv2、恶魔活性细胞*1(可使用)、猎魔子弹·收割者*12(可使用)、寿命:7年(可使用)】 除了多出来的交易权限和一个能力,许多细节也发生了变化。 最显眼的,是剩余寿命。 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了一个3000岁的可能。 “如果前面的35年,是因为体质增强后的人类寿命,那后边的3000年又是?”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隔壁大床上的两女。 一个1300岁,一个1500岁。 很明显,作为恶魔的她们,已经默认享有恶魔漫长的寿命了。 陈可看向自己能力一栏的首位。 魔化lv1. 可以用自己人类身躯的寿命召唤恶魔真身,表述中,人类的后缀只有身躯,但恶魔的后缀却是真身。 综合来看,自己这个3000岁的指向,便显而易见了。 “看来,这就是中阶恶魔与低阶时最大的区別了。” 如今的自己,就像那些影视剧中化作人身的魔鬼,人身寿命就是另类的在人间活动期限。 “只是不知道,人类之躯死后,是直接在人间化作恶魔,还是怎样……” 疑问一个接一个,陈柯只得暂缓思绪,看向其他地方。 仓库中的新货物与当下的能力列表有所重合。 超强耐力lv2、危机感应lv2有同序列的lv3,已经用不到了;瞬间爆发lv2、超强反应lv2也用不到,一个炽热爆发全囊括了。 以如今的体质,爆发持续的时间,陈柯自信,最少也能有个50秒了。 所以真正能用的,貌似只有机械感知lv2,和厄运缠身lv2了,前者用於自身,后者,自然是用给他人了。 “至於剩的七年寿命,暂且,当作七次魔化机会。” 整理完思绪,同时加载好新能力,陈柯的眉头,却再次皱起。 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 但思来想去,又想不起来。 最终,他只能带著这点疑惑,缓缓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 好莱坞,高地广场。 一辆开著近光灯,车身印有“玫瑰岗殯仪馆”字样的黑色殯仪皮卡由远及近,缓缓停下。 作为拥有南加州最大墓园系统的公司,他们自然听说了今天发生在好莱坞地下的事,也理所当然地被僱佣处理那些帮派人员的尸体。 时至三月末尾,天气转暖。 为了不让明天来往的上班族闻到尸体腐烂的味道,他们被要求今天一天一定要把所有尸体处理掉。 洛杉磯警局出手很大方,玫瑰岗殯仪馆自然乐得如此,毕竟,他们的收尸岗本就是全天24小时待命的。 分批次多派几辆殯仪皮卡不就行了。 眼下,就是按照警察局给的数字,来的倒数第二辆。 圆月当空。 几只乌鸦和一只猫头鹰分別落在远处房顶和彩色石象上方,歪著头打量下方的人类。 下一秒,一阵夜风吹拂,带著並不强烈,却足以让人发抖的寒意,將鸟群一同惊走。 突兀的“嘎嘎”声惊动了正在穿戴收尸服的西蒙。 “shit,臭鸟!” 中年白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从驾驶位的工具箱中拎出一盏40w的井下探照灯。 “保罗,待会跟紧我,这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那狗操的下水道里会冒出什么玩意儿。” 年仅23岁的白人青年闻言,抱起后车厢內的那捆裹尸袋,咧嘴笑道: “放心吧,西蒙,我会把自己当成牛皮癣一样黏在你身上的。” “哈哈,別说得那么噁心,伙计。” 地下管道入口。 45岁的西蒙带著青年人保罗缓步停下。 一点火星闪烁,中年白人抽完了最后一口烟,重新戴上防毒面罩。 踩灭菸头后,他看向正在开井的后辈,面罩后再次发出略显低沉的叮嘱: “记住了,保罗,待会一定跟紧我。听前面那几个人说,我们处理的区域下面,有个邪教徒的祭坛。” “还有些人被硬生生扭断了脖子,知道吗伙计,这种死法很不对劲,如果不是公司给的钱够多,我真的不想掺和。” “放心吧西蒙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废了一大把劲终於打开井盖的白人青年咧嘴又是一笑: “干完这单,拿了那三倍周薪,我请你去圣费南多谷最棒的酒吧喝一杯。” “呵呵,臭小子。” 西蒙笑了笑,拎著探照灯,將青年推到身后。 “靠边,我先下去。” 片刻后,二人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管道。 咔嚓。 伴隨著一声脆响,40w的led灯將整个视野彻底照亮,下水道內,流光所到之处,分毫毕现。 “呼~这样一来就舒服多了。” 身后的保罗轻笑道,声音隔著防毒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走吧,去见见今晚的客人。” 进入工作状態的西蒙同样笑道。 二人循著方向,朝著那处中心祭坛走去。 四周墙壁、管道弹痕密布,血跡四散。 看得出来,这確实发生过一场不小的枪战,而且以那些目睹者的描述,输的极有可能还是洛杉磯警局一方。 走了大概三分钟,没有见到一具尸体,西蒙再次笑道: “看来前两波伙计做的不错。” “前面就是那座祭坛了吧。” 保罗指了指不远处的下水道口。 “嗯,应该就是了。” 刚刚笑完的中年白人目光逐渐转冷: “走吧,早干完早走人,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几步之后,两人终於见到了此行的目的。 偌大的下水道排水中心,一座由木柴堆积的六芒星祭坛赫然入目,看起来已经经歷过一场彻底的燃烧。 但奇怪的是,只有木柴,那个本应钉死祭品的木十字,被粗暴地丟到一旁隧道口。 七个衣著黑袍,两个浑身赤裸的尸体呈花瓣形倒在祭坛四周,应该就是那群疯狂的邪教徒。 场面诡异且猎奇。 只一眼,便让年轻的收尸人浑身发毛。 莫名地,有种被人偷窥的恐惧感。 第58章 食尸鬼? 下水道中心出水口。 探照灯的白光將地面、墙壁照得通亮。 连同那些已死之人的皮肤,都更添一分惨白,灰白的眼睛一双双睁得浑圆,反射著灯光,如同在注视两位外来者。 咔嚓! “哇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毫无徵兆地响起,顿时惊了西蒙一跳。 他连忙扭头,便看到保罗被一根枯树枝滑倒,整个人倒在了一具邪教徒尸体上。 宛若被死人环抱的姿势,將年轻的收尸人脸色嚇得惨白。 “shit,保罗!你已经接过三趟活了,別搞得自己像个新手好吗?” 鬆了一口气的西蒙忍不住教训,同时又忍不住骂道: “不过这里也真他妈邪门,fark,快点动手吧,这地方我可不想待太久。” 说罢,他將探照灯掛到下水道口,確保祭坛和管道內都能照到。 “嗯!哦,好!” 年轻收尸人连忙惊慌地站起身,將肩上的裹尸袋放下,开始拆绳。 余光不小心再次瞥了眼那名死去的邪教徒,不知为何,保罗发现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这个傢伙,死的时候是是在笑吗?” 鸡皮疙瘩无声炸开,年轻白人连忙將视线挪开,不再去看。 他现在浑身不对劲,只想赶紧干完离开。 夜寂无声,下水道里也只剩污水滴落时的脆响,拆开裹尸袋的收尸人一刻不敢停,开始忙活。 邪教徒倒地的姿势各有不同,所以装袋时的难易程度也略有不同。 好在,虽然多废了些劲,但总算有惊无险,二人不多时便把九具尸体装完。 “呼,终於搞定了。” 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老收尸人终於露出笑意,看向一旁站起身的年轻同事笑骂道: “臭小子,以后没事少自己嚇自己,连我都差点被你传染了。” “嘿嘿,知道了,西蒙叔叔,我这不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嘛。” 保罗的声音也从面罩后发出,带著振奋的笑意: “我们赶紧搬吧,结束了这单,明天我就买酒去你家喝,让玛丽婶婶多准备菜。” 正要弯腰扛起一具尸体的西蒙闻言又是一笑,忍不住打趣了句这位约等於子侄的同事: “呵呵,那你可要打扮帅点,你婶婶一定又会给你介绍那些邻居家的姑娘的。” 然而话刚说完,还没听到保罗回话,西蒙的眼睛便忽然一凝。 伸向裹尸袋的双手停在半空。 “错觉吗?” 老收尸人死死盯著拉链,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伸出的右手,也从裹尸袋中段转到拉链部位。 他想再检查一下。 然而。 他手指刚拉到一半,肩膀处,忽然多出一个手掌。 心臟骤然一震。 紧接著,年轻收尸人压低的声音身旁响起: “等等叔叔,先別搬,有些不对劲!” 西蒙扭过头,看到了保罗凝重的表情,心中顿时一咯噔: “你发现什么了?” “那有声音。” 保罗指向其中一条黑漆漆的隧道: “你听。” 老收尸人手心开始冒汗,连忙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咯呲! 咯吱! 咕嘟! 清晰的咀嚼连著吞咽声,在这安静的下水道中毫无徵兆地响起,又毫无阻碍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野狗吗?” 年轻的收尸人看向老收尸人,脸色苍白地询问。 “不太像。” 活了大半辈子都鲜少遇见意外的西蒙,此刻也有些踌躇了,额头不自觉地渗出冷汗,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二人沉默了几秒,无言沉思。 终於,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老收尸人看向保罗。 “这些,等会再搬。” 他指了指脚下开了一半锁链的裹尸袋,又从最初的下水道口摘下探照灯,小声道: “跟上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著,他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格洛克glock19,缓步朝著那处下水道口靠近。 明亮的白光从来时的隧道消失,黑色的影子自祭坛边缘顺时针移动,半开的裹尸袋隨著脚步寂静无声。 二人很快来到那处下水道口。 接著。 隧道渗出的阴影中,一道跪伏在地的身影正在撕扯著什么,清晰的咀嚼声自头部发出。 毫无疑问,那是个人。 流浪汉? 收尸人们对视一样,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 西蒙將探照灯举过身前,举过头顶。 明亮的光束刺破了更深处的黑暗,將那团黑影照得通明。 下一秒,收尸人们眼眶瞪圆,齐齐愣在原地。 “jesus christ(耶穌基督)!” 西蒙口中喃喃,混浊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副褻瀆景象。 黑色的污水中,一名身著黑袍的邪教徒趴在一具鬣狗帮尸体,张开下頜,狠狠撕扯出一块暗红色血肉,大口咀嚼。 似乎是受到了灯光的刺激,邪教徒扭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灰暗、苍白、毫无生气! 无论是西蒙还是保罗,对此,都无比熟悉。 那是死人的眼睛! 那是,食尸鬼! 而隨著对视,食尸鬼忽然放弃食物,对著二人的方向四肢伏地。 “holy shit!” 老收尸人如同挣脱梦魘般低语,顾不得思索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这种东西,对著身旁惊恐低吼: “跑!” 却发现年轻收尸人依旧保持著惊骇的模样,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向他。 “快跑,保罗!” 西蒙顾不得那么多,拉住青年的手臂便往迴转身。 他现在只想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手臂用力,却没拉动。 老收尸人心头一震,猛地回头。 下一秒,一张苍白的脸颊,从年轻收尸人的后脖颈处,缓缓爬出。 西蒙认得他。 那个半开裹尸袋里的尸体!!! 尸体无视收尸人的视线,木然地张开下顎,张到极限,然后,狠狠咬合! 喀呲! 鲜血横飞。 “啊啊啊啊啊!” 如梦初醒的保罗惊声尖叫,聚起力气向后回推那张恐怖脸颊,但对方的牙齿像是死死嵌合在脖颈血肉中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也分离不了。 “god!” 探照灯脱力跌落。 老收尸脚下险些一软。 他看了眼隧道中蓄势待发的身影,快速抬起枪对准新食尸鬼,想要趁机救下青年。 但紧接著,四周的裹尸袋,居然都开始活动起来。 尸体们,全变异了! “holy shit!” “求求你,救救我!” 同样发现这一幕的年轻白人瞪著眼睛望向老收尸人,绝望地哭喊: “西蒙叔叔!” 噔噔噔噔噔! 恐怖的爬行声自下水道中响起。 西蒙看著侄子因被咬破颈动脉而四散飞溅的血液,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但下一秒,他终是不再停留,手脚並用地向著来时下水道口跑去。 “求求你!” “求你你!” “別走!” “救我!” “不!!!” 嘭! 最后的呼救,在这声沉闷的撞击中消失。 片刻后。 黑色殯仪皮卡发出沉闷的嗡鸣,四个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白烟,而后便以一种远超平时的速度,加速逃离了这片空荡荡的广场。 月光如旧。 凉风吹拂,四周很快恢復平静,地面上,只剩一面没有盖上的井盖。 以及。 井口下,那隱约闪过的恐怖黑影。 第59章 新的规划 翌日,周天。 清晨。 简单洗漱、对付完早餐后,陈柯便带著海伦娜离开了酒店。 身为血族的哈珀·贝尔蒙特虽然也很想跟著,但因为畏光原因,只能被迫留在房间內。 好在,陈柯如今血液中蕴含的能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脱普通人类范畴,有了昨天晚上那一餐打底,倒是不用担心血族少女短时间內会被饿著。 露丝卡尔顿酒店,负一层。 白色二手宝马上。 第一次单独和恶魔之王待在同一空间的魅魔小姐,似乎还有些不太適应,关好车门后便安静地坐在副驾驶。 双手侷促地拉著安全带,手指不断收紧,在胸前勒出一整道“东非大裂谷”。 驾驶位上,刚刚拿出手机的陈柯看到这一幕,无奈又想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女不断用力的小手,提醒道: “放鬆点,再拉就断了。” “嗯?哦!” 魅魔小姐一声惊呼,连忙鬆开安全带,两只小手你重新叠放在大腿间,同时將脑袋埋得更深: “非常抱歉,主人!” 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令陈柯哑然失笑。 “听著,海伦娜。” 隨手从通讯录中找出號码的陈柯扭过身体,目光直直地定在少女身上。 等到对方抬起头,金色眼眸正对自己时,他才继续开口道: “虽然已经成为恶魔,但在平常,我们依旧是以人类身份行走在这个世界的,这是必要的偽装。” “所以,不用一直摆出那副格格不入的模样了,平时的时候,你只需要继续做海伦娜·拉德克里夫,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修女,就够了。” “懂吗?” 金色瞳孔升起一丝光亮,修女小姐的嘴唇轻抿,轻轻点头。 而后又是一阵欲言又止,最终,少女还是忍不住道: “感谢您的宽仁,主人,但,您说的这些,都是对我的教诲。” “但,我又能为您做什么呢?作为您的僕人,我总该做些什么的。” 原来癥结处在这~ 迷途的羔羊寻求韁绳么? 陈柯心下瞭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感觉,和艾拉·特纳最初时的反应倒是挺像,但,又有些不同。 “你会知道的,在不久之后。” 陈柯的目光缓和些许,带上了些轻鬆笑意: “在那之前,就先乖乖跟著我吧。” 不知为何,海伦娜忽然觉得,那块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轻了许多。 “是,主人。” 她再次握住胸前的骷髏十字,下意识想要祈祷,但心念刚动,忽然又想到,自己如今可以祈祷的对象,正是身旁之人。 一股暖流自心中无声盪起。 与此同时。 確认完修女小姐的心理问题消散后,陈柯拨通了艾拉·特纳的手机號。 几乎瞬间,电话接通。 “早上好,主人!” 恶魔使者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兴奋: “真没想到您会这个时间联繫我,请问有什么吩咐吗?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艾拉。” 陈柯语气平静: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註册完成了!” 艾拉·特纳语气骄傲道: “我支付了双倍的加急服务费用,所以他们把审核时间压缩到了一天。” 从周三到现在,刚刚四天,加州註册公司的程序一般需要一到四周,想要加快速度,只能使用加急服务,单次服务费用在50-500美元间。 不过对於艾拉·特纳来说,能把註册时间压缩到这个份上,一切就都值得。 毕竟,这是主人的任务。 “做得不错。” 陈柯满意於下属的聪明能干,嘴角微勾: “待会,我会给你一个联繫方式,我需要你今天就联繫他,他会以諮询的名义,向公司支付一笔50万美金的费用。” “50万?”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艾拉·特纳还是忍不住为这么大笔进帐感到惊讶。 “嗯。” 陈柯继续道: “到时候,隨便你以什么名义,往我帐户里转15万,剩下的作为公司接下来的运营费用。” “没问题!” 涉及到正事,恶魔使者小姐当即恢復了职业白领的態度。 “除此之外,今天晚上,我会为你送过去一位帮手,她会负责你的安全,以及,一些你明面上不能处理的麻烦。” “她?” “嗯。” 陈柯淡淡道: “见到她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是,主人。” 艾拉·特纳连忙道。 简单说完约翰·费舍尔的信息,陈柯掛断了电话。 下一秒,汽车启动。 约莫50分钟,汽车停在一座位於西海岸边缘的商业街外,圣莫尼卡第三街步行街。 作为一座独立於洛杉磯之外,又与之紧紧相连的滨海城市,圣莫妮卡没有邻居威尼斯海滩那样的自由奔放,也不像圣费南多谷那边摄影棚遍地,一眼看去,这里更像是一个悠閒精致的度假山庄。 一路上,隨处可见卖场的街头艺人、成群结队的滑板少年、以及停在树梢的白色海鸥。 “主人,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完全没有被街头繁华吸引的魅魔修女看了眼驾驶位上的男人,好奇问道。 “租房。” 陈柯隨口道。 海伦娜眉梢一动,纯欲娇美的脸颊忽然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魔鬼,也要租房子住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陈柯默默打量著四周衣著乾净的行人,目光闪动: “这里,有符合资格的,准客人。”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 魅魔小姐下意识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將车留在一处收费停车场,陈柯带著海伦娜走进第三街步行街。 作为纯血魅魔,海伦娜对身体的掌控力是绝对的,只要她想,轻易就能改变身体的某些细节表现,如瞳色、发色、三围等,並以此达到提升或降低自身吸引力的目的。 因此,一路上,倒也没有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骚乱。 陈柯並没有直接租下房子。 毕竟,按照约定推算,约翰·费舍尔把钱打到公司帐户上,起码也到中午了,艾拉·特纳再把钱打到他帐户上,还会再晚点。 只是简单確定好目標,陈柯便带著海伦娜返回车上,顺路朝著毗邻的威尼斯海滩开去。 “主人,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魅魔小姐再次露出疑惑之色。 “不。” 陈柯嘴角微勾: “去见一个人,一个,可能是朋友的傢伙。” 是的,除了租房,今天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 也是陈柯专门搬到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第60章 洛杉磯今日怪谈 威尼斯,运河区。 靠近內河的街道边,一座义大利风格极其浓郁的別墅外,陈柯按响了门铃。 伴隨著一声咔嚓,大门开启。 从中走出一名头髮斑白的黑人老头。 看著门外的奇怪组合,他面露疑惑: “你们是?” “早上好,罗林斯先生,终於见面了。” 陈柯轻笑著喊出对方的姓氏。 【姓名:埃德加·罗林斯】 【种族:人类】 【年龄:47岁】 【身份:前职业拳击教练】 【剩余资產:145000美刀】 【天赋:授业lv2】 【预计剩余寿命:14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没错,眼前这位,正是当初引发弗林科·怀特职场霸凌事件的主要诱因,埃德加·罗林斯,也是陈柯最初的潜在客户及掮客之一。 今天来西海岸,除了租房,就是抽空来见他。 “抱歉,先生,我还是没看出来。” 黑人老头隱隱觉得亚裔青年的声音有些熟悉,当即面露狐疑: “我们在哪见过?” “並没有,罗林斯先生。” 陈柯轻笑道: “但是,我们在电话里聊过很多次,在股票的事上。” “股票?” 黑人老头眉头微皱,下一秒,一双眼睛猛然瞪大,满脸惊喜道: “你是陈!god,你真的来看我了!” “看起来是的。” 陈柯看著黑人老头,笑意不减道。 “天哪,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连两个伙计过来看我。” 埃德加·罗林斯大笑著揽住陈柯的肩膀,同时看向一旁一身哥特修女装的白人女孩,面露促狭道: “这位是,女朋友?” 魅魔少女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好在有生物魅惑的能力遮掩,普通人看不出变化。 然而,陈柯却能看到,沉默一秒,他戏謔著点头道: “没错。” 少女只觉头顶忽然升腾起一股热意,然后快速下落,先到脸颊,再到胸膛,最终集中到小腹。 “海伦娜,这位就是埃德加·罗林斯,我在工作中认识的好朋友。” 陈柯看向修女,轻笑著抬手介绍。 “罗林斯先生,您好。” 魅魔少女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工作的说法,连忙左手抱右手,举到胸前,立身不躬道。 一个標准修女礼。 黑人拳击教练当即面露讶异,忍不住盯了眼华裔青年,调笑道: “陈,看起来,你不止赚钱的能力强,討女士欢心的能力也非常厉害啊。” 陈柯笑意依旧,玩笑般道: “当然,谁让我们签订了永世有效的恶魔契约呢。” “呵呵,多模褻瀆的浪漫句子,要我就肯定想不到。” 埃德加·罗林斯忍不住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拉著陈柯走进大门: “来,正好认识一下我的学生,他最近可是很羡慕我赚到的钱吶。” 片刻后。 客厅。 陈柯与海伦娜並排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 埃德加·罗林斯坐在靠近壁炉方向的主位,还有一名穿著白色背心,身材壮硕的白人青年,坐在陈柯对面。 正是埃德加·罗林斯口中的学生。 “早上好,陈先生,我听老师说过你。” 白人青年瞥了眼一旁即便自我弱化后依旧明艷照人的海伦娜,对著陈柯伸手道: “我叫罗里·奎兰,目前是一名wbc职业拳击手。” “次中量级。” 【姓名:罗里·奎兰】 【种族:人类】 【年龄:22岁】 【身份:现wbc职业拳击手】 【剩余资產:35000美刀】 【天赋:超强爆发lv2、傲慢lv2、药物耐受lv2】 【预计剩余寿命:三年四个月】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美利坚拳击手的等级划分,主要的依据是拳击运动员自身体重,次重量级,对应的体重是147磅,约67公斤。 单论人类形体,如今的陈柯还在对方之上,只是受限於穿衣显瘦的buff,在观感上虽然挺拔有形却又稍偏单薄。 “你好,奎兰先生。” 默默瀏览完面板的陈柯笑著握住迎来的右手。 甫一接触,五指便传来一阵明显的压力,年轻拳击手笑得意味深长,眼底藏不住的倨傲也已表明態度。 又是一场因偏执白人隱性歧视而產生的下马威。 bro估计又是个刻板印象入脑的玩意儿,看见黄种人带著漂亮白人女性就应激了。 不过陈柯觉得,对方这个“傲慢lv2”的含金量,还真不一定比弗林科·怀特的“怯懦lv2”强多少。 起码,后者不会为此透支自己的生命,或无故树敌。 於是。 陈柯手上稍稍用了点力道。 “哼!” 罗里·奎兰脸色微变。 突然的闷哼,也引起了黑人教练的注意。 看著白人和华裔停在半空的手掌,他咧嘴笑了笑,也不劝收手,而是自顾自地打开电视。 於是乎,在魅魔小姐略显古怪的目光中,白人青年绷紧嘴巴,脸色开始发红,並越来越红。 终於。 “shit,快鬆手!” 罗里·奎兰哀嚎出声。 陈柯適时鬆手,同时笑道: “幸会,您的力量让人惊嘆。” 能不惊嘆嘛,活生生把自己作得没几年可活了。 “你也不差。” 青年拳击手面色阴沉。 “哈哈哈,年轻的小子向来不打不相识。” 眼见二人偃旗息鼓,埃德加·罗林斯发出豪爽的笑声: “不错,能把罗里逼到这种地步,陈,看起来你也很有做职业拳手的天赋。” “多谢夸奖。” 陈柯礼貌地拒绝: “不过我更乐意做一名商人。” “哈哈,没关係,你也的確是我见过最棒的股票经纪人。” 埃德加·罗林斯不以为意。 而就在陈柯还在想,如何引出自己接下来的话题时,一旁的海伦娜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嗯?” 陈柯看向魅魔少女。 “主……陈,你看那个。” 海伦娜面露惊异地指向一个方向。 电视上。 洛杉磯电视台正在播报一则早间新闻,內容如下: 昨夜凌晨一点,好莱坞高地广场再次发生一起命案,杀人犯现已確认为玫瑰岗殯仪馆收尸人西蒙,遇害者保罗同为玫瑰岗殯仪馆收尸人,尸体目前处於失踪状態……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如果只是件普通的杀人案,必然是不可能登上城市电视台的。 因为噱头不够。 果不其然,案件报导完之后,画面中出现了警察,以及杀人犯怒吼的身影。 “食尸鬼!” “是食尸鬼!” “保罗不是我杀的,fark,別碰我,我发誓我没有说谎!” “好莱坞的居民们,听著,那些怪物就在你们的脚下,不想死就赶紧逃吧!” …… 伴隨著状如疯魔的凶手被两名警察合力押送下去,一脸铁青的警察局长带著另一名年轻颯爽的中短髮女警,走到记者摄像机前。 “很明显,那傢伙已经疯了,后续我们会安排专门的心理医生,对他进行治疗。” “另外,请各位居民放心,我保证,接下来一定会將墨西哥鬣狗帮那群暴徒全部剷除……” 第61章 新的掮客 食尸鬼? 埃德加·罗林斯和罗里·奎兰都觉得电视里的傢伙一定是疯了,或者说是在装疯卖傻。 “看起来,好莱坞那边的教堂最近都有的忙了。” 黑人教练幸灾乐祸道。 在这个人均信教的国家,即便是这种看似荒谬的言论,你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受眾。 总有些极度虔诚的,相信上帝永恆的傢伙会受到惊嚇,然后主动去教堂追寻灵魂的祥和。 “居然说食尸鬼,真是愚蠢的自我辩护。” 同为基督徒的年轻拳手对此嗤之以鼻。 陈柯默默看著二人的反应,拍了拍魅魔少女攥紧的小手,示意她放鬆。 对於新闻上的事,他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是极其自然地聊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说起来,罗林斯先生,今天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开诚布公道:“或者说,合作。” “哦?” 埃德加·罗林斯將目光从电视上收回,饶有兴趣地看向华裔青年: “陈,最近这一个月,你推荐的股票帮我赚了接近两万美金,说说看,如果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我愿意帮你。”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陈柯嘴角微勾: “我说了,这也可以作为一场合作,你也有的挣。” “那更好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旁的白人拳击手也看了过来,黑人教练则咧开嘴催促道: “说说看,想让我帮什么忙?” 陈柯收起笑容,认真道: “作为前拳击教练,我相信你手上一定有不少拳手资源,我希望,你能帮我联繫一些人。” “那些因状態下降退役的、犯错禁赛缺钱的,或者,单纯想更进一步的拳手,只要能联繫到,都可以推荐给我。” “你想办俱乐部?” 埃德加·罗林斯眉头一挑。 白人青年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样的人选,可开不了俱乐部。” 陈柯直接无视后者,对著黑人教练缓缓摇头: “我无意涉足拳击领域的工作,而是。” 他重新露出笑意,將那个多次引起误解的理由低声道出: “我手上有一些资源,一些,或许可以让那些拳手重回巔峰水平,甚至,更进一步的资源。” “请相信,这不是在开玩笑,而且,我要找的人也没有什么限制,只要他曾经在赛场上获得过荣誉,我都愿意给一个机会。” 旁观的罗里·奎兰听到他这么说,瞳孔顿时收缩,有些不太相信。 资源?让人更进一步? 还是一个华夏人? 怎么可能! 然而没等他提出质疑,陈柯便已对著面露沉思的黑人继续道: “但这並非无偿,所以,我必须找信得过的人,帮我推荐客人。” “这是一场交易,罗林斯,如果你愿意做中间人,我保证,那些拳击手都会感谢你,除此之外,每完成一次交易,你都会为此得到一笔费用,两千美元怎么样?” “两千美元?” 埃德加·罗林斯沉思的目光泛起一丝讶异,忍不住看了眼华裔青年: “看起来,股票经纪人並不是你的主要工作。” “当然。” 陈柯嘴角微勾: “我说过,我更想做的,是一名商人。” “那么,我要怎么才能相信。” 黑人教练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审视: “你和你背后的人,能做到你说的事?” “很简单,找个废掉的傢伙,我让他焕发新生,不就行了。” 陈柯的目光中泛起光亮,那是一个异於普通白领的自信和疯狂,如同实验室里的疯狂科学家。 看著华裔青年反差极大的变化,再联想到此前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这一下,连罗里·奎兰都有些不確定了。 埃德加·罗林斯目光变换,陷入短暂沉默。 他非常清楚,如果陈柯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作为中间人的自己,能获得多少利益绝对是非常可观的。 说是一本万利,空手套白狼也不为过。 但,风险也有…… “会死人吗?” 黑人教练脸上少了那份自来熟的和蔼,凝重问道。 “除非当事人自杀,否则,绝不会。” 陈柯自信道。 老黑人脸上的乌云瞬间淡化许多,却又再次陷入沉默。 看起来,他確实需要考虑下这件事未来对自己的影响。 海伦娜已经猜到了魔鬼的打算,一边欣慰於对方手段的温和,一边紧张地攥紧小手,一起等待著老年黑人的回覆。 感受到修女的紧张,陈柯无声一笑,默默透过灵魂连结传递出一丝热量。 海伦娜猛然瞪大双眼,侧头瞥了眼主人,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道虚无连繫,顿时被那股暖意熏得心臟怦怦直跳。 然而,不等她弄明白那道连繫是什么,老年黑人的声音便已再次响起。 “初次测试的如果成功。” 他抬起头,看向华裔青年,忽然咧嘴笑道: “算一单吗?” 这算答覆吗? “当然。” 陈柯脸上也重新露出笑意: “罗林斯先生,不过我也要说清楚,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使用我的商品的,如果条件不合格,当次交易只能作废。” “理解,这是所有合作的必要流程” 埃德加·罗林斯点头道。 “那么,你已经有人选了吗?”陈柯直接问道。 始终被无视的罗里·奎兰下意识看向自己这位前教练。 他也彻底听出来两人谈话的意思了。 说白了,就是这个亚洲人有渠道提供一些,市面上还没有的身体强化药剂,且听亚洲人的说辞,这些药剂甚至有可能帮助一些巔峰期不再的拳手重焕新生! 目前的进度是教练想先找个人试试效果,再决定后边是不是继续跟他合作。 罗里·奎兰无意从中作梗,毕竟如果后续证明亚洲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作为教练带出的最后一位拳手,他势必也能从中获益。 不过在那之前,他可不想当小白鼠。 “那个,罗林斯教练,我今天还有训练没有完成,可能要先回去了。” 白人拳击手突然插话道。 埃德加·罗林斯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华裔青年,忍不住笑了笑: “没问题,罗里,你先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联繫。” 陈柯职业化笑了笑,没有多理会。 片刻后。 送走白人拳手的黑人教练转过头,看向客厅里依旧端坐的二人。 “走吧,这边正好有个傢伙符合你的条件,是一个可怜人。” 说著,他的语气稍微沉声了些: “不过,也是个十足的混蛋,你们得做好被赶走的准备。” 第62章 变化的世界 威尼斯运河沿岸。 临水步道。 陈柯领著海伦娜,走在紧靠水面的石板小径上,埃德加·罗林斯在前方做起临时嚮导。 按照他的说法,即便是这种看似繁华的地界,也是有专门供流浪汉聚集的街区的,而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其中一条街上。 加之不能开车,三人只能以步行的方式前往。 一栏之隔,名为“贡多拉”的威尼斯小舟正在运河上穿梭,盪起一阵阵略显浑浊的河水,灰黄色的墙面早已斑驳,看不出多少歷史的厚重,只有一种年久失修的不安全感。 默默打量著这一切,陈柯的思绪也逐渐从沿岸的景象,转到刚刚看到的新闻上。 他当然不是像表现出的那样不在意,相反,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开始思索整件事的可能了。 食尸鬼! 这是从那个“凶手”口中说出的词。 所有人都將他当成了疯子,但海伦娜没有,所以她才会下意识提醒陈柯,就像看到无法理解之物的小孩寻求大人的解惑。 而陈柯,他不得不信。 因为看到那则新闻的瞬间,一句此前一度被忽略的系统提示,重新浮现在脑海。 恶魔守则第二条:魔裔创造契约会对世界规则进行隱秘改造。 也就是说,自海伦娜和哈珀被转化为恶魔时,这个世界的客观底层规则,便已被悄然改变了。 陈柯无法探究具体改变的是什么。 但根据系统的调性,以及新闻中的案件描述,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可能性] 打个比方,那次契约之前,如果有人问,『人死后会变殭尸,或者食尸鬼吗?』 那么无论是从科学,还是常识的角度,这个可能性都是为零的。 冰冷的物理法则会自动隔绝了一切怪力乱神。 但现在,这个“可能性”或许已经变了。 也许是从零变成了万分之一,也许是变成了十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 但只要不再是零,那么一切就都有可能。 所以,死人也可能重新睁开眼,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 …… 一种事件发展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 事实上。 早在刚重生时,陈柯就已经验证过,这个世界同原来的世界,是否是同一个?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对不上,比如美利坚的大统领,並不是那位故人,而是另一名看起来稍微年轻,且名字也不一样的傢伙。 比如华夏是以正统脉络从一而终过渡到现代社会的,虽然一路走来依旧少不了腥风血雨,却並未出现过异族掌权的时期。 总结起来,这里只是一个同地球极其相似的,平行世界。 正因此,陈柯最开始时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如今,他已经蜕变为中阶恶魔,大概率也是这个世界目前最强大的生命体。 但代价,是未来已变,意外无人可查。 “呼~” 眉头无声皱起,说实话,陈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果然,还是要將恶魔契约的事业进行到底。” 只有变得足够强,强大到无惧一切意外,才能让人安心。 火力不足恐惧症末期,治不好的~ 无奈一笑,陈柯看向前方,问起此行的目標: “罗林斯先生,方便讲一下,关於那位德克兰先生的故事吗?” 奥斯利·德克兰,正是他们此行要见的人。 “他?” 埃德加·罗林斯侧过头,切了一声,满脸嫌弃道: “如果不是为了你这个事,我是真的不想去那边。” “总要提前了解一下客户的信息,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问了。” 陈柯轻笑道。 黑人教练也没拖沓,点点头边走边道: “那傢伙,是我见过最混蛋的人,当然,下场也足够可怜。”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威尼斯运河边上的一名小混混,却幸运地有著一名深爱他的女孩……” 日头逐渐升高。 上午10点,运河上,浪声依旧。 乘舟来往的居民,依旧鲜少又相互打招呼的,唯有零星分布的步行桥上,不时能看到一些波西米亚风格的年轻男女哼唱民谣。 埃德加·罗林斯讲得不算快,应该是想多聊点打发时间,不时还会吐槽两句故事主角的混蛋事跡。 嗯,確实是个混蛋。 这是听完故事后,陈柯做出的评价。 简而言之,这就是个浪子回头再下头的故事。 故事的男主角,奥斯利·德克兰,是一名德裔美国人。 在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一名輟学后混跡在威尼斯运河附近的小混混,成天都以收保护费为活,还染上了西方树叶,本是只是一个美利坚底层少年的基础模板,但意外的是,这里有一位深爱他的黑人少女,两人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许是对爱人足够了解,又或许单纯只是想给他谋个正经出路,高中毕业时,少女將他介绍给了自己的叔叔,一名职业拳击教练,让他在拳馆打杂,而这位拳击教练,正是埃德加·罗林斯。 接下来的故事,就同大多数天才故事差不多了,桀驁不驯的少年被目光毒辣的教练察觉到了拳击天赋,並一步步將他引入一个全新的舞台,而少年也不负眾望,很快便在舞台上贏得了耀眼的荣耀。 也见识到了隨之而来的花花世界。 然后他就飘了,没有悬崖勒马地飘,不良习惯计划全部沾染,且品尝西方树叶的次数直线上升,一度不知天地为何物。自持天赋的少年屡战屡胜,自然无视教练的劝阻,同时也无视了爱人的关心。 终於,当每况愈下的身体遇到了赛场上千锤百炼的加州拳赛冠军,天赋失效了,奥斯利·德克兰被打废了,肋骨连续骨折並伤及肺部,让他彻底告別了擂台。 故事的末尾,黑人教练谈及了那个女孩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骂了几句“shit”,没有交代结果。 恶魔守则的第一条,叫等价交换,但“价”的標准,却是由魔鬼定夺 听完故事的陈柯瞥了眼身旁,发现魅魔小姐的表情不知何时,也变得有些阴沉。 能让这样一个善良的修女变成这副样子,可想而知故事的主角到底有多不堪了。 他也基本確定了,此次交易的“等价交换”標准。 “肋骨骨折,伤及肺部?” 这可不是加减寿命,或者单纯某个天赋就能治好的。 既然这个人是因力量而墮落,那么,就再给他上上强度。 “未来每次使用力量时,都去感受一次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