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侠:我收集副作用》 第一章 殷府漏体 殷府西北角。 房间中,几本內功心法册页散乱摊在案头,纸页边角微卷,显是被人反覆翻阅过。 苏信从打坐修炼的姿式中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初醒的清明,反倒是面色凝重。 他在想,如何破局。 他是殷离的表哥,一年前被苏萤带到了殷府,因为父母双亡,就接到身边照顾。 他清楚地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殷离便会难忍那二娘的苛待,怒而杀之。 届时,他的姑姑也就是殷离的母亲,为护女儿周全,唯有以死谢罪。 而殷离,也將从此流落江湖,被金花婆婆收为弟子,一步步走向那顛沛流离、爱恨纠缠的命途。 当初重生到这倚天江湖,苏信心中满是憧憬,只盼著能习得一身高深武功,既能护得自己在意之人周全,也能在这快意恩仇的江湖中得一席之地。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这具身体,竟像是个漏底的竹勺,任他如何努力修炼,內功皆是入不敷出。 清晨打坐数个时辰攒下的微薄內力,到了日暮时分,便已消散殆尽,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縈绕丹田,与未曾修炼时相差无几。 这一年来,他翻遍了殷家藏有的几十本內功心法,从基础的《粗浅吐纳诀》到稍显高深的《流云心法》,每一本都试过,每一次都是如此。 他重生已整整一年,最初便是想著借著这一年的时间,勤修武功,积攒实力,既能改变姑姑与殷离的悲惨结局,也能让自己拥有自保之力,不至於在这危机四伏的江湖中任人宰割。 可到头来,却是一事无成。 苏信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与焦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案头的功法册页,纸页的粗糙触感,更添了几分心涩。 他並非没有试过劝姑姑与殷野王和离,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处境。 可姑姑性子传统,念著夫妻情分,更放不下年幼的殷离,怕她没了完整的家,受人欺辱,便一味忍让,將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可他清楚,这般无底线的忍让,从来换不来体谅,只会让那二娘愈发得寸进尺,让姑姑与殷离的日子愈发难熬。 就在苏信满心愁绪、难以排解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带著几分娇憨的呼喊,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信哥哥!” 苏信收敛心神,起身打开房门,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 正是年幼的殷离。 她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纯真笑意,眉眼间虽有几分桀驁,却尚无后来的狠厉与疏离。 此刻的她,还只是个对二娘心存不满、却又被他时时周旋安抚的孩子,心中虽有怨懟,却也懂“惹不起便躲”的道理,平日里大多时候,都能忍著性子,不与那二娘正面衝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苏信看著她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倔强,心中不由一沉。 他知道,这份平静,终究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苏信凝视著眼前的殷离,沉吟片刻,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又藏著一丝急切,缓缓开口:“阿离,你要不要和我回王盘山?” 方才那片刻的思索,他已然有了主意。 先带走殷离再说,后面再想办法带走姑姑。 既然眼下自己武功低微,无力在殷府护得她们周全,那便索性躲得远些,远离这是非之地,断了与二娘、与殷野王那边的牵扯,或许便能避开那既定的惨局。 殷离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眼底满是欢喜。 她早就厌倦了殷府的压抑,厌倦了二娘的苛待,能跟著信哥哥离开,於她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份欢喜只持续了片刻,便如潮水般褪去,小脸慢慢垮了下来,眼底蒙上一层失落,转瞬便转喜为悲。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小嘴抿了抿,眼底泛起一丝水光。 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她打心底里愿意跟著信哥哥走,可娘亲性子柔弱又执拗,定然不会同意; 看著殷离这般先喜后忧、眼底满是无措的模样,苏信心中已然明了答案。 他轻轻嘆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他本不想再与殷家有过多瓜葛,重生一年来,他所求的不过是自保,是护得姑姑与表妹平安,可眼下这般情形,已是別无他法。 横竖不能让姑姑和表妹丟了性命,哪怕要再与殷家牵扯,哪怕要去求那个素未谋面的长辈,他也认了。 苏信心中已然有了最后的打算。 去找殷天正,殷离的爷爷,白眉鹰王。 他虽未曾见过这位鹰王,却从前世的记忆中得知,这位爷爷性子刚正,或许唯有他,能出手干预殷府的事,能护得姑姑与殷离周全。 苏信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 事不宜迟,他已然打算出手了。 他清楚,姑姑苏萤性子执拗,殷离又放不下母亲,她们母子二人,终究是难以放下一切离开殷府的。 但他不同,他只是个寄居於殷府的外人,进出府中虽有几分不便,却也远没有那般多的牵绊,想要出府,並非难事。 主意既定,苏信便不再迟疑,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心中默默盘算著出府后的路线,已然决定即刻行动,早日寻到殷天正,求得他出手相助。 只是起身的剎那,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鬱闷与不甘。 终究是身处这高手辈出的武侠世界,眼前摆著殷家藏有的各类秘籍,甚至不乏一些江湖中难得一见的武学典籍,他明明看得见、摸得著,却因这具“漏底”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无法修炼有成,这般无力感,著实令人憋屈。 压下心中的鬱气,苏信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一路避开府中下人,快步朝著殷府大门走去。 可就在他刚踏出內院、即將抵达府门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正是苏萤,殷离的母亲,也是他的亲姑姑。 苏萤见著他,脸上当即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关切,丝毫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愁绪。 她微微抬手,苏信才看清,她手中正捧著一本线装古籍,封皮古朴,字跡苍劲,赫然是苏家的家传秘籍《千蛛万毒手》。 苏萤自然知晓自己这个侄子好武成痴,这一年来,他日日打坐修炼,试过无数內功心法,却始终毫无进展,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也清楚侄子身体的异状,寻常內功心法根本无法在他体內留存,思来想去,便想到了这本家传的《千蛛万毒手》。 当苏信看到这秘籍的时候,却是直接开始了骂人! 系统,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第二章 千蛛万毒手 千蛛万毒手,是內功由外而內,藉助著蜘蛛的毒素修炼內力。 威力著实不弱,修炼有成后,十指含毒,凌厉非凡,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一门厉害的武学。 別看在倚天似乎是看起来好弱,但是在实际的江湖,绝对会被人抢破脑袋。 只是这功法也有致命的弊端,修炼之时需以剧毒养手,时日一久,容貌便会被毒素侵蚀,变得丑陋不堪。 苏萤看著眼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侄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迟疑,眼底藏著几分担忧。 她倒是愿意將秘籍相赠,可不知,苏信是否捨得自己这一身俊朗的好皮囊,是否愿意为了习得武功、承受这功法带来的反噬。 “我这边有本家传秘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修炼。”说完把手中的千蛛万毒手秘籍,递到了苏信面前。 苏信脸上神色翻涌,瞬息万变,如风云过境,藏不住心头的狂喜与决绝。 喜,是因为那迟到了一年多的系统,终於是来了! 这一年来的憋屈、焦灼,在系统觉醒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怒,是恨自己反应太慢! 还有系统也没个说明,让他鬱闷了那么久。 若是早知道系统会来,当初何必苦口婆心劝姑姑,何必白白浪费一年时间看著姑姑与殷离陷入险境,早该早早求取这本秘籍,早一日拥有自保之力。 哀,是预知到了结局。 这张俊朗的脸,终究是保不住了。 《千蛛万毒手》需以剧毒养身,容貌被毁是迟早的事。 乐,是终於能学武了! 在这倚天江湖,没有武功便如螻蚁般任人宰割。 念头转瞬间,苏信心中已有定数。 毁容又如何? 与能守护在意之人、能在江湖立足相比,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更何况,这《千蛛万毒手》於他而言,简直是天选武功! 他觉醒的,是诸天副作用收集系统! 邪功又怎样? 邪功才太棒了! 以后他还专门修邪功! 系统的核心机制,便是收集各类修炼副作用。 比如修炼《千蛛万毒手》带来的毁容副作用,正是系统最核心的收集素材。 谁能说准,未来某个诸天万界里,一张毁容卡的出处,不会源自他此刻的选择? 这可是独一份的“资源”! 苏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姑姑苏萤,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愿意修炼这秘籍,哪怕毁容!” 有系统不用,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更何况,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去找殷天正的念头,瞬间被打消了。 毕竟,那终究是“爷爷”。 血缘亲情虽在,却护不了一世周全。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既然系统已至,秘籍在手,他便无需再寄望於旁人的庇护。 这倚天江湖,他苏信,要亲手闯一闯了! 此时的苏萤再一次问著:“你確定要修炼这本秘籍,可能会导致你面容剧毁!” 他看著姑姑,字字鏗鏘,仿佛是在对自己宣誓:“我確定!在这江湖,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空有善良,却无护己之能,那叫妇人之仁,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这一年,他看得太清楚了。 殷家內部的尔虞我诈,二娘的步步紧逼,若不是他重生带著先知,恐怕早已和原著一样,沦为这豪门宅斗里的炮灰。 所以,他不能弱,也不敢弱。 苏萤看著侄儿眼中那从未有过的狠厉与决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也是她纠结很久的原因! 她是不想女儿修炼的,毕竟她也是因为这本千蛛万毒手,才惹殷野王厌烦。 不想女儿布了自己的后尘! 她知道,这江湖从来不是什么安乐窝,既然侄儿心意已决,她再多劝也是无益,只能將秘籍郑重地递了过去:“好,既然你决心已定,这秘籍便归你。只是万事小心,切记適可而止。” 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千蛛万毒手》,苏信心中百感交集。 他郑重接过,双手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属於他的金手指,终於落地了。 “谢姑姑。” 话音刚落,一道轻快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挤了过来。 殷离不知何时已经跑了过来,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下子扑到苏信身边,仰著小脸,好奇地打量著妈妈手中的秘籍,又转头看向苏信,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玩具,语气雀跃无比:“信哥哥,你也修炼这功夫吗?那太好了!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练,你教我,我陪你,咱们兄妹俩一起变得厉害起来!” 在她看来,这什么“千蛛万毒手”听著就威风,能和信哥哥一起学武,那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哪里懂得什么容貌尽毁、全身带毒的可怕后果? 她满脑子都是日后能跟著信哥哥一起,在这江湖里横行霸道,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们。 苏信看著殷离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一暖,隨即又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殷离的头髮,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等我练出点名堂,一定教你。不过,这功夫凶险,你可不能轻易尝试。” 他可不想让阿离也走上原著那条路,更不想让她毁了容貌。 这功夫,他一个人扛著就够了。 殷离闻言,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信誓旦旦:“嗯!我听信哥哥的!信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看著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苏萤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真正释然的笑容。 苏信捧著秘籍快步回房,顺手拿出了一个包裹,在桌子上摊开。 里面的锦盒吸引了他的目光。 苏萤早已备妥,那盒子里,正趴著一只拇指大小的斑斕花蛛,色泽艷丽,纹路清晰,看得出是精心餵养的幼崽。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入门的引子,唯有熬过成年花蛛的噬血淬炼,才算真正入了门。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苏信缓缓伸出手。 那只饿了不知几日的幼蛛见状,几乎是本能般瞬间窜起,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指腹上。 预想中尖锐的刺痛並未袭来,剎那间,一股微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系统响应得超乎寻常的及时,痛感屏蔽直接生效,连一丝一毫的不適都没给他留下。 下一秒,盒中的花蛛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瞬息化作了一具乾枯的蛛尸。 而它体內积攒的剧毒与精华,却在系统的转化下,如溪流般匯入苏信的身体。 苏信也是赶紧运用千蛛万毒手的內力搬运路线,一刻钟后,这丝剧毒就与他残存的微薄內力悄然融合。 几乎是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 第三章 毁容一级 【副作用收集系统】 宿主:苏信 当前功法:千蛛万毒手(入门) 收集副作用:毁容1级 毁容1级:毒素附著於內力,击中他人后,会在对方受伤部位留下青黑色斑痕,造成局部毁容,需用阳属性內力或者內功修为高於宿主才能化解,否则三日后將会形成永久黑斑。 苏信看著这技能,却是脸色有些精彩。 这技能伤害不到,侮辱性极强。 想到以后打在別人脸上,这可太有意思了! 苏信脸上立马精彩起来。 我丑,没关係,大不了让整个江湖陪我! 苏信低头看向手指上的牙印,那里肌肤完好,甚至透著一丝莹润的光泽。 他先是一愣,下意识地转身看向铜镜。 镜中人依旧面如冠玉,肌肤白皙透亮,气色比往日还要好上几分,先前因熬夜修炼留下的细小暗沉也尽数消散。 直到看清系统面板上的技能详情,他才恍然大悟,眼底瞬间泛起惊喜。 原来这就是副作用系统? 不仅屏蔽了修炼的痛感,还把“毁容”副作用改成了攻击特效。 苏信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这哪里是承受副作用,分明是捡了个大便宜! 等等? 不会这疼痛也收集吧? 算了,反正他是不吃亏! 有了这系统加持,《千蛛万毒手》简直成了量身定製的功法,日后再遇强敌,也有了一战之力。 苏信看著手中的盒子,嘴角不由扬起! 这下子应该是稳了! 心绪稍定,苏信便捧著锦盒,径直出了房门,去找苏萤。 他此刻满心都是趁热打铁,儘快用成年花蛛巩固修为,彻底入门《千蛛万毒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苏萤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中捻著针线,眉宇间却藏著几分忧思。 她终究是放心不下,生怕苏信承受不住功法的反噬,更怕他修炼失败,白白承受痛苦。 见苏信匆匆走来,她连忙放下针线起身,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脸上,眼底满是关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暗自思忖: 难道他连千蛛万毒手都不能修炼成功? 这武功只有不想,还从来没有人失败过。 方才不过片刻功夫,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等苏萤开口询问,苏信便率先说道:“姑姑,有没有成年花蛛?那只小蜘蛛,我已经修炼成功了。” “什么?”苏萤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语气都带著几分颤抖。 “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就修炼成功了?”在她看来,千蛛万毒手入门极难,即便是天赋异稟之人,也需耗费数日之功,更何况苏信体质特殊,她本就没抱太大期望,没想到他竟进展如此之快。 苏信笑著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確实成了,姑姑,我还想试试这功夫的威力。不如您和阿离跟我去马棚,正好让你们看看。” 苏萤虽满心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连忙派人去寻殷离。 不多时,殷离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得知要去看信哥哥练武功,小脸满是兴奋,一路拉著苏信的衣角,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三人很快来到马棚,棚內几匹骏马正悠閒地吃著草料,其中一匹通体雪白、无半分杂色的白马格外显眼。 苏信目光一落,径直走上前,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刚凝聚的微薄內力,將毒素附著其上,轻轻按在了白马的额头。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雪白无瑕的马额上,竟凭空浮现出一块紫黑色的斑痕,方正规整,衬得那匹白马竟有了几分的卢马的模样。 只是这马也是肉眼可见的有些萎靡。 殷离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拍手笑了起来,快步凑到白马身边,伸手轻轻摸著那块黑斑,仰著小脸看向苏信,语气满是崇拜:“信哥哥,这太厉害了吧!你看白马的额头,一下子就变黑了!” 另一边的苏萤,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紧紧锁在苏信的脸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眉宇间依旧俊朗,肌肤依旧白皙,別说毁容的痕跡,就连半分青黑色的斑点都没有,与她印象中修炼千蛛万毒手之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苏萤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 千蛛万毒手修炼时,毒素会侵蚀自身容貌,必然会留下黑斑,怎么到了自己侄子这里,反倒成了通过手掌,给別人赋予黑斑? 就在苏萤满心不解之际,苏信再次抬手,运转內力,轻轻覆在白马额头的黑斑上。 只见他指尖微微发力,內力缓缓渗入,那青黑色的斑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多时,白马便又恢復了通体雪白的模样,仿佛方才的黑斑从未出现过。 也开始精神起来! 现在千蛛万毒手的效果,还是比较微弱的。 苏信收回手,转头看向依旧目瞪口呆的苏萤,缓缓解释道:“姑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修炼这千蛛万毒手后,毒素並未侵蚀我的身体,反倒能附著在我的內力上,打在別人身上,就会留下这样的黑斑。而且这黑斑,只有用阳属性內力或者內功修为高於我才能化解,若是不儘早化解,那黑斑就会永久留在身上。” 苏萤听得彻底怔住了,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依旧是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要不是亲眼看到方才白马额头黑斑浮现又消失的全过程,她绝对会怀疑,苏信修炼的和她所知的,根本不是同一种千蛛万毒手。 虽然苏萤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不过事实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信。 从马棚回去后,苏信便迫不及待地准备继续修炼,欲借成年斑斕花蛛的毒素,进一步稳固《千蛛万毒手》的修为。 可他刚在房中点好香,摆好修炼的姿式,身后便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苏萤牵著殷离的手,静静站在房门口,目光温和地望著他。 苏萤心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方才马棚那一幕太过离奇,她虽亲眼所见,却仍怕苏信修炼时出什么差错,或是被毒素暗伤,索性索性亲自过来,全程看著他修炼,也好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姑姑,阿离,你们怎么来了?”苏信起身,语气中带著几分诧异,隨即又瞭然一笑,“想来是姑姑还不放心我。” 苏萤走上前,轻轻点头,將手中捧著的另一锦盒放在桌上,语气温和:“你这功法太过奇特,与我所知的千蛛万毒手截然不同,我守在这里,也好安心些。这里面便是成年的斑斕花蛛,比方才那只幼崽毒性更烈,你务必小心。” 苏信目光落在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了点头:“姑姑放心,我有分寸。” 在两人的注视下,苏信继续开始了修炼。 第四章 百蛛境界 一旁的殷离,早已好奇地凑到桌前,踮著脚尖打量著锦盒,可当苏信打开盒盖的瞬间,她却嚇得浑身一缩,连忙躲进苏萤的怀里。 只敢探出小脑袋,睁开一只眼睛,既好奇又害怕地望著盒中的蜘蛛。 那是一只桌球大小的斑斕花蛛,色泽比幼崽更加艷丽,足尖泛著幽蓝的光,看著便令人心生忌惮。 苏信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指尖朝著那只成年花蛛探去。 那花蛛似是察觉到了鲜活的气血,瞬间变得躁动起来,猛地窜起,狠狠一口咬在了苏信的指腹上,尖锐的口器刺入肌肤,一丝幽蓝的毒素瞬间顺著伤口蔓延开来。 躲在苏萤怀里的殷离,看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紧紧攥著苏萤的衣袖,小声惊呼:“信哥哥!” 苏萤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手,眼底满是紧张,想要上前查看,却被苏信抬手示意制止:“姑姑,无妨,我没事。” 话音落,苏信便闭上双眼,重新摆出修炼的姿势,凝神静气,引导著体內的內力,一点点炼化花蛛注入的毒素。 系统的痛感屏蔽依旧生效,他只觉指尖有一丝微凉,並无半分刺痛,那股霸道的毒素,在系统的辅助下,竟温顺了许多,顺著血脉缓缓匯入丹田,与他体內已有的內力、毒素渐渐融合。 苏萤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苏信,大气都不敢出,一边留意著他的神色,一边安抚著怀里的殷离。 殷离也渐渐放下心来,依旧躲在母亲怀里,却睁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苏信,满眼都是崇拜。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苏信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光晕,隨即缓缓散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莹光,体內的毒素已然与內力完全融合,没有一丝泄露,丹田处的內力也比先前浑厚了几分,《千蛛万毒手》的修为,也悄然更进了一步。 他刚起身,便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抬眼便见苏萤正凑上前来,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的眉眼、脸颊,指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触碰他的肌肤,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苏信的脸上,依旧是面如冠玉,白皙莹润,別说被毒素侵蚀的黑斑,就连一丝暗沉都没有,反倒比修炼前气色更好。 苏萤心中满是惊嘆,暗自思忖:千蛛万毒手在侄子这里,当真变得不一样了! 寻常人修炼,此刻早已被毒素侵蚀容貌,可他却半点事都没有,难道侄子身上,有著她从未了解过的特殊体质? 或许,他才是这千蛛万毒手真正的天选之人,是最適合修炼这门功法的人。 一旁的殷离,也学著苏萤的样子,踮著脚尖,凑到苏信面前,皱著小眉头,有模有样地打量著他的脸,从额头看到下巴,看了好一会儿,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信哥哥,你真好看!” 苏信被她逗得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就你会说话。” 苏萤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欣慰又激动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感慨:“没想到信儿你,竟是修炼千蛛万毒手的天才!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该早点把秘籍拿给你,也不至於让你浪费一年的时间,白白煎熬。” 她顿了顿,又详细说道:“这千蛛万毒手是咱们苏家的家传武学,威力无穷。修到百蛛之境,指尖带毒,触之肌肤立现青紫溃烂,即便是一流高手,也能被你重伤;修到千蛛之境,更是触之即死,除非是顶尖內力高手,否则根本无法豁免,届时你催发內力,还能形成类似於剑气的毒障,攻防一体。最难得的是,这门武功没有上限,只要你肯下功夫,便能一直修炼下去,无穷无尽。” 苏信闻言,心中也泛起一丝惊喜,连连点头。 这般说来,这千蛛万毒手除了原本的副作用对他而言反倒成了优势,其余之处皆是顶尖,正好適配他的系统,也能让他快速拥有足够的实力,护得姑姑与殷离周全。 更让他欣喜的是,他炼化毒素、修炼功法的速度,远比常人快得多。 別人修炼一只成年花蛛,需耗费数日之功,而他,仅仅需要一刻钟,这般天赋,若是没有系统加持,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懊悔,若是早知道这千蛛万毒手能適配自己,能被系统转化优势,他也不会浪费重生后的这一年时间,日日对著那些无法修炼的內功心法发愁,白白承受了一年的无力与憋屈。 压下心中的情绪,苏信目光坚定地看向苏萤,语气郑重:“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这门家传武学,勤加练习,绝不辜负这门功法,也不辜负姑姑的期望。” 苏萤看著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愈发欣慰,用力点头,语气郑重:“好!好孩子!接下来,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修炼,寻来更多的斑斕花蛛,助你儘快提升修为,再现咱们苏家先祖手中千蛛万毒手的神威!” 自那日苏信炼化成年斑斕花蛛、修为再进一步后,苏萤便彻底放下心来,一门心思地帮苏信收集斑斕花蛛。 她动用自己在殷府的所有人脉,又托人前往城外山林寻访,只求能儘快寻来足够多的花蛛,助苏信加快修炼进度。 而苏信,也没有辜负苏萤的苦心。 凭藉著系统的加持,他炼化花蛛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以一天十只的速度,飞速吸收著花蛛的毒素与精华,將其转化为自身的內力与毒功修为。 短短几日,他体內的內力便浑厚了数倍,千蛛万毒手的境界也稳步提升,毁容技能也悄然升级,不仅毒素威力更强,留下的斑痕也更难化解。 这般惊人的修炼速度,终究是没能藏住,三人也没想著要藏。 府中下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苏信天赋异稟,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也有人私下揣测,苏萤这是要借著苏家的家传武功,在殷府站稳脚跟,甚至与二娘分庭抗礼。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而然地传到了二娘的耳中。 第五章 麻烦来了 殷府南区,二娘的院落雅致清幽。 此刻,二娘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端著一杯温热的花茶,神色慵懒,听著手下下人躬身匯报殷府近来的动静。 “夫人,苏夫人这几日四处派人寻访斑斕花蛛,听说已经寻来了几十只,全都送到了苏信公子的住处。那苏信公子,修炼速度快得嚇人,一天便能炼化十只花蛛,府里的人都在议论,说他是修炼千蛛万毒手的奇才。” 下人低著头,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二娘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奇才?” 她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不过是修炼那门变丑的邪功罢了,也配称奇才?”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著软榻的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们母女俩,还真是不长记性。难道忘了,野王最不喜欢的,就是那见鬼的千蛛万毒手?当年苏萤便是因为修炼那功夫,脸上生出毒斑。虽散了功,但是每当想起,还是心生芥蒂。野王这才渐渐对她冷淡,如今她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仅自己修炼,还教给了那个外来的侄子。” 二娘心中暗自得意,她比谁都清楚,殷野王极好面子,最是忌讳旁人提及他正妻修炼邪功、容貌受损的事。 当年苏萤脸上出现毒斑,殷野王便觉得顏面尽失,对她日渐疏离,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得以在殷府站稳脚跟,宠冠一时。 “自找死路。”二娘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等野王回来,得知她们又在修炼那门邪功,定然不会轻饶她们。到时候,看苏萤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清高,看那个苏信,还怎么在殷府耀武扬威!” 她算准了殷野王的性子,只要提及苏萤修炼千蛛万毒手,殷野王必定会雷霆大怒。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正妻若是容貌尽毁,被江湖上的人议论,便是在他脸上扇巴掌,是奇耻大辱。 果不其然,不过三日,外出处理教务的殷野王便回到了殷府。 他刚踏入府中,便径直朝著二娘的院落走来。 此时的明教群龙无首,四大法王、五散人互相猜忌,杨逍与韦一笑等人大打出手,殷天正愤而出走,创立天鹰教。 正是天鹰教初创最忙的时候。 归来后第一时间,自然是去见自己最宠爱的人。 二娘早已梳妆打扮妥当,见殷野王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堆著温柔的笑意,上前搀扶住他的手臂,语气娇柔:“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妾身都快想死您了。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妾身给您备了热茶。” 殷野王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在软榻上坐下。 二娘殷勤地为他倒上热茶,又轻轻为他捶著肩膀,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王爷,您不在府中的这几日,府里出了些动静。妾身本不想打扰您,可想著这事或许您会在意,便还是跟您说说。” 殷野王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哦?什么事?” 二娘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得意,语气故作迟疑:“就是……苏姐姐那边,这几日一直在收集斑斕花蛛,听说……听说她又开始修炼那千蛛万毒手了,还教给了她那个侄子苏信。妾身听说,那苏信修炼速度极快,府里的人都在议论呢。” “哐当——” 话音刚落,殷野王手中的茶杯便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打湿了桌布。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低沉而暴怒:“你说什么?!苏萤她竟敢再练那门邪功?!” 二娘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连忙跪下身,故作惶恐地说道:“老爷息怒,妾身也是听下人说的,或许……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只是妾身想著,王爷最忌讳这门邪功,便不敢隱瞒您。” 殷野王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他固然如今不待见苏萤,可苏萤终究是他的正妻,是殷家的主母。 若是苏萤因修炼千蛛万毒手,再次容貌尽毁,日后被江湖同道知晓,定然会嘲笑他殷野王娶了一个丑八怪,这让极好面子的他,如何能忍? “简直是不可理喻!”殷野王怒喝一声,语气中满是戾气。 “苏萤这个蠢妇,当年的教训还不够吗?竟敢再次触碰我的底线!还有那个苏信,一个外来之人,也敢在殷府修炼这等邪功,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怒火中烧,转身便朝著苏萤的院落走去,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二娘跪在地上,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一次,她定要借著殷野王的怒火,彻底打压苏萤母女,让她们再也无法在殷府立足。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轻抵身前锦盒的盒盖,目光落在盒中那只斑斕花蛛上,心中暗自盘算著: 吸收完这一只,炼化的斑斕花蛛便差不多凑够一百只了,千蛛万毒手想来也该踏入小成之境,有了这等修为,日后在殷府,总算能有几分自保之力,也能更好地护著姑姑与阿离了。 念头落下,他不再迟疑,缓缓伸出指尖,任由那只斑斕花蛛猛地窜起,咬在自己的指腹上。 幽蓝的毒素顺著伤口缓缓渗入,没有丝毫刺痛,只有一股熟悉的微凉感蔓延开来。 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他早已熟悉了毒素的炼化之法,再加上体內內力日渐浑厚,吸收毒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盒中的花蛛便已乾瘪成一具蛛尸,其体內的毒素与精华,尽数被苏信炼化,匯入丹田之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抬手运转內力,指尖隱隱泛起一层极淡的幽黑色光晕,周身的气息也比先前浑厚了数倍。 千蛛万毒手,小成! 感受著丹田中充盈的內力,苏信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欢喜。 虽然对於殷野王还差了很多,但即便遇上江湖中一流好手,也能周旋一二。 他现在的实力,光明顶之前的殷离。 像是丁敏君那样的角色,他也能借著千蛛万毒手的毒性,暗中阴她一把。 丁敏君在原著中虽不算顶尖高手,却也是峨眉派的得力弟子,实打实的一流好手,能与她抗衡,足以证明他这几日的修炼没有白费。 看向系统,毁容已然到了2级。 正当他为千蛛万毒手小成而盈盈得意,指尖还在把玩著那层幽黑光晕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夹杂著苏萤的辩解与一道暴怒的男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第六章 殷野王 苏信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光晕瞬间消散,脸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 他屏住呼吸,仔细一听,那暴怒的男声,正是殷野王! 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信脸色骤然大变,心中瞬间升起一股紧迫感。 他清楚,殷野王此刻暴怒前来,定然是二娘搬弄是非,说了他与姑姑修炼千蛛万毒手的事。 以殷野王的性子,盛怒之下,必然会对姑姑与阿离不利。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床榻,便急匆匆地朝著苏萤的院落快步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护好姑姑与阿离,绝不能让原著中的悲剧,在此刻发生。 殷府正北方向,苏萤的院落中,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苏萤將年幼的殷离紧紧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戒备,她的对面,正是怒气冲冲赶来的殷野王。 而二娘则依偎在殷野王身侧,身后还跟著她的两个儿子,三人神色囂张,眼底满是挑衅与幸灾乐祸。 二娘故作关切地走上前一步,语气却带著几分阴阳怪气,声音柔腻却藏著锋芒:“萤妹子,野王早就跟你说过,別修炼那变丑的邪功,妹妹怎么就是不听呢?你就不怕,再像当年那样,脸上布满毒斑,惹野王厌烦吗?” 苏萤眉头紧蹙,语气坚定地反驳,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始终挡在殷离身前,不肯退让半分:“不是我修炼,是我的侄子苏信修炼,与我和阿离无关,你休要胡言乱语。” 殷野王闻言,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暗自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苏萤修炼就好,他虽不待见苏萤,却也不愿自己的正妻再度变得丑陋,落人笑柄。 可当他抬眼看向苏萤时,见她满眼戒备,死死將殷离护在身后,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年苏萤满脸毒斑的模样,心中顿时又升起一丝膈应与怒火。 他暗自思忖,若是將来殷离也跟著修炼这该死的千蛛万毒手,变得容貌尽毁,江湖上人人都议论他殷野王有一个丑女儿,他的顏面何在? 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一想到这里,心中的膈应便越发强烈,怒火也再度燃起。 殷野王眼神一沉,语气凌厉,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既然如此,就让二娘把殷离带走,养在我身边,这样子我才放心。我警告你,苏萤,你也不准修炼那千蛛万毒手,否则,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杀了你!” 他已然打定主意,要將殷离从苏萤身边带走,隔绝她与苏萤、与千蛛万毒手的接触,这样一来,殷离便再也没有机会修炼这门邪功,他也能保住自己的顏面。 就在苏萤想要反驳,殷离嚇得紧紧攥住母亲衣角、眼眶泛红之际,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匆匆赶来的苏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紧张,脸上缓缓漾开一抹从容的笑容,对著殷野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姑父。” 殷野王的目光瞬间落在苏信身上,视线下意识地在他脸上仔细打量,眉头微微蹙起。 苏信的脸上,肌肤白皙莹润,面如冠玉,別说那令人厌恶的青黑色黑斑,就连一丝暗沉都没有,与他印象中修炼千蛛万毒手之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府中的流言都是谣传,苏信根本没有修炼千蛛万毒手? 殷野王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二娘,眼神中带著几分质问。 二娘此刻也有些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明明听下人说,苏信日日修炼千蛛万毒手,怎么他脸上没有半点黑斑? 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慌乱,语气尖锐地指著苏萤,转移话题:“我就说,不可能是苏信!野王,定然是萤妹妹,是苏萤她自己修炼了千蛛万毒手,还故意嫁祸给苏信!” 殷野王闻言,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暗自思忖,或许是苏信刚初步修炼,毒素还未在脸上显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萤与殷离身上,眼神锐利,细细打量著两人的手指。 他记得,修炼千蛛万毒手之人,指尖会渐渐变得乌黑,这是毒素侵蚀的痕跡。 可无论他怎么看,苏萤与殷离的手指都依旧白如青葱,纤细修长,没有丝毫乌黑的痕跡,乾净得没有半点异常。 殷野王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她们母女没有修炼,苏信脸上也没有黑斑,那修炼千蛛万毒手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苏信缓缓走上前,径直挡在了殷野王与苏萤、殷离之间,將她们母女护在身后。 他抬眼看向二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语气平淡却藏著锋芒:“二娘说笑了,我確实修炼了千蛛万毒手。不如,二娘亲自试试这功法的威力?” 话音未落,不等二娘反应过来,苏信身形微动,指尖悄然运转內力,將千蛛万毒手的毒素附著其上,趁著二娘不备,快速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拂过,动作看似轻柔,却已然將毒素留在了她的肌肤上。 紧接著,他又顺势抬手,轻轻拍了拍二娘身边两个儿子的脸颊,动作飞快,转瞬便收了回来。 殷野王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苏信的手指,可苏信的指尖依旧乾净白皙,没有任何乌黑的痕跡,与寻常人別无二致。 他心中的疑惑还未散去,目光便下意识地落在了二娘身上,这一看,顿时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二娘的脸上,已然浮现出一块块青黑色的斑痕,正是他无比梦魘的、千蛛万毒手的毒斑! 难道是她? 殷野王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暗自思忖: 这二娘,竟然修炼了千蛛万毒手? 这不可能! 她平日里最是爱美,怎么可能会修炼这门会毁容的邪功?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二娘的两个儿子,只见那两个孩子的脸上,也同时浮现出了相同的青黑色斑痕,与二娘脸上的斑痕一模一样。 “你们三人!简直就是找死!”殷野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指著二娘母子三人,怒喝出声,声音震得院落中的树叶微微颤动,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將三人生吞活剥一般。 第七章 第一次出手 他最忌讳的便是千蛛万毒手,如今二娘母子三人竟然偷偷修炼,还敢在他面前隱瞒,甚至嫁祸给苏萤,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二娘脸色瞬间惨白,嚇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身,连连磕头:“野王饶命!野王饶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修炼的!是苏信,是他害我!是他用毒术害了我和孩子们啊!” 她的两个儿子也被嚇得哇哇大哭,躲在二娘身后,浑身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苏萤站在苏信身后,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看向苏信,眼底带著几分疑惑。 她虽知道苏信的千蛛万毒手与眾不同,却没想到,竟能做到这般地步,悄无声息便將毒素留在他人身上。 苏信站在原地,神色从容,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看向殷野王,语气恭敬却带著几分坚定:“姑父,小侄可不敢冤枉二娘。方才我已然说了,是我修炼了千蛛万毒手,方才不过是演示一二,让姑父看看,这功法的威力罢了。至於二娘母子身上的斑痕,不过是功法的正常效果,我这便用內力帮他消了。” 话音刚落,他便迈步上前,不等二娘反应过来,径直將手掌贴在了她的脸上。 指尖运转內力,那股附著毒素的內力缓缓渗入二娘肌肤,原本青黑色的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淡、消融,不过片刻功夫,二娘的脸便恢復了往日的白皙,仿佛方才的毒斑从未出现过。 苏信收回手,转头看向依旧面色铁青的殷野王,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提醒:“姑父,不如你用內力消除两个侄儿脸上的黑斑,否则我担心时间久了,这黑斑就再也去不掉了。” 殷野王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心中虽有怒火,却也忌惮千蛛万毒手的毒性,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双手分別按在两个儿子的脸上,运转內力,小心翼翼地化解著他们肌肤下的毒素。 相比较於苏信,殷野王就消除的慢多了。 直接花了半个时辰。 两个孩子脸上的黑斑便渐渐消退,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殷野王收功后退,目光再次落在苏信身上,又转头看向苏萤,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苏信修炼了千蛛万毒手,却没有半点毁容的痕跡,这怎么跟当初修炼这门功法的苏萤不一样? 难道这千蛛万毒手,真的被改良过了? 苏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篤定,缓缓解释道:“野王,並非千蛛万毒手被改良了,是苏信的体质特殊,他修炼这门功法,不会被毒素侵蚀容貌,不会生出那些难看的黑斑。” 殷野王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可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殷离身上,眼底的担忧与戒备丝毫未减。 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儿,生怕她日后也跟著修炼这门会毁容的邪功,丟了他殷野王的顏面。 苏萤自然察觉到了殷野王的目光,想起方才他说要將殷离带走、交给二娘抚养的话,心中的隱忍瞬间被打破。 往日里,她为了殷离,为了能在殷府立足,一味忍让,可这一次,殷野王竟然想让她们母女骨肉分离,这已然直接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心中清楚,有她在身边,二娘尚且敢暗中苛待殷离,若是她不在,阿离落在二娘手中,遭受的委屈与欺辱,她简直不敢想像。 所以,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她的底线! 从前,她之所以一味忍让,不过是因为她早已散了內功,没了依靠,离开了殷家,她带著年幼的殷离,独自在这江湖中生存,定然是危险重重。 可如今,她想起苏信,想起他修炼千蛛万毒手的速度,想起他如今已然快要修至小成,心中便有了底气。 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做个了断。 苏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往日里的柔弱与隱忍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 她抬眼直视著殷野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心:“我们和离。这样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修炼千蛛万毒手,影响你殷野王的面子,我可以答应你,终身不嫁。但阿离我必须带走,我不放心让她留在殷府,留在你和二娘身边。” 她太了解殷野王了,这个男人极度爱面子,让她主动提出和离,或许他会震怒,却未必会拒绝; 可若是她日后再嫁,以他的性子,定然会找上门来寻麻烦。 好在,经过这些年的委屈与失望,她早已看透了这个男人,终身不嫁,於她而言,並不算什么,眼下唯一的牵掛,便是殷离,唯一的麻烦,也是殷离。 她不清楚,殷野王到底会不会放走阿离。 听到“和离”二字,一旁的苏信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欣喜。 太好了,没想到姑姑终於想通了! 终於愿意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殷府,摆脱殷野王了! 只要能和姑姑、阿离一起离开,日后便能彻底避开原著中的悲剧,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殷野王,此刻却是面色骤变,脸上的怒火瞬间更盛。 他这一生,极好面子,如今竟然被自己的正妻主动提起和离,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让他顏面尽失。 他死死盯著苏萤,沉默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心中的忌惮与面子,冰冷而残酷地吐出几个字:“你可以走,但阿离必须留下!” 话音未落,苏信便身形微动,再次上前,指尖悄然运转內力,趁著二娘不备,快速在她脸上拂过,紧接著,又顺势拂过她身边的两个儿子,动作飞快,转瞬便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看向暴怒的殷野王,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又藏著不容置疑的底气:“不好意思,姑父,刚才手滑,又一次用了千蛛万毒手。您还是赶紧给二娘和侄儿们治疗吧,我怕一会儿来不及,这黑斑就永久长在她们脸上,再也去不掉了。” “你!”殷野王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著苏信,怒不可遏,“好胆!你竟然敢威胁我!” 苏信摆了摆手,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姑父言重了,我並非威胁您,只是觉得,既然您与姑姑已然不爱了,那不如放手,各自安好。至於阿离,您觉得,二娘真的会好好对待她吗?” 他抬手指了指院落四周,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您看这殷府,这里是正北方向,本就是下人居住的地方,姑姑与阿离却被二娘安排在这里居住,这般苛待,您却视而不见。您指望这样的女人,能好好照顾阿离,能真心待她吗?” 殷野王顺著苏信手指的方向看去,又转头看向二娘,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青黑色黑斑,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泛起一丝不耐与厌恶。 方才化解毒素时,那份对千蛛万毒手的梦魘,再次涌上心头,看向二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类似於当年对苏萤的疏离与厌烦。 之前的甜言蜜语,现在冷静下来,也確实有点亏欠。 只是他殷野王却不会承认! 第八章 离开殷府 此时,苏信已然上前,扶起身边的苏萤,又牵起嚇得脸色发白的殷离,语气坚定:“姑姑,阿离,我们走。” 殷野王见状,怒火中烧,下意识地便要上前阻拦,可目光一落到二娘脸上,想起苏信方才的话,想起那挥之不去的毒斑梦魘,脚步便顿住了。 他不敢赌,不敢赌苏信说的是假的,若是真的耽误了治疗,二娘和两个儿子脸上留下永久的黑斑,那他这辈子,都要面对这令人厌恶的模样。 他丟不起这个人! 好不容易走一个,他不想再看到了三个。 就这样,苏信牵著苏萤与殷离,从容地走出了院落,一步步朝著殷府大门走去,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 府中下人见殷野王没有发话,又忌惮苏信手中的千蛛万毒手,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著三人离去。 殷野王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他转过身,连忙走到二娘身边,再次运转內力,看著二娘脸上的黑斑。 之前眼神中的炙热,也慢慢的变淡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心中对二娘,已然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就像是当年苏萤脸上生出黑斑时,那种发自內心的排斥与膈应。 解决完二娘脸上的痕跡,他又快步走到两个儿子身边,著手化解他们肌肤下的毒素。 他心中也担心耽误了时间,直接对著手下厉喝:“你们也来帮忙!” 手下们连忙上前,纷纷运转內力,协助殷野王化解毒素,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化解无济於事。 他们哪里知道,苏信此刻的千蛛万毒手已然修至小成,毒素威力早已远超入门之时,寻常內力根本无法轻易化解,除非是拥有纯阳內力,或是內力修为远超苏信之人。 殷野王倒不是多看重这二娘,而是看重他的面子。 而在这殷府之中,唯一內力修为能超过苏信的,便只有殷野王自己。 这,便是苏信敢如此大胆,敢公然威胁殷野王,敢带著苏萤与殷离从容离去的底气。 他算准了,殷野王不敢赌,也算准了,府中无人能拦得住他。 简单的收拾包袱,三人就走出了殷府。 只是不久后,这二娘也沦为了与苏萤同样的后果,殷野王纳了一个新的小妾,两个儿子也很快被新的儿子取代。 苏信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吃亏不报仇,这不是他的风格。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殷野王的性格他也算是摸准了,他这一天直接让二娘在他心里的印象变差,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宠爱。 只是他也不会让姑姑继续进入火坑,难得姑姑主动愿意逃离,他当然是推一把! 这边三人,已然踏出殷府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苏萤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 苏信也是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离开了殷府。 殷离紧紧攥著苏信的衣角,小脸上既有不安,又有几分终於逃离牢笼的轻鬆,仰起头小声问道: “信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苏信低头看了看她,又望向身旁终於露出释然神色的苏萤,微微一笑,语气篤定: “王盘山是回不去了,我们刚才闹得那么大,殷野王若是事后回过神,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去崑崙山。” “崑崙山?” 殷离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天鹰教早已叛出明教,崑崙山远在西域,不在殷府势力范围之內。就算他日后后悔,想要伸手,也没那么容易。” 最主要如果天鹰教敢伸手,明教的几人绝对会认为这天鹰教想要爭夺教主之位。 到时候一定会引起大风波,这天鹰教不敢也不想。 苏萤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开口: “说起崑崙山,倒也巧了……那里,本就有千蛛万毒手的一份真正传承。” 苏信一愣,转头看向她。 苏萤望著远方,轻声解释: “我们这门功法,名字叫千蛛万毒手。『千蛛』,指的是炼化斑斕花蛛的数量;可『万毒』二字,却是另一重境界。” “先祖曾留下记载,等修炼到一千只花蛛圆满之后,便可以尝试吸收其他异种毒蛛,成就万毒。此法不增內力,却能让毒性变得驳杂、诡异、难以化解。” “而崑崙山极寒之地,就有曾祖提过的三种奇蛛。分別为五彩雪蛛、雪山玉蛛、千年雪蛛。” 苏信眼前猛地一亮。 有点意思,这可是原著里完全没提过的隱藏设定! 寻常人修炼千蛛万毒手,能到百蛛境界,便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气血衰退,再不敢继续,只能像姑姑当年那样散功恢復容貌。 所以这“万毒”境界,几乎从来没人真正触及。 若不是他这次提出西域之行,苏萤恐怕也不会想起这段尘封的传承。 “好!”苏信当即拍板,“那这崑崙山,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只不过,他心中真正打的算盘,却不止於此。 他要去的,是那处藏在崑崙山脉深处的无名峡谷。 不为九阳真经,就算拿了也修炼不了。 而为那异种蟠桃与血蛙。 正是这两样天材地宝,才造就了张无忌五年內力大成、万毒不侵的底子。 这千蛛万毒手威力还是不错的,但是內力的积累太慢了,可不就得藉助天材地宝,才能快速成为高手。 除此之外,西域一带,还有他垂涎已久的几门功法: 乾坤大挪移,四层之后,心绪一动便会经脉爆裂,最后一层更是前人凭空捏造。 就连附近崆峒派的七伤拳,也是先伤己、后伤人的典型。 全都是……自带致命副作用的顶级武学。 如果不是独立的倚天,西域那边没准还会有龙象般若功,这个有著走火入魔副作用的武功。 而他的系统,最擅长的,就是把別人的死路,变成自己的坦途。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们还要多准备一些斑斕花蛛。”苏信笑道。 苏萤点头赞同:“理应如此,万毒的前提,是先成千蛛。若是境界不够,贸然吸收异种毒蛛,只会先被反噬毒死。”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 原本迷茫的前路也逐渐清晰,苏信看向阿离。 也顺便帮表妹找到適合功夫,毕竟朱武山庄,那里可有著厉害的武功传承,一阳指和兰花佛穴手。 只是传人草包,简直就是白捡的功夫。 这些武功都可以给殷离修炼。 在江湖还是要有武功,千蛛万毒手是不能给殷离修炼的。 第九章 到崑崙山 三人出了殷府,一路向西,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殷野王这边也是犹犹豫豫,他不是个有担当的人。 看著向著西域走,也就算了。 至於追杀,別人也追不上,除非他亲自上。 他又没有那个时间,只能算了。 苏信这边的威胁也主要是来自一路上的劫匪。 沿途山路崎嶇,荒草丛生,偶有几波不开眼的劫匪,见他们三人看似柔弱。 一个妇人、一个少年、一个幼童,便想上前劫掠,夺他们身上的盘缠。 可不等劫匪们靠近,苏信便只需抬手拂出一缕內力,毒素瞬间附著其上,那些劫匪要么指尖发黑、浑身麻痹,要么脸颊浮现青黑毒斑,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 几次下来,苏信也暗自感慨,千蛛万毒手在震慑方面,果然名不虚传。 无需真正下死手,仅凭那诡异的毒斑与瞬间发作的毒性,便能让寻常毛贼望而却步,省了不少麻烦。 一路晓行夜宿,约莫半月有余,三人终於抵达了崑崙山脚下。 不知是不是歷史的惯性使然,他们循著山势前行,竟下意识地停在了一处山坳之中。 这里草木繁茂,气候温润,虽地处崑崙山脚,却避开了山顶的酷寒,竟是最適合斑斕花蛛生长养殖的地方。 苏信抬眼望去,只见这山坳地势隱蔽,两侧山峦陡峭,脚下草木葱蘢,竟与原著中描写的、张无忌摔下山底与殷离重逢的地方一样。 他心中微微一动,看来,有些轨跡,即便刻意避开,也会在无形之中,朝著既定的方向靠拢。 毕竟崑崙山那么大,適合花蛛生长的也不多。 既然找到了合適的落脚之地,苏信便也不再急切。 他深知,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而千蛛万毒手的修炼,离不开斑斕花蛛这一“耗材”。 於是,他先与苏萤一同搭建了一间简陋的木屋,又在屋前开闢出一块隱蔽的区域,著手培育斑斕花蛛。 苏萤將收集的花蛛卵悉心照料,又寻来適合花蛛生存的毒虫、草木,一步步搭建起属於自己的“毒蛛培育场”。 每日打理木屋、照料殷离。 偶尔也会与苏信探討千蛛万毒手的修炼诀窍,三人的日子,竟难得有了一段安稳平和的时光。 可苏信心中清楚,江湖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之地,崑崙山脚下虽偏僻,却也绝非世外桃源,这份安稳,终究只是暂时的。 果不其然,安稳日子没过几日,木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信正蹲在花蛛培育区查看卵的孵化情况,听到声音,当即起身,眼神微微一凝,朝著门口望去。 只见一行人缓缓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两个中年男子: 一人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周身透著一股悍勇之气;另一人面色黝黑,浓眉大眼,眼神锐利,一看便非寻常之辈。 在两人身后,跟著两个妙龄女娃,皆是容貌出眾。 一人容色秀丽,肤色白腻,眉眼间带著几分娇纵; 另一人清丽脱俗,气质娇柔婉约,眉眼间藏著几分灵动。 苏信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主动去寻江湖中的机缘,倒是有人先找上门来了。 这一行人,分明就是朱武连庄的人,为首的便是朱长龄与武烈,身后跟著的,自然是朱九真与武青樱。 虽说朱武连庄在原著中並非善类,暗中覬覦九阳真经,手段不算光明,但眼下双方无冤无仇,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信也不愿主动树敌。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对著几人拱手示意。 为首的朱长龄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也藏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位小兄弟,我们是朱武连庄的人。听闻这崑崙山脚下,来了一位擅长用毒的邻居,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 苏信笑容不变,语气谦逊又热情:“久闻朱武连庄的大名,今日得见二位庄主,真是幸会。我们三人只是路过此地,打算在这山脚下长住,日后邻里相邻,还请二位庄主多多关照,咱们也好常交流。” 说罢,他便热情地走上前,將几人引到屋前新做的石桌旁坐下,又对著屋內喊道:“姑姑,阿离,出来见客。” 苏萤牵著殷离从屋內走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对著几人微微頷首示意。苏信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的姑姑苏萤,还有我的妹妹殷离。” 隨后,他又看向朱长龄几人,“二位庄主,这两位姑娘是?” 武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自豪:“这是小女武青樱,旁边这位是朱兄的爱女朱九真。” 朱九真对著苏萤微微屈膝行礼,神色带著几分疏离的娇贵; 武青樱则是靦腆一笑,微微頷首,显得温婉可人。 殷离躲在苏萤身后,好奇地打量著两个女娃,小脸上满是懵懂。 双方一阵寒暄,说著客套话,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苏信心中清楚,朱武连庄的人向来心思縝密,此次主动找上门来,绝非只是单纯的“拜访”,定然是想试探他的深浅,看看这个突然出现在崑崙山脚下、擅长用毒的少年,到底有几分实力,是否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而苏信也明白,自己如今並非孤身一人,身后有姑姑与阿离需要守护,他必须展示出足够的实力,让朱武连庄的人忌惮,才能换来真正的安稳。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两人身边,唯有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才能从根本上护她们周全。 想到这里,苏信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两只獒犬身上。 那是朱长龄几人带来的,体型庞大,毛色油亮,正警惕地盯著木屋方向,模样凶悍。 苏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多言,径直朝著其中一只纯白的獒犬走去。 那獒犬见状,猛地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咆哮,想要扑上来,却被朱长龄抬手喝止。 只见苏信走到獒犬面前,抬手轻轻一拂,动作轻柔,看似毫无力道。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第十章 朱武连庄来人 那只原本纯白如雪的獒犬,额头的白毛瞬间被一层青黑色覆盖,尽数变成了黑色,与此同时,獒犬的身体也开始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四肢发软,眼神涣散,显然是中了剧毒。 苏信收回手,转过身,对著朱长龄几人拱了拱手,笑容温和:“小小手段,不成敬意,让二位庄主见笑了。” 朱长龄与武烈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们原本以为,苏信只是个擅长养蛛用毒的寻常高手,却没想到,他的武功竟也如此不俗。 那一掌看似轻柔,却能在瞬间將剧毒注入獒犬体內,手法诡异,简直防不胜防。 这一刻,两人心中已然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易与之辈。 苏信笑著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抚摸著那只萎靡的獒犬,语气带著几分玩笑,实则意有所指:“我得赶紧给你治疗一下,否则,你以后可就要顶著这黑斑过一辈子了。” 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却让一旁的朱九真与武青樱脸色骤变,瞬间变得苍白。 她们皆是正值爱美的年纪,最在意自己的容貌,一想到若是被苏信这般轻轻一拂,脸上便会留下永久的青黑毒斑,变成人人唾弃的丑八怪,心中便涌起一阵恐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向苏信的眼神中,满是忌惮与畏惧。 朱长龄与武烈自然也听懂了苏信的言外之意,心中的忌惮更甚。 这少年不仅实力强悍,手段还如此阴狠,若是真的得罪了他,別说自己,就连家中的女眷,恐怕也难以倖免。 两人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诫庄中所有人,万万不可招惹苏信一行人。 苏信不再多言,指尖运转內力,轻轻按在獒犬的额头,將体內的解毒內力缓缓注入。 片刻功夫,獒犬额头的青黑斑痕便渐渐消退,萎靡的身体也慢慢恢復了精神,摇著尾巴,温顺地蹭著苏信的手掌。 苏信站起身,看向朱长龄几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二位庄主放心,我这人向来比较和善,平日里就喜欢养养蜘蛛,打理打理琐事。只要没人主动惹我们,我们也绝不会主动找麻烦,更不会轻易动用毒术伤人。” 听到这话,朱长龄与武烈皆是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神色。 只要苏信没有恶意,不对他们朱武连庄构成威胁,他们也不愿多树一个如此强悍的敌人。 又寒暄了几句,朱长龄几人便起身告辞,神色恭敬了许多,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居高临下。 苏信友好地將几人送出木屋,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朱武连庄的人虽暂时退去,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崑崙山脚下的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他们现在对於苏信来说,就只有怕! 这也算是达成了苏信立威的目的。 回到木屋,苏萤看著自己的侄子,眼中满是欣慰与安心,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信儿,你长大了,越来越有依靠了。有你在,我和阿离,就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一旁的殷离,更是双眼冒星星,满脸崇拜地拉著苏信的衣角,语气雀跃:“信哥哥,你刚才简直太威风了!那一拂手就把大狗毒倒了,太厉害了!” 说著,她抬起头,看向苏萤,眼神中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娘,你看信哥哥这么厉害,我什么时候也可以修炼千蛛万毒手啊?我也想变得厉害,想保护娘和信哥哥!” 苏萤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刚要开口劝说,苏信却率先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阿离,现在有我在,哪里还需要你修炼千蛛万毒手?这门功法太过凶险,还会影响容貌,不適合你。等我实力再进一步,我一定给你找一门適合你的武功,眼下,你先好好打牢基础,好好跟著姑姑学习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法就好。” 苏萤疑惑地看向苏信,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坚决。 苏信迎著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了几分:“姑姑,您应该最清楚,千蛛万毒手的弊端。除非阿离將来想要孤独终老,否则,还是不要修炼这门功法为好。免得日后为了恢復容貌,不得不散功,到时候,一身內力尽失,连自身都难以保全。” 殷离闻言,顿时撅起了小嘴,一脸不服气,却又带著几分委屈:“不结婚就不结婚!反正有信哥哥陪著我,我不需要別人!我就是想变得厉害,不想一直被信哥哥保护著。” 苏萤看著撅嘴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侄子,陷入了沉思。 是啊,她当年便是因为修炼千蛛万毒手,容貌受损,才渐渐被殷野王疏离,这般苦楚,她怎能让自己的女儿再承受一遍? 这世间,又有哪个男子,能真正接受一个修炼千蛛万毒手、可能容貌尽毁的女子? 而如果像是她这样子,完全失去武功,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修炼这门功法。 与其让阿离日后陷入两难,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她触碰这门功法。 苏信看著陷入沉思的苏萤,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殷离,轻轻揉了揉殷离的头髮,语气温柔了许多:“阿离乖,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一定给你找一门最適合你的武功,既厉害,又不会伤害你的容貌,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一起修炼,一起保护姑姑,好不好?” 阿离重重的点著头,眼神中带著坚定。 她也要保护娘亲。 半年时光,弹指即逝。 崑崙山脚下的木屋前,苏信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石桌上的斑斕花蛛尸体。 那尸体早已乾瘪,体內的毒素与精华,尽数被他炼化殆尽。 他抬手轻挥,一股內力裹挟著蛛尸,精准落入一旁的土坑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滯涩。 此刻的他,周身气息已然不同往日。 丹田之內,內力充盈醇厚,指尖微动间,便有幽蓝光晕縈绕,那是千蛛万毒手修至圆满的徵兆。 他,终是踏入了千蛛境界。 若非有【副作用收集系统】加持,这般进度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著系统,毁容三级。 第十一章 寻找九阳真经 看著毁容三级,这还要多亏系统。 寻常人修炼千蛛万毒手,需耗费十数年光阴,歷经噬毒之苦,方能勉强触及千蛛之境,可他凭藉系统屏蔽反噬、转化毒素的能力,竟只用了半年,便走完了旁人十几年的路,修炼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这半年来,三人在崑崙山脚的日子,算得上安稳。 苏信每日潜心修炼,培育花蛛、炼化毒素,苏萤则打理木屋、照料殷离,閒暇时便指点两人一些基础的吐纳之法,殷离也渐渐褪去了殷府时的怯懦,变得活泼开朗,日日黏在苏信身边,盼著他早日修炼有成,带自己见识江湖的模样。 只是,苏信总能在不经意间,瞥见苏萤独自站在木屋门口,望著殷府的方向轻轻嘆气。 那嘆息里,藏著不甘,藏著委屈,更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悵惘。 她本是殷家主母,却因二娘构陷、殷野王凉薄,被迫背井离乡,带著女儿寄人篱下。 虽有苏信守护,却终究是漂泊,这份滋味,唯有她自己知晓。 苏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下决心。 被人撵著逃离殷府,寄人篱下般漂泊,这口气,他咽不下; 姑姑心中的委屈与不甘,他要替她抹平。 如今千蛛境界已成,內力已然有了保障,是时候做点什么。 他暗自估量著自己的实力: 以眼下的內力底蕴,约莫已达二流高手水准,可论实战能力,若是不用千蛛万毒手的毒功,仅凭单纯的內力比拼,恐怕连三流高手都难以取胜。 千蛛万毒手的优势,从来都不在续航与身体加成上。 那些方面,它甚至比不上一些寻常內功,更別提与九阳真经那般能伐毛洗髓、生生不息的顶级功法相提並论。 它的致命之处,从来都是那诡异难防的毒手,指尖触之,毒素立生,轻则留下永久斑痕,重则性命不保。 可这终究不够,想要真正在江湖立足,想要护得姑姑与殷离万无一失,想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殷野王面前,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內功根基,更顶尖的武学功法。 龙象般若功,那门自带走火入魔副作用的顶级內功,已然被他提上了日程。 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让姑姑与阿离拥有自保之力。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两人身边,唯有她们自身强大,才能真正安心。 而想要快速提升两人的实力,崑崙山脉深处,那处藏著九阳真经的山洞,便是他此行的目標。 九阳真经乃顶级內功,至阳至刚,既能快速提升內力,又能化解百毒,最適合苏萤与殷离修炼,即便她们不练千蛛万毒手,有九阳真经傍身,也能在江湖中站稳脚跟。 打定主意,苏信早已备好坚韧的绳索、锋利的山镐,还有一些乾粮与伤药。 他將绳索的一端牢牢固定在木屋旁的老松树上,另一端拋向悬崖峭壁,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苏萤与殷离。 “姑姑,阿离,我先上去了。”他语气坚定,眼底藏著一丝期许,也藏著几分稳妥。 千蛛境界的內力,足够支撑他攀爬这陡峭的悬崖,而山镐与绳索,便是他的双重保障。 苏萤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信儿,一切小心。悬崖陡峭,山路凶险,若是遇到难处,万万不可勉强,早些回来就好。” 她虽知苏信如今修为不弱,却依旧放不下心。 那悬崖高耸入云,常年寒风呼啸,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一旁的殷离,脸上没有半分担忧,反倒满是兴奋,蹦蹦跳跳地凑到悬崖边,仰著小脸,对著苏信挥了挥小手,脆生生地喊道:“信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和娘等你,还要听你说山洞里的趣事呢!” 在她眼里,苏信无所不能,只要是信哥哥要做的事,就一定能成功。 苏信看著殷离天真烂漫的模样,又望向苏萤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嗯,你们放心,等我拿到秘籍,就马上回来,绝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说罢,他不再迟疑,双手紧紧攥住绳索,脚掌蹬著陡峭的岩壁,运转体內千蛛万毒手的內力,一点点朝著悬崖上方攀爬而去。 內力灌注於四肢,让他的动作愈发稳健,即便岩壁光滑,也能稳稳抓住借力点,稳步向上。 悬崖之上,寒风凛冽,呼啸著刮过脸颊,如刀割般刺痛。 隨著攀爬高度越来越高,气温也愈发极低,寒风卷著雪沫,打在身上,冻得人浑身发僵。 苏信咬著牙,强忍著刺骨的寒冷,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知道,每向上一步,就离目標更近一步,离能护得姑姑与阿离周全,更近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记得出发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等他感觉到体力渐渐不支,指尖微微发麻时,已然过了餉午。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岩壁上,有一处隱蔽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孩童通过,洞口周围长著稀疏的杂草,若不仔细查看,极易被忽略。 苏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浑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他加快攀爬的速度,片刻后便抵达洞口,仔细打量一番。 洞口的痕跡、周围的环境,与他记忆中张无忌坠落的那处山洞,一模一样! 他心中篤定,这便是藏有九阳真经的山洞。 只是,洞口太过狭小,他如今身形挺拔,根本无法直接通过。 他记得,张无忌当年能从这里出来,靠的是九阳真经中的缩骨功,可他如今並未习得此功,想要进入山洞,只能另想办法。 幸好,他早有准备。 苏信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山镐,握紧手柄,对著洞口的岩壁,一点点敲击起来。 岩壁坚硬,每一击都要耗费不小的內力,他耐心十足,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悬崖上迴荡,与呼啸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整整一个时辰,苏信的手臂早已酸痛发麻,內力也是完全的耗尽。 可他始终没有停下。 直到洞口被拓宽到足够他侧身进入,他才停下手中的山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弯腰侧身,缓缓踏入了山洞之中。 踏入山洞的瞬间,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洞外的寒风凛冽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不知名的奇花异草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竟比山脚下还要温润宜人。 更让他惊喜的是,原本以为需要耗费数日寻找的白猿,此刻竟就在洞內不远处。 第十二章 九阳真经,蟠桃和血蛙 只见一群黑猿与数只白猿正扭打在一起,嘶吼声、撞击声不绝於耳,场面十分混乱。 苏信收敛心神,目光快速在群猿中巡视,眼神锐利而专注。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到那只腹中藏有九阳真经的白猿。 只要拿到九阳真经,两人修炼一段时间,姑姑与阿离便有了自保之力。 他们三个也可以通过蟠桃和血蛙积累內力,这样也能安心去寻找龙象般若功,一步步提升实力。 可目光在群猿中反覆巡视了数圈,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只腹中藏有经书的白猿身影。 苏信眉头微蹙,稍一思忖便想通了关键。 白猿腹中缝著一本九阳真经,这般累赘,又怎会贸然出来参与爭斗? 想来,它定然是待在白猿的老巢中,避过这场纷爭。 想通这点,苏信愈发耐心,静静蹲在石块后,看著黑猿与白猿激烈缠斗,直至双方都精疲力竭,黑猿率先不甘地嘶吼几声,悻悻离去,剩下的白猿也三三两两,拖著疲惫的身躯,朝著山洞深处走去。 苏信见状,缓缓起身,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白猿身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它们。 白猿们一路前行,穿梭在繁茂的花草之间,步伐缓慢却有序,显然是在返回老巢的路上。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便出现了另一处山洞。 这山洞比先前他进入的洞口更大,洞口堆著一些枯枝败叶,隱约能看到洞內昏暗的光影,显然便是白猿的老巢。 苏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洞口的几只白猿,悄悄绕到侧面,避开它们的视线,轻手轻脚地踏入山洞,没有惊扰任何一只白猿。 山洞內比外面更为温润,空气中夹杂著淡淡的兽类气息,苏信顺著山洞往里走了约莫数丈远,便在一处铺著乾草的石台上,找到了那只特殊的白猿。 这只白猿与其他白猿截然不同,腹部鼓胀异常,皮肉已然溃烂发黑,隱约能看到缝合的痕跡,显然是受了重伤,正蜷缩在乾草上,气息微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苏信心中篤定,这便是那只腹中藏有九阳真经的白猿。 他不再迟疑,快步走上前,指尖悄然运转千蛛万毒手的內力,对著白猿的头顶轻轻一拂。 没有多余的试探,也没有张无忌那般的主角光环,能让白猿纳头就拜,他唯有动用毒功,快速將其制服。 毒素瞬间渗入白猿体內,那只原本还在微弱挣扎的白猿,身子一软,便直直瘫倒在乾草上,陷入了昏迷,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信蹲下身,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按住白猿鼓胀的腹部,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小口。 他动作利落,避开要害,很快便在白猿腹部的溃烂处,摸到了一个坚硬的油纸包。 他轻轻將油纸包取出,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四册九阳真经。 苏信心中一喜,连忙將绢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藏好,生怕有所损坏。 看著白猿腹部溃烂发黑的伤口,苏信稍一沉吟,又拿起小刀,仔细割除了伤口周围感染坏死的皮肉。 他虽非医者,却也知道,若是任由伤口溃烂下去,这白猿定然活不成。 只是这江湖之中,没有酒精消毒,更没有碘伏杀菌,他只能尽己所能。 割除坏死皮肉后,他从怀中取出备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洒在白猿的伤口上,轻轻按压片刻,確保金疮药能覆盖整个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便停下了动作。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便只能看白猿自身的造化。 隨后,他又运转內力,指尖凝聚起一丝解毒之力,轻轻按在白猿的头顶,缓缓將体內的毒素化解。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白猿体內的毒素被尽数清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没有了敌意,反倒多了几分温顺。 它虽不通人言,却也通人性,知晓是苏信救了它,故而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苏信没有过多停留,他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没必要在这里演一出人猿情深。 他站起身,转身便朝著白猿老巢的洞口走去,脚步轻快,很快便走出了山洞,回到了最初进入的那处繁花秘境。 拿到九阳真经,只是第一步。 他目光扫过秘境深处,开始寻找此行的第二个目標。 血蛙与异种蟠桃。 根据原著记载,这两种天材地宝,藏在一处碧绿深潭旁,潭边生长著大片野生桃树,不难寻找。 苏信循著秘境中的水汽与果香,一路前行,穿梭在绿草繁花之间,不多时便找到了那处碧绿深潭。 潭水清澈见底,隱约能看到潭底游动的血色蛙类,潭边果然长著一片野生桃树,树上结满了色泽艷丽、香气浓郁的蟠桃,正是他要找的异种蟠桃。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採摘了数颗熟透的蟠桃,又从潭边的石缝中捕捉了几只体型硕大的血蛙,一一放进隨身携带的包裹中,將包裹塞得满满当当。 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下午,阳光透过山洞缝隙洒进来,光影斑驳。 苏信背著沉甸甸的包裹,转身走出了山洞,沿著先前攀爬的路线,顺著绳索,一点点朝著山脚下走去。 这一趟崑崙之行,收穫颇丰。 不仅拿到了九阳真经,还集齐了血蛙与异种蟠桃,无论是给姑姑和阿离修炼九阳真经,还是他自己藉助蟠桃与血蛙提升实力,都足够了。 一边攀爬,苏信一边暗自盘算: 找到目的地后,再过几日,便要好好准备一番。 他抬眼望向身旁高耸的悬崖,目光落在那处繁花秘境的山洞上,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让姑姑与阿离躲到那山洞中,或许不失为一种绝佳的避祸手段。 朱长龄与武烈的为人,他早已从原著中知晓,表面和善,实则野心勃勃,心思阴狠,他实在难以相信。 而姑姑苏萤与阿离,武功低微,若是他不在身边,她们独自留在山脚下的木屋,一旦朱长龄等人见他许久未归,又覬覦千蛛万毒手的秘籍,难免会心生歹意,对她们母女下手。 苏信心中清楚,江湖中人对秘籍的推崇,远超常人想像,更何况面对的是一对武功低微、毫无反抗之力的母女,那些人为了夺取秘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苏信这边也怕自己的仇家直接找上这边,毕竟他的手段太独特了! 越想,他越觉得让她们躲进山洞的主意稳妥。 只是,那山洞虽安全隱蔽,却也偏僻荒凉,让姑姑与阿离待在那样的地方,难免会受些苦,想到这里,苏信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带著姑姑与阿离四处奔波,反而比待在山洞中更加危险。 倒不如让她们暂时躲在山洞,等他实力再进一步,彻底解决了朱武连庄的隱患,再做打算。 第十三章 秘境归来 暮色將近,晚风清凉。 木屋前的空地上,苏萤与殷离早已等候多时。 阿离踮著脚尖,小手搭在额前,目光死死盯著高耸的悬崖,小脸上满是期待,时不时还蹦躂两下,嘴里小声念叨著:“信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带了厉害的秘籍?” 一旁的苏萤,却没有这般轻鬆。 她双手交握,微微垂著眸,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目光时不时抬向悬崖顶端,心中反覆思忖: 悬崖陡峭,天色又暗了下来,信儿会不会遇到危险? 若是体力不支,或是脚下打滑,可如何是好? 这半年来,苏信早已成了她们母女俩的依靠,他此番独自攀崖寻秘,苏萤的心便一直悬著,坐立难安,唯有守在山底,才能稍稍安心几分。 阿离却全然没有这份顾虑,在她眼里,信哥哥无所不能,既然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 她满心都是苏信口中的武功秘籍,脑海里早已浮现出自己修炼武功。 不再被人欺负的模样。 她早就想习武了,从前在殷府,二娘处处苛待,她无力反抗,如今有机会修炼厉害的武功,自然满心期待。 她不知晓苏信要找的是九阳真经,更不知道这门功法的厉害,只知道那是能让她变强的秘籍。 可苏信心知肚明,九阳真经虽名“九阳”,却绝非纯阳霸道之功,反倒刚柔並济、阴阳调和,女子修炼起来,不仅毫无阻碍,反而能借著其至阳之力,化解体內阴寒,峨眉九阳功便是源自於此,足以见得这门功法的兼容性。 苏萤愈发焦灼。 阿离也渐渐有些不耐烦之际,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著悬崖一侧,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清脆,打破了山间的寂静:“看到了!我看到信哥哥了!娘,你快看!” 苏萤猛地抬头,顺著阿离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悬崖之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正顺著绳索快速下滑,速度越来越快,黑点也越来越清晰,正是她牵掛已久的苏信。 那一刻,她眉宇间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人安全下来,就比什么都好。 不多时,苏信便借著绳索的力道,一个轻盈腾挪,稳稳落在了两人面前,身上虽沾了些尘土,眉宇间却满是笑意,不见半分疲惫。 他抬手拍了拍背上沉甸甸的包裹,包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终於是搞定了!”苏信笑著看向苏萤与阿离,语气里满是轻鬆,“没让你们等太久吧?” 苏萤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土,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嗔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饭还热在锅里,一路辛苦,快进屋吃饭。” 三人一同走进木屋,屋內暖意融融,桌上的饭菜还冒著热气。 吃饭间,苏信便將自己攀崖、拓宽洞口、寻找白猿、拿到九阳真经,还有偶遇血蛙与蟠桃的经过,一一讲给两人听,省去了自己毒翻白猿、开膛取经的细节,只说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秘籍与天材地宝。 苏萤静静听著,眼底满是惊讶,心中却藏著一丝疑惑。 信儿怎么会如此清楚悬崖之上有秘籍? 他从未去过崑崙深处,怎会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可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苏信既然不愿说,她便不必强求,只要他真心待她们母女,便足够了。 一旁的阿离,早已放下碗筷,支著下巴,听得眼睛发亮,满心都是对秘籍的嚮往,时不时插一句:“信哥哥,那秘籍真的很厉害吗?我能修炼吗?” 她盼著习武,盼著变强,盼著再也不用受旁人的气。 苏萤看著女儿期待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她对武功本就没有太多执念,早已清楚自己资质平平,即便有高深秘籍在手,想要成为高手,也是难如登天。 她已不再年轻,武功於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能自保便足够了,她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和女儿安稳度日,不再经歷顛沛流离。 可这一路的漂泊,也给她上了深深的一课。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她们母女武功低微,若没有自保之力,早已被沿途的山贼劫匪劫掠,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不强,但绝不能没有,唯有自身有了底气,才能在这江湖中站稳脚跟,才能真正护得自己与女儿周全。 所以,她即便自己不练,也希望阿离能习得一手好武功,日后能独当一面。 饭后,苏信看著阿离那炙热又急切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也不再逗这个小姑娘,从贴身的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油纸包,缓缓拆开,正是九阳真经。 苏萤原本还平静的神色,在看到绢纸上的字跡时,瞬间愣住了,隨即猛地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扫向窗外,见四周並无异常,才快步走过去,將门窗一一关好,神色凝重,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她虽不热衷武功,却也是出身武林世家,自然听说过九阳真经的名头。 这门功法乃是武林至宝,武当、峨眉、少林三大门派的核心武功,皆源自於此,若是在江湖上现身,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无数人为了爭夺秘籍,不惜刀兵相向,甚至痛下杀手。 她万万没想到,苏信给她们找的秘籍,竟然是这般来头极大的至宝。 一时间,她心中满是惶恐。 她们母女俩武功低微,又无靠山,这般珍贵的秘籍放在身边,无异於怀璧其罪,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这般谨慎,生怕被外人察觉。 唯有阿离,什么都不知道,只盯著那几卷绢纸,眼睛亮晶晶的,满心都是可以修炼厉害武功的欢喜,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凝重与担忧。 苏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转头看向苏信,语气郑重:“信儿,这东西太过珍贵,我们守不住。等我们抄录一份,你就儘快把原件还回去,万万不可留在身边,否则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一脸懵懂的阿离,眼神里满是警告:“阿离,记住,这秘籍不叫九阳真经,叫少阳功。不管以后谁问起,你都要说是少阳功,就算是在家里,也不能说错半个字,知道吗?”最后几个字更是陡然升高。 第十四章 重回秘境 阿离直接被这警告嚇得一哆嗦,一时之间呆愣当场。 苏信闻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隨即又涌上几分敬佩。 没想到姑姑竟如此冷静,在绝世秘籍面前,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能清醒地意识到其中的隱患,这份定力,实属难得。 他连忙点头附和:“姑姑说得对,就叫少阳功,抄录完毕,我就把原件送回去,绝不给我们惹来麻烦。” 阿离虽有些不解,为何要给秘籍改名,但看著母亲严厉的眼神和苏信认真的模样,也懂事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喊道:“知道啦娘!是少阳功!” 隨后,苏萤便不再耽搁,立刻找来纸笔,趁著夜色,开始抄录九阳真经的內容,不让阿离插手修炼,生怕她不小心泄露机密。 阿离撅著小嘴,一脸委屈,却也不敢违抗母亲的意思,只能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心里盼著明天就能开始修炼“少阳功”。 苏信则拿著白天採摘的蟠桃与捕捉的血蛙,走到木屋的角落,盘膝坐下,准备藉助这些天材地宝,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的千蛛万毒手,內力储量实在太少,仅凭每日炼化花蛛,进度太慢,唯有藉助天材地宝,才能实现突破,才能更好地护著姑姑与阿离。 他拿起一颗熟透的蟠桃,几口便吃了下去,果肉甘甜多汁,入口即化。 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便从舌尖蔓延开来,顺著喉咙,流遍全身,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被打开了一般,舒畅无比。 紧接著,他运转千蛛万毒手的功法,开始炼化蟠桃的药力。 不多时,便有黑色的杂质从皮肤渗出,那是蟠桃在为他洗精伐髓,剔除体內的浊气。 吃完蟠桃,苏信又拿出早已烤好的血蛙,咬下一口,肉质鲜嫩,一股更为醇厚的暖流瞬间涌入体內,径直匯聚到丹田之中,暖意融融,內力也隨之微微躁动起来。 他心中暗自惊嘆! 怪不得张无忌能在五年內將九阳真经修炼至大成,这般天材地宝,吃一个,便抵得上寻常人数月的苦修,比他炼化花蛛积累內力,快了何止十倍。 此时他已然明白,蟠桃的功效是洗精伐髓、提升资质,让他日后修炼事半功倍; 而血蛙的功效,则是快速积累內力、加速修炼进度,两者相辅相成,正是他如今最需要的。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萤便早早叫醒了苏信,將抄录好的“少阳功”秘籍收好,隨后把九阳真经的原件递给她,语气依旧凝重:“信儿,快把秘籍还回去吧,放在身边一天,我就一天睡不踏实。” 此时,阿离也已经醒了,手里紧紧攥著抄录好的“少阳功”秘籍,小脸上满是期待,拉著苏萤的衣角,小声念叨:“娘,等信哥哥回来,你就教我修炼好不好?” 苏信笑著点头,接过九阳真经,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又找了一个竹篮背上,打算再去秘境一趟,多採摘些蟠桃、捕捉些血蛙,顺便將秘籍归位。 “放心吧姑姑,我很快就回来。阿离,等我回来,就让姑姑教你修炼。”说完,他便转身朝著悬崖走去,熟练地攀著绳索,朝著秘境洞口爬去。 这一次,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他攀爬起来愈发轻鬆。 不多时便抵达洞口,侧身进入了那处繁花秘境。 进入秘境后,苏信没有耽搁,径直找了一块硕大的岩石,拿出隨身携带的小刀,在岩石上刻下“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八个大字,隨后將九阳真经的原件,小心翼翼地藏到了岩石后面。 他故意为之,若是遇到段誉那般心性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的憨憨,便只能与这绝世秘籍无缘。 江湖本就险恶,没有主角光环,若是太过单纯,不知防备,迟早会被人算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其中少不了苏信的恶趣味! 安置好秘籍后,苏信便不再多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碧绿深潭上,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深潭常年藏於秘境之中,水汽充沛,会不会和古墓的寒玉床一样,有著辅助修炼的奇特功效? 若是如此,那便是意外之喜,可不能空入宝山而眼瞎。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褪去外衣,纵身一跃,跳进了深潭之中。 潭水冰凉刺骨,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他运转內力,在体內流转一圈后,却发现这潭水並无特殊功效,並没有起到辅助修炼的作用。 显然,是他想多了。 不过,在这秘境之中,確实比山脚下浓郁不少,即便没有寒潭的加持,在这里修炼,也比在木屋中事半功倍。 苏信从竹篮里拿出事先备好的花蛛,盘膝坐在潭边的石块上,开始潜心修炼。 花蛛是他修炼千蛛万毒手的耗材,平日里单独炼化,效果甚微, 可今日,他刚將花蛛的毒素引入体內,便察觉到了异常。 往日里,炼化一只花蛛,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今日,仅仅用了一刻钟,便將花蛛的毒素与精华,尽数炼化,融入体內。 苏信心中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便想到了昨天吃的蟠桃与血蛙。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又拿出几只花蛛,继续炼化,果然,隨著炼化的花蛛越来越多,修炼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恢復到了往日的水准。 这下子,他总算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千蛛万毒手的內力,需要毒素与內力相互融合、达到平衡,才能稳步提升。 昨天吃的血蛙,让他的內力瞬间暴涨,可內力中的毒素,却没有隨之增加,两者失衡,反而让炼化花蛛的速度加快。 隨著不断吸收花蛛的毒素,內力与毒素渐渐趋於平衡,修炼速度也恢復了正常。 这般一来,倒是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 別人修炼,只能一步步积累內力,而他,却能借著血蛙暴涨內力,再借著花蛛补充毒素,相当於多了一次提升的机会,內力增长的速度,也比旁人快了一倍。 至於內力会不会不纯,苏信思索片刻,便不再纠结。 眼下,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先解决眼前的隱患,日后再慢慢打磨提纯內力,也不迟。 第十五章 闯荡江湖 修炼渐入佳境,苏信便动手在秘境之中搭建房屋。 此地四季如春,灵气充沛,正好用来安置姑姑与阿离,顺便也方便他豢养花蛛。 他身负內力,手脚本就比常人迅捷有力,不过半日工夫,一间简易木屋便已搭出雏形。 待到暮色漫上山崖,他才收了手,顺著绳索下山返回山脚。 回到木屋时,阿离仍在打坐修炼。 听苏萤说,这丫头竟是一整天都未曾起身,痴迷得很。 苏信心中瞭然,阿离本就对变强有著极深的执念,不然也不会执意去练那凶险的千蛛万毒手。 不过这样也好,这江湖从不安稳,女子若没有几分实力傍身,终究只能任人摆布。 晚饭过后,苏信看向苏萤,开门见山。 “姑姑,不如我们乾脆搬到秘境里去住。那里四季如春,环境安稳,也適合养蛛修炼。” 苏萤抬眸望他,静待下文。 “我近期便要离开这里一趟,”苏信坦然道,“千蛛万毒手后续的万毒篇,还有其他適合我修炼的功法,都得亲自去寻,那些地方凶险异常,一时半会儿未必回得来。上次来的朱武连庄那帮人,绝非善类,我在还好,若是久不露面,他们难保不会对你们母女起歹心。” 苏萤轻轻点头,想到那些阴毒的蜘蛛,又想起朱长龄一行人虚偽的嘴脸,心头便沉了几分。 苏信又取出蟠桃与血蛙,推到她面前:“而且秘境对修炼大有裨益,能帮阿离打下扎实根基。这些天材地宝,也只生在秘境之中,对你们母女裨益更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话已至此,苏萤哪里还不明白,他全是为了她们母女的安全著想。 她没有过多犹豫,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几日后,三人收拾妥当,正式搬入崑崙秘境。 阿离得了蟠桃洗髓、血蛙补气,再加上九阳真经根基浑厚,进境奇快,不过数日便已顺利入门。 在苏信的帮衬下,母女二人很快在秘境之中安居下来,日子安稳而清净。 一晃又是两三个月过去。 血蛙与蟠桃的药力渐渐消退,效果越来越弱,苏信心知,这波机缘已是用到了头。 他不是张无忌,他本身的內力已然成为了一流高手。 血蛙也不是万能的,內力到了他这地步已然是到头了。 也是时候,动身离开了。 而他自身的修为,在秘境灵气、天材地宝与海量花蛛的堆叠下,早已今非昔比。 毁容已然到了三级。 千蛛万毒手,已然突破至三千蛛境,进入一流高手,相当与没瞎之前的谢逊。 当然,他指得是內力,而不是战力。 毕竟他缺少战斗经验。 而花蛛也是因为这两三个月的快速消耗,几乎耗尽。 后续也只能慢慢培养。 秘境洞口,山风卷著草木清香掠过。苏萤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郑重地递到苏信手中。 “这是千蛛万毒手的万毒后续,里面记了几种稀有毒蛛的踪跡,苗疆、雪山都有。你切记循序渐进,先从寻常小蛛练起,莫要贪功冒进。这些都是我熬夜回忆、整理出来的零散记忆,希望能帮到你。” 苏信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页上的褶皱,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薄薄一本,是姑姑数个夜晚不眠不休的心血。 “多谢姑姑,我定会小心。” 一旁的阿离仰著小脸,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舍,小手轻轻拽著他的衣袖:“信哥哥,你要早点回来。” “放心,最多一两年,我便回来。”苏信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认真,“你要好好修炼少阳功,不到大成,绝不可轻易下山。” “嗯!我记住了!”阿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苏信不再多言,转身踏上绳索,身形矫健地向崖下滑去。 待到山底,那间曾棲身的木屋早已荒废,蛛网密布,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朝著最近的城镇走去。 一路行来,他心中反覆盘算:先去哪里寻功法? 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固然诱人,可无熟人引荐,贸然前往只会自投罗网; 崆峒派的七伤拳,以他如今三千蛛的实力,独闯门派太过冒险,眼下最要紧的是积累实战经验,而非硬碰硬。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寻龙象般若功。 这门密宗內功至刚至猛,最適合弥补他內力羸弱的短板,且功法源自西域,按说流传应该不少。 傍晚时分,苏信抵达一座边陲小镇,寻了家临街的客栈坐下。 “小二,上两壶好酒,再来一只烧鸡。” 他放下包袱,隨手摸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顺便打听个事。” 小二见他出手阔绰,连忙堆起笑脸:“客官您问,小的知无不言。” “这附近可有什么佛门寺庙?” “您算是问对人了!”小二一拍大腿,“往西三十里,有座金刚门,香火虽不算鼎盛,可寺里僧人个个武艺高强,不少人都慕名去学武呢!” “金刚门?”苏信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歷。 他暗自思忖: 龙象般若功本是西域佛门武功,金刚门既是西域佛门门派,说不定便藏有此功的线索。 可“金刚门”三个字在脑海中反覆盘旋,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浓。 苏信压下心头疑虑,谢过小二,一边饮酒吃肉,一边默默梳理思绪。 等等,不会是那个金刚门吧? 刚相? 阿大? 阿二? 阿三? 也不知道有没有龙象般若功的消息。 苏信压下心头疑虑,谢过小二,一边饮酒吃肉,一边默默梳理思绪。 待酒足饭饱,天色已暗,他便决定明日一早就前往金刚门,一探究竟。 次日,苏信便动身往金刚门而去。 一路之上,他也旁敲侧击,向江湖人士打听龙象般若功的下落,可任凭他如何询问,皆是一无所获,连听过这名字的人都寥寥无几。 苏信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这便是金庸世界的常理。 越是顶尖的武功,越容易失传。 六脉神剑、北冥神功早已成了传说,就连降龙十八掌、一阳指、落英神剑掌这等昔日绝学,到了后世也渐渐残缺凋零,后人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龙象般若功本就有致命弊端,修炼者极易走火入魔,当年金轮法王一脉凋零之后,这门绝世內功便彻底散佚,再无完整传承。 说到底,厉害的从来不是武功本身,而是修炼它的人。 心念一转,苏信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千蛛万毒手。 因为有系统在,他一路修炼顺风顺水,几乎不用思索功法本身的变化与延伸,久而久之,反倒有些想当然了。 或许,他不该只依赖系统转化副作用,也该沉下心,细细钻研这门毒功,走出一条真正属於自己的路。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轻轻摇头,將其压下。 好高騖远,只会一事无成。 他如今仍在积累阶段,见多才能识广,博观而后约取,繁复歷练之后,方能化繁为简,走出独属於自己的武道。 想通此节,苏信不再多想,脚下步子加快,朝著金刚门的方向行去。 隨著打听,他有预感,这一趟杀戮不会少! 第十六章 金刚门 一路走近,苏信也把金刚门的底细听得越发清楚。 这伙人虽顶著佛门的名头,行径却与地痞恶匪无异,最喜欢废人武功、折辱对手,一手大力金刚指在西域臭名昭彰,专以指力碎骨断筋,狠辣无比。 苏信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要靠佛法化解戾气,否则极易走火入魔、伤身害体。这么说来,这些绝世武功,本身不就带著极强的副作用? 一念及此,他顿时觉得这武功和自己格外有缘。 身为从现代穿来的人,他早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做人没必要太正常;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別人;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拒绝精神內耗,有事直接发疯。 换做落英神剑掌、一阳指那等好东西,他要是打得过,早就动手去抢了,哪会跟人讲什么道义。 这世上,除了姑姑苏萤和表妹阿离,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多时,苏信便来到金刚门山脚下,一眼就锁定了目標。 那是个肥壮魁梧的和尚,正在路边强拉硬拽地“招收弟子”。 哪是什么看你与佛有缘,分明是: 给你机会入我金刚门,你最好別不识抬举。 弟子是有指標的,完不成要受罚。 说是收徒,实则是在挑筋骨底子好的人。 金刚门武功全由外而內,是实打实的霸道外功,对肉身要求极高。 苏信这会儿才算回过味来,合著昨日那客栈小二,多半是被金刚门收买了,故意引路人过来。也难怪这门派能在西域迅速崛起,成了数一数二的势力。 不过这门派也有一点奇特: 武功传承异常开明,几乎在弟子间半公开。 只要身体条件达標,就能直接学,不搞藏私那一套。 想来是当年创派的火工头陀,在少林受尽欺压与歧视,这才立下规矩,对门下弟子一视同仁。 可江湖上也一直有传言: 金刚门的武功,练著练著就会练死人。 多半是修炼者承受不住少林绝技的霸道副作用,又或者纯外功修炼太过刚猛,暗伤日积月累,最终暴毙而亡。 怪不得要拼命抢弟子! 这根本就是拿人命练武功。 换做旁人,早就避之不及,可苏信听了,反倒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能被他下手的,全是恶人; 他动手夺武,那不叫恃强凌弱,叫惩恶扬善。 惩他人之恶,扬自己之善,没半点毛病。 这肥和尚法號刚释。 苏信一眼就看准,这是个软柿子。 刚释正是因为近期招收弟子成绩亮眼,才被门中赏赐,学全了大力金刚指与大金刚拳。 而苏信要的,就是这两门完整的缺陷绝学。 胖和尚正走在回金刚门的路上,却是忽然看到了一个小子跳到了眼前,对著他就笑著说著:“和尚,我看你今天与我有缘。” 刚释先是眉头一皱,隨即肥脸上堆起狞笑:“小子,你根骨还算凑合,要不跟佛爷我上山练武去?”说完就要抓苏信手臂,苏信也只是用手轻轻点了一下这和尚的手腕,隨后立马闪开。 拼力气他怕拼不过! 千蛛万毒手已然发动。 在他的脉搏处已然出现了一块黑斑,这黑斑似有千万条蛆虫在其中翻滚,让人看著就產生了一丝噁心之感。 这就是毁容三级的效果。 如果之前是丑,现在就是丑的很有气质。 只不过是噁心的气质。 苏信淡淡一笑,“不如你给我当陪练如何?” “啥?” 刚释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向来只有他强掳人,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拿捏他了? 他愣了愣,粗声喝道:“陪练?什么陪练?” “说白了,就是挨揍。” 苏信话音一落,慢悠悠活动著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挑一件趁手的沙袋。 刚释脸色骤变,刚要发作,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猛地席捲全身,四肢发软,內力都提不上来。 他心头一沉:下毒! 他慌忙摸出怀中解毒丹,仰头吞了两粒,可那股酸软无力半点没退。 他哪里知道,苏信的千蛛万毒手淬毒阴狠霸道,寻常解药根本无用。 苏信笑容更盛:“你看,我就说我们有缘吧。” 刚释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垮得一乾二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都软了:“施主饶命!小和尚认栽了!您儘管吩咐,要小和尚做什么都行!” “也不难。”苏信语气平淡,“我缺个挨揍的。另外,把大力金刚指、大金刚拳,完整默写出来。” 说著,他直接掏出两本空白簿子拍在刚释面前。 刚释本来还在肚子里盘算著乱写一通糊弄过去,可一看见苏信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再感受著体內不散的剧毒,顿时把小心思全咽了回去。 写错?那是嫌命太长。 刚释把两本秘籍一字不差默写完毕,苏信刚接过手,脑海里便传来系统轻微的异动。 秘籍应该是真的,这事算是稳了。 不过他眼下並不急著修炼,先把秘籍收入怀中,眼神重新落回肥和尚身上。 苏信懒得再多囉嗦,直接拎起浑身发软的刚释,快步往荒郊野岭走去。 这里离金刚门山门太近,他还没摸透自己两千蛛境界的真实战力,正好拿这金刚门弟子当块活的试金石。 他指尖微吐內劲,悄无声息化解了刚释体內一半的剧毒。 “现在,你尽全力打我。打贏了,我就放你走。” 刚释只觉体內一松,大半力气重新归位,约莫能调动五成內力、身体恢復了八成。 一听这话,求生欲瞬间涌了上来,原本颓丧的肥脸顿时凶光毕露。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他暴喝一声,身形猛衝而上,粗大手指凝起刚猛指力,直戳苏信手腕,出手便是要废人筋骨的杀招。 苏信不敢硬接。 这火工头陀传下来的大力金刚指,本就专为伤人致残而创,一指戳实,手腕多半直接报废。 他身形飘忽,借著千蛛境界带来的敏捷不断游走闪避,並不急於反击,只在周旋中一点点打磨实战经验。 可两人交手没几回合,刚释忽然脸色一变。 体內那股熟悉的虚弱感再次席捲而来,刚刚恢復的气力飞速消散。 刚释体內的剧毒隨著刚才的切磋,又一次蔓延全身。 刚释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这小子还真的把他当做了沙袋。 苏信这边也是收穫满满! 第十七章 最后一战 经此一战,苏信对千蛛万毒手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这门毒功优势在於剧毒与指力,其余肉身、身法增幅都只能算平平,招式更是简陋不堪,难怪当年阿离与人交手,多半只能靠偷袭,当个彻头彻尾的老六。 看著手中刚到手的两本秘籍,苏信当即决定修炼。 他屈指连点,凌空猛戳地面,坚硬的泥土被指力洞穿,一个个深孔密密麻麻排布开来。 旁人修炼大力金刚指要先戳铁砂,可他早已修成千蛛万毒手,指骨强度远超常人,触及碎石便被內劲直接震碎,连过渡都省去了。 【副作用收集系统】 宿主:苏信 当前功法:千蛛万毒手(大成),大力金刚指(入门) 收集副作用:毁容3级,戾气1级,暗伤1级 大力金刚指一入门,直接送来两项新副作用。 系统解释得清晰: 戾气,源自少林绝学本身,招式狠辣、杀心过重,若无佛法化解,便会积鬱反噬,令人內息沸腾、走火入魔。 暗伤,则是修炼方式过於刚猛粗暴,无柔和內力滋养,日积月累便会伤筋动骨。 而这些副作用,全都会被系统剥离,与苏信本人无关。 他脑中一转,立刻想到一个缺德用法。 被他打的人,虽然不会当场出事,可挨得多了,便会被他拳指上的戾气缠上,最终內息紊乱、直接疯魔。 以后切磋,可得“小心”一点。 苏信目光幽幽地落在刚释身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刚释此刻一脸绝望,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切磋? 刚打两下就被毒得浑身发软,本来还想反制苏信,结果人家后手一个接一个,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苏信没理他,转而修炼大金刚拳。 果然,副作用与大力金刚指相差无几,没什么新收穫。 可招式一施展,他立刻察觉到异样。 拳风之中,竟縈绕著一缕淡淡的黑雾。 大力金刚指还不甚明显,大金刚拳一出,黑雾清晰可见,一拳砸在地上,旁边原本青翠的杂草瞬间蔫萎枯死,显然是毒功与刚猛外功交融在了一起。 威力如此诡异,苏信心痒难耐,当场就想找人试拳。 他目光又一次投向刚释。 算了,明天再说。 这肥和尚已经半死不活,真玩死了,还要再费工夫找下一个经验宝宝。 苏信走上前,隨手为他解了部分毒素,免得他直接暴毙。 活著就行! 拎著这位人形陪练,苏信定下了下一个目標。 西域既然找不到龙象般若功,那就去抢七伤拳。 明教总坛高手如云,杨逍、范遥都在,他暂时不想硬碰; 可崆峒派不一样,前些年被谢逊大闹一场,实力大损,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正好一路带著刚释试招磨炼,等经验攒够,直接上门夺谱。 刚释在一旁听得苏信的小声嘟囔,心都凉了半截,早已把苏信骂了千百遍。 这人简直不当人子,拿他当活生生的经验包也就算了,还要一路带到崆峒去继续折磨。 他都想硬气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可一想到死亡,腿肚子就发软。 他下不去手! 这天,苏信一把將刚释提了起来。 这一次,他乾脆直接解了刚释身上的余毒,让他恢復全盛战力。 这段时日反覆切磋,他早已摸透了刚释的路数、力道、破绽,再练下去也榨不出多少实战经验。 可就这么放了,绝不可能。 既然没用了,那就榨乾最后一丝价值,拿来练胆、练杀招。 苏信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使出的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大力金刚指、大金刚拳。 拳脚相撞,空气里炸起一声声闷雷般的巨响。 刚释双目赤红,已然带上几分濒死的癲狂。 苏信也打定主意放手一搏,招数同样不留余地。 不经歷全力以赴、生死一线的廝杀,修为终究浮在表面,撑不起真正的战力。 这一场,两人都是倾尽全力。 刚释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苏信面色凝重,眼神冷厉。 激战之中,苏信拳影掌风里的黑雾越来越浓,毒劲与刚猛外功渐渐融为一体,自成一路诡异拳路。 刚释心中又惊又怕,只求一击毙杀苏信。 他很清楚,自己拖不起。 苏信拳带剧毒,他的身体撑不住长久缠斗;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一手金刚拳、金刚指,造诣已然不弱於他。 再往后,他只会被彻底甩开。 唯有趁毒素尚未復发,拼死斩杀此人,才有一线生机。 此刻的刚释,已经被逼到了命悬一线的绝路。 苏信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一战,竟把刚释硬生生多逼出了平时两成的战力。 但他非但不惧,反而心中一喜。 正是要在这种生死边缘来回压榨,修为才能真正扎进骨子里,迎来飞跃。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已有几道身影,循著打斗声与沿途暗號,正飞速朝这边逼近。 刚释看似认命,实则从未彻底死心。 这些天被苏信一路挟持,他暗中悄悄留下了只有金刚门弟子才懂的隱秘记號。 苏信初出江湖,对此毫不知情,只一心赶路切磋,反倒给了对方求援的机会。 率先赶至的,正是金刚门如今的二师兄刚色。 此人身高足有两米,魁梧如铁塔,一头金髮格外扎眼,浑身肌肉賁张,一看便是横练外功已臻化境的狠角色。 他身后还跟著数名身著蒙古服饰的精悍汉子,个个弯弓搭箭,箭尖泛著冷芒,显然是金刚门勾结的蒙古弓手。 一场围杀,已然悄然成型。 刚释死死盯著苏信,眼底翻涌著濒死的暴虐。 “这一次,我要你死!” “儘管来。”苏信语气平淡,“用尽全力,做个了断。还是老规矩。你贏,我放你走。” 刚释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银幣,这话听听就好,真信了才是找死。 他敢打赌,苏信身上肯定还藏著没亮出来的后手。 可他没有选择。 不想死,就只能拼。 两人身影同时骤起,下一秒,拳锋狠狠撞在一起。 嘭—— 一声闷响,气浪炸开。 第十八章 金刚门 刚释看著连退十几步的苏信,嘴角先是一抽,跟著便猖狂大笑起来。 “臭小子,这下你死定了!” 苏信轻轻摇头,心里很是清醒。 招式上他確实进步飞快,可肉身打磨,终究比不上刚释十几年的横练功夫。单凭硬实力硬碰,这一局切磋,是他输了。 可就在刚释笑得正得意时,笑声戛然而止。 一丝黑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他眼底骤惊,下意识摸向脸颊,只见眼袋迅速发青,双臂上更是爬起一片片狰狞的黑斑。 苏信轻嘆一声。 两人缠斗这么久,刚释又毫无保留地疯狂催运內力,他体內早就被千蛛剧毒慢慢渗透。没有顶级內功护体,越是拼命,毒发越快。 刚释死得一点不冤。 苏信缓步上前,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拳精准砸在他脖颈。 黑斑瞬间蔓延,脖子不正常地扭曲过去,刚释当场气绝。 补刀,向来是好习惯。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著的心总算落下。 练胆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苏信拍了拍身上尘土,转身继续往崆峒派走去。 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说实话,他真有点紧张。 之前路上遇到劫匪,他也只是驱赶,从未下死手。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斩杀真正的武林高手,心里难免膈应,远做不到杀人如麻那般冷漠。 他一路慢悠悠前行,丝毫不知,自己前脚刚走,后方便有大批人马追至。 刚色带著一眾蒙古高手赶到,一眼便看见了刚释的尸体。 “是中毒!” “杀刚释的,是个用毒高手。” “能正面打死刚释,武功绝对不弱!” 几人面色凝重,目光齐刷刷望向苏信离去的方向。 苏信一路活动著筋骨,心里还残留著杀人后的滯涩感。 倒不至於反胃,也算不上娇弱,从前过日子本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子,只是第一次亲手了结一条性命,总归有些膈应。 他喝了口水压了压心绪,眼看已快踏入崆峒境內,心思又转到了七伤拳上。 怎么抢最稳妥?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擒住一位崆峒五老里的人,慢慢逼问出秘籍。他不像谢逊那般疯烈狂杀,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安安静静抢了秘籍、低调修炼,不比在江湖上树敌强? 这江湖本就险恶,他又不是张无忌那种开了掛的主角,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也不知阿离和姑姑在秘境里怎么样了。 崑崙秘境。 殷离正盘腿打坐,小脸上满是认真,可心里却偷偷念著苏信。 真正开始练武才知道,变强这条路有多辛苦。 娘说,她这已经算是极快的了,全靠血蛙与蟠桃洗髓补力,换做旁人,不知要熬上多少岁月的水磨工夫。 还是信哥哥厉害。 那么短时间就把千蛛万毒手练成了。 可一想到练那门毒功会在脸上留下黑斑,殷离又轻轻抿了抿嘴。 女孩子家,哪有不爱美的。 但若能不被人欺负、能护住自己和娘,这点辛苦,她也能咬牙扛下来。 隨后又开始练武,只有练武才能有自保能力,才能与信哥哥一起闯荡江湖。 苏信沿著官道行至一处茶摊,隨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小二,来碗茶!” “好嘞客官!” 伙计应声拎起长嘴铜壶,手腕却微微发颤,倒水时溅出不少茶水。 苏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扫了那伙计一眼,便恢復如常。 他端起碗假装饮茶,实则借著袖角遮掩,將茶水悄悄倾在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在埋伏他。 他刚坐稳,茶摊里便呼啦啦衝出一伙人。 为首者身披赤红僧袍,身形魁梧如铁塔,身后跟著几名挎弓搭箭的蒙古汉子。 正是一路追来的刚色一行人。 苏信心中瞭然。 来者不善。 几人瞬间呈合围之势,將他困在正中。 原来这茶摊早已是他们布好的陷阱,刚才那碗茶,必然动了手脚。 刚色阴沉著脸,声音粗如破锣:“小兄弟,可曾见过我师弟刚释?” “刚释?”苏信故作思索,片刻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胖和尚啊,不小心被我弄死了。这样吧,我赔你……” 他说著便往怀里摸,本想掏出十文钱,犹豫片刻又抽回一文,拍在桌上,笑得一脸欠揍:“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给十文,结果一想,他好像一文不值。就这样吧,不用找了。”苏信佯装慷慨的说著。 这话一出,刚色脸色由红转黑、由黑转青,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找死!” “哟哟,破防啦?” 苏信笑得更嘚瑟了,语气要多轻浮有多轻浮,摆明了就是要气疯对方。 刚色怒喝一声,合身扑上,一拳轰出便是刚猛无儔的大力金刚拳。 比起刚释,他的拳势更沉、更快、更霸道,苏信一眼便看出来。 这壮汉是天生神力,肉身底子远非普通弟子能比。 苏信不敢硬接,只仗著身法灵巧周旋闪避,拳脚间自然而然带出了金刚门的路数。 两人交手数合,刚色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火大,突然收拳暴喝: “小子!你竟敢偷学我金刚门武功!” 苏信心里冷笑,刚要开口,对方却话锋一转,语气竟认真了起来: “但若你现在肯归顺,投入我金刚门,当我徒弟。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一条性命!” 苏信:“……” 他直接愣住了。 他杀了刚释,夺了秘籍,一路把金刚门脸都踩烂了,结果对方上来就要招揽他? 这是什么离谱同门情深? 看刚色那一脸正色、诚意满满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诈他。 苏信心里一阵无语: 这金刚门的脑迴路,也太清奇了吧。 早知道投靠一下就能摸到武功,他何必费劲儿绑架、杀人、一路被追杀……直接加入再偷偷跑路不香吗? 刚色见他一脸懵逼,反倒大大咧咧地开口解释,语气理直气壮到离谱: “小老弟,你是不懂规矩!我们金刚门向来以武为尊,还以徒弟为尊。谁能招到有天赋的徒弟,谁就能拿更多赏赐,地位更高。刚释死了就死了,人又活不过来,不如招揽你这种高手划算。再说了,我这人嘴笨!这个月的招收还没凑够呢!” 这番震碎三观的言论,直接给苏信听得彻底哑口无言。 合著刚释白死了是吧…… 这金刚门的门风,已经歪到这种程度了? 第十九章 我真不是老六 苏信故作疑惑,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加入金刚门,你们就真的既往不咎?” 刚色拍著胸脯,一脸篤定:“没错!” “不找我报仇?” “真不报?” “千真万確,我发誓!” 刚色说著,直接竖起三根手指。 苏信伸手轻轻把他三根手指按了下去,淡淡一笑:“行,我信你了。” 跟著话锋一转:“那你先说说,金刚门都有什么武功?” “大力金刚拳、大力金刚指,还有金刚伏魔神通。” “把金刚伏魔神通说出来,我就彻底信你。” 刚色刚要去摸纸笔,忽然回过神,奸诈一笑,一脸“我可太聪明了”的模样:“那可不行,这门功夫得等你拜我为师,跟我回山门才能传。” 苏信看得一阵无语。 他眼珠一转,看向旁边的弓箭手:“这些是蒙古人?金刚门怎么跟蒙古人勾结在一起?” 刚色笑得更得意了:“这你就不懂了。我们金刚门的武功修炼起来霸道刚猛,没有黑玉断续膏调理,迟早积下暗伤。可这药膏材料珍贵,不靠朝廷支持,根本炼不起。所以你必须跟我回金刚门,不然你暗伤一发作,武功练得越深,死得越快。” 说完,他一副吃定苏信的表情。 苏信恍然大悟。 难怪要投靠元廷,原来是靠黑玉断续膏续命。 他看著刚色,轻轻开口:“差不多了,该问的我都问完了。” “好!那跟我走!”刚色大手一挥,转身就准备带路,只当苏信已经乖乖就范。 苏信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微动,无声念道:“一……二……三……” 嗯?怎么没倒? 刚才他按落刚色三根手指时,早已用出了千蛛万毒手。 刚色只当他动手时才会用毒,哪里想得到指尖一碰就已中招。 苏信正诧异,刚色身子一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浑身抽搐起来。 旁边的蒙古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苏信已然身形闪动,几下掠出,乾脆利落地將几人尽数斩杀,不留活口。 唯独留下刚色一条命。 苏信看著昏迷的壮汉,眼神发亮。 金刚伏魔神通,那可是实打实由外而內的顶级外功,说不定还是一门自带副作用的內功。 他看向少林所在的方向,心里嘖嘖称奇。 这少林寺出来的武功,还真是一门比一门適合他。 一想到这些门道,苏信心里也忍不住吐槽: 这帮少林出来的和尚,是真够流氓的。 对修炼了少林绝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好歹是明著来的,疼就疼、痛就痛,大家都知道是被人下了手脚。 可少林七十二绝技倒好,温水煮青蛙。 你练得越猛、越痴迷,暗伤和戾气就积得越深,自己还以为是功力大进。 等发现不对的时候,早就走火入魔、筋脉尽断,连怎么死的都想不明白。 说是武学瑰宝,本质上跟绑了个定时炸弹没区別。 也难怪金刚门要投靠朝廷、死磕黑玉断续膏。 不找靠山、不靠灵药,练他们家功夫,基本就是早死早超生。 苏信看著地上毒晕的刚色,嘴角一挑。 別人怕副作用,他可不怕。 少林这一系的功夫,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经验包。 又看了眼刚色,这不就是又来一个经验包。 他打算带著磨炼武功。 死了一个,又来一个! 至於放了,虽然这人比较憨,但不代表他不坏。 都来杀他了,还不坏! 接下来这段时间,苏信彻底把刚色当成了高级陪练。 这人修为远胜刚释,正好用来打磨实战经验,顺便把金刚伏魔神通完整榨了出来。 这门功夫倒是真有些意思,正好弥补了千蛛万毒手力量偏弱的短板,能大幅提升內力对肉身的增幅。 更奇特的是,它不像是正统內功,反倒更像是以气血催发內力的路子。 把大力金刚拳、金刚指练出的气血与內劲一併引爆,威力瞬间暴涨。 而且兼容性极强,不管和什么武功搭配都不衝突。 內力总量没变,可內力品质直接拔高了好几层。 副作用倒是没添新的,依旧是毁容、戾气、暗伤老三样,对苏信来说等於没有。 苦的只有刚色。 往日肥壮魁梧的铁塔汉子,被他天天拉著死斗、试招、逼问口诀,短短几日就折腾得瘦了一大圈,浑身青一块紫一块,悽惨无比。 这天歇手时,刚色喘著粗气,苏信忽然开口: “你当初是怎么找到我的?” 刚色有气无力:“刚释沿路留了门派记號。” 苏信恍然大悟,跟著又皱起眉:“记號?可你们后来明明看到了他的尸体,为什么还追著我不放?” 这话一出,刚色脸色骤然一变。 苏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总算想通了关键。 那天在茶摊,刚色根本不是真的想招揽他,也不是什么缺招生指標。 这壮汉看著憨直,其实早就察觉不对,知道正面难以拿下自己,於是故意装傻拉拢,实则是在拖延时间,等著金刚门的高手赶来合围。 他以为苏信用毒无非是粉、酒、暗器一类,怎么也想不到,碰一碰手指就能无声无息中毒。 现在麻烦大了。 打了小的,老的必定会来。 用不了多久,金刚门的大师兄、甚至长老级別的人物,就会顺著线索追杀过来。 苏信望著远处崆峒山的轮廓,一时有些出神。 祸不及妻儿?那都是说给名门正派听的场面话。 江湖真要狠起来,灭门抄家、牵连无辜再正常不过。 他庆幸自己早一步把苏萤和阿离安置进了崑崙秘境,不然这次必定连累她们。 看了一眼旁边鼻青脸肿、心怀鬼胎的刚色,苏信眼神冷了下来。 总这么被人追著跑也不是办法。 等搞定崆峒派的七伤拳,他不介意找个月黑风高夜,直接杀上金刚门,一锅端了算了。 “来!来!我们继续!” “今天都两场了,要不明天开始。” 刚色现在既然被戳破了,他也破罐子破摔。 只是能少挨顿揍,也是不错的。 可惜,苏信此时心里不舒服,可不得发泄锻炼一下。 第二十章偷秘籍,背锅 “你把那天你们门派的暗號再给我演示一遍。” “你要干嘛?” “干坏事总得找个人背锅,你们金刚门挺合適。放你一天假。” “七天。” “给你一天加到四顿。” “……那还是一天吧。” 苏信一脸“你可赚大了”的表情,看得刚色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这人是真不把他当人看。 他不是没想过逃,可上次拼死跑了一个时辰,浑身发软、嘴唇发青,直接瘫在路边动弹不得。 这千蛛万毒手,除了苏信本人,也就顶尖內力高手能解,可那种人物哪是隨便能遇上的。 好死不如赖活著,刚色只能咬牙认栽。 只是一想到刚释的下场,他心里就一阵发凉,知道自己多半也没什么好结局。 另一边,苏信早已把崆峒五老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老五胡豹,为人低调,没什么架子,圆滑。 唯一的爱好就是往勾栏瓦舍跑,美其名曰放鬆听曲,从不遮掩。 这天,苏信跟著胡豹进了春迎瓦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里面戏声、叫卖声、说书声混作一团,热闹非凡,进门就要二百文门票。 苏信不动声色地和胡豹擦肩而过,转头瞪了刚色一眼。 刚色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凑上去搭话: “久仰崆峒大名,七伤拳真是天下一绝。” “过奖过奖。” 胡豹只当是个慕名而来的江湖后辈,两人越聊越投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等胡豹返回崆峒山门,才猛然看见手臂上多了一块铜钱大的黑斑。 到夜里,黑斑已经胀得橘子大小,乌黑髮亮。 他这才惊觉被人暗算了。 回想一圈,除了刚色还能有谁? 他立刻运功逼毒,可脸憋得通红,毒素却纹丝不动。 看著那片狰狞的黑色,胡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意了,竟然就这么著了道。 他本想去找四位师兄商议,可刚一站起来又颓然坐下。 自己都束手无策,另外四人修为和他半斤八两,去了也是白搭。 纠结一整夜,胡豹还是决定第二天再去春迎瓦舍。 对方没有直接让他杀他,显然是有条件要谈。 第二天一早,整条手臂已经彻底变成青黑色,麻木僵硬。 胡豹匆匆赶到瓦舍,刚色早已等候在那。 “刚色兄弟,我胡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不是得罪,是小弟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七伤拳秘籍。” 胡豹脸色骤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寧死也不会背叛崆峒!” “谢逊当年早就把拳谱抢走了,这秘籍还有保密的必要?” “那也不行!” “那就只能把你抓回去,挑断手筋脚筋,慢慢伺候了。” “狂妄!看我。” 胡豹话音未落,猛地提气,却瞬间僵在原地。 一身浑厚內力,此刻竟只剩下三成不到,虚浮无力。 他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次,是栽得彻彻底底。 “换个条件!” “没什么好换的,跟我走一趟吧。” “你就不怕我那四个师兄找你拼命?” “怕什么?我们金刚门背后,可是蒙古朝廷撑腰。” 胡豹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可恶的韃子!我崆峒派与你们势不两立!” “识相点就归降大元,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休想!” “那就乖乖交出七伤拳。只怪你们崆峒如今实力太弱,本来还想给你们条活路,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可恶!” 胡豹咬牙切齿,心里却一片冰凉。 崆峒本就被谢逊杀得元气大伤,如今要是再被金刚门借著朝廷的名义针对,整个门派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他盯著自己整条青黑僵硬的手臂,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风云变幻,纠结到了极点。 “这样,你偷偷把秘籍交给我,我保你们崆峒五年平安,前提是你们不主动招惹朝廷。” 胡豹咬牙盯著刚色:“你们拿什么保证?” 刚色一脸桀驁,摇了摇头:“用不著保证。你们崆峒除了一套七伤拳,也就剩小猫两三只。一个谢逊就把你们搅得天翻地覆,朝廷真要惦记你们,你们挡得住?只要安分,保十年都没问题。” “可恶!” 这话字字扎心,却偏偏是事实。胡豹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却清楚,崆峒已经再也经不起一场浩劫。 屈辱、不甘、无奈交织在一起,他最终狠狠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说完便提笔默写七伤拳谱。 刚色微微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苏信戴著黑色面具缓步走出,指尖凝起內力,直接为胡豹化解毒素。不过一刻钟工夫,他那条乌黑僵硬的手臂便恢復如常。 胡豹又惊又疑地看了看苏信,再看向刚色,心底寒意直冒。 这等下毒、解毒如探囊取物的手段,若是用来吞併崆峒,简直是无解的控制。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默默握紧拳头,对於朝廷与金刚门,又恨又惧! 他胡豹与朝廷势不两立。 等到七伤拳大成,一定要多杀几个韃子。 胡豹咬著牙走出了迎春瓦舍,苏信看到秘籍,就知道这事情应该是稳了。 这七伤拳是可以的修炼的,系统早已经给了提示。 他可以修炼七伤拳。 两人直接快马加鞭离开了崆峒境內。 又走了两天,刚色看向苏信。 苏信也看向刚色,这次的目的是达到了,那就...... 刚色此时却没有当初的害怕,他看向苏信。 “我就知道有这一天。” “当然!毕竟你都知道了秘密,我不可能放过你。” “为什么不杀了那胡豹。” “没办法!他罪不至死,无冤无仇。” “那你为何如此针对我金刚门。” “谁让你们不做好事!当你挑断別人脚筋手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们玩弄比人,也总有被別人玩弄的一天。” “这么说,你还是个大侠。”刚色脸上带著嘲讽。 “我可不是大侠,你別冤枉我。我就是个小人,主要还是想要秘籍,我能做的就是遇到不那么坏的人,我会放他一马。对於你们这种人,我当然没有什么介意!” “那朝廷呢?” “这个就不说!现在来说说你,还是老规矩!我给你解开毒素,打贏我,让你走。” “好!我也想好好的与你打上一场。” 第二十一章 到华山 刚色此刻倾尽全力扑杀而来,苏信也不再留手,悍然轰出大力金刚拳。 虽然机会渺茫,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拳风相撞,沉闷的爆破声接连炸响。 与对付刚释时不同,苏信拳头上繚绕的黑雾变得极淡极细,不凝神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却阴毒无比。 他已將千蛛万毒手彻底融入刚猛拳劲之中,改良之后,毒性发作虽慢,却更加隱蔽、防不胜防。 另一边,胡豹回到崆峒,越想越是屈辱暴怒。 当即召集四位师兄,一路循著金刚门的记號追杀至西域。 可哪里还有苏信与刚色的踪影,只远远望见金刚门的山门,只得悻悻退回。 他们也只敢私人报仇! 正面硬钢是不敢的。 只不过仇恨不会消失,转化成了动力。 一回到门派,胡豹便咬牙立誓: “不入一流高手境界,我等绝不出关!” “同去!” 其余四人齐声应和,这场奇耻大辱,彻底点醒了苟延残喘的他们 苏信自然不会再回西域自找麻烦,转身便往相反方向行去。 刚色的结局早已註定,与苏信对战中,早就被毒死了。 没有顶级內功护体,和苏信这种用毒高手缠斗,拖得越久死得越透,最终还是被悄无声息解决,彻底榨乾了最后一点价值。 这日,苏信已踏入华山地界。 七伤拳也早已经修炼。 七伤拳的副作用就是经脉伤1级。 苏信看向系统。 【副作用收集系统】 宿主:苏信 当前功法:千蛛万毒手(大成),大力金刚指(小成),大力金刚拳(小成),金刚伏魔神功(小成),七伤拳(入门) 收集副作用:毁容3级,戾气2级,暗伤2级,经脉伤1级 似乎与暗伤有些雷同! 隨著了解,也知道经脉伤主要是运行气血和內力的通道。 暗伤通常指臟腑受损,但外表看不出伤痕,平时也可能没有明显痛感。 看著那陡峭的山壁,苏信想著去看看,至於华山派。 华山有什么武功? 鹰蛇生死搏? 估计也不会有金蛇郎君。 似乎没什么特別適合自己的。 没必要主动上门惹事,算了。 正想著,前方一道身影恍惚走过,看身形,竟还是个孕妇。 女子长得容貌秀丽。 倒是有种脆弱感,让人不自由的升起一股保护欲。 华山、孕妇、被人负心…… 苏信脑中电光一闪: 鲜于通! 这女人,难道是胡青羊? 一想到胡青羊,苏信立马联想到了她的家人 她嫂子毒仙王难姑、她哥医仙胡青牛。 他可不是惦记別人家嫂子,而是实在愁自己的武功路子。 千蛛万毒手已然练到大成,再往上几乎没有提升空间; 金刚伏魔神通主打劲力增幅,修炼缓慢; 七伤拳是外家刚猛路子; 乾坤大挪移、圣火令心法全是运劲技巧,不涨內力; 一圈下来,还是只有毒功最適配自己的系统,升级快、副作用足,偏偏上限卡死了。 若能搭上胡青牛、王难姑夫妇,说不定能让千蛛万毒手再破一层境界,进入顶尖武学。 心念一动,苏信快步走到胡青羊身边,开口劝道: “姑娘,这深山野林独自一人,太过危险了。” 胡青羊恍若未闻,只是木然前行。 苏信又轻声道:“你可有家人?我送你回去吧。” “家人”二字终於刺动了她,胡青羊眼眶一红,泪水簌簌落下: “没了……是我错信了人,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亲人……” 苏信见状,知道有戏,趁热打铁: “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算心死如灰,难道也捨得腹中的孩儿吗?” 胡青羊下意识轻抚隆起的小腹,脸上死寂之色,终於淡了几分。 苏信心中瞭然:这波嘴遁,成了。 胡青羊终於抬起头,怔怔望著眼前这个少年。 前路茫茫,她真的不知该往何处去。 回蝴蝶谷?当初是自己偷跑出来,如今大著肚子狼狈而归,想起哥哥从前的劝导,只觉得羞愧难当。 可不回蝴蝶谷,她一个孕妇,又能去哪里? 她望著苏信,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无处可去。” “你没有家人吗?” “我没脸回去。” “总不能大著肚子在江湖漂泊,你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 “没有!”胡青羊情绪猛地激动起来。 “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听我一句,回到亲人身边才最安稳。我正好閒游江湖,顺路护送你回去。不知姑娘家人在何处?” 胡青羊依旧犹豫。 苏信见状,缓缓开口,讲了一段家常故事: “从前有个姑娘,执意远嫁千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娘亲哭,爹爹骂,哥哥气得拍桌:『你要敢去,以后受苦了別回家哭!』 出嫁那天,只有娘亲去送她。哥哥站在窗边,默默看著轿子走远。 三年后,姑娘深夜拖著行囊,抱著孩子回来了。 人瘦得不成样子,眼神灰暗。 爹爹冷哼一声回屋,娘亲抹著泪去做饭。 哥哥看著她和孩子,到了嘴边的『活该』,终究没说出口。 他只是走过去,伸手生硬地说:『孩子给我,你去洗脸。』 夜里,他笨拙地给外甥女擦身。 姑娘站在门口,声音发抖:『哥,我错了……』 哥哥没回头,只淡淡道:『知道错就行。』 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骂你,是怕你吃苦;帮你,是因为……你吃的苦,我看见了。』” 一席话听完,胡青羊再也绷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哥哥当初的责备,何尝不是一眼看穿了她的结局。 “那我……更不应该回去了。”她哽咽道。 “错了。你更应该回去。他们嘴上再凶,心里也一直掛著你。你平安回去,他们才不用日夜牵掛。” 胡青羊鼻头一酸,又要落泪。 苏信安静等著,等她情绪稍缓,才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家。” 胡青羊轻轻点头,跟著他迈步前行。 刚走两步,苏信忽然回头,一脸认真地问: “对了,还没问……你家在哪儿?” 胡青羊一怔,隨即破涕为笑,又气又好笑地看著他: “你这人……连我家在哪都不知道,就敢说送我回家?” 两人想著蝴蝶谷走去,苏信一路上也没有耽误修炼,不时的修炼一下大力金刚指和大力金刚拳。 晚上就修炼金刚伏魔神通,提纯內力。 至於千蛛万毒手,没有花蛛不知道在哪里修炼,脑海中也想著拿几种特殊的蜘蛛,大部分都在恶劣的环境。 就比如云南,西域,或者是在江西等环境。 目前用处不大,毕竟现在的毒,大部分人都化解不了。 不过遇到那些名门大派,他们都传承有顶级內功,这就让千蛛万毒手的威力大打折扣。 第二十二章 七伤拳与大力金刚拳 这一路赶往蝴蝶谷,苏信半点未曾荒废,全程都在默默打磨功法,借著赶路的间隙,將所学武功反覆锤炼、融会贯通。 相较於刚猛直来、力破千钧的大力金刚拳,以及阴毒霸道、见血封喉的千蛛万毒手,新习得的七伤拳,无疑精妙复杂得多。 这门拳法不求一击毙命的决绝,反倒讲究“先伤后杀”的阴狠。 將七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內劲,层层叠叠打入对手体內,任其潜伏累积,慢慢侵蚀臟腑经脉,最终造成无法根治的隱伤,堪称江湖中最磨人的杀招。 怪不得可以破了这金刚不坏神功。 劲力果然特殊。 当然修炼的难度也是有的! 好在有金刚伏魔神通相助,这门功法对劲力与內力的转化极为精妙,苏信藉此得以快速精进,对七伤拳的七道异种內劲,没几日便尽数吃透,运用得愈发嫻熟。 修炼途中,他还意外发现了七伤拳的隱藏妙用: 它並非单纯的伤人之术,反倒能反向锤炼五臟六腑。 每一拳运转间,心肺肝肾脾都被內劲反覆滋养、淬炼,不过一个月工夫,苏信便觉周身臟腑愈发通透强健,颇有几分国术內家拳“由內而外养身”的韵味。 与普通內家拳不同的是,七伤拳以深厚內力为根基,且自带拉满的副作用,却也正因如此,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 这般一练,苏信才总算明白,为何崆峒木灵子能活到九十多岁。 七伤拳练至深处,本就是一门极上乘的养生內功,只不过常人驾驭不住那七道凶戾內劲,反倒会被劲力反噬,先把自己练废。 而对苏信而言,所有副作用都被系统尽数收纳,留给自己的,唯有飞速精进的修为与愈发强健的体魄,这般收穫,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 除了七伤拳,苏信也未曾放下大力金刚拳与大力金刚指,如今这两门横练功夫,都已臻至二重境界。 拳劲不再浮於表面,而是能凝劲透体,一拳轰出,內里劲力可直透臟腑; 指劲则凝聚於一点,穿透力极强,寻常硬物根本不堪一击。 至於金刚伏魔神通,苏信尚在入门阶段,运功之时,周身骨骼便会发出“劈劈拍拍”的爆响,这正是气血被强行催动、筋骨被反覆锤炼的標誌。 这门功法最是磨人,急不得半分,唯有日復一日慢慢打磨,方能窥得门径。 寻常树木早已不堪他练指之用,苏信便专挑路边坚硬的岩石下手,指劲到处,石面上瞬间便被穿出一个个深孔。 若是凑近细看便会发现,孔洞內壁早已变得漆黑酥脆,內里早已被千蛛万毒手的毒劲悄悄蚀透。 他早已將这门毒功,彻底融入了大力金刚拳与大力金刚指几门横练武功之中。 其中,大力金刚指走的是突袭破防的路子,一指下去,既能破甲伤骨,又能將毒劲悄无声息注入对手体內,真正做到见血封喉; 大力金刚拳则是典型的“温水煮青蛙”,交手时间越长,对手气血越是翻涌,体內毒劲便扩散得越快、越深,等察觉不对时,早已毒入骨髓。 如今,苏信又动了融合之念。 要將七伤拳也一併熔铸进这两门功夫与千蛛万毒手之中,打造一门独属於自己的杀招。 在他的设想里,这门融合后的拳功,应当是拳风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看似刚猛无儔、力不可挡,实则暗藏杀机。 一拳打出,威力惊人,对手根本不敢硬接; 可一旦被击中,体內便会瞬间炸开七伤拳的七道异种內劲,再叠加千蛛毒劲的噬心侵蚀,双重內伤交织,堪称无药可解。 再配上系统收割副作用的加持,这无疑会成为一门无解的大杀器。 可真当上手尝试融合,难题便接踵而至。 这融合的难点只有一个:要在极短的一瞬之间,完美协调四种性质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悖的力量。 他必须在拳头击中对手的那一微秒,让所有劲力共存而不衝突、不抵消: 外层是大力金刚拳的刚猛外劲,负责破防、震开对手的护体真气; 接触的瞬间,要立刻转为七伤拳的螺旋震盪內劲,直透对手臟腑; 与此同时,还要將千蛛万毒手的毒劲,悄悄裹在震盪波之中,顺著內劲的缝隙,渗进对手的经脉与五臟六腑。 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 刚劲太猛,会直接將毒劲与七伤內劲震散,最终只造成皮肉外伤,根本发挥不出杀招的威力; 柔劲太弱,又穿不透对手的护体罡气,毒劲与七伤內劲全被挡在体外,毫无用处。 说白了,这就是极致的微操。 做到收发如一、分毫不差,哪怕只有一丝疏忽,都会导致融合失败。 这,才是武功融合真正的难关。 要知道,此前他所谓的“融合”,不过是千蛛万毒手的內力与大力金刚拳、大力金刚指的简单配合,並非真正意义上的熔铸; 而这一次,他要真正將千蛛万毒手的毒劲,与另外三门功法的劲力彻底交融,难度远超以往。 就在苏信思索的时候,胡青羊缓缓地走过来。 “苏信,吃点东西吧!” 苏信点著头去了火堆旁,胡青羊也烤好了乾粮和肉条。 吃了口,加了点不知名的草药,別说还真的味道不错。 在厨艺方面还是不错的,就是真不知道是师承哪一位? 是胡青牛还是王难姑,如果是后者,苏信都不敢碰了。 “尝尝,这都是大哥教我的野外香料。” “嗯!” “你大哥是谁?” “医仙胡青牛,我嫂子是毒仙王难姑。” 苏信佯装吃惊的模样,反倒是让胡青羊得意起来。 “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用管那个负心汉!” 苏信觉得这下子应该是稳了,以后就不会露馅了。 他也怕自己嘴瓢,说出了胡青羊没说出来的话。 “那你有没有学?” “我可能小时候坐不下去,再加上我一个女人,就没教我。” 苏信点著头,两人一路上熟悉了许多,也算是把底扒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胡青羊没学毒术和医术,但却是有几样防身的东西,可惜都被鲜于通骗走了。 第二十三章 再遇 一路慢行,两人终於在傍晚寻了家客栈落脚。 “小二,上好菜好汤,多来些滋补的。” “好嘞!” 这几日胡青羊心境渐渐平復,尤其是想到哥哥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心里也有了期望。 苏信一路照料细致,衣食住行无不周全,她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泛起几分复杂暖意。 此时她才知道什么是好男人。 不是花言巧语,而是实实在在的在细节上面,关心一个人。 就像是这个男人。 只是苏信半点歪心思都没有,纯粹是看在孕妇和蝴蝶谷的面子上,跟什么曹贼属性毫不沾边。 他隨意打量著客栈,目光忽然一顿。 嗯? 纪晓芙? 时间点这么巧的吗? 纪晓芙也瞥了他一眼,下意识皱了皱眉。 一旁的胡青羊见他盯著別的女子出神,心里顿时一沉,又暗自低落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是,人家这般少年高手,自然该配年轻貌美的姑娘,自己一个怀著別人孩子的女子,本就不该有什么念想。 苏信全然没察觉自己被误会了,脑子里正飞速过剧情: 倚天剑、屠龙刀……里面藏著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 尤其是速成版九阴,一听就带著极强的副作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唯一麻烦的是灭绝师太,一身峨眉九阳功极为难缠。 胡青羊已经起身走了过去,主动开口: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峨眉,纪晓芙。” “久仰。这是我一位弟弟苏信,方才失礼了。” 苏信脸色微僵,连忙解释:“抱歉,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並非有意冒犯。” “你好。”纪晓芙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胡青羊的小腹,对苏信的印象瞬间又差了几分。 大著別人的肚子,还在外面四处张望,登徒子。 不多时,门外又走进两名峨眉弟子。 正是丁敏君与静玄。 丁敏君一眼瞧见纪晓芙,下巴微抬,语气尖酸刻薄: “哟,这不是纪师妹吗?当著武当六侠的婚约,又在这儿招蜂引蝶了?” 苏信心里直接摇头。 难怪一辈子当不上掌门,这张嘴纯纯是给自己招祸。 真把他惹急了,这女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懒得废话,淡淡开口:“这位女侠,说话注意分寸,祸从口出。”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手中筷子骤然射出。 “篤”的一声轻响,筷子狠狠钉在桌上,下一秒却直接震成粉末,桌面光洁无痕,全程几乎没有杂音。 一手劲透內里、收发自如的绝顶控劲功夫。 丁敏君脸色骤白,浑身发僵。 更是不敢与苏信对视。 纪晓芙也是第一次认真的看向苏信。 江湖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那么年轻的高手,这一手整个江湖能够使用出来的,就那十几个。 並且每一个都已经是一把年纪。 这却是金刚伏魔神通以及七伤拳对於劲力和內力的磨礪,才导致这个结果。 纪晓芙连忙上前打圆场:“少侠恕罪,师姐口无遮拦,是我们失礼。” “无妨。”苏信淡淡瞥了丁敏君一眼,“只是提醒一句,幸好我今日心情尚可,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丁敏君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苏信心中轻蔑一笑。 典型的欺软怕硬。 亏得这里人多眼杂,他不想暴露用毒身份,不然早让这女人脸上爬满黑斑,看她还怎么囂张。 胡青羊也是第一次见苏信展露真实实力,心中震惊不已。 这份功力,恐怕比鲜于通还要高出一截。 他又看向纪晓芙,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同样是峨眉弟子,纪晓芙明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还能站出来维护同门,这份担当,比丁敏君强出百倍。 “今日看在纪姑娘的面子上,便不与她计较。不是给她面子,是给纪姑娘这份勇气与担当。灭绝师太,眼光倒是不差。” 静玄看向纪晓芙的目光满是认同,丁敏君却妒火中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信扫了她一眼,心里默默把这人划进了“无负担可杀”名单。 下次再落到他手里,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纪晓芙望著苏信,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 他这般维护自己,难道是对自己有意? 她不知道,苏信欣赏的从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在强权面前仍守底线、护持同门的风骨。 这一点,在污浊的江湖里,远比一身武功更难得。 当然也只是欣赏,却是不知道这份欣赏让纪晓芙误会更深了。 以为他是故意在人前显圣。 现代化说就是耍帅! 苏信又坐回了座位,没有搭理那边。 这边纪晓芙也是拉这丁敏君坐在了座位上面。 “下次你还是小心一点,不要给峨眉树敌。” 听到这话,丁敏君直接杏眼圆瞪,不满的对著纪晓芙说著:“不要你多事,还没有当掌门,就摆上了掌门的架子。” “我不是!只是.......” “別不是,不就是得到了別人的表扬。” ....... 苏信摇著头,这丁敏君还真的好赖不分。 静玄这边也是嘆了一口气。 这矛盾是不可调解的,知道都是为了掌门。 苏信直接吃起了饭菜,只是不时的给胡青羊夹菜。 毕竟这在现代来说也是常有之事,完全就是后世的客套。 他可以想得到胡青牛和王难姑的帮助,可不是得照顾好这个孕妇。 可落在胡青羊眼里,却是实打实的温柔体贴,心里暗暗轻嘆: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般细心的少年郎。 就连一旁的纪晓芙看在眼里,也暗自嘀咕: 这人看著倒是对女子体贴,就是未免太风流了些,身边带著个怀孕姑娘,还能对旁人展露锋芒,怕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 一顿饭罢,苏信看了看天色,对胡青羊道: “我们赶赶路,明天差不多就能到蝴蝶谷了。” “嗯。” 胡青羊轻轻应了一声,望著苏信的背影,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酸。 她隱隱盼著这条路能再长一点,等真到了蝴蝶谷,她和这位一路照料自己的少年,缘分怕是也就尽了。 两人起身离去,邻桌的纪晓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多言。 可他们刚走出客栈不久,一名峨眉弟子便匆匆奔了进来,低声稟报: “师姐,我们在城外林子发现了天鹰教的踪跡!” 纪晓芙立时起身。 原来灭绝师太派她们下山,本就是为了追查天鹰教,伺机夺取屠龙刀。 只是谁也不知道,此刻的谢逊,早已带著屠龙刀扬帆远去,往冰火岛一去不回了。 第二十四章 城外埋伏 此时,苏信正携著胡青羊,脚步匆匆向著城外行去,心中盘算著务必在今日赶至蝴蝶谷,免得多生枝节。 刚出城门数里,林间忽然传来一阵喧扰之声,只见路边密林中伏著数十名天鹰教教徒,人人腰佩刀剑,刃尖泛著冷光,神色凶悍如狼,目光死死锁著前方来路,显然是早有埋伏。 “那群峨眉尼姑,当真是阴魂不散!”一名教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与不耐。 “哼,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今日便在此设伏,定要好好杀杀她们的囂张气焰,让这群尼姑知道我天鹰教的厉害!”另一名教徒握紧刀柄,眼中凶光毕露。 听这言语,分明是峨眉派一路紧追不捨、步步紧逼,天鹰教忍无可忍,才暗中在此设下埋伏,欲要反戈一击,一雪前耻。 而在更远的林间树梢暗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纵跃窥探,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鹰隼,一瞬不瞬地盯著场中动静,周身散发著清冷孤高的气息。 正是从王盘山一路追踪而来的杨逍。 自王盘山扬刀大会一役之后,江湖上人人都误以为屠龙刀落入了天鹰教手中,这一切,恰恰是谢逊精心布下的算计。 他故意將这泼天祸水引向天鹰教,只为给自己爭取喘息之机,好携著屠龙刀远遁冰海外,寻一处僻静之地潜心钻研刀中奥秘,避开江湖纷爭。 苏信携胡青羊走近,身形很快便落入了天鹰教教徒眼中。 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孔,眾教徒心头一凛,陡然记起老帮主殷天正的严令。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將殷离寻回。 那可是殷天正的亲外孙女,他殷天正纵横江湖一世,怎容得自己的亲孙女流落江湖、受半分委屈? 当初派人查清殷离流落江湖的始末后,殷天正怒不可遏,当著一眾长老的面,狠狠斥责了儿子殷野王。 “你纵是三妻四妾、风流成性,也该护好自己的家人,莫让她们受半分委屈!可此番查探下来,真是让我心寒!若非亲眼所见,我竟不知一个小妾,竟能如此鳩占鹊巢、无法无天,竟敢將我殷家人欺负到这般地步!” 彼时,殷野王被父亲的雷霆之怒嚇得大气不敢出,任由殷天正斥责打骂,连半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直到被殷天正杖责一顿,才敢告退,心中亦是又愧又怕。 殷天正余怒未消,严令天鹰教上下,无论如何都要寻回殷离,护她周全。 此刻,这般两难的抉择,正落在天鹰教头目白龟寿肩上。 一边是老帮主的严令,寻回殷离刻不容缓; 一边是教派的仇怨,报復峨眉势在必行。 沉吟片刻,白龟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是要鱼与熊掌兼得。 他微微侧头,对著身旁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心领神会,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远远缀在苏信身后,既不惊动,也不远离。 天鹰教上下却都没將苏信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初涉江湖、略懂皮毛的毛头小子,最多就是擅长千蛛万毒手。 一定小心不要被碰到即可。 这些都不算是什么! 只当这是件手到擒来的轻鬆差事,谁也未曾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短短的不到一年竟有通天本事。 即便殷天正亲至,他也能从容对上五十招。 切莫小覷这五十招,要知殷天正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早已是江湖顶尖水准,足以笑傲一方。 在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明教內部內訌,杨逍、韦一笑等高手被成昆偷袭重伤。 殷天正率领天鹰教主力赶来救援,在明教眾人无力再战的情况下,他独自一人车轮战六大派高手。 这实力可见一般! 苏信带著胡青羊倒也没想起衝突。 只是身后却是多了几个尾巴。 苏信瞥了一眼身后缀著的天鹰教心腹,神色未变,既未刻意搭理,也未曾隱藏自己的踪跡,任由对方远远跟著。 只是他心中已然升起警惕,暗自思忖: 殷野王吃了那般大亏,未必会善罢甘休。 虽说大概率不会迁怒於姑姑与阿离,但对他这个让其顏面尽失的侄子,恐怕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难免会暗中报復。 之所以会被追杀,绝对是那二娘搞的鬼。 苏信压下心中思绪,携著胡青羊快步走出了天鹰教设伏的树林,可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了清脆的环佩之声, 峨眉派的人,终究是赶来了。 为首的,正是纪晓芙与几位峨眉亲传弟子,身后跟著十余名峨眉弟子,个个身姿挺拔,手持长剑,神色肃穆。 峨眉眾人刚一踏入林间埋伏之地,四面八方便骤然射出无数沾著剧毒的箭矢,速度快如闪电,防不胜防。 除了纪晓芙等几位功力深厚的亲传弟子反应极快,挥剑挡开箭矢之外,其余几名普通弟子猝不及防,纷纷中箭掛彩,伤口处瞬间泛起黑紫,显然箭上剧毒非同小可。 论真实实力,这数十名天鹰教教徒远不是峨眉派的对手,若是单打独斗,峨眉弟子隨手便能將其斩杀。 可天鹰教眾人显然早有准备,深諳配合之道,擅长结阵作战,而非逞一时之勇。 只见数名教徒手持盾牌,稳稳挡在阵前,將峨眉弟子的攻势死死拦下; 盾牌之后,数十名手持强弩与长弓的教徒弯弓搭箭,箭矢之上皆淬有剧毒,源源不断地射向峨眉眾人; 不时还有数枚鹰爪飞射而出,轻则勾走峨眉弟子的兵器,重则在其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鹰爪痕; 待峨眉弟子好不容易衝破箭雨、逼近阵前,天鹰教眾才齐齐使出看家本领, 鹰爪功,招式狠辣凌厉,招招致命。 这般攻防有序、配合默契的打法,也难怪日后天鹰教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一个门派而不落下风,端的是有几分真本事。 苏信这边也听到了身后的打斗声,也是没有搭理。 他又不是侠客,又不关他的事情,也没利可图。 只是那几个天鹰教的尾巴,要想办法甩掉。 第二十五章 不找麻烦,麻烦找上门 林间廝杀骤起,峨眉派猝不及防遭此伏击,一时乱了阵脚。 “结成阵型,小心应对!莫要慌乱!” 纪晓芙长剑出鞘,声线清亮却沉稳,话音未落,身形已掠至阵前,挥剑格挡开迎面射来的三枚毒箭。 在她的沉著指挥下,慌乱的峨眉弟子渐渐定下心神,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剑影交错间,勉强抵挡住天鹰教的轮番攻势。 只是天鹰教早有筹备,毒箭、鹰爪、飞刀轮番上阵,峨眉弟子虽奋力抵抗,却还是个个带伤,几名伤势较重的已然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白龟寿见时机成熟,也纵身加入战局,手中飞刀起落间,寒光闪烁,每一枚都直取要害。 纪晓芙身边的几位亲传弟子猝不及防,亦被飞刀划伤,虽未中要害,却也气血翻涌,招式渐渐迟缓。 此刻,白龟寿已然与一名峨眉亲传弟子缠斗在一起,鹰爪功招招狠辣,那亲传弟子左支右絀,已然险象环生。 丁敏君脸色惨白,看著周遭节节败退的同门,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她转头看向纪晓芙,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急切:“师妹,事不可为!你速速突围,去稟告师傅求援,我来掩护你!”话音刚落,不等纪晓芙回应,她便头也不回地抽身退出战局,脚步匆匆向著林间外围逃去,哪里有半分掩护之意,分明是弃同门於不顾,只顾自己保命。 几名天鹰教教徒见状,当即调转矛头,齐齐围向纪晓芙,本欲將她生擒,却没料到丁敏君这一手“声东击西”。 看似要掩护纪晓芙,实则是故意引开眾人注意力,转头便卖了所有同门,自己趁机脱身。 纪晓芙看著丁敏君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心中又气又无奈,却也深知此刻不是怨懟之时。 眼看清同门弟子越来越少,伤势越来越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她当机立断,对著身边残存的几名弟子沉声道:“大家即刻撤退,分散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 话音落,她长剑一挑,逼退身前两名天鹰教教徒,率先向著林间东侧突围而去。 身形掠动间,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擦肩而过的苏信。 那厉害的手段,若是他肯出手相助,今日这场困局,定然能轻易化解。 树梢暗处的杨逍,自始至终未曾动过手。 他双目微眯,神色淡然,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静静等待天鹰教眾人露出破绽。 他此番追踪而来,核心目的便是屠龙刀,唯有等天鹰教耗尽心力、暴露底牌,他才能坐收渔利。 只是他的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落在纪晓芙身上,眼底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欣赏,讚许她的沉著果敢、重情重义; 而当视线扫过仓皇逃窜的丁敏君时,眼中便瞬间染上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那般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之辈,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的苏信,还全然不知身后林间的廝杀,更不知一场麻烦已然悄然向他逼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依旧稳步前行,身旁的胡青羊眉眼间带著几分担忧,轻声开口:“苏信大哥,方才身后那道影子,一直跟著我们,会不会有危险?还有方才林间的动静,好像是打斗之声,我们要不要绕道走,避开是非?” 苏信脚步微顿,抬眼望向前方的路径,眉头微蹙,心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不必绕道,我们速去蝴蝶谷便是。至於身后的人,他若敢来惹事,自会有处置他的法子。”话虽如此,周身气息也沉了下来,隨时准备应对突发之变。 就在此时,远处林间忽然掠来几道倩影,衣袂翻飞间,正是突围逃向这边的纪晓芙与两名残存的峨眉弟子。 几人身形踉蹌,衣衫染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唯有纪晓芙依旧强撑著,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待看清苏信的身影时,脸上瞬间掠过一抹狂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信抬眸望去,目光在纪晓芙染血的衣衫上稍作停留,神色依旧淡然。 纪晓芙快步上前,顾不得喘息,对著苏信深深一揖,语气急切又恳切:“公子留步!还请公子出手相助,救我峨眉弟子一命,日后我峨眉派必有厚报,定不辜负公子今日恩情!” 苏信垂眸看向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飞速运转: 峨眉派乃是名门大派,不知有什么適合的武功? 没有值得覬覦的武功,那出手相助便没了意义。 苏信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语气冷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不帮,我与你非亲非故,峨眉派的死活,与我无关。” 纪晓芙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眼中满是失望与急切,正要再开口恳求,远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怒喝声。 追击的天鹰教教徒已然追来,约莫五六人,个个手持兵器,神色凶悍,竟是不分青红皂白,举刀便朝著苏信与纪晓芙等人杀了过来。 苏信顿时一愣,心中暗自腹誹:好傢伙,我都明確说不帮了,你们倒是赶得巧,这是把我当成峨眉派的同伙了? 远处一直远远缀著苏信的那几名天鹰教心腹,见此情景大惊失色,连忙纵身疾奔而来,想要上前阻止,可已然来不及。 那几名追击的教徒已然杀至近前,刀光剑影直逼苏信面门。 苏信本就不是任人宰割之辈,见状眼中寒意一闪,不再有半分迟疑,当即施展出金刚门的功夫,身形一晃,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 他刻意收敛了千蛛万毒手,毕竟方才刚在崆峒派动过手,太过张扬容易暴露行踪,还是小心为妙。 即便只用大力金刚指,苏信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只见他指尖凝劲,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隨手一弹,便精准击中一名教徒的手腕,那教徒惨叫一声,手中钢刀脱手飞出; 紧接著,他身形疾掠,指风凌厉,几招之间,便將那五六名天鹰教教徒尽数击倒在地,个个哀嚎不止,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那几名心腹才匆匆赶到,见状连忙上前,对著倒地的教徒厉声呵斥,又转头对著苏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慌乱:“公子恕罪!公子恕罪!一切都是误会!属下等该死,未能及时阻拦,这位公子乃是老帮主要寻找的人,万万不可冒犯!” 那几名倒地的天鹰教教徒闻言,顿时面如土色,挣扎著抬头看向苏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闯了闹了个大乌龙。 第二十六章 借倚天剑 苏信看著躬身请罪的天鹰教心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我这多谢鹰王记掛,只是寻找殷离一事,还是算了。她被我安置得极好,衣食无忧,还请诸位转告鹰王,这个爷爷,她还是认得的。”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带著纪晓芙与几名峨眉弟子迈步离去。 既然方才已经动手救了纪晓芙等人,索性便一帮到底,索性將这份人情彻底落实。 这般一来,最起码能博得名门大派武当与峨眉的好感,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毕竟都已经动手与天鹰教撕破脸,总不能白干一场,总得捞点好处才是。 同时,通过方才天鹰教心腹的態度,他也摸清了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心思。 这位爷爷,终究还是疼惜孙女的,人品尚可,算得上是个明事理的人。 至於殷野王,苏信心中暗自嗤笑,那傢伙典型就是个大渣滓,宠妾灭妻,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比起他父亲殷天正,差了十万八千里。 另一边,天鹰教的教徒们眼睁睁看著苏信带著人离去,个个面有不甘,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毕竟鹰王的命令只是让他们打探殷离的消息,好生留意苏信,並非要强行抓捕,更何况苏信方才展露的实力太过强悍,他们也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望著几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几人走出数里,远离了天鹰教的视线,苏信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紧绷的纪晓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下子,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纪晓芙撇了撇嘴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 她素来高傲,何曾这般受制於,欠人人情? 可事实摆在眼前,若不是苏信出手,她与剩下的弟子今日定然难以脱身。 无奈之下,她只能咬了咬牙,语气生硬却诚恳:“我峨眉派必有厚报,绝不食言!” 苏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听说你是殷六侠的未婚妻?” 纪晓芙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什么意思?是欺我峨眉派无人,故意拿此事羞辱我吗?”她与殷梨亭的婚约之事,本就藏著诸多无奈,如今被苏信当眾点破,只觉得脸上无光,更以为他是故意挑衅。 苏信摊了摊手,语气无辜:“我没別的意思,只是觉得,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峨眉派恐怕拿不出来而已。” “你想要什么?”纪晓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她倒要看看,苏信到底敢狮子大开口要什么。 苏信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腰间的佩剑,语气轻淡却带著几分试探:“就比如,你们峨眉派的倚天剑。” 这话一出,纪晓芙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 倚天剑乃是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岂是说要就能给的? 这傢伙,简直是得寸进尺,什么话都敢说! 见她神色难看,苏信忍不住笑了笑,放缓了语气,故作让步:“既然倚天剑不行,那借我用一个把月,总行了吧?” 纪晓芙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脸上的黑意也淡了些。 她沉吟片刻,语气迟疑却带著一丝鬆动:“这我做不了主,还需要问我师傅的意思。” 在她看来,借倚天剑一用虽依旧艰难,但比起直接索要,已然有了几分可能。 毕竟苏信今日救了她与峨眉的精锐弟子,这份恩情,师傅或许会看在眼中。 “哈哈,那就好!”苏信心中一喜,暗自盘算起来。 他哪里是真的想要借倚天剑,实则是覬覦倚天剑中藏著的速成版九阴真经。 他也知晓,这速成版九阴真经虽威力不俗,最关键的是有著不小的副作用。 如今他已有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指,若是再能得到九阴真经,日后江湖行走,便又多了一份依仗,这般一来,便再好不过。 苏信正暗自得意,身旁的胡青羊忽然轻笑出声,转头看向纪晓芙,语气熟稔:“又见面了,纪晓芙。” 纪晓芙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胡青羊,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尷尬。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客栈初遇时,自己因急於赶路,又心高气傲,对胡青羊颇为冷漠,如今却要靠著她身边的人得救,还要有求於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著胡青羊拱手道:“姑娘恕罪,先前多有怠慢,还不知姑娘姓名。” “在下胡青羊。”胡青羊笑意温和,目光扫过纪晓芙与两名弟子身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 “你们都受伤了吧?前面不远处便是我兄长的住处,可去他那里治疗,他的医术尚可,能帮你们处理伤口、化解箭毒。” 纪晓芙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姑娘的兄长是哪位?” “我兄长便是胡青牛。”胡青羊坦然答道。 听到“胡青牛”三个字,纪晓芙与两名峨眉弟子顿时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迟疑与为难。 胡青牛虽医术高超,但却是明教中人。 沉吟片刻,纪晓芙对著胡青羊微微欠身,语气委婉地拒绝:“多谢姑娘好意,我们的伤都不算太重,自行包扎一下便可,就不麻烦令兄了。” 胡青羊也不勉强,笑著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勉强。” 苏信这时转头看向纪晓芙,语气带著几分提醒:“记住你说的话,回去之后,別忘了和你们灭绝师太提一句借倚天剑的事。” 纪晓芙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公子放心,我定当转告师傅。即便师傅不答应借剑,这份人情我也记在心里,我纪晓芙恩怨分明,日后定当报答。”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可別反悔。”苏信似笑非笑地说道。 “绝不反悔!”纪晓芙斩钉截铁地回应。 苏信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胡青羊,语气柔和了几分:“走吧,我送你回蝴蝶谷,到了那里,你便能与你兄长团聚,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这话传入纪晓芙耳中,她顿时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苏信,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 难道仅仅是是为了护送胡青羊回蝴蝶谷,与她兄长团聚? 她又转头看向胡青羊,见两人神色自然,不似作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羞愧之意。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误会了苏信,错把他的隨性当成了把別人肚子搞大的混蛋,错把他的出手当成了別有用心。 这般一想,她脸上顿时泛起红晕,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二十七章 蝴蝶谷初见 另一边,树梢暗处的杨逍,望著几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悔,狠狠一拍树干,暗自懊恼:“糟了!终究是错过了!” 他眉头紧锁,神色懊恼不已,越想越后悔。 方才他一直按兵不动,本想等天鹰教与峨眉派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既能打探屠龙刀的消息,又能在纪晓芙面前展露身手,博她好感。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信出手竟如此之快,三两下便解决了天鹰教的人,还顺势卖了峨眉一个人情,更得了天鹰教的忌惮。 他精心盘算的一切,全被苏信截了胡! 尤其是在纪晓芙面前,他本想装的逼,全被苏信抢著装完了,自己反倒成了一个躲在暗处的看客。 一想到纪晓芙看向苏信时的神色,杨逍心中的后悔便更甚,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迟疑片刻,竟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真是悔不当初! 一路疾驰,夜幕降临时分,苏信终於护送著胡青羊抵达了蝴蝶谷。 谷口灯光摇曳,一道身著青衫、眉眼细长、眼神眯成一条缝的身影正倚在门边,正是胡青牛。 胡青牛眯著眼睛,起初看到胡青羊时,还满脸疑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待確认那真是自己失散多日的妹妹时,脸上的疑惑瞬间化为震惊,紧接著便绷不住了,脚步踉蹌却又急切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胡青羊的手臂,语气激动得发颤:“青羊?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胡青羊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激动的神色瞬间凝固,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眉头倒竖,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苏信,咬牙切齿地喝道:“好你个小子!就是你,搞大了我妹子的肚子?” 胡青羊见状,连忙挣开哥哥的手,脸颊一红,又气又急地辩解:“哥,你胡说什么呢!他是苏信大哥,是他送我回来的,这孩子……这孩子是鲜于通的!” “鲜于通?” 胡青牛眯起的眼睛猛地一睁,语气急切地追问:“那他人呢?他既然敢让你怀了孩子,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胡青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著几分委屈与不甘:“他……他娶了別人,不要我了。” 听到这话,胡青牛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攥紧拳头,怒吼道:“好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胡青牛的妹妹,也敢欺负?我这就去找他,宰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罢,便要转身去找鲜于通算帐。 一旁的苏信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胡青牛,性子倒是火爆,可就他这副文弱书生般的模样,还扬言要去宰了鲜于通,未免也太可笑了,跟讲笑话似的。 他暗自腹誹:就你这点实力,怕是还没靠近鲜于通,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哪有本事宰人? 苏信笑意未消,抬眼扫了扫谷口墙角,快步走过去捡起一把镰刀,转身递到胡青牛面前,语气一本正经又带著几分戏謔:“胡大哥,够霸气!我支持你!现在就去,赶紧去,別让那混蛋跑了!” 胡青牛看著递到眼前的镰刀,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紧接著便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著热意,整个人瞬间红温。 他方才放狠话,不过是一时气急,嘴上逞强罢了! 他自幼钻研医术,手无缚鸡之力,別说宰了鲜于通,就连与人动手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如今苏信真的递来镰刀,还一脸“支持”地催他去,他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去,定然是自討苦吃,说不定还会被鲜于通羞辱; 不去,方才放出去的狠话如同泼出去的水,顏面尽失,更在苏信面前下不来台。 一时间,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窘迫不已。 一旁的胡青羊本还带著几分委屈,见此情景,顿时破涕为笑,眉眼弯弯,被苏信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还有哥哥那窘迫不堪的模样逗得直不起腰:“好了哥,別闹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带大。” 胡青牛深吸一口气,接过镰刀往旁边一扔,咬著牙硬撑道:“对!一切都过去了!不跟那混蛋一般见识!” 只是他语气里的底气不足,谁都听得出来,至於这份恩怨是否真的能过去,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苏信看著他故作强硬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忽然话锋一转,隨口问道:“对了胡大哥,嫂子呢?怎么没见她出来迎你妹妹?” “嗯?”胡青牛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窘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与警惕,猛地转头看向苏信,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小子,刚上门就问起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苏信,心中暗自嘀咕: 这小子年轻俊朗,武功又高,说话行事还这般跳脱,该不会是覬覦自己的妻子吧? 这般一想,胡青牛顿时紧张起来,心头警铃大作,总觉得自己脑袋上要冒出青草来,浑身都不自在。 不对劲!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他看向苏信的目光,越发警惕起来,仿佛要把苏信看穿一般。 胡青羊此时也顺著哥哥的目光看向苏信,心中也渐渐泛起一丝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暗自思忖,这苏信大哥,先前对纪晓芙那般態度,显然是没什么兴趣; 对自己,也始终是坦荡有礼,並无半分逾矩之举,更谈不上什么好感。 可他行事又总带著几分古里古怪,让人猜不透心思。 难不成……他喜欢年龄大些的女子? 这个念头一出,胡青羊自己都嚇了一跳,紧接著便往更深了想: 他这般主动问起嫂子,难不成他真正的目的,是嫂子? 不然,他怎么会一进门,就一口叫出“嫂子”二字,还特意追问嫂子为何不在? 这般一想,胡青羊只觉得后脊发凉,心中暗叫不好: 这……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自己怎么能把这样一个心思难测的人,带到哥哥家里来? 留在身边不好吗! 她总会长大的。 在胡青牛与胡青羊两人充满怀疑、带著几分戒备的目光注视下,苏信丝毫未觉自己的问话引发了误会,反而一脸坦然地开口:“你说我把你妹妹平平安安送回来,帮你解了后顾之忧,你不得好好补偿我一下?” 听到“补偿”两个字,胡青牛与胡青羊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古怪,甚至多了几分鄙夷与难以置信。 补偿? 什么补偿? 两人心头同时冒出一个荒谬却又让他们不得不警惕的念头: 难不成,他是想让他们用嫂子来偿这份人情债? 人情债,嫂子偿? 这小子,竟然如此无耻,还说得这般堂而皇之,简直是厚顏无耻到了极点! 苏信很快便察觉到了两人异样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怀疑、有戒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让他顿时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隨口提一句补偿,至於用这种眼神看他吗? 他暗自纳闷:为什么他们会是这种反应? 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吗? 他不过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找胡青牛的妻子王难姑商討一下千蛛万毒手的后续修炼之法,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拓展这门武功的威力,解决修炼中可能遇到的隱患而已。 怎么著,这兄妹俩就用这种奇奇怪怪的目光盯著他? 难不成,他们是翻脸无情,不想认这份人情,不愿意补偿他? 苏信心中顿时也泛起了一丝不悦,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王难姑 苏信见胡青牛兄妹二人神色古怪,眼底满是戒备与鄙夷,心中的不悦更甚,忍不住开口吐槽:“不是吧!我都帮你们把青羊平平安安送回来,解了你们的后顾之忧,你们倒好,连个补偿都不肯给,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你这才过分!” 胡青牛率先炸了毛,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斥责:“你帮了我们,我们自然记在心里,可你也不能提出这般无耻的要求!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虽感激苏信送回妹妹,可涉及到自己的妻子王难姑,他半分也不肯让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受半分委屈,更不能让苏信这般“登徒子”得逞。 苏信看著胡青牛这副怒目圆睁、仿佛被欺负惨了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他不过是想让王难姑帮忙研究千蛛万毒手,怎么就成欺负人了? 难不成,这兄妹俩真的打算翻脸无情,忘恩负义? 他转头看向胡青羊,本以为胡青羊会念及他护送的恩情,帮他说句公道话,可没想到,胡青羊也皱著眉头,一脸生气地瞪著他,眼底的戒备丝毫不比胡青牛少。 苏信心中越发纳闷,甚至有些无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误会难解之际,一道身著玄黑劲装的身影从谷內缓步走了过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与桀驁,周身隱隱縈绕著一丝淡淡的毒气。 正是胡青牛的妻子,江湖人称“毒仙”的王难姑。 苏信的目光瞬间被王难姑吸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早听闻王难姑毒术通神,乃是江湖上顶尖的用毒高手,这般气度,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找她研究千蛛万毒手,算是找对人了。 王难姑显然还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刚走近便目光锐利地看向胡青牛,语气带著几分挑衅与得意:“青牛,这次我可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毒药,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我看你这次能不能解得了!”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望去,正是苏信。 不等王难姑反应,胡青牛已然快步挡在了她身前,怒目圆睁地看向苏信,语气冰冷又决绝:“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他以为苏信这般盯著王难姑,是还在打那些齷齪的主意,心中的怒火更盛,恨不得立刻將这个“登徒子”赶出蝴蝶谷。 苏信被胡青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合著这兄妹俩,是误会自己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又哭笑不得:“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打她主意了?我说的是,我需要你们帮我研究一下我的千蛛万毒手!” “千蛛万毒手?”胡青牛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回想。 千蛛万毒手? 这是什么武功? 片刻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等等,这千蛛万毒手,似乎是王盘山一带流传的一种毒功,阴狠毒辣,修炼者需以自身精血餵养毒物,极为凶险。 这么说来,苏信让难姑帮忙研究的,是一种毒功? 而非他所想的那般,打难姑的主意? 胡青牛又转头看向苏信,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 苏信脸上乾乾净净,肌肤光洁,丝毫没有修炼千蛛万毒手后留下的毒素痕跡,也没有那般阴鷙之气。 这不对劲! 他又想起方才自己的猜测,心中越发疑惑,可又不肯轻易相信苏信的话,毕竟方才的误会太过深刻。 他皱著眉头,语气带著几分怀疑与不屑:“你还想骗人?別以为我不了解千蛛万毒手!修炼那门毒功的人,周身都会带著剧毒,脸上也会有中毒的痕跡,你这般模样,根本不像是修炼过的!” 苏信闻言,也不辩解,只是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鸡舍,身形微微一动,指尖凝劲,对著鸡舍里一只正昂首啼鸣的公鸡轻轻一点。 不过一瞬之间,那只原本精神抖擞的公鸡,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萎靡下去,羽毛蓬鬆凌乱,脑袋耷拉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周身隱隱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气。 显然是中了千蛛万毒手的剧毒。 胡青牛与胡青羊见状,顿时瞳孔一缩,脸上的怀疑与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尤其是胡青牛,他行医多年,对毒物极为敏感,一眼便看出那公鸡中的毒,正是千蛛万毒手的剧毒无疑。 这下子,胡青牛终於是信了。 苏信真的修炼了千蛛万毒手,他方才所说的补偿,真的是让难姑帮忙研究毒功,而非自己所想的那般齷齪。 一时间,胡青牛脸上满是尷尬,想起自己方才的愤怒与戒备,还有那些不堪的猜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的行为可不就是恩將仇报! 一旁的胡青羊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向苏信。 她脑海中一遍遍闪过苏信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护著自己躲过天鹰教的埋伏,是他牵著自己的手平安抵达蝴蝶谷,可刚才,自己却那般恶意揣测他,甚至瞪著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替他说。 这份愧疚与自责,像小石子一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心里一阵难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就在这时,王难姑也从丈夫的解释中理清了前因后果,弄清了方才的乌龙,目光落在苏信身上,眼中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探究。 她缓步上前,无视了胡青牛下意识的阻拦,微微凑近苏信的脸,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你修炼千蛛万毒手?那怎么脸上连半点毒斑都没有?” 一股奇异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毒气,顺著王难姑靠近的气息,混入苏信的鼻尖。 王难姑对千蛛万毒手早有研究。 这门毒功本是王盘山一带的邪功,核心在於以毒血滋养肉身,修炼者初期会周身布满黑斑,容貌尽毁。 更特殊的是,这门武功可隨时散功,让剧毒与血液分离,瞬间恢復原本模样,堪称毒功中的特例。 可眼前的苏信,却是特例中的特例。 他不仅没有修炼初期留下的黑斑,甚至隨手一点便能催动剧毒,这早已超出了她对千蛛万毒手的认知。 这一下,彻底勾起了王难姑的好奇心。 她行医用毒半生,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毒功修炼者,只觉得眼前的苏信,就像一本从未翻开过的毒经,让她忍不住想要深究其中的原理,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无斑修炼,又能如此精准掌控毒功的。 第二十九章 千蛛万毒手后续 王难姑也从胡青牛的神色与方才的只言片语中理清了前因后果,弄清了这场荒唐的乌龙。 她眼底的警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几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凑近苏信的脸仔细打量,语气里满是探究:“你修炼千蛛万毒手?那怎么脸上连半点毒斑都没有?” 这一贴近,瞬间点燃了胡青牛的醋意。 他方才的尷尬瞬间拋到九霄云外,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王难姑的手腕,用力往后拽,语气里带著几分急色与酸意:“好了好了,別靠这么近!有什么好看的!” 苏信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语。 这胡青牛,前一秒还尷尬得无地自容,下一秒就因为这点小事醋意大发,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王难姑被拽得一个趔趄,顿时不耐烦起来,猛地甩开胡青牛的手,皱著眉头呵斥:“干什么呢?我看他脸上有没有毒斑,关你什么事!” “贴得太近了!”胡青牛梗著脖子,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却又不敢太过强硬,只是小声嘟囔。 “我贴得近怎么了?你有意见啊!”王难姑挑眉,眼神一瞪,语气里满是强势。 胡青牛被她这一瞪,瞬间没了底气,连忙摇著头,语气软了下来:“没……没意见,你隨便看,隨便看。”那副怂样,与方才呵斥苏信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王难姑没再理他,从怀中掏出一包黑色的药粉,隨手丟给胡青牛,语气带著几分挑衅:“这是我新配出来的毒药,无色无味,你先去解解试试。要是输了,就当著我们的面说,你解不了我毒仙王难姑的毒,你这医仙,就是比我这毒仙差!” “呵呵!” 胡青牛接住药粉,瞬间来了底气,脸上露出高傲的神色,梗著脖子反驳:“我的医术怎么可能比你的毒术差?我可是医仙,本来就比你们玩毒的厉害!我劝你还是儘早服输,免得等会儿下不来台!” 他胡青牛这辈子,什么都能认输,唯独医术不能。 毕竟钻研医术几十年,若是连自己妻子的毒都解不了,那这几十年的功夫,岂不是白学了? 苏信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斗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小两口,平日里竟是这般模样,倒是有趣得很。 这胡青牛,分明就是又怂又勇。 对著王难姑,他怂得没脾气,可一聊到医术,就瞬间炸毛,那嘲讽的语气,简直就是贴脸开大,半点情面都不留。 王难姑被他这番话气得嘴巴都哆嗦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两人一个是医道顶尖,一个是毒道翘楚,这辈子最较劲的,就是医术与毒术的高低,谁也不肯服谁。 苏信看著僵持的两人,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开口说道:“要不你们就以我这千蛛万毒手为引,较量一番?光解配的毒药,多没意思。若是能想办法破解我这千蛛万毒手,才算真的厉害,也能真正分出你们医毒之术的高低,岂不是更好?” 一听这话,胡青牛瞬间来了兴趣,眼睛亮了起来。 他本就对千蛛万毒手充满好奇,更纳闷苏信修炼这门毒功,为何脸上没有毁容,反倒肌肤光洁白皙,若是能借著较量的机会,好好研究一番,既能破解毒功,又能彻底让王难姑服软,简直是一举两得。 苏信转头看向王难姑,脸上带著几分笑意,语气坦然:“胡夫人,你也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升我这千蛛万毒手的毒性。” 听到这话,王难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先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与兴奋,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好奇:“你这倒是挺有意思!我只知千蛛万毒手阴狠毒辣,却不知这门毒功还能刻意增加毒性?这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苏信脸上笑意更浓,半点没有避讳,坦然说道:“我如今已然修炼到了千蛛境界,这门毒功的后续境界便是万毒。根据老一辈流传的说法,想要突破到万毒境界,需要几种特殊的蜘蛛相助,分別是五彩雪蛛、雪山玉蛛、千年雪蛛,还有几种云南特有的毒蛛。” 王难姑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兴趣更甚,语气带著几分讚许:“嗯?以异种毒物相助提升毒功,这倒是与我的混毒之道有著异曲同工之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看著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一旁的胡青牛连忙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傲娇,又刻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你可別想著用这话激將我们,我们可不傻!不过,这千蛛万毒手的后续研究,我接了,就当是报答你送我妹妹回来的报酬,其他的好处,你就別惦记了。”说完看了眼王难姑。 王难姑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就当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帮你研究,也算还清你这份恩情,別再想著提其他过分的要求。” 好傢伙! 就你们自己可以互相针对,一旦出来外来,就一起针对。 不愧是夫妻!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胡青羊忽然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担忧,开口说道:“我不准!这毒术本就十分危险,更何况你还要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这般折腾,太危险了,绝对不行!” 听到胡青羊的话,胡青牛与王难姑同时转头看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胡青羊泛红的脸颊上,又缓缓移到苏信身上,来回巡弋,眼底的探究渐渐褪去,嘴角反倒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胡青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若是这苏信真的对青羊有意,肯娶青羊为妻,对於遭遇情伤、还怀有身孕的青羊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苏信武功高强,性子虽跳脱却也正直,定然能护青羊一世安稳。 王难姑也心领神会,与胡青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瞬间达成了默契。 不管苏信初衷如何,若是能藉此机会,让青羊有个依靠,也是一件好事。 苏信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开口辩解:“没事情!这毒术我本身就比较喜欢,也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不等苏信说完,胡青牛便摆了摆手,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篤定:“这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到时候绝对会有一个全须全尾的人,送到你的面前。” 这话一出,胡青羊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头又埋了下去,连耳根都泛著热意。 这般明显的暗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哥哥和嫂子,这是把她和苏信往一起凑啊! 反观苏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自叫糟: 不对劲,事情怎么朝著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这架势,分明是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啊!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千蛛万毒手的事情一解决,必须赶紧溜之大吉,可不能被这夫妻俩给“套路”了。 第三十章 千蛛万毒手补全 安顿下来后,苏信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早有准备,从隨身的行囊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花蜘蛛卵,在蝴蝶谷寻了一处阴凉湿润的角落,悉心培育起来。 这些花蜘蛛是他早年特意收集的,本就是为了修炼千蛛万毒手所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修炼之事,他也从未拉下。 每日清晨,他便会在谷中开闢的空地上打坐修炼,先用千蛛万毒手运转內力,任由毒劲与內力在经脉中交融流转,再运转金刚伏魔神通,將混杂著毒劲的內力反覆提纯,去除杂质,让內力既保留千蛛万毒手的阴毒,又兼具金刚伏魔神通的刚劲醇厚。 至於千蛛万毒手的完整功法,他早已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胡青牛和王难姑研究。 夫妻俩本就对这门特殊的毒功充满好奇,如今得了完整功法,更是如获至宝,日日钻研,连平日里的斗嘴都少了几分。 毕竟能將千蛛万毒手修炼到千蛛境界的人,江湖上本就凤毛麟角,更別提传说中的万毒境界,这般罕见的毒功,彻底勾起了两人的探究欲。 除了千蛛万毒手与金刚伏魔神通,苏信其余的武功也未曾懈怠。 他一直在尝试融合四种特殊劲力,將自身所学的各路武功融会贯通,力求突破瓶颈,形成属於自己的武学体系。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 这一日,蝴蝶谷的空地上,苏信身著劲装,正凝神演练拳法。 他身姿挺拔,拳脚起落间,带著一股刚猛凌厉之气,拳风呼啸而过,隱隱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腥甜之气。 那是千蛛万毒手的內力与金刚劲交融的跡象。 每一拳打出,威力磅礴,拳势沉猛,周身竟隱隱縈绕著八种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脆、或绵长,正是七伤拳的七种劲力,再加上大力金刚拳的金刚劲,八种劲力交织缠绕,互不衝突,反而相得益彰。 拳劲消散之际,还会化为一缕极细极小的黑色烟雾,若不仔细观看,根本难以察觉,那便是千蛛万毒手的毒劲,藏於拳劲之中,悄无声息便能伤人。 一招拳法演练至尾声,苏信身形微顿,隨即变拳为指,食中二指併拢,指尖凝劲,猛地一点而出。 庞大的內力与內劲被压缩在极细的指风中,如针尖般锐利,破空之声清晰可闻。 这指劲之中,既蕴含著金刚劲的刚猛穿透力,又夹杂著千蛛万毒手的阴毒腐蚀之力,触之即伤,蚀骨销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招,便叫蚀钢!”苏信收指而立,气息虽有微喘,眼底却满是喜色。 这半年的修炼,终究没有白费,不仅千蛛万毒手有所精进,更成功融合金刚劲力,创出了这门兼具刚猛与阴毒的新招式。 苏信收指而立,指尖的余劲尚未完全消散,眉宇间却掠过一丝难掩的懊恼。 方才演练蚀钢之后,他本想试著將七伤拳的劲力融入指劲之中,可手指的经脉太过纤细,刚一发力,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指尖发麻,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一般。 他暗自皱眉,心中嘀咕: 这七伤拳的劲力太过刚猛驳杂,手指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强行融合,怕是真的要废了这双手。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般强行修炼引发的经脉剧痛,体內的副作用系统竟毫无反应。 看来这系统,只承认原本剧情中自带副作用的武功,自己胡乱融合修炼產生的隱患,它根本不认可。 就在他暗自琢磨系统漏洞之际,不远处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畅快又尖锐的笑声,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蝴蝶谷的寧静。 那笑声高昂肆意,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王难姑传来的。 笑声越来越近,带著几分急切与得意,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苏信刚回过神,一道玄黑色的身影便如疾风般掠到眼前,身形未稳,笑声依旧未停。 正是满脸喜色的王难姑。 王难姑眼神发亮,脸上满是志得意满,对著苏信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哈哈!苏信,终於是研究出来了!你要的千蛛万毒手突破之法,我给你弄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隨手將一个线装本子丟了过来,动作乾脆利落。 苏信连忙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本子的封面上,除了“千蛛万毒手”五个大字,下方还写著四个小字。 五毒混元。 见状,苏信心中一喜,也顾不上琢磨系统的事情,连忙翻开本子,凝神细看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本子上的字跡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王难姑的批註与研究心得,核心便是千蛛万毒手的突破之法。 不再局限於单一蜘蛛的毒性,而是要跳出原有框架,深入苗疆腹地或是崑崙绝顶,寻找五种截然不同的剧毒蜘蛛。 这五种蜘蛛,分別对应五种剧毒:寒毒、火毒、神经毒、腐骨毒、幻毒。 修炼之法,便是要同时將这五种蜘蛛的毒素吸入体內,借鑑王难姑毕生钻研的混毒之道,將这五种属性相悖、互不兼容的剧毒,强行融合在一起。 而融合这五种剧毒的媒介与粘合剂,正是苏信一直在培育的花蛛。 王难姑在批註中写道,她已然找到了花蛛能够吸收多种毒素的关键。 这种蜘蛛的毒性自带极强的兼容性,这也是千蛛万毒手能够突破到万毒境界的核心原因,此前她一直未曾看透。 直到苏信培育出斑斕花蛛,她仔细研究这蜘蛛,才明白这蜘蛛毒素的特性。 看著本子上的內容,王难姑站在一旁,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与羡慕:“说起来,这千蛛万毒手当真是一门奇功,把內力与毒术完美融合,若是没有毁容的副作用,我都忍不住要修炼一番了。你也知道,我毕生钻研毒术,这门武功,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苏信继续往下看,心中越发震惊。 这五毒混元之法的毒性极为霸道,因五种毒素属性衝突且相互混合,敌人一旦中毒,便是致命之灾。 本子上明確记载:若是误判毒素,先用解寒毒的药,便会引爆体內的火毒,让中毒者瞬间被烈火焚心; 若是先用驱火毒的药,又会加剧腐骨毒的蔓延,让中毒者筋骨尽断,痛苦而亡。 除非拥有绝世医术,能够精准分辨五种毒素,並且按照特定顺序逐步解毒,否则中者立毙,无药可救。 当然,作为修炼者的苏信,自身能够掌控体內的五种毒素,自然也能自行解毒,无需担心被自己的毒功所伤。 苏信看得入神,等他抬起头时,王难姑早已没了踪影。 想来,她是迫不及待地去找胡青牛炫耀了。 毕竟这五毒混元之法是她钻研出来的,定然要在胡青牛面前好好露一手,倒要看看这位“医仙”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三十一章 医仙与毒仙 苏信看得入神,等他抬起头时,王难姑早已没了踪影。 她步履匆匆,径直朝著胡青牛的房间走去,心中满是炫耀的心思,倒要看看这位“医仙”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多时,王难姑便走到了胡青牛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对著房门便扬声喊了起来,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胡青牛,我已经研究出来千蛛万毒手的后续招式了,不知道你这边研究得如何?是不是还没头绪啊?” 房间里隨即传来胡青牛闷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服气,却又刻意装出从容的模样:“急什么?好事不在晚,我这边自有分寸。” 王难姑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戏謔的笑容,她当然听得出胡青牛语气里的底气不足,继续激道:“我看你就是没研究出来吧!你就认输吧!这千蛛万毒手的后续,我可是融合了五毒之道,算是结合了我毕生毒术的精华,你那医术,怎么融入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房间里的胡青牛听到这话,嘴上当然不肯服输,立刻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医术之妙,无穷无尽,你懂什么!”可话音落下,他心中却忍不住纠结起来。 他也清楚,毒术相比较医术,確实更容易融入这千蛛万毒手之中,可他不甘心。 这辈子什么都能输,唯独医术,他绝不肯输给王难姑半分。 王难姑见里面没了反驳的底气,笑得更加得意,也不再继续纠缠,转身便离开了门口,只留下胡青牛一个人在房间里暗自较劲,对著桌上的医书和千蛛万毒手的残卷,眉头紧锁,越发专注地研究起来。 另一边,苏信也收起了手中的线装本子,开始仔细研究这新获得的千蛛万毒手“五毒混元”之法,反覆琢磨著五种剧毒的融合之术,以及寻找五种剧毒蜘蛛的路线,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夜幕渐渐降临,蝴蝶谷陷入了静謐之中。 胡青牛终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透著一丝执拗,径直朝著苏信的住处走来。 苏信见他过来,也不意外,直接將记载著“五毒混元”的本子递了过去。 胡青牛接过本子,也不多言,只匆匆看了苏信一眼,便又转身把自己关回了房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苏信心中瞭然,胡青牛这般急切,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擅长的是解毒,唯有彻底了解这升级后的千蛛万毒手,摸清五种剧毒的特性,才能想办法应对,也才能在与王难姑的较量中,不至於落於下风。 这便是他特意出来找苏信要本子的原因。 王难姑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自然也看到了匆匆来去的胡青牛,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篤定: 这下子,他是真的不行了,这辈子,我终於要贏他一次了! 不远处的胡青羊也看到了胡青牛,本想上前喊住他,叮嘱几句,可胡青牛步履匆匆,神色急切,脚步快得根本没有停留的意思,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来不及开口。 看著胡青牛紧闭的房门,胡青羊无奈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房间里的胡青牛听到:“哥,我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再忙可別忘了。” 房间里很快传来胡青牛略显敷衍却带著几分暖意的回应:“不会忘!”话音落下,便再没了动静,想来是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本子,投入到研究之中。 胡青牛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立刻將记载著“五毒混元”的本子摊在桌上,凝神细看起来,连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都未曾瞥一眼。 越看,他心中越是惊嘆,忍不住低声喃喃:“这妙啊!將五种剧毒粘合在一起,相辅相成,已然是毒之极致。就算是我,想要破解,也需小心谨慎,反覆验证,否则稍有不慎,便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越发凝重,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挫败: 难道,我真的在这件事上,输定了吗? 难道我的医术,真的比不上她的毒术? 他盯著本子上的字跡,反覆琢磨,不肯有半分懈怠,房间里的烛火,一夜未熄。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王难姑可没少找胡青牛的麻烦,时不时便跑到他房间门口挖苦几句,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每一次都把胡青牛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確实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另一边,苏信也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反覆研究“五毒混元”之法,早已熟记於心,可没有五种剧毒蜘蛛作为素材,终究是纸上谈兵,无法真正突破。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胡青牛这边再研究不出什么头绪,那他也就不再等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五毒混元的境界,思来想去,便打算先去一趟大理。 大理地处南疆,气候湿润,本就是毒蜘蛛的聚集地,或许能找到几种所需的剧毒蜘蛛,顺便也能做些准备,为后续深入苗疆、崑崙寻找其余蜘蛛铺垫。 閒暇之余,苏信心中也对胡青牛和王难姑充满了感激。 这夫妻俩虽平日里爱斗嘴,却对千蛛万毒手的研究倾尽心力,毫无保留,这般全心全意的相助,让他心中颇为触动。 看来,那鲜于通,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毕竟,胡青牛兄妹因他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又得了夫妻俩这般相助,他若是不替他们討回公道,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苏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暗自思忖: 反正早晚也要行走江湖,若是遇到金花婆婆,也可以顺便宰了。 那金花婆婆武功高强,心思歹毒,又与胡青牛夫妇有旧怨,留著也是一个隱患,不如趁早除之,也算是替蝴蝶谷扫清一个潜在的雷。 苏信这几天也开始准备,胡青羊看到苏信这行为就知道,苏信要走了。 那胡青牛这几天也开始急了起来。 苏信走了,不就代表他输了。 这.....让他这几天更是废寢忘食。 第三十二章 医仙 几天后,蝴蝶谷。 苏信已然整理好手边的行囊,简单的衣物、培育好的花蛛卵,还有记载著“五毒混元”的线装本子,一一收纳妥当,显然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他走到庭院中,目光落在胡青羊与王难姑身上,神色坦然,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那我就走了,多谢胡夫人这些日子费心研究千蛛万毒手,这份恩情,苏信记在心里。”说罢,他特意看向王难姑,微微頷首示意。 王难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傲娇,却难掩眼底的真切:“这没什么!谁叫我也对这千蛛万毒手感兴趣,研究它,也是我自己乐意。”说著,她又上下打量了苏信一番,双眼中满是浓浓的羡慕。 “说真的,你的身体真的有点奇怪,竟然真的不受千蛛万毒手的毁容副作用影响,若是我也能这般,定然要修炼这门功法。” 这千蛛万毒手,將內力与毒术完美融合,本就是所有钻研毒术的人梦寐以求的功法,王难姑也不例外。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羡慕,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没关係,就算不能修炼,她也打算沿著这个方向研究。 此前她只专注於单纯的毒药,如今却觉得,將功法与毒药融合在一起,或许是一条全新的路,这也成了她日后要深耕的课题。 一旁的胡青羊静静地看著苏信,眼眶微微泛红,强忍著心中的不舍,最后还是猛地转过头,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生怕被苏信看到,徒增伤感。 苏信看著她的模样,心中微动,却也没有多言,只轻声说了一句:“我走了!”说罢,便转身准备迈步离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却依旧带著几分执拗的声音,高声喊道:“请留步!” 这声音太过熟悉,苏信瞬间顿住脚步,缓缓转过头。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胡青牛。 他终於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这模样,想必是研究出了结果。 只见胡青牛衣衫略显凌乱,眼底带著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可他脸上却满是志得意满,手中紧紧攥著一个深蓝色的册子,朝著苏信快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衝著苏信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苏信,等等!这是我研究出来的秘笈,也是我这一生医术的大成之作!” 他语气骄傲,说完,还特意转头看向王难姑,眼神里满是挑衅。 “这下子,总该证明,我的医术比你那乱七八糟的毒术强多了吧!” 王难姑见状,顿时皱起眉头,眼神中带著几分厌恶。 她最烦的就是胡青牛这副模样,眼底的蔑视藏都藏不住,她王难姑一生爭强好胜,从不弱於人。 不等胡青牛说完,她便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手中的册子抢了过来,动作乾脆利落。 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医毒双极。 王难姑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总纲,上面清晰写著: 单纯的毒,已然走到了极限,与其固步自封,不如另闢蹊径。 毒素不再是单纯的杀器,而可化为“独特霸道的內力”。 下面还详细记载著用法: 可將毒素压缩在指尖,刺入穴位,既能瞬间取人性命,亦可以毒攻毒,逼出他人体內顽疾,加速身体恢復。 一念善恶,一念医毒,全在自身掌控。 看到这里,王难姑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厌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探究。 她万万没想到,胡青牛竟然有这般水准,已然走在了她研究毒术的前面。 她如今还未悟到,毒並非只有伤人一途,有时候,毒也是一种药,可凭以毒攻毒之法,救人於危难。 这一刻,她心中竟生出几分佩服,没想到胡青牛竟能走出这么一条独树一帜的路,將医与毒完美结合,打破了她对毒术的固有认知。 秘笈中还记载著,修炼此术,附带的效果便是百毒不侵,而修炼之法,便是容万毒於一身. 在修炼成五毒混元之后,便可逐步吸收各种毒药,只是吸收时需参照特定顺序,不可贸然行事。 这看似是对五毒混元的延伸,却有著质的突破,尤其是“以毒攻毒”的理念,更是让王难姑豁然开朗,心中越发佩服胡青牛的医术造诣。 看完之后,王难姑也不再逞强,隨手將秘笈扔给了苏信,语气中虽还有几分不甘,却已然没了此前的敌意:“拿著吧,这东西,对你修炼五毒混元,用处不小。” 隨后看向向胡青牛,头还是高高扬起,嘴上却是说著:“这次的毒医双极算是厉害,没想到你对毒的研究比我还深。” 胡青牛这边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算是借鑑了之前的五毒混元,他顶多算是补充和拓展。 他反倒觉得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不能体现医术的独特。 这边的苏信伸手接住秘笈,指尖摩挲著封面上的“医毒双极”四个字,心中满是感激,他抬眼看向胡青牛、王难姑与胡青羊三人,郑重地说道:“那我就走了!多谢三位这些日子的相助,大恩不言谢!”说罢,便对著三人深深一揖,姿態恭敬。 既然已然决定远行,便要走得彻底,拖拖拉拉,反倒徒增牵掛。 苏信直起身,不再犹豫,转身便朝著蝴蝶谷外走去。 只是走出不远,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三人扬声说道:“你们放心,那鲜于通,我会顺路帮你们宰了,不用谢!”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迈著瀟洒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蝴蝶谷的小径尽头。 等到苏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胡青羊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嘴里低声呢喃著:“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语气中的遗憾与不舍,在清晨的微风中,渐渐消散。 崑崙秘境。 殷离,已经修完了少阳功的第二本,明天就是第三本。 有著蟠桃和血蛙的辅助,还算是挺快的。 她看著洞口,脑海中却是出现了苏信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苏信已经出去快一年。 第三十三章 阿秀 踏入云南境內,周遭的风景便骤然一变。 青山连绵,古木参天,湿热的风裹挟著草木的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漫过肩头,与中原的雄奇、西域的苍茫截然不同,处处透著滇南独有的神秘与诡譎。 苏信收敛起心神,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心中已然明確了此行的目標。 鬼脸蛛、金线蛛、赤练蛛。 这三种毒蛛,分別对应著五毒混元所需的幻毒、神经毒与火毒,是他突破境界的关键。 他暗自回想所知的线索:鬼脸蛛,曾在《碧血剑》中有所提及,乃是五毒教五圣之一,日后教中闻名的软红蛛索,便是以这种毒蛛的蛛丝为主料炼製而成; 金线蛛则更为常见,五毒教弟子常用来布置陷阱,蛛丝坚韧且带剧毒,触之便会麻痹神经; 至於赤练蛛,应该是与古墓派李莫愁的赤练神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毒性灼热,堪比烈火焚心。 虽知晓大致来歷,可滇南地域广阔,毒物遍布,想要精准寻得这三种毒蛛,终究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苏信不敢耽搁,循著古籍中记载的鬼脸蛛出没踪跡,径直向著一处偏僻的山谷走去。 行至山谷附近,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赫然映入眼帘。 村落不大,房屋皆是木质结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空气中除了草木腥气,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香火味。 苏信留意到,村落中的村民多以何、齐、潘三姓为主,此时全村人都聚集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神色肃穆,似乎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仪式。 好奇心驱使下,苏信悄然隱在一旁的古木之后,凝神观望。 只见空地上搭建著一座简陋的木製高台,台上捆绑著一个被麻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麻袋並未完全扎紧,隱约能看到女子露出的眉眼,神色竟异常淡定,没有半分惧色。 紧接著,几个身著粗布麻衣、面色黝黑的村民,端著几个竹筐走上高台,將筐中的毒物一一倒入麻袋之中。 有通体漆黑、足有拇指大小的毒蜘蛛,有挥舞著毒钳的毒蝎子,还有吐著信子、浑身泛著绿光的毒蛇。 一时间,麻袋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苏信眉头微挑,心中暗自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看这般阵仗,不像是寻常的祭祀,倒像是某种特殊的修炼之法? 可这般將活人与毒物同置一处,未免太过诡异。 不等他细想,麻袋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穿透了村落的寧静,听得人心中发紧。 可高台之下,那些年长者却面色冷漠,没有半分动容,其中一位白髮老者走上前,对著台下的村民高声说道:“诸位乡亲,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失贞之人的下场!不论你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你。往后,你们都要擦亮眼睛,恪守妇道,莫要被外人欺骗,落得这般悽惨下场!” 此言一出,苏信心中顿时瞭然,神色也沉了下来。 原来,这並非什么修炼之法,而是村落里惩罚失贞女子的残酷仪式。 这般行径,竟与后世五毒教的某些邪异仪式颇为相似,只不过后世五毒教多用毒蛇,而此处则混杂了各类毒物,更为残忍。 仪式结束后,几个村民上前,將麻袋紧紧綑扎结实,用绳索將其吊在高台的横樑上,隨后便与其他村民一同陆续散去,只留下那吊在高台上的麻袋,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渐渐没了动静。 苏信站在古木之后,听著那渐渐微弱的声响,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江湖险恶,这般偏远村落的异俗,往往牵扯甚广,可听著那女子绝望的呻吟,终究还是没能置之不理。 他身形一闪,悄然掠至高台之下,指尖凝劲,轻轻一指点出。 “嗤啦”一声,綑扎麻袋的绳索应声而断,麻袋重重落在地上,摔得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浑身是伤的女子。 她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咬痕,红肿发黑,毒液已然侵入体內,气息微弱,只剩最后一口气。 女子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苏信,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隨即又被绝望笼罩,嘴里喃喃低语,声音嘶哑破碎:“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在鬼面峡中间的山腰,又一株……绿色山茶花,在山茶花后面,有……一山洞,里面有我的收藏,全都给你……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苏信看著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虽修炼毒功,却也並非铁石心肠,女子已然中毒太深,浑身经脉尽断,就算是胡青牛在此,恐怕也无力回天,与其让她这般痛苦挣扎,不如给她一个解脱。 没有丝毫犹豫,苏信指尖凝出一丝柔和的內力,轻轻点在女子的眉心。女子眼中的痛苦瞬间褪去,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隨即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机。 苏信站起身,看了一眼高台上残留的毒物痕跡,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悄然离开了村落。他本就不想捲入这村落的纷爭,此番出手,已是仁至义尽。 只是,女子临终前提到的“鬼面峡”,却让他心中一动。 他此行寻找的鬼脸蛛,传闻便出没在鬼面峡一带,没想到竟会这般巧合。 看来,等寻蛛之时,倒是可以顺道去鬼面峡中间的山上看看,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他隨便找了个地方开始休息,毕竟这是云南,在野外免不了会出现什么蛇虫鼠蚁,还是住到村落附近,稳妥一点。 “这阿秀也太可怜了!” “別可怜她,谁让她给外人骗了身子。金蝉蛊毒都被人偷了,也怪不得村长他们那么生气。那可是我们安身立命的东西,培育两对也差不多需要十几年时间,这下子十几年时间,完全的白费了。” “所以外人不可信,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华山派鲜于通也是过於无耻。” “是啊!这种人,如果他再出现在云南境內,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周围也有人附和,苏信也终於是知道这阿秀是谁? 竟然是鲜于通在云南遇到的苗女阿秀! 她躲了几年,终於是被宗族的人找到,执行宗族礼法。 想到胡青羊,这鲜于通果然是厚顏无耻! 不过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花言巧语。 第三十四章 鬼面峡之行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落里便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发现了高台上的麻袋,解开后,赫然看到了已然没了生机的阿秀,村民们这才知晓,阿秀已然被人所杀。 令人意外的是,村民们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反倒纷纷鬆了一口气,低声议论著:“也好,也好,这样子倒是让人舒服一点。” 毕竟那毒物噬咬的刑罚太过残忍,女子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与其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等死,倒不如这般一死了之,反倒能解脱。 没人去深究是谁下的手,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女子应得的归宿,亦是一种解脱。 此时的苏信,早已远离了村落,正循著线索,朝著鬼面峡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心里清楚,那村落本就偏僻闭塞,自己一个外人贸然出现,又出手干预了他们的“规矩”,若是停留过久,难免横生枝节,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寻找毒蛛,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跋涉,不多时,鬼面峡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峡谷竟是由一座名为“鬼面山”的巨峰断裂而成,山体由褐色与灰白色岩石交错构成,远远望去,轮廓酷似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鬼面峡也因此得名。 峡谷两侧的峭壁如刀削斧劈一般,陡峭险峻,壁立千仞,仅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勉强可通谷底。 谷底终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面上遍布著沼泽与毒潭,潭水泛著诡异的墨绿色,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瘴气,吸入几口便会让人头晕目眩,寻常人根本无法在此久留。 苏信运转內力,护住心脉,抵御著瘴气的侵袭,目光锁定在鬼面山“鬼脸”的鼻子部位。 那里,便是女子阿秀临终前所说,藏有她收藏的地方。 他心中盘算著,先去看看阿秀的收藏,若是里面恰好有鬼面蛛,倒也省得再深入山中寻找,省时又省力。 他踏上羊肠小道,小道狭窄湿滑,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谷底,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 幸好苏信自幼习武,轻功卓绝,身形腾挪间,如猿猴般灵活,稳稳地在小道上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鬼脸”的鼻子部位。 只见此处石壁上长著一株盛放的绿色山茶花,长势茂盛,遮掩著身后的痕跡。 苏信走上前,伸手轻轻挪开山茶花,后面果然有一个被树枝巧妙遮掩的洞口,若不是他刻意寻找,又有著敏锐的观察力,恐怕很难发现这个隱蔽的山洞。 苏信弯腰进入山洞,洞內不算宽敞,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四周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小洞,每个小洞都用竹篾仔细封住,既能通风,又能防止里面的毒物逃出。 他凑到小洞前,透过竹篾的缝隙往里看去,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 洞內果然藏著好几种毒物,而其中,正好有他此次前来寻找的鬼脸蛛、金线蛛和赤练蛛。 苏信心中一喜,连忙从行囊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个特製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篾,將三种毒蛛分別捕捉,一一装入盒中,密封妥当。 至此,他此次云南之行的目標已然圆满达成。 他望著手中的木盒,心中暗自感慨:这一切,还要多谢阿秀。 只可惜,昨日他出手之时,阿秀已然中毒太深,回天乏术,未能救她一命。 不过,他既然承了阿秀的情,便不会让她白白惨死,日后若是遇到那让她失贞、间接导致她惨死的人,定要帮她报仇雪恨,也算不负她临终前的託付。 苏信不敢耽搁,收起木盒,转身便离开了山洞,快步走出鬼面峡,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云南。 一路向北,途经华山脚下时,他无意间听闻,如今的华山派已是另一番景象。 鲜于通春风得意,凭藉著阴险狡诈的手段,陷害了大师兄白垣,还將罪名嫁祸给明教,最终成功坐上了华山派掌门的宝座。 夜幕降临,华山之上万籟俱寂,唯有掌门居所还亮著灯火,正是鲜于通的住处。 待到夜色渐深,万籟俱寂,苏信身形一闪,如一道黑影般掠至鲜于通房檐之上,足尖轻点瓦片,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低头瞥了一眼屋內亮著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抬手一甩,一枚小巧的石子裹挟著一封封缄好的信件,如利箭般射向屋內。 “咻”的一声,石子带著信件重重砸在桌案上,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正在灯下翻看卷宗的鲜于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隨即起身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信件,缓缓拆开。 信纸之上,字跡苍劲,落款处赫然写著“胡青牛”三个字。 鲜于通瞳孔微缩,隨即又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原来是胡青牛那个废物,想来是为了胡青羊那个贱人来报仇的。”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邀约他今夜三更,前往思过崖一敘,了却过往恩怨。 鲜于通看完,隨手將信纸揉碎,冷哼一声:“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早已经知道这胡青牛不通武功。 他收拾妥当,换上劲装,悄然走出房门,循著信件中暗示的踪跡,一路向著思过崖走去。 苏信立身於崖边,身姿挺拔如松,指尖凝劲,一道道凌厉的指风接连射出,精准点向对面的鲜于通。 鲜于通早已没了往日华山派高手的体面,被苏信的指劲打得连连踉蹌,滚在地上,狼狈不堪,活像个滚地葫芦。 他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都泛著淡淡的黑气,那是千蛛万毒手的毒劲侵入体內的跡象,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他挣扎著撑起身子,嘴角溢著鲜血,眼神怨毒地看向对面的苏信,声音嘶哑,带著几分不甘与疑惑:“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我甚至未曾谋面!” 苏信垂眸看著他,神色冰冷,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你是否记得,苗疆有个叫阿秀的姑娘?” “阿秀?”鲜于通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强装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 “你……你是阿秀叫来报仇的?那个贱人,竟然下毒害我,还敢找人来烦我!” 苏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却是让鲜于通疑惑,这到底什么意思? 第三十五章 鲜于通之死 苏信缓缓迈步,一步步走向他,周身的寒气越发浓重。 “也不全是。” “她临死前,將毕生收藏託付於我,也算与我结下一份情分,我便顺手帮她了却这桩心愿。除此之外,我救了胡青羊,她与胡青牛夫妇帮了我良多,而你,欠他们兄妹的,也欠阿秀,也该还了。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苏信眼中杀意尽显,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鲜于通见状,知道今日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同归於尽!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不等苏信回应,他猛地翻转手中的摺扇,扇面陡然打开,扇骨之中藏著的数两对细小的金蝉蛊毒,如利箭般朝著苏信射去,蛊虫通体漆黑,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带著致命的剧毒。 面对飞来的蛊虫,苏信神色未变,冷哼一声,反手一拳打出。 拳风呼啸,磅礴的內力化作一道无形的罡气,瞬间將飞来的金蝉蛊虫全部掀翻,蛊虫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竟是被他拳罡中的金刚劲与毒劲同时震死。 不等鲜于通反应过来,苏信身形一闪,已然欺至他身前,指尖凝满五毒混元的毒劲,毫不犹豫地一指点出。 “不——!” 鲜于通目眥欲裂,满脸不敢置信,他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动作,便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的毒劲瞬间穿透胸膛,剧痛与麻痹感瞬间席捲全身。 苏信的手指,已然径直穿入了他的胸膛,在他的心口处,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黑坑,黑色的毒血顺著孔洞汩汩流出,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苏信缓缓收回手指,看著指尖残留的黑血与腥臭,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嫌恶之色,低声嘟囔了一句:“蚀钢威力倒是够强,什么都好,就是杀完人太噁心了。” 因为加入了金刚劲,所以是直接插在胸口上。 这不就粘在手上,有点噁心。 鲜于通倒在地上,胸口的黑坑不断渗出毒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周身的黑气渐渐消散,整个人竟被毒劲腐蚀得渐渐发黑。 苏信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尸体,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阿秀的仇,胡青羊的怨,今日,总算一併了结了。 他抬手擦去指尖的污渍,转身望向华山之下,眼底的坚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热切。 接下来,便是要回到西域了。 收集好剩下的两种五彩雪蛛和雪山玉蛛,就可以进行五毒混元的修行。 对了还有那朱武连庄,现在应该差不多,这武功秘籍,有德者居之。 主要是苏信也看他们不顺眼! 他们不善! 既然这两种蜘蛛都在雪山,苏信自然向著雪山走去。 而华山之上,直到几天后,弟子们才发现了思过崖上鲜于通的尸体。 尸体心口处有一个指头大小的黑坑,周身泛著淡淡的毒劲,显然是中了剧毒而亡。 更引人注目的是,尸体旁的石壁上,用鲜于通的鲜血写满了字跡,语气悲切,字字泣血,细看之下,竟是以阿秀的口吻所写。 字跡详细讲述了鲜于通的卑劣人品: 他当年在苗疆与阿秀相恋,始乱终弃,哄骗阿秀交出家中珍藏的金蝉蛊毒,隨后便弃她而去,导致阿秀被执行宗法而死; 还提及他为了爭夺华山掌门之位,陷害大师兄白垣、嫁祸明教的种种恶行,桩桩件件,歷歷在目。 苏信这般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反正鲜于通已经死了,多背几口黑锅也无妨,既能了却阿秀的心愿,让鲜于通身败名裂,也能將自己彻底摘出去。 至於胡青羊的事情,他却一字未提。 他心里清楚,胡青羊如今还活著,且怀有身孕,若是此时將她与鲜于通的过往公之於眾,必然会让胡青羊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连累蝴蝶谷,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这绝非他所愿。 不过,他並不担心胡青牛与王难姑会误会。 他所用的千蛛万毒手,乃是两人亲手研究升级,手法独特,再加上他此前许诺会帮他们报仇,以两人的聪慧,定然能看出这是他的手笔。 若是他什么都不说,反倒容易引人怀疑。 毕竟他的武功路数极为独特,隨著他日后在江湖上渐渐出名,鲜于通之死,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如今借阿秀之名写下真相,既了却了心愿,又能巧妙脱身,可谓一举两得。 而鲜于通也果然身败名裂,成为江湖趣闻。 原本正打算与明教不死不休的华山派,这下子是彻底老实了。 丟脸丟大了! 蝴蝶谷。 胡青牛与王难姑也收到了华山传来的消息。 鲜于通死于思过崖,身中剧毒,石壁上还留有以阿秀口吻写下的血书,细数其种种恶行,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两人看完消息,对视一眼,心中瞬间便有了答案,异口同声道:“是苏信乾的。” 胡青牛放下手中的信纸,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讚许:“除了他,没人会想得这么周全,这般小心谨慎,甚至有些过了头,一时之间,倒还真找不到词来形容他这份心思。” 王难姑也点了点头,脸上的傲娇褪去几分,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小心谨慎些也好,总比鲁莽行事,惹来一身麻烦强。说到底,我们还要多谢他,不仅帮青羊报了仇,还让鲜于通那个奸佞之徒身败名裂,死得其所。” 提及鲜于通,胡青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隨即又化为释然:“这鲜于通作恶多端,害青羊受苦,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他咎由自取。苏信此举,既了却了我们兄妹的心头大恨,也算是替江湖除了一害。” 两人心中皆是一阵畅快,压在心头多年的鬱气,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们虽不知苏信此时身在何处,却也明白,苏信必然是继续去寻找突破五毒混元所需的毒蛛,心中暗自期许,他能顺利达成所愿,日后江湖再见,也好当面致谢。 一旁的胡青羊,虽未明说,却也从两人的对话中知晓了鲜于通的死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解脱,有释然,更多的却是对苏信的感激。 那个看似冷漠,却始终记得承诺的人,终究还是帮她报了仇。 第三十六章 路遇灭绝 苏信一路疾驰,朝著西域雪山的方向前行。 这日途经一座城镇,天色渐晚,寒风渐起,他便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打算歇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刚踏入客栈大堂,苏信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自嘀咕:她怎么会在这里? 大堂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身著峨眉派服饰的少女,气质温婉却又透著几分坚毅,眉眼清丽,正是他此前偶遇过、並约定借倚天剑一观的纪晓芙。 此时的纪晓芙正独自坐著,面前摆著一杯未动的茶水,神色有些恍惚。 纪晓芙也恰好抬眼,对上苏信的目光,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连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苏信看著她这副模样,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答案。 定然是倚天剑的事情出了变故。 想来,他此前与纪晓芙约定,借倚天剑一观,纪晓芙回去后向灭绝师太请示,却被灭绝拒绝了。 他心中清楚,灭绝师太素来护短且心思縝密,定然知晓倚天剑中藏有秘密,別说只是借观,恐怕连碰都不会让外人碰一下。 纪晓芙没能兑现承诺,心中定然愧疚,所以才会这般躲闪,没脸见他。 苏信心中瞭然,迈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故意激她道:“这不是纪大侠女吗?怎么这般不磊落,见了我,眼神为何躲躲闪闪的?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被苏信一语点破,纪晓芙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羞愧,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歉意,轻声道:“苏公子,对不起,我……我没能帮你借到倚天剑。” 毕竟是她亲口答应苏信的条件,本以为只是借来看一眼,並非难事,可没想到,即便她百般恳求,师傅灭绝师太也始终不肯鬆口,甚至严厉斥责了她一顿。 纪晓芙咬了咬嘴唇,眼底的愧疚渐渐被决绝取代,她抬眼望向苏信,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知道,现在这个人情我还不上。虽然我现在实力弱小,比不上苏公子,但我纪晓芙在此立誓,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合理的要求,我也会拼尽全力提升实力。无论將来何时,只要你开口,我必答应你三个条件,绝不反悔!” 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既然没能兑现承诺,便赌上自己的未来,以此偿还苏信的人情,也守住自己的底线与尊严。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个身著灰布尼衣、面容肃穆、气质威严的中年尼姑,缓缓走了进来,她身后跟著一眾峨眉弟子,个个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周身透著一股凛然正气。 这中年尼姑正是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 她目光扫过大堂,最终落在纪晓芙身上,看到纪晓芙眼中的决绝与坚定,脸上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欣赏,开口说道:“这才是我峨眉派的弟子,有骨气,有担当,峨眉后继有人了。” 她此番前来,並非为了纪晓芙,而是另有目的。近日,她得到消息,杨逍出现在这城镇附近。 原来,杨逍此前一直在暗中追查屠龙刀的下落,暗中观察天鹰教许久,最终发现天鹰教手中並无屠龙刀,便放弃追查,准备返回西域,却没想到行踪败露,被灭绝师太得知。 灭绝师太与杨逍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当年她的师兄孤鸿子,便是被杨逍气死,这份仇,她记了许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杨逍的踪跡,她自然不会放过,一得到消息便立刻带著弟子赶了过来,势要为孤鸿子报仇雪恨。 安顿好弟子,灭绝师太的目光才缓缓转向苏信,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疑惑。 此前她便听闻,有一个名叫苏信的年轻男子,武功高强,还曾与纪晓芙有过交集,甚至能让纪晓芙甘愿许诺人情。 她心中始终有些不敢置信,这般年轻的少年,真的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难不成,是纪晓芙被骗了? 不过,灭绝师太素来高傲,也有著自己的考量,她向前迈步一步,语气冰冷而威严,对著苏信开口道:“老尼峨眉灭绝。” 苏信微微頷首,神色平淡,语气简洁:“苏信。” “听闻你的实力非凡,年纪轻轻便有一身不俗的武功,”灭绝师太眼神一凝,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 “今日恰逢其会,就让我这老尼,好好看看你们年轻一辈的实力,也好让我知晓,传闻是否属实。” 苏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誹: 果然是灭绝师太,性格还是这般霸道,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动手试探。 一旁的纪晓芙见状,心中顿时一急,连忙起身想要开口阻止。 她知晓师傅的武功高强,性情又极为刚烈,苏信虽有实力,可若是真与师傅动手,万一收不住手。 她连忙开口:“师傅,苏公子他……” 可话音未落,便被苏信抬手拦住了。 苏信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隨后转过身,目光看向灭绝师太,脸上的平淡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朗声道:“师太既然有此雅兴,我也正好想要向师太討教一二。” 他心中自有盘算: 他修炼多日,融合金刚劲和大力金刚掌。 此番正好借与灭绝师太交手的机会。 在不使用毒功的前提下,试探一下自己的斤两,看看距离一流高手,还有多少差距。 苏信心中清楚,灭绝师太的实力不容小覷,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论武功造诣,仅次於张三丰、空闻、玄冥二老、成昆、波斯三使等顶尖高手,与她交手,正好能检验自己的真实实力。 灭绝师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恢復了倨傲之色,淡淡頷首:“也好,既然你有此胆量,老尼便成全你。” 两人约定妥当,苏信便让峨眉弟子们先在客栈用餐歇息,自己则与灭绝师太一同出了客栈,不多时便抵达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四下空旷,无遮无拦,正是交手的绝佳之地。 苏信转过身,目光正视著灭绝师太,神色郑重,拱手道:“那师太,我就先出手了。” 灭绝师太微微点头,身姿挺拔如松,一脸倨傲地站在原地,周身已然泛起淡淡的护体真气。 在她看来,自己乃是一派掌门,又是前辈,自然不可能主动向一个小辈出手,那样未免太过掉价,也丟不起那个人。 这下子可以知道自己与一流高手的差距。 第三十七章 指教?切磋? 见灭绝师太已然做好准备,苏信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体內金刚劲瞬间运转,右拳猛地攥紧,径直朝著灭绝师太轰了过去。 正是大力金刚拳的招式,拳势沉猛,刚猛无儔,拳风呼啸而过,带著一股磅礴的刚劲之力。 这一拳之上,凝聚著纯粹的金刚劲,专破各类护体真气,威力无穷。 灭绝师太看著迎面而来的拳劲,神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拳劲刚猛醇厚,分明是少林大力金刚拳的路数,难道这少年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可仔细一感受,她又发觉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这拳劲不对劲。 少林的大力金刚拳虽刚猛,却多了几分沉稳厚重,而这少年的拳劲,除了刚猛之外,还隱隱夹杂著一丝內敛的劲力,与纯粹的少林拳法有著些许的区別。 灭绝师太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依旧倨傲,脚下纹丝不动,竟是不闪不避。 在她看来,苏信再怎么天赋异稟,终究只是个年轻人,即便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內力与劲力,修为也有限。 这一拳的威力,估计也就如此,根本伤不到她。 她站在原地,周身护体真气愈发浓郁,右手轻抬,径直用出了峨眉派的绝学四象掌,掌风平缓却暗藏磅礴內力,稳稳朝著苏信的拳头迎了上去。 至於为何不用威力更强的佛光普照,她自有考量。 她此次只是想试探苏信的实力,並非要取他性命,若是真用了佛光普照,怕是一掌就能把这小子打死,她虽性情刚烈,却也不是恩將仇报之人,更何况苏信与纪晓芙有旧,没必要赶尽杀绝。 可就在四象掌与苏信的拳头碰撞的瞬间,灭绝师太心中顿时一凛,满心都是后悔。 她清晰地感受到,苏信的拳劲之中,竟暗藏著八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刚猛、阴柔、刚脆、绵长交织缠绕。 来不及多想,灭绝师太连忙加急调用体內內力,想要抽身躲避,可拳掌已然相撞,她身为一派掌门,若是此刻退缩,未免太过丟面子,只能硬著头皮接下这一击,暗自吃了个哑巴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拳掌相撞,气浪四散开来,捲起地上的尘土。 灭绝师太身形微顿,脚下稳稳扎根,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面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可掌心却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体內內力也微微紊乱。 苏信见她稳稳接住自己的全力一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心中暗道:果然是一流高手,这般实力,正好能当我的陪练! 他不再有所保留,彻底放开了手脚,双手轮番攥拳,如两把沉重的大锤,带著呼啸的拳风,密密麻麻地朝著灭绝师太砸了过去,每一拳都凝聚著八种劲力,刚猛中带著诡譎,霸道绝伦。 灭绝师太一边抬手格挡,一边暗自心惊,脸上的倨傲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她强装镇定,面上依旧维持著一派掌门的威严,可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来的小子? 招式这般勇猛,內劲却又如此复杂,竟然能一拳打出八种劲力,这般天赋,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哪里知道,七伤拳的威力本就霸道,就连號称防御无敌的金刚不坏神功,都曾被这拳法打崩。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苏信凭藉千蛛万毒手快速积累內力,又靠金刚伏魔神通提纯內力,平日里还服用了不少血蛙与蟠桃滋养身躯,內力早已远超同年龄段的武者。 虽说苏信的內力与她相比,依旧还有些许差距,却也相差不远。 更何况,她方才仓促迎招,原本九成的內力,只发挥出了七成,更是让苏信有了可乘之机。 除此之外,苏信还有副作用系统的暗中相助。 在对战中,更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著她的內力,让她运起內力时带著一股滯涩。 苏信这边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能遇到灭绝师太这样顶尖的陪练,实属难得,心中满是欣喜,出手愈发迅猛。 他此刻完全投入到了切磋之中,这与他此前和刚色、刚释交手截然不同。 彼时他还会刻意留手,担心一不小心便將两人打死,可面对灭绝师太,他无需有任何顾虑,对方的实力足以接住他的全力一击。 难道灭绝这个一流高手还会被他伤著? 也正因如此,苏信彻底放开了手脚,拳势愈发凌厉,每一拳都拼尽全力,毫无保留。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峨眉弟子正远远观战,脸上早已没了起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崇拜,纷纷低声惊嘆:“没想到苏公子这么年轻,实力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与掌门打得难解难分!” “是啊,掌门的武功何等高强,这苏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造诣,实在太了不起了!” 唯有丁敏君,面色大变,浑身微微发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此前污衊苏信的场景,心中满是后怕。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当初苏信根本就是手下留情,若是当时苏信真的较真,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自己恐怕早已横尸当场,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人群之中,纪晓芙静静地看著场中的苏信,眼神中虽有崇拜,但更多的是倔强与坚定。 她紧紧攥著拳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要加倍努力修炼,否则刚才许下的三个条件,就只是一句笑话。 她要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与苏信持平,將来苏信真的提出条件,她才能问心无愧地答应,不辱没峨眉弟子的骨气,也不辜负自己的承诺。 场中,灭绝师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心底早已被鬱闷填满。她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託大了,当初不该轻视这个少年,更不该仓促迎招。 这苏信的拳头一拳比一拳霸道,看似只是切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硬接的几拳,已经让她受了轻微的內伤,此刻运转內功压制,內伤反倒在不断加剧,体內內力也越发紊乱。 眼看再打下去,自己的內伤只会越来越重,甚至可能在弟子面前失了顏面,灭绝师太心中渐渐生出一丝不快,也没了继续切磋的兴致。 她咬了咬牙,不再留手,周身真气暴涨,双手合十,隨即猛地推出一掌。 正是峨眉派最霸道的绝学,佛光普照。 这佛光普照虽只有一招,却威力无穷,掌风浩荡,带著凛然正气,专攻敌人必救之处,一旦出手,便再无转圜余地。 可掌力刚推出的瞬间,灭绝师太就后悔了。 第三十八章 后悔 她此举太过衝动,若是真的把这少年打伤,传出去,她一个一派掌门,与一个小辈较真,还伤了对方,未免太过失了顏面。 跟一个小孩较什么真! 更何况这人还救了峨眉弟子。 她心中暗自懊恼,却已来不及收回掌力。 苏信看著迎面而来的掌风,瞬间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磅礴威力,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內內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將金刚劲与七伤拳的劲力彻底融合,同样一拳轰了出去。 “噗——” 掌风与拳风尚未碰撞,一股凌厉的气劲便率先交锋,苏信只觉得胸口微微一闷,竟是被这掌风的气劲先伤了几分。 下一秒,拳头与掌力轰然相撞。 “砰——”一声巨响,远超此前所有碰撞的威力,空气中隱隱传来一阵细微的“音爆”声。 就在这极致的碰撞之中,苏信只觉得体內的金刚劲陡然沸腾起来,周身气血翻涌,以往修炼时的瓶颈,此刻竟瞬间打破。 大力金刚拳,赫然在这般极限对决之中,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拳掌相撞的气浪席捲四方,苏信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体內气血微微翻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三步,才稳稳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却是方才被气劲所伤的痕跡。 对面的灭绝师太,表面上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脚步未动分毫,依旧维持著一派掌门的威严。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体內早已没了表面那般平静。 方才那一击,她虽看似占了上风,实则內伤已然加重,经脉隱隱作痛,內力紊乱不堪,连抬手都觉得有些吃力。 她抬眼看向苏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心中暗自腹誹: 一不小心,还真的著了这小子的当,倒是低估了他的天赋与实力。 沉默片刻,灭绝师太缓缓开口,语气虽依旧带著几分倨傲,却少了此前的挑衅,多了几分认可:“年轻有为,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实属难得。” 苏信微微頷首,神色平淡,不卑不亢地回应:“还是差了少许。看师太模样,想来已是没有再战之力,今日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灭绝师太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鬆了口气。 她此刻早已支撑不住,苏信主动罢手,正好给了她台阶下,也免去了在弟子面前失顏面的尷尬。 苏信见她默认,也不再多言,转身便打算离去,他还要儘快前往西域寻找五彩雪蛛与雪山玉蛛,不愿在此多做耽搁。 可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身著劲装、手持武器的汉子悄然围了上来,个个神色凶悍,气息凌厉,將两人所在的空地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身著白衣,面容俊朗,气质桀驁,正是杨逍。 原来,杨逍早已发现了灭绝师太的踪跡,本就打算將计就计,暗中埋伏,趁机教训一下这个对自己不死不休的疯婆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灭绝师太竟会与一个陌生少年在此切磋,而且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各自都有损耗,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杨逍双手抱胸,目光戏謔地看向灭绝师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心中暗自冷笑: 这疯婆子,终究还是栽了。 那孤鸿子也是个窝囊废,当年不过是输了一场比武,竟就气绝而亡,偏偏这灭绝师太,却因此对自己不死不休。 今日,便好好给她来个狠的,让她彻底断了报仇的念头! 苏信被四周的劲装汉子团团围住,脚步一顿,心中暗道不好。 这下子,竟是莫名其妙捲入了杨逍与灭绝的纷爭之中。 他抬眼扫过围上来的眾人,最终將目光落在杨逍身上,神色平淡,开口问道:“你就是杨逍?” 杨逍闻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苏信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玩味:“正是在下。说起来,我还要多谢苏兄才是,若不是苏兄与这疯婆子激战一场,耗损了她的內力,我也难有这般绝佳的出手时机。”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惊。 灭绝师太与一眾峨眉弟子瞬间转头看向苏信,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就连远处观战的纪晓芙,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满是不解。 苏信更是目瞪口呆,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万万没想到,杨逍竟然这般无耻,上来就挑拨离间,把他也拉下水。 果然,传闻中的杨逍,性子桀驁,还带著几分欠揍的狡黠,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他定了定神,对著杨逍冷声道:“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与灭绝师太只是切磋而已,你显然是早就盯上了她,否则也不会带这么多人手埋伏在此,何必把我牵扯进来。” 灭绝师太站在原地,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早已乱作一团。 她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可体內的內伤却在不断加剧,经脉刺痛难忍,內力紊乱得几乎难以运转,別说与杨逍交手,就连支撑身形都有些吃力。 她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杨逍手下,又看了看身后一脸惊慌的峨眉弟子,心中清楚,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环顾四周,在场之人中,唯有苏信还有一战之力,也只有他,或许能帮峨眉派渡过此劫。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剧痛,看向苏信,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却依旧维持著掌门的威严:“苏公子,希望你能护我峨眉派周全。” 苏信闻言,顿时愣住了,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灭绝师太。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与峨眉派非亲非故,不过是与纪晓芙有过一面之缘,与灭绝师太也只是刚刚切磋过,怎么就突然要他护峨眉派周全了? 灭绝师太没有理会他的诧异,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几个峨眉弟子,最终落在纪晓芙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决绝与期许。 她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凶多吉少,方才为了维护掌门顏面,硬接苏信数拳,內伤已然极重,根本不是杨逍的对手,如今能做的,便是为峨眉派留一丝香火。 第三十九章 开战 灭绝严肃的看向苏信。 她缓缓开口,语气郑重,掷地有声:“苏公子,求你帮我保护好纪晓芙,她,就是將来峨眉派的掌门。” “啊?”苏信更是震惊,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师太,这……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把峨眉掌门之位传给纪晓芙了?我怎么就莫名其妙要保护她了?” 灭绝师太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懊悔:“这次是我小看了你,也小看了杨逍。实不相瞒,我已然受了內伤,內力损耗大半,若是没有受伤,我定要杀了杨逍这廝,为我师兄报仇。可如今这般情况,我只能尽力保护弟子,为峨眉派留一丝希望。” 她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决绝。 她已然感受到了此次的凶险,杨逍蓄谋已久,又带著这么多高手,今日她大概率是难以脱身,唯有託付好纪晓芙,才能让峨眉派得以延续。 原本,杨逍因为纪晓芙的存在,心中还有一丝惻隱之心。 因为苏信的出现,直接斩断了一场孽缘。 现在的杨逍可没有惻隱之心。 苏信看著眼前的变故,心中也渐渐明白过来。 他的出现,他与灭绝的切磋,已然打乱了原本的剧情,產生了不可逆转的蝴蝶效应。 他看向不远处一脸茫然的纪晓芙,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太,据我所知,纪晓芙应该是有婚约在身的吧?这般將掌门之位传给她,合適吗?” 灭绝师太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她与武当派殷梨亭確有婚约,但今日,我灭绝打算为她破例。” 其实,她心中早已有了成算: 其一,纪晓芙乃是汉阳金鞭纪家的女儿,家世显赫,若是让她担任掌门,纪家便能为峨眉派提供强有力的外部支持,助力峨眉派发展; 其二,纪晓芙与武当派殷梨亭有婚约,若是顺利成婚,便能让峨眉派与武当派结成亲家,强强联手,再也不用惧怕明教的打压; 其三,峨眉派眾多弟子之中,唯有纪晓芙可堪大用,她的性格坚韧,资质出眾,心思縝密,无论是性格还是天赋,都是公认的最像她灭绝,也最適合继承掌门之位。 灭绝师太的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皆静,唯有丁敏君,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 她直接气疯了。 这些年来,她处处討好灭绝师太,费尽心机算计,拼尽全力想要得到师傅的青睞,甚至暗中打压纪晓芙,只为能在峨眉派站稳脚跟,爭夺未来掌门之位。 可她万万没想到,师傅心中早已经定下了纪晓芙,如今生死关头,更是毫不犹豫地將掌门之位传予纪晓芙,还优先要保护她周全。 丁敏君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懟: 原来,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努力,全部都是白费功夫! 她就像个跳樑小丑一般,在师傅面前百般討好,却终究比不上纪晓芙在师傅心中的分量。 另一边,纪晓芙站在原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看著灭绝师太决绝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嘴里一遍遍喊著:“师傅!师傅!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从未想过,师傅会在这般绝境之中,將峨眉掌门之位传给自己,更没想过,师傅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这份託付太重,重到让她难以承受,也让她心中满是不舍与悲痛。 可杨逍却不会给她们敘旧的机会,他眼中杀意暴涨,根本不等灭绝师太再多说一句,猛地一挥手,沉声道:“动手!一个不留!” 隨著他的指令,围在四周的明教弟子瞬间蜂拥而上,手持武器,朝著灭绝师太和峨眉弟子们扑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空旷的空地瞬间变成了廝杀的战场。 苏信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本不想捲入这场纷爭,可事到如今,已然没有退路。 灭绝师太將纪晓芙託付给他,若是他袖手旁观,纪晓芙必死无疑,更何况,杨逍这般赶尽杀绝,若是峨眉派眾人全部被杀,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別无选择,苏信只能出手,体內內力瞬间运转,大成境界的大力金刚拳瞬间施展而出,拳风呼啸,刚猛无儔,迎面衝上来的几个明教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一拳轰飞,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灭绝师太一边奋力抵挡著明教弟子的围攻,一边转头看向苏信,语气急促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嘱託:“苏公子,別管我,带著晓芙走!一定要护她周全,保住峨眉的香火!” 她此刻已然拼尽全力,內伤不断加剧,每挥出一掌,都伴隨著一阵剧痛,可她依旧死死支撑著,只为给苏信和纪晓芙爭取逃跑的时间。 杨逍见状,顿时不干了,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般绝佳的机会,怎么可能让纪晓芙这个未来的峨眉掌门跑掉? 今日他就要杀鸡儆猴,彻底剷除峨眉派的隱患,让灭绝师太为她的执著付出代价。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一道白衣残影,瞬间拦在了纪晓芙的面前,眼神冰冷,语气戏謔:“想走?没那么容易!灭绝老尼,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护著你的好弟子?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苏信见状,心中一凛,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清楚,杨逍的实力与灭绝师太不相上下,如今灭绝重伤,仅凭他一人,想要同时应对杨逍和眾多明教弟子,已然十分艰难。 若是灭绝师太被杀,杨逍必定会集中所有力量对付他和纪晓芙,到时候,他们更是插翅难飞。 更何况,他的轻功稀疏平常,一旦被缠住,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之间便抵达了战场,落在了杨逍身边。 第四十章 青翼蝠王 那黑影身著黑衣,面容阴鷙,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终於是感到了!杨逍你可欠我一次。” 看到韦一笑的瞬间,苏信和灭绝师太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青翼蝠王的实力丝毫不比苏信差,甚至略胜一筹,如今有一个杨逍已经够他们吃一壶了,再加上韦一笑,简直是凶多吉少,今日若是不跑,就真的再也跑不掉了。 灭绝师太也看到了韦一笑,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消散,眼神变得愈发决绝,对著苏信厉声喝道:“走!快带著晓芙走!別回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韦一笑的轻功天下无双,实力又极为强悍,有他和杨逍联手,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如今,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纪晓芙活著离开,保住峨眉派的一丝香火,保住倚天剑的秘密。 灭绝师太深深看了纪晓芙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期许,隨后猛地解下腰间的倚天剑,双手递到苏信和纪晓芙面前,语气急促而郑重:“快走吧!拿著倚天剑,好好活著,好好守护峨眉!有空的话去我经常练功的地方找找。” 最后一句话,更是小了许多,只有苏信和纪晓芙可以听到。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倚天剑,又看了看苏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终究还是轻轻嘆了口气。 倚天剑中藏著屠的秘密,还有峨眉派的绝学,可纪晓芙如今实力弱小,根本保不住这个秘密; 苏信虽有实力,却並非峨眉弟子,她也无法將秘密託付於他。 看来,这倚天剑的秘密,只能让她自己带到棺材里面去了。 只要纪晓芙能活著,只要峨眉派能延续下去,就算秘密被尘封,也比落入杨逍之手要好。 杨逍和韦一笑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两人身形一动,同时朝著苏信和纪晓芙扑了过来。 他们不仅要杀了两人,更要夺取那柄象徵著武林权势的倚天剑。 財帛动人心,在江湖之中,更是宝物与神功最能勾动人心。 苏信看著扑面而来的两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该撤了。 他暗自盘算,若是只有一个杨逍,凭藉他大成的大力金刚拳和融合的劲力,未必不能周旋一番,甚至有机会反制; 可再加上一个实力不逊於他的韦一笑,他没有丝毫把握,与其在这里硬拼送死,不如暂且撤退,等日后实力提升,再回来了结这段恩怨也不迟。 想到这里,苏信不再犹豫,一把抓住纪晓芙的手腕,沉声道:“別愣著,跟我走!”话音未落,便带著纪晓芙转身,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另一边,几个倖存的峨眉弟子见掌门陷入重围,又看到苏信带著纪晓芙逃跑,也深知今日乃是峨眉派的大劫难,继续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纷纷四散逃窜,各自寻找生机。 一时间,原本激烈的廝杀战场,渐渐被打散成一个个零散的小战场 苏信带著纪晓芙一路狂奔,脑海中飞速思索著逃生路线,片刻后便有了主意。 直接向著大雪山的方向走去。 一来,大雪山气候恶劣,地势险峻,不利於追击; 二来,他本就打算前往大雪山寻找五彩雪蛛与雪山玉蛛,此番前往,正好一举两得。 途中,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倚天剑,心中暗自欣喜: 没想到,九阴真经竟然就这么轻易落入自己手中,更关键的是,剑中还藏著可直接修炼的速成版本。 对如今急於提升实力的他而言,这速成版九阴真经,可比正统版本实用得多,也更有意义。 眼下情况紧急,苏信没有时间细想,只握紧倚天剑,带著纪晓芙加快脚步,朝著大雪山的方向疾驰,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应对追兵的准备: 若是青翼蝠王韦一笑执意跟来,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將其葬在大雪山之中。 他早有耳闻,韦一笑当年练功出了岔子,经脉之中鬱积了极重的寒毒,这寒毒日夜折磨著他,让他不得不吸食活人的鲜血,以热毒攻寒毒,才能勉强压制体內的寒气。 而大雪山终年积雪,寒气彻骨,正是韦一笑的克星,若是在那里交手,他便能占尽地利,足以磨平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更何况,他还有千蛛万毒手这门毒功作为后手,未必不能取胜。 至於杨逍,苏信倒不担心他会追来。 毕竟,杨逍与灭绝师太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此次埋伏本就是为了报仇,灭绝师太重伤在身,正是他斩草除根的绝佳机会,他大概率会留下来对付灭绝,不会轻易离开。 隨著战场被打散成一个个小战场,苏信带著纪晓芙一路奔逃,渐渐远离了廝杀的人群,身后的喊杀声也越来越远。 可他並未放鬆警惕,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黑影始终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如影隨形。 身后的韦一笑,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始终与苏信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对他而言,追杀苏信和纪晓芙,就像是猫抓老鼠一般,他很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感觉,並不急於出手。 苏信也察觉到了韦一笑的心思,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出色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韦一笑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猫,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他的算计之中。 苏信这边从容不迫,可身边的纪晓芙却早已嚇得脸色惨白,她紧紧抓著苏信的衣袖,看著身后始终甩不掉的黑影,声音发颤,小声对著苏信说道:“苏公子,要不……你把我丟下吧!这韦一笑很明显是在耍你,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追上的!” 苏信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自信:“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谁是猫,谁是老鼠,还不一定呢。” 纪晓芙看著苏信脸上从容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恐惧稍稍消散了一些,虽依旧忐忑,却还是点了点头,紧紧跟著苏信,不再多言。 两人一路奔逃,韦一笑一路追击,不知不觉便追了一个时辰。 韦一笑也玩够了,心中暗道:差不多了,该结束这场游戏了。 第四十一章 韦一笑追逐 韦一笑的身影陡然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朝著苏信扑了过来,掌风挥动,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带著刺骨的寒气,正是他的绝学寒冰绵掌,掌风裹挟著凛冽寒气,直取苏信后心。 苏信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避开攻击的同时,指尖凝聚起浑厚的金刚劲,反手一指点出,正是大力金刚指,指劲凌厉,势如破竹,与寒冰绵掌的寒气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泛起阵阵白雾。 韦一笑见状,心中一凛,不敢硬接这刚猛的指劲,连忙身形一闪,快速闪躲开来。 可他並未就此罢休,趁著苏信身形未稳,顺势调转方向,掌心再次凝起寒劲,寒冰绵掌悄无声息拍出,掌势轻柔却暗藏杀机,朝著一旁的纪晓芙攻去,想要先拿下纪晓芙,以此要挟苏信。 纪晓芙虽心中恐惧,却也有著峨眉弟子的骨气,见状,她猛地拔出手中的倚天剑,剑身寒光一闪,朝著韦一笑的那双枯手斩去。 倚天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韦一笑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缩手,同时身形快速后退几步,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两人。 一个有著浑厚凌厉的指劲,一个握著削铁如泥的倚天剑,这般组合,他根本惹不起。 可韦一笑並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片刻后便又想到了对策。 他不再贸然正面进攻,而是身形飘忽,绕著两人不断游走。 掌心时不时凝起寒劲,寒冰绵掌忽快忽慢、忽实忽虚,时不时发动一次偷袭,掌风所过之处,地面都泛起一层薄霜,想要以此消耗苏信和纪晓芙的体力。 同时用寒劲侵蚀两人经脉,等两人精疲力尽之时,再一举拿下他们。 转眼之间,这般追逐便持续了两个时辰。 青翼蝠王韦一笑依旧耐心十足,身形始终如影隨形,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半点没有不耐烦的模样,显然是铁了心要耗到两人精疲力尽。 苏信一边带著纪晓芙奔逃,一边感受著周围的气温渐渐降低,寒风裹挟著雪粒吹在脸上,刺骨生疼,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著韦一笑所在的方向扬声喊道:“韦一笑,有本事你就过来!別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跟在后面装模作样!” 一旁的纪晓芙见状,面色瞬间大变,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拉住了苏信的袖子,只是立马捂住了嘴巴。 她满心焦急,只觉得苏信是被追得急了,失了分寸,这般挑衅韦一笑,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苏信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嘴上得理不饶人,眼神戏謔地望著远处的黑影,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怎么?不敢过来?难不成,你是怕了我?” 远处的韦一笑身形一顿,落在一块巨石之上,目光沉沉地看著苏信,却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开口反驳。 在他看来,苏信这般主动挑衅,分明是心虚的表现。 若是真有底气,何必这般故作姿態? 他心中暗自盘算: 这小子估计是內力消耗殆尽,走投无路了,才用这种方式虚张声势,想要逼我退去,或是拖延时间。 这般一来,他就更不想放弃了,只要再耗一会儿,苏信必定会彻底垮掉,到时候,倚天剑和两人的性命,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韦一笑脸上渐渐露出识破诡计的得意模样,扬声回应道:“你就在那里装吧!我看你,估计內力也没有剩下多少了,撑不了多久了!” 苏信听到这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故意装作底气不足的样子,却依旧强装镇定,对著韦一笑喊道:“既然你不信,那你就过来试试!看我能不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话一说,反倒更加印证了韦一笑心中的猜测。 若是苏信真有实力,根本不必这般强装镇定。 韦一笑心中愈发篤定,苏信就是在虚张声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必能將其拿下。 一旁的纪晓芙,脸色变得越发惨白,她看不懂苏信的心思,只当他是真的內力耗尽,却还要硬撑,心中满是慌乱与自责: 完了,都是我害了苏公子! 若不是我,他根本不必捲入这场纷爭,更不必被韦一笑追杀至此。 苏信看了一眼纪晓芙慌乱的模样,也不再继续挑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转身便继续向前奔逃。 纪晓芙此刻也顾不了太多,一边跟著苏信奔跑,一边急声道:“苏公子,一会我帮你爭取时间,你找机会就跑!你已经做到了对师傅的承诺,实在是这青翼蝠王轻功太厉害,就算你跑了,我相信师傅也不会怪你的!” 苏信转头看了一眼远处依旧跟著的韦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也不会输给他。”说完,他脚下一发力,带著纪晓芙,再次加快速度,朝著大雪山深处奔去。 远处的韦一笑,看著两人奔逃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依旧远远地跟著,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即將到手的倚天剑和胜利的喜悦,早已无暇顾忌周围越来越低的气温,也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寒气,正一点点侵蚀著他的经脉。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快要被抓住了,终於到了我收穫的时候,可不能功亏一簣!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心中的贪念升起的那一刻,就已经一步步落入了苏信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大雪山的寒气,本就是他体內寒毒的克星,再这般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只会是他自己。 隨著两人越往大雪山深处走,气温越来越低,寒风越来越烈,苏信感受著周围的寒气,心中暗道: 差不多了,再冷下去,若是韦一笑察觉到不对劲,转身逃跑,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放缓脚步,趁韦一笑不注意,突然转身,指尖凝起金刚劲,猛地朝著韦一笑偷袭而去。 韦一笑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撑不住了,开始拼死一搏了。 第四十二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只见韦一笑身形一闪,轻鬆避开了苏信的偷袭,又快速躲远了几步,嘴角咧开,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哈哈哈,你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吧!终於是把你耗到极限了!” 这般追逐与消耗,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前后加起来,韦一笑已经追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虽也有些疲惫,却依旧耐心十足,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著,等著苏信彻底倒下。 苏信故作支撑不住的模样,咬著牙,又勉强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虚浮,脸色也变得苍白,看上去隨时都可能倒下。 纪晓芙的面色也越来越差,浑身瑟瑟发抖,一边是刺骨的寒风,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韦一笑,她看著苏信虚弱的模样,心中彻底绝望,对著苏信轻声说道:“苏公子,下辈子,我陪你!你是个好人,不该为了我,落得这般下场。” 苏信闻言,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他明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纪晓芙怎么就开始说这种丧气话,还感动上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开玩笑道:“所以,好人的下场,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 他这话本是隨口一说,却让纪晓芙瞬间面色一红,羞愧、害羞、感激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著头,任由寒风拂动髮丝。 远处的韦一笑,看到这一幕,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戏謔:“哈哈哈哈!好小子,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功夫谈情说爱,这份心性,我还是佩服的!不过,游戏也该结束了!” 这话一出,纪晓芙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急,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紧紧攥著苏信的衣袖,眼神中满是窘迫。 还不等苏信和纪晓芙从方才的戏謔中回过神,身后的韦一笑已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眼中的玩味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与杀意,体內的內力彻底催动。 只见他身形暴涨,黑衣猎猎作响,双掌掌心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那是寒冰绵掌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双掌交织,带著撕裂空气的寒冽锐响,径直朝著苏信后心拍去! “受死吧!”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功力,若是被击中,即便苏信是铜头铁臂,也必將瞬间被冻僵经脉,碎尸当场。 苏信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鱼儿,终於是上鉤了! 他根本没有回头,脚下步伐丝毫不乱,看似狼狈地向前一踉蹌,隨即反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却暗藏玄机以及八种劲力,掌风之中裹挟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之气,正是融合的绝招蚀钢。 这是苏信早已算计好的第一招,目的就是要引诱韦一笑全力出手。 韦一笑见状,心中冷笑: 都到了这般地步,还想用这种阴毒的伎俩? 他身形一侧,凭藉无与伦比的轻功,瞬间避开了这掌风,同时左手掌力不改,依旧朝著苏信拍去。 然而,就在他闪避的瞬间,苏信的招式陡然一变! 只见他手腕一翻,瞬间变掌为指,食中二指併拢,指尖仿佛凝聚了一道微型的雷霆,庞大的內力与內劲被极致压缩在极细的指风之中,如同一根无形的针尖,锐利无比。 此时整个手指的中心带著一个黑点,正是千蛛万毒手的精华。 伴隨著清晰的“嗤”的破空之声,这一指快得超越了光速,径直点向韦一笑的掌心! 蚀钢! 这一指,是千蛛万毒手毒劲与金刚劲穿透力的完美融合,刚柔並济。 刚猛处,可破金石,阴毒处,蚀骨销肌。 “噗!” 精准至极,一指点中。 韦一笑只觉掌心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同时啃噬他的经脉。 紧接著,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斑开始以掌心为原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经爬满了他的整只右手,甚至开始向上侵蚀。 “呃!” 韦一笑闷哼一声,瞬间脸色惨白。 掌心也被这一指点穿。 他惊骇地发现,原本在体內顺畅流转的內力,在触碰到这毒劲的瞬间,竟然瞬间滯涩凝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而这內力的滯涩,瞬间引发了体內寒毒的疯狂反噬! 一股比大雪山环境还要恐怖数倍的寒意,瞬间从丹田爆发,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眉毛、睫毛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牙齿开始打颤,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扔进了万年冰窖。 苏信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知道,青翼蝠王,韦一笑,这次是真的完了! 苏信缓步走上前,看著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的韦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韦一笑,这大雪山终年积雪,寒气刺骨,正適合当你的埋骨之地。你说,你是不是该完了?” 韦一笑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看向四周,刺骨的寒风仿佛要钻进他的骨头里,让他的四肢都快要僵硬。 “你……你是故意的?”他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因为寒冷和毒劲而变得嘶哑。 “没错。”苏信淡淡一笑,语气坦然。 “早就听说你早年练功走火入魔,经脉中鬱积了深重的寒毒。这里不就是最適合你的归宿吗?” “你……”韦一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子,心机竟然如此深沉,竟然布下了这样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他更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放风箏战术,在对方的算计之下,竟然成了帮凶。 此刻,寒毒与毒劲在他体內交织肆虐,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一旁的纪晓芙依旧处於懵逼状態。 刚才明明看著苏信已经是强弩之末,连路都快走不稳了,怎么转眼间,就连號称轻功天下第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竟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信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纪晓芙,大笑起来。 脸上带著股意气风发。 第四十三章 反杀 苏信看向两人,缓缓地说著:“本来我真没想参与这场江湖纷爭,只想安安静静做个赶路人。顺便切磋一下,看看自己的实力。是杨逍那廝,非要把我牵扯进来,我也没办法啊。有时候,蚍蜉惹急了,也只能撼大树。”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让纪晓芙心中的愧疚感更甚。 这苏信如此,都是受他们拖累。 对面的韦一笑,看著苏信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怎么也想不到,纵横江湖半生的青翼蝠王,竟然会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若是当初他能果断出手,哪怕是受伤。 而不是贪图那猫捉老鼠的快感,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信看向韦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你输了,那是不是该把你的看家本领交出来?我指的是,你的寒冰绵掌秘籍。” 韦一笑惨笑一声,问道:“为什么?我凭什么给你?” 苏信淡淡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的寒冰绵掌至阴至寒,正好可以与我的武功互补,何乐而不为?” 韦一笑眼神一厉,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我不呢?” 苏信耸耸肩,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那你就受罪好了。我倒想看看,以你现在的状態,能撑得住几轮寒毒与毒劲的折磨。” 话音刚落,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猛地袭来,韦一笑只觉眼前发黑,体內的毒素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生命本源。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毒越来越深了。 他看向苏信,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也罢,秘籍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我韦一笑纵横一生,不想死得太过痛苦。苏公子,我就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没问题。”苏信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决绝。 韦一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那正是他视若性命的寒冰绵掌秘籍。 他颤抖著手,將秘籍递给了苏信。 苏信伸手接过,指尖刚触碰到秘籍,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副作用武学秘籍《寒冰绵掌》。】 苏信就知道这秘籍他是可以修炼的,那他就收下了。 隨后,看向依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死亡的韦一笑,苏信轻声说道:“如你所愿。” 话音落,指尖凝劲,如一道闪电,精准地点在了韦一笑的太阳穴上。 “噗。” 一点毙命。 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了。 也算是不错,毕竟在江湖安乐死还是挺难的。 至於为什么不要轻功,主要还是韦一笑的轻功属於天赋异稟。 根本就没有秘籍。 普通的轻功在他的身上,就有这不错的效果。 这个他是真的学不小。 青翼蝠王韦一笑,这位明教四大法王之一,轻功冠绝天下的一流高手,就此倒在了大雪山的冰天雪地之中,结束了他传奇而又充满遗憾的一生。 那边的纪晓芙,直到此刻才终於彻底反应过来。 她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身边气定神閒的苏信,声音颤抖地问道:“苏……苏公子,也就是说,你之前所有的虚弱、狼狈,都是算计?都是为了引他上鉤?” 苏信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没错。行走江湖,谁手里还没有几张底牌?就像是我师傅,或者是你师傅灭绝师太,她们在生死关头,肯定也都藏著不少后手。” 此时,另一边的战场早已惨烈至极。 灭绝师太被明教眾人团团围在中央,身边的峨眉弟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偌大一片空地上,只剩下她一人孤剑独立,衣衫染血,气息奄奄,却依旧腰背挺直,不见半分怯懦。 杨逍负手立在她面前,白衣染尘,眼神复杂。 灭绝抬眼看向他,声音沙哑却字字鏗鏘:“我只求公平一战,算是我灭绝,最后为峨眉做的一件事。也算是为我师兄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杨逍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得不承认,心中对这老尼確实有几分佩服。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內伤深重,却依旧不肯低头,不肯求饶,这般风骨,江湖上也没几个人能比。 更何况,在他看来,灭绝早已油尽灯枯,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也想光明磊落一次,至少在明面上,落个堂堂正正的名声。 杨逍对著身旁一名教眾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立刻掷出一柄长剑。 灭绝伸手一抄,稳稳接住,剑柄入手冰凉,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燃成了决绝的烈火。 下一刻,她身形骤起,直接使出了灭绝剑法。 这路剑法早已不是峨眉往日的滴水不漏、中正平和,反而变得凌厉猛悍、招招搏命,剑风呼啸,杀气凛然,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杨逍不敢大意,指尖凝劲,当即使出弹指神通。 指风凌厉,剑气森寒,一时之间,两人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杨逍心中暗忖: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可就在他准备收招定胜负的瞬间,灭绝的剑法再一次剧变! 那是一招完全捨弃防御、只求杀敌的狠辣剑法,剑势疯魔,以命换命。 杨逍一时不察,竟被这同归於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灭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剑锋一斜,直斩杨逍手臂! 她心中清楚,凭自己此刻状態,想杀杨逍绝无可能,那就断他一臂,让他终身残废! 杨逍惊觉不妙,急忙变招,使出一招围魏救赵,指风直点灭绝心口,逼她回防。 可招式一出,杨逍便已后悔。 灭绝竟是不闪不避,完全无视了他的杀招,剑锋悍然一转,硬生生迎著指风劈下! “嗤啦——” 鲜血飞溅。 杨逍一只手掌,竟被当场齐腕斩落! 与此同时,灭绝也被杨逍的指劲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已然奄奄一息。 杨逍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剧痛钻心。 他一生骄傲自负,武功卓绝,弹指神通更是纵横天下,如今一臂被断,这门绝学至少废掉一半威力! 巨大的屈辱与剧痛同时袭来,杨逍眼前一黑,当场急火攻心,险些晕厥过去。 而这招捨命搏杀的剑法,本是灭绝日后在光明顶,面对张无忌时才会使出的杀招,就算是身怀九阳神功的张无忌,遇上这不要命的打法也只能暂避锋芒。 只不过那时,灭绝手中握著倚天剑。 而杨逍,终究不是张无忌。 这一招提前出世,竟是正好用在了他的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 第四十四章 雪山之行 苏信解决了韦一笑,收了寒冰绵掌秘籍,转头看向身旁仍有些惊魂未定的纪晓芙。 “既然到了这一带,明教势力盘根错节,他们迟早会找你麻烦。你不如先跟我上雪山一趟,暂避风头。” 纪晓芙一怔:“你去雪山干什么?” “去找些东西。”苏信淡淡道。 纪晓芙听得一头雾水,可细想之下也確实有理。这片地界早已是明教的势力范围,她如今孤身一人,又带著倚天剑,一旦被明教余党撞见,后果不堪设想。与其四处乱逃,不如跟著苏信暂且安稳。 两人当即转身,向著大雪山深处行去。 苏信此行雪山,目標再明確不过。 收集最后两种毒蛛:五彩雪蛛与雪山玉蛛。 这是五毒混元所需的最后两味主蛛。集齐五种,他便能正式修炼五毒混元心法,將千蛛万毒手推至第四重境界。 只不过蛛群还需慢慢培养,待到蛛数近千,才能衝击第五重医毒双极。 这段时日的修炼下来,苏信也渐渐摸清了这门武功的优势。 它早已跳出寻常武学看根骨、拼资质的老路,转而靠堆资源、养毒物强行堆境界。 若是能捨弃容貌、狠得下心,这简直是当世一等一的速成绝学。 放眼整个江湖,也只有他,敢练、能练、还练得起。 越往雪山高处走,气温越低,寒风如刀割面。 两人找了个山洞进行短暂的休息。 纪晓芙冻得微微发抖,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到底要去雪山哪里?找什么东西?” “雪山之巔。” “找什么?” “蜘蛛。” 纪晓芙脸色骤变:“蜘蛛?你找蜘蛛做什么?” “修炼。” 苏信说完,目光顺势落在她腰间的倚天剑上,笑了笑: “这下,你总可以把倚天剑借我一用了吧?” “没问题。”纪晓芙一口答应,爽快得很。 可她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要用蜘蛛修炼?这是什么武功?” 苏信也不隱瞒,简单將千蛛万毒手的修炼方式说了一遍。 纪晓芙越听脸色越白,心头震撼到无以復加。 看苏信的目光也是越来越怪异。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诡异邪门的武功? 在她正统峨眉弟子眼中,这简直是邪魔外道。 苏信却浑不在意:“这武功是邪了点,可进境极快。你也看见了,我不过修炼两三年,便已摸到江湖一流境界的门槛。” 纪晓芙默然点头,不得不承认这话不假。 只是再看向苏信时,她眼神里已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这是个对自己都狠到极致的人。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还是离这人远一点好。 此刻在她眼里,苏信整个人都像一只蛰伏的毒蛛,他碰过的东西,她连碰都不敢碰。 她从小就怕蜘蛛。 苏信之所以坦然说出,倒也不是心大。 只是如今他实力大涨,就算崆峒派找上门来报仇,他也有一战之力。 说白了,就是有点小飘,懒得再藏著掖著。 他心中暗笑,这下九阴真经的速成版算是稳了。 等找个靠谱的铁匠铺,融开剑身,取出秘籍即可。 至於屠龙刀里面的武穆遗书和降龙十八掌,他半点兴趣也没有。 苏信念头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副作用收集系统】 宿主:苏信 当前功法:千蛛万毒手(大成),大力金刚指(大成),大力金刚拳(大成),金刚伏魔神功(大成),七伤拳(小成) 收集副作用:毁容3级,戾气3级,暗伤3级,经脉伤2级 苏信摩挲著手中《寒冰绵掌》的封皮,心中那点犹豫渐渐沉了下去。 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自然懂。 以前是愁没有高深武学可练,如今倒好,金刚、七伤、千蛛、外加刚到手的寒冰绵掌,还有倚天剑里藏著的九阴,路子多得快装不下。 有些武功根本不適合融合在一起。 更何况他越练越清楚,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如今五门功夫缠在身上,光是维持运转、勉强融合,就已经耗尽心神,到头来也只憋出一招蚀钢能用。 照这么下去,再多学几门,只怕反倒样样稀鬆,连一招像样的合击都打不出来。 思绪一转,他又想到了九阳真经。 当初拿到手,他只粗略翻了翻便搁置一旁,可现在想来,就这么放著不看,实在可惜。 这一路行来,他也一直在琢磨千蛛万毒手。 这门功夫系统只判定到大成为止,再往后没有现成路径,全靠他自己摸索,而系统也並未阻止,反而默默收录副作用。 这说明武功是可以改进、可以自创的,系统也认这条路。 这么一想,思路瞬间清晰了。 他手头这些带副作用的功夫,大多有个共同点:易学难精,先天带缺。 就像千蛛万毒手,大成之后便无后续,必须自己趟出新路。 想往前走,光靠死练现有招式远远不够,得博採眾长,触类旁通。 就算不主修、不强行融合,多看一门绝学,也能多一份武学见识,为將来改良功法、自创路子打下根基。 想通这一节,苏信不再犹豫,將寒冰绵掌郑重收起,又將倚天剑妥帖收好,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暗自戒备、时不时偷瞄他的纪晓芙,语气恢復了平淡:“我们继续出发吧?” 纪晓芙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抽,看向苏信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再往雪山深处走,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又冷又偏,还要陪著一个修炼邪门武功的“狠人”,想想就觉得煎熬。 可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山下的方向,心头又泛起一丝忌惮,这片地界全是明教的势力,下山只会更危险,倒不如跟著苏信,至少暂时能保得周全。 她此刻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暗自腹誹: 难怪刚才苏信不肯明说找蜘蛛修炼的事,分明就是故意瞒著她,把她骗上山来的! 这苏信,也太不当人了! 可吐槽归吐槽,事到如今,她已经跟著上了山,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一条路走到黑,暗自祈祷苏信能快点找到他要的蜘蛛,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纪晓芙暗自懊恼之际,苏信忽然从包袱里掏出一件厚实的黑色皮草,隨手扔了过去,语气隨意:“披上吧,再往上走,气温还会降,別冻坏了,到时候还要我照顾你。” 纪晓芙下意识接住皮草,入手温热厚实,瞬间驱散了几分寒意,心中的懊恼也淡了些许。 没想到这看似冷漠狠厉的人,还能顾及到她。 她默默披上皮草,拢了拢衣襟,不再多言,默默跟在苏信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著白雪皑皑的雪山之巔走去。 山路愈发陡峭,积雪没到了脚踝,寒风呼啸著刮过耳畔,捲起漫天雪粒,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苏信脚步稳健,身形丝毫不受风雪影响,而纪晓芙虽有皮草御寒,却依旧冻得脸颊通红,脚步也渐渐放缓,只能咬牙紧紧跟上。 第四十五章 五彩雪蛛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向著雪山之巔攀登,又咬牙坚持了一个多时辰,终於踏上了大雪山的顶峰。 山顶的风比山下更为猛烈,呼啸著席捲而来,捲起漫天积雪,打得人睁不开眼睛,连站都要费几分力气。 苏信扶著身旁的巨石稳住身形,抬眼环顾四周,心中暗道: 这般狂风肆虐,就算是五彩雪蛛和雪山玉蛛,也必定会暂避锋芒,不会暴露在露天之下。 他收敛心神,目光开始在山顶各处扫过,重点寻找那些背风、隱蔽的地方。 唯有这样的地方,才有可能藏著他要找的毒蛛。 没过多久,他便在不远处的岩壁上,发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山洞,洞口被积雪半掩,隱隱能看到里面漆黑的轮廓,正是绝佳的避风之所。 苏信快步走了过去,脑海中飞速回忆著五彩雪蛛的模样: 体型约莫酒盅杯口大小,全身布满红绿相间的鲜艷条纹,色彩斑斕,远远望去,宛如落在雪地上的五彩色碎雪,也正因这奇特的外形,才得名“五彩雪蛛”。 他目光锐利,逐一排查著山洞,很快便锁定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山洞。 走近一看,洞口乾乾净净,没有丝毫蜘蛛丝的痕跡。 苏信心中微微一动,他记得在神鵰侠侣的记载中,五彩雪蛛会在洞口结网,用以捕捉猎物、遮蔽洞口,可眼前这山洞,却与记载不符。 虽有疑惑,但他並未放弃,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洞口,外面的狂风便被隔绝在外,洞內瞬间安静下来,光亮也一下子变得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步的路。 苏信从包袱里摸出火摺子,吹燃后,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身前的区域,他提著火摺子,缓缓向洞內深处走去。 可刚走了约莫数步,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鼻尖縈绕著一股浓重的腥臊之气,耳边还传来低沉的喘息声。 苏信心中一凛,定睛一看,只见洞內深处的雪地上,臥著一只体型庞大的藏马熊,正闭著眼睛休憩,浑身覆盖著厚实的棕黑色皮毛,模样凶悍,气息粗重。 他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惊动,轻手轻脚地转身,快步退出了山洞,直到走出老远,才鬆了口气。 “竟然有藏马熊,倒是运气不佳。”苏信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诧异,继续在山顶寻找其他山洞。 一旁的纪晓芙,早已冻得浑身僵硬,看著苏信依旧执著地寻找蜘蛛,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公子,这山顶风大天冷,又这般危险,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找下去吗?” 苏信头也不回,目光依旧在岩壁上搜寻,语气坚定:“没错,我听说五彩雪蛛,就生活在这雪山之巔,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它们。”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又接连找了好几个山洞,可每次进去,要么是空无一物,要么是遇到了雪兔、雪狐之类的小动物,甚至还遇到了一头体型较小的雪豹,惊得两人匆匆退走,唯独没有看到五彩雪蛛的踪跡。 苏信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很明显,五彩雪蛛並不生活在这些山洞之中,看来是他找错了方向。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庆幸。 想起当初在云南寻找毒蛛时,若不是有阿秀的收藏,他恐怕也难以顺利找到所需的蜘蛛。 如今孤在这陌生的大雪山之巔,没有丝毫线索,找起蜘蛛来,果然格外艰难。 就在苏信一筹莫展,暗自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寻找之时,身后忽然传来“噗通”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纪晓芙已然直直倒在了雪地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气息也十分微弱。 苏信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探查。 他瞬间明白过来,纪晓芙本就经歷过之前的廝杀,內力损耗严重,又跟著他一路奔波,忍受著刺骨的寒风,再加上她內功本就低微,根本支撑不住这般折腾,终於是病倒了。 苏信皱了皱眉,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眼下纪晓芙虚弱不堪,根本无法继续赶路,只能在这里休息一晚。 他忽然想起刚才遇到藏马熊的那个山洞,既避风又隱蔽,正好可以用来落脚,心中暗自盘算:今晚,就吃熊掌垫垫肚子。 打定主意,他俯身一把扛起纪晓芙,动作乾脆利落,竟像扛一个麻袋一般,丝毫不见费力,转身便朝著那藏马熊所在的山洞走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苏信忙前忙后,生火、剥皮、分割,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收拾妥当,藏马熊已经被分成了一块块新鲜的熊肉,堆在洞口的空地上。 他拿起一块熊肉烤在火上,待烤熟后尝了一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果然,熊掌之所以出名,是有道理的。 这藏马熊其他部位的肉,是真的难吃。 肉质粗糙坚硬,咬起来费尽全力,还带著一股浓烈且独特的土腥味和臊味,呛得人难以入口。 再加上藏马熊正值冬眠期,体內油脂肥厚,吃一口便觉得油腻腻的,让人反胃。 苏信放下熊肉,暗自懊恼: 早知道就不放过刚才在其他山洞看到的雪兔了,雪兔肉鲜嫩可口,可比这难以下咽的熊肉强上太多。 他转头看了眼一旁躺在乾草上的纪晓芙,刚才趁著处理熊肉的间隙,他已经运起內力,帮她梳理了经脉、驱散了体內的寒气,做了简单的疗伤。 没过多久,纪晓芙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確认没有异常后,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苏信。 只见苏信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那本《寒冰绵掌》秘籍细细翻看,神情专注,而旁边的倚天剑,剑身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显得有些狰狞。 別说还真的挺好使! 纪晓芙挣扎著坐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苏信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她,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不行就早说嘛,硬撑著干什么?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恐怕要在雪地里冻上一夜。” 纪晓芙却没有说话。 第四十六章 山洞 沉默了一会,纪晓芙语气带著几分倔强,低声说道:“本来就是我麻烦你帮忙,我怎么还好意思再给你添更多麻烦。” 苏信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誹: 这人和灭绝师太还真像,从上到下,也就只有嘴巴最硬,明明心里感激,嘴上却半点不肯示弱。 他指了指火堆旁烤著的熊肉,语气缓和了些:“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不然明天根本走不了路。” 纪晓芙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从包袱里拿出自己带的乾粮,就著微弱的火光慢慢吃了起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挑剔。 想来也是江湖儿女,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能吃饱肚子,便已满足。 两人吃完东西,火堆依旧噼啪作响,驱散了洞內的寒意。 苏信站起身,对著纪晓芙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再往山洞里面走一下,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顺便確认一下有没有危险。” “好,你小心点。”纪晓芙连忙点头,眼中带著几分担忧,这山洞深处漆黑未知,谁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苏信应了一声,拿起火摺子,转身向著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洞內的景象越发奇特,两侧的岩壁上凝结著许多晶莹剔透的冰柱子,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在火摺子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白光,十分好看。 苏信小心翼翼地避开冰柱子,放缓脚步,继续往里走。 奇怪的是,越往山洞深处走,气温非但没有变得更低,反而渐渐升高,原本刺骨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走了约莫数十步,苏信已然觉得有些燥热,忍不住脱下了身上的皮草,搭在手臂上,继续向前探查。 苏信提著燃烧的火摺子,循著暖意继续向山洞深处走去,脚下的积雪渐渐变薄,岩壁上的冰柱子也愈发稀疏,空气中隱约多了一丝细微的黏腻感。 就在这时,火摺子跳动的火光所及之处,几道银白色的蛛丝赫然映入眼帘,纵横交错地缠绕在岩壁的缝隙间,泛著淡淡的光泽。 苏信心中一动,连忙放缓脚步,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细望去,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喜。 蛛丝下方的岩石上,正趴著十几只体型如酒盅杯口大小的蜘蛛,它们全身布满红绿相间的鲜艷条纹,色彩斑斕夺目,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散落的五色彩雪,正是他苦苦寻找的五彩雪蛛! “原来它们真的生活在山洞深处,倒是我之前找错了地方。” 苏信低声自语,心中的焦灼瞬间消散。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洞內深处寒热交替,既有岩壁残留的寒气,又有莫名的暖意縈绕。 这般特殊的环境,想必正是五彩雪蛛赖以生存的习性所致,也难怪它们不棲身於洞口的阴凉处。 苏信不敢耽搁,回到洞口拿了锦盒,就把五彩蜘蛛引到了盒子里。 抬眼望向山洞更深处,漆黑一片,暖意也越发浓郁。 他略一思索,便放弃了继续探查的念头。 山洞深处未知,且纪晓芙还在洞口虚弱躺著,孤身深入太过冒险,更何况五彩雪蛛已然找到,剩下的雪山玉蛛,不妨等到明天白天,借著天光再仔细寻找,也更为稳妥。 打定主意,苏信转身提著火摺子,沿著原路缓缓返回洞口。 远远便看到火堆依旧噼啪燃烧,纪晓芙靠在岩壁上,双目微闭,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依旧微弱,显然还未完全恢復。 苏信皱了皱眉,走上前,將手臂上搭著的皮草一把扔了过去,语气隨意却藏著几分关切:“披上,洞內虽暖,可你身子虚,別再著凉。 说完,他也不等纪晓芙回应,便走到山洞一侧的空地上,盘膝坐了下来,双目紧闭,开始运转內力,修炼起了金刚伏魔神功。 隨著內力缓缓流转,他的周身渐渐冒出一层淡淡的白雾,雾气縈绕周身,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寒气。 这金刚伏魔神功,別的不说,在锤炼体魄方面,却是江湖少有的顶级功法。 修炼之间,苏信只觉得周身经脉之中,內力奔腾不息,冲刷著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被反覆淬炼,酸痛之中,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在悄然滋生。 片刻后,他收了金刚伏魔神功,身形一动,又开始演练起了七伤拳。 拳势起落间,刚猛之中带著几分內敛,每一拳打出,都能感受到体內五臟六腑在被无形的力量淬炼,虽有轻微的胀痛,却能清晰察觉到臟腑的韧性在不断增强。 苏信心中暗自感慨: 这两门武功,倒像是后世传闻中的国术,不重花哨招式,专重体魄锤炼,论起打磨肉身,可比那些只练內功、不练体魄的武学要有意思的多。 洞口一旁,纪晓芙接住苏信扔来的皮草,心中微微一动,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將皮草披在身上,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体內残留的寒意。 她睁开眼睛,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练武的苏信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火光跳动,將苏信的身影拉得頎长,他练武的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拳势刚猛,身姿挺拔,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转身,都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力量感。 那身影清晰地倒映在纪晓芙的眼眸中,渐渐刻进心底。 不知为何,纪晓芙的心忽然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脸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不得不承认,苏信虽然修炼邪门武功,性格也有些冷漠狠厉,可这份坚韧、这份实力,还有刚才不经意间的关切,都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可这份情愫刚冒出来,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早已与殷梨亭有了婚约,乃是峨眉派与武当派定下的婚约,她身为峨眉弟子,更是未来的峨眉掌门,岂能有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殷梨亭的模样,纪晓芙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去,不再看苏信练武的身影,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再胡思乱想。 第四十七章 洞口 另一边,苏信已然將七伤拳演练完毕,开始演练起了大力金刚拳,这是他突破大力金刚拳和大力金刚指至大成境界后,第一次完整演练武学,此刻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刚猛的內力在经脉中流转,几乎要衝破桎梏。 苏信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转头看向身旁的岩壁,身形一动,猛地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尚未触及岩壁,便已形成一股凌厉的气劲,发出“咻”的一声锐响,竟是达到了“拳未至,气先伤”的境界。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嘭”声响起,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岩壁之上,拳风瞬间爆发,形成清晰的“音爆”效果,速度快得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拳,凝聚了他大成境界的大力金刚拳之力,刚猛霸道,已然达到了刚猛的极致,完全是以势压人,以力破万法。 烟尘散去,只见那平整的岩壁之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浅不一,边缘的岩石碎屑簌簌掉落,足以见得这一拳的威力之强。 苏信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拳头上残留的力量,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纪晓芙听到动静,忍不住转过身来,当看到岩壁上那个清晰的拳印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震惊。 她虽早已知晓苏信实力强悍,却从未想过,他的拳力竟然能强悍到这般地步,连坚硬的岩壁都能砸出拳印,这份实力,恐怕早已超过一般的一流高手。 纪晓芙心中暗自疑惑:只是有这般强悍的实力,他当初对付韦一笑时,为什么还要耍那般周密的阴谋诡计,引对方入瓮?以他此刻展现出的拳力,明明可以直接一拳轰过去,凭实力碾压,何必多费那般周折? 她又想起苏信的行事风格,一身毒功阴狠,劲力也奇特难测,可偏偏武功又这般刚猛霸道,刚柔並济,这般矛盾的模样,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若是苏信知晓她的心思,定然会嗤笑一声,直言这就是“慎勇”。 既有勇猛破敌的实力,又有谨慎布局的心思,不盲目硬拼,能以最小的代价取胜,才是行走江湖的上策。 苏信又在山洞空地上演练了几遍武功,打磨著大成后的招式细节,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火堆的火焰渐渐微弱,洞內也变得愈发安静。 纪晓芙靠在岩壁上,看著看著,便抵挡不住疲惫,缓缓睡了过去,眉头微微蹙著,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带著几分虚弱。 苏信收了招式,瞥了一眼熟睡的纪晓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添了些柴火,让火堆重新燃起暖意,隨后便坐在火堆旁,凝神守夜,警惕著洞內洞外的一切动静,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山洞缝隙照了进来,驱散了洞內的昏暗。 纪晓芙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一抬头,便看到苏信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块熊肉,慢悠悠地烤著,火堆上的熊掌早已焦黑,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焦味。 她心中暗自腹誹:这熊掌闷了一晚上,恐怕早就烂了,也不知道他还烤来干什么。 苏信察觉到她醒来,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火堆旁的乾粮:“醒了就过来吃点,熊掌快烤好了,凑活垫垫肚子。”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虽那熊掌口感依旧糟糕,却也比那熊肉好吃,也勉强补充了体力,填饱了肚子。 苏信看向纪晓芙,见她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却依旧带著几分虚弱,便开口说道:“要不我再帮你用內力疏通一下经脉,帮你彻底驱散体內寒气,恢復得更快些。” 纪晓芙连忙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原本苍白的气色,已然多了一丝红润,语气也轻快了些:“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正常行走,不耽误赶路。” 苏信点了点头,也不勉强,收拾好包袱,將装著五彩雪蛛的锦盒妥帖收好,又拿起倚天剑,对著纪晓芙说道:“走吧,我们出洞,去找雪山玉蛛,找到之后,我们就下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洞,清晨的雪山格外静謐,积雪覆盖了整片山顶,阳光洒在雪地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苏信一边走,一边向纪晓芙解释:“雪山玉蛛和五彩雪蛛习性不同,它们生活在雪山山顶的背阴处,不吐丝结网,体內却有著极寒之气催生的腐蚀毒液,毒性极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种蜘蛛一般都是单独行动,体型比五彩雪蛛略小,全身通透,像是玉石雕琢而成,这也是它『雪山玉蛛』名字的由来。” 纪晓芙默默记在心里,跟著苏信在山顶的背阴处仔细搜寻,翻过高耸的岩石,穿过低矮的灌木丛,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於是在一块巨大岩石的背阴处,找到了一只通体莹白、宛如羊脂玉般的蜘蛛。 正是雪山玉蛛。 苏信小心翼翼地將雪山玉蛛引入锦盒,又找到了几只。 五种蜘蛛算是齐全,心中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终於集齐了。” 集齐五种蜘蛛,苏信也觉得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便不再耽搁,带著纪晓芙开始沿著山路下山。 走了没几步,他转头看了眼纪晓芙,见她虽比清晨恢復了少许,脚步却依旧有些虚浮,显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苏信心中微微一皱: 可这茫茫雪山之上,到处都是积雪,根本不认识什么耐寒的疗伤药材,也找不到能调理身体的东西。 可他心底里却半点也不想停留。 他迫切地想要儘快回到崑崙秘境,一来是为了安顿下来,好好培养五种毒蛛,著手修炼五毒混元,衝击千蛛万毒手第四层; 二来,也想早日融开倚天剑,取出里面的速成版九阴真经。 他实在不愿浪费时间。 纪晓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脚步放缓、眉头微蹙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他的犹豫。 他定然是不想在这雪山上多做停留,却又顾及著自己身体虚弱,不好直言。 第四十八章借倚天剑 纪晓芙心中也泛起一阵纠结,既不想再给苏信添麻烦,可自己的身体確实不爭气,下山的山路崎嶇难行,积雪深厚,凭她此刻的状態,恐怕走不了多久便会支撑不住。 可转念一想,昨晚两人已然在山洞中共处一夜,他守夜护她周全,还出手用內力为她疗伤,自己既然都能放心与他独处一室,如今不过是让他背自己下山,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般扭扭捏捏,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也辜负了他连日来的照拂。 纪晓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涩与犹豫,抬眼看向苏信的背影,终於是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说道:“苏公子,若是你不介意,便……便背我下山吧。我实在不想再耽误你的行程,也不想给你添更多麻烦。” 苏信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愣住了,转头看向纪晓芙,眼中满是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一向倔强好强、不肯示弱的纪晓芙,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爽快地应道:“好啊!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省得我还得担心你走不动路,耽误行程。”说著,苏信俯身,背对纪晓芙蹲下身子。 纪晓芙脸颊微红,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背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身子微微僵硬,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与沉稳的心跳。 苏信站起身,稳稳托住纪晓芙的双腿,脚步稳健地向著山下走去。 下山的山路崎嶇陡峭,积雪深厚,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可他的脚步却依旧从容,丝毫不见费力,偶尔遇到光滑的冰面,也能稳稳避开,不让纪晓芙受到半点顛簸。 纪晓芙靠在他的背上,渐渐放鬆下来,看著沿途飞速倒退的雪景,听著他沉稳的脚步声,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连日来的疲惫与惶恐,也消散了大半。 两人一路无话,却也並不尷尬,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陪著他们一步步走出雪山。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於走出了茫茫雪山,抵达了山脚下的小镇。 小镇虽不大,却也热闹,街边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客栈、商铺,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苏信放下纪晓芙,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说道:“先找家客栈落脚,顺便打听一下下山的路。”、 两人找了一家临街的客栈,刚踏入大堂,一名身著峨眉服饰的弟子便匆匆迎了上来,神色慌张,看到纪晓芙,眼眶一红,连忙行礼:“纪师姐!可算找到你了!” 纪晓芙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门派出什么事了?” 那峨眉弟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地说道:“师姐,师父……师父她去世了!还有那明教的杨逍,被师父拼尽全力废砍断了手掌,师父也重伤不治,当场离世了!” 苏信和纪晓芙同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纪晓芙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师父她……她死了?” “是真的,师姐。”那弟子点著头,又补充道,“还有明教,现在彻底乱了!光明顶的五散人,因为没人主持大局,谁也不服谁,已经打起来了。” 苏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瞭然。 金毛狮王谢逊,早已去了冰火岛; 白眉鹰王殷天正,已经正式退出明教,自立门户; 青翼蝠王韦一笑被他打死。 范遥在暗处臥底。 紫衫龙王也只顾著自己报仇赎罪。 如今的明教,確实应该是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这般一来,纪晓芙的安全便彻底不用担心了,明教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追查他们的踪跡。 纪晓芙缓过神来,泪水无声滑落,心中满是悲痛与茫然,却也强撑著没有倒下。 苏信看著她苍白憔悴的模样,轻声说道:“先去医馆看看,你身子还没好。” 那边的峨眉弟子却是直接扶著纪晓芙,径直前往镇上的医馆。 医馆的大夫为纪晓芙诊脉后,开了几副调理身体的汤药,叮嘱她好生休养。 苏信付了药费,將纪晓芙安顿在医馆的客房里,才开口说道:“那我就走了。” 纪晓芙抬起头,眼中带著感激与不舍,轻声说道:“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苏公子。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死在韦一笑或是明教眾人手中了。” “没事。”苏信摆了摆手,晃了晃手中的倚天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报酬已经给我了。这样,一个月后,你到崑崙山脚下的边陲小镇等我,这倚天剑,我原物归还。” 纪晓芙连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篤定:“好,我一定准时到。” 与纪晓芙告別后,苏信便转身离开了医馆,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倚天剑里的秘籍还未取出,得找一个手艺精湛的铁匠,才能在不损坏剑身外观的前提下,取出里面的东西。 思索片刻,他心中有了主意。 西域最有名的铁匠铺,就在不远处的城镇,手艺精湛,且行事隱秘,正是最佳的选择。 打定主意,苏信便带著倚天剑,日夜兼程,赶往西域的铁匠铺。 找到那名有名的铁匠后,他说明来意,重金请铁匠帮忙,取出剑內之物,同时將剑身的软铁处重新融合,务必做到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缺口。 铁匠技艺果然名不虚传,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於完成了苏信的嘱託。 苏信取剑时,不仅拿到了剑內的东西,看著重新融合的倚天剑,外观光滑,丝毫看不出曾经被拆解过的痕跡,心中也鬆了口气。 可当他打开取出的物品时,却有些意外。 里面並非他预想中的速成版九阴真经,而是一块刻著纹路的地图铁片,还有一张写著桃花岛秘洞地图及进入方法的纸条。 “竟然是桃花岛秘洞地图?” 苏信心中诧异,隨即瞭然,武穆遗书便藏在桃花岛秘洞之中,这般一来,相当於他间接拿到了武穆遗书。 不过他也並不急切,武穆遗书於他而言,暂无太大用处,眼下最要紧的,是集齐五种毒蛛,修炼五毒混元,衝击千蛛万毒手第四层。 他再次拿起倚天剑,反覆查看,確认剑身外观毫无破绽,可想起当初铁匠私下里对他说的话。 “剑身虽已融合,但內里结构略有损伤,若是大力碰撞,恐有隱患” 想到这里,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心虚,暗自嘀咕:“这纪晓芙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用到剑的时候刚好出问题吧?” 正想著,他便踏入了当初打听《龙象般若功》的那家客栈。 可刚一进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纪晓芙已然坐在客栈的角落里,正静静等著他,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 第四十九章 回崑崙秘境 苏信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上前,从包袱里取出倚天剑,递到纪晓芙面前,语气坦然:“原样奉还,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 可纪晓芙却没有去接倚天剑,目光紧紧落在苏信身上,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倔强与疏离,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般柔和的眼神,於她而言,確实极为罕见。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与期盼:“你来了。” 苏信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暖意:“嗯,我来了。” “我……”纪晓芙张了张嘴,原本在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脸颊微微泛红,神色有些侷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想说谢谢,想说这段日子的陪伴,想说心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话到舌尖,终究还是羞於启齿。 苏信將她的侷促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连忙开口,故意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不该来。” 纪晓芙愣住了,脸上的温柔与侷促瞬间僵住,一双杏眼瞪著苏信,满是疑惑与委屈:“……” 她满心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该来? 难道他还想继续借倚天剑,不想归还? 还是说,他根本不想见到自己? 刚才酝酿的所有情绪,都被这一句话瞬间打散,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 见她这副模样,苏信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的戏謔散去,多了几分坦荡,他將倚天剑轻轻塞进纪晓芙手中,摆了摆手,转身便要走:“逗你的,剑还给你了,我也该走了。有缘,江湖再见。” 纪晓芙握著冰凉的倚天剑,目光紧紧追隨著苏信远去的背影,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一幕幕与他相处的画面。 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与交锋,遭遇危险时下意识想起他的安心,与师父切磋时的英武,被明教追杀时他带著自己奋力奔逃的不离不弃,一起踏雪登山、在山洞中共处一夜的曖昧,自己生病时他悉心照料的温柔,还有他背著自己下山时,那沉稳而温暖的后背带来的安全感……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与他已经经歷了这么多,那些看似惊险、狼狈的时光,此刻回想起来,竟都带著一丝暖意。 她的心,也在这一幕幕回忆中,渐渐变得温热起来。 可这份温热,很快便被一丝苦涩取代。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殷梨亭。 那个与她有婚约在身、温润如玉的武当弟子,那个她只见过几面,却註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没有过多的纠结,她便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早已不在殷梨亭身上,而是悄悄给了那个此刻正渐渐远去的身影。 可她身为峨眉弟子,身负婚约,早已身不由己,这份心思,註定只能深埋心底,无法言说。 纪晓芙也清楚,苏信向来行事洒脱,此次一別,江湖辽阔,他们恐怕再也没有多少机会相见了。 想到这里,心底的苦涩愈发浓烈,眼眶也微微泛红,她望著苏信的背影,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带著无尽的遗憾与悵惘:“君生我已嫁,看来,真的只能来世再报了。” 另一边,苏信的脚步下意识快了几步,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何尝没有察觉到纪晓芙那异样的眼神,只是他心中清楚,纪晓芙是有夫之妇,与殷梨亭有婚约在身,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 他在心中暗自腹誹:这纪晓芙,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可真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曹贼,万万不能陷进去。 算了,不想了,反正此次一別,日后相见的机会寥寥无几,各自安好吧。 思绪飘远,他不由得想起了崑崙秘境中的殷离,还有姑姑苏萤,离开这么久,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牵掛,脚步也愈发急切起来。 他迫切地想要回到崑崙秘境,安顿下来修炼五毒混元。 苏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客栈门口,纪晓芙握著倚天剑,佇立在原地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踪跡,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悵惘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儿女情长,转身离开了客栈,踏上了返回峨眉派的路途。 一路奔波,纪晓芙终於抵达了峨眉派山门。 与她离开时的慌乱不同,此刻的峨眉派虽笼罩在失去掌门的悲痛之中,却依旧秩序井然。 原来,灭绝师太临终之前,早已当著峨眉派所有弟子的面,正式宣布纪晓芙为下一任峨眉派掌门,將掌门之位郑重託付给了她。 这一点,纪晓芙心中虽有准备,却依旧有些动容。 她不同於日后的周芷若,周芷若继任掌门时毫无根基,全靠灭绝师太的遗命勉强支撑,而她身为峨眉派大师姐,多年来勤修苦练,品行端正,在弟子之中威望甚高,再加上灭绝师太的当眾託付,她这个掌门,当得名正言顺,无可非议。 至於她与殷梨亭的婚约,灭绝师太早已在临终前,派人与武当派交涉,妥善解决妥当。 灭绝知晓纪晓芙心中所想,也不愿自己的弟子被一段无爱的婚约束缚,索性了却了这桩心事,让她能毫无牵绊地执掌峨眉。 纪晓芙刚踏入大殿,一道带著几分不甘与试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掌门!” 纪晓芙抬眼望去,只见丁敏君站在人群前列,神色复杂,语气虽恭敬,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服。她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嗯。” 丁敏君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满,直言道:“掌门,听闻你之前將倚天剑借予了外人,倚天剑乃是我峨眉派镇派之宝,岂能轻易借予他人?此事,还请掌门给眾弟子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殿內的弟子们也纷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疑惑。 丁敏君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能藉此拿捏纪晓芙,动摇她的掌门之位。 可纪晓芙却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了丁敏君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 第五十章 峨眉派掌门 带著明显的警告,语气掷地有声:“我才是峨眉派掌门,倚天剑如何处置,由我做主,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一句话,瞬间压下了殿內的窃窃私语,也让丁敏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纪晓芙说完,不再看她,径直迈步走到大殿中央的掌门之位旁,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一举一动之间,已然有了几分灭绝师太当年的风采,霸道而威严。 此刻的纪晓芙,心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柔弱。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是峨眉派的掌门,肩负著整个门派的兴衰荣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感性,必须变得强大、果断。 她已然下定决心,要好好经营峨眉派,让峨眉派在江湖上站稳脚跟,不辜负灭绝师太的託付。 而提升自己的实力,便是她要做的第一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灭绝师太临终前说的话。 “我练功之地,藏著峨眉的根基,你日后若想执掌峨眉,务必前去一看”。 纪晓芙心中暗道:那里定然藏著峨眉派的顶尖武学,不然师傅也不会特意提及,这或许就是她提升实力、稳固掌门之位的关键。 殿外,丁敏君看著纪晓芙的背影,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眼底满是狰狞与不甘,却只能攥紧拳头,无能狂怒。 她心中清楚,灭绝师太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不仅当眾传位给纪晓芙,还留下了心腹弟子辅佐,她就算心中不服,也没有任何办法,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眼睁睁看著纪晓芙坐稳掌门之位。 纪晓芙站在大殿之上,望著下方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前路註定艰难,可她別无选择,唯有奋力前行,才能撑起整个峨眉派,不负师傅所託,不负自己心中的那份坚守。 告別纪晓芙后,苏信便日夜兼程,褪去一路风尘,终於抵达了崑崙秘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秘境之中,山清水秀,远离江湖喧囂,与雪山的冰天雪地、客栈的人来人往截然不同。 这里静謐而安寧,正是潜心修炼、培育毒蛛的绝佳之地。 一回到秘境,苏信便迫不及待地从包袱里取出锦盒,打开盒盖,五只形態各异、毒性各异的毒蛛静静趴在盒中,正是他千辛万苦集齐的五彩雪蛛、雪山玉蛛与之前在云南寻得的鬼面蛛等五种毒蛛。 他没有耽搁,径直找到姑姑苏萤,將锦盒连同自己琢磨出的千蛛万毒手后续修炼法门一同交给了她。 “姑姑,这五种蜘蛛是修炼五毒混元的关键,培育的事情,我可比不上你,就拜託你多费心了。”苏信语气诚恳,他深知苏萤在培育毒物、调理药性方面的本事,远超自己,交给她培育,他才能完全放心。 苏萤接过锦盒,目光落在盒內的毒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审视,轻轻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培育,定不会耽误你修炼。这千蛛万毒手的后续法门,我也会仔细钻研,帮你完善细节。” 安顿好毒蛛培育的事宜,苏信便去寻殷离。 此时的殷离,正盘膝坐在院中石凳上,潜心修炼九阳神功,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纯阳內力,气息沉稳,神色专注。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她已然修炼完三本九阳神功秘籍,只差最后一本,便能將九阳神功修炼至大成境界。 见殷离修炼正投入,苏信没有上前打扰,转身走到屋子外面的空地上,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修炼千蛛万毒手。 眼下五种毒蛛虽未全部培育完成,无法直接修炼五毒混元、衝击千蛛万毒手第四层,但斑斕花蛛已然可用,且这斑斕花蛛在增幅內力总量上颇有奇效,再配合金刚伏魔神功提纯內力,刚好可以藉此打磨內力根基。 苏信念动功法,指尖凝起一丝內力,轻轻引动锦盒中的一只斑斕花蛛。 斑斕花蛛通体斑斕,毒性虽不及五彩雪蛛与雪山玉蛛,却能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微弱的毒劲,被苏信的內力牵引,缓缓融入他的经脉之中。 他同时运转金刚伏魔神功,两股內力相互配合,一边藉助斑斕花蛛的毒劲增幅內力总量,一边用金刚伏魔神功提纯內力,剔除其中的杂质。 一套功法运转下来,苏信缓缓收功,只觉得体內內力奔腾不息,相较於之前,总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且內力愈发精纯浑厚,没有丝毫驳杂之感。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隨后,他走到一旁的巨石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石面,开始思索自己如今的实力水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千蛛万毒手已然大成,大力金刚拳、大力金刚指、金刚伏魔神功也均达大成,七伤拳亦有小成,再加上內力的稳步提升,他心中暗自判断: 如今的自己,若是不搞偷袭,堂堂正正与人对决,实力应该与灭绝师太不相上下了。 若是论偷袭,苏信更是信心十足。 他的千蛛万毒手毒性霸道,隱蔽性极强,纵观整个江湖,恐怕也只有张三丰能凭藉纯阳无极功的纯阳內力,勉强避开他的毒劲。 其余之人,无论是成昆的混元功、范遥的一身邪功,还是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空见的金刚不坏体,一旦被他偷袭得手,定然会中剧毒,难以脱身。 他心中清楚,唯有修炼顶级內功之人,才能勉强抵御他的毒劲。而这世上, 唯一能完全免疫他千蛛万毒手毒性的,恐怕只有完全体的张无忌。 可惜苏信早已经破坏了他的机缘。 “只是不知道,等我修炼成五毒混元,毒劲再上一层楼,能不能对张无忌產生威胁。”苏信轻声自语,眼中带著一丝期待与疑惑。 就在苏信陷入沉思,盘算著后续的修炼计划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委屈与期盼:“信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找新的武功秘籍呀?” 苏信回头,只见殷离已经收了功,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脸上满是急切。 她修炼九阳神功已有一段时间,早就对其他武功秘籍充满了好奇,一心想要多学几种功夫,变得更加强大。 第五十一章 明教的出路 苏信看著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耐心解释道:“別急,等你把九阳神功修炼至大成以后,我再给你找新的秘籍。我昨天仔细看了你的九阳神功,发现这门功法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蓄力阶段,一个是循环阶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蓄力阶段,你的內力就像是一个蓄水池,虽然能积累深厚的內力,但用一点就少一点。若是在剧烈战斗中消耗过大,內力耗尽后无法迅速补充,不仅可能损伤根基,甚至可能力竭而亡。这个阶段,其实也可以叫做筑基期,你现在蓄的內力越浑厚,后期的內力根基就越扎实,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修炼外功,专心打磨內力,等什么时候內力能做到生生不息,进入循环阶段,再开始接触外功也不迟。” 殷离听完,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鬱闷,嘴角微微耷拉著,小声嘀咕道:“还要等那么久啊……” 她性子活泼,本就耐不住性子,一心想要快点学新的武功,可听到苏信的话,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能乖乖点头,压下心中的期待。 苏信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中软了几分,温声安慰道:“乖,好好修炼,等你九阳神功大成,我就给你找一门最適合你的外功,保证比你想像中还要厉害。” 殷离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话算话!那我一定好好修炼,儘快把九阳神功练到大成!”说完,便转身跑回院中,重新盘膝坐下,神色比之前更加专注,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儘快达成目標,拿到新的武功秘籍。 苏信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又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殷离有九阳神功加持,未来可期,而他,也不能落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等待苏萤培育好五种毒蛛,早日修炼五毒混元,將千蛛万毒手推向新的境界。 苏信看著殷离专心修炼的背影,轻声笑了笑。 虽说让她等九阳神功大成再学外功,但准备工作,倒是可以提前著手了。 他心中盘算著,等殷离根基打牢,就打算出手了。 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九阳神功上,苏信眉头微蹙,想起了这门神功大成的关键门槛。 他依稀记得,原著中张无忌之所以能突破九阳神功最后一关,全靠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 那布袋质地奇特,能束缚內力,张无忌被关在袋中,体內真气与布袋的束缚之力相互激盪,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修炼秘境,迫使他的內力不断压缩、融合,愈发精纯。 后来恰逢成昆偷袭光明顶,在布袋外与袋中的张无忌激烈对掌,两股强大的內力碰撞之下,本就被真气撑得濒临破碎的乾坤一气袋,终是承受不住,轰然炸裂。 布袋炸裂的瞬间,爆发的巨大衝击力,硬生生帮张无忌衝破了全身数百处穴道与数十处玄关,一举完成了九阳神功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彻底迈入大成之境。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股外部压力,强行激发体內潜能,否则仅凭自身修炼,想要突破到大成,恐怕要耗费许久,甚至可能卡在门槛上寸步难行。”苏信低声自语,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有张无忌的前车之鑑可以借鑑,他自然不介意“借用”一下这个方法。 如此一来,殷离突破九阳神功的速度便能大大加快,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看来,日后得找机会,把这乾坤一气袋拿到手才行。” 不过他也並不急切,眼下殷离还在九阳神功的蓄力阶段,首要任务是积累足够浑厚的內力,打好根基。 乾坤一气袋的事,等殷离內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再去谋划也不迟。 与此同时,远离崑崙秘境的一处小山坳中,杨逍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內力,脸色虽依旧苍白,气息却已然平稳。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终於是稳定住了伤势。 只是他的右手掌空荡荡的,袖口隨风飘动,想起自己被灭绝师太斩去的手掌,眼中便闪过一丝屈辱与狠厉。 弹指神通因失去一掌而废了大半,往日能收发自如、威力无穷的指劲,如今再难施展,唯有一身轻功,依旧完好无损,甚至因为伤势初愈、身形愈发轻盈,反倒比往日灵活了几分。 伤势稳定后,杨逍心中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韦一笑。 明教如今群龙无首,五散人內訌不止,已然乱成一锅粥,他自己身受重伤,无力主持大局,思来想去,整个明教之中,也就只有韦一笑有足够的威望,能暂时稳住局面,帮他一起管理明教。 打定主意,杨逍便凭藉著顶尖轻功,四处搜寻韦一笑的踪跡,可他找了足足数日,翻遍了之前与灭绝交手的周边区域,才在一处积雪深厚的岩壁下,找到了韦一笑的尸体。 看著地上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杨逍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韦一笑的轻功冠绝天下,阴寒毒功也颇为霸道,就算打不过苏信,也不至於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那个看似年轻的小子,竟然真的杀了韦一笑? 他缓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只见韦一笑的手掌漆黑如墨,连骨头都透著诡异的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而亡。 杨逍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过来:苏信定然是用了下毒的手段,再加上这一带天气奇寒,恰好契合了韦一笑体內的寒毒,两两相加,才让韦一笑避无可避,最终惨死。 “多半是那小子设下了圈套,韦一笑大意之下,才著了他的道。”杨逍攥紧拳头,心中满是懊恼与无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伤之后,韦一笑竟也惨遭横祸,如今的明教,更是雪上加霜。 他站起身,望著茫茫山野,心中满是迷茫: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明教群龙无首,五散人爭权夺利,连韦一笑也死了,难道明教真的要就此覆灭? 第五十二章 修炼五毒混元 杨逍陷入了沉思,开始考虑明教的未来。 他下意识想起了金毛狮王谢逊,谢逊武功高强,在明教中威望极高,若是能找到他,定然能重整明教。 可他心中清楚,这些年来,他们並非没有找过谢逊,可谢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没人知道他的踪跡。 范遥也一样,如今音讯全无,生死未卜,根本指望不上。 紫衫龙王黛綺丝,早已因教主阳顶天的事与明教决裂,退出了明教,心中对明教恐怕只有恨意,更不可能回来相助。 “白眉鹰王殷天正!”杨逍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他怎么忘了殷天正,殷天正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一,武功卓绝,威望极高,且向来顾全大局,虽然之前因为理念不合退出了明教,自立门户,但终究是明教旧人,对明教尚有几分情谊。 他更知道殷天正对於明教的感情。 如今,也只有请殷天正回来,才能镇住五散人,重整明教秩序,让明教摆脱当前的困局。 而他因为这次事情,只能退居幕后。 想到这里,杨逍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伤势,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天鹰教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明教不能就这么垮了,他必须当机立断的去请殷天正回来。 明教真的不能折腾了! 只是再此之前要和殷天正好好地谈一下。 崑崙秘境之中,苏信依旧在潜心修炼,一边打磨內力,一边等待苏萤培育毒蛛的消息; 殷离则日復一日地苦修九阳神功,內力日渐浑厚,距离大成之日,也越来越近。 最主要到了大成才能修炼其他的武功。 这才是她的动力! 从小受尽欺负的人,就对实力格外的推崇。 时光荏苒,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崑崙秘境的空地上,苏信缓缓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地落在面前一字排开的五个锦盒上,指尖轻轻拂过盒盖,眼中满是期待。 这五个锦盒之中,分別盛放著五彩雪蛛、鬼脸蜘蛛、赤练蛛、金线蛛和雪山玉蛛, 正是他千辛万苦集齐的五种毒蛛,也是修炼五毒混元的核心根基。 这一个月来,苏信並未閒著。 在等待苏萤培育毒蛛的同时,他偶然发现,五毒混元的功法后面,附著著详细的註解,而这些註解,应该是《王难姑毒经》的核心原理。 於是,他潜心研读《王难姑毒经》的核心原理,日夜揣摩,渐渐对五毒混元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根据记载,这五种毒蛛所蕴含的毒素,对应著五种截然不同的剧毒: 五彩雪蛛的寒毒、赤练蛛的火毒、鬼脸蜘蛛的神经毒、金线蛛的腐骨毒,以及雪山玉蛛的幻毒。 这五种毒素,看似独立,实则暗藏玄机。 苏信结合毒经註解与自身武学感悟,渐渐有了新的发现: 这五毒,实则对应著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更对应著人体的五臟六腑。 火毒对应火,主“炎上”,象徵著炎热、升腾与躁动,在人体中对应心臟; 寒毒对应水,主寒冷、滋润与闭藏,对应肾臟; 腐骨毒对应金,主“从革”,象徵著肃杀、坚硬与收敛,对应人体的骨骼与肺部; 神经毒对应木,主生长、升发与条达舒畅,对应肝臟与筋脉(神经系统); 幻毒对应土,主生化、承载与受纳,位居中央,对应脾胃与思维意念。 “原来如此,五毒对应五行,五行对应五臟。”苏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顿悟,“这般一来,我便能自由调整五种毒素的比例,融合出不同的剧毒,这便是五毒混元中『混元』二字的真諦。” 他又想起,人的五指恰好也对应著心肝脾肺肾五臟,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按照五臟对应的顺序,將手指依次放入锦盒,引动五种毒蛛的毒素,或许能获得额外的收穫。 打定主意,苏信不再犹豫,按照心、肝、脾、肺、肾的顺序,將五指依次伸入五个锦盒之中。 指尖刚一接触到毒蛛,五种毒蛛便纷纷攀附上来,开始缓缓吸食他指尖的精血,同时將自身的毒素,一点点注入他的体內。 苏信强忍著指尖的细微刺痛,立刻运转五毒混元功法。 一股极强的毒性瞬间从指尖涌入体內,五种截然不同的毒素在经脉中运行。 原本应该是痛苦的他,因为系统显得有些怡然自得。 但他神色不变的引导著五种毒素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顺序,缓缓融合。 奇蹟渐渐发生,原本激烈衝撞、互不相容的五种毒素,在功法的引导下,竟渐渐平息下来,如同温顺的小猫,不再肆意躁动。 只是,融合后的毒素,却变得“平平无奇”。 原本五彩斑斕、气息刺鼻的剧毒,在融合、压缩、提纯之后,彻底褪去了所有的表象,没有了顏色,没有了气味,也没有了狰狞的形態。 体內那成千上万种互相衝突、咆哮的毒素,被强行压缩、提纯,最终变得內敛而醇厚。 “大毒无形,大音希声。”苏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喃喃自语。 这融合后的五毒,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它失去了所有外在表象,含而不露,旁人即便与他交手,也只会以为他运转的是普通內力,根本察觉不到剧毒的存在。 他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发现这五毒混元,並不会增加他內力的总量,却能极大地提升內力的质量,让原本驳杂的內力变得愈发精纯、霸道。 这恰恰解决了千蛛万毒手最大的痛点。 以往修炼千蛛万毒手,毒素繁杂,多而不精,极易反噬自身,而五毒混元,却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问题,让剧毒真正为己所用。 “不愧是王难姑,竟有如此见识,能从根源上完善千蛛万毒手。”苏信心中由衷讚嘆,缓缓收功,收回手指。 此时的他,周身气息看似平淡,却暗藏致命杀机,千蛛万毒手,终是迈出了关键一步,成功踏入第四层境界。 不远处,苏萤缓缓走来,看著苏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看来,你已经领悟了五毒混元的真諦,不负我这一个月的培育。” 苏信转过身,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多亏了姑姑培育毒蛛,也多亏了王难姑的註解,否则,我也难以这么快领悟其中玄机。” 而此时的江湖之上,杨逍已然日夜兼程的找到了白眉鹰王殷天正。 第五十三章 白眉鹰王当教主 数日后,天鹰教总坛,书房之內。 白眉鹰王殷天正正端坐案前,手中捧著一卷兵书,凝神研读,周身縈绕著一股沉稳威严的气息。 这两年来,他自立门户,执掌天鹰教,励精图治,將天鹰教打理得井井有条,早已没了当年在明教时的急躁,多了几分掌门人的沉稳与远见。 忽然,一道轻盈的身影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书房外的院子里,身形挺拔,即便少了一臂,依旧难掩往日的瀟洒。 殷天正抬眼望去,目光一凝,放下手中兵书,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杨逍?” 他確实没想到杨逍会来天鹰教。 当年他退出明教,与杨逍、韦一笑等人闹得並不愉快,隔阂甚深,这么多年来,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如今杨逍突然登门,倒是让他颇为诧异。 殷天正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杨逍的右臂上。 那里的衣袖空荡荡的,隨风微微飘动,显然是没了手掌。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与惋惜:“真的如江湖传闻所说,你的手掌被废了?” 杨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袖口,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隨即坦然点头,语气平淡却藏著一丝屈辱:“嗯,没错,被灭绝老尼所斩,弹指神通也废了大半。” 听到这话,殷天正沉默了。 他与杨逍虽有隔阂,却也敬佩对方的才华与武功,如今见他落得这般下场,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唏嘘。 杨逍不愿过多纠缠於自己的伤势,他此次前来,身负重任,没有丝毫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目光郑重地看向殷天正:“鹰王,此次我来,是想请你重回明教,出任明教教主。” 殷天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问道:“那你呢?” 杨逍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摊了摊仅剩的左手:“我如今这般模样,残缺不全,武功大损,还有机会当教主吗?明教如今群龙无首,唯有你,才有能力镇住局面,重整明教。” 殷天正缓缓点头,心中已然认同。 杨逍所言不假,如今的杨逍,伤势惨重,威望大减,確实难以服眾,而明教之中,也唯有他,有足够的威望与实力,能撑起大局。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找韦一笑?你们二人往日关係素来交好,他的威望也足够,由他暂掌明教,也未尝不可。” 提到韦一笑,杨逍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与悲痛:“他死了,被苏信杀死了。” “什么?苏信?”殷天正的语调陡然拔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名字,他最近经常听到。 不就是阿离那孩子的表哥吗? 那个两年前还默默无闻、从零开始修炼的少年,竟然能杀得了韦一笑? 韦一笑的轻功冠绝天下,寒冰绵掌更是阴毒无比,即便在明教四大法王之中,实力也稳居上游,苏信不过修炼两年,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杨逍看出了他的疑惑,缓缓解释道:“似乎是借著寒毒下手。韦一笑本身修炼寒冰绵掌便已走火入魔,体內寒毒缠身,而当时又是在雪山附近,环境酷寒,苏信恰好利用了这一点,设下圈套,韦一笑大意之下,才惨遭毒手。” 说罢,杨逍心中也泛起一丝羞愧。 若是他没有把苏信牵扯进来,或许韦一笑就不会死,说到底,也算是他间接害了韦一笑。 即便得知了其中缘由,殷天正依旧满脸惊讶。 即便有天时地利相助,能杀死韦一笑,也足以证明苏信的实力已然达到了江湖一流水准。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苏信,修炼速度也太快了,从零开始才不到两年,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思绪不自觉飘到了殷离身上,阿离跟著苏信修炼,如今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隨后又想到自己的女儿殷素素,心里就一阵的唏嘘。 杨逍见殷天正神色变幻,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疑惑,试探著问道:“鹰王,你认识苏信?” 殷天正回过神来,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这苏信,应该算是我儿媳妇的侄子,论起来,也算是与我有些亲戚关係。” 听到这话,杨逍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神色复杂起来。 韦一笑是他的至交,被苏信所杀,这份仇,他无论如何都想报。 可苏信竟然是殷天正的亲戚,若是他要找苏信报仇,难免会得罪殷天正,而他如今还要请殷天正重回明教,根本不宜与殷天正反目。 一时之间,书房之內陷入了沉默,两人各怀心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良久,杨逍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殷天正,语气郑重:“鹰王,我与苏信之间的恩怨,是我与他个人的事,还请你不要多管。日后,我会堂堂正正与他一战,无论胜负,此战之后,我与他的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殷天正看著杨逍眼中的坚定,心中思索片刻。 一边是明教的大局,是反元大业,他不能因个人恩怨影响大局; 一边是苏信,是阿离的表哥,他也不愿看到苏信与杨逍两败俱伤。 思索良久,他缓缓点头,沉声道:“好!我可以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你要答应我,此事要在三年之后再做了断。” 他心中自有盘算: 苏信修炼速度极快,如今不过两年便有这般实力,再给三年时间,他定然能再上一层楼,到那时,也才有与杨逍一战的真正实力,不至於被杨逍轻易斩杀。 既给了杨逍报仇的机会,也给了苏信成长的时间。 杨逍心中思索片刻,想到明教如今的困局,想到自己需要殷天正重回明教主持大局,便也不再坚持,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三年之后,再与苏信了断恩怨。” 见杨逍答应,殷天正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他站起身,目光坚定:“既然如此,我便隨你回明教,出任教主,重整明教秩序,共图反元大业!” 杨逍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行礼:“多谢鹰王!有鹰王你在,明教定能摆脱困局,重现往日辉煌!” 第五十五章 张无忌回来了 这份传讯上,清晰地写著殷天正重回明教、出任教主,明教已然重整秩序、日渐兴盛的消息。 “砰!” 一声巨响,和尚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碎裂,碎石飞溅四方。 他双目赤红,语气中满是暴怒与不甘:“没想到,竟然还是让明教逃过了一劫!” 他咬牙切齿,心中暗忖。 不行,绝不能让明教就这么崛起! 他要出手了,要趁著明教刚刚重整、根基未稳的机会,一举將其覆灭,永绝后患。 思绪飘回多年前,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妹阳夫人,想起了阳顶天当年的所作所为,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阳顶天,你当初怎么对师妹,今日,我便要怎么报復你,彻底粉碎你一手创立的明教,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寧!” 这名和尚,便是少林的圆真和尚,俗名成昆。 他隱忍多年,一直暗中谋划,想要顛覆明教,为阳夫人报仇,也为自己当年所受的屈辱雪恨。 如今见明教有死灰復燃之势,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成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阴鷙而坚定。 他略一思索,便转身朝著少林山门走去,径直向著蒙古大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已然盘算好,想要彻底覆灭明教,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终究有些艰难,唯有藉助蒙古朝廷的力量,才能事半功倍。 “哪怕是要依附蒙古人,顛覆汉家血统,我也在所不惜!”成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阳顶天,明教,你们等著,我定要让你们灰飞烟灭!” 而这看似暗流涌动的平静江湖,很快便被一件惊天大事打破,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张无忌一家回来了! 伴隨著他们的回归,消失多年的屠龙刀消息,也再度重现江湖,瞬间牵动了整个江湖的神经。 与此同时,武当山也迎来了一件大事. 张三丰的百岁大寿,已然开始筹备。 武当上下张灯结彩,各路江湖人士纷纷派人送来贺礼,想要借著寿宴之机,攀附武当,同时也打探屠龙刀与张无忌一家的消息,武当山一时之间,成了江湖关注的焦点。 崑崙秘境。 苏信正盘膝坐在空地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捧著医毒双极的功法秘籍。 可刚看了几页,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神色中满是凝重与困惑。 距离他修炼到千蛛万毒手第四层,已然过去了半年时间。 之前修炼第四层时,虽有波折,却也还算顺利,当时最大的限制,便是毒蛛的数量,始终跟不上他的修炼速度。 他培育的五彩雪蛛、鬼脸蜘蛛等五种毒蛛,繁殖能力並不算强,大约三个月才產卵一次,每次產卵不超过六十枚,再加上培育过程中的损耗,能成功养成可用毒蛛的数量寥寥无几。 可苏信的修炼速度极快,每天至少需要四五波毒蛛辅助修炼,毒蛛的供给,早已捉襟见肘。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问题,当他尝试修炼第五层“医毒双极”时,才真正发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 他的內力控制能力,实在太差了。 千蛛万毒手前四层,皆是用毒伤人,只需將毒素精准注入敌人体內即可。 可第五层的“医毒双极”,却是以毒救人,本身就是一件如同在高空走钢丝般凶险的事情,想要达到治病救人的效果,需要极其精湛的內力控制能力,差之毫厘,便会功亏一簣,反伤性命。 虽说他的內力在金刚伏魔神通的加持下,愈发精纯浑厚,有著不错的效果加成,但在精细控制方面,依旧远远不够。 他之前用几只小动物做试验,试图用“医毒双极”救治,可最终,那些小动物全都意外惨死,没有一次成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根本达不到功法中描述的理想状態。” 苏信缓缓合上秘籍,心中暗自思索。 长久待在崑崙秘境,显然无法解决內力控制的问题,他心中渐渐生出了出去逛逛的打算。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便是乾坤大挪移。 这门功法並非直接提升內力的武学,而是一种极其巧妙的“运劲用力”法门,核心在於激发和运用人体自身的巨大潜力。 简单来说,它就像一个功能强大的“武学作业系统”,能將使用者深厚的內力,发挥出千变万化的神奇效果,若是能习得这门功法,想必能极大地提升他的內力控制能力。 而想要习得乾坤大挪移,便要前往明教光明顶。 如今他修炼五毒混元有成,千蛛万毒手踏入第四层,实力已然今非昔比,心中也有了底气。 凭藉他现在的实力,除非遇到全盛时期的玄冥二老,或是张三丰那样的顶尖高手,江湖上其他地方,他都可以从容前往,即便面对明教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前往明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去一趟朱武连庄。 殷离的九阳神功,如今已然修炼到第四层过半,根基愈发浑厚,按照之前的约定,也该为她寻找一门適配的外功了。 朱武连庄里面的一阳指和兰花拂穴手正好適合 打定主意,苏信便不再犹豫,当晚便与苏萤、殷离交代了一番,叮嘱殷离继续潜心修炼九阳神功,切勿急躁,又託付苏萤继续培育毒蛛,隨后便收拾好行囊,准备下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信便独自到了山底。 朝著朱武连庄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便到了天黑,夜色深沉,风高夜黑,正是江湖中人行事的好时机。 此时的朱武连庄內,庄主朱长龄正独自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心中暗自算计著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张残破图纸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急切。 那图纸之上,隱约记载著屠龙刀的相关信息。 朱长龄心中清楚,他的祖辈,当年曾参与过屠龙刀与倚天剑的铸造,知晓这两把神兵之中,藏著郭靖与黄蓉留下的惊天大秘密,关乎天下兴衰。 只是,祖辈流传下来的信息极为片面,並未说清秘密具体是什么,也未提及如何开启秘密。 “屠龙刀已然重现江湖,张无忌一家也回来了,若是能抢先找到屠龙刀,解开其中的秘密,获得厉害的武功,朱武连庄便能一跃成为江湖顶尖势力,到时候,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朱长龄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的算计,愈发深沉。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道黑影,已然悄然逼近了朱武连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