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招飞开始的空战教父》


 第1章 选飞

    飞行员初选检测站外，家长们的目光几乎要把玻璃盯穿。里面，一年一度，比高考严格数倍的招飞筛选正在进行。
    “刘骏...”
    洪亮的声音响起，刘骏缓步走到测试视力的地方，站在5米线后，用眼罩遮住自己的左眼，隨著军医用小棍指向c型（环形）的符號，说出符號开口的方向。
    “左...”
    “右...上...”
    军医不断向下指，直到最后一行后，记录下来示意刘骏换个眼睛。
    ......
    “可以了。”
    军医点点头，在视力表上写上0.8的数字，示意刘骏去下一个地方。
    视力0.8！
    刘骏心口猛地一沉，哪怕儘量少用电子设备，视力依旧卡在合格线上，一丝一毫都上不去。
    复选的严苛他比谁都清楚，这成绩，悬得要命。
    色盲测试通。
    “合格...”
    听著医生嘴中合格两个字，刘骏心里长出一口气，说实话这种压力还是很大的，因为说不上哪个不起眼的环节，就会被筛选掉。
    后续身高、骨骼、內臟等项目一路卡著黄灯衝过去，总算闯过初选第一关。
    手里拿著【政治考核登记表】，和通过初步筛选的学员们站在一起，听著选飞负责人宣布结果，刘骏看了一眼他的军衔，是一名中校：
    “恭喜你们，顺利通过招飞初选，但它是最简单的一步，熟悉我们招飞流程的同学都知道，还有复选和定选等著你们，我们三个月后见。”
    说完选飞的同学们陆续离开，刘骏走到体育场门口，看著那些来接同学的家长，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
    等所有同学都离开后，一辆老旧的byd缓缓停在体育场门口。
    “小骏！”
    车门打开，就见自己的养父赵跃快步走了过来，只不过看著他走路的姿势，就不太像普通人。
    “怎么样？”
    刘骏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很顺利。”
    “不错，我还以为你偏瘦要增重呢，走我带你去吃小烧烤，庆祝一下，不过也不能放下心，復检更加严格...”
    就在这时，讲话的那名中校和隨行人员走出体育场，看到赵跃的时候一愣：“老赵？”
    “哎？老王，今年你盯著这？”
    赵跃对著王中校打了个招呼，而王中校目光看向一旁的刘骏，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政治登记表，眼中带著询问：“这孩子是？”
    “是他的儿子...”老赵轻声说道。
    “他？”
    看著表格上刘骏的名字，中校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很懂事，这些年难为你了...”
    赵跃刚想说什么，就被王中校伸手制止。
    “老赵我还有事，孩子，我先走了。”
    “王叔叔再见。”刘骏礼貌地说道。
    “再见，复选还有三个月，別有压力。”
    目送王中校离开后，刘骏跟著自己的养父，也是父亲的战友，上了车，关门的时候生怕用力太大，把车门拽下来。
    “誒！別露出那嫌弃脸...我这不是没办法么，开个军车过来，万一別人以为咱走关係咋办，咱们这身份，得注意社会影响。”老赵扯上安全带，发动汽车。
    “我又没说这车不行。”刘骏看著窗外说道：“但这车也太破了，换个吧，也方便找媳妇。”
    “唉！我说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中午想吃啥？”
    “烧烤吧。”
    “成。”
    踩离合掛挡，这辆老旧的比亚迪带著引擎的异响吭哧瘪肚地上路。
    刘骏低头看著手里的表格，心中还是有种忐忑，许多体检数据都是刚过合格线，自己真的能顺利通过后续流程么？
    到了烧烤店，老赵二话不说，点了一桌子的肉。
    忽然，刘骏感觉周围仿佛时间停止一样，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慢，眼前出现了一些幻觉与幻听。
    战机发射机炮、飞弹的轰鸣与引爆，战机被机炮撕碎与飞弹击落的惨烈画面，手中筷子不受控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冰冷的机械音紧隨而至：
    【发现空战教父...】
    【快递已发出...】
    ......
    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下一秒声音消失，时间流逝恢復。
    怎么回事？
    刘骏俯身捡起筷子，儘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然而那个声音说的【空战教父】，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的东西，击杀十万玩家才能获得的称號。
    “小骏？怎么了？”
    老赵看著捡起筷子有些奇怪的刘骏，关心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压力太大，外加空腹测血糖，有点低血糖了...”
    “早和你说过，我拉下脸要个特招，你爸他还是...”赵跃夹了几块肉放在刘骏的碗里。
    老赵的话刚说一半，就被刘骏打断：“赵叔，我妈生前最討厌这个！”
    “行行行，反正咱正常招飞也能入选。”赵跃赶忙转移话题。
    说完，又夹了一块肥牛放在刘骏的盘子里。
    “吃肉。”
    与此同时，在招飞办公室內，选飞的人员资料被匯总在一起...
    王少校翻看著招飞学员的初选数据，最后目光停在刘骏的视力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视力：0.8】
    “麻烦啊...”
    他的视力和体检数据，只能说卡在合格线上，他见过太多卡在合格线上被刷下去的孩子了。
    復检可比初选严苛得多得多，而现在电子產品这么多，外加心理紧张，说不准临场发挥不好就被淘汰。
    就算给他开了个口子特招录取，视力不够也不能上天，规矩就是规矩！
    学员阶段转为地勤岗位，对於一名飞行员来说，王中校很明白这种打击会有多大，许多学员因为转岗，精神承受不住而崩溃，无奈退役。
    如果身体数据真的不合格的话，与其给刘骏希望，不如直接在复选就把他刷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不行，这对那孩子不公平，万一復检能合格呢...
    反覆斟酌片刻，王中校长嘆一口气，在心中低声说道：“刘健，希望你儿子能顺利通过吧...”
    伸手在刘骏的照片旁边用红色的铅笔画了个问號。

 第2章 飞行游戏？

    饭后，赵跃把刘骏送回空军大院。
    哨兵抬眼看了眼刘骏，直接放行。
    三楼家门口，一个封得严实的纸箱静静摆在门边。
    刘骏愣住了，他最近没买过东西，这里是空军大院，快递根本进不来。
    难道是赵跃偷偷送的？还是刚才脑海里那个声音？
    抱起箱子，用钥匙拧开房门后，摁动墙壁上的开关，照亮了客厅。
    走到客厅，看著掛在墙上的照片，低声说道：“爸、妈...我回来了...这次选飞很顺利，接下来就等覆审了，还有三个月，我一定会入选飞行员的！”
    说完，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中，燃起的青烟直直飘起，最后消散到空气中。
    上完香，刘骏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裁纸刀打开盒子上的封条。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精美的宣传册。
    【想操控性格各异的美少女飞行员体验不同的战斗么？】
    【你们感同身受，身心合一！】
    【请尽情操控她们的身体，俘虏她们的身心，与敌人战斗吧——空战教父！】
    刘骏看著快递箱里的宣传册，手指微微收紧，默默把“空战教父”四个字在心中读了三遍，果然对方知道自己身份！
    把册子扔到一边，取出里面的包装盒。
    包装盒上是几架战机，细节很到位，只是飞机前那些穿著飞行员装束的美少女让他有些不满，影响他欣赏飞机了。
    “空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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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磨砂面的vr头盔，然后是配套的高档杆子、油门与脚舵。
    牌子没有logo是他完全没见过的，从手感来说，非常的不错，做工很好。
    “这是？”
    在配件包內，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个u盘和游戏介绍。
    把飞行设备连接在电脑上，插上u盘后，只听电脑叮的一声，还没等刘骏进行操作，就出现安装进度条，开始安装游戏。
    【游戏安装中，请勿关机...】
    【进度1%...2%...3%...】
    看著蠕动的进度条，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刘骏再次拿起一旁的小册子，翻看起来，看看几名飞行员的个人信息，也好让自己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游戏。
    【姓名：维多莉婭·斯宾塞】
    【座右铭：即便被击落，下午茶也不能耽误。】
    “呃？”
    金髮的贵族大小姐，飞行服是定製款，胸前別著家族徽章，保持优雅的坐姿，手里端著红茶...这也太大英了。
    “打仗还喝红茶？大英贵族就是矫情。”
    呼啦，翻页...
    【姓名：詹妮弗·麦克阿瑟】
    【座右铭：没有什么是一发飞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来八发！】
    “这还有五星评论家的亲戚？”
    再翻一页...
    【姓名：薇奥莱特·贝蒙】
    【座右铭：空战是艺术，不是算术。】
    栗色捲髮的浪漫少女，飞行器涂装上画著印象派的鳶尾花...刘骏撇了一下嘴，这种花里胡哨的，战场上死的最快！
    【姓名：娜塔莎·伊万诺娃】
    【座右铭：为了祖国母亲，为了胜利，乌拉！】
    眉眼间带著西伯利亚冻土般的清冷，飞行服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脖子上围著一条鲜红的围巾，身后是红色巨人的国旗。
    “誒？”
    翻看到下一个飞行员，刘骏突然停了下来，盯著上面的信息看了起来。
    【姓名：凌霜】
    【座右铭：狠下心，往前靠，不到200不开炮。】
    黑髮如瀑的东方少女，气质清冷，眼神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在她的身后是一架米格15战斗机。
    啪嗒一下合上手中的册子，对於这几名飞行员都有了初步的了解，也只是一些背景介绍而已，看过之后烦心事又涌上了心头。
    “三个月，我真的能选上么？”
    刘骏不由在心里嘆了一口气，一想起复选的严苛，他就感觉无形的压力压在身上，尤其是他的视力，好死不死的就卡在0.8上面。
    叮！
    隨著提示音响起，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標，上面是个q版的美少女头像。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吧。”
    双击游戏图標后，滑鼠开始读条，屏幕嗡的一下黑了下来，几秒钟后浮现出一行白字。
    【请確认佩戴游戏头盔】
    刘骏拿起一旁的vr头盔戴在头上。
    【確认玩家佩戴头盔...】
    【身份绑定中...】
    【绑定完毕...】
    【人物匹配中...】
    ......
    出现一行行字后，刘骏感觉周围一片安静，自己仿佛进入到漆黑的无声世界中。
    “还整得挺神秘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不是眼前浮现匹配的字符与转动的沙漏，他还以为电脑死机了。
    【匹配成功...】
    【连结中...】
    “终於匹配好了...”
    耳边传来了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虽然没看清楚自己驾驶的是什么飞机，但作为【空战教父】，只是听声音就分辨出了发动机型號。
    “克里莫夫，vk-105p...直列12缸...雅克-1。”
    在刘骏识別出发动机型號的瞬间，屏幕彻底亮了起来，隨之而来的还有少女急促的喘息声，声音迴荡在耳边。
    不对！还有其他螺旋桨的声音！
    “这是...戴姆勒-奔驰db-601e发动机，型號是bf109f，德棍的飞机？等等，它在后半球？”
    【姓名：娜塔莎·伊万诺娃】
    【当前状態：被咬尾中，危！】
    【ps：急需您的指点！】
    噠噠噠！急促的炮声中，几枚曳光弹划过座舱盖。
    突如其来的攻击，嚇得飞行员一个激灵，开始胡乱地操作飞机。
    刘骏挑了下眉，这飞行员的操作让他忍不住说道：“菜鸡，你在浪费能量！”
    “谁？！”
    正在驾驶飞机的娜塔莎一愣，下意识地停止了拉杆，又是几枚曳光弹划过座舱盖，而正是因为她没有拉杆，机炮擦著机翼飞了过去。
    刘骏扫了一眼飞跃机体远去的曳光弹，扭头看了一眼侧后方，果然是自己熟悉的bf109f。
    雅克和bf109f，绝对不可能是盟友，那这里的地理位置就是二战的东欧战场了。
    具体是哪年还不清楚，不过...这游戏上来就被敌机咬尾？有点意思！
    被人咬后六点这种开局，让刘骏提起了一些兴趣，有什么比弱势位反杀对方更有成就感的呢！
    几乎本能的，刘骏伸手搭在油门和操纵杆上。
    【连结中...】
    刘骏没多注意npc的表情，等待著控制权转让，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后的飞机上，观察一下对方的操作习惯。
    噠噠噠！
    连续的炮声响起，又是一轮曳光弹从座舱盖上飞过，座舱內的驾驶员受惊，就准备爬升。
    看著ai飞行员的举动，刘骏犹如看见简柏丞操控战的教官，厉声说道：
    “菜鸟！学著点！”

 第3章 菜鸟看好了

    “谁在说话！”
    正在驾驶【雅克1】的娜塔莎·伊万诺娃心里一惊，然而她现在根本没精力探寻是谁在说话，因为身后的bf109f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本来只是进行一次正常的护航任务，对地攻击交给伊尔2攻击机进行，然而没想到被早就在高空埋伏好的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混战中落单，被一架bf109f盯上了。
    现在，bf109f咬住了她的后半球，她已经感觉死神在靠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不行！
    甩不开！
    怎么办？
    拉杆爬升...誒？我的身体？
    【空战教父，you have（操控权归於您）！】
    屏幕中出现一行提示，操纵权转让的瞬间，刘骏轻轻拉正杆，而操纵杆上的力反馈让他怀疑自己在玩“空中健身房”。
    游戏內的娜塔莎刚想拉杆，就发现一股灼热的暖流灌入到体內，神秘力量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本来应该拉正g爬升，然而握著操纵杆的手，不受控制地压右坡度。
    “看好了，雅克是这么开的！”
    雅克1横滚180°，几发20mm薄壳弹擦著机腹上方划过，娜塔莎额头顿时被冷汗打湿。
    如果她刚才选择爬升的话，恐怕就要一头撞在敌人射出的机炮上，雅克1脆弱的机体，不是机翼被打断，就是机体被点燃，然后失去控制，在引力的拉扯下，向著地面坠落。
    横滚180°后，地面和天空变换，身体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轻拉正g，战机以20°的角度向著地面俯衝，刘骏扭头向后看去，这bf109f4座舱內没有后视镜，只能靠扭头观察身后战机的动態。
    “跟？不跟？”
    此时，娜塔莎感觉自己像是被摁在墙上的壁虎一样，被看不到的大手拧著脖子向后看去...那个声音又来了，到底谁在说话？
    “跟上来了？看来对方沉不住气啊...”
    “对方跟上来，你有什么可庆祝的么？要被击落了！”娜塔莎强迫自己冷静，试图跟那个神秘的声音对话，然而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敌人上。
    近了，更近了...从高空俯衝而下战机，它的势能更高，对於雅克-1来说，已经有了绝对的能量优势。
    雅克-1进入俯衝，双方的接近率放缓，娜塔莎已经可以看到bf109战机特有的稜角分明的座舱。
    对方马上就要机炮开火干掉自己了，这一刻，娜塔莎心若死灰，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结局，不是被机炮打成烂肉，就是天旋地转中摔成一坨烂肉。
    抱歉了，达瓦里氏们，我只能走到这里了，可惜了这架雅克-1，它应该交给那些更优秀的同志。
    “哎...”
    忽然，娜塔莎听到一声失望的嘆息，好像身后敌人所做的机动，让那个神秘的声音感到失望一样，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的收油，左手拉杆控制机体规避。
    炮声在身后响起，曳光弹不断传来唰唰唰的声音，而那些没有指示的薄壳弹才是要命的东西！
    呼哈...呼哈...过载机动让娜塔莎不受控制的喘起粗气，她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迅速分泌，心臟砰砰的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
    收油后，左手再次离开节流阀，迅速在控制面板上调整发动机参数。
    电光火石间，发动机参数被手动修改，似乎还担心自己听不懂，那个神秘的声音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解释著：
    “首先是油气比...”
    “雅克-1的螺旋桨是恆速的，无法调整浆距，那么修改调速器就好...”
    刘骏清楚的记得雅克-1装备了vish-61螺旋桨和r-7调速器，这个调速器像个勤恳的小管家。
    它会盯著当前的转速表，如果发现实际转速比飞行员设定的低了，它就自动把桨叶角度调平一点，让转速回升到设定值；反之如果转速高了，它就调大桨距，把转速压下来...简单来说，就是飞行员设定想要的转速，让机器去调角度。
    “菜鸟，有的时候不是转速快了，就会增加推力，把转速增上去，让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成为另一种减速板。”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纵之下，转速增加，阻力迅速增加...而娜塔莎就感觉自己像是撞在空气墙上一样，身体向前一衝，安全带狠狠地勒进皮肉里，雅克-1的下坠速度猛然变慢。
    这一变化让身后咬尾的bf109f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不但错过了攻击的窗口，甚至还犯了空战最致命的错误，机身的位置超前了！
    娜塔莎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这是自己乾的？
    不对！是控制自己的那个人！
    技术实在是太精湛了，难怪对方会叫自己菜鸡！
    刘骏扭头向著bf109f的座舱看去，交错的瞬间，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飞行员的愕然，表情很逼真。
    “bf109f，不错的飞机...”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超前的bf109f飞行员拼命的拉杆，通过对方引擎的声音变化，刘骏还发现对方收油了。
    “现在才减速？晚了！”
    然而，bf109俯衝的惯性下，激增的气流会让舵面出现“锁舵”的现象，也就是升降舵的舵效会降低，飞机对於飞行员的操作响应会变慢。
    机体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哪怕对方拼命的拉杆，飞机的响应也相当的迟钝，就像是某种网络延迟。
    刘骏继续收油，保证战机不会超前，拉开间距后，再次手操发动机，调整战机发动机，至適合的转数。
    “菜鸟，这种手操发动机有风险的，发动机分分钟过热，甚至是报废，呃...我和ai说这些干什么。”
    刘骏收油，本能扫视一下四周的空域，做好sa（態势感知），確定周围空域没有其他老六飞行员后，继续进入咬尾攻击状態。
    压坡度的同时拉正g调整航向，雅克1顺利切入到bf109f的后半球，进入最佳的攻击位置。
    此时，bf109f的飞行员拼命的调整机体，想要甩开身后的雅克-1，只是现在根本甩不掉。
    “想甩开我？咱们的能量差可拉不开了。”

 第4章 空战教父

    雅剋死死的咬在bf109f后半球，无论前面的战机如何挣扎，控制自己身体的人都游刃有余的应对。
    这一刻，哪怕是敌人，娜塔莎都能体会到对方的绝望，双机的战斗，只在瞬间就完成了攻守转换。
    机头调整前指角，机炮准心指向对方飞行路径，手指不受控制的摁下操纵杆上面的开火键。
    噠！噠！噠！
    7.62mm施卡斯机枪射出密密麻麻的弹链打在bf109f的机翼上，爆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如同打孔机一样，打出一连串的孔洞，然而这些攻击並不足以击碎bf109f的机翼，真正致命的是螺旋桨轴线上的20mm施瓦克机炮。
    通！通！通！
    有別於7.62机枪的声响中，几枚20mm破片燃烧曳光弹打了出去，而下一剎bf109机翼撞到机炮弹道上，炸断对方的半边机翼，崩飞的碎片四处飞溅。
    这一幕清晰的映射在娜塔莎的眼帘中，气动受损的bf109f在俯衝状態下，机体不受控制的横滚，如同折翼的鸟儿向著地面坠落。
    刘骏从俯衝状態下改出，迅速扫视周围，確定周围没有其他能够威胁自己的敌机后，压左坡度在空中盘旋，目视坠落的bf109f砸在地面上爆成一大团的火球，残骸在火焰中安静燃烧。
    “结束了，菜鸟学会了么...不会不要紧，只要敢打就行！”
    刘骏响起自己“当初”带菜鸟玩家的日子，不由笑著摇了摇头。
    【娜塔莎·伊万诺娃，信任度+10！】
    【解锁交流功能！】
    【请空战战父再接再厉！探索更多和飞行员的互动方式！】
    双手离开操纵杆与油门，刘骏看著突然浮现在眼前的信息，忍不住翻个白眼。
    交流倒是理解，那个什么更多玩法，是什么意思？还有隱藏的玩法？
    击落这架bf109f攻击机后，娜塔莎恢復了对於身体的控制，从那种“旁观者”的状態中释放出来。
    扭头看著地面上熊熊燃烧的bf109f战斗机，娜塔莎回想著刚才电光火石之间的操作与博弈。
    厉害！
    太厉害了！
    每一个操作！每一个时机！每一个机动！都恰到好处...只要差之毫厘，就会被bf109f抓住机会！
    “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么？”娜塔莎再次问道，声音很是小心。
    如同冰川般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搞得刘骏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交流功能】解锁了，能和游戏里的ai女飞行员聊天。
    和ai美少女聊天，这也不是什么新的技术，以前就能和【人工智障】对话，只不过隨著技术不断的叠代，游戏里的ai更加智能而已。
    似乎觉得这么一直飞行有些太无聊，刘骏也想知道ai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听著ai飞行员的询问，低声回应道：“无他，唯手熟尔。”
    ！！！
    正在飞行的娜塔莎，被耳旁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刺激了一下，飞行高度下坠了一些，隨即赶忙稳住机体。
    娜塔莎赶忙环顾四周，周围除了自己和飞机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存在，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
    刘骏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到口头的时候突然停下，这个vr头盔和设备来的太奇怪了，话风一转说道：“空战教父。”
    说完这句话后，刘骏准备看看这个ai会说什么。
    “空战教父？”
    听到这，娜塔莎似乎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不过对方的技术，自称为空战教父，她没什么意见：“为什么帮我？”
    “看见菜鸟被咬尾，手痒痒了。”刘骏实话实说。
    听到对方这么说，娜塔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摩挲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操纵杆，虽然有些伤人，但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空战...教父，刚刚您为什么选择俯衝，而不是爬升？”
    听到她问自己这个问题，刘骏倒也不打算私藏，这样的问题，前世不知道有多少菜鸟问过自己：“能量！”
    “能量？”娜塔莎不太理解机魂所说的能量具体所指是什么。
    刘骏想想现在的年代——二战，而《能量机动论》被疯子大尉提出来，都是1960年的时候了，双方差了快20年，理论相差太多。
    “能量，简而言之就是机体所蕴含的速度与势能。”刘骏继续说道。
    听到刘骏的解释，娜塔莎瞳孔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马上会听到不得了的东西，赶忙集中精神，倾听空战教父讲述严苛的知识。
    “请你...不！请您指教...”
    【娜塔莎·伊万诺娃，信任度+20！】
    嗯？这ai还挺好学的，刘骏不由在心里点点头，作为一名赛里斯人，天生就喜欢好学的人，尤其是好学的菜鸟。
    “战斗机的能量机动理论，是个复杂的问题，用来评估战斗机机动性能的理论体系...”
    娜塔莎眼睛一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听漏一个字！
    “你可以这么理解，推重比、翼载荷及阻力係数是影响单位剩余功率的关键因素...”
    听著空战教父的讲述，娜塔莎突然发现一扇大门在面前，而自己根本无法推开它，晦涩难懂的知识让她心里痒痒的。
    【娜塔莎·伊万诺娃，信任度+5！】
    “以上只是理论，具体如何掌握，还需要在实战中不断的学习...”
    【娜塔莎·伊万诺娃，信任度+15！】
    ......
    看著眼前刷屏一样的信任度增加，果然飞行员之间的沟通只需要討论技术，简单直接。
    “那架bf109f高空俯衝接近，携带高能量，而你的机体在平飞，处於低能量状態，想要改变困境，第一步要做的就需要进入俯衝拉平能量差，之后再通过双方的机体性能与飞行员技术决定胜负...”
    在脑中不断的模擬之前被咬尾时候，教父反杀对方的操作，娜塔莎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模擬，都无法做到“空战教父”那种游刃有余，甚至她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使用全力在战斗。
    “您的操作，我做不到...”犹豫再三，少女咬著嘴唇，开口说道：“能否请您教导我空战技术。”
    说完后，机舱內安静异常，而娜塔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政委审视一样，等待对方宣布结果。

 第5章 拜师

    嗯？这ai飞行员还学会拜师了？刘骏有些意外。
    说实话，作为一名赛博老飞，还是老中人，哪个能忍住別人拜师求教还什么都不教的，怕不是嘴角比ak都难压，那种满足感是能让人升华的。
    有菜鸟向自己请教，他还是很乐意指点一二的，只是一个ai要拜师？她能记住自己么？
    罢了，反正只是个游戏而已，不过刘骏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是女人和小孩应该远离战爭......”
    刘骏的话刚说一半，就被对方打断：“不！空战教父，我的国家正被邪恶轴心入侵，为了胜利！为了祖国母亲！”娜塔莎无比坚定的说道。
    至少从战斗意志这一块来说，这个ai美少女飞行员还挺坚定的，而且还是对抗邪恶的轴心，这一点上刘骏倒是认同了她的理念。
    “行吧。”
    等待许久的娜塔莎听到机魂这么说，整个人立刻精神焕发起来：“空战教父！学员娜塔莎·伊万向您报导！”
    “不用称呼我为空战教父，听著怪彆扭的，叫我老师就好。”
    “明白！老师！”
    【叮！】
    【恭喜空战教父，和娜塔莎·伊万诺娃达成师徒关係！】
    【检测到空战教父纤纤弱质，无法满足美少女们的各种需求，增强中！】
    【请再接再厉，俘获她们的身心！】
    ？？？
    弱质？你丫说谁弱质呢！这游戏怎么还埋汰人！
    刘骏隨手调出菜单栏，就准备退出游戏，把它卸载掉！
    在退出前，看著操控飞机的娜塔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办法自己飞回去么？”
    娜塔莎看著仪錶盘与周偶为地形，不確定自己的具体方位，刚刚被bf109f追得乱跑，早就进入迷航状態了，而贸然开启无线电也不敢保证能呼叫到队友，还有可能暴露。
    “老师，我迷航了。”
    “嗯...”刘骏点点头，调出周围的地图，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机场的方位：“航向136，距离300，注意燃油，节流阀不需要开到最大，巡航速度就可以...”
    “明白！”
    有了刘骏的指示，娜塔莎立刻调整雅克-1的航向，按照刘骏指示的方向飞行。
    观察了一会赛博美少女飞行员的航线没问题后，刘骏退出游戏，vr头盔內变成黑色。
    【断开连结...】
    【断开成功...】
    ......
    摘下头盔后，刘骏看著桌面上的游戏图標，脑海中復盘了一下之前的战斗，这是他的习惯。
    总体来说，这个游戏的第一关还算可以，不过那是对老鸟来说，换成刚接触飞行的菜鸟，上来被咬后半球，能甩得掉才怪。就像玩魂系空战，第一关就被不知道哪来的npc虐杀，然后懊恼的退出游戏。
    “操作稍微有点风险，在可承受范围內，游戏的话，还算有趣吧，从技术方面来说，很真实...飞行员的话，建模不错，ai智力目前在线...”
    从审美上来说，操纵一个美少女开飞机，总比控制个男人要舒服一些。
    “不过，空战教父...还有这个vr头盔和外设，到底是谁发给我的？”
    心底的不安让刘骏微微握紧vr头盔，这个世界上可没有dcs和某四字游戏，所以bwd也没有出生。
    到底是谁给自己邮寄的东西？
    -----------------
    娜塔莎远远的就看到了前方地面上的机场，不由一愣。
    “他...怎么做到的？”
    在那种迷航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能够明確指出正確方向的？
    其他可以骗人，但是他的技术绝对骗不了人，一定把对方的技术都学到手！
    把他榨乾！
    娜塔莎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过击落了东西，还活著回到机场，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不由开始期待下一次战斗了。
    “老师，你会出现么？”
    与此同时...
    砰！
    苏联，立陶宛东欧前线机场內，一名大尉狠狠的敲著桌子，愤怒的看著返航的上尉飞行员：“你们把自己的同志留在那！自己灰溜溜的跑回来？！”
    “大尉，当时情况紧急，敌人从太阳方向俯衝下来，我们被打个措手不及...”带队的上尉低声解释著：“...我们撤离的时候，一架bf109f咬住了娜塔莎少尉的后半球，我本来想救援的，但是敌机太多了。”
    剩下的话，上尉没有说，大尉也明白被敌人咬住后六点代表什么，混乱的战场中，不可能为了救一个人，让队伍陷入危险之中，那是指挥官的失职。
    “我早说过，不该让她加入前线，在后方医院，更適合她。”上尉低声说道。
    “马卡诺夫！”大尉瞪了对方一眼：“你不能质疑一位烈士后代报效祖国的信念！”
    “是！”上尉站直身体大声喊道。
    就在大尉头疼的时候，大门被砰地一下撞开，副官快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
    “她回来了！娜塔莎少尉，回来了！”
    “什么？”
    大尉戴上军帽，快步走出办公室，办公室內的上尉紧隨其后。
    来到室外，大尉接过副官递过来的望远镜看向天空，搜寻片刻便发现一个不显眼的小黑点。
    望向小黑点，调整焦距，看清了飞机，从样式来看，却是他们飞行中队的飞机，一架通体雪白，机身后半段带著军绿色涂装点缀的雅克-1。
    “是娜塔莎少尉，她把bf109f甩掉了么？”
    说实话，大尉有些意外，虽说娜塔莎的飞行技术没问题，但她只是刚从学校毕业的菜鸟，而且父亲刚牺牲不久，难免带著復仇的衝动，他可太清楚有没有经歷过实战菜鸟与老练飞行员的差距了。
    嗡嗡嗡...螺旋桨搅动空气，带动机体向著机场降去，娜塔莎看著下方的机场，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
    在空中控制航向，三边降落，正对跑道后，平缓降落。
    收油...放下襟翼...展开起落架...
    隨著起落架接触地面，机体隨著野战跑道的起伏轻微颤抖，机轮制动滑行一段距离后，最终稳稳停在跑道上。
    待机体停稳，一旁的地勤赶忙跑过来，看了一眼机身上的各种弹痕，检查起机体状態。

 第6章 变强

    打开座舱盖，娜塔莎顺著登机梯爬下飞机，地勤开始检查飞机。
    摘下飞行帽，露出一头淡金色短髮与精致的面容，目光看向走过来的大尉，挺直身体，敬了个军礼。
    “少尉，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大尉！”
    娜塔莎大声回答，然而心里却想著，要不是老师帮她一把，她已经被击落了。
    大尉打量了一下她点点头，不过这是肉体上没受伤，不代表心灵上不受影响，被敌人咬住后六点，那种隨时会死的感觉，每个飞行员都毕生难忘，甚至產生飞行障碍。
    “首先，恭喜你，少尉...你的第一次战斗还算顺利，我给你放几天假，缓解一下心理压力...”大尉看著机体上的弹痕，说道：“...其次能在敌机咬尾的情况下逃出来，你合格了，少尉！”
    “大尉，我...”
    娜塔莎想要解释什么，就被大尉打断：“好好休息，才能再次参加战斗！这是命令！”
    少女站直身体，严肃的说道：“是！”
    大尉点点头，快步离开，而一旁飞行中队的其他队员上前看著娜塔莎和她身后的飞机，对於这个飞行员菜鸟偏见少了一些。
    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就是实力的证明。
    “少尉，很高兴你能归队，对於之前...”
    上尉上前，想要解释什么，娜塔莎摇摇头认真说道：“上尉，这里是战场，我理解你的选择。”
    听到娜塔莎这么说，上尉欣慰的笑了起来，遵守命令，不特立独行，是一个標准的军人，尤其她还是烈士的后代。
    “少尉，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
    “当然，上尉，我会变强的！”
    娜塔莎信心十足的说道，有“老师”这个厉害的飞行员带著她，她有信心变得更强！
    娜塔莎看了一眼正在维护战机的地勤，快步向著值班室走去，然而没走两步，就被军医拖走。
    “我没事...”在军医面前娜塔莎有些委屈的说道，不过也不敢挣扎，因为对方真的可以让她停飞。
    “娜塔莎同志请放心，我们会照看好你的机体，保证它的状態。”
    ......
    大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下来，开始给上级写作战报告，这次作战失利，之后整片区域的作战计划都会受到影响，只能等待指挥部重新擬定新的作战计划了，估计很快就会发起下一轮的进攻，更多的飞行员会死在祖国的天空吧。
    好在这次行动没有人员损失，当然也没有什么战果，这个作战报告不好写啊，怎么写报告，也是一门学问。
    就在大尉写一行字头疼一会的时候，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接著副官快步走进办公室，带著兴奋的表情，急促的说道：“大尉！娜塔莎少尉，她不只是逃了出来！”
    说完，大尉有些意外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相片翻开起来，这些相片是从摄像枪里洗出来的。
    摄像枪会忠实记录下炮弹的弹道、是否击中敌机、以及敌机被击中后的状態。
    这段胶片是战后確认战果最有力的证据。它能帮助判断飞行员宣称的“击落”是否属实，是確认王牌飞行员战绩的关键一环。
    “怎么？难道她还击伤...什么！少尉击坠了敌机？这怎么可能？！”大尉难以置信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一个菜鸟，被敌人性能更好的飞机咬住六点，居然还能反杀干掉对方？
    在办公室內快步踱步，首先战果不是假的，一定要好好宣传鼓舞低落的士气。
    大尉兴兴奋的放下手中的照片。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写报告了，通知娜塔莎，她可以为自己的战机添加一些装饰了。”
    -----------------
    对著头盔发呆的刘骏有些口渴，伸手拿过一旁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此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从提示来看，是自己的“乾爹”发过来的。
    拿起手机，刚准备接听语音，手一抖，只听“砰”地一声手中矿泉水被他捏爆，瓶盖撞到天棚后，掉在地上在軲轆了几圈，撞到墙角停下。
    看著手中的矿泉水瓶，刘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摁动手机的接听键。
    【赵跃：小骏啊，过几天我休假，要不要带你去天上转转？】
    【刘骏：乾爹，你不是要回去值班么，会不会影响你？】
    【赵跃：那边临时有事，暂时不用我过去。】
    【刘骏：那感情好啊。】
    放下手机，刘骏疑惑的看向手中的矿泉水瓶，然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发现整个世界似乎更清晰了。
    仔仔细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刘骏確认视力提升了，握力也增强了，这不是错觉，身体素质確实提升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电脑屏幕，那个q版美少女的游戏图標还亮著，像一个无声的邀请，然后看向vr头盔。
    头盔静静地放在桌上，磨砂表面反射著屏幕的微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他伸手去拿，指尖触到冰凉的外壳时，突然停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低鸣，几秒钟后刘骏眼神坚毅地伸手握住vr头盔。
    不管你是谁邮寄来的，我都要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无论如何，这是自己唯一在复选中可以顺利通过的办法，也是刘骏唯一知道的方法。
    他可太清楚选飞的严苛了，不会因为他个人原因就放宽口子，那是对整个队伍的不负责任。
    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父亲牺牲那年他才十二岁，追悼会上，母亲的眼泪和那些穿军装的人的沉默，之后母亲去参加了救援，也没有回来。
    要不是他是重生者，经歷过生离死別，一般的小孩子早就精神崩溃了。
    就算是这样，自己如果连复选都过不了，他拿什么去告慰父母与完成自己飞行的梦想！
    刘骏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快步走到座椅前坐下，戴上头盔启动游戏。
    【空战教父匹配中...】
    【没有合適人选...】
    ......
    vr头盔中的提示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刘骏火热的心里。
    “怎么回事？这个游戏不可以连续玩？！”

 第7章 走后门

    【空战教父匹配中...】
    【没有合適人选...】
    ......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刘骏摘下头盔，揉了揉被压出红印的额头，再次戴上。
    屏幕上的匹配转轮还在转，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表，而他也像上了发条，不断地关掉游戏，重新打开，往復操作。
    然而眼前的界面，始终在人物匹配，没有进入游戏，刘骏摘下头盔，盯著屏幕看去。
    確定无法连续飞行后，刘骏摘下vr头盔放在桌子上，乾瞪眼。
    看来那个给自己发来快递的存在，给他施加了某种限制，不让他短时间內多次飞行。
    回想著之前进入游戏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先是有幻听，之后才进入游戏，难道二者之间有什么关係么？还需要之后多次测试进行验证。
    刘骏拿起vr头盔翻来覆去地看，磨砂外壳上没有任何品牌標识，连螺丝孔都没有，像是3d列印出来的一体成型，强行打开肯定不行。
    眼下还能藏在家里，万一自己通过复选，到航校宿舍去，总不能把这套诡异的设备带过去吧，万一室友好奇地戴上，到时候怎么解释，自己的秘密岂不是暴露了？
    可是把这个东西放在家里吃灰，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想来想去，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
    招飞办。
    一辆空军车牌的勇士停在办公室门口，门卫放行后停好车，赵跃拎著黑塑胶袋，快步走进办公楼。
    在一楼走廊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后，推开王中校的办公室，钻了进去。
    正在看著复查政审资料的王中校一愣，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无奈。
    黑塑胶袋放在办公桌上，露出里面的茅台，赵跃嘿嘿笑了一下，来意不言而喻。
    “嗨！我说老赵，你这是干嘛？这可是犯错误！”王中校推了推茅台，摇了摇头。
    “得咧！得咧！你別跟我假正经，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赵跃的话让王中校沉默下来，然后打开抽屉，把刘骏的报告推了过去。
    老赵拿起体检报告看了一遍，尤其是在视力和体检数据栏，盯著看了十几秒，皱起眉头，然后放下报告说道：“老王，你看，这不是合格么！”
    “是，合格...”王中校拿出一盒烟刚准备抽出来，才想起来这里是办公室，又放了回去：“...但是，復检多严格你是知道的，就算勉强能过，进入航校后，也很容易因为体质原因被刷下来。”
    赵跃沉默下来，老王说的他都懂，刷下来不一定相当於被淘汰，但是那孩子一直很嚮往飞行，想开战斗机，身为飞行员的老赵可太理解了。
    “你看，你和那边打个招呼？”赵跃试探著问道。
    王中校表情挣扎一下，最后平静地说道：“不行，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让一个身体素质不合格的飞行员驾驶战斗机，是对国家资產和个人安全的不负责任！”
    “哎！我说你，別那么刻板，小骏他又不是外人，根红著呢。”
    “不行。”
    “不行？”赵跃脸色一变，大声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怎么就不行！”
    王恆再次摇头，態度坚决。
    “我说，咱別那么刻板。”赵跃声音一变软下来，说著说著又激动起来：“你知道那孩子多要强么，自从...那之后都没哭过，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你让我去和小骏说他以后不能驾驶战斗机？有本事你別和我说，你去和孩子说！”
    王恆深吸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老赵...战斗机越来越先进，对於飞行员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如果因为身体素质驾驭不了战机出事，动輒就是机毁人亡！到时候，我怎么和他父母交代，我是交代不了！你去交代。”
    “你！我...哎...”
    赵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向著门口走过去，在快开门的时候，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別忘了！王恆！当初孩子他爸牺牲的时候，你是队里的指导员！”
    说完，赵跃走出办公室，砰！重重地把门关上，只留下坐在办公桌后的王中校。
    看著刘骏的体检报告，王恆再次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吧嗒一下点上，深吸一口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茅台吐出一大口烟雾，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走出招飞办，赵跃坐进车里，突然表情一变，狠拍一下大腿，懊恼著说道：
    “坏了，茅台忘拿回来了。”
    赵跃看了一眼招飞办，让他回去拿茅台还真丟不起那个人。
    “算了，便宜王恆那个老小子了...”
    看了一眼时间，他这是抽空出来办事，也该回队里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启动汽车，拿出手机，点开刘骏的wx。
    【赵跃：下个月15號，八点，咱们楼下见。】
    【刘骏：这么快就回来？平常不是要几个月么？】
    【赵跃：嘿嘿嘿，正好我去那边的机场办点事，带你过去玩一下，这次我带你飞飞初教6。】
    【刘骏：初教六！得令！乾爹！】
    ......
    笑著放下手机，驱车离开招飞办，向著机场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
    刘骏也跟著放下手机，看了眼vr头盔，又看了眼游戏图標。
    心中对於vr游戏的焦虑，被即將能摸飞机而衝散，虽说只是初教6，但能上天啊，再说老赵这意思明摆著就是能让他飞一下。
    转头看向桌子上的vr头盔，等回来再说。
    -----------------
    吧嗒...王恆一把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记忆不由回到多年前的试飞院。
    “刘健！上天要小心，出事故直接弃机跳伞，咱们再造一架。”
    “放心吧，指导员，我激灵著呢。”
    “赵跃，你盯紧点！”
    “放心，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搭档了。”赵跃拍拍搭档的肩膀。
    ......
    然后，发生特情，直到最后一刻，刘健都在匯报飞机数据。
    “你个老猫，就给我出难题！”
    说完，王恆起身拿起內线电话拨打出去。
    “对对，是他的儿子...您看...”
    还没等王恆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头子暴怒的声音：
    “好你个小兔崽子，走后门走到流血牺牲的战场上了！王恆！我告诉你，今年好苗子太多了，標准很可能变化，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吼完，老头的声音一软：
    “当然，只要合格，谁也別想把那孩子刷下去！”

 第8章 落后战机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早上七点，刘骏已经站在镜子前，作为重生者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於能亲自操控初教6，已经让他兴奋得睡不著觉了，衝散了一个月还没有进入游戏的焦虑。
    儘管每天都试，但还是没有成功连结游戏內的飞行员！
    洗漱好后，刘骏想著换上一套比较合適的衣服，选来选去最后目光看向衣柜內的飞行夹克，那是父亲的遗物。
    滋拉...拉链有些涩，上了一点蜡之后，顺滑了不少，穿上飞行员夹克后在镜子前照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拎著背包走下楼，就看到停在门口的猛士。
    车窗摇下来，老赵戴著墨镜的脸：“上车，乾爹带你去见见世面。”
    “好咧。”
    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老赵扭头看过来，看见飞行夹克的时候一愣，反覆打量好几次：“咱这又不是去相亲，嘖嘖...”
    说完赵跃翻了一下，翻出一个备用的墨镜递给刘骏。
    刘骏戴上后，赵跃眼神略带怀念地说道：“真像啊。”
    “我可比我爸帅！”刘骏开玩笑地说道。
    “我偷偷告诉你...你爸第一次飞初教6的时候，下来吐了。”
    “那我儘量体面一点。”刘骏认真地说道，他可太清楚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了：“这事，我妈知道么？”
    “哈哈哈...你老爸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告诉你妈。”
    老赵开心地笑了起来，拍了一下刘骏的肩膀，启动汽车向著机场驶去。
    驶出市区后，老赵瞟了一眼刘骏：“小骏啊，別担心，咱肯定能当飞行员。”
    闻言，刘骏扭头看向老赵，眨了眨眼：“乾爹，你去走后门了？”
    “誒！那怎么能叫走后门呢？那叫见见老朋友，关心一下老上级！”老赵反驳道，不由心里倒是有些虚，也不知道老王那个老小子到底能不能把事办了。
    “放心吧，乾爹，就算不走后门，我也能靠自己的能力成为飞行员。”刘骏无比自信地说道。
    赵跃噗的一下笑起来：“別说，你还真比你爸帅，希望你飞完，別吐了。”
    玩笑中，汽车缓缓向著城外的空军机场驶去，靠近机场后，就看到了围墙围住的机场跑道，这是一座小型机场。
    在围墙上有各种监控设备，还有巨大的標识。
    【窃密必被抓，抓住就杀头】
    “乾爹，我不会被杀头吧？”通过哨卡后，刘骏看著机场停机位上少量的j10c与j11b，低声问道。
    “放心，咱根红苗正的，再说这机场里面都是比较落后的战机...”赵跃沉声说道：“只是外型，早就被看包浆了，天上的卫星多著呢。”
    “落后？”
    扫了一眼，確实没看到j20与j35，只有四代机，甚至还看到几架八爷和七爷，这下空军年末哭穷的地方倒是找到了。
    “走走，带你去换衣服。”
    停好车后，赵跃带著刘骏向著更衣室走去。
    “这...我还不是学员呢。”
    “没事，带你去体验体验。”赵跃示意刘骏跟著自己。
    说到这，刘骏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赵跃：“乾爹，你没任务吧。”
    “呃...就你小子激灵。”赵跃一愣，没好气地看向刘骏，这小子太聪明了。
    刘骏想一下就知道为什么，乾爹担心自己被刷下去，提前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放心吧，乾爹，无论选上选不上，我都会坦然面对。”刘骏平静地说道：“再说，试都没试就说放弃，太早了。”
    赵跃看著刘骏那坦然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我有些多虑了，还飞不飞？”
    “来都来了，当然飞了！”刘骏大声说道。
    “走！”
    走进更衣室，或许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在更衣室內没啥学员，赵跃打开一个训练的更衣箱，拿出飞行抗荷服示意刘骏换上。
    接过抗荷服掂量了一下重量，发现比他想的重了一些，换了一下发现並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穿，赵跃上前伸手帮刘骏换上。
    换上抗荷服，刘骏活动了一下关节，適当的调整一下鬆紧后，赵跃递过来一个飞行员头盔。
    “公用的，没配发的那么好，將就戴。”
    刘骏接过头盔，看著有些磨损的头盔，不知道多少学员戴过这个头盔，抱著头盔走出更衣室，向著机库走去，在机库內有一架墨绿色的初教6，表面的涂装磨损得肉眼可见，也是一位老將了。
    打开驾驶舱，刘骏刚准备坐在后座，就被赵跃示意坐在前面。
    坐进前座后，刘骏认真地打量著初教6的座舱，作为世界上最有名的“飞不死”，初教6太適合新手了，实在不会飞，鬆开操纵杆，它会自己飞得比新手都好。
    伸手握住操纵杆，体验一下后，刘骏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抬头看向机库外蔚蓝的天空，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到天上去。
    赵跃爬上登机梯，检查著刘骏的安全带，与座舱內是否有未固定的东西，抬头看到刘骏眼神的时候，表情一愣：“呦！不错的眼神，有雏鹰那味儿了。”
    说完弹了一下刘骏的头盔，坐到后座上，检查了一下驾驶舱的物件，关上座舱盖后，对著等待的地勤点点头。
    老旧的吉普车拉著初教6驶到跑道尽头，一旁的加油车开始在跑道尽头上加注燃料。
    咕嘟咕嘟，高品质的航空燃油注入到初教6內，光是这些航空煤油，就不知道比汽油贵了多少。
    刘骏的注意力全在仪錶盘上，分辨上面的仪表类型，与各种开关控制的设备。
    坐在后座的赵跃有些意外，第一次上初教6的学员，大多数都兴奋地盯著燃油表，而刘骏却盯著其他仪表。
    “好了，加完油了，出发！”
    “嗯！”
    燃油加注完毕，地勤搬动双叶螺旋桨，蓄力后向著一旁后退，接著发动机开始转动，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瞬间，刘骏就感觉自己身体內某种东西被唤醒了，与电脑前模擬飞行不同，发动机的震动被身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伸手握在操纵杆上。
    压左坡度、右坡度，双脚踩舵，拉正杆、负杆。
    各个翼面隨著刘骏的操作，开始响应。
    坐在后座的赵跃一愣，自己该做的都被刘骏做了：“誒？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在网上看说明书了？”

 第9章 你还真敢想！

    突突突！
    发动机转速不断增强，螺桨飞机优秀的低速加速性能让初教6有种向前冲的趋势，而赵跃踩动剎车，没有让初教6衝出去。
    “老猫呼叫塔台，请求起飞...”
    【这里是塔台，周边空域已净空，允许起飞，注意高度...】
    “老猫明白。”
    和塔台沟通，获得起飞许可后，赵跃看向前坐的刘骏，调整好內部通信频道：“准备好了么？”
    “嗯！”刘骏儘管想装得很平静，但是声音中还是有难以按捺的兴奋：“乾爹，你这代號挺接地气啊。”
    “你小子，別涮我了，出发。”
    放下襟翼，鬆开剎车，失去剎车的掣肘后，在螺旋桨的推动下，初教6在跑道上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
    当达到起飞速度后，刘骏只感觉机体一轻，初教6就飞到了天上，看著下方逐渐远去的地面，飞机以一个平缓的爬升角度向著天空飞去。
    赵跃操控收起起落架和襟翼后，初教6爬升速度一提，刘骏看著仪錶盘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不一会儿就爬升到了1000米的高度。
    扭头向座舱外看去，下方的楼房开始变得袖珍，远处农田切成整齐的方块，公路细如髮丝，上面的汽车就像是移动的蚂蚁一样，人影更是需要仔细辨识才能看到。
    “感觉怎么样？”赵跃看著刘骏那发光的双眼，心里点点头，看来他没有恐高症。
    “爽！”
    “那就来点更爽的！”
    说完，老赵压坡度，初教6以轴心开始横滚，刘骏只感觉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地面和天空轮转变换。
    转了十多圈后，赵跃停了下来，赶忙盯著刘骏问道：“怎么样？”
    刘骏在频道中说道：“有点不舒服。”
    “你没晕？”
    赵跃有些意外，如果是接受训练的学员没晕他倒是不意外，刘骏可是从未接受过训练，换普通人早就开始迷糊了，这只是有点不舒服？
    “没，感觉还能再转几圈。”刘骏感受一下自己的状態说道。
    同时心里也在火热，果然那个神秘的vr头盔强化了他的体质，不然就这么转，身体早就受不了了，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这种身体素质还不够。
    “唉？我说你小子，不会继承你老爹的基因了吧？”老赵有些惊奇地说道。
    “没准继承我妈多一些呢。”刘骏夹著嗓子说道。
    闻言，老赵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妈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美女，也不知道怎么便宜你爸了。”
    “那还是继承我爸多了一些。”刘骏的语气中满是失望。
    皮了几下后，初教6继续爬升，爬升到3000米高度后，赵跃看了一眼高度，心中估算一下刘骏的能力。
    “小骏，一会初教6操纵权转交给你，拉杆动作別太大，要是感觉控制不住飞机，就鬆开操纵杆......”
    赵跃开始叮嘱刘骏一些基本的操作事项，这也多亏了初教6操作简单，不然换成初教9，他还真不敢松杆。
    “知道了，乾爹。”
    刘骏握住操作杆，声音平静地说道，然而他感觉內心已经兴奋得快要蹦了起来，这可是驾驶真飞机！
    “转交了。”
    听到赵跃这么说，刘骏轻轻拉正杆，初教6的水平舵跟著反应，战机开始爬升。
    “嗯...”
    看著刘骏的操作，赵跃微微放鬆下来，他的手很稳，只是简单的动作应该没啥问题。
    改平。
    爬升了500米的初教6改平，左右各滚转180°，接著又进行潜俯衝，再次改平。
    刘骏大致了解了身下这架初教6的性能，確实很討人喜欢。
    初步了解性能后，刘骏准备做点別的机动。
    横滚180°，天地开始旋转，接著目光盯著下方空气某处，思索著后半球如果有一架战斗机的话，该怎么摆脱对方的追逐。
    拉正杆，俯衝。
    在水平舵的调整下，初教6俯衝而下。
    “誒？”
    赵跃感受著刘骏的机动，不由挑了下眉，伸手握住操纵杆，准备隨时干预。
    俯衝的过程中，刘骏感觉心跳砰砰砰的不断跳动，自己的肾上腺素在分泌，这种刺激的感觉让他想要大声喊出来。
    在俯衝几百米后继续拉正杆將初教六拉平，过程中还压著坡度滚转180°，飞出了一个横著的u字形，接著飞机平飞一段距离后，再次滚转俯衝飞出一个相反方向的u字形。
    改平后，刘骏先是看了一眼高度计，只是两个动作，高度就降了500米，速度没什么变化，反倒还增加了一些，不过是用势能换的速度。
    “小骏，不错呀，还飞出破s机动了。”赵跃夸奖著，倒也不是他有意夸的，而是刘骏做的確实不错。
    虽然机动有些僵硬，在飞行中並没有偏航，这一点对於没飞过初教6的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嗯，看到过...想试试。”
    回想著自己刚才飞出的动作，很僵硬，不如游戏里那么流畅，归根结底还是飞机熟练度的问题。
    果然，现实和游戏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亲身坐在座舱里的时候，受到身体素质与真实气流的影响，机动会变形。
    “自己哪怕前世飞了上万小时，在天上仍是个菜鸟。”刘骏不断提醒自己。
    然而就在此时，通信频道內突然响起一个男声。
    “我还在想谁在带新学员飞行呢，原来是老猫啊，正好我也刚带一个新学员，咱们练练？”
    “別闹，胖头鱼，这不是学...”
    赵跃刚想说什么，就被刘骏打断：“好啊，怎么比？”
    “小骏，你搞什么？”赵跃赶忙切到內线，问道。
    “乾爹，你带我飞，违规了吧？再说输就输唄，输给一个正式学员，我不会有什么挫折感。”刘骏也切到內部通信。
    “......”
    老赵被刘骏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他確实违规。
    原本是想刘骏如果不能选上的话，带他真正在天上飞一次，也算弥补一下遗憾，顺便让他断了念头。
    现在看起来，他好像还挺有飞行天分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至少心理上不像。
    然而，刘骏的下一句话让老赵恨不得给他一个脑崩。
    “再说，万一贏了呢。”

 第10章 贏了？

    机场塔台，一名中校军衔的场站站长进入塔台后，习惯性地看向天空，就被天空中的两个黑点吸引注意力。
    “今天谁在带学员啊？”
    “站长，是胖头鱼和...老猫。”一旁的队长心头一紧，暗骂著老赵，这要露馅了，虽然没啥大事，但是写报告是逃不掉了。
    “呦？还比划上了？我看看这届学员的素质。”
    说完，快步走到塔台窗前那架硕大的双筒望远镜凑了上去，调整焦距后，视野中出现了两架初教6，正在面对面飞行。
    在即將靠近的时候，明显看到其中一架开始减速，整个过程非常丝滑，而另一架慢了一点，动作非常僵硬。
    就是慢这么一点，导致他陷入了被动。
    天空中。
    老赵听著刘骏的话，嘴中哼哼起来，准备看著自己的乾儿子吃瘪。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还真敢想！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老赵还是把手搭在操纵杆上，一旦需要介入，就接管操控。
    刘骏看著迎面飞来的初教6，肉眼估算著双方距离。
    2000...
    1800...
    ......
    隨著初教6越来越近，刘骏感觉自己的某种东西正在被激活，前世击落的赛博飞行员太多，到最后已经没有感觉了，而现在那种战斗的激情正在逐渐激发出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虚擬的空战世界。
    1200！
    两架初教6面对面飞行，速度很快，几乎本能的开始收油，降低初教6的速度。
    在二者即將交错而过的瞬间，刘骏提前一秒拉正杆，初教6斜向上爬升，重力迅速降低飞机的速度，然后拉了一个满杆。
    “！！！”
    扫了一眼空速表，后座的老赵差点把眼睛瞪出来，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初教6的最佳转弯速率区间了？难道是之前做破s机动的时候？
    不对！这小子上哪学的领先转弯？
    老赵疑惑地看著前座的刘骏，他肚子里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么？该不会真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飞行吧？
    另一名学员也跟著刘骏做出同样的动作，然而明显慢了一拍，直接导致他驾驶的初教6角度差了一点，身位超前了一点。
    然而在狗斗中，就是这么一点点，直接丧失了角度。
    发现自己陷入劣势的学员赶忙收油，扭头向著座舱外看去，顿时被嚇得一身冷汗。
    只见舷窗外，比自己差了一个身位的初教6，在空中横滚调整机体，而座舱內坐在前座的刘骏正抬头盯著自己。
    坐在后座的胖头鱼皱起眉头，也跟著看了过去，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学员要输了。
    虽然初教6上面没有武器，可是这个距离要是被对方的机头指过来，直接可以宣告自己被击落了！
    ！！！
    刘骏紧盯著超前的初教6，心中不住地嘀咕，位置比他想的要偏了不少，至少差了十多度，不过还好咬在了对方的后半球，处於绝对的优势位。
    调整好角度后，拉正杆，机头正迅速指向超前的初教6，就像是一把看不到的尖刀正在切过来，嚇得飞行学员赶忙滚转，拉杆向著一侧闪避，试图躲开刘骏的机头指向。
    看著学员的操作，刘骏本能地踩舵，初教6的尾舵向著一侧偏转，机体跟著在空中扭动，直对方驾驶舱的位置，足足指了两秒。
    通通通...刘骏在心里模擬开火的声音，接著双机交错而过，一个窗口结束。
    后座的老赵盯著交错而过的学员，看著对方俯衝脱离，而他回过头盯著坐在前座的刘骏。
    他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儿子一个窗口击落了上机学习一个多月的学员？
    “喂！老猫，你没帮忙吧？”频道內响起胖头鱼不確定的声音。
    “胖头鱼，这是学员之间的对抗。”老赵认真地说道。
    学员之间的对抗训练，除非是出现生命危险，不然师傅是不能介入的，而学员本身的自尊心也不会让师傅介入。
    切换內部通信频道后，老赵小声问道：“老刘，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怎么认识你老婆的？”
    “？？？”
    刘骏操纵初教6跟在胖头鱼的后边，听著老赵那彆扭的声音，有些奇怪的问道：“乾爹，你说啥呢？”
    “没事，就看看是不是你老爹上身了。”老赵低声说道。
    “......”
    刘骏翻了个白眼，握著操纵杆，仔细復盘刚才自己的操作，而此时坐在后座的老赵嘴里嘀咕著什么。
    “同学，你好，我叫王翼，你叫什么名字？”通信频道內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个学员。
    “同学你好，我叫刘骏。”
    “你好，你可真厉害，你是哪个班的？”王翼的声音中充满著好奇，並没有因为自己被击落而沮丧。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刘骏，往老猫身上扯，反正有事他乾爹顶著：“呃，我是老猫的学员。”
    “哦，难怪这么厉害！”王翼恍然说道。
    “哪里...侥倖而已。”
    閒聊几句后，胖头鱼驾驶初教6向著机场飞去，只留下刘骏。
    “乾爹，你还挺有名的？”刘骏听著学员的声音。
    “那你看看，我可是金头盔！”老赵的声音中带著自豪。
    “金头盔...”刘骏的声音中满是嚮往。
    继续飞行20分钟后，刘骏鬆开操纵杆，老赵驾驶飞机向著机场降落。
    “怎么，不试试降落？”老赵逗弄著问道。
    “乾爹，飞初教6你让我起飞还行，降落我怕咱爷俩都交待在跑道上，到时候得被其他单位的飞行员笑死。”
    刘骏已经能想到追悼会的景象，仪式上没有人哭，全是憋笑的。
    “哈哈哈...”
    老赵笑了一下，心里点点头，这孩子拎得清，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初教6绕著机场飞了几周后，缓缓向著下方跑道降落。
    老赵不断调整油门，打开降落襟翼，放下起落架，轻拉正杆，初教6的机头微微翘起。
    后起落架接触地面发出吱的一声，接著前起落架著地，初教6在跑道上向著机库的方向滑行。
    与此同时，在塔台中，站长看著降落的初教6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著身旁的大队长问道：“不错的苗子，两个都不错...不对！我不是记得老猫没有带学员么？”

 第11章 我要成为飞行员

    面对站长的疑惑，大队长看看周围的人，站长一愣，和他走到塔台外部，靠著栏杆，看著天上的飞机。
    站长一看，这里面准有事，拿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根烟，先给对方点燃后，又给自己的烟点著，没好气地看著大队长：“说吧，你和老赵又闯了什么祸？”
    “果然逃不过您的法眼，是这样的，站长...”
    大队长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站长沉默下来：“上面坐著的是刘健的儿子？”
    “是的，老赵想带他上天飞飞，这孩子不容易啊...”大队长嘆息著说道，隨即立正：“回去我就写报告！”
    站长没好气地看向大队长：“得了吧！写个屁的报告，要写报告也是胖头鱼写！回去给这期学员加练，哪有正式学员被外行击落的！”
    “是！”
    大队长鬆了一口气，虽然军队里面规矩很多，但是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只要你贏了，其他的事就都不是事了。
    “这小子不错，回头看看能不能把人调过来，好苗子啊。”
    站长一边说，一边走进塔台，而大队长咧了下嘴，全国都缺飞行员，航校里的好苗子，入学那天就被盯上了，哪有那么容易抢人的。
    阿噗！
    走下飞机的胖头鱼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
    “师傅，你怎么了？”坐在前座的王翼爬下飞机，关心地问道。
    “没事，可能有人说我坏话。”
    胖头鱼嘀咕著，心里盘算著哪个人在说自己坏话，想来想去，一定是老猫。
    看胖头鱼没啥事，王翼站直身体对著他说道：“师傅，我下次一定贏回来！”
    “对！咱们下次贏回来，没准这次他带的学员，训练时间比你长呢！”胖头鱼拍了拍王翼的肩膀，失败不可怕，最怕的是不敢飞了。
    话语中，老猫操作初教6沿著道路滑行到机库中，刘骏盯著地面，发现老赵操控的初教6，前起落架一直在白色的中线里。
    厉害！
    刘骏心里讚嘆道，他可是后座，根本看不到起落架的位置，这得飞行多少小时才能做到？
    点动剎车，初教六精准的停在机库內，不多也不少，关闭引擎后，打开座舱盖。
    刘骏踩著飞机蹦了下去，就看到站在机库前面的胖头鱼和王翼，也算知道胖头鱼这个代號哪来的了。
    “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你飞了多少小时？”
    “1万...哈哈，开玩笑的，飞了100小时了。”刘骏看著王翼表情的变化，赶忙改口说道。
    “100小时...难怪...”
    王翼露出释然的表情，而刘骏心里也鬆口气，万一让这个学员知道自己没飞过，怕不是陷入自我怀疑，產生心魔，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老赵看著刘骏的表现，欣慰地笑了起来，而胖头鱼靠了过来：“不对啊，老猫...这小子，我第一次见，他真飞了100小时？”
    “你就算他飞了100小时。”
    胖头鱼露出恍然的表情，看著刘骏，越看越喜欢，看著看著突然皱起眉头，总觉得在哪见过刘骏。
    “等等，他叫刘骏？”
    “对！”老赵压著声音说道。
    “他是...”
    胖头鱼刚打算说什么，就被老赵瞪了一眼，赶忙把要说的话咽回去。
    “虽然我这次输了，但是下次我一定贏回来。”
    说完，王翼自信满满的举起拳头，刘骏一愣，也伸出拳头和他对碰了一下。
    “隨时接受的挑战，谁输谁当僚机。”
    “哈哈。”
    王翼开心的笑了起来，和刘骏告別后，跟著胖头鱼向著更衣室走去，刚进入更衣室就看到大队长板著个脸，没好气的看著他，胖头鱼心中暗道不好。
    “大队长？”
    “回去写个报告！两千...不三千字！”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老赵...”
    胖头鱼一边暗骂自己没事找事，一边怒骂老猫演他，回头看向王翼，越看越生气，咬著牙说道：“明天开始，加练！”
    另一边，机库內，只剩下刘骏和老赵。
    刘骏上前抚摸著初教6的金属机身，老赵就这么静静看著他，那种飞行员对於战机的喜欢，只有另一名飞行员才能体会得到。
    “怎么样，飞行不错吧。”
    “嗯！”
    这还只是初教6而已，想想后来那些高性能的飞机，操控它们摆脱重力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行，很令他嚮往。
    刘骏回过头无比认真的看著老赵：“乾爹！”
    “怎么了？”
    “我一定会成为飞行员！”
    “那我再去走走后门？”老赵心里盘算著，再去找谁托托关係。
    顿时，刘骏感觉一拳砸在棉花上。
    “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成为飞行员！”
    说完刘骏目光再次看向初教6，眼中满是坚定。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在食堂吃了一顿空军灶后，刘骏想成为飞行员的意愿更加强烈了。
    “乾爹，这吃的太好了...真香。”
    “多吃点...”老赵又给刘骏夹了几块肉，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一样，仔细打量刘骏：“...誒？你是不是胖了一点？”
    “我这不是怕体检不合格么。”
    说完，刘骏又舔了一碗饭，吃乾净后感觉整个人都念头通达了。
    “走吧，咱们该走了。”
    “嗯...”
    走出食堂后，刘骏看著夕阳下的机场，整个机场染成了琥珀色。
    机库內初教6的轮廓被镀上金边，螺旋桨的影子拉得细长。
    地勤正在给跑道停机位上四代机套上三色塑料布，而一旁的j10c机体上，一名地勤站在上面，拿著拖布清灰。
    塔台的玻璃反射著最后的余光，一天就要结束了。
    “走吧，乾爹。”
    刘骏拎著背包头也不回的向著停车场走去。
    “捨得走？”老赵有些意外地问道。
    “当然，我还会再来的。”
    坐上车，刘骏一路无言地盯著窗外，思索著自己该怎么再次匹配到人物，让自己的体质更强。
    虽说看起来他贏得很轻鬆，但是在360速爬升拉杆的时候，g力就像是无形的打手一样把他死死的摁在座位上，血液向著下肢流淌，思维都仿佛停滯了。
    虽然没產生黑视，肉体也无比难受，影响对飞机的操控，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强！

 第12章 英吉利海峡

    在空军大院，和乾爹告別后，回到出租屋，刘骏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快步走进臥室，打开电脑坐了下来。
    电脑开启后，启动游戏，戴上头盔，等待进入游戏。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匹配】界面，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进入。
    “娜塔莎在干什么？”
    刘骏无奈地摘下头盔，走到客厅拿起哑铃做一些小幅度的力量训练。
    “怎么回事？只能进入一次？不对，是匹配不到人...ai飞行员还要休息？”
    这可真是，赛博劳动法了...心里吐槽一句，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去。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熟睡中的刘骏脑海中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声音。
    【姓名：维多莉婭·斯宾塞】
    【当前状態：遭遇德棍空军，危！】
    【ps：急需教父帮助！】
    ......
    如同念经一样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正在熟睡的刘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挥动手臂，想要把“蚊子”赶走。
    “这才几月啊，怎么蚊子都出...不对！”
    下一秒，大脑猛地清醒，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后，快步走到电脑前，把待机的电脑唤醒，拿起vr头盔戴在头上。
    【空战教父匹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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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员：维多莉婭·斯宾塞...】
    【连结中...】
    ......
    一行行字体在眼前划过，刘骏大脑最后一丝混沌也隨之远去。
    维多莉婭·斯宾塞，这不是那个大英的飞行员么，她那身华丽的衣服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
    一行行字体出现在眼前，算是介绍这场游戏背景。
    【时间：1940年7月10日...】
    【地点：英吉利海峡...】
    “嗯？时间和上次不一样？”
    刘骏挑了下眉，怎么也没想到，上一次是1941年的东欧，而这一次跑到二战主战场欧洲来了。
    这个时间点，刘骏仔细回想了一下二战，正是德军开始攻击英吉利海峡的大英护航船队，这也標誌著不列顛空战正式开始。
    一场持续时间很长，强度很大的空战，陨落的飞行员不知几何啊。
    思绪中，耳旁先是传来罗尔斯-罗伊斯，灰背隼3，水冷直列12缸发动机的声音。
    “誒？喷火？千万不要是mk·1a型號啊！”刘骏心中不断地祈祷。
    说实话，要刘骏来当军事评论家，那大英最好的飞机一定是喷火，但是得加后期型！
    喷火前期型的前射火力是8挺白朗寧机枪，但是7.7mm口径！
    打起来，不但折磨敌人，也折磨飞行员，深得大英传统。
    在刘骏不断的祈祷下，视野亮了起来，眼前出现了座舱的景象，扭头看了一眼机翼，喷火標誌性的圆形翼尖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然后抱著欣赏的心思观察了一下这名叫做维多莉婭的飞行员，不住地点头，这个游戏美少女飞行员的建模，確实是一等一的。
    一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飞行夹克，金色耀眼的头髮，红茶色的眸子，还有耳旁特意梳的麻花辫...確实很漂亮，但是对空战没啥意义。
    看著维多莉婭握著操纵杆的手，刘骏评估了一下，发现这个飞行员没有经过专业的【握杆训练】，肌肉有些紧绷，紧张时会影响拉杆。
    “皇家菜鸟么？”
    评估了一下飞行员技术，刘骏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战场环境。
    现在是七月，属於夏季，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太阳光没有穿透云层。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代表他无法通过目视確认云层上方是否有那些喜欢偷袭的“老六”。
    海面泛著灰绿色的暗光，一支慢速护航船队正向西航行，船队驶过，留下淡淡的烟跡，很快被海风吹散。
    十几艘商船排成鬆散的队形，船身隨著海浪起伏，甲板上堆满了货物。
    距离太远看不清船上装了什么，应该是作战物资，毕竟大英若没有外部物资输血，可打不了持久战。
    几艘小型护航舰艇在外围游弋，舰身在海面上划出细长的尾跡，隱约可以看到船员在打著旗语进行交流。
    迅速记住一些对自己有利的环境因素后，刘骏规划好了遭遇伏击时候的还击与撤退路线。
    他最后將目光投向云层之上，如果他是德军指挥官，一定会利用云层掩护，从飞行员的视觉死角发动——闪击！
    就像是某种杀意感知一样，刘骏猛地回头看向侧后方，数个黑点穿透云层俯衝下来。
    然后大批黑点，分拨次穿透云层，直扑护航的大英战机编队。
    看著还在悠閒飞行的维多莉婭，刘骏感觉自己的血压有些上来了。
    “菜鸟，后半球，七点钟方向，敌机型號bf109，bandit2...『break』！”
    正在操作喷火，在想著等护航结束回去喝红茶的维多莉婭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来不及多想是谁说话，本能地进行【break】。
    凭藉出色的机动性，喷火迅速向左侧迴避，而就在维多莉婭做完这个操作的时候，余光中一架bf109划过她之前所在的位置，之后迅速向上爬升。
    德棍的標准bz战术！
    “敌袭！”
    维多莉婭在通信频道內大喊，想要提醒同伴，然而她的同僚已经被德棍的第一轮攻击打乱了编队。
    数架没反应过来的喷火被151机炮击中，机身燃著大火向著下方的海面坠落，还有2架喷火被凌空打爆，最后几架喷火机翼折断在空中进入绝望的尾旋。
    顿时，大英的空军混乱起来，通信频道內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编队短时间丧失了指挥链路，陷入各自为战的糟糕態势，一时间很难相互掩护。
    问题是，德棍可不会给大英空军编队缓过来的机会，天空中出现了更多的bf109，还有少量的bf110双发攻击机。
    德棍的战斗机编队缠住了大英的护航编队后，標誌性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与中型轰炸机he 111、ju 88穿越云层，向著大英的运输船队衝去。
    负责护航的水面舰艇立刻拉开防空网，各种口径的机炮与机枪火力像是刺蝟一样刺向天空，意图驱离德棍的轰炸机编队。

 第13章 赌博

    一场混战开始了，不过刘骏顾不上海面上的战斗，因为维多莉婭这个菜鸟被两架bf109e盯上了。
    扫了一眼周围，其他的大英飞行员也在极力自保，根本无暇顾及这个菜鸟飞行员的生死。
    战场就是这样，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友军指望不上么？算了，也习惯了，至少不是蓝名敌人。”
    刚躲避完攻击的维多莉婭呼吸有些急促，毕竟身下的喷火没用上液压传动或电传这种高级玩意，只能靠飞行员的体力去拉杆。
    还没等维多莉婭缓过劲儿，突然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点钟，bandit2，盯上你了。”
    ！！！
    来不及多问，维多莉婭赶忙按照声音的提示扭头看去，脑海中喝红茶的念头被衝散，因为两架德棍的单翼战斗机气势汹汹的向著她俯衝而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规避。
    如果只是一架战斗机，从贵族航校毕业的维多莉婭有好几种教科书式的应对办法，但是现在敌人是两架战斗机。
    空战中，每多一架战斗机，应对难度都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上帝啊！”
    维多莉婭在还击与逃跑之间犹豫不决，开始左右为难，操作反应上则是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对此，刘骏倒也没有嘲笑，只是觉得这个ai也太擬真了，他刚接触空战的时候，面对复数的敌人，也和她差不多。
    最终，在犹豫攻击哪一个敌人的时候，被乱枪打死。
    “皇家菜鸟，破s机动...还是换我来吧。”
    刘骏解除ob视角，伸手搭在操纵杆与油门上，双脚自然地踩在脚舵上，视角迅速变换。
    【连结中...】
    【空战教父！you have！】
    与此同时，大脑一片空白的维多莉婭突然感觉一股热流灌入体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身体在微微颤抖中迅速失去控制权。
    “怎么回事？我要死了么...”维多莉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死的太没有价值啦！”
    “菜鸟，別乱想，学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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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把维多莉婭拉回了现实，然后就发现手不受控制的压左坡度，视线中的海天迅速变换。
    “上帝啊！”
    “你的上帝可不会这时候救你！”
    说完，刘骏往下拉正杆，就像是他在初教6上面做出的那个机动一样，破s机动！
    “誒？不愧是大英歷史上最好的飞机。”感受著喷火的响应速度，刘骏心中一喜。
    和喷火比起来，初教六就像是一个迟钝的老爷爷，毕竟初教六的翼型考虑到安全性，使用了上反翼，增强飞机的横向稳定性和自动修正侧滑能力。
    “呀！”
    维多莉婭只感觉下方的海面在迅速放大，喷火急速向著海面俯衝，自身空速也从之前的300km/h迅速增长到400km/h，俯衝带来的肾上腺素分泌，让她心跳不断加速，体力用来对抗g力，身体不受控制地急促喘息起来。
    发现自己的目標在逃跑，咬尾的两架bf109也跟著俯衝了下来，双方的距离並没有拉开太多。
    刘骏在心中默数，3...2...1...就是现在，喷火再次横滚180°，做出破s机动的下半段，擦著bf109的轴炮包线，再次一个u字形的机动，向著bf109相反的方向飞去。
    两架bf109没反应过来，直接飞过了喷火，双方拉开了间距。
    “汉斯！你看到了么？”德军僚机在通信频道內说道。
    “看到了！是个老手，把他击落！”bf109的长机咬著牙说道，说实话被戏耍的感觉让他很是火大。
    德军在空中迴转、调整航向，再次咬住喷火后六点时，双方距离已经完全拉开了。
    噠噠噠！
    几发曳光弹划过喷火周围，维多莉婭想要夺回身体的操控权，然而她发现根本做不到。
    “快规避！快规避！会被打中的！”维多莉婭在大喊起来。
    “菜鸟，冷静点，bf109的轴炮备弹很少，为了保证持续作战，飞行员不会在没有命中率的时候乱开炮。”
    听著刘骏沉著冷静的声音，维多莉婭那种隨时会死的感觉正在迅速消散。
    “我的速度比敌人快一点，7.92mm机枪射出的子弹，在这个距离下威胁不到喷火。”
    看著那些划过机体周围的曳光弹，冷静下来的维多莉婭发现，確实和刘骏所说的一样，对方只是在嚇唬她。
    瞄向远处还在交战的战场，维多莉婭抿著嘴问道：“我们就这么灰溜溜逃走么？”
    “怎么，你还想杀回去？”刘骏语气平淡地问道。
    维多莉婭想要攥紧操纵杆，身体却只是放鬆地捏著，用虎口带动操纵杆进行细微调整，她带著几分不甘又决然地说道：“是！我是皇家空军，我是贵族！我...不能临阵脱逃！”
    看著维多莉婭的表现，刘骏觉得至少在战斗意志上，可比那些蓝名队友高多了。
    “那么，你想好怎么打了么？”刘骏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两架bf109，和自闭儿一样跟在他的身后，恼人的狗皮膏药。
    “呃...我...没想好...”
    维多莉婭被刘骏的问题给问住了。
    “没有战术与思路就转头，只是去送死而已。”
    刘骏说完，操纵飞机，向著海面上的护航编队飞去，看著他的操作，维多莉婭的心中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舰载防空武器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现在是混战，军舰上的防空兵可不会冷静地识別目標是否是友军！
    “你疯了！你这么做会被友军打下来的！”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还是说我们撤退？”刘骏淡然地问道，事实上被两架老手驾驶的bf109e追著咬屁股，哪怕是他这种老手也没太好的办法，尤其是在机体性能没有压倒性优势的时候。
    “我...不知道...”
    维多莉婭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般说道，她已经能想到自己被友军打死后，自己家族蒙羞的场面了。
    “空战本身就是赌博，现在我在天平这一端加了全部的砝码...”
    话语中，喷火进入舰队防空圈，无数的曳光弹刺向天空，而真正致命的是那些看不到的炮弹。
    刘骏迅速扫过战场，锁定一艘並没有被攻击的护卫舰，朝著军舰径直飞去，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bf109e：“你们敢加码么？”
    喷火成功引起了军舰的注意，军舰上的防空炮迅速调转炮口指向战机，这一刻维多莉婭感觉自己的心臟几乎停跳。

 第14章 皇家菜鸟

    护卫舰上，各种口径的对空武器不断驱逐靠近船队的德军轰炸机，然而就算是这样，也不断有货船被攻击。
    呜呜呜！如同某种嚎叫的声响中，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向著一艘货船俯衝，船上的水手拼命对空射击，想要拦住斯图卡。
    吧嗒...炸弹脱离掛架，斯图卡拉了起来，两枚炸弹精准命中货轮，航弹巨大的威力砰地一下把货轮甲板清空，碎裂的人体在爆炸中化为飞灰，浓烟滚滚燃起。
    轰！又是一艘货轮被击中，而这艘货轮运送的弹药殉爆，整艘货轮像是海面上一个巨大的烟花一般炸开，无数碎片崩落在周围海域上。
    砰砰砰！
    防空兵拼命地摇动轮轴，防空炮跟隨著飞机射击，只是真正命中的没有几发，只能起一个威慑的作用。
    “左舷！有敌机过来，把它打下...等等！是友军！快停火！快停火！”
    正在组织射击的少尉看著望远镜中，机身上印著大英皇家空军標誌的战机，赶忙示意水兵停止射击。
    然而就算这样，应激的水兵还是打出去了一大片弹幕，好在喷火预先作出机动，没有被击中，紧接著就发现跟在喷火后方的两架bf109e。
    “友军被咬尾了，掩护！”
    水兵迅速调整射击诸元，炮口再次开火，砰砰砰地向著德军战机播撒弹幕，打空弹匣后，装弹手装填弹药，再次向著bf109e射击。
    “要死了！要死了！”
    看著军舰指过来的炮口，维多莉婭感觉自己的一生都没有这么刺激过。
    砰砰！
    几乎就在军舰防空炮开火的瞬间，刘骏轻轻压坡度拉杆，然后蹬舵，喷火灵活地做出小幅度的机动，炮弹在距离喷火30多米的地方飞了过去，呼啸的风声让她不受控制地出了一身冷汗。
    护卫舰下一轮攻击，弹道开始偏离喷火的飞行航线，向著后方的两架bf109拉开防空弹幕。
    紧追不捨的bf109e长机，看著躲进军舰防空弹幕中的喷火，立刻意识到没办法继续追逐了，果断脱离。
    “走吧...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明白。”
    僚机迅速跟隨长机脱离，他们可不想试试大口径防空炮的威力。
    “呼...太好了...得救了，尾追的敌机也离开了！”
    看著友军识別出了自己，维多莉婭心里长出一口气。
    “看来，友军有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看著被防空弹幕驱逐的bf109，刘骏不由感觉压力小了一些，至少现在有操作的空间了。
    “那当然，这可是皇家海军，我们的骄傲！”维多莉婭满是自豪地说道，接著有些不確定地问道：“喂！你是不是特意选的这艘？”
    “只有这艘没受损，舰员相对没那么紧张。”刘骏隨口一说，迅速轻压负g，向著海平面贴去。
    “我们不是要还击么？”刘骏的操作，让维多莉婭疑惑地问道。
    “你是想在防空弹幕中拉起来吃炮弹么？菜鸟。”
    “唔！请您当我什么都没说。”
    维多莉婭感觉自己此时像个傻子，毫无贵族的智慧，防空炮都在对空射击，確实贴著海平面飞行是最安全的。
    “抱歉，让您看到我不体面的一面，还没有问过您，您是谁？”
    感觉压力骤减，维多莉婭终於想起来询问这个神秘的声音是什么人。
    “你可以称呼我为，空战教父。”
    “空战教父？您的能力確实匹配得上这个称呼，嗯哼！本小姐是维多莉婭·斯宾塞，皇家空军少尉飞行员，世袭贵族！”维多莉婭的声音中充满著骄傲。
    “哦。”
    刘骏平静地哦了一声，维多莉婭鼓起包子脸，抗议道：“我可是贵族！”
    “所以，贵族能硬抗20mm机炮么？”
    “怎么可能，哪有人能硬抗机炮的！”维多莉婭大声说道。
    【维多莉婭·斯宾塞，信任度+20...】
    刘骏扫了一眼对话框中提示的信任度提升，看来这个ai飞行员长信任度的方式有些奇怪。
    做一个z字形机动，目视观察空域態势，最大程度减少视觉死角。
    確定安全后，缓慢拉正杆，保持速度，喷火战斗机以12°的爬升角，以最佳爬升曲线爬升高度。
    “唔！我...哼！”
    维多莉婭感觉有些语塞，仿佛自己的贵族身份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一样，语气一软：“您现在是？”
    “杀回去。”
    刘骏眯著眼睛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维多莉婭好像感受到了“空战教父”语气中不易察觉的不爽。
    换成在游戏里，被两个自闭玩家追著攻击，刘骏早该和他们爆了，杀他们全家！
    不过，这个游戏他不確定飞行员死了，是不是还有第二条命，一切以稳妥为主。
    远处的战场还在交火，货船起火升起的浓烟无比的醒目，而天空中的轰炸机只能隱约看到一个个的黑点，如同苍蝇一样绕著船队轰炸。
    “我们什么时候去帮他们?”维多莉婭看著被炸沉的商船，语气有些焦急。
    “合適的时候。”
    空战教父的话像是说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维多莉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刘骏盯著高度表。
    高度3000...
    高度3500...
    ......
    他在等，等喷火积攒足够的高度。
    因为德棍的轰炸机都在攻击商船，而战斗机也进行佯攻吸引军舰的防空火力，理论上除了云层上可能还存在的老六，他是战场中高度最高的那架战机。
    调整航向，飞向战场，平飞积蓄速度，检查一下燃油后，刘骏才轻声问道：“现在可以进场了，皇家菜鸟，如果是你，你的战术是什么？”
    “我的战术...”
    看著下方茫茫多的战机，一时间维多莉婭看花了眼，不知道自己该打哪一架。
    去打轰炸机，会被战斗机缠上，而且打战斗机的话，德棍的飞机又太多了，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不知道...”
    “那就好好看著，皇家菜鸟，有时候也需要学学敌人的战术。”
    刘骏驾驶喷火，飞到之前帮助自己的军舰上空，压坡度机体横滚180°，天地变换。
    抬头看去，下方的战场依旧混沌，而刘骏目光盯上一架轰炸机，在它的旁边还有两架bf109，正是之前追著他咬的那两个德棍飞行员。
    规划好攻击路线，拉正杆，喷火如同鹰隼般向著海面俯衝，在重力的牵引下，势能迅速转化为速度，刘骏收油避免速度过快，导致锁舵。
    就算是这样，喷火的速度依旧达到了500km/h。
    此时，看著下方迅速放大的海面，维多莉婭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了胸膛。

 第15章 一击脱离

    快！
    太快了！
    看著极速放大的地面，维多莉婭有一种自己会一头扎进海里的错觉，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然而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
    “我们真的不会失控么？”问完后，维多莉婭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白痴，作为一名飞行员，怎么可能不知道机体的极限在哪。
    “看好了。”
    刘骏没有打算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目光扫视著战场，分析下方的態势。
    虽然他已经有了目標，但是战场的態势是在隨时变化的，就比如说之前想要攻击的he111轰炸机，它已经从之前的航线中改出，而另一架ju88轰炸机进入了刘骏的视野。
    在两台容克发动机的带动下，这架ju88轰炸机快速靠近商船船队，已经进入轰炸航线。
    相比起单翼机来说，巨大的机身很是醒目，透过驾驶舱上方的玻璃，隱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成员正在操控投弹镜，准备水平轰炸。
    就是你了！横滚调整姿態，微微拉正杆，喷火从轰炸机的斜上方，进入攻击航线。
    “小心它的航空机枪！”
    维多莉婭赶忙提醒道，別看轰炸机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奶酪，谁都能上去咬一口，但是自卫机枪的火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后她发现，喷火是从正面斜上方俯衝下来，而轰炸机的自卫机枪是向后射击的，因此喷火正好处於ju88的自卫机枪死角。
    就在维多莉婭一愣神的时候，刘骏盯著ju88巨大的机体，在进入射击准心前，摁下了操纵杆上的开火键。
    噠！噠！噠！
    机翼上的8挺7.7mm前射机枪一同开火，炮口喷出火焰，弹壳向著下方的海面掉落。
    一枚枚机枪弹丸从斜上方射入ju88轰炸机的机舱內，上方没有经过加厚的玻璃被子弹击穿，驾驶舱內的飞行员身上爆出血雾，而后方的机枪手中弹后歪头趴在机枪上。
    7.7mm机枪从头到尾的对著轰炸机扫了一遍，在机身上开了大量的孔洞，越过轰炸机的时候，刘骏推满油门拉正杆爬升，与后方的轰炸机迅速拉开距离。
    他回头看去，发现ju88还在向前飞行，不由得嘖了一下嘴。
    喷火1a这8挺7.7mm机枪，对於轰炸机的毁伤实在是太差了，换成机炮早把轰炸机撕碎了。
    轰炸机继续飞行百米后，就像是醉倒的壮汉一样，猛地改变航向，一头向著下方的海面栽了下去。
    看著被击落的轰炸机，德棍频道內响起叫骂声。
    “汉斯，又是他！”驾驶bf109的飞行员咬著牙说道。
    “沃尔夫，他在挑衅我们！”
    “想办法击落他！”
    ......
    刘骏当著护航机群打下来一架轰炸机，仿佛激怒了这些德棍，至少有6架战斗机向著他追了上来。
    刘骏瞟了一眼在下方试著追上他的敌人，其中两架bf109的飞行员还是老熟人，正是之前追击他的那两个德棍飞行员。
    “我们太厉害了！击落了一架ju88！”维多莉婭的声音中满是兴奋，然而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心，有人盯上我们了，好多！左边四架bf109，右边bf110，数量2，他们开火了！幸好没有高空飞机！”
    “你害怕了？”
    刘骏当然看得到自己被追，战机射出的曳光弹向著他泼了过来，只是轻微的左右蹬舵，在损失最小能量的情况下，进行规避。
    维多莉婭赶忙强调起来：“我才不是害怕，只是提醒你一下！”
    【维多莉婭·斯宾塞，信任度+15...】
    扫了一眼眼前的提示，这个贵族小姐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很快就追不动了。”
    很快，维多莉婭就发现，態势和刘骏说的一样，德棍在试著追逐片刻后，发现不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与喷火的距离越来越远，自身的速度不断变慢，果断放弃追逐，俯衝回到低空。
    这些护航的战机一直在低空盘旋，本身没有高度也没有速度，处於低能量状態，怎么可能比得上从高空俯衝下来的喷火。
    “他们不追了。”
    看著脱离的德棍战机，维多莉婭心里鬆了一口气，毕竟被那么多敌人咬著后六点，太地狱绘图了。
    “继续追就要掛肉了，我要是扣下去，那就是比谁运气更好了。”
    “掛肉？那是什么？”维多莉婭好奇地问道。
    “你见过风乾的腊肠么？”
    “身为贵族怎么可能吃那种东西。”维多莉婭满是嫌弃：“不过，下次我可以尝尝...当然不是因为你说过，只是...嗯...那个好奇！好奇！”
    【维多莉婭·斯宾塞，信任度+20...】
    “你可以理解为双方的能量並不相同，我在高空俯衝下来，机体携带的能量对於低空的低速盘旋目標是碾压的，所以我占据著绝对的主动权，我可以选择继续缠斗或者果断脱离...”
    隨著刘骏的话，维多莉婭整个人安静下来，就像是听著圣经里的故事一样，聚精会神。
    “我们的任务是护航，对於舰队威胁最大的就是就是轰炸机，所以我选择攻击比较笨重的轰炸机，脱离后再次爬升高度，回收俯衝时候失去的势能，而低空低能量的飞机，无法对我进行追击...”
    “强行进行追击的话，会迅速失去本就不多的能量，成为掛在空中的靶子，这涉及到能量状態与追击极限...”
    “当然，喷火更適合缠斗，但是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
    听著刘骏思路明確的讲解，其中还涉及维多莉婭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的“能量”概念，她顿时受到了知识层面的衝击，状態没比娜塔莎好到哪里去。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恢復能量？”
    “是的。”
    感觉俯衝失去的能量恢復得七七八八，刘骏改平战机，检查了一下飞机状態，7.7mm机枪虽然威力不怎么地，好在备弹数量足够，不过燃油没有多少了。
    在战场上方盘旋几周后，发现低空的战斗机已经都自己有了防备，甚至那两架bf109一直在盯著自己，刘骏嘆了一口气，再想偷袭有点难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虽然刘骏没回答，维多莉婭看著下方战场，已经没有继续俯衝下去的想法了。

 第16章 反向撤退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听著维多莉婭的问题，刘骏平静地说道。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光学摄像头，注视著下方的战场，一艘艘货轮被炸弹炸伤炸沉，沉船形成的旋涡把周围的船员都带入海底。
    几艘军舰还在拼命地组织对空射击，不过它们舰身上冒著的黑烟证明，军舰也只是生存机率比货船大一些而已。
    “空战教父也做不到么？”维多莉婭希冀地问道。
    “我又不是神，给你一个忠告，皇家菜鸟，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那样会让你丟掉小命。”
    如果给刘骏速度更快的飞机，比如说p51野马，或者把7.7mm的前射机枪换成机炮，他倒是有把握再次俯衝下去，击落1-2架敌机，然后头也不回地撤退。
    但是这喷火1a，它的性能並不適合bz。
    將自己置於危险中时，最多只是击伤敌机，这笔买卖不划算。
    “哦...咳咳，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
    维多莉婭赶忙解释，她必须承认，这么多敌机在下面，她若俯衝下去，很可能还没取得什么战果就会被击落。
    此时，刘骏的话风一转：“但是，也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有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会做的比想像的还要好...终於来了，比我想的要快一些。”
    听到刘骏的话，维多莉婭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本土起飞的援军已经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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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就在大英机群出现的瞬间，正在攻击船队的德棍集群迅速脱离战场，非常的果断。双方並没有发生“添油战术”。
    “返航吧，燃油不够了。”
    此时喷火动了，从高空俯衝，直扑之前追著它咬的bf109。
    “你不是说我们的燃油—不—多—了—么！”维多莉婭的声音，因为俯衝而拉得很长。
    “是不多了，所以俯衝加速不是很正常的操作么？”
    刘骏用棒读的语气说道，然而眼中只有那两架bf109。
    维多莉婭看著刘骏的目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空战教父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还挺记仇的。
    几秒钟之后，维多莉婭就没有心思去吐槽了，因为喷火併没有浅俯衝，而是进行了將势能最大程度转化为动能的深俯衝，虽然控制不了肉体，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得到g力把自己摁在座椅上的感觉，有点窒息！
    呼哈...呼哈...赶忙调整呼吸，而在视野中，世界正在慢慢变成黑色，她黑视了。
    “你太快了！”
    “只有速度快，才能最大程度压缩敌人的反应时间。”
    刘骏讲解著，速度快到极限前將油门收到底后，利用俯衝的惯性把喷火的速度维持在锁舵的极限速度上，直指两架bf109中的一架。
    早有警惕的bf109僚机迅速在低空左迴转，长机右迴转。
    “攻击的时候，要学会声东...迷惑敌人。”
    刘骏猛地拉正杆，水平翼带动喷火抬起机头，飞过迴转bf109的僚机瞬间，將目標指向他的长机，此时长机正在迴转之中，机体的大截面出现在喷火的准星內，而黑视也笼罩了整个世界。
    噠！噠！噠！
    喷火的8门机枪开火，弹幕扫向迴转中的bf109。
    然而，对方在他开火前一刻拉了一下杆，规避了大部分子弹，刘骏迅速判断出对方不是新手！
    刘骏来不及確认自己的战果拉正杆向著高空爬升，余光中看到bf109机头冒出了被子弹击中的火花。
    在爬升的过程中轻轻压了几下负g缓解过载对於维多莉婭的影响，之后拉正杆做半个筋斗，在顶点横滚改平，向著大英本土飞去。
    “呼哈...呼哈...天啊！我以为我要昏过去了！”
    维多莉婭脸色发红的说道，细汗顺著脸颊流下来，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就连7.7mm机枪开火的声音，都像是从遥远的彼岸传来的鼓声。
    “这是本小姐最失態的一次！不过你也太小看我的极限了...”话虽这说，她还是发现了“教父”对自己的照顾：“你可以再激烈一点！”
    【维多莉婭·斯宾塞，信任度+15...】
    “你要是晕过去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刘骏思绪回到前世，那些电子飞行员被过载拉晕，飞机失控时，痛失的窗口，便隨手解除了连结状態。
    “哼！过载昏过去，有损贵族的体面！”
    话语中，维多莉婭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復了控制权，赶忙回头看向那两架bf109，其中一架冒著黑烟，看起来击伤了对方的水箱，发动机很快就会过热。
    “教父，你把它击伤了。”
    “嗯...只是击伤了而已。”刘骏平静地说道，但维多莉婭还是听到了语气中略微的不满。
    看向迎面飞来的喷火与颶风，双方交错而过，援军晃晃机翼对返航的战士致敬，越过机群后，周围空域只剩下维多莉婭一架战机，其他一同巡航的友军，不知道是被击落了，还是在追击德棍。
    刘骏看著维多莉婭的表情，情绪有些低落，转移话题问道：“我听说，你们贵族都很喜欢喝红茶？”
    “当然！那个...”维多莉婭別过脸，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嗯哼！本、本小姐今天出发的时候，红茶不小心泡多了，扔掉又太浪费，就勉强分你一杯。”
    “你可別误会，绝不是专门给你泡的！”
    顿了顿，维多莉婭又飞快补一句：“你到底喝不喝？”
    “当然，你帮我多喝一杯。”刘骏回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维多莉婭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下来。
    【维多莉婭·斯宾塞，信任度+20...】
    【恭喜空战教父，和维多莉婭·斯宾塞达成朋友关係！】
    【检测到空战教父有心梗风险，增强心血管...】
    ？？？
    “我tmd！”
    刘骏此时想把这个头盔给砸了，上辈子他就是因为加班，突发心梗被带走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教父，你在说什么？”维多莉婭奇怪地问道。
    “没事，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任务完成，连结中断...】
    【倒计时10...9...】
    看著屏幕上出现的倒计时，刘骏微微皱起眉头，上次连结娜塔莎他以为只是个游戏，直接把头盔摘了下来。
    这次打算去看看，没想到这个游戏居然要把他踢出伺服器。

 第17章 替你喝红茶

    “剩下的航程，你自己飞回去吧，燃油足够。”刘骏扫了一眼燃油表说道。
    “教父，你要去哪？”维多莉婭赶忙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些不安。
    “休息，下次见，皇家菜鸟。”刘骏看著倒计时，轻声说道。
    “我不是菜鸟，我是贵族！贵族！”维多莉婭强调著，语气却又一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好吧...我现在確实是皇家菜鸟。”
    “你还挺实事求是的。”刘骏有些意外。
    “当然，诚实是贵族的美德！”维多莉婭挺起胸膛，认真地说道。
    “那么，诚实的大小姐，下次见...”
    说完刘骏摘下vr头盔，退出游戏，驾驶舱內恢復了安静，只有喷火发动机运转的声音。
    “教父？你还在么？”
    维多莉婭试著问了两句，发现没有回应，教父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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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教父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控制她的身体。
    平常...平常也不会盯著自己吧？想著想著，维多莉婭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热。
    咳咳...教父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不过刚刚的战斗...回忆著刚才的战斗，她感觉自己和教父的差距太大了，全方位的差距。
    恐怕从和自己说话开始，教父就已经规划好了战术，目標选择很清晰，最后的一击脱离...如果换成自己，那两个老练的德军飞行员就是越不过去的大山。
    哪怕她有些嘴硬，也不得不说——教父，太帅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维多莉婭赶忙左右看了看，生怕被教父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唔...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不过回去后一定要打个报告，让国会增强喷火的火力，真不知道教父是怎么忍的。
    维多莉婭驾驶喷火飞跃下方的雷达站，这也是他们皇家空军的骄傲，可以提前预警德军飞机的到来，不然援军可不会那么快抵达。
    按照地標的引导，很快就看到了远处的机场。
    调整航向顺利降落在跑道上，维多莉婭爬下飞机，看了一眼风尘僕僕的喷火，摘下飞行帽，和地勤打了声招呼，向著飞行员值班室走去。
    现在还在战爭状態，隨时都会有出击命令。
    进入值班室，几名贵族飞行员看到她，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战果如何，大小姐？”
    “还算不错，上战场的时候，小心一点，德棍飞行员很老练，要谨慎。”维多莉婭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其他贵族飞行员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这些可都是血的经验。
    一名飞行员看了看周围，再次问道：“就你自己回来吗？”
    “我们损失很大。”
    维多莉婭的语气有些沉重，值班室內所有飞行员都沉默下来。
    环视一周，她找了个沙发坐下来，地勤送来一壶红茶与一些茶点。
    哪怕是战场，也要享受下午茶，红茶更是不能少。
    倒了一杯红茶，拿起茶杯，看著红茶倒映出的姣好容顏，在心里小声问道：“那个...教父，你在么？”
    刘骏的声音並没有出现，维多莉婭抿了一口红茶，醇厚绵柔的质感在舌尖化开，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很是满足。
    美好的下午茶时间里，摄像枪的照片洗了出来，看著照片上被击落的轰炸机与被击伤的bf-109e，她並没有多开心，因为这不是她自身的战果。
    “哼！真是的，到最后都没夸我一句。”
    在不满中，维多莉婭再次倒满茶杯，拿起红茶喝了起来。
    “本小姐就替你多喝一杯~”
    与此同时，空军大院。
    【连结中断...】
    【加强心血管...】
    “心梗风险...我还年轻！”
    【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为保障空战教父高强度作战安全，已紧急加固心血管...】
    提示缓缓在眼前消失，而刘骏感觉自己的血压好像又上来了。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刘骏再次戴上头盔再次匹配，果然游戏並没有给他匹配到ai飞行员。
    平復情绪，刘骏摘下vr头盔，盯著头盔思索起来，按照那种隱性的限制，他应该在短时间內没办法继续连结飞行员。
    “我在连结维多莉婭的时候，娜塔莎在干嘛？”
    阿噗！
    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刘骏感觉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嘀咕自己。
    拿出一张纸，开始总结自己目前获得的信息，当然写的都是只有自己能看懂的乱码。
    【首先，快递的源头不明。】
    【其次，只能在ai飞行员遇险时连结，事前会有脑海提示。】
    【最后，连结后有强制冷却，目前仅两次数据，无法精准判断周期，但粗略估计间隔一个月以上。】
    看了一眼电脑桌上的日历，距离復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自己最多只能再连结一次。
    反覆看著纸上的信息，確认没有需要补充的內容后，起身仔细体会身体的变化。
    没啥明显的变化，唯一有感觉的就是心臟跳动更加有力，可想起游戏里的那个【心梗】风险提示......
    “我这身体，不至於真的是芊芊弱质吧？”
    在自我怀疑中，刘骏打开燃气灶，看著归纳信息的纸慢慢燃烧，隨手一甩，变为灰烬。
    -----------------
    招飞办公室。
    王恆看著新下发的文件，把菸头插进菸灰缸里。
    他总算知道老头电话里说的“標准很可能变化”是什么意思了。
    一名上尉军官推开办公室的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办公桌左右两侧几乎对半分的个人资料，接著被满屋的烟味熏了一下，赶忙打开窗户放放烟味。
    “主任，怎么了？”
    王恆再次点了一根烟，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小许，你自己看。”
    上尉上前拿起看了一眼。
    《关於调整飞行学员选拔標准以適应新一代战机作战需求的通知》
    空军招飞局〔20xx〕012號
    为適应第六代战斗机列装与实战化训练要求......决定对现行飞行学员选拔標准进行优化升级，现將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上尉仔细地看了一遍，为適应新一代战机？那不就是为了驾驭六代机！
    已经开始提前布局了么？也就是说，这一批飞行员很可能是为“六代机”做储备的，难怪会下发新文件。
    “嘶...標准提高了百分之十？”

 第18章 新標准

    招飞办內，烟雾未散。
    上尉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王恆指尖敲著那份刚下发的文件，指节泛白。
    【六代机储备人才...】
    【標准整体上浮百分之十...】
    【视力底线提至1.2+...】
    ......
    新增的要求，每一条都像重锤砸在王恆的心上。
    上尉许文站在一旁，复杂地说道：“主任，这意味著，这一批初选压线过的孩子，大半要在复选被刷掉了。”
    “不止如此...”王恆吸尽最后一口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就像是掐灭了许多学员成为飞行员的希望：“视力、抗荷、心肺、认知……全项加码，这已经不是选飞行员，是在选能驾驭六代机的超人。”
    从螺桨飞机开始，每一代飞机对於飞行员的要求都会提高一大截，五代机能驾驭的飞行员一共就那么多，更何况六代机了。
    “我初步筛选了一下，左边这些是通过概率较高的孩子，右边这些，难嘍。”
    在右手边的档案中最上面的人就是刘骏，目光盯在视力上：0.8
    王恆心中嘆了一口气，初选勉强及格，还有操作的空间，但按新標准，他达不到门槛。
    规矩就是规矩！
    身体不达標，绝不可能上天，哪怕自己再怎么想帮他，爱莫能助。
    “通知下去，复选流程按新標准执行，不降、不宽、不例外！”
    王恆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宣告了右手边这些学员的死刑。
    “明白！”
    等上尉离开后，王恆吸完最后一口烟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嘟嘟，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老赵的声音。
    “呦？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事办成了？”赵跃的声音一提：“我就知道你不能看著不管。”
    “老赵，办不了。”
    王恆的声音很低，瞬间让老赵意识到不对。
    “你没和老头子打招呼？”
    “打了，不过这次的事老头子也办不了，上级提高了要求，这一批是为了六代机做飞行员储备。”
    “六代机？怎么今年突然变了？”
    赵跃的声音一扬，刘骏本就卡在初选的合格线上，现在要求还提高了，这已经宣告他会被淘汰了。
    “还不是外部压力太大了。”王恆声音中满是无奈。
    “算了，让小骏去走一圈流程吧，也算断了他的念想，对了，这事没办成，那两瓶茅台...”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老赵瞥了一下嘴，嘟囔著：“王恆你个老小子，怎么连句安慰都没有。”
    王恆掛断电话后，看著新標准，犹豫一下，拿起手机发送出去一条简讯，然后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老刘，指导员尽力了...”
    -----------------
    啪嗒，赵跃把手机扔到一旁。
    窗外，机场跑道上两架j20s拖著尾焰划破天空，轰鸣声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他点了根烟，却没抽，只是看著烟雾一点点升起，他比谁都清楚，刘骏那孩子有多要强，隨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无力。
    与此同时，空军大院。
    刘骏看完二战史，正在做基础体能训练。
    伏地挺身、引体向上、平板支撑等等，
    哪怕系统强化后，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他依旧不敢鬆懈，只有日积月累的训练，才能进一步巩固提高。
    吧嗒...吧嗒...汗水顺著下頜滴落，落在地面上，心中默数著时间。
    平板支撑时间足够后，他开始测试自己的视力。
    “双眼视力1.0...稳定下来了，这下能及格了。”
    叮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刘骏放下眼罩，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汗水，查看手机收到的简讯息。
    【招飞复选新標准已发布，c字视力不低於 1.2，抗荷、心肺、认知全项上调 10%。】
    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里面的信息很少，但让他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心臟猛地一滯。
    1.2？自己现在是1.0...別看只差了0.2，但中间隔著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墙。
    刘骏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放下手机，確定自己记住简讯与手机號码后，把简讯息刪掉。
    谁发来的简讯，刘骏不打算探究，那是给对方添麻烦。
    “还有一次...”
    目光直直落在电脑桌上的vr头盔上。
    “虽然我不喜欢赌，但现在...我能不能通过，全靠你了。”
    刘骏没有碰头盔，只是重新回到训练位置，趴下，再次开始伏地挺身，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胀到发抖，却没有停下来，眼中满是坚毅。
    还没做完，电话响了，发现是老赵打来的，看来那个简讯不是他发的，接通电话：“怎么了，乾爹？”
    老赵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个，小骏啊，最近怎么样啊？”
    “很好啊，每天都在锻炼，感觉浑身是劲。”
    听著电话里刘骏元气满满的声音，老赵想了想自己的门路，继续问道：“那个，小骏啊，我还没问过，你对直升机感兴趣么？”
    “直升机？”
    “对，武装直升机，很帅的。”老赵声音中带著某种诱惑。
    “乾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以前不是没问过你么。”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体验一下武装直升机，不过我还是想开战斗机。”
    “这样啊，確实，直升机速度太慢了...”电话那头，老赵停顿一下，想要劝刘骏放弃选飞，但是又说不出口，只能换一个话题：“手里的钱还够么？”
    “够，还有几百块呢。”
    “那好，好好吃饭，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刘骏心里一暖：“放心乾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跃心口一酸，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看著手机屏幕，刘骏已经可以確定，简讯里的信息是真实的。
    按理说，现代孩子学习压力大，还接触那么多的电子產品，必然平均视力下降，標准应该降低才是，怎么还提高了？
    除非...驾驶的飞机更难以驾驭了。
    想了想，坐到电脑前，打开网页看看最近的军事新闻，很快就找到了几个捕风捉影的拍摄视频。
    看著屏幕里那架轮廓凌厉的新一代战机，刘骏轻轻按住桌子上的vr头盔。

 第19章 边境大空袭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虽然刘骏每天的训练没有落下，但是脑海里的那个提示还没有出现，每天戴上vr头盔，也依旧是寻找飞行员。
    摘下vr头盔，扭头看向桌子上的日历，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复选了！
    他的视力还是卡在1.0的落选线上，如果再不出现提示让他连结飞行员，他就会落选......
    “难道短短两个月后，竟至於一变而为我的落选之地了吗？”
    刘骏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还有一周时间呢，而且上次出现是下半夜，这次很可能也是下半夜。
    放下头盔，看了一眼时间，刘骏洗漱后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索著如果真被淘汰该怎么办，总不能去开武装直升机吧？不甘心啊！
    【飞行员娜塔莎·伊万诺娃遭遇危险！】
    【急需空战教父连结...】
    迷迷糊糊之中，刘骏隱约听到耳旁传来了声音，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从床上蹦了下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vr头盔扣在脑袋上。
    直到此时，刘骏的大脑才清醒过来，而眼前也出现了熟悉的提示。
    【空战教父连结中...】
    【飞行员娜塔莎·伊万诺娃，连结成功...】
    看著提示连结成功，刘骏心里鬆了口气，总算是连结成功了，然而这次和上次不同，提供的信息也更加详细。
    【时间：1941年6月22日，凌晨2点40分。】
    【地点：立陶宛境內，考纳斯机场。】
    【隶属：第 8混合航空兵师，第 15歼击航空团】
    【飞行员娜塔莎·伊万诺娃·危！】
    【急需空战教父的帮助！】
    ......
    看著出现的信息，刘骏刚清醒的大脑划过一道电流，整个打了个哆嗦。
    “立陶宛境內，考纳斯机场？1941年6月22日？”
    等等，这不是德棍开始的边境大空袭么？还是被炸得最惨的那个机场！
    娜塔莎怎么调配到这个地方来了？
    还没等刘骏说完，眼前一亮，下一秒就与娜塔莎面对面...只不过她正夹著枕头侧蜷著身子熟睡。
    淡金色的头髮遮住侧脸，脊背柔韧的弧线，双手习惯性抵在身前，肩线窄而腰肢紧实，长腿微收，身姿挺拔纤细，看得出来平常没少锻炼。
    即便沉睡仍带著几分警惕，长睫垂落，少了点战场上的凛冽，多了点少女的柔和。
    “醒醒！娜塔莎！別睡了！”刘骏试著喊醒娜塔莎。
    “让我再睡会儿...”娜塔莎微微皱眉，感觉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呼唤著自己，小声嘟囔著。
    然而还没等她识別出声音是谁，悽厉的警报声响起。
    娜塔莎猛地睁开眼睛，跳下床只换上窗边的飞行员装备，大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一名中年男人猛地拉起她，向著飞行员宿舍外边跑去。
    娜塔莎跑动的过程中，刘骏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机场，不断有高射炮对空射击，曳光弹划过天空，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目標。
    少量探照灯寻找空中的目標，天空中不断传来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嗡嗡声音，刘骏侧耳倾听片刻，引擎的噪音很杂，多种型號的发动机混在一起，无法准確分辨其型號。
    噠噠噠...一连串的机枪子弹从空中射下来，一处高射机枪阵地顶著射击拼死反击，接著一枚航弹砸在高射机枪阵地中，
    衝击波掀翻沙土与枪架，高射机枪阵地瞬间被烈焰吞噬，枪管扭曲，零件、砂石与人体残骸四处飞溅，阵地瞬间哑火。
    叫喊声，爆炸声不断在四周响起，刘骏扭头看向远处，几名地勤人员被炸弹炸成了血雾，弹药库被精准轰炸，巨大的火球与衝击波吞噬周围跑动的人群，几名被点燃的人体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样不断地“摇曳”著，最终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忽然，一阵活塞发动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隨之而来的还有航弹脱离掛架的咔咔声，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平常他就是这么炸別人的。
    “娜塔莎！趴下！”
    “老师？”
    脑海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娜塔莎一愣，出於对刘骏的信任，猛地趴到地面上，双手撑起身体，而带著她的军官也反应了过来，中年男人把她护在身下。
    轰！
    下一秒，一枚航弹在距离娜塔莎不远的地方爆炸，感觉整个身体、头颅和內臟被猛力摇晃和挤压，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猛捏，说不上来的难受。
    碎裂的弹片、热浪与衝击波在头顶掠过，发出咻咻的声音，滚烫的感觉消失后，她甚至能闻到自己头髮被烧焦的味道。
    世界突然静止了，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隨后被周围的哭喊和惨叫声拉回了现实。
    娜塔莎感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中年男人，鲜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流出：“伊万！你怎么...怎么了？”
    娜塔莎想要给对方止血，却发现手中根本没有能够止血的东西。
    “少尉！不要管我，去战...斗...”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没了动静。
    静静看著这一幕的刘骏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虽然被炸死的是苏联军官，但是他很能共情对方，毕竟曾经自己的祖国也是被侵略过。
    “他牺牲了。”刘骏陈述著事实，而娜塔莎看著牺牲的军官，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抬头盯著天空的刘骏在探照灯的辅助下看清了飞过头顶的敌人，那是一架bf109f，在机身一侧印著纯绿色实心心形。
    “敌人是绿心联队，娜塔莎·伊万诺娃，立刻去你的战斗岗位！”
    俯衝战机被地面高射炮逼走，但並没有离开，就像是禿鷲一样，盘旋在天空中。
    看著还停留在原地的娜塔莎，刘骏声音一柔，问道：“需要我帮你么？”
    “不！老师！我可以继续战斗！”
    说完，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同志，伸出大拇指將滴落在脸上的血液抹掉，在脸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印记，捡起伊万身旁的帽子盖在他的脸上。
    起身快步向著机场跑道跑去，然而此时的苏军对於德棍根本没有什么防备，刘骏看著跑道边上密集停著的战斗机，无偽装、无掩体。
    外加今天是周日，部队大量人员休假，无组织无纪律，这心也太大了！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娜塔莎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