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第1章 青山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章 青山 中土大陆,南域,禁地十万大山之畔,青山巍峨,峰峦重叠,云雾苍茫。 此地,也被修真界称之为放逐之地,加之隱匿诸多传说与禁忌,一般人不敢轻易踏足。 当然,这里也並非完全没人,因歷史各种原因,这里有著不少居住著普通人的村落。 眾多村落中,有一处特殊的存在,那是一座青山,靠近禁地的一座青山。 青山上佇立有一座古老的道观,岁月的风霜將其外墙染成斑驳的灰白,瓦片早已脱落,露出斑驳的木骨,石阶上生满了青苔。 风起时,道观门前的金色铃鐺轻轻晃动,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 道观外,有一块青石,其上,盘坐著一位少年,面如冠玉,双目紧闭,神情平静,青色道袍隨风微动,如湖面泛起的涟漪,灵动却不失静謐。 山外,群山环绕,层峦叠嶂,此地之气,凛冽如刀,山风猎猎,携著一股草木的气息,带动远处古树的枝叶沙沙作响,树梢有鸟儿在欢唱,山间小溪,潺潺流水,溪水翻滚,时而泛起涟漪,时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波澜,水中有鱼儿游弋,巡迴逆游著。 少年忽地睁开了眼,目光清澈,如同两片无垠的湖泊,他看向前方,远处山脉起伏,云雾瀰漫,天际处,一轮初升的朝阳正透过云层,洒下一缕金色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山川大地。 所谓,云深不知处,山远知何年,无心问世事,空看白云閒,…… 少年意有所感想吟诗一首,可想到某位可称仙的同姓人物,露出个尷尬笑容,没有念出口,就此作罢,隨即,他从青石上轻轻跃起,如山间一只飞鸟,毫无声息地落地。 手腕微抬,一阵清风吹过,指尖一动,轻轻一招,嗖的一声,远处便有一物应声而至。 那物,乃是一柄桃木剑,木质自带一股清新的香气,剑柄上,嵌著一颗浅红色的木珠,珠光闪烁,若同此刻朝霞中的一点霞光。 凌空而来的桃木剑稳稳地落入少年手中,剑柄刚一握住,隱隱只感少年与剑合为一体,散发著无形温润的气息。 隨后,少年开始舞动起桃木剑,剑光如水,隨著他的身形不断变幻,剑招之中,透著一股清新之气,如山间的泉水,潺潺流淌,清亮可人。 每一剑挥出,便似带动著一阵清风,剑锋所至,周围空气微微震盪,仿佛山川在为他助力,剑势虽飘逸如风轻盈如水,却又有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道。 少年名叫李长夜,尚在婴儿时,便被一个老道人相中,收为了徒弟,带到了此处,开始了他的新生,是的,新生,他不是此世之人,生而知之更是被老道人一眼看破。 看破却没有说破,数年之后,老道人逝去,破旧道观就只剩李长夜一人。 他没有离开此地,而是继续在这里修道,也是修仙,乐此不疲的,因为这不仅是一件新鲜的事,又因死过一次之故,对传说中的长生也有嚮往。 老道人收李长夜为徒后,只教了他三样东西,一是读书,二是习气,三是练剑。 读书是读道藏,老道人说老道观曾有三千道藏,但隨著岁月都已遗失,现在剩下的只有刻在一座石碑上的三千言,从三千道藏变为三千言,如果只以读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那青石上的字体模糊,將字认全就花了千日。 习气是一门名为太上感气决的功法,按老道人的说法此功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当时他拍了一下李长夜的脑袋,隨后李长夜坐石观山看海千日才有了感觉。 练剑,老人说只有一招,他只会一剑,也只演练一遍,可在这一遍中,李长夜却看到了千万种变化,將不解问出后,老道人则笑道。 “看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去做。” 这一练又练了千日,直到老道人逝去,终也没有將那千万剑化为一剑,但老道人临终前却满意的笑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出师了,也可以下山离去了。” 李长夜总觉得自己差点什么,不止练剑,还有读书,习气,便將此当作最后的疑问问出,老道人没有解答他的问题就合上了自己的双目,化灰飘散了。 老道人坐化后,李长夜没有就此下山离去,原因有三,一正如他自己所说无论读书习气练剑总差一分,二是他不是此世之人,离开后也不知去哪,三则是,他看了看青山下因繁衍越来越多人的村落,以及远处云雾中的十万大山,最终选择留下。 李长夜继续过著每天读书习气练剑的生活,直到石碑上的字不知何时完全的淡去成了块青石,体內丹田不知何时变成丹海,里边的气也不知何时从气態变成液体再变成颗丸子,他的外貌再没有变化过了,一直保持著少年模样。 除了外貌不变外,还有那颗心,修道修仙的心,因为那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当前世的记忆隨著他修为的加深,点点滴滴重新清晰的浮现,就更加坚定了。 时间缓缓流逝。 李长夜还在练剑中,身形却是愈发的飘逸,隱隱要將自己以及剑招融入天地之中。 於此同时,天际开始有了罕见的变化,蔚蓝澄净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浓密的乌云覆盖,原本明亮的天空开始变得沉重,最后更是將整片大地都笼罩住。 接著,开始无数电光在云层之间来回穿梭,如雷蛇翻滚,如巨龙盘旋,最后,伴隨一声惊天巨响,一道巨大的雷电划破长空,朝著李长夜所在的青山直劈而下。 雷电的光芒如万千白蛇黑龙纠缠交匯,电光如同一条怒吼的天河,所过之处,空气也为之扭曲,充满了刺耳的嗡鸣声。 直到这时。 李长夜才注意到了环境的变化,停下练剑,从虚幻中显现出来,抬头便见到那道即將劈到自己的恐怖雷光,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脑海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最终,无数念头化作一剑,很简单的一剑,简单得隨手向上一挥的一剑,这一剑,形成一道无形的剑光,自下而上的迎向那道粗大的落雷。 轰隆——! 一声轰鸣,天地都为之一震的巨响。 雷电与剑气剧烈碰撞,无数的电光在空中四散,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瞬之后,那雷龙便被剑光给切开了,从头至尾,一路抵达天上。 噗——! 厚重乌云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就如撕开的天。 噗通。 全力斩出这一剑的李长夜脱力般的倒下。 然而。 天上的乌云只是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却还没有散去,此时渐渐又匯聚到一块,隨后又是一道雷光,紫色的雷光劈下。 轰! 李长夜被紫雷劈正正中,將在雷中化为灰烬的时候,他脑海有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红尘不问道长短,一心追寻真如幻。青鸟几时渡沧海,流水悠悠何处端。几度年华隨风逝,唯有心火不曾燃。问道苍天何所盼,唯愿尘世梦未还……红尘问道之路开启。】 第2章 红尘试炼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章 红尘试炼 李长夜做了一个长梦,梦里,有前世,有今生,前世的学习工作,成家立业,今生的修道习气练剑,渐渐的,梦变得模糊,光陆流离,恍如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空濛间无始无终,似是而非,恍若浮光掠影,就欲彻底沉沦的时候。 他看见自己化作了一个农家小孩,衣衫破旧,脸上沾满了尘土,手中握著一柄小锄,正低头忙碌著,耳畔传来孩童的笑声,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小伙伴们在打闹嬉戏,泥泞的小路上,他们如同一群欢乐的小鸟,隨风而起,隨风而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四季更替,春耕秋收,农家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安寧,有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有父亲弯腰劳作时那坚韧的身影,在秋风萧瑟时,也有和伙伴们围坐在篝火旁,烤著红薯,谈天说地的时光。 直到这一天,光线忽然暗淡下来,原本温暖的阳光被乌云吞噬,天地间的气息转为沉重,那片田野,也似乎被阴云笼罩,渐渐变得陌生,脚下的泥土开始变得湿滑,自己正处在一个岔路口。 抬头望去,天色已暗,远处的山脉隱匿在浓重的雾气中,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之下,此时他已经知道熟悉感既视感违和感在何处,只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沿回家的返方向走去。 怀里揣著些吃食,匆匆的来到一个破败的庙宇,空洞的门缝中透出阴冷的光,庙內,香火早已熄灭,灰尘积满了角落,破碎的佛像默默地佇立,其下,有一个背影。 是个老僧,身形瘦弱,穿著一袭破旧的灰色僧袍,宛如一根枯枝屹立在空旷的庙堂中,手里盘著一串佛珠,里边有一颗格外不同,散发著幽幽青光。 老僧嘴角渐渐裂开,双眸也缓缓睁开,散发出一抹鲜艷的红光,也是將整个世界都染红了的血光…… …… “小凡……小凡……小凡!!!” 有清脆而急切,焦虑又担忧的声音將李长夜从深沉的梦境中拉了出来,他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目,目光空洞,脑海中的混沌让他一时无法適应眼前的景象。 勉强的坐起身后,脑袋感到一阵剧烈的胀痛,如同无数根针刺一般,让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也使他的思维更加迟缓,眼前的景象迷离,陌生中却又带著熟悉感。 这是间简单温暖的木屋,窗外的光线透过窗欞的纤细木条投射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也带来缕微凉的气息,清新鲜活的气息让那如同撕裂开的脑袋好受了些。 “小凡,你没事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脆,充满了关切,如一缕清风,轻轻拂过耳畔,李长夜侧身抬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入了渐渐清明的目光。 那是立於床边的一个小姑娘,很漂亮,面容如同盛开的芙蓉花,清丽脱俗,眉目如画,眼眸明亮如秋水,晶莹剔透,透著焦急关怀以及一丝天真未染的纯净。 穿著一袭红色衣裳,腰间繫著一条同样鲜亮的红綾,隨著她的轻轻动作而轻柔摆动,衣角微微飘动,似火焰般鲜艷夺目,將整个屋子都染成了那抹暖意盎然的红色。 肌肤白皙如凝脂,映著窗外斜阳的光线,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辉,像一块细腻的白玉,倾城无双,那若隱若现的红晕,又如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美得让人忍不住心神一盪。 身子前探,微微低著头,如云似雾的髮丝,垂落至肩,散发著一缕縈绕鼻尖的气息,带著草木的清香,一只白皙的小手前伸,向著他的额头摸去。 这时的李长夜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没等那柔软温润的小手触及自己,將身子往后一缩,躲过那手,压了压脑海的痛楚和混乱,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没事,有点睡迷糊了。” 听到这话,女孩没有深究,將探空的小手缩回,眉眼间的担忧逐渐消散,露出个明显鬆了口气的表情,不过转而,眉头又是一竖,叉腰说道。 “小师弟,我知道你被我爹骂不好受,像小时候我也经常……” 小姑娘开始给李长夜做一些听起来有些莫名的开导,不过他能感到其的真情实意,同时,他也稍稍理清如今的现状。 简而言之,他好像又穿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还是穿到某本著名小说世界中的主角身上,眼前小姑娘的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 “小师弟,你以后修炼有什么不懂的,不敢去问我爹的话,也可以问我,或者我娘呀,太极玄清道入门其实很容易的!” 听到这,李长夜露出道不易察觉的微笑,点了点头,回道。 “嗯,我知道了。” 顿了顿,认真了些的。 “谢谢。” 小姑娘这时隱隱感到眼前的便宜小师弟和过往有些不同,比如看自己的目光不再闪躲,少了遮遮掩掩,开口说的话也多了种说不出的平稳乾脆,少了吞吞吐吐。 年纪尚小的她没有太过在意,听到那声道谢后,摇头的同时,也笑呵呵的。 “小事,我可是你师姐呀,入门时就说过我要罩著你的!” 这时,不知想到什么,小姑娘又连忙开口。 “別赖床了,快起来,我们还要上山砍竹子呢!” 李长夜的目光隨著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房间的一隅,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子和小小的双手,小脸多了抹无奈。 没猜错的话,他穿越到了诛仙世界,以及主角张小凡身上,而那个小姑娘自然也就是他便宜师傅田不易的便宜女儿田灵儿,没等他细思回忆相关剧情。 李长夜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样东西,一块光幕,上面还有一行字,红字。 【红尘试炼中】 李长夜舔了舔乾燥的唇,心道。 “系统?” 没有回应。 李长夜又回想起前两世,身为普通人经歷过无数悲欢离合的一世,以及每天修道习气练剑的另一世,默了默。 “红尘是指凡尘?” 依旧没有回应。 李长夜吐了口气,將被雷劈的记忆片段压下,伸了个懒腰后,起身。 第3章 修行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章 修行 李长夜出了屋子,映入眼帘的是个静謐的院落。 有棵枝叶苍翠的青松,还有几株修竹,竹叶在细风拂过中沙沙作响著。 院中小径由错落有致的鹅卵石铺就,路旁是如绿绒般柔软的草坪,风起时,青草的清香如清泉般沁人心脾。 他静静站著看著,微风拂过脸颊,像在细细感受著从长梦清醒后的真实体感。 “小凡,快点跟上!” 院外,晨曦中简洁清丽的温柔光影招手呼喊,在这寧静环境风景中,她那身红衣与飘动的秀髮就如生动的色彩,充满了生气与活力。 此刻太阳还没有升起,小姑娘的笑容却如阳光洒在水面泛起的涟漪,清澈明亮,见之不由让一切烦恼忧都消融,那是生命的美好,以及青春的触动。 “別发呆了,快走呀!” 李长夜闻此,向前迈出了脚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动,那个小姑娘又將和过往数月那样,很没距离感来拉自己的手,像拖个油瓶般的奔向后山,早点完成砍竹的早课。 说是师姐,或许没经验,便將自己当作了弟弟照看,又或小师妹当久了,难得来了个小师弟,就正如之前所言的,她要罩著他。 “来了。” …… 大竹峰,通往后山的山道上,田灵儿与李长夜一前一后奔跑著,同过往几个月一样,他们要去后山砍竹子,这是大竹峰的早课,新弟子要砍三年竹子的规定。 山间的风徐徐拂过,田灵儿走在前头,步伐轻快,腰间的朱红綾带隨风飘扬,风也勾勒出她小荷般的身姿,女孩本就比男孩发育得早,田灵儿又比张小凡大两岁。 李长夜发现她要比现在的自己高不少。 不过他更在意那条系在她腰间的綾带,准確说是对法宝的好奇,他知道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突破太极玄清道第四层,已抵达驱物的境界。 小姑娘没有使用法宝赶路,而是以看似不疾不徐的步伐,实则,脚尖轻点山石,一跃便是数丈,步伐流畅得如同流水般自然,轻盈如燕,又似只蝴蝶。 按过往,张小凡每次都跟得很困难,並且中途还要做下歇息,但,这次有些不同,因为跟跑的换成了李长夜,此刻他的步伐也是不疾不徐的。 看似和田灵儿相像,实则却是少了花里胡哨,少了那在他看来无用的翩翩起舞般的多余错步以及转身,虽能感到她身上绵长的气息就算跑上一天也无所谓,可浪费终究还是浪费。 前行中的田灵儿,渐渐也发现了李长夜不同於往常的表现,放慢了脚步,频频回顾,渐渐並肩后,双眸发亮的开口。 “小凡,你將太极玄清道入门了?!” 太极玄清道,青云门的核心功法,大多数人习成第一层需要花一年,第二层五年,第三层则是道分水岭,卡个几十年也正常,而资质差的一辈子跨不过也有。 跨过后就是第四层,也就名为驱物的境界,自此便可以修习其他术法,以及最重要,可以修炼属於自己的法宝了,在凡人中,可以御器飞行的这个境界,也能统称为仙人了。 举个例子,大竹峰七徒,仁义礼智信加必书和灵儿,目前突破四层的只有大师兄宋大仁,四师兄何大智,以及小师妹田灵儿,而从宋大仁参加过上次七脉会武看,他至少也七八十岁了。 因此田灵儿以十来岁的年纪突破四层,可谓是天纵之资,同代能比的也就寥寥数人,比如张小凡同村同病相怜的小伙伴林惊羽,风回峰首座之子曾书书,以及小竹峰的陆雪琪,又因后者低调现在也没打出名的关係,田灵儿也可说是青云新生代女弟子鲜明代表。 言归正传,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也称为引气,简而言之是引天地灵气入体进行周天运转,进一步则是感悟天地造化,能引气入体再进行周天循环就算入了门,之后就是水磨工夫了,资质再差,一般人数个月就能小成。 而张小凡除了太极玄清道外还兼修著佛门至高功法大梵般若,因与道家功法衝突关係,迟迟未能入门。 虽然日夜苦修,这几个月也只是取得些微的进展,更多还是做著无用功,所以当便宜师傅田不易心血来潮查看下他功课的时候,结果可想而知。 听到田灵儿的问话,李长夜脑海再度浮现两门功法,太极玄清道以及大梵般若,而他现在使用的却不是里边的任意一门。 他现在能轻鬆愜意的跟上田灵儿,只不过是在奔跑中,逐渐適应熟悉了这个身体,自然而然的做出的调整,那是一种感觉,领悟太上感气时的感觉。 是的,和第一次独坐青山千日才领悟不同,这次他直接就悟了,太上感气和太极玄清道不同,太上感气不用引气入体直接就能感悟天地造化,並使用。 甚至如果李长夜想,他现在就可以做到只有达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才能应用的驱物手段,而这却不好对田灵儿这个小姑娘明说,於是李长夜又按脑海浮现的太极玄清道功法运行了下。 而后,很意外的,意外简单轻鬆的入了门,接著又尝试了下大梵般若,没有进入寂灭状態直接又入了门,一起运行问题也不大,即感悟天地造化的同时也使用灵气对自身固本培元。 於是李长夜笑著对身旁田灵儿点了点头,应道。 “嗯。” 听此,田灵儿和此刻李长夜的淡然不同,表现得异常高兴的样子,连脚步也变得雀跃起来,兴奋开口道。 “小师弟,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早上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觉整晚都在偷偷修炼?!” 田灵儿说著说著,自己就得出个解释,並且很是坚信事实就是如此的样子,对此,李长夜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因为那对现在的他来说並不是一件重要的事,反是对身旁开始唧唧喳喳欢乐像个小鸟般的小姑娘开口。 “师姐,看路。” 第4章 砍竹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章 砍竹 李长夜和田灵儿来到后山之上,因早早起来,此时天色尚早,山脊与山谷间瀰漫著浓浓雾气。 远眺,白云像绵密的织物,层层叠叠,就如一片浩渺广阔的白色云海。 其间又有数座气势磅礴的高峰矗立在云海之上,可谓真正的高耸入云,巍峨雄伟,壮丽而苍茫。 连带身在的这座,一共有七座,这也便是青云门知名的七脉。 分別为通天峰,龙首峰,风回峰,朝阳峰,落霞峰,大竹峰,小竹峰。 几座山峰各具风韵,错落有致,如天地之间的支柱,也像指天的利剑。 李长夜静静凝视著这副云海与山川交织形成的自然画卷,心中有著一丝恍若隔世的情愫。 因为他曾在某座青山上远观十万大山不知多少年。 虽然就壮阔而言这里远远比不上,可也让他產生种熟悉以及久违感。 很想就此坐下,不再理会其他事情,回到那每天练气习剑的生活。 然而。 “小师弟,快来砍竹子!” 大竹峰,盛產竹子,在这后山,一眼回望,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绿意盎然,全都是。 竹子的形態各异,有的粗壮如柱,有的纤细如柳,而最为特殊的是,这些竹子的每根竹节处,都呈现出黑色,如墨汁浸染,显得沉稳厚重。 这也便是青云有名的黑节竹。 “给。” 田灵儿从腰间取下一把柴刀,递到李长夜手中,刀柄简朴,刀刃普通,但接过时,发现沉甸甸的,如果不是下意识的调整了下握柄的角度,加大了些力道,不然已经脱手而掉了。 隨即,有过往数月砍竹的经歷记忆浮现,黑节竹除了外形异於一般竹子外,还以坚韧坚硬著称,张小凡入门后的一项重要功课安排,便是每天砍一根竹子。 是的,一根,没有大小要求,田灵儿每次都是带他去选一些纤细如手腕的细竹,可即便如此,张小凡完成得也极为困难,砍劈锯磨压折,无所不用其极,半天也砍不下一根,往往这时都是急著回家吃午饭的田灵儿出手帮忙砍断。 此刻,换成了李长夜,只见他握刀走到一株独立於林的黑竹前,体外有气息流转,手中的柴刀隨之变得轻盈起来,並且隱隱还有种奇妙的共鸣在他与刀间產生,和他使用桃木剑练剑时相似。 將柴刀举起,刀锋微微斜斜,没有任何犹豫,隨手一挥。 让李长夜意外的是,原本只是试刀的一劈,却有一道无形的刀气瞬间凝聚而成,破空而出,如一道锋利的风刃,划过空气,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无物能挡。 嗤—— 一道轻微的声音划破寂静,那苍劲的黑节竹应声断裂,切开平整而光滑,以坚韧坚硬著称的黑节竹就如普通麦子般被割断,轰然倒下。 噗—— 这还不止,那无形的刀气並未就此止息,它依旧保持著锋锐无比的去势,径直划过地面,掠过山石,最后在泥土中激起一阵尘土,剎那间,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此时此刻此地。 除了李长夜外,还有一人存在,那就是俏立一般的田灵儿,和李长夜浮出些许意外的神色不同,她的反应就有些大了,整个人彻底定住了。 眼睛微微瞪大,原本平静看戏眼眸完全被惊讶取代,愣愣看著那道地上那道长长深深的裂痕,久久未能移开,可爱的小嘴更是微张,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周围的竹林,山风,甚至是虫鸣鸟叫,都静止了下来,不过很快,她的身子一颤,眨了眨晶莹漂亮的大眼睛,裂痕依旧在。 最后將目光投向李长夜,自己的便宜小师弟,又眨了眨眼睛,熟悉中不知为何又有种说不出陌生感,其小脸很是淡然,只有些许的意外以及疑惑,难以置信的话语终於还是从小姑娘口中惊呼而出。 “小师弟,你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做到的? 李长夜要做到如此,以如今掌握的新身体和气也不是不能,可是,这却不是刚刚一击的本意,他这一刀是试刀,但所造成的效果是超乎他想像,也是出乎他意料的。 他在那座青山上练剑不知练了多少年,虽然现在他使用的是刀,实际却是大差不差,按理说,以他的修为境界,不应该出现这种相当失控般的一击。 事实上,当他出手砍出那刀的剎那就已经感觉不对了,並非是感觉不妙,而是感觉太好了,好得让他不想收手,就想要砍出一刀看看。 同时,也脑海也浮现出一幕,在那座青山上,被雷劈时,他最后什么都不想的使出的那剑,將落雷乌云甚至天空都劈开的一剑,细思至此。 李长夜嘴角露出一道笑容,接著,忍不住般的,继续举刀,隨便又挑了根竹子,隨意的再度劈了起来。 砰!砰!砰砰! 咔!咔!咔咔! 只不过遗憾的是,祸祸了大片竹林后,却是没有再挥出那一刀,非常有感觉的那一刀,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因此收敛,眉头更是微挑,兴致依旧高涨的样子,当他想要进入更深层次,在忘我中体会时。 “张小凡!!” 一声清脆又带著几分愤懣的动听娇喝响起。 李长夜这才想起忽略了什么的闻声看去,只见田灵儿小姑娘,气鼓鼓地叉著腰,双眉微蹙,眼神带著一丝娇嗔,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笑意,反倒是带著几分拗脾气的倔强。 如此模样的便宜小师姐,是在李长夜接受的记忆中从未见过的,那模样只能说,既是有趣,又是可爱,发著小脾气,表现出她难得的一面。 也可以说,在自己便宜小师弟面前,从没表现出过的,也不想表现出的,往常只会表现出靠谱师姐小大人的模样。 只是,很快,小姑娘也发现自己此刻的表现不妥,顿时,那叉腰的双手开始无处安放,一副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李长夜认真想了想后,回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等我再找找感觉后,再和你说。” 第5章 晨光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章 晨光 太阳从东边的天际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云雾和密林洒下。 微风轻拂,竹影摇曳,林间空地上,有刀光若隱若现,在清晨渐渐散开的薄雾中舞动。 一身普通青云弟子衣袍的李长夜在挥刀。 他不再如先前那般砍竹,而是不断变换角度,虚挥著那柄柴刀,刀锋划出一道道弯曲的轨跡。 挥动中携带著股莫名劲力,但没有再一次激发出最开始那道威力极大的无形刀气。 那一刀,也可说一剑,本为天成只偶得之般,又如不可捉摸的幻影,无论如何努力寻找,再无法復刻。 不过,李长夜並没有在意这点,隨著挥刀,渐渐他又回到了在那青山上最开始练剑的时光。 那时他心中有老道人演练的万千剑,此时则是变为一剑。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 他的心境也进入忘我的状態,每一刀挥出,已不再关心成败,亦不再拘泥於刀法的形状与气势。 此时的他,眼神平静,心中无物,刀光与空气,已成一体。 进入了一种在有识人眼里难得的纯粹修炼状態。 山风吹过,轻拂过他的面庞,带起一缕髮丝,隨风摇动,如飘逸的云烟,小脸虽然稚嫩,表情却轻柔而坚定。 此时林间,还有著另一幅风景。 逐渐高升的太阳,也映照到林间边缘的一道倩影上。 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她周围的一切都被柔和的光辉包裹,五光十色的景象在她周围投下温暖的影子。 皮肤白皙如玉,肌肤上透出一丝淡淡的红润,带著几分动人的娇美,长发微微披散,微风拂过,发梢轻轻飘动。 已至豆蔻年华之龄的她,身姿已有了亭亭玉立之感。 静静站立中的她,原本气鼓鼓的脸庞已消,恢復琥珀般光滑剔透,眼中带著几分清澈与温柔。 偶尔微微眯起的眼,就像是初绽的桃花,恬静又带著几分娇羞。 邻家有女初长成,不外如是。 田灵儿正静静看著李长夜,看著那个將身心完全投入到修行中的小师弟,心中的陌生感却是愈发的强烈。 仿佛就像是一夜之间,也可能是被她父亲痛骂一顿並甩袖而去不再不管不顾他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她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情愫,不知是高兴,还是別的,很是复杂。 …… 修行,对有的人来说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对有的人来说,是一件很是乏味的事情,而看人修行就更加了。 李长夜还在忘我的挥刀中,全身心去追寻著某道无形的痕跡,眼里自然再无其他东西。 单调且静謐中,无声的孤寂开始產生。 渐渐的,一旁生性本就活泼好动的田灵儿,目光开始飘忽不定,心思也隨之流转。 长时间的观望也难掩一丝无聊,缓缓將目光从李长夜的身影挪开,落到一旁之前他砍出的那道长长的裂痕上。 裂痕深深,若干粗糙的竹节从中突兀地露出,纠结而凌乱。 正如她心中那微妙的复杂情感,不过,她紧接著就甩了甩脑袋,露出一道乾净而纯粹的浅浅笑容。 她真心还是为自己的小师弟感到高兴的。 抬头又看了眼从进入修炼状態后,从始至终再没有像以前一样不时將目光偷偷看向自己的李长夜。 田灵儿缓步离开,她自己也有砍竹功课的,不过今天却没有多大的兴致,而是在蜿蜒延伸山道上轻盈走著。 一路来到边缘,一跃而上崖边的一块大石。 她腰间的红綾便似有生命般自动飘动开来,隨风荡漾,像是流动的血色云霞,柔软而鲜艷,接著,铺展开来的红綾像是一条锦绣的地毯,轻轻落在石上。 田灵儿隨之坐下,修长的双腿自然垂下,纤细的小脚轻轻盪动著,目光远眺,那厚重的层层云海散开了不少,也显露出了除了七大主脉外更多的风景。 远处的山峰重重叠叠,层峦叠嶂,除了山间的飞鸟外,不时也能见到一些境界高深的其他主峰同门师兄师姐瀟洒的御器身影。 …… 太阳渐渐升高,逐渐变得明亮滚烫,阳光如瀑,落到山崖边不知何时闭上双眸如在偷閒起来的田灵儿脸上,反射出一层温暖的光芒的同时,使得她的面容愈发显得娇艷动人。 小姑娘像是刚刚真正的酣眠著,很是不適的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后,才缓缓睁开朦朧的双眼,隨后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了下苗条的腰骨,整个人看起来既懒散又柔美,像一朵被晨露滋润开始绽放的花朵。 她正打算起身离去时,忽然感觉到一阵清风拂来,那风,带著清新的气息,轻轻掠过她的脸颊,也带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站著,她坐著,她下意识抬头看著他。 他没有看她,目光遥望远方,山崖前方,还有朵飘荡游离著,浓浓厚厚如团棉花糖,从早上至今始终没有散开的独特云彩。 李长夜缓缓伸出了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成剑状,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轻轻的往前一挥,动作如风,毫无声响,然而,前方那团云,像是受到什么无形引力的影响,悄然震动,开始微微扭曲,接著。 噗! 那云雾就如一块豆腐般,被一道无形的气刃切开了,开始只是一道小口,隨后裂缝迅速扩大,云雾如丝般分开,分裂成两半,而且分开后,依然漂浮在空中。 只有两者间丝丝缕缕如拉丝般的雾气能证明曾为一体,不过这痕跡也很快隨风飘散掉了。 田灵儿再次惊呆住了,脑海一片空白,无法言语,怔怔呆呆看著,那头流水般轻柔青丝轻轻舞动著,鲜红的衣袂微微飘动著,身下的红綾缓缓荡漾著。 她身旁的李长夜则慢慢开口,平缓而平静也显从容的淡淡语气。 “太极玄清道第一层,引天地灵气入体行进行周天运转,进而感悟天地变化,具体又可以分两部分,体內的周天运转,以及体外的感悟天地……” 第6章 感气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章 感气 太极玄清道,源自道家思想,也分三重大境界,玉清,上清,太清,以及诸多小境界。 事实上,自青云门成立以来,无数门人弟子,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玉清境。 上清境也是自中兴祖师青叶之后,才多了些,但每个大时代的人数依旧不多,一般只有七峰首座达到这个境界。 而太清境更是一个传说,疑似只有青叶祖师达到,至於一生低调的道玄真人那是后话了。 从文中对此修炼法笔墨不难看出。 这法门讲究的是感悟天地之道,具体做法是引天地灵力入体,再按法门搬运修炼,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且练到高境界时,更可以使用自然之力或借天地之力施展法术。 即是身同自然,再以身御自然,功参造化。 正如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重要开篇所言,引天地灵气入体,先进行简单的周天运转,进而感悟天地造化,这也可看作两部分,而孰轻孰重,就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了。 眾所周知,青云门的开派祖师青云子是个江湖相师,得了幻月洞府的无名古卷后,开始闻名天下,而本人临终前则说:我半生所学,尽在相术,尤精於风水之相。 青云子收了十个弟子,共传十脉,只是造化弄人,最后凋零只剩一脉,直到一千多年前中兴祖师青叶问世,以天纵之资手持诛仙古剑镇压天下无敌,才让青云门成为天下的正道领袖。 青叶祖师又传七脉,也就现在青云门的七峰,简而言之,如今的青云诸峰追溯到青云子开派时期,是十脉中的一脉,而这一脉的特徵是什么,剑修。 如今的青云门也可以称为青云剑宗,全派上千弟子基本全部都是用剑的,只有一峰比较特殊,那就是大竹峰,准確也可说是首座田不易门下。 特殊点在於两处,一是门人不多,加上自家亲女儿也就八人,更別提这个亲女儿后来还被人拐跑了,二则是田不易本身是用剑的,可却对门下弟子没有这个要求,甚至明確提到【怂恿】弟子去修別的法宝。 田不易做为七峰首座,甚至是里边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难道不知道青云门自青叶之后修炼精华都在剑之一途吗,诛仙剑阵先不说,最为著名的神剑御雷真诀,都是剑诀。 不,田不易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这么做就是很值得细思的一件事了。 青云门法术的根本,太极玄清道並不简单,引天地灵气入体行进行周天运转是因的话,那么感悟天地造化就是果,种下一枚种子,结出更多果子的果。 而就这点看,两者孰轻孰重也就一目了然了。 但,或许是经歷过差点灭门的惨案,也或许是曾结出过青叶祖师这个成就最高的果,如今的青云门,准確说青叶逝去后的青云门,便將门人弟子的培养方向定了。 由此,因就很重要,所以有因才有果,而因是什么,从张小凡和林惊羽入门拜师时就可以看出,讲究的是根骨,修炼的根骨,而从突破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判断標准出,引气入体进行三十六个大周天运转即可修炼下一层,同样可以看。 李长夜就自己对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感悟一一向田灵儿述说后。 “师姐,你也知道我修炼的根骨並不好,所以我……” 田灵儿是个天才,自两年多以前正式入门修炼在短短时间內便突破四层,以及大师兄宋大仁曾说过她修炼功法一点就会可以看出。 小姑娘默默听李长夜说到现在,脑海有亮光闪过,下意识开口。 “你引气入体后,就把修炼侧重放到感悟天地变化上!” 李长夜听此,笑了笑,讚许的说了句。 “聪明。” 田灵儿闻此眉眼弯弯笑眯眯起来,只不过很快,眉头又微皱起来,倒不是因为她意识到李长夜对她夸奖的违和之处,而是想著早上切竹的裂痕,以及现在远处那朵被切开的云彩。 隨后,也伸手並指朝前比划比划,模擬使用的是刚入门时的初级修为,可除了挥舞出些许香风外,別说使出將云切开的无形之剑了,连让云彩动一动的气都不行。 目光便又转向李长夜。 “可是,小师弟,你是怎么做到威力如此之大的?!就像入门时我和你说的,就算你学会了神剑御雷真诀,可是本身境界不足,法宝强度不行,最后强行使用,自己或法宝便先毁了!” 李长夜没有向她说那个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整个星球的著名原理,而是稍作寻思,也是组织了下语言后,隨之在小姑娘身旁蹲下,伸出手,有无形之气在他手中形成。 在如今近距离之下,田灵儿能清晰感到气体的流转,李长夜蹲下也是让她看得更清楚这个缘故,可是小姑娘却將身子凑近了些,到了紧挨著的地步,李长夜微微往旁挪了挪后,正式开口解释道。 【太极玄清道,我领悟的,在於道之一字,道,无形无象,天地之始,万物之源,无为本,有为形,天地之间,万象皆生於无……正如法门里所言,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而修行之法,则是由无到有,即从无形之气化为有形之力……】 李长夜目光从手中移到崖外。 【我根骨不行,灵力微弱,如秋水微波,丝丝缕缕,若有若无,但,天地间灵气无处不在,山川树木,风云雷电,无不是气的变化……】 伴隨著话语,李长夜手中那缕微弱的气也在变化著,从无形变为有形,时而厚重如山的土黄母气,时而轻盈如风的青气,时而清新如风的草木香气,时而如云,时而如电,时而如雷……,可说千变万化。 最后,又化作於无形,与环境融为一体,实则经过提炼的气和天地之间的气,而那气开始產生一种莫名的震动,连带著也让周围的气也產生了颤动,颤动中有荡漾形成,气的荡漾。 第7章 传授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7章 传授 李长夜的声音如风般轻柔,环绕在山崖之边。 田灵儿认真听著他讲解的同时,也看著他伸出的那根手指上虚空游走的无形之气。 开始还若有所思的模样,还时不时点头。 等见到那气时而如水般流动时而又如雷霆激盪等等变化无常起来后,小脸就绷不住了。 而见到最后以微弱之气牵引带动四周磅礴浩瀚天地之气,双眸发出特別的亮光。 小师弟,我要学! 田灵儿想学的欲望非常的强烈,因她不仅是首座之女,更是青云年轻一代的天才,从过往生活的表现看,除了自信外,也是骄傲的。 是的,骄傲,不是傲娇,小孩子的骄傲不是自满,而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天真傲然,也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觉得自己的便宜小师弟能做到,自己也能做到,並且在做到后,可以在自己母亲父亲亦或去小竹峰探亲的时候,拿来表现表现。 於是,田灵儿开始从听讲,观察,到模仿。 这次模仿並非像之前她伸手並指成剑也想砍出切开云彩的一道剑光,而是学著蹲下来的李长夜做法,从源开始。 现在的田灵儿,还不是数年后那个深陷青春烦恼的小姑娘,並且因大竹峰环境的关係。 什么环境,不是自然,而是人文,也就生活中接触到的人,师傅师娘师兄弟这些关係。 眾所周知,大竹峰的弟子资质都不怎么行,但为人还是可以的。 在此环境长大以及出身小竹峰的母亲教育下,还没到青春叛逆期的田灵儿,能在青云新生代脱颖而出,除了出身根骨好悟性强外,心性也有的,那天生的还没有受到污染的赤子之心。 因此,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轻轻闭上双眼,气息从胸腔流转至腹部再游遍全身后缓缓吐出,连同將一切杂念和纷扰也弃掉,再睁开眼后,是一副空灵清明的模样。 恢復平和心境的同时,如水般澄净的思维里,便仅存修到太极玄清道四层的经验感悟,再结合之前李长夜的传授教导说法,渐渐的,那青葱手指上,开始有无形无质的气流浮现。 止住了將注意力集中於其上用意念操纵的习惯,而是慢慢再將思维放空,转而將心神由內转外,由自己转为自然,感知著周围环境灵力本身,以及流动变化。 刚开始,小姑娘虽有体感,但所得是空无一物,自身的气轻微颤动间,也没能引动天地间的微妙气息,直到,李长夜悠悠的话语再度传出。 【气者,万象之源,乃天地之间的根本,若能感知气流之动……初学者,所感之气,是微弱的,渐次积累……以心御气,以气观身观象……气流初凝,心境已通,虽力微,然道已在心……借之为己用,则可运转乾坤,化天地……】 田灵儿借著那有几分催眠的话语,將心境放空的同时,再將自己的思维融入到了自己的气中,隱隱的体验到某种奥妙,真正有所得的感到了天地间的气息。 那气息浩瀚如海,她就如一叶扁舟,而拥有什么都不怕的赤子心性的她,自然没有被嚇到,反而想要趁浪出行,扶摇直上九万里,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然后,小船就翻了,最后,她整个人落入了灵力的海洋中。 …… 田灵儿首次感到天地间的灵气是如此的浩瀚,无边无际,汹涌澎湃,以及那让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翻滚不息浩荡的灵气一下子就將她吞噬了。 灵气是粘稠而沉重的,沉陷下去的时候,立即就有了种难以呼吸感,喘不过气来的难受感,由此,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可每一次吸气都无法填满自己缺氧的胸腔。 她觉得自己被吸进了一个漩涡中,天旋地转间,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深深的黑暗之中,可是身体上的压迫感並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愈发的沉重。 这时候,心中才真正开始產生一股莫名的慌忙,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了虚无,一次,两次,三次,……,手从抓渐渐变成了挣扎,还是如同一条小小的鱼儿被吞没在海浪中,越是挣扎,越是被吞噬得越深。 压迫感成了束缚,將她的四肢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紧紧的束缚,连挣扎都不行了的束缚,整个人如同被塞进一个小小的麻袋中,难以呼吸的在无尽的黑暗之海中沉沦。 她感到自己即將沉溺,灵魂也仿佛要被黑暗吞噬掉,孤独和无助在心底瀰漫,意识逐渐模糊,连本身的存在感都逐渐在消失,最后心中只剩无尽害怕和恐惧的时候。 【师姐……】 伴隨一声迴荡耳边的熟悉又陌生呼喊,就如无边无际黑暗中出现一缕光芒,无尽深海中探下一只手,温暖而有力的抓住了她,將她从深渊中猛然拉起。 …… 田灵儿小姑娘的意识逐渐恢復过来,伴隨的还有鲜活的气息,灿烂的阳光,自由,当然,还有也发现了,自己此刻正泪流满面的紧紧地抱住身旁的便宜小师弟。 就不知自己的双手何时无意识环绕缠绕过去的,而且非常用力,从此刻李长夜那苦著像是很是难受的小脸也能看出,脸庞一阵发热,羞涩与尷尬瞬间涌上心头。 同时,还有別的模糊记忆浮现,那是自己不仅在大哭,也在不断大喊大叫伸手去抱人的一幕,此时我们不知小姑娘是何心情,只知道她立刻將那回忆掐断了。 田灵儿连忙將自己的双手鬆开,还將身子背对了过去,这时的她已经满脸的红晕,连小巧的耳尖都满是滚烫的通红,漂亮的眼眸除了慌乱外还有懊恼,淡淡的粉色覆盖了她白皙的皮肤。 好一会后。 小姑娘才平復了心情,事实上,她很想就此跑开,但还是忍住了,也想以师姐的身份说某人两句,可又不知说什么,直到。 “你刚刚遇到什么了吗?” 听到这话。 田灵儿犹豫著將先前经歷说出,不仅有疑问还有质问,当然,后者主要是为了掩饰自己之前的失態和尷尬。 李长夜沉默了许久,还是没能將某句吐槽说出。 第8章 法成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8章 法成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修行也当……” 李长夜接著还是以正经和沉稳的语气,对小姑娘进行教导,因为在老道人逝去后,在青山上的修炼,都是他一个人摸索走过去,不知走过多少弯路,险路。 田灵儿开始还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可是李长夜那叨叨不休念经般的说法,总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满是怪异感的同时,也想起自己还是他师姐呢。 但是,想到不久前险死还生般的遭遇,只能继续耐著性子去听,心想等自己学成后,比他还厉害后,到时换成自己去教导他。 就这样。 时间在这片安静的山崖间缓缓流逝,高高掛起的太阳,变得愈发炽烈的阳光,透过竹林洒落在地面,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正午的炙热烘烤著大地。 小姑娘不知何时,渐渐也从身心全部投入到李长夜的讲解之中,原本散乱的思绪早归於平静,就像他的话语有种让人平静的魔力一般,也可能是她的资质真的很不错。 山风轻拂,吹起她那头细腻的髮丝,没有凌乱,因为她的髮型很是精致,乌黑的秀髮在脑后盘成一个圆润的髮髻,几缕柔软的髮丝微微散落在两侧,垂落至耳际,戴著枚古朴的小簪,簪头也隨风轻轻晃动。 隨著他的话语继续流淌,她静謐的面庞,原本洁白如玉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几颗细小的汗珠,顺著她那粉嫩的脸颊滑过她柔和的下巴,轻轻滴落。 她並未察觉这一点,眼神依然专注,只有他的话语繚绕於身周,她的心隨著他每一段话语的节奏流转,恍若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次,她见到的不再是汪洋大海,而是一片草地,里边拥有许多奇异而绚烂花朵,五顏六色的非常美丽。 且隨著某人的话语,花瓣微微颤动著,一开一合间,各色不同花蕊中不断吐出丝丝缕缕气机,气机如丝如线,交织成网,交错飘荡在空中。 她在花丛中穿行漫步,细致地感知著这些气机的流转,她经过触及到的花朵人如有感应般的,愉悦地张开更为艷丽的花瓣,隨之散发出更浓烈的气息。 而她尤喜红色,所以目光不自觉地都放到那些红色的花朵上,红色如火如血,璀璨而炽烈,脚步也由此驻足,於是那从花蕊散发出的红色气息,如香气般的顺著她的呼吸悄然渗透进她的体內。 红色气息如水缓缓地流入她的四肢百骸,进入她的每一寸肌肤,全身感到一阵温暖,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中,浸泡在温泉里,便在舒適中又沉浸一层更深的世界。 滴答,滴答…… 现实中的小姑娘,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越来越多,连她的髮丝也变得湿润,紧紧贴在她的脸颊旁,身周渐渐还笼罩一股淡红色的气息。 像是从体內散发出的,又像是身周无形灵力实质化匯聚而成。 气息中,她的身形微微颤动著,呼吸逐渐急促,隨著每一次呼吸交换,那红色便浓烈上一分,心跳也在加快,胸口微微起伏著。 心臟在有力的跳动著,像是让体內的血流亦或融入身体的红色气息流转得更快,她的身体温度也在逐渐升高,如身上有一团火焰在悄然燃烧。 然而,那精致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或煎熬的痕跡,如柳的乾净眉眼依旧安静,如花瓣粉嫩的唇微微上扬,精致雕刻般的面庞淡然而从容。 她那盈润如桃花般的肌肤,在温度的升高下,却未见丝毫的苍白或不適,反倒更显得柔和如玉,细腻光滑。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阳光从正午的炙热渐渐移至西下,斜照在山峦之间,余暉撒在大地上,温柔而不刺眼。 大竹峰,后山,山崖边上。 田灵儿身周那股浓烈炙热如火的红色气息,正在收敛般缓缓消散著,也像是被她吸收进了身体里。 仅在体表覆著一层淡淡的若隱若现光环。 当西下的太阳彻底染红了山脉的轮廓,那层淡淡红色光辉也不见了,她则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那是双异常美丽的眼瞳,清澈如湖泊,反射著晚霞的光辉,明澈且纯净,只是还有些许的迷茫和朦朧。 “试试?” 听到耳畔传来的话语。 小姑娘下意识的微微抬手,纤细的手指如玉般洁白,青葱般的指尖轻轻一动,顿时,一团火焰便已在上方浮现。 那火焰,很奇特,像拥有生命一般,能隨著她的心意跳动。 火焰並不炽烈,反而带著一丝温柔的气息,轻盈飘扬,就像是这山间的最后一抹夕阳,温柔地映照在她的脸庞上。 见此,眼里满是惊讶之色,但她嘴角已高高扬起,眼睛弯成了月,此刻流露出的笑容,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温暖而动人。 像是因她心情影响,那火也开始变化,变成一朵盛开的鲜艷红花,花瓣层层叠叠,娇艷欲滴,如同真正活过来了一般。 “小师弟,我成了!” 田灵儿发出由衷的欢呼,是的,是欢呼,而不是惊呼,兴高采烈的,甚至还展开双臂去搂一下抱一下他,只不过这次,没有得手,因为李长夜闪开了。 你还差得远呢。 李长夜心说,正想要不要打一下她士气的时候。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我们午饭还没吃呢!!坏了,还有爹娘他们……” 田灵儿说著说著,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就像是外出疯玩了一天而忘记了家长什么交代的小孩。 “起!” 隨后,小姑娘挥手,祭出她的法宝,也就身上那条红綾,隨心而动飞扬而起的同时绕过她的纤腰,將她托起到空中。 “小师弟,快上来!!” 田灵儿也没有遗忘自己的便宜师弟,伸手邀请。 李长夜却是表现得有些迟疑,目光也没放在她手上和身上,而是注视著那条红綾,眼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田灵儿注意到这点。 “羡慕吧,不过等小师弟你练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也能做到像我这样了!” 第9章 意外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9章 意外 李长夜倒不是在意田灵儿的法宝能飞这点,而是那可大可小的变化性质,比如著名的数年后,六师兄杜必书的骰子,小可赌场出千,大可乘人飞行。 用心看了会那飘荡著的红綾,看可以看出些东西,但有些东西单纯看是不明白的,原著更没有提到过原理,犹豫了会,於是將不解直接问出。 田灵儿闻言,稍显一愣,原本她以为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可以飞行这点,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获得这条母亲年轻时的法宝去飞行也一度是她修行的最大动力。 可大可小变化这问题,倒是需要她认真思量一番,稍微沉吟,眉头微蹙,小脸上露出一抹不由自主的思考神色,看来是想真的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一会后,瞥了眼西沉的太阳,猛然醒悟的。 “先上来再说,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吃晚饭!” 李长夜又多看了眼那红綾,摇头。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走路下山。” 田灵儿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走路?你笨呀!” 说著,將身子再度前探,隱约就要从红綾摔下的模样,只要她那前伸的手探空又不放弃而產生惯性的话。 见此,受某些记忆影响的某人只能让她抓住拉了上去。 “走了!” 红綾隨即飘动,如一片飘扬的红霞,乘著两人飞了起来。 …… 李长夜感受著身下那条红綾如云缓缓升空,体会著那独特的轻盈和漂浮感,同时也伸手轻轻抚摸著那奇异的材质,正想藉此机会深入研究下的时候。 “小师弟,抱紧我,別掉下去了!” 李长夜微微一顿,稍一转目,便见到挡在身前红色倩影,有风吹过,红霞般的衣袂如火焰般飘动,透著焰火飞舞般的灼热与美丽,若同一只羽翼渐展的小朱雀。 粉雕玉琢的精致侧脸上洋溢著乾净清澈的微笑,身形轻盈而灵动,纤细而柔韧的腰肢隨著她轻盈的驾驭动作微微扭动,若隱若现的线条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美感。 李长夜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还往后挪了下,离她远了些。 “不会。” 田灵儿没在意这点,心想要真掉了,正好嚇嚇他,再去接住,不过想是这么想,口上则是。 “那你小心些,我要加快速度了!” 说著,便真的將速度提了起来,如同乘风一般,而后很快,小姑娘就意识到些不对的地方。 这次操纵法宝得太顺利了,体內灵力运转得异常顺畅不说,身下的红綾如同化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还有就是,她清晰能感受到身周也就天地间的灵力变化,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髮丝,都隱隱能感到它的存在。 天地间的灵气是活的! 田灵儿又尝试將速度加快了些,是她过往没试过,本也是以她目前的实力境界无法做到的高速。 可是,令她惊讶的是,依旧做到了,而且轻鬆无比,不仅没一丝困难不適感,还游刃有余的。 小脸便由错愕化作了欣喜,胆大的她继续提速起来。 嗖! 小姑娘感受著云彩迅速退后,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还不怎么满足,也像要验证什么似的,微微闭上双眸,心神与灵力契合一体。 化成红光般的红綾前方,忽然出现一只鸟儿。 放飞的小姑娘也感知到了,双眸没有睁开,脸上也没惊慌,心念隨意一转,便轻鬆地避开了,而这只是个开始,紧接著开始尝试各种高难也危险的飞行动作。 比如陡然一掠,急速倾斜,飞旋变向,障碍躲避,等等都是一一完成,她觉得自己就如灵力海中的顺风帆船,可越飞越快,甚至扶摇直上。 她的心情愉悦得如同花朵,隨著风的吹拂,舒展得愈发灿烂,直到。 “师姐,你再这样下去,就要被人看到了,不,准確说,已经被感知到了。” “谁?” “应该是你爹娘。” “啊?!” 闻此。 田灵儿猛然睁开双眸,里边满是雷鸣般的骇然,那如闪电般穿梭的红綾骤然一止。 小姑娘如此反应是李长夜所料未及的,而更加意外的是。 急速行驶的红綾骤然停下,也是突如其来的剧烈变化的瞬间,他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身体开始失衡,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这时他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儘管他反应极快的勉力运转著微弱的灵力,想要像先前小姑娘放飞时一样保持住平衡。 然而,他到这个世界还日短,满打满算一天都还不到,无论是太上感气,还是太极玄清道,亦或大梵般若都只是刚刚入门。 而且今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所以在这瞬间难以立刻抵抗住那股强大的惯性。 就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小舟,忽然间被暴风吹翻,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力。 不过,这说的只是这瞬间的事。 李长夜失重脱力后並不惊慌,只要再借一些別的力就好,比如那飘荡的红綾亦或身旁那道他忽略的倩影都可以。 为什么说忽略,因为他不想借她的力,而因为这忽略,也可说疏忽,让他未曾料到事再次发生。 那红綾突然又动了,就如同骤然停下时一样,又骤然启动,而且还是急速的拐了个反转的大弯。 李长夜便如断线的风箏甩了出去,掉落中恰好的与田灵儿相对,两人的眼神交匯。 时间在这一瞬定格住了一般。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他由意外变得平静,嘴角还泛起道微笑,像是想让人放心安心的微笑。 她则是满是惊骇,错愕,紧张,还有无措,顺便也想要做点什么,两人此刻的距离很短,实际上非常近,近得触手可及的地步。 但是,在仿佛静止的时间里,她动不了,心跳呼吸全部都止住了,更不用说做出伸手的举动了。 时间终究是流动的,它並未为真正为互视的两人停滯,眼前的一切,眨眼间便又恢復了。 他的身体开始加速下坠,同时,她迅速出手,想要抓住他,却依然太迟,捞了个空。 李长夜从天空掉了下来。 第10章 暮色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0章 暮色 呼啸—— 李长夜正急速的从天空中下坠,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慌乱之感。 內心更是如深潭般平静,小脸淡然,没有为坠落而惧,更不怕因此而亡般。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今天,他曾引领田灵儿进入看到那片灵气的海洋,帮助她在那浩瀚的气海中发现和体会无尽的能量波动,先不提小姑娘本身的作死。 他能帮助她进入,他自己自然也能进入,而且更快,闭眼后便见到了,而且见到的要比田灵儿见到的要更加广阔浩瀚无垠。 但他和她沉沦深陷不同,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境界虽还十分低微,灵力更是稀薄可忽略不计,可却能在这片灵气的海洋中自如游动。 就如一条小小的鱼儿,在巨大的水域中遨游,纵使身躯渺小,却能在水中畅游甚至翻腾。 下坠中的李长夜,体外开始有微弱的气息蠕动,並伴隨著下坠的趋势渐渐流动起来,和身周环境中磅礴的气机相连起来。 一股力量隨之升腾,將下坠中的他稍微托起,身周的气流如同形成细薄的气膜將他包裹,立即將他急剧的速度减缓了。 李长夜睁开眼,四下环顾了下,在寻找可以借力的东西,可除了些许的暮云是什么都没,不过,低头看了下离地面的高度后,感觉也足够了。 他伸手,无形的气凝聚在他指上,细微如丝,如同蛛网一样展开,他下坠的趋势又是一缓,如同牵著一个气球,也像打著一把伞,总算不是要命的坠落了。 然而,让李长夜意外的事再次发生了,並且让他那隨灵气流转渐渐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心境里立刻挣脱了出来,猛地抬头仰望。 只见。 有道鲜红的小身影从天上急速落下,不是驾驭红綾而下的身影,更像是直接从天下跳下的身影,不,不是像,就是!隨之心中闪过个猜测。 看著那道如真正流星下坠的身影,丝毫没有减速,大概也做不到减速的身影,脸上浮出一抹无奈神色,同时,没有犹豫的,身上灵力尽出。 手中灵力蛛网猛的变得密集並扩大起来,將身周的云雾牵引过来不少,凝聚成团棉花糖般的云朵。 隨后以此借力,迅速调整姿势,身形一转,从缓慢下坠中停住,接著更是逆流向上,气流凝聚在双足,脚踏白云一蹬,借力冲向那道坠落的身影。 此刻,天地再次凝固,时间的流动变得无比缓慢,和不久前一样,恰如那时,恰如此刻。 她看著他,呆住了,隨后化为道轻鬆的笑容,他也看著她,看著她露出的那道浅浅微笑,放下什么的笑容,那颗平稳的心莫名一跳,有灵力再度迸发。 他在迟缓的时间中动了起来,身形一闪,在千钧一髮之际,伸出双手,瞬间將將她整个人接过抱住,那瞬间,他清晰感到了,她的温度,她的肌肤,柔软如柳枝一般轻盈的娇躯,害怕著,颤抖著,较之早上沉沦进无尽灵力之海时大哭大叫搂住他时还要无力。 下意识低头,只见其脸颊微微泛红,眼睛瞪大,惊讶之情无法掩饰,双手紧紧反过来搂住自己,从紧贴著中能清晰感到传递传过来的每一下极而快的心臟跳动。 天空中的余暉如血如火,夕阳的光芒穿透天际,洒在天空大地上,也包括两人身上,这片光辉如万千红花绽放,又如烈焰燃烧,天地之间,鲜红一片。 他只看了她这一眼,就將心神放到了別处,因为险境还没有解除,准確说在他接住她后,情况变得更为危急了。 原本,李长夜身处灵力之海,虽自身还很弱小,但凭著前世修行积累的境界,仍能在其中轻鬆自如游走,可,那也是看起来如此,实际却是走著钢丝绳。 而此刻,接住抱过田灵儿后,她看似很轻,实际非常重,如同一块沉甸甸大石,心神深处灵力之海的他更是徒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拖著他往无尽底部沉溺,也让他忍不住撒手。 “咳……噗!” 李长夜脸色骤然一白,有血从他口中喷出,他没有鬆手,反而將怀著的人搂得紧了些,那双平静的双眸中,有涟漪泛起,如涛似浪,隨之。 轰! 他身周的灵力暴涨,於此同时,这股新產出的灵力波动,又与天地间的气息產生了某种奇异关联,不止是单纯的相连,而是共鸣。 这一瞬。 四周的风息,地上的草木气息,高高天空上漂浮云彩,在这一刻也为之改变了形態,周边的所有的灵气开始匯聚,层层叠叠的能量形成一个漩涡。 李长夜开口,满是血的口,口齿不清的,无声的吐出一个字,是那青山上读书三千言中的一个,瞬间,那个灵力旋涡便如水波一般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更像是一个气泡,將两人包裹其中,也將他们下坠的躯体轻柔地托住。 …… 轻柔包裹住两人的气泡,缓缓减慢了下坠的速度,直到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地面,才悄然破碎消失。 田灵儿这时也真正的回过神,並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李长夜不知何时已经晕却了过去。 他的身体已然鬆弛,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浑身是血,整个人已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姑娘开始颤抖起来,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亦或过往从没经歷过的莫名酸楚。 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洒到她身上,也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伸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感受到湿润的触感,温热而黏腻。 手指间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阵凉意,放手一看,满是鲜红的血跡。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了些,眼眶中也开始有泪水在打转,满溢之后开始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的手上,淡去上面的鲜红。 紧咬住唇瓣的贝齿颤著鬆开。 “小师弟!” 如泣如诉的悲涕迴荡在林间,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隨后有晚到的两道身影,也是两道剑光,落到此地。 第11章 夜语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夜语 夜,大竹峰,一独院,静寂无声,紧闭的屋门外。 几道人影在昏暗的光影中慢步踱过,脚步沉重而缓慢,带著焦虑和沉默徘徊著。 他们是张小凡现在也可说是李长夜的几个师兄。 宋大仁,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还有杜必书。 往日各有性格的他们,如今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眼中难掩担忧,却又不敢发声。 角落,田灵儿小姑娘娘静静坐著,双肩微微低垂,身影孤单而安静。 她低著头,长发散落,遮掩住那张俏脸,见不到丝毫表情和神色。 身旁,一条大黄狗静臥在地,它很通人性的感到了周围的不同往日的气氛。 没有跑动犬吠,偶尔用尾巴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直到。 月亮渐渐爬升,越过枝头,房顶,高悬天空中,银白的光辉洒,照亮了整个院落。 嘎吱。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矮胖中年男人,带著几分少见的疲惫先从中走出,隨著还有一个高挑美妇,清丽的面容除了浓浓的倦意外还有抹深深的哀伤。 正是青云有名也是世间知名的道侣,大竹峰首座田不易以及出身小竹峰的苏茹两夫妇。 院中几个等了一晚上的师兄弟,步伐快而急凑过来,只是没等他们开口。 田不易伸手,止住了他们的言语,不知是不想听,还是嫌他们吵,想著房里那个的真实情况,话本就不多的他,沉默片刻,看了眼身旁的道侣,也看眼落在人群后的小姑娘,背著双手离开了。 田不易离开后,以宋大仁为首的几个师兄弟,入门多年的他们,自然一眼就明白自家师傅少有的凝重,以及离开时脚步的沉重,心更是提到嗓子上。 “师娘,小师弟他……” 苏茹也没等他说完,摇了摇头。 “小凡没什么大碍,你们也不用再进去打扰他休息了,先回去吧……” 连师娘也这么说,几人默了默,又互视了一眼后,还是做为大师兄的宋大仁硬著头皮站出。 “师娘,留个人照看……” 而没等他话说完,某个小姑娘窜了上来。 “娘,小师弟到底怎么样了?让我进去看看吧!” 苏茹也想著某人现在的真实情况,暗暗嘆了口气,正色道。 “大仁,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等小凡醒后再过来,灵儿,你和我走。” …… 田灵儿跟著母亲离开小院,来到一个大院,而后发现自己父亲也在这,她没有像宋大仁他们看两人的脸色。 “爹,娘,小师弟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田不易看向自家女儿,哼了一声,这时没了外人在,开口就要先进行一番教训的时候。 而他的道侣苏茹已先一步站出,来到自家女儿面前。 “灵儿,你先和娘说,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小姑娘回忆起今天发生的各种事,主要是今天隱隱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便宜小师弟的事。 如果是没有发生最后高空中坠落那事的话,小姑娘是很想將自己今天取得的进步成果展现,也是炫耀出的。 只是,现在想到那个牢牢的怀抱,还有再前一点那个黑暗深海中探下手,那片草地上的鲜艷红花。 小姑娘却不想將今天发生的说出了,想要把这当成自己的一个小秘密。 田灵儿的神色变化,自然瞒不过自家母亲,如果是放往常,苏茹或许还会多想,亦或小心好奇去探究。 而因李长夜现在的伤势情况,以及远远见到两人从空中坠落时,最后赶到前看到感到的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关係到你小师弟的伤势能不能真正的痊癒。” 闻此,田灵儿身体一怔,嘴唇微微颤动,抬眼看了看自家温柔亲切的娘亲,也感到那温暖的手摸向自己的头,轻轻顺著自己都不注意到已经散乱的头髮。 小姑娘唇角抽抽,不由吸了口气,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角,想要掩饰些什么,但那微微湿润的眼眶却已將她的真实情绪泄露无遗,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田灵儿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开始声音还有些轻鬆,渐渐就变得沉重起来,並且颤抖著,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 眼中泛起泪光,最后更是如珍珠般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的衣襟上,也是手上,抬手擦拭,却怎么都无法止住。 “娘,都怪我……” 小姑娘满是自责以及后悔讲完。 田不易和苏茹两人已经呆住了,不过却不是因自家女儿的落泪,而是她话里的內容,和自己原先想像猜测完全不一样,也是难以想像的內容。 最先还是苏茹先反应过来,並且蹲下对自家宝贝女儿进行安慰,而等她停止哭泣后,一直沉默的田不易开口了。 “你用他教你的气出来看看。” 这话先让大首座或百年都不曾见过的白眼,一如既往的好看就是了,但却没有为此收回自己的问话。 隨后。 境界高深的两道侣看著自家女儿无声无息也没使用法宝释放隨手释放出的一团火焰沉默了。 要知道。 这是连上一届七脉会武的天骄都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此刻夫妇两的震撼程度比原著在数年后见到齐昊不需法宝释放除冰决还要震惊的,不止是难言而是失言了。 就像是这团没有什么威力的火,要比齐昊释放的威力极大的冰决要更为在意。 田灵儿释放出那团火后,再度问起李长夜的事。 直到这时,苏茹也没有再隱瞒她,慢慢开口讲述,而隨著讲述。 小姑娘整个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还散发著股力气被抽空的无力感,一阵摇晃过后,没有倒下,转身跑开了,飞快。 …… 一简单普通古朴的房间中。 宋大仁担忧以及关心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师弟,看著那张平静的脸,平稳的呼吸,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是见到师父带他回来时,那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的。 直到夜深变冷后,伸手想替他拉一拉被子无意碰到那软绵绵如无骨般的身体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 第12章 甦醒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2章 甦醒 李长夜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化作了一条鱼。 四周波涛翻滚,海水深邃如墨,汪洋一片,无边无际。 自己畅快的遨游於其中不知多久。 一次偶然的机会,趁浪跃出了海面,於是见到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由此又化作一只鸟,正欲衝破云霄,遨游天际的时候。 忽然,更为高远的天穹之上,云海翻腾,电光闪烁。 一道雷霆破空而下,带著惊天动地的声势,如利剑向自己直劈而来。 轰隆—— 那双刚刚化成的翅膀由此折断,他也从天空坠落,落回到碧涛之中。 海水冰冷刺骨,渐渐淹没了他的身体,眼前一片无光。 直直坠入那深不可测的海底,深渊,梦境中他做著最后的挣扎。 於是他醒了过来。 …… 李长夜缓缓睁开如铅般沉重的眼皮,看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天花板,木质的纹路隨著朦朧的视线逐渐清晰。 身躯同样沉重似铁,像被无数铁链捆绑住,动弹不得。 更有撕裂般的痛苦从逐渐恢復知觉的体內蔓延开来,像有万千根针尖同时刺入经脉,將整个身体扎成千疮百孔的破漏。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如同火烧般的剧痛。 像是一条无尽的熔浆炎流,漫过所有的理智和思想,只剩下沉沉的,几乎无法忍受的刺痛。 不过,他却没有真的失去理智,没有痛呼,没有呻吟。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些许汗珠从额头溢出而滑下。 不知过去多久。 可能一辈子,也可能一瞬。 他可以引气入体了,气息微弱,却格外清凉,如细雨般点滴入怀,在体內匯成一道小小的清流,轻轻流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这股清凉气息稍微缓解了他的痛苦,但没法完全抚平那无穷无尽的煎熬。 他不再理会那些汹涌而来的苦楚,重新合上眼睛,轻轻调整呼吸。 开始主动的引导那股涓涓细流,往更深层流淌,滋润起最为乾涸燥热难受的地方。 同时也在慢慢填补和修补那无数断裂破损的经脉。 此外,他也发现体內还有两股极为磅礴和强大的灵力存在,所以並不缺材料。 不过虽说如此,也不是一时之功可以完成。 …… 李长夜的知觉又恢復了些,身体的沉重感散去了些,禁錮全身的枷锁也解了些,稍稍动一下可以了,也因此刻感到了些什么,微微侧头,视线所及之处,一张俏丽的面庞映入眼帘。 呼吸不由一紧。 那是一张熟睡著的清丽动人的脸庞,容顏如画,精致柔和,神情安详,晨光从窗外洒入,柔和的光线轻轻抚过,为其披上一层轻纱,令容顏更添几分朦朧美。 髮丝如墨般柔顺,微微散落,似流云般轻盈,贴著她的脸颊轻轻拂动,如丝绸在晨风中轻轻荡漾,睫毛长而弯曲,轻轻颤动,如羽翼般柔软,又掛著几滴露珠。 呼吸轻微而均匀,淡淡的清香混杂著她身体温暖,悄然流动,若一缕清风环绕,温润中也带著股莫名的痒,正欲收回目光的时候,那紧闭著的双眸微微一颤。 因某人现在动一下手指都困难的关係,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一双晶莹剔透如两颗清澈明珠亮起,大眼瞪小眼,李长夜含笑打了声招呼。 “早。” “早……” 小姑娘初始还有些朦朧和迷糊,下意识的回应,接著神色忽的一变,猛然一惊,倏然坐起,带著一抹慌乱与急切,急促地开口。 “小师弟,你醒了呀,身体怎么样了,……” 听著那连连的关心话语,李长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开口,语气平稳。 “没事。” 只不过这话,结合他那无力瘫痪般的身体,毫无生气的姿態,没有丝毫说服力就是了,小姑娘自然也是这般看的。 “怎么可能没事,你都昏睡五天了,还有爹和娘说你……” 小姑娘说著说著突然止住了,还捂住小嘴巴,而后又开口。 “我去找爹和娘。” 说完,便匆匆的跑开了,小小的纤细背影就如风中的柳条。 …… 田灵儿离开没多久,很快就又回来了,也像是刚出门就碰到了想要喊的人。 接著,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李长夜,首次见到田不易和苏茹这对著名夫妇。 虽他已经在接收的记忆见过,但实际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就如曾相处过一天的田灵儿。 田不易外貌不扬,身形矮胖圆润,面庞平庸,不过步履间却透出一股沉稳的气度,如山一般的。 隨他之后的苏茹,身姿高挑轻盈如竹,气质温雅如水,面容清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凤目微微上挑,带著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春风拂面,恍若一池清水,令见者不由自主地放鬆心神。 苏茹步伐轻缓,稍落后于田不易,似有意隱去自己身上的出眾,以丈夫为先,而这,李长夜清晰感到,並非特意为之,两人是真正的道侣,如双剑一般,隱隱也明白原著中,为什么一人死后,另一人也不愿独活了。 李长夜想要起身,非因张小凡入门后每天行礼的记忆,也不是那两股真气灵力,而是基本的尊重,只不过,他现在动弹依旧非常困难,动起来就如挣扎,见此。 田不易不语,脚步却快了一分,粗眉头微皱,而苏茹则如阵风般到了床前。 “你这孩子,好好躺著……” 便宜师娘说著的同时,双手也向他扶去,是想要將他扶著重新躺下的,可是,那双素手触及到他后却是一僵。 那小小的身躯依旧无骨般的软弱,可却是有力的,而且是奇蹟一般。 於是,她便扶著让他坐直,而且隱隱感到他抗拒靠在自己身上,便又笑著让某个小姑娘过来代替自己扶著。 坐起已是极限了。 因为此刻李长夜满头都是汗了,扶过他的苏茹和田灵儿,更知道他不止是头在冒汗。 田不易开口了。 “怎么样?” 李长夜回道。 “还好。” 田不易依旧面无表情。 “还好就是没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像是不想再这多待一秒,多看某人一眼。 苏茹默了默,叮嘱了下李长夜好好休息后,也离开了。 李长夜稍作犹豫,对那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开口。 “师父,师娘,谢谢。” …… 房间唯一懵逼的,就只有田灵儿小姑娘了,要不是还扶著李长夜,都要重新追上去了,现在,只能大喊道。 “爹,娘,你们不看看小师弟吗?!” 这话是李长夜回的。 “看过了。“ “我是说要他们看你的身体呀!” “看过了。” “啊?” 第13章 首座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3章 首座 继田不易和苏茹两人后,大竹峰其余师兄弟也陆续过来探望李长夜,各自带著不同的关怀和问候,相同的真情实意。 临走前都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养伤,会好起来的。 最后剩下的只有田灵儿小姑娘,正在摆弄著一个精致的木製饭盒。 这本是六师兄带来的,她强行要了过去,並拍著胸脯言道,以后李长夜就让她来照顾。 杜必书作为大竹峰七徒中心思比较活跃的,他在自己小师弟小师妹两人来回看了下后。 “这可是师娘交代下来的。” “我去和娘说!” “还有熬药。” “我来!” “……” “小师妹,很辛苦的,小师弟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好呢。”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到小师弟好起来为止。” “小师妹……” “六师兄,我可听说你小时候……” “好,小师弟就给小师妹你照顾了!要觉得麻烦或不想做了再换我!” 杜必书就这样溜了,走前还投了个眼神给李长夜,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 李长夜看著小姑娘將椅子和桌子移到床边,而后取出几道荤素搭配营养健康的料理,色泽鲜艷,香气扑鼻。 不可否认,这立刻勾起了他这个身体的食慾,是的,这个身体。 因为很久以前,自他太上感气的修习日渐精深后,就不怎么需要吃饭了,除了有时嘴馋才弄点吃的。 “先放这里吧。” 李长夜对田灵儿开口,他现在坐起都非常勉强,更不用说吃饭了。 对此,小姑娘取出双筷子,去夹饭菜,笑道。 “我餵你!” 李长夜一怔,愣愣看著那小心翼翼就要递过来的小手,张口,不是去吃,而是。 “不用,我晚点自己吃。” 李长夜主要是不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喂,而后者却不知听出了什么,想了些什么,小手一抖,筷子上夹起的菜滑落,抬眼看去,看著他。 “小师弟,你是不是討厌我了?” 李长夜不知她为什么如此一问。 “没有。” 小姑娘见到他的迟疑,脸上浮现出几分失落与委屈。 “那就是怪我害你变成这样。” 李长夜这次没有犹豫。 “不是。” 顿了顿后。 “你为什么这么说,这么想?” 小姑娘看著他,嘴角一瘪。 “你现在明明动一下都很困难了。” “困难不是代表不能。” “看,就是这样,小师弟你以前根本不会这么和我说话的!” 这话让李长夜一默,隨后抬手,微微的,慢慢的,轻轻的,脸上笑著的,將那看似软绵无力的手放到小姑娘的脑袋上。 “看,放心,我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田灵儿感著头上的手,也想到曾在黑暗中时伸下来的手,將头微低。 “可,娘说你可能一辈子都起不了床了。” “只是可能……我现在就起来给你看看吧。” 说著,李长夜就真的动了起来,他身上也开始冒汗,就像之前坐起时一样。 见此,小姑娘急忙將他扶住,和之前一样,触及的时候,发现他全身都湿了,而且非常的烫。 “好,我知道了,小师弟你別这样了,我看著都难受!” 李长夜便改为靠到床边,看著她红红也黑黑的浓浓眼圈,稍做犹豫,开口。 “师姐,我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 这话让小姑娘的注意力转移。 “什么?” 李长夜將目光转到桌子的饭菜上,接著,先前,小姑娘夹起又掉落的那小团饭,便悬浮了起来,而后缓缓飘到了他嘴边,张口吃了。 田灵儿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惊呼道。 “小师弟,你突破驱物境界了?!” “不,是可以驱物,而不是驱物境界,我还是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那你怎么做到的?!” “你想知道?” “想!” “想学吗?” “想!” “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之后我再教你。” …… 继便宜师傅师娘,便宜师兄们,將便宜师姐也目送走后,房中便只剩李长夜一人了。 这时。 他也终於放下了那份强撑的偽装,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如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咳……咳……” 他不断的咳嗽起来,將肺都咳出来的那种,也像是要將体內才生出的一缕活力生气都掏空掉才休止。 丝丝血丝也从他紧咬的唇间溢出。 许久才停歇了下来。 满是倦意无力苍白虚弱无比的他看了眼那桌子饭菜,没有再动,而是背靠到床的里侧墙壁上,缓缓闭上双眸。 引气,內观。 开始以意念为针,灵气为线,慢慢调动体內的那点微弱的气机,修復缝补起那无数破损扭曲的经脉。 隨著这个过程。 体外,向他涌入的气息渐渐增多起来,那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些,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不再那么急促,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寂静无声的房间中,有风生成,半开著的屋门悄悄的掩上,院子外,有影子掠过。 …… 大竹峰,前峰,守静堂,这是一脉最为重要的地方,相当一峰主殿的存在,不过因大竹峰人烟稀少的关係,无论师长和弟子都不多,而显得很是冷清。 这里红砖铺地,红瓦石柱,大堂中地上刻著一个大大的太极图形,矮胖的首座给诸代已逝的先辈上过香后,出到外面,正好见到自己的道侣款款走来。 “怎么样?” “灵儿睡了。” 田不易想问的却不是自己的女儿,苏茹也知道,只是想看看他脸色样子,笑著继续说道。 “担心他,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田不易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偷偷去看过很多遍了,不过她可能也知道了,就知道他知道她偷偷去看他一样,於是將话题一转。 “你怎么看?” 大竹峰,田不易是首座,不过作为日常授课的,出身小竹峰的苏茹却要多些。 “他用的是太极玄清道。” 作为现今青云门,虽门人不旺,实则本身很大可能排在道玄万剑一之后的三號人物,田不易自然明白,他一边踱步,一边自语般的默念。 “道,无形无象,天地之始,万物之源,无为本,有为形,天地之间,万象皆生於无……” “气者,万象之源,乃天地之间的根本,若能感知气流之动……” 开口所说的话语,正是从自己女儿口中得知李长夜教她的,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不同於原本的第一层,却是脱胎於第一层的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第14章 事后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4章 事后 田不易默念完后,想著张小凡的过往,因草庙村事件,调查挖掘过一遍,清清晰晰也清清白白的过往,以及他入了青云门后各种表现, 还是难以理解的,最后还是投向了自己的道侣,在嫁给自己前,就以聪慧著称的便宜老婆。 “你教的他?” 作为老夫老妻的苏茹,少有的又白了他一眼,就像那晚一样。 “我可不会。” 不会有两种含义,她本身不会,以及会也不会这么教,现在整个青云门,其他各峰,都没有这样教的。 田不易不语。 苏茹跟在他身后,低头能见到他罕见的沉思和凝重,想了想,也认真了些。 “现在的小凡,让我联想到一个人。” “谁?” “掌门师兄。” 在田不易他们那一辈中,明面上最出名的是万剑一,最得人望的是万剑一。 可谓,天纵奇才,惊才绝艷,在百年蛮荒行更是风头尽出。 但有一人,却能將其稳压一头,虽在当年没有亮眼表现,但只有少数人清楚,包括万剑一自己。 那便是万剑一和田不易苏茹苍松这些各大主峰首座的师兄,也是现今青云掌门道玄。 虽然截至今日,没经过魔门大战,兽神大战,也没动用过诛仙剑,展示真正修为的道玄,但在那些少数人眼里,都从没小覷过他。 田不易沉默,说起道玄,自然也就想起唯一能与之齐名的万剑一,而他和万剑一之间的关係很复杂。 简而言之,田不易小时候和张小凡很像,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万剑一慧眼还有帮助,而万剑一喜欢苏茹。 也正因为田不易熟知万剑一的厉害,才更明白不显山露水的道玄的可怕,是指道行上。 而苏茹的话没有说完,更像是深思之后,补充说道。 “现在的掌门师兄。” 田不易依然不语,他想到那天看到的,见到从空中坠落两人时,已拼命赶过去,可也发现来不及时。 那个小徒弟所展现出的不可思议能力,就如同一只蚂蚁展现出大象的力量,用四两拨千斤形容再合適不过了。 田不易这才开口。 “你想说什么?” 苏茹声音温婉的。 “他如今的情况,我们看不懂,可以找掌门师兄过来帮看看。” 这点田不易也曾想过,既然是曾,那么现在。 “我看他现在自己就能解决。” “万一呢。” “再说吧。” 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压在两人心头最重的事就这么谈完。 田不易脸上没什么变化,而苏茹则明显的鬆了口气的模样,而看到前者依旧紧绷的胖脸,笑道。 “没想到让我们峰捡了个便宜,如果按他对灵儿的说法,因为根骨不行而尝试出的路,那看来真被他走出了……你前几天骂他也过了些……” 听到这话,田不易心里还是有些火。 “青云最差的弟子,三个月,不说入门,小成都可以了,谁的气息会凌乱到如此离谱的地步,而且每天砍回来的竹子,不要说你看不出是你宝贝女儿帮的忙,一天到晚真不知他练个什么……” 说著说著,还没真正说完,田不易自己停了下来,苏茹则依旧笑著接著。 “练了个什么?” 田不易哼了声,老脸像终於拉不住了,背手离开了,只留了句。 “我开炉去炼大黄丹,这段日子你也看著点,別让他再乱整把自己整没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 李长夜过上了安静养伤的日子,顺便也真正开始慢慢熟悉习惯接纳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顺带一提,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过来探望他的人,亦或在房中陪伴就差直接住下的人。 都讶然发现除却吃饭和吃药,他既不需方便,更不需睡觉般的,默默在床上静坐著。 一开始他们和她们都有些担心他的状况,不仅是身体上,也有精神上的。 不过待看到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日常交流也正常没有自暴自弃等极端表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而实际上。 李长夜开始是把全部心神精力都放在了修补体內断裂扭曲的无数经脉,等熟悉熟练之后,就算分神也没多大影响后。 又认真研究起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两门这世界的顶级法门。 相互验证下也获得不少收穫,同时也想起原著中,诛仙故事一开始起因。 天音寺神僧普智过来青云门,是想要互换功法,佛道双修,看能否参破那长生不死之谜。 李长夜对长生也是有兴趣的,第一次重生,刚学会太上感气的时候就询问过老道人。 “修炼这可以长生吗?” 老道人当时很无语的敲了敲他的头,刚好三下,他便半夜三更再去找老道人,差点没被打死,结果没过几年他也见到了,老道人坐化了。 他由此也知道单独修炼太上感气並不能长生,实际上,当他后来独自在青山上又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修行修为渐深后,也感到了这点。 而他从这个世界的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是有了些收穫,不过却是不多,感觉还没有太上感气有意思。 当然,他也想到这两名功法,准確说还要加上魔门,都出自於五卷天书。 至於妖兽,感觉也和其有关,从天地宝库一卷,引发黑水玄蛇,黄鸟,以及让小灰开眼可以看出。 李长夜由此也生出了以后一定要找五本天书看看的决定。 恰好他也都知道在哪。 除此之外,李长夜这段时间,也花了点额外的精神放到脑海中目前依旧感到莫名的东西。 【红尘试炼中】 这玩意像是系统又不像系统,也不知是不是和他重生有关,研究又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暂时丟在一旁不管了。 先定个目標。 修到太清境界,找五本天书看看,顺便了结下现在这个身份的一些因果。 …… 时光似流水般悄然流逝。 数月之后某一天。 每天基本都在静坐中的李长夜,对房间中,已经习惯来这里打坐修炼的某个如红梅般俏丽的小姑娘说了一声。 “我睡一觉。” 说完,倒头便睡,真正意义上的熟睡,这一睡就又睡了好多天。 第15章 驱物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5章 驱物 这天。 李长夜在床上睁开眼,身上已无往日的沉重,体內修补得差不多的经脉除了些许生涩外,再无疼痛感,身上的伤基本已经好转了。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掀开不知何时换上的厚厚棉被,轻轻推开了床旁的窗户,有寒风灌入,初时不由打了冷颤。 待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自动运转后,特別是后者,就好很多了,向外望去。 只见,雪花纷飞,白雪覆盖了大地,苍穹之下,天地一片沉寂,世间一切都像被银白所覆盖。 起床,下地,推开房门,院子积雪不多,想来每天都有人打扫,意外的是一侧的竹子依旧是翠绿模样。 李长夜呼吸了口冷而新鲜的空气,迈步走出院门,踏著积雪缓步前行,沿著寂静的迴廊,来到厨房所在的偏院。 这里也被白雪所覆盖,不过屋內透著几分温暖,里边的热气和外面的寒气相互交织。 只见里边有个身著红裳的少女,正专心致志地熬药。 在炉火的映照下。 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柔和,像一株静静绽放的红梅,寧静而又芬芳。 这几个月她变了不少。 安安静静坐著,少了些往日的活泼好动,却更衬那清丽的容顏。 李长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她並未察觉到他的到来,因为他现在落地无声,踏雪无痕。 稍作犹豫。 他轻轻跨过木门,走进厨房,顺便將门掩上了些,隔挡寒风冷气,细微的声响惊到了厨房中的小姑娘,抬头。 红润的小脸一怔,隨后一喜,如梅绽放,展顏一笑。 “小师弟,你可以走路了呀?!” 李长夜,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 “嗯。” 並在小姑娘想要起身的时候,先一步走了过去,而后发现,她熬药的火,使用的不是柴薪,而是凭空生成的。 那火明亮却不炙人,温度適宜,足以將药材中的精华尽数萃取,但又不至於將其熬焦烧糊。 “怎么样?” 小姑娘伸手,纤细的指尖上有火焰跳跃流转,缓缓形成一条活动的小火龙后,嘴角微微一扬,眼中含笑,笑得如春风拂面,清新而明媚问道。 李长夜由此多看她一眼,也闻著那股浓浓的药味,过往那些日子里,他本不需要,却每天都要坚持熬的药味,现在还没喝,嘴里已满是苦涩,嘴角一直掛著的微笑一凝。 “还可以,以后不用再给我熬药了。” “那可不行,我娘说过至少要你喝到真正痊癒为止。” 李长夜看著小姑娘嘴角比之前炫耀小火龙时还要灿烂的笑容,真有点有苦说不出了,心想等下顺道也就这件事说说。 隨后。 李长夜开始在厨房中忙碌起来,只见他先到屋外没有冻结的水井,打了一桶清水,隨后开始打扫清洗厨房中案台窗户,顺便也清理摆放好各种杂物。 动作很快从生疏变得嫻熟,形成道道残影,让某个小姑娘看呆了。 “小师弟,你在做什么呀?” “做饭。” 先不提此刻田灵儿精彩的表情,等负责这块的杜必书起来看著那把悬浮著自动切菜的菜刀也愣住了,一时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暗暗还用力捏了自己一把。 距突破太极玄清道第四层还差临门一脚的他,忍不住惊呼出口。 “小师弟,你可以驱物了?!” 这一声惊起了很多人。 田灵儿这时也开口。 “六师兄,我也突破第五层了哦,和大师兄一样了!” …… 李长夜身体好转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大竹峰门人不多,日常吃饭都是一起的,彼此直接说是师兄弟,实则却同家人一般,这和其他峰也是很不同的一点。 今天也是时隔数月后,整个大竹峰的餐桌上满员的状態。 田不易,苏茹,宋大仁,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杜必书,田灵儿,李长夜,再加大黄。 这本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实际上,眾人也真的很高兴,只不过气氛却有些奇怪。 宋大仁几个师兄不时偷偷看著李长夜。 此刻的李长夜和数月前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和刚入门相比就更加了,除了长高了些个子外,最主要还是气质的不同。 他们倒不会想到自己的小师弟已经换了个人,而是觉得他经过这次大变后的成长变化。 他们如此作態,都是因杜必书的一声惊呼。 首座田不易,只在开始的时候看了眼李长夜,没有再问他身体怎么样,只在李长夜问候他一声师傅的时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现在首座看著其他几个徒弟,可说都是几十年了的老徒弟,目前却只有两个突破第四层,某种意义上也算废物的徒弟,可却依然让他们上桌的徒弟。 “想什么呢,吃呀。” 这话让宋大仁他们回过神来,而苏茹这时也开口了,和首座的冷脸不同,笑盈盈著。 “快试试小凡烧的饭菜。” 田灵儿则习惯的给李长夜夹菜,是的,李长夜虽一开始已展现了不用她照顾也能自己吃饭的能力,但却被小姑娘认为没效率,某段时间还是由她投餵的他。 她的这动作却又是让人一默,並隱隱感到诸多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后,这里可不是只有两人存在,小姑娘脸蛋微红,將菜转而放到某人碗中,转而也环顾几个便宜师兄。 “看什么呢,吃呀。” 小姑娘这话便连自己的爹娘也算进去了。 “对对。” “吃吃。” “小师弟,你身体刚好,多吃点补补,这鸡腿给你。” “没错,还有做饭这种活,以后交给我就可以了。” “……” 李长夜隨后也开口了,先是对在座都进行认真的感谢,等最后快吃完的时候,再一次开口。 “师父,师娘,之后的日子,我想进太极洞静修。” 太极洞。 大竹峰后山的一处修炼地方,只有將太极玄清道修炼到三层以上才能进入。 李长夜这段时间,除了自己养伤,並没有將功法落下。 而某天,他的师娘苏茹在见识过他独特的驱物手段,也和他进行过一番详聊后,就將太极玄清道前几层一起传授给他了。 第16章 太极洞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太极洞 太极玄清道第一层是引气,可以运行三十六周天后,便可达到修炼一下层的条件。 至於这一层总纲里的感悟天地造化也如前文所述没什么人会去做,准確说是在这个修行最为低浅境界的时候去做。 到了第二层第三层就没有太多的说法了。 简而言之就是在引气后,开始练气,练气化精,练精化元,都是侧重於自身,而不是体外的天地。 这两层按宋大仁的说法,要比第一层引气困难得多,十倍都不止。 不过张小凡却是觉得意外的轻鬆,三年成功修炼成第一层后,又短短两年中接连突破。 直到七脉会武前一举突破到第四层,惊到了不知多少人。 这两层对张小凡觉得简单,对李长夜就更简单了。 可以说当晚拿到功法,当晚就突破,不过他的突破和正常修炼突破是不一样的,那就是根基。 他自身的根基非常的浅,就算有大梵般若,因修炼日常尚短,还是非常的浅。 不过浅归浅,还是一举先达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驱物境界。 所以如今他的驱物境界真是名副其实的,而不是使用太上感气的驱物手段。 李长夜的话让大竹峰的眾人都呆愣了下,不过不包括田不易苏茹两人。 首座默了默,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后,开口说道。 “去太极洞?” “嗯。” “不先去找法宝?” 大竹峰有个规矩,只要达到驱物境,就可以下山寻合適自己的法宝。 后来杜必书的骰子就是那么来的,虽说把定下这个规矩的首座气得不轻就是了。 李长夜摇了摇头。 “我对这个境界有些想法,法宝想等以后再说。” 田不易听后,想了想,点头。 “可以,不过每天的砍竹不能停,也不能再借用天地之力去砍,而是用本身力气去砍。” 李长夜想著大梵般若的修为进度,点头。 两人的对话很平淡,如聊家常一般,不过在宋大仁他们耳里,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因为里边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 等田不易苏茹两人离开后,某种无形压力一轻,几师兄弟纷纷过去將李长夜围住。 “小师弟,你真的突破第四层了?!” “小师弟,你修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了?!” “小师弟,恭喜呀!” 几个师兄虽然不明白和不理解李长夜怎么做到的,不过也都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等欢庆过后,已经摸到门槛,却没法迈进去的杜必书,好奇问道。 “小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同样引起了吴大义,郑大礼,吕大信,这几个卡了几十年师兄好奇。 李长夜听后,没做犹豫,准確说,本来就有了的打算。 “那我將我的经验说说?” 而这一说。 也让几人看到了一些別的风景,和那天田灵儿感同身受的差不多,不过又各有不同。 因此,当天,大竹峰就又多了四个突破驱物境界的人。 等几人兴高采烈去找田不易报喜並申请组团一起下山找法宝的时候。 自从当首座之后,就习惯绷著脸的田不易,罕见的绷不住了。 虽不知此刻他的心情如何的复杂,那上扬的嘴角却是肉眼可见的压不住。 最后,田不易同意了几个老徒弟集体下山的请求。 这时。 “爹,娘,我也要进太极洞修炼!” 某个小姑娘如此的要求,也是有些破天荒的,如同父母见到平时强迫才去学习的女儿主动要求去补习班一样。 就这样。 本来人就少的大竹峰就变得更加的冷清了。 …… 大竹峰,后山蜿蜒曲折的山道上,白茫茫的天地之间,飘洒如羽的雪花中。 有两道小小的身影在前行。 一者,是个穿著一身素色衣袍的男孩,年纪不大,身形也不大。 不过缓步无声行走中,却有著说不出的安定和沉稳与自然,如和周围的风雪融为一体般,很不起眼。 另一者,是个一袭鲜红衣裳的小姑娘,年纪也不大,和不起眼男孩不同的是。 她那如一团烈焰,也像一朵在白茫天地中怒放的红花的身影,令人无法忽视,鲜艷而炙热的。 轻盈行走间,周围浓厚的风雪触及她便如融化掉一般,非常显眼。 李长夜看著显眼的她,鲜艷的她,火热的她,也是美丽的她,还是不解的开口。 “师姐,我不是去玩。” “我知道。” “我身体也真的没事了。” “嗯。” 李长夜只能直接问道。 “你跟著是?” “我也想去修炼呀。” “为什么?” “我不想输给小师弟你!” 走在前方的小姑娘也在这时忽然回首。 红衣如火,鲜艷如霞,绚烂夺目。 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乾净的,纯粹的笑容,双眸更是清澈而明亮得可怕。 李长夜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两人踏过层层积雪,穿过漫天风雪,抵达后山的一处幽静之地。 这里山道陡峭,树木稀疏,还有一座隱匿於岩石间的山洞。 洞口不大,也很普通,却有种肃穆和清幽感觉,上方刻有个【太极洞】几字。 太极洞不是幻月洞府,里边自然没有镇门之宝,更没镇山之物。 洞內光线昏暗,只有洞顶的一处裂缝,透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照在洞中的石壁上。 洞內没有一丝杂音,越往深处走越是如此,尽头是一座石室,还算空旷,准確说比他居住的房子还大得多。 李长夜伸手,弹出几团火,点燃了墙壁四周的照明物。 也看清了这洞府的真正样貌,布置简洁而雅致,这里不仅有木桌,木椅,还有木床,木架上还有些书籍,墙壁上甚至还掛有些字画。 李长夜感觉很满意,如果忽略那道如火般在东瞧西看,这摸摸那动动身影的话。 他將携带来的乾粮和水放到桌子上,又去翻了翻那木架上的书,发现並非是修炼秘籍,而是普通的书籍,而这时小姑娘凑过来。 “听说这些书,是当年青叶祖师,作为书生时读的书……真不知道祖师他明明那么厉害,却一直都考不中。” 第17章 噬血珠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7章 噬血珠 青叶,俗家本姓叶,原是一贫苦书生,天资聪颖过人,却屡试不中,后机缘巧合入了青云门。 入门之后,只一年间,便將师父无方子所传的所有剑术法道领悟贯通。 过一年,便连无方子也只能凭藉深厚修行与他勉强打个平手。 又得传授无名古卷,进幻月洞闭关,这一关便是十三年,方才破关而出,手持诛仙剑无敌。 其后,青叶正式出家,最后也成了青云的中兴祖师。 青叶的大名,李长夜自然了解过,他好奇的是,看著手中的书。 “青叶祖师出家前读的书?” “嗯,我们小时候习字就用的这套,很无聊的……” 听此,李长夜倒是生出了好好看一看的兴致,且说看就看,隨便取了一本,便在洞中看起。 这书不是修炼秘籍,也不是道家经典,而是儒家文献,诸如为人处事,治国理政一类占据了大量內容。 不过却是古儒,从一个个典故中,那时的读书人,並非手无缚鸡之力,武力极为丰沛,为人更不古板,却也没为五斗米折腰。 “小师弟,你闭关不会想学青叶祖师吧?” 李长夜头没抬的。 “不,他是他,我是我。” “那你打算闭关多久?” “弄懂驱物境后。” “你不是早就能驱物了吗?” “手会了,脑子还不会。” “重要吗?” “我认为重要。” “那你怎么还不开始。” “不急一时。” “……” “师姐,我还是建议你回去吧。” “不要!” 小姑娘朝他吐了吐舌头,不过他依旧低著头,没有看她一眼, 她在照顾他几个月,准確说在那房间陪伴行动不便的他几个月中,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幅作態。 於是她便独自在洞中逛悠起来,一副心有所依,自得其乐的模样。 直到见李长夜將心神沉浸到自己的世界。 便也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上双眸,手掌缓缓摊开,周围的灵气开始自动聚拢。 凝聚形成一些红色的光点,围绕著她的身体缓缓流转,身周气场渐渐变化,呼吸吐纳之间,隱隱开始与天地间的火息同息共鸣。 冬季的山洞中是冰冷的。 此刻的小姑娘就像是个小暖炉一般,散发著温暖的热和光,一闪一闪的。 李长夜这时將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身躯被一团如火焰般的红光所环绕小姑娘,气息略显不稳,闪烁便是紊乱的波动,也像是隨时都会破碎的气泡,从而脱离修炼的状態。 於是,他伸手,轻轻在她那白皙光滑的额头处一点,顿时,便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红印浮现,逐渐凝聚成一个微小的红点。 隨即,她体內流转的气息,受红点所牵引,渐渐变得平稳。 红光如细水般流淌,光芒慢慢收敛,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眉上的一粒鲜红明亮的硃砂。 …… 洞府內的时光,静如止水,时光在这山洞中静止不变般,实际,时光如流水,时间悄然而逝。 李长夜將洞府里的书籍全部翻完和看完的时候。 外界的风雪不知已经停歇了多久,夜空一片明朗,银辉倾泻,皎洁如水的月光从洞顶的一处裂缝落下,轻盈如纱,洒到里边两人身上。 月光清冷,如水般透彻。 李长夜抬头,目光穿透洞顶的裂缝,凝视著夜空中的明月,好一会后,略微垂下眼帘,转而看向依旧盘膝而坐闭目修炼中的小姑娘,眉心的硃砂仍在。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颗珠子,珠子通体紫色,晶莹剔透,里边有一股青气流动,时而明亮,时而幽暗,最深处,隱隱还有个淡淡的金色“卍”字,极为玄妙。 噬血珠,天下至凶之物,原为魔教长老黑心老人的法宝,数十年前被天音寺神僧普智在一片方圆十里之內,白骨累累,已无活物,生灵涂炭,怨气衝天之地所得。 又以佛门大法將之收起,每日以佛家降魔密法施行於上,震慑邪力,数十年不间断,想將其净化,结果却是个悲剧,造成草庙村杀孽惨案也有受其影响的关係,最后又被张小凡所得。 噬血珠也是一件法宝,是天下闻名的血炼之物,邪门歪道的至宝,后面再和另一件至凶之物摄魂合二为一成为噬魂棒,也就那著名的烧火棍,更是凶得不能再凶了。 原著出场,能与之並论,或隱胜一筹的就只有诛仙古剑了,没错,正是不知诛杀了多少魔道妖人凶物正道魁首青云门镇派之宝,诛仙古剑也是一件血炼之物。 李长夜轻轻地將珠子举起,月光倾洒在珠子上,紫色的光辉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璀璨夺目,里边流淌的青气愈发浓郁,那金色的“卍”字愈加明亮。 手指轻轻抚过珠面,那如被锁在珠子里的青气隱隱有气息渗透而出,蔓延进入他的体內,如一股清流穿过经脉,滋润著他的身体。 看似是这样的。 实际那股气,却是无比的冰寒,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更是如跗骨之蛆一般的,不过,李长夜却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继续研究著的这颗珠子。 是的,研究,他如今已经修到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也是到了寻找本命法宝的时候,不过也如他对田不易田灵儿所说,他对驱物这个境界还没有真正掌握,所以就法宝这事上还不急。 而噬血珠,和诛仙剑一样先不论正邪,做为整个天下知名的法宝,强度自然可想而知,是值得他以此研究的,更不提这珠子里的“卍”字。 那是天音寺神僧普智高深功法境界,对李长夜现在兼修的大梵般若也有极大的参考学习意义。 实际上,他现在大梵般若的修为,加上数月的修补无数经脉过程中,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地步,可说远超如今的太极玄清道。 所以在研究过程中,对噬血珠些微的邪气戾气入体也不算什么,更別提他还有太上感气兜底了。 就这样。 李长夜在看完太极洞里的书籍后,开始正式的参悟起太极玄清道第四层,顺便研究必不可少的驱物法宝。 第18章 三年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三年 山中无岁月,冬去春来,夏至秋临,时间悠悠如水,四季交替,转眼便是两年多的时光悄然而逝,某人来到这个世界也將近三年了。 大竹峰,后山。 云雾环绕,山风徐徐,竹林幽深,绿意蔓延,一片寧静而祥和,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山林中有一抹鲜艷的红色划破了这平静的景象。 那是一名少女,驾驭著一条如云般的红綾,轻盈又迅捷,带起阵阵风声,在绿林翠竹间飞驰,不时还释放出几道道法,轰鸣声不时响起。 那也是非常漂亮的一名少女,面容如画,五官精致得如同天工雕琢,鼻樑如笔,精致秀丽,嘴唇微微上扬,唇形如樱花般娇嫩,顏色柔和而自然。 髮髻高高盘起,几缕散发轻轻垂落在她的肩头和颈侧,隨风舞动著,固定的髮饰並不繁复,是一朵小巧的木製髮簪,简约古朴而低调。 穿著一袭鲜艷的红衣,布料柔软光滑,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她纤细的脖颈,裙摆在她飞速前行时,微微飘起,露出她那双细长如玉的双腿。 皮肤如凝脂般细腻,白皙如雪,透著一种无瑕的光泽,山林错影中,那种肌肤与光线的交匯,如璀璨的白玉雕塑,流光溢彩,令人心动。 最令人注目的还是她眉心的那颗硃砂痣,那痣如点画,正好落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中央,微微发红,隱隱发亮,也將其映衬得像是个真正的仙子。 如果忽略掉此刻她的作態和话语的话。 “臭猴子,你给我定住!” 然而,那只灰毛小猴子显然並非凡物,身形如电,灵动无比,每一次少女的追击,都被它巧妙避开。 也或许有少女不想真正伤害到它只想活捉而使用强力法决之故。 最后,几度逼近,都是差一点的失手下,那猴子终究还是一溜烟地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死猴子,你给我记住!!” 少女停止放弃了追逐,气喘吁吁,胸口微微起伏,俏丽的面庞上掛著一抹小小的怒容,眉头紧蹙,虽然显得有些慍怒,却又难掩那股天真与可爱的模样。 隨后,红衣少女在林间摘了些野果,又到一条小溪认真清洗一遍后,再度凌空而起,衣袂如火焰般飞扬,带起一阵红霞,飞掠至后山一幽静寧和山谷中落下。 她走进一个山洞,脚步轻盈,踏在厚重的石板上,几乎没有一点声响,洞內深处,同样静謐无声,空灵而寧静,有细碎的光斑从穹顶洒下。 里边端坐有一个少年,髮丝齐腰,乌黑如墨,微微有些凌乱,样貌清秀,衣著简单,是一身朴素的道袍,端坐中的他,如同静謐的池塘,清澈的水面不动。 又仿佛置身於喧囂的世界之外,整个人保持著一种无尘般的寧静,不染凡尘红尘的尘。 他的身前空中悬浮有一柄桃木剑,剑身无锋,圆润光滑,有无形气流在剑身及周边流转,让其看起来正与天地做著无声的沟通,也像要融入天地之中。 少年与木剑中也有一种莫名的联繫,像是心与剑合一,灵与气共融,无形的气机,如同细密的丝线,紧密相连中有著种相生相依。 走进来的少女,將脚步又放轻了些,真正落地无声。 她微微低头,温柔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同时轻轻放下手中的野果,她没有打扰他,静静的坐下后,撑著下巴,同往常一样安静地注视起少年。 她看到他那静謐的模样,年岁渐大,修为渐长的她,最近隱隱不知为何有种感觉,进入如此状態的他,总觉整个天地都与他无关,只剩下那莫名的道还有剑。 每到这时她就忍不住想要去打断他,吵醒他,两年多以前,在刚到洞府中的时候,她並没少做,並乐此不疲的。 只是隨著他闭关日久,头髮渐长,身体增长,身高已和自己相差无几,想来不久就要超过自己的现在,就很少这样做了。 她看了他好一会,又一次放下了去吵醒他举动,虽她知道他睁开眼后,也只是一笑了之就是了。 將尝试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开始望向洞府的四周,也是熟悉无比的四周。 石壁上点缀著些许青苔和小花,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除此外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於是又將目光挪回。 这时有天光透过裂缝洒进来,光线如水般柔和,静静地照在少年身上,映出他的轮廓,这一幕她看得更多,就不知有没有生厌。 慢慢的。 她从坐著,改为趴著,趴著在桌上,从篮子中掏出个鲜红的野果啃了起来,轻轻的,不过在安静的洞府中,也能发出咔咔的清脆清晰响声。 红果熟透了,鲜嫩清脆,香甜多汁,味道可说极好,他也曾说好,却是没有多吃,並且渐渐的,什么都很少吃了,也不知道发展到以后会不会什么都不吃。 咔嚓……咔嚓…… 少女將一个红果吃完,又舔了舔手指,想学他也进入修炼的状態,可是想到前方的路,隨著这两年登高,发现越来越长,越来越远,也不知还要走到什么,再攀爬多久,才能到头的路。 不知怎么的。 她就不想修炼了,目光也从他身上,移到洞府中的床上,这两年多,她睡过,他从没睡过的床上,想著要不要先去睡一觉再说,或许睡醒,他也修炼完了,然后再找他一起去抓那个小猴子。 如此一想,便有倦意涌上,再难自抑,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於是便起身,来到那木床,躺了下去,很快便熟睡了过去,像是真的累极了的样子,就不是追逐小猴子,还是別的原因。 时光在洞府內流转,不知是否寒意的侵袭,可以少女如今的境界又不应该,就不知何种原因作祟,原本平稳熟睡中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甚至还在床上蜷缩起来。 她眉心的那硃砂痣,在阴暗的洞府中,散发著真正的光和热的红痣,微微开始闪烁起来。 第19章 出关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19章 出关 田灵儿这一睡就睡了一天,等从朦朧甦醒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透过缝隙洒入,为洞府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和此刻慵懒从床上坐起的红衣少女很是相衬。 这两年多的时光,不止李长夜成了个少年模样。 她的身姿同样愈发修长,身形窈窕,纤细如柳,玲瓏有致,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小姑娘。 伸著懒腰时,线条更显柔和而柔韧,若一朵绽放的花蕾,美丽而动人。 只不过,此间可欣赏此景的某人依然在一隅闭目修炼中。 咔嚓。 田灵儿起床后,又拿了颗野果,轻轻咬下,果汁顺著她粉嫩的唇角流淌,开始思考起今晚吃什么好。 烤野兔很香,就是费劲,而某人近来又很少吃此类,那烤蘑菇,烤红薯? 嗡~ 忽然,有道微弱的声音响起,这一瞬,空气中也產生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缓缓传遍四方。 隨后,一直无物无我静修中的少年,缓缓也睁开紧闭的双眼,目光由深邃化为清澈,似一潭水。 少女瞥见这一幕,眼眸霎时一亮,如玉的容顏上,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如朝阳一般,整个像被喜悦填满。 “小师弟,你醒啦?!” 少女將身子立刻凑了过去,紧挨著还不愿站起的他蹲下,笑盈盈的问道。 少年缓缓抬眼,目光与少女交错,她看著他的眼,他扫过她眉心的硃砂,细微的波动在他的眼底掠过。 “嗯,” 李长夜点了点头,而后伸手在脑后摸索了片刻,发现散乱垂下的髮丝,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伸手,嫻熟的托起髮丝,扎著道髻的同时,也再度看向少女。 只见她一幅无辜的模样,眼中藏著一抹调皮的光亮,嘴角的笑意浅浅弯起,还將手中啃了小半的野果递过,想要以此將事情揭过。 “给,这个超甜!” 李长夜闻著香甜中带著的青涩,摇了摇头,隨后便从地上站起,两年多以前他要比她矮些,现在已经隱隱要比她高些了。 身上的道袍隨著他起身的动作微微摆动,布料的褶皱隨风抚平。 “你自己吃吧。” 说完,走到桌子旁坐下,正打算伸手的时候,伴隨一缕香风,红衣少女抢先拿起桌上的水壶,为他倒了一杯水。 李长夜这次倒没客气的一饮而尽,隨后开口。 “修炼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田灵儿小脸微变,带著丝慌张,带著缕失落,更多的是无奈。 “小师弟,现在你眼里只有修炼了吗?” 接著,没等他否认或回復,她也知道他不会否认和回復,將话题转移到。 “那只小猴子,今天又来了,这次不管怎么说,小师弟,你要陪我去教训它一顿!” 李长夜同样见过三眼灵猴小灰了的,准確说是他先遇到的,还是偶遇,在山中的一棵老桃树上。 顺带一提,他此刻祭炼的法宝桃木剑就是取自那老桃树的一根被雷劈过的枝杈。 思索著的同时,伸手並指,微微一招,洞府中,夕色天光下,悬浮著的那柄桃木剑,忽如受召唤一般。 嗖! 三尺有余的木剑瞬间倒飞而来,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微风,奇异的是,剑身还在缩小著,最终变成一枚小巧的木簪,稳稳地插入了少年头顶的道髻中。 站在一旁的少女见此,微微一怔过后,小脸浮出一抹激动的红晕,双眸绽放出明亮的色彩。 “小师弟,你成了?!” 少年看著少女眼中难以掩饰的期待和激动,里边流转的光彩,恍若星辰般闪烁,也似烈火般炙热,稍做犹豫。 “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以后是不是有更多的空閒时间了?!” “不。” “啊?” 洞府內,气氛突然间变得沉默,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少女的眼神,从璀璨如星辰变得暗淡起来,清澈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双手慢慢下垂。 少年见此,则是伸手,轻轻的在她额头眉心处那粒硃砂上一点,指尖触及其的瞬间,有无形的气涌现,不知是来自他体內的,还是天地之间的。 那硃砂就像被点亮了一般,也像是有灰尘被擦去了一样,原本略显暗淡的色彩,重新变得鲜红亮丽起来,如血一般。 “我现在还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一小步,路还远,还长。” 少女听此,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那手触碰到她额头上时,如有电流流遍全身,热而麻,心跳加速的同时,也感到胸口微微发闷,很是难受。 她低下头,轻轻咬住下唇,將某种情绪驱散了些后。 “小师弟,我就想让你陪我玩玩。” “七脉会武快到了。” “啊?” 少女浑身又是一怔,双眸眨了又眨。 “你不是说不想被我超过吗?” 少女想起来,那是两年多以前,確实是自己开口说过的话,小脸有些发烫,隨著修为的登高,她除了见到更远更难走的路外,也看到某座山,因为那山离她很近。 “小师弟,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按太极玄清道修法划分,还是玉清境第四层。” (事实上,原著在驱物境后,就没有做过多的描述了。) 田灵儿想著这两年李长夜教自己的东西,小嘴一撇。 “小师弟,说实话,你现在能打过我爹了吗?” 李长夜笑了。 “你知道师父是什么境界吗?” “上清呀。” “那你怎么觉得我一个玉清境的,能打过他?” “感觉……你就说行不行?!” “师父不是一般的上清境。” “要是一般的上清境呢?” 李长夜沉默。 田灵儿看著他,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更別说,这两年多接触最多,也可以说某种意义上最了解他的她了。 “那你让我怎么贏你嘛……” “打架厉害不一定说明境界高。” “你刚可是提了七脉会武。” “六十年一次,我认为並非只是为了简单的打一架,或许青叶祖师最开始的本意是让七脉论武,论道。” 第20章 法宝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0章 法宝 夕阳的余暉洒满山巔,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火烧般的红色。 李长夜和田灵儿从洞府中缓缓走出,算是正式出关。 接著两人分別驾驭起自己的法宝。 田灵儿使用的还是那条著名的琥珀朱綾,也不见她伸手捏诀,那条红綾便很有灵性的自动捲起她上了天。 她自个则是侧身坐著,盪著一双小脚丫。 李长夜使用的自然是那柄朴素的桃木剑,稳稳的浮空,踏剑而行,相对轻盈自如坐著也舒服的柔软红綾来说,多了逍遥自在。 “小师弟,过来一起吧,我带你下山。” “不用。” “不会再发生甩掉你的事情了,放心!” 李长夜摇了摇头,並非担心,实际上,再摔一次,以他如今大梵般若的境界,什么都不做,大概也摔不死自己了。 田灵儿邀请无果,又把目光放到他踩的木剑上。 “你使用这么普通的材质,不怕被爹和娘说吗?” “师父说过,合適就好。” “什么是合適?” “一种感觉。” 田灵儿转头,看了看自己坐下的红綾,凝眉想了会。 “你说,我也自己亲自打造一件属於自己的法宝怎么样?” “为什么?” “这是我娘自小给我的。” “不合適吗?” “不,很合適!” “那为什么想换?” “不是想换,是我想自己也像你或其他师兄们一样去找一件真正属於自己的。” “你想的话。” 少女听到这话,坐著红綾,盪著小船般,朝少年挨近了些。 “那你陪我一起去找好不好?!” 少年默了默后。 “我觉得你现在使用的这条就挺好。” …… 暮色渐沉,夕阳的光辉还未完全消退,出关的两人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大竹峰院落。 踏入院门时,两人都是一怔,而后不约而同的改道朝偏院走去,那是厨房及用餐的院子。 正常情况来说,现在这个时间段,大竹峰已经吃过饭了,这会不是带狗去溜达的溜达,閒聊的閒聊,休息的休息。 “小师弟,小师妹,你们真的都出关了呀!” “我们还想过两天再去看看你们呢。” 两人刚进门没多久就受到了欢迎,是宋大仁和何大智,至於其余四位下山的,至今还没有回来。 “大师兄……” “四师兄……” 李长夜和田灵儿也很高兴的回应。 “小师弟,长高了呀!” “小师妹,变漂亮了!” “嗯……” “没……” “先去吃饭吧,师父和师娘也等著你们呢!” 隨后,他们便见到了。 一张饭桌上,丰盛的饭菜还是温热的,散发阵阵香气和热气。 田不易端坐主位,神色淡然,不动如山,等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对话声后,压了压嘴角。 一旁坐著的则是苏茹,端庄优雅,目光柔和如水,眼中含笑,一直注视著门外,等见到那两道身影后,嘴角勾起,露出道迷人的笑容。 “娘!” “师父,师娘。” “回来就好……快来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饭中,有食不语的说法,不过今天特殊,聊得挺多,也聊得挺开。 田灵儿作为主要的讲述人,雀跃似一只小鸟,说著各种事,让李长夜有些意外的是,她没有数落自己,却把一些自己的糗事抖了出来。 饭后,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田不易开口。 “老七,我们出去走走。” 张小凡是大竹峰的小师弟,其实真算起来是第八个弟子,不过田不易却是习惯喊他老七。 李长夜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山间,幽幽的竹林在微风中摇曳,影影绰绰。 田不易和李长夜两人走出院落,前者背著双手,后者稍落后前者。 “这次闭关將疑问解决了?” “有的没有。” “说来听听?” 李长夜这次闭关给出的理由是对驱物境还没有理解透彻,在瘫掉的那段时间里,他也和作为大竹峰授业师长苏茹聊过,实际上,和苏茹聊也代表著和田不易聊。 有的疑问解决了,而有的疑问没有,比如,最开始,他见到田灵儿的法宝后,也就从天空摔落前,向田灵儿问出的那个问题,法宝的大小之变。 苏茹就这个问题做过解释了,而更深一层的没有,比如,大小之变让李长夜想到的是法天象地,没错,就著名的某猴子以及某三眼真君使用的。 “法天象地,天道无常,地道无常,……,万象隨其变迁,皆是变化之常,……,法宝者,非仅仅是物质之具,是天地之间,气机之交织所成……似一粒尘埃,细微而却能与大千世界相连……不仅可化虚为实,化大为小,反之亦然……此外,亦可进行其他之变……” 李长夜將自己的感悟说出。 田不易听后,回头,很认真的看著他。 “你真想將自己作为一件法宝去修炼?!” 真想? 李长夜从这词中听出不少东西,再联想到那个小姑娘,明白了不少事情,摇头。 “不,我放弃了。” 田不易听后隱隱鬆了口气的模样,不过这时却听闻。 “修炼法宝,要对法宝本身有所了解,一枝一叶可算一世界,人就更加了。” 田不易忽然冒出个念头来,这个便宜徒弟上述对法天象有所隱瞒,不,准確说,他对自己讲的是法宝篇,而將自己猜测的自身篇隱去了。 大竹峰首座犹豫了许久,还是將心中最为担心的问出。 “老七,你不会进行血炼吧?” 是进行血炼,而不是研究血炼,这话问得也很有意思。 对此。 李长夜也犹豫了,想起那个山洞里的书,並不算是旧的书,许久,正打算开口的时候。 或许因他的犹豫,只见前方的便宜师傅摇头,隨后略过这个问题,转而又问起其他。 “看看你的剑。” 李长夜闻言,將桃木剑祭出,放大。 “这是什么木?” “雷击木。” “看著像桃木。” “雷击的桃木。” 田不易不语,好一会后,也挥手,身旁也多一柄剑,一柄冒出火焰的剑,想来便是知名的赤焰。 “看看你的剑。” 首座將这话再度开口,却是不同含义的。 第21章 试剑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1章 试剑 李长夜看著那柄著名的赤焰剑,听著便宜师父话里的坚决,亦如乾脆的剑诀,这一瞬,因相貌而往往被人低估的田不易,终於稍显了些锋芒。 李长夜有些不解,更因他极少和人动手,准確说在独坐青山那会,除了从禁地十万大山走出的些许妖兽凶物,他完全没有和人动过手的经验。 虽说如此,听闻田不易这话,也知避免不了的一战,不,也可以一试,试剑的试,也是测试的试,同样也感到其高深的太极玄清道修为。 他並没有惊慌或紧张之感,这倒不是他知道田不易不会真正的打杀他,而是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平和之意,因为出剑,他很讲究一个稳字。 正如他的呼吸,悠长如泉水,双眸如潭水,心静亦如湖水,那柄悬浮的木剑一动未动的。 田不易见此模样的他,眼中也难掩讚许,试一试他深浅的心,也变得强烈了些,想著两年多以前看他施展出的能力,如今想起依旧难以相信的能力,手不由也有些痒了起来,心也是。 “来吧。” 田不易再次低声开口,话重了些也沉了些。 李长夜也知道他除了想试试自己的深浅外,还有些別的目的,他隱隱也猜到是什么,没有再多想,点了点头,隨后便是出手,很快,因为是简单的一挥。 使用的不是无形之气,他说想看他的剑,或许为表尊重,有实之剑自然要比无形之剑更好,隨著他挥手,也是出剑,悬浮在他身边的桃木剑。 木剑无锋,不见华光,此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气息,如同一阵微风拂过柳叶,轻柔而细腻,但,也出乎意料的强大。 嗖—— 木剑本无声,剑意幽远,可从原地消失,再到迅疾而至斩向田不易的呼吸眨眼之间,从而也產生了种破空感。 面对这一剑。 田不易笑了,无论想多少,猜测多少,亦或在夜里和道侣交流多少,都不如亲眼所见,比如瞬息而至的剑,融入天地自然的剑,看似无情也不留情砍向自己的剑,真实的力道却没有多少,真砍中大概也如挠痒痒一般。 做为师父,他能看到这样的剑是已经足够了,不过,做为青云的首座,却是还不够,所以,他也出剑,主动出剑,还是有力有气的出剑。 且和李长夜不同,田不易手握住赤焰剑柄,往上一挥,后发先至的迎向了那木剑。 砰! 赤焰剑和木剑交击,剧烈的撞击声迴荡在空旷幽静的竹林之中,震动了四周的空气,四周无数的绿树翠竹发出低沉的嗡鸣,震落了不知多少枝叶。 从这一击中,首座也確认了木剑简单又不简单,简单是木剑的材质简单,真就是普通的桃木,而不简单是,祭炼和使用这木剑的人不简单。 他看出了,完全可当这木剑是李长夜的一部分,於是,他认真了些,手持的赤焰剑,微微一震,接著冒出了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 轰—— 也有无形的气势从首座身上爆发,往常里用不动如山形成的话,那么此刻他就如火山爆发,携带火焰的剑势更如山崩海啸,迅猛而迫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那柄桃木剑抵抗了数个呼吸后,虽依然无损,但被高高弹飞了出去,隨即,那赤焰剑便如一道赤红的火线,直指李长夜而来,袭来过程中,也有天地气流不断匯入,如同助燃一般,將剑势的威力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剑未到,全身都能感到那炙热的刺芒。 面对这一剑。 李长夜丝毫不慌,不过和不动如山的首座不同,他动了起来,身形一闪,身影如风,疾驰数步,已如游龙般避开,脱离了剑势笼罩的范围。 是的,剑势,可怕的剑势,而除了剑势外,还有一柄剑,真正的剑,赤焰剑,此时的赤焰剑,和可怕的剑势不同,就算什么不做,大概也只是刺破他的衣服。 不过,李长夜没有什么都不做,而是伸手,呼的一声,那柄原本不知拋飞到黑暗哪个角落的桃木剑,如有无形的风將其送回到他手中。 握住剑的李长夜,他的气息也变了,和冒出实际火焰的赤焰不同,如平静的湖面在掠过的一阵风下,泛起微微的涟漪,自然的气息,蔓延四方。 紧接著,就是挥剑,剑气並不锋锐,却如同浩瀚的海洋,包容一切,吞噬万象,那迎上的赤焰剑的火焰都由此变得暗淡起来,如被吞掉,也像被风吹拂掉,但在將要熄灭掉的时候,气焰猛然暴涨。 轰—— 两剑再次相交,这次的声响更为剧烈,如雷霆震动,所生產的波动范围也更广,风声愈加清冽,无数草木在摇曳,如瑟瑟发抖。 两股不同的力量,交织在空中,互相碰撞,气势如虹,夺目的剑光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砰!砰!砰!—— 两影在林间交错起来。 …… 夜幕渐沉,天际的明亮月亮不知何时已被浓重的乌云笼罩,无法再照亮大地。 山风忽起,草木隨著风的呼啸而摇动。 大竹峰,守静堂外,一位端庄美妇静立在风中,妆容精致如画,眉目如诗。 过百的岁月未曾在她的容顏留下丝毫痕跡,反倒使她多了几分韵味与成熟的优雅。 苏茹一眼不眨地望著远处的后山,看著那黑暗中不时冒出的道道红光和白芒,若隱若现的,更多的时候是一闪即逝。 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旁阵阵仿佛是从天际,又像是从后山远处传来的隱隱雷鸣。 那张美丽漂亮温柔脸上,渐渐也由平静变成讶然再到惊骇,最后却又是化作了笑意,像是满意的。 接著那双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转向了別处,是某座的院落,不知为何,目光却是变得更为复杂了些。 不知为谁也不知是替谁的轻轻嘆了口气。 大竹峰,弟子院落中,因为门人不多,所以每个弟子都是独院,不知是不是惊雷或將要下雨,也可能是师父將小师弟叫离很久都没回来的缘故。 宋大仁和何大智都出到了门外,望向后山之中,和苏茹不同,两人此刻都是惊呆,也想不明白的模样。 第22章 红妆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2章 红妆 大竹峰后院,一独院的厢房中。 室內,一股温暖的蒸汽从檀香木浴桶中升起,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与水气,有少女在沐浴。 或许因在山洞闭关日久,也或许因某人之故,时光带走了她不少的感知,浸泡了许久,才开始也重新久违的感受到那包裹全身荡漾水波的温暖和舒適。 水温渐渐变凉,余温依旧縈绕在她肌肤间,如丝绸般柔滑,她的面容因温水而显得愈加娇嫩,眉眼清丽如画,双眸微垂时,宛若秋水映天,清透深邃,若同一池明月。 沐浴的时光悄然而逝,直到水已逐渐凉透,少女才缓缓起身,那头如瀑布般的黑髮,湿漉漉地垂落,珠圆玉润的水珠顺著发梢滑落,仿如点点星辰。 她转身而立,优雅地抬起手,拭去身上的水珠,手指修长而纤细,宛如玉笋般温润,鲜艷红裳遮体,恍若新人,亦如天人,走到梳妆檯前坐下。 她静静注视著镜中的自己,额头眉心处的一点硃砂,將她的美丽加添了几分灵动,轻轻伸手,指尖触碰到那硃砂,轻轻摩挲,镜中的自己,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双眸渐渐迷离,像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长,乾净清秀的眉目之间渐渐多了些什么,复杂而难言的。 轰隆隆—— 窗外的天色忽然变幻,乌云密布,电光闪烁,雷鸣骤起,雷霆轰响,又有狂风,刮动著院子中翠竹,发出沙沙的响声,接著,雷雨挥洒而下,倾盆如注。 她的目光从镜中移开,转向那扇窗外,在雨滴击打窗欞的声音中,还隱隱听到了些別的什么,起身走到窗前,怔怔望著雨夜中的黑暗,以及那道道落雷。 清凉的雨滴接连不断打在她粉嫩脸颊上,不断渗入眼中,模糊了她的视线,从而闭上了眼,眉心的那点红,轻轻闪烁,红衣隨风摆动,苗条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柔美,似一朵盛开的鲜花在雨中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 她渐渐露出一抹微笑,淡雅如水,此外,柔情中也有著一丝淡淡的孤独,轻轻合上窗户,重新坐回梳妆檯前,被风雨打湿的娇躯上,有气息升腾而起,火红的,火热的。 红色气息绕身而起,流转之间,她身上的湿气消散,雨露褪去,亦如涤尽尘埃,渐渐变得乾爽,就如此刻她的笑,乾净的,纯粹的,亦如三年之前。 轻轻抬手,指尖拨开鬢髮,手指灵巧,动作嫻熟,轻轻挽起那盈盈一握的秀髮,开始尝试著將其扎成各种精致的髮型,却似都不尽人意,眉头微微蹙起。 直到,最后,她扎了个道姑的女冠头,额头两侧,长长的发缕自然散落下来,轻轻摇曳间,颈项间犹如缠绕的云丝,柔美又不失飘逸。 她端详了许久,朱唇轻启。 “真难看。” 说是这样说。 此刻的她,俏脸红的发烫,很想將自己的头髮给打散掉,就像过往在洞府中经常对某个人做的那样,不过那时的她是真的不喜,而此刻依然不喜,可却又多了些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纤细的手指,遥指,远处的空间微微震动,那堆换洗的衣物上,一枚小巧的小木簪飞至她手中,线条简单而流畅,显得极为素净。 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虽然是她要求他帮雕刻的,还是用的那柄桃木剑的边角料。 “真小气。” 说是这样说。 她轻巧地將簪子插入自己扎好的女冠头髮中,细心地调整其位置,使之恰到好处,此时的她,面上如若初春的花朵,静静地绽放。 接著,再伸手,有红綾隨之升起,轻巧地盘旋著,像灵蛇般紧紧地束起她的腰肢,愈显得她的身姿玲瓏有致。 她开始收拾起房间,动作轻柔而嫻静,也显得很慢,这里每件物品都有著相对的记忆,或许也因为两年多以前她没有怎么收拾就走的缘故,这次花了不少时间。 等全部收拾完毕,她推开门扉,雨还下著,非常的大,打在地上,如无数玻璃炸裂,发出清脆的声音,远处,雷鸣滚滚,天空上如同被撕裂般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少女回身,牢牢关好门窗后,打起一把伞,踏步走进了雨中,脚步轻盈而稳健,此时的风雨愈加猛烈,雷声震耳欲聋,风也颳得大了很多。 却都没能阻挡她的步伐,仍旧步履从容的,如同散步一般的,在夜空之下,电闪雷鸣之下,狂风鄹雨之中,稳稳撑著伞,从这个院子走到了那个院子。 这是个普通的小独院,左侧是一棵苍劲的青松,枝叶苍翠,右边则是几株修竹,院中小径由细小的石卵铺就,错落有致。 漆黑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她知道这院子的布局,因为熟悉,很熟悉,非常的熟悉,闭著眼,迈几步才能走到房屋门口都一清二楚。 嘎吱—— 少女推门走了进去,屋子並不宽敞,没有什么装饰,家具也不多,简朴而单调,空气很是清冷,不过隨著一身如火鲜艷红衣的踏入,却让那冷清的空间多了些温暖与生气。 她走到一张床边的桌子前坐下,亦如那几个月的时光,她没有点燃灯火,目光远远地投向窗外的风雨。 轰隆——! 一声巨响忽然传来,比今晚听到的任何一声都要响亮,震动天地一般。 雷鸣之后。 雨声渐渐变得微弱,天空上的乌云开始散去,露出几缕月光。 又不知过了多久。 那轮明月重新高掛,皎洁的光辉洒落大地,驱散了夜的沉寂与黑暗。 也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身上衣衫已经湿透,水珠顺著他脸颊滑落,浑身瀰漫著一种焦黑的气息,就像不久前被火烧也像被雷劈过一样。 他站定在门口,静静地望著她,目光穿过她身上的红衣,透过她额前轻扬的髮丝,深深看进她的眼底一样,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抹轻盈的笑容。 “贏了?” 第23章 夜话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夜话 今晚田不易想看看李长夜的剑,是以三重身份去看的,一是师父,二是首座,三是一位父亲,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年老得子的老父亲。 毕竟田不易和苏茹两人看似年轻,而以凡人寿命论看,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从某位心死的独臂扫地僧师兄的如今模样也可以看出。 现在。 田不易这位老父亲也回到了大竹峰的后院,脚步一如既往的沉重,实际却是有些虚浮,就如此刻他的脸,有些难看,而等他朝某院落的方向看了瞥了一眼后,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有点黑。 知首座莫过於苏茹,当然,对自家女儿也是,既然之前暴雨中,她没有做什么或说什么,自然是对某些事持的是默认態度,就如两年多以前。 只见其轻柔温柔的替自己那回来后胖乎乎仿佛依旧一肚子气的丈夫,替换起那身被雨淋湿又由火烤乾还有些破损的衣服,並笑盈盈的开口。 “输了?” 首座闻此,哼了一声。 “没有。” 苏茹便又问。 “贏了?” 首座不说话了,想著那便宜徒弟最后都没有用出藏起的那剑,顿了顿后,还是直言道。 “没有。” 苏茹这时又用一条打湿扭乾的毛巾替田不易擦去身上和脸上的脏污。 “听闻青叶祖师入门两年便和无方子祖师爷打了个平手,想来小凡他还是差了些。” 闻此,田不易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又压下,口中有些反常的。 “我们峰可比不上通天峰,更拿不出无名古卷给他看。” 苏茹笑得更开了。 “那你还生什么气,还有最后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 田不易转向某个方向,除了上述所说除了觉得便宜徒弟一直有留手外,还有一个原因,於是抬头先看了自己道侣一眼,心说,难道你不清楚? 苏茹自然清楚,默了默后,也朝那方向看了眼,开口。 “小凡很有分寸,实际上……” 田不易没等她说完,便接著了。 “实际上,你觉得他还太过於有分寸了。” 苏茹不语。 田不易想了想,並没见就原著对齐昊那般的,认真了些。 “为什么?” 苏茹顿了顿后,抿了抿唇。 “你还记得初霜师姐吗?” 田不易一怔。 林初霜,苏茹的师姐,和如今小竹峰首座水月一样,是苏茹最亲近的人,同时也是让他认识苏茹的契机。 【她说等我找到喜欢的人,就將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嫁出去……】 一百多年前,与魔门一战后,那心中仙子般的存在对当时不起眼的自己哭诉的一幕依然歷歷在目。 “还有水月师姐……” 田不易听到这人,脸色就变得有些精彩了,並非因那位看自己不顺眼之故,而是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林初霜喜欢道玄,只是直到身死都没有將其表露,道玄大概至今都不知道,不过知道大概……,水月则是喜欢万剑一,直至今天…… 苏茹继续开口。 “之前我说过,小凡变得很像掌门师兄。” “你刚也说过,他现在像青叶祖师。” “青叶祖师闭关出来后,就正式出家了的。” “我看他还没真正做出这个决定。” “他心中还有牵掛。” “什么牵掛?” “应该不会是灵儿。” “那只能是那了。” “是呀。” 两人又顿了顿。 田不易开口。 “草庙村的真相查清后,以他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想来也会和当年青叶祖师收回其余六峰那么简单。” “所以,时间不多了。” 田不易也快被说服了,只是想著如今的便宜徒弟,从两年多以前突然开窍了一般的徒弟,如果还是那个看到就联想到以前小时候的自己的徒弟的话,或许都不用说。 “你就没想过,他们还小,先不论掌门师兄,青叶祖师入门已经二十多岁,出家更是三十多岁时候的事了。” 苏茹看著还在嘴硬的田不易,开口。 “你一直可是老七老七的叫他,那你觉得现在这代弟子中,谁合適,你那位老朋友的儿子?” 田不易在七脉中,还是有朋友的,而且还是有过命交情的,那就是风回峰首座曾叔常,而想到这个老朋友自然也想起件往事。 “如果我们生的都是儿子,那就让他们结拜为兄弟。” “要是一男一女,那就结为亲家?” “那可不行!要你生出的女儿长得像你一样,那我儿子可不就亏大了!!” 田不易想到这还很是恼火,顺便也想著那个老友儿子曾书书某些私下的风评,很是不满的。 “不说了,睡觉。” “那他们呢?” “不管了!” …… 大竹峰,某院落。 “贏了?” 李长夜看著坐在房间中的红裳少女,摇头。 “没有。” “输了?” “算是。” “那有没有伤到?” 李长夜想到那越打越上火的师父,也是不断给自己餵招加经验的师父,还有最后不知为什么动起真格的师父,后者直到现在看到房中静坐的少女,有些明白了。 他挥手,点燃了房间的烛火和油灯,从门口走了进去,没有关门,在少女对面坐下,开口。 “没事……你找我有事?” 少女看著她,摇头。 “没事。” “现在很晚了。” “你要睡觉了?” “不用。” “我今天也睡过了。” 李长夜不语。 少女继续开口。 “我在这里,你觉得困扰了?” 李长夜默了默,点头。 “嗯。” “为什么?” “我们年纪都不小了。” 少女顿了顿,看著他。 “我比你大,我还是你师姐。” “然后?” “你入门时,你说过会听我的。” 李长夜不语。 少女看著他的眼,很认真的开口。 “你觉得我妨碍你修炼了吗?如果是,我现在就走。” 李长夜看著她的脸,如花般的,也看著眼,如水般的,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少女笑著挥手关了门。 “为什么要关门?” “闭关自然要关门。” “现在不是闭关。” “那我觉得冷了不行?!” “两年多以前你还能在冰天雪地抓兔子……” “你想说什么?” “你修行退步了,学如逆水……” “好了,好了,別说了,我错了……” …… 大竹峰相邻的山脉。 小竹峰,望月台,有一道全身湿透的白色倩影,怔怔的看著远方。 第24章 来人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4章 来人 李长夜出关后,再加上那晚和田不易一战之故,他在大竹峰已经有了些比较特殊的地位以及相当大的活动自由。 不过正如他对田灵儿所说,他並非因此而得空,也没有因此而懈怠。 他开始看大竹峰里的藏书,主要是各种经典道藏,修炼秘籍也有,而且苏茹见此,某天不知从哪又拉回大量的书籍。 如此多的书足够他看很久了,他也不是很急,慢慢看就是,时间就这样悄然而逝。 这天。 清晨的山谷,空气清新,晨雾未散,万物皆静,唯有一阵阵鸟鸣,有光线从山间透过,柔和而明亮,洒落大竹峰,环境静謐得几乎没有一丝杂音。 守静堂外,台阶的一隅,有道士打扮的少年,手捧道藏,静心阅读,书页不时翻动,如同风中轻轻的沙沙声,目光隨书页流转,嘴角掛著淡淡笑容,不时点头。 石阶前的空地上,则有一个道姑打扮的红衣少女,她在练剑,也像是舞剑,衣袂飘扬间,木剑在她手中舞动,轻盈如风,若游龙般蜿蜒,翻飞而起。 剑招飘逸,却不失內敛,像是静水深流,极尽优雅,每一剑的舞动,如画中笔触,每一挥都带著天地间的气息,气流隨剑舞微微波动,空灵而无声。 少女的脚步轻盈,若舞蹈般跃动,木剑在空中轻轻划过,有剑气如波纹般扩散,轻而不躁,缓而不慢,渐渐也有了点与天地与心境的合一感。 太阳出来了。 有两位师兄走来观看,只是没等坐热乎,就被师娘给叫走,进行自个的修行和加练,隨后,有矮胖的师父也走出,步伐悠然,目光从两人掠过,点头又摇头,也不知是否静极思动,少见的也去陪同自己的道侣一起训起两个老徒弟。 两位师兄暗自叫苦的同时,也期盼另几个下山两年多至今未归的师兄弟早点回来。 而看少年和少女对此浑然未觉的,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少年依旧低著头,翻著书,少女继续舞剑,剑光如霞,气韵悠长。 直至,太阳逐渐升高,光线变得愈加明亮,舞剑的少女从某种状態脱离了出来,並渐渐停下,站定在原地,呼吸略显急促,额头微微沁出汗珠。 在此状態中的她,又挥了挥剑,能形成几道无形风刃的剑气,望著那切开的落叶,少女双眸变得异常明亮,一个闪身来到坐在石阶看书的少年前。 “小师弟,我成了!” 田灵儿同某人出关后,也在找自己的事做,原本是想陪他一起看书的,可那实在太过无趣,而且极为容易入眠,便升起了练剑的心思,练的自然也是某人教的剑。 对此两夫妇一开始是无言的,苏茹则是打趣道。 “你有我的琥珀朱綾不够,还想继承你爹的赤焰吗?” “不,赤焰太难看了,我才不要呢!” 不提当时首座大人那黑得不行的脸色,苏茹则依旧溺爱的模样。 “哦,你想?” “木剑,普通的木剑,想想连赤焰这种强大法宝都可硬拼,那多厉害呀。” 苏茹思索起来,田不易则哼了声。 “就你这心性,练一辈子都做不到!” “我心性怎么……我还有小师弟呢!” 少女接著就受到了几年来少有的挨训和挨打,还是父母俩少有的混合双打,只不过当少女释放出能將整座守静堂都烧掉的真实修为后,就隨她去了。 话回此刻,听到少女那说我成了的雀跃,李长夜未曾回头,目光依旧凝视著手中的道藏,口里一如既往的。 “你还差得远呢。” 这次田灵儿不干了。 “差哪里了?!” 对此,李长夜没有再做解释,也没有再演练给她看,而是出手,伸手並决。 呼。 那枚插在他髮髻上的木簪,突然轻轻震动,化作一道轻灵的木剑,倏然直刺田灵儿而去。 嗖。 田灵儿一个急退,木剑紧隨,且是剑未至,先有风声,剑气如飞鸿掠过。 见此。 田灵儿没有再退,拔剑相迎,木剑迎风舞动,她的木剑要比李长夜小巧一些,也精致许多,还不知用什么祭炼成了红色。 噗。 携带划破空气的红木剑却是砍了空,因为那木剑变招了,而且自此开始,化作千百招似的,如此多招,却没有丝毫的凌乱混乱之感。 每一招,每一式,精妙无比,凌空而出的同时,如流水一般,恣意而无穷。 田灵儿双眸依旧明亮,也使出不同的招,或劈,或斩,或挑,或刺,只不过开始还能跟得上,可渐渐的就招架不住了。 眉头渐渐紧蹙,原本灵动的剑势逐渐显得沉重,双臂开始酸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逐渐滑落。 不过她仍旧没放弃,还把一缕精神放到远处那依旧坐著看书的李长夜身上,想找个机会砍他一剑的模样。 汗水打湿了她的髮鬢,髮丝隨著动作飞扬,衣衫紧贴肌肤,模样虽显疲惫,双眸却是愈发的明亮。 因为,那剑招看似无穷,变化无形,实际上,还是有跡可循的,也像是有漏洞可钻的。 某一瞬。 还真让她捕捉到了,身形一闪,穿过了剑网,握剑直刺,可当这时,眼前,前方哪还有李长夜的影子,错愕懵逼的一瞬中。 一根手指头突然倒映入眼中,並不断的放大,她想举剑,亦或伸手去挡,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同时也感到,那手指在她额头如蜻蜓点水般一触而离。 “上午就先这样吧,你该去吃饭了。” 田灵儿摸著自己的脑额头。 “你呢?” “我不饿。” “总要吃点吧。” “那帮我拿个水果。” “什么水果?” “隨便。” …… 饭后。 也是午后。 李长夜依旧坐著看书,位置换了下,从石阶换成了树荫底下,啃著个青涩的桃子。 田灵儿则是继续在练剑,逐渐的又进入了忘我的状態。 然而没过多久。 头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两道白光从西边疾驰而来,一阵光芒闪烁过后,现出两人。 一人长身玉立,瀟洒不群,白衣飘飘,极是俊逸,外表看似二十出头的青年。 另一人则是个少年,年纪和李长夜相仿。 第25章 重逢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5章 重逢 从天际落下的两道身影,一青年一少年,还未收剑入鞘,目光就被前方一道正在舞剑的鲜红如火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个极其美丽的少女,如一抹明媚的朝霞,一抹流动的火焰,也似一朵出水芙蓉。 面容清丽脱俗,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硃砂点缀於眉心,恰似一颗凝聚天地精华的珠光,微微的光泽在她的肌肤上熠熠生辉。 身形纤细修长,玲瓏有致,气质清逸绝尘,舞剑如轻风拂柳,带著一股如水般的灵动与柔软,婉转悠扬,虚实交替间尽显韵味,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神沉醉的美感。 青年瞳孔一缩,眼睛定定地注视著这道红衣身影,眼神渐渐闪亮,双眉微微挑起,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艷与意外,內心深处隱隱有某根弦被真正牵动了。 视线紧紧锁定在她身上再挪不开,渐渐失去了平日的沉稳与冷静,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情愫之中,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无论是身边的师弟,还是来这里的正事。 她的一剑一招,一如那纷飞的柳絮,轻柔,自然,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他心头激起了层层涟漪,眼神越发迷离,失神的情感溢於言表。 青年身旁的少年,心中也不禁微动,目光放到那飘逸无比的剑法上,那种看似轻柔微弱,实则却隱隱天地之间的气息相合,剑法自然而然,如用剑演奏一曲天籟之音。 是个高手! 少年回过神来,还將斩龙剑握紧了些,並下意识的往一旁的话事人望去,而让他一惊的是,此时的师兄和平日大相逕庭,不再如往常般冷静沉稳不说,还隱隱有种……想想自己师兄的年龄,应该不至於吧…… “师兄……” 少年的话刚出口,青年已回过神来,那双像被迷惑的眼眸重新清明,整个人恢復原来的风度翩翩的正经模样,也想起此次前来的正事,於是缓步向前走去。 不是向守静堂门口,而是向著练剑中的红衣少女,不过后者此时依旧如沉浸在自己的剑道中,完全没察觉到有人的到来似的。 “这位师妹……” 青年的话刚出口,也像是他走过了某道线,走进了一个领域,触动了那少女,虽然此刻她依旧是忘神而忘我的模样,可是。 嗖! 突然,有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形成,並朝青年破空而来,如一道无形的雷电,不过看起来是这样,看似凌厉,可却不知为何有种虚无縹緲,似有若无的空灵感,很是奇怪。 青年是个高手,还是六十余年前七脉会武中差点夺冠的高手,如今数十年过去,修为更不知高到了何种地步,此刻,他虽有所觉,可不知为何不动,不知是看不懂这剑,还是有別的思量在里边,甚至脚步都不带停的。 直到,某一瞬,那道剑气即將砍到自己一瞬,骤然感到了些什么,身形忽的一闪,身形似若一道幻影,险而又险却又不失瀟洒的避开了那道剑气,是的,看起来是这样的。 噗! 青年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那件精致的长袍,不知怎的被撕拉开了一道口子,手臂肌肤隱隱还有些作痛,神情一震,而这时。 嗖! 又有剑气朝他袭来,心中一紧,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手中捏诀,悄然释放出一股气息,隨即身形再动,闪避的速度更胜之前,然而。 嗖,嗖,嗖—— 一道道剑气不断產生,接二连三地,而且和前两次的剑气不同,这些剑气又產生了些別的变化,每一道剑气都似乎有意识地追隨而来,但更像是他的闪避被人提前预判了。 青年的脸色凝重了些,目光投向那舞剑中的少女,发现她依旧是忘我中的模样,空洞却又不失灵动的眸中,完全没有自己的存在,就像由於自己的侵入,而被动做出的攻击。 剑气快如闪电,迅猛无比,令人难以捉摸,难以分辨出其轨跡,青年感到丝危险,不过脸上不知为何露出道微笑,捏决的手,想要出手,也是想要出剑,去会会那些剑气,甚至更近距离会会那少女的时候。 而就当出剑的一刻,莫名的,心却猛的一跳,脚不再做闪躲,而是开始不断的后撤,脱离了剑气笼罩的范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也正是这举动。 他躲过了一剑,真正的一剑,虽是一柄木剑,如果不是退得及时和乾脆,想来已被一剑洞穿的一剑,接著抬头,便见到那舞剑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 举著剑的她,就如睡熟做著美梦的时候突然被人叫起,小脸满是被人打扰到的不悦,眉心的硃砂点下,双眸满是淡漠,只不过大概是看到他们身上的同门穿著,不然大概又一剑刺来了。 “你们是谁?!” 嗓音清脆动听,却有著种浓浓的火药味道,想来是真的惹毛了她,很是恼火生气的样子。 青年见此又是一怔。 而他身旁的少年,目光微动,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剑,同时暗暗环顾起四周,这时,他的视线线无意间触及到远处树下的一抹身影,却立刻的呆住了。 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身形是一如既往的清瘦,眼中以及脸上开始闪过诸多的情绪,从哑然到震惊到意外到激动到惊喜,最后甚至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向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奔去。 “小凡!!” 这嘶哑的一声,让青年和红衣少女都是一愣。 树下的少年此时也从地上站起,收起手中的书籍,那淡然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个少见的笑容,並且还做个让某个少女瞪大眼球的举动。 树下的少年,也主动的朝那跑过去的少年迎了上去,不过还好,两人没抱到一块,不过也让某气呼呼的少女將目光从青年身上,放到跟隨他来的少年身上,並开始悄悄移步朝那两人走去,只闻。 “惊羽,好久不见。” 没错,此次来人,正是青云龙首峰知名弟子,齐昊还有林惊羽。 第26章 来意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6章 来意 林惊羽。 张小凡的儿时玩伴,至交好友,草庙村惨被屠后,更可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也一直將他当自己弟弟看待。 直到后来张小凡入魔,修为境界远超於他,加之將他后来恩师万剑一杀死的误会后,两人之间才有真正的隔阂。 前期也是为了张小凡,敢直呼田不易这位大首座为矮胖子的存在。 李长夜不仅接收了张小凡的记忆,也包括某些情感,比如对田灵儿的,自然,也有林惊羽的。 林惊羽则没有这么复杂,见到久別重逢的好友,心中只有喜悦,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后,开口道。 “小凡,你长高了。” 他只觉好友长高和长大了,至於变化的气质,则是忽略了,因为印象中他本来就是话不多,还有些木訥的人。 但也有他在意的地方,就是李长夜那一副小道士般的打扮。 於是开口问了一句,就连已经走近的某个少女以及他爹娘都没好意思问或不敢揭破的话。 “小凡,你不会出家了吧?!” 青云门,也有出家一说,比如最为著名的青叶祖师入门十几年后神功大成后正式出家,还有就是像道玄这种没有明说却明显是道號的名字。 而出家和不出家的区別,在门中也是显而易见的,诸如道玄这种打了一辈子光棍的,万剑一这种到处撩人的,以及田不易苏茹这种成亲生子的。 李长夜闻言沉默了,而见此,林惊羽瞪大双眼,失色慌张连忙的再度开口,甚至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凡,不要想不开呀,我们草庙村可只剩……” 林惊羽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闪过来的红色倩影,以及一声喝道打断了。 “喂,你是谁呀?!” 林惊羽看向田灵儿,在他眼里有些奇怪,態度也不好的娘们,只是看著她的打扮,道姑般的打扮,心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 “我是小凡的兄弟,林惊羽,你是?” 田灵儿看著他搭在李长夜肩膀上还没被甩掉的手,忍住不快以及伸手去拉的衝动。 “我是他师姐!” “只是师姐?” “什么只是,我可是他最好的师姐!这几年都是我照顾的他!” 照顾? 林惊羽闻言心中更奇怪了,没等他再做探究。 这时。 又有一个人插入对话中,是齐昊。 “这位姑娘,想来便是鼎鼎大名的田灵儿田师妹吧?” 鼎鼎大名? 场中四个人,浮出了三个问號。 这几年一心修炼,入门短短时间就踏入太极玄清道第四层的林惊羽。真没听过这个名字,猜测出青年是谁的李长夜心中泛起些奇怪的心绪。 至于田灵儿本人,心想如今自己真实境界除了某人外,连自己爹娘都不是很清楚,就等著两年后的七脉会武一鸣惊人,按来人的话,自己如今已经这么有名了?再想到刚刚自己好好的修炼被打断,好看眉头一扬。 “你怎么知道的我?!” 齐昊先是一笑,隨后又上前几步,靠近了她一些,说道。 “田师妹年方十六,而在三年前,就已突破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这是本门皆知的事情,我也是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四层? 田灵儿听后心中一松,脸上也一笑,明眸皓齿的模样让齐昊又是一愣。 十六,三年前,太极玄清道第四层? 林惊羽听后也是一惊,因为他一直被龙首峰包括苍松在內各位师长,还有无数师兄弟喻为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弟子。 心中虽不说,实际还是很受用,这也是他除了身负血海深仇外最大的修炼动力。 “你十三岁就突破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 “是呀,怎么了?” 林惊羽不语,心想自己今年才十四岁,正式修炼才三年多,而且还大自己两岁,不对,对方三年前就突破第四层了,而自己才突破不久,两年后就七脉会武了。 自己还要更努力修炼才行呀! 齐昊见林惊羽不说话,作为师兄也有些知道他的性子,於是看著田灵儿。 “我这位林师弟,自三年前被家师苍松真人收归门下,修行短短三余载,也已经突破了玉清境第四层,可谓千年来罕有,是和田师妹你一样的天才人物。” 三年突破四层,千年罕有人物? 田灵儿表情有些奇怪,將目光投向存在感很低某人,开口。 “我小师弟,三年前就……” 这话没能说完,有人打断了她,並非是李长夜,而是不知何时从守静堂中出来的田不易和苏茹两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 “龙首峰苍松真人座下弟子齐昊,林惊羽,拜见田师叔,苏师叔。” 齐昊带林惊羽今天过来大竹峰不是为让师弟和好友敘旧的,还有一件要事。 大竹峰因极少参与青云事务,苏茹近来又没有去小竹峰探亲,田不易奇怪的。 “你师父让你们来做什么?” “家师受掌门道玄真人所託,著手打理两年后七脉会武,因有事项和往年有所变动,所以让我们来通报您一声。” 田不易和苏茹两人听到七脉会武这词,都暗暗看了屋中被强制拉过来旁听的某人一眼。 “什么变动?” 齐昊將正事慢慢说出。 “家师认为,七脉会武大试本意在於发现各脉弟子中可造之材……青云门时至今日门下弟子已近千人……年轻一代新进弟子尤多……六十年方才一次的机会,各脉不过出寥寥四人……” 简而言之就是,这次七脉会武加人,青云七脉七峰各出九人,最多人也是长门的通天峰再多出一人,凑成六十四人比试,对此,田不易和苏茹互视一眼,眼里都有些奇怪。 大竹峰一共八人,原本出赛只有四个名额,心中也已经做了人选决定,原本还想那四人会不会有意见,毕竟刚突破,六十年一次机会也难得。 这可以说正好不过了,於是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但这时,旁听中的田灵儿开口了。 “我们峰只有八个人,一共就少两个人,你们师父是不是不会算数呀?” 屋里除了她旁边的某人外,都是一默。 第27章 闹剧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7章 闹剧 田不易和苍松不怎么对付,准確说,苍松和青云几大首座都不怎么对付,从年轻时起他眼里只有万剑一,而莽荒行被万剑一救了一命后就更加了。 所以当万剑一因弒师事件不仅没当上掌门还冤死惨死后,苍松在门中就以难以相处以及严厉著称,除了门下少许亲传弟子,其余人无不是对其又敬又怕。 田不易將目光投向林惊羽身后的斩龙剑,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柄是万剑一的配剑,也不由心嘆此子根骨实在了得,苍松居然连这剑都传给了他。 又想到当年眾首座爭抢他的情景,却又都忽略了另外一人存在,並將其当作麻烦推给自己,每每想到这,田不易还是不由心生笑意,没有说话。 他身旁的苏茹见此,也只能少有的充当起黑脸的存在,对自家女儿开口说道。 “灵儿,不许胡说。” 场间真正有些生气的是林惊羽,毕竟他成为孤儿后,这几年可说是苍松將其带大,是如师如父的存在。 原著能为了张小凡对田不易发作动手的他,此时也欲要为师父对田灵儿发作。 可这时。 “没想到,田师妹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心思敏锐,等这次回去,我会向家师稟告遗漏的这点。” 林惊羽满是震惊的看向自家师兄。 除了他外。 便连打著什么小心思的田灵儿也一时也有些懵圈的模样,不知以何作答。 隨后。 齐昊又对上座的田不易和苏茹两人开口。 “田师叔,苏师叔,我们这次前来,除了七脉会武一事外,还有一事,那就是我这位林师弟与张师弟是老友旧识,还盼两位师叔让他们二人敘敘旧。” 田不易苏茹两人想到之前两人聊天时,自家那徒弟那少见的情绪,也再次想到两人的身世。 “好,你们去吧。” …… 李长夜和林惊羽两人肩並肩一边说著过去的往事以及这几年的近况的出了门。 田灵儿正欲悄悄跟上,偷听。 一道英俊高大的身影出现她身前,正是齐昊。 “田师妹,等等。” 田灵儿看他挡住自己的去路,又想到他之前打扰自己练剑,神情微恼的。 “你有什么事?” 齐昊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了过去,笑道。 “这是我数年前隨家师苍松真人剿灭一派魔教凶徒时偶然所得的清凉珠,虽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带在身上可以祛暑降热,据说对女子养顏护肤也有些好处,今天就送给师妹,权当我之前打扰师妹练剑的赔罪。” 田灵儿一怔。 此时,前方还没走远的两人,不说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单凭耳力也能听到后边的话语,脚步一怔,回头,李长夜还没有什么反应,林惊羽却是掉头走了回来。 “师兄,你怎么还给这个无礼的人赔礼?!” 田灵儿回过神来,瞪大眼睛。 “我无礼?!” “没错。” “好呀,我还没就你们打扰我练剑说事呢!” 林惊羽將目光放到齐昊那被剑气划破的袖子以及隱隱可见的血跡,心中更为不快了。 “你刚也知道我们前来这里是有事告知,而且是你先对我家师兄出的手!” 田灵儿气笑了,指著齐昊。 “一开始的剑气,本只是警告,要那时他选择退开,一点事都没,另外要不是他之后想对我真正动手,我怎么可能从修炼的状態脱离出来!” 说完,见对方有两人,於是转头將李长夜也拉了过来。 “小师弟,你来说说理!” 而没等李长夜开口。 齐昊先向林惊羽。 “林师弟,一开始是我不对。” 转头又对田灵儿,诚恳的。 “田师妹,正如你说,是我唐突了,为表我的歉意,也请將这清凉珠收下。” 田灵儿听后扭头。 “你的歉意我接受了,这珠子我就不要了,不如就送给你这位暴躁的林师弟,好让他消消火。” 林惊羽肉眼可见的燃起了火苗,齐昊那番介绍的后话他也听到了的,红著脸。 “你……” “我什么?” 林惊羽转向李长夜,看了眼田灵儿拉他过来后一直没放的手。 “小凡,我和她打一架,没关係吧?” 李长夜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出,也想起以前小时候,林惊羽真正的性子,除了一起烤红薯外,也少不了打架,胜负欲还很强。 准確说,开篇就是以张小凡和他打架开始的,同时也想到田灵儿的真实修为…… 正在李长夜考量的时候,此时笑眯眯像有什么得逞的少女抢先一步站出,手提木剑。 “不用问我小师弟,想打就打,另外,看在我小师弟的份上,放心,我不会將你揍得很惨的,只是让你长个教训。” “你揍我?!” “自然,还有別你我她的,我是小凡的师姐,自然也就是你的师姐,尊重点,以后要叫我师姐……不,田师姐!” 林惊羽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就是了。 …… 守静堂外。 砰!砰!砰! 田灵儿和林惊羽两人激烈交战到一块。 一人剑法灵动如风,招式飘逸而灵巧,每一招每一式,剑招简洁有力,又不失柔美。 一人剑法沉稳內敛,如深潭中的水,虽不张扬,可每一剑挥出,却有著霜寒月冷般的锋芒。 一时之间,剑招交织,剑光如雨,剑气激盪,两者难分伯仲的模样。 事实上,两人都是暗自心惊。 田灵儿发现使用普通木剑迎敌想学李长夜与她对练时以招式取胜,是自己托大了,那有意压著的境界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你还差得远呢。” 同时也想到今天李长夜的话,除此外,还有一招,就是伸手轻轻往她头上一点的一招,而且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这样,那没有一丝力量的手指,每次不说抵挡住了,连察觉都未察觉…… 林惊羽心中的震动要比田灵儿更大,实战中的他终於明白早上自己的师兄为什么会中招了,同时也確认自己当时对方是个高手的判断没错。 可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比想像中的要高,不过这却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第28章 再见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8章 再见 砰! 剑和木剑再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短暂的接触后,木剑先分,並隨少女的身形而动,是突如其来的变招。 噗! 剑光一闪,要不是林惊羽退得及时,就已刺中他的要害了,而也已此开始,对方的剑法变得愈发凌厉,招招逼人。 对此。 林惊羽不再留手,手中的剑骤然绽放出一片耀眼的青色光芒,他的剑不是普通的剑,是万剑一的配剑。 以其名字就不知能嚇退多少魔教妖人的斩龙剑! 青色的剑气,如划破长空的雷霆,也似汹涌澎湃的潮水,带著滔天的气势,向田灵儿袭去。 面对这突然暴起的一剑,田灵儿下意识的提剑去格挡,只是。 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剑在斩龙剑气的衝击下,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细缝。 这是让交战两人都没料的。 田灵儿没想到自己的剑被打裂了,这可是让某人帮雕刻的同款配剑,一时呆住了。 林惊羽则是没想到那与自己交战许久的木剑,並非材质独特的天材地宝,就像是真正普通隨处可见木质。 “小心……” 这是林惊羽下意识的开口,可剑已出手,无法收回,而更让他不解和骇然的是。 田灵儿竟將那还能抵御剑气的木剑撤开,而人却没有闪开。 可斩龙剑剑气的残势也足以將其重创,这並非他所愿。 “小心!” 这是齐昊,开口的时候,也想要出手,可心中却知道怎么都来不及了。 嗖! 一道闪电般的影子掠过,闪现一般的,一闪又一闪间,將田灵儿拉开那道青色剑光笼罩的范围。 轰! 剑气的余势,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可想此剑威力之大。 场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林惊羽和齐昊再次惊到般,愣愣看著那个將田灵儿拉开,还满脸淡然的少年,是的,少年,不是田不易,也不是苏茹,而是李长夜。 田灵儿则是看了看自己木剑的小小裂痕,又看了看笑著看著她的李长夜,是和今天早上说她还不行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少女心中还是很不服,又將目光投向林惊羽。 “刚刚的不算,重新来过!” 说著的同时,身上开始冒出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隱隱將周围空气都扭曲的可怕火焰,可却有意识灵活的避开身旁少年的火焰。 “太极玄清道第五层?” 林惊羽和齐昊又是一惊。 田灵儿听到他们的自语,心说那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对著林惊羽再度开口。 “我们再打过,我承认之前小看你了!” 见林惊羽依然不动,而且还有收剑的打算,田灵儿有些不干了,更是怕对方想以刚刚一剑论胜负,就欲主动出手时,至少也要重重砍他一剑时。 啪。 一只手落到她冒火的脑袋上。 “好了。” 田灵儿侧头,嘟著嘴。 “小师弟,你放心,我不会砍死你这位老友的!” 原本想收剑的林惊羽。 “你说什么?!” 眼见两人慾要再次打起来,还是真打,见血那种。 齐昊一边散去手中的寒冰气息,一边走到林惊羽身边。 “林师弟,先这样吧,至少等以后田师妹换了一把更好的剑再说。” 田灵儿眉头一竖,转而望向齐昊,刚刚他凭空凝聚那团寒气她也感到了,只能说很强,非常强,不过,她依旧无惧。 “不用换剑,还是说换你来和我打?!” 齐昊能听出她的欲欲跃试,也看著笼罩在火焰中的她,映著火光的脸庞,精致如玉,清秀乾净的眉眼间透出自信骄傲劲。 如同一朵绽放的火焰之花,灼灼其华,热烈而娇艷。 压下心中的悸动,维持著微笑,將目光投向她身边的少年,林惊羽这个一心想修炼搞战力的师弟都能看出两人打扮的微妙处。 他自然也能,也看出了,甚至看出了更多,他想要將其忽视,可始终无法再忽视,因为他之前表露出的那一手。 自己都看不清,自然也做不到的一手。 而且看著李长夜,身上那股淡然还有从容,让他想起一个人,上届七脉会武胜了他而取得冠军的萧逸才。 目前青云年轻一辈,首座之下,最杰出的青云弟子,没意外,很大可能还是下一任青云掌门。 “张师弟,有兴趣和我比试一场吗,点到为止。”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怔,包括李长夜,下意识的往旁边的少女看了眼,却见到那又高涨了一截的火焰。 “想和我小师弟打,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齐昊和林惊羽闻此又是一震,只是两者的心情和想法是不同的。 齐昊默了默,笑看著如火如烟如花般的少女。 “这样呀。” 顿了顿,又看向李长夜。 “张师弟,我们七脉会武见。” 七脉会武见,不是简单的碰面相见,想来是作为对手见。 而七脉会武一共有六十四人,此话就像他们一定会相遇一般。 说完,低头对林惊羽道。 “林师弟,我们走吧。” 只是,以前一直很听他话的林惊羽却是没动,他看著李长夜,准確说,从他展露那一手后,他就一直注视著他,许久,开口。 “小凡,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按青云门的算法,李长夜现在算是玉清境四层,只不过他这第四层有些不一样,想了想后,还是如实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 林惊羽能听出自己这个朋友没有撒谎,而再结合自己师兄对他的重视,是对自己都没有过的重视。 那见面之后就泛起的怪异感更加的强烈了,最后再將心神放在见面就最为在意的道士打扮上。 “小凡,你不会修炼了什么……不好的功法吧?” “没有。” “我们打一架试试?” 这话先引起了田灵儿的反应,只是这次没等她像拦齐昊那样开口,李长夜先点了点头。 “好。” 然后。 两人就打了个平手。 但齐昊和林惊羽都知道,李长夜藏了,还不知藏了多少,不过知道他至少也是驱物境,还有田灵儿的剑是他教的,而他比田灵儿强多了。 最后。 “小凡,你变了……不过我不会输给你的!” 齐昊和林惊羽就此离开,带著沉重的心情,不过也有期待的心情,期待七脉会武再见的心情。 第29章 意外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29章 意外 夜,静謐小院落,微风轻拂。 屋顶上,身著道袍的李长夜没有再看书,而是抬头仰望著夜空。 天幕如洗,繁星点点,浩瀚如梦。 他神色平和的看著,有些出神的模样,自从闭关出来后,夜里经常如此,不是看月就是观星,不知想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接著,有少女轻盈一跃上了屋檐,落在少年的侧畔,紧挨而坐。 她刚刚沐浴过,鬢髮如丝,湿润的发梢隨风轻拂,发间尚带著淡淡的水珠,晶莹如露,流光溢彩。 散发著股淡淡的幽香,以及传递过来暖暖的温润。 少年视线未曾转移,少女和往常学著也是陪同他看著不同,今晚她一直看著他。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李长夜那深邃的双瞳变得浅显了些,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那张清丽无暇的面容。 “有事?” 少女笑著点了点头。 “你今晚有些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少女看他將目光挪开,便也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星河,双眸清亮,嘴角微扬。 “你没有真正进入修炼状態。” 李长夜默了默。 “想一些事情。” 少女问道。 “你以前的事?” “算是。” 一会后。 少女又道。 “还有我的事。” 这话很轻很柔,却让某人一僵,很是少有,紧接著,隨著一缕飘扬的髮丝,一缕淡淡的清香,一个纤细而柔软的身体依靠到他肩膀上。 李长夜的身子没有动,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目光依然停留在星空上,可,她的温暖,发烫一般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裳,清晰的传递了过来。 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心却跳得很厉害。 “你今天对齐师兄的態度有些奇怪,对我也是,为什么?” 李长夜不语。 少女静静依偎著他。 好一会。 “你今天没有回林师弟的问话……我会等你。” 许久。 “为什么?” 少女没有再开口。 因为她靠著他熟睡了过去。 …… 翌日。 阳光透过守静堂前的屋檐,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长夜和往常一样坐在台阶上,书卷摊开在膝上,入神的看著。 开始是这样的。 不知是不是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沉闷,周围的景物也极为寂静。 太阳高掛的时候。 李长夜抬头,看著前边的空地,那里没了往日如同一道火焰般在他眼前跳跃的身影。 今天,空无一人,只有微风轻拂,树影斑驳,熟悉的场景,突然失去了某种生气,静得让人心生孤寂。 他心中隱隱感到一阵不適,就像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抽走,那份微妙的空虚,越来越浓,犹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心血来潮般的难受感。 他放下书籍,眉头微皱,这种感觉很不对劲,並非是因昨晚一番閒聊之故,也不是那温暖柔软的躯体一大早脱离后的惘然若失感。 那平静的心臟也要比往常跳快了很多。 一种很不好,也有些不详的预感,浮上他心头,下意识將感触展开,附近都没有那道鲜明如焰的气息,但有话隱隱从深处院落传来。 “大师兄,小师妹呢,师娘找。” “应该和往常一样在外面和小师弟练剑吧。” “没看到。” “……” “那可能去后山了,我今早起来的时候,碰到她去厨房拿了个篮子,大概率是去采野果……” 后山? 李长夜脑海有什么闪过,神色一变,隨即將桃木剑祭出,剑身轻颤。 嗖! 他御剑而起,木剑带起一阵劲风,发出破空的声音,飞速向远处掠去,掠过殿堂,穿过院落,直指后山。 大竹峰的后山很广阔,因为整个青云门所在的区域並不单单只有那著名的七峰,实际上,七峰的区域才是很小的一部分。 除了七峰外,还有眾多的山川存在,错落有致的翠岭更多了。 李长夜在空中飞驰,同时也將感触展开,然而,无论他如何感知,在茫茫碧海中,並没能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加之他对后山深处也不熟悉,他入门多年,也只在寻找此刻使用的桃木剑的时候深入过一次。 那时他还有个想法,特別是见到小灰后,想找下某根棒子,只可惜在茫茫林海中无疑於大海捞针,只能放弃。 想到那棒子,名为摄魂的棒子。他的心臟又是一跳,眼中更是闪过抹不安。 许久。 在铺地式的搜寻下,李长夜找到个摔落一地野果的篮子,周边还有些猴毛,以及有著像是抓猴动手残留痕跡。 以此一路追寻下去。 前边的景色一变,四周的气氛也变得阴沉沉的,此时时间才过正午,是一天中太阳最火辣的时刻,前方却笼罩著浓浓的迷雾。 以展开的感触,发现这里是一处幽谷,不知连绵多长多深的幽谷。 李长夜闭眼,肉眼可见的气息盘旋般的在他周身升起,隱隱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此刻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穿透一切阻碍。 忽然,他眉头一挑,猛然睁开眼,脚下微一用力。 轰! 如虹的剑气,破空而出,疾驰向前,剑气所到之处,雾靄层层散去,如同涟漪般盪开,他更是化作一道剑光,瞬间消失在重重迷雾中。 剑光掠过无数的碎石,横穿过错综复杂的山脊,视野渐渐开阔,某一瞬,眼前霍然一亮,来到一片空地,地面满布碎石,中央有一汪碧潭。 潭边,赫然有一道身影,火红的衣裳在空中微微晃动,双手撑著一个无形的防护罩,阻挡著一根诡异而妖异的黑色棒子袭击。 此刻的少女。 脸色苍白,几乎失去了血色,原本如画的面容,显得分外的虚弱,双眼微微下垂,睫毛在疲惫中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发梢,沿著细长的脖颈缓缓滑下,如同正在失去水分渐渐枯萎的花朵。 她这时也见到了他。 隨后,唇边微微扬起一抹轻柔的笑意,那一瞬间,如冰雪消融,化作温暖的光辉,照亮了她那近乎枯萎的容顏。 “你来了?” 第30章 噬魂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0章 噬魂 咔嚓。 田灵儿勉力支撑的防护罩,在一阵阵震动中,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如冰裂般蔓延开来,隨时都会崩溃的模样。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嘴唇发白,双手一松,双腿不堪支撑,直直向下倾斜,眼看便要软倒。 便在这紧要关头。 李长夜化作一阵风,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见一道剑影在眼前一晃,一闪。 他已將她拦腰抱住。 温暖而有力的將她整个人牢牢地托住,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也是久违的感觉。 浑身疲惫也无力的她微微颤抖著,稍一抬头。 见到的正如那天,从天空坠下的那天,那张淡然仿佛天塌下也无动於色的脸,以及能將天撑住的可靠。 这一瞬间,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沉重渐渐变轻,双手无力地垂下,將头和脸紧紧贴靠在他的胸膛上。 李长夜一手抱住她的同时,另一只手,则是举剑,挥向那根黑棒。 砰—— 木剑与黑棒交接的一剎那,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接著便是轰然的震动,让那幽潭炸起冲天水花的大爆炸。 可这一击却没有將黑棒击飞,反而不知什么刺激到它,一股浓浓的黑色气息骤然爆发。 如从中涌出无数来自九幽的恶灵,遮天蔽日的將幽潭范围全部笼罩同时也形成滔天巨浪,带著无法抵挡的压迫与恶意扑下。 而首当其衝的李长夜,感到一阵如腐尸腐烂闻之让人慾呕的恶臭外,全身气血不受控制的上涌翻滚。 他尚能稳住,可抱著的田灵儿,瞬息之间,那小脸的红润彻底褪去,唇边已无一丝血色,变如纸般灰白,气息变得紊乱,微微张口,就欲呕吐什么的时候。 呼—— 李长夜身上也涌出一股气息,和黑气截然相反的清气,温和如山涧清流,可洗净世间任何污秽,迅速將田灵儿的身体包围住后,极速再扩散到身周。 那噁心呕吐以及上涌的气血,立刻被这股清凉气息所驱散,並且与那滚滚黑气形成分庭抗衡之势,也是涇渭分明的模样,手上再用力。 轰! 手中的木剑再次扬起,將浓浓黑气反衝回去,更有清气冲天而起,亦如剑锋,所过之处,黑气纷纷消散,连摄魂黑棒也轻轻一震,发出一声闷响,真正逼退开去。 然而,此时,异变又起。 有一颗紫色的珠子从李长夜衣襟中飞出,正是他拿来研究的噬血珠,见此,他心中也是一紧,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挡,可他现在一手抱人,一手持剑,真没第三只手。 也就在噬血珠旋转腾飞时,还散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一道令人窒息的压力驀然从珠子中扩散开来,如无形的波浪,迅猛而凶猛地衝击向李长夜。 他只觉胸口一紧,气血再次不受控制瞬间上涌,比先前更为猛烈,全身的精血都被挤压得逆流而上,沿著脉络如洪水般涌动,疯狂地衝击著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管。 这瞬,他身上涌出一道如阳光般金灿灿的气息,和之前的清气一样,先將怀著人儿给笼罩住了,光芒闪烁间交织形成一个罩子,牢牢將她护住,隱隱还散发出一个“卍”字印。 轰隆! 这时,又一意外出现,青芒大盛的紫色噬魂珠和黑气滚滚的摄魂黑棒碰撞到了一块,並形成空间都能扭曲甚至撕裂的可怕波动。 又一次首当其衝的李长夜。 只觉无数的青黑之气朝身体里汹涌而入,形成无数的毒虫在体內经脉五臟六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爬行,撕咬,啃食,要將他的每一寸血肉甚至灵魂都吞噬殆尽。 霎时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喉间一阵腥甜,鲜血再也忍受不住的,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便如喷泉般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襟,有打在少女的脸上,也有洒落在地上的,滴滴鲜红,宛如血雨。 此刻,麻痹剧痛寒冷与灼热交织,极致的痛楚,换一般人早无法忍受了,可是,李长夜,眉头仍只是微皱。 噬血珠和摄魂这两件天下至凶之物,像被他的血刺激到,开始释放出极为可怕的气势波动。 轰隆——! 两者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衝击波將地面上的碎石疯狂吹散,强烈的气流把周围的一切吹得如同细沙般飞扬。 “放我下来吧……” 耳边传来喃喃低语。 李长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小脸眉心处那正发光,隱隱和那摄魂有著种莫名联繫的红点,就如血对噬血珠的加持。 他隨之鬆手,手持桃木剑的手,忍著全身刀割凌迟般剧痛,转而直视噬血珠和摄魂的交点处,接著,伸手。 又有一股澄净的气息从他身上冒出,不是清气也不是金光,看似也没有两者强,但是,却有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 將他身上的清气和金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匯相融起来,渐渐形成两个庞大的图案。 一个是清气所化,呈现出一枚太极图,黑白相生,阴阳流转,缓缓旋转中。 將噬血珠和摄魂碰撞產生出的混沌气息全部吸纳进去。 另一个图案,则是一个“卍”字印,金色如同一轮烈日,將噬血珠以及摄魂两者本身散发的青光和黑气全部压缩了回去。 伸手的手再缓缓的一握。 两个巨大的图案,猛然缩小,形成两枚虽小,可却有著种天地之力的印章,分別烙印般的盖到噬魂珠和摄魂两者上。 至於他身上那缕澄净的气息则是涌入到两者的连接处,那像是以刚刚他口吐的血为粘合剂的连接处。 到了这时。 这件与原著相似又有了些不同,具有成长性,甚至能將被被兽神拍裂的诛仙古剑彻底敲断的噬魂,就这么诞生了。 外表依旧很像是烧火棍模样。 李长夜此刻心情很是复杂的,不过却没有再多看一眼,倒是对不远处躺倒的灰色小猴子多看了一眼。 当发现其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单纯晕却过后。 双手將怀中此时模样非常不对劲的少女轻轻的拦腰抱起,迈步走向更深处的一个僻静之地。 第31章 红莲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1章 红莲 李长夜將少女轻轻抱起,怀中的她如同一片飘渺的羽毛,轻若无物,身体虚弱得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仿若一阵风就能將她吹散。 因此。 他很是小心也注意的,双臂紧紧环绕,將她护在怀中,动作轻柔,如抱著一精美脆弱易碎的瓷器。 田灵儿脸色苍白,如雪山上的冰霜,可眼中却透著微弱的光亮,脑袋微微抬起,深深凝视著少年的面庞,唇瓣轻启。 “我会死吗?” 李长夜低下头,看著那带著病態脆弱,却又美丽至极,也像一朵將要凋零如花般的小脸,摇头。 “不会。” 少女展顏一笑。 “我刚刚一直想著最后跟你说些什么好呢。” 李长夜问道。 “你想说什么,现在也可以说。” 少女想了想,看著身上依旧覆盖著的那层淡淡金衣,问道。 “这是天音寺的大梵般若?” 李长夜没做丝毫犹豫的。 “嗯。” 少女的身体明显的一颤后。 “你怎么学会的?” 李长夜回道。 “进青云门前就会了。” 少女默了默后。 “你是和尚吗?” 李长夜摇头。 “不是,我能学会这门功法,是机缘巧合。” 少女鬆了口气的模样,不知是不是感到有些冷,反身反手將他搂紧了些。 “我不会將这告诉任何人,包括爹娘,死都不会说……不要走。” 李长夜將乱动的她稳了稳后。 “就这些?” “嗯……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李长夜想了想后,看著她眉心处的硃砂。 “你遭遇这事,是我的错。” “不,是我。” 李长夜没有和她再爭。 “你再忍一会,我会治好你的。” “嗯。” …… 李长夜抱著少女到了幽潭深处,將其放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块上,此时的她,不知何时已昏睡了过去。 他看著她思考了好一会后。 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这次不是用手指,而是整只手掌,缓缓落下,落到那忍受著不知何种痛苦煎熬而紧蹙著的眉头之上的额头。 隨著手掌接触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气息隨之从李长夜的体內涌出,和他之前抵抗噬魂时使用的第三种气息很像,为什么说是像,而不是。 因为此刻涌出的要更加的接近某种本质,那是天地间最为纯净的气息。 它如泉水般汩汩而出,带著无尽的活力和生机,透过李长夜的手掌流入到少女的体內。 幽谷中,幽潭深处,有浓郁的气息瀰漫开来,笼罩了极大的一片范围。 原本低垂的草木,无风扬起轻轻摆动,远处的溪水也隨著这股气息的波动,变得更加清澈透亮。 昏睡中的少女,面色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苍白的脸庞上,开始透出一丝浅淡的红润,眉头逐渐舒展,闭著的眼睫羽动得越来越轻柔。 与之相反的是李长夜,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豆子般的汗珠不断从发梢滑落,呼吸都变得极为沉重,头上还冒出一缕缕浓若白烟的气体。 空气中的清香变得更加浓郁了,能代表活力和生机的,是自然,也是生命。 少女还没醒过来。 因为伤她的黑棒不简单,摄魂,古书【异宝十篇】有云:天有奇铁,落於九幽,幽冥鬼火焚阴灵厉魄以炼之,千年方红,千年成形,千年聚鬼厉之气,千年成摄魂之能。 李长夜隨著那源源不断注入少女体內的气息,他的心神也进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中,是一个黑暗的,冰冷的,虚无的,空洞的,也仿佛无边无际的世界。 他开始在这里寻觅,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连时间也没有的,所以不知过了多久,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点,那也是一抹火焰,摇曳著的,仿佛下一刻就支离破碎熄灭了的小火苗。 出手將其捧起,放在心间,隨即,心神一动,一道光明出现在黑暗的世界中,温暖,明亮,清澈,携带著生命的气息,迅速笼罩住了那小小的火焰,很快让其稳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朵小小的火苗缓缓幻化成一幅更加清晰的模样,一个少女逐渐成型,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紧紧闭著眼忍受著无尽痛苦煎熬苦著的小脸。 伸手,很缓很慢,似有千斤重的穿过无数的时空与界限,轻柔地触及她的脸颊,也像是能切实的感到那细腻如玉的肌肤温暖,而她则也像是刚到了他的触摸。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缓缓睁开一双疲惫而茫然的双眸,直至慢慢聚焦的目光,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看著那浅浅笑著的身影,她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而他,则可以,还传出了声。 “我说你练……” “……心如莲花,魂若明镜……照尽万象,不染一尘……一者息,二者念,三者空……息者,止呼吸,缓心神。念者,念无念,念无形。空者,空无所空,空无所寻……” “……静息无妄……闭眼,调息,吐纳之间,意念如水,渐渐流转……体如大山,心如空谷……空明观心……空无所求,空无所取。心如虚空,既容万象,又无掛碍……” 李长夜学了太极玄清道后,曾在感悟中,进行过改良,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而他除了太极玄清道外,同样也练了大梵般若,他自然对此也有感悟。 …… 几年前,田灵儿曾在李长夜的帮助下,见到各式各样的花朵,她喜红色,所以也选择了红色,现在她又见到了那红花,这次,不是一片,而是一朵。 一朵红色的莲花,如火的花瓣如绸缎般舒展,包裹著她的身躯,散发著温暖的气息,在其中,她不仅得到滋养,內心的种种杂念困扰也一一消散,变得真正的空灵。 不知过了多久。 幽谷中,幽潭边,石头上,有端坐起来的少女,恢復红润的,健康的,娇嫩的,美丽的少女,她的眉心,原本血色般的硃砂印记已经悄然变化,变成了一朵娇小的红莲。 隨著一阵微风拂过,少女的双眼逐渐睁开,她便见到了他,他正笑看著她,她却是怔住了,愣愣看著他的白头。 第32章 白头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2章 白头 田灵儿愣住了,她的眼中,映照著李长夜现在的模样。 目光定格在他那一头苍白的髮丝上,冰清而冷冽,如雪的白髮刺痛了她的视线。 她微微张开了嘴唇,可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底悄然破裂,碎片四散,刺激了她的感知,也有什么东西从裂缝汹涌冒出,迅速蔓延,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要低头,想抑制住那涌上心头的情绪,又怕有什么掉落,只能抿起那颤抖著的唇。 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了少年的脸上,心又是狠狠一颤,呼吸一滯。 那张清秀的脸,满是病態的苍白,肤色如纸般脆弱,可他的目光依旧温柔,嘴角依然掛著淡然的笑容,也正如那天。 有什么触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 心头泛起一阵无言的酸楚,让她无法忍受,难以自抑,只能紧紧的绷著,如一根无形的弦拉得紧紧的。 “你没事吧?” 少女听到这话,那根绷得太紧的弦便断了,双眸立刻湿润了,眼泪在里边打转,下一刻便会溢出。 她笑了,像一朵盛开在清晨的红花,温暖而鲜艷,她很想说你傻呀,可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这一刻,心跳骤然加快间,更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牵引著她,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就像灼热明亮的火焰对飞蛾的引诱。 未等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已经悄然伸向了他,扑进了他的怀抱中。 李长夜却是一惊,身体还升起闪避的反应,只是此刻无力虚弱的做不出也跟不上反应的动作,只能任由其抱住。 脸上透露出几分无奈,勉力抬起手,想推一推她,提醒她注意些什么,只是,还没放下的时候,就顿住了。 他现在看不到她的脸,但能感到胸前的湿润,能清晰的感到源源不断溢出的温润水珠,浸湿了自己一大片。 更能听到那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带著难以诉说的压抑。 双手落了下来,不是推她,而是拍了拍那纤细的,脆弱的,颤抖著的背脊。 “我没事。” 简单的一句话,带著他所有的心意,真实的心意,就不知是不是她想要的心意。 许久。 仿若凝滯的时间里,少女的颤抖慢慢停止,也不再抽泣,呼吸逐渐平稳,吐出的气息,不知是不是因紧贴的之故,分外滚烫。 她缓缓地从他的怀中离开,没有低头,而是抬著头,眼眶还掛著泪,漂亮的脸上儘是羞涩的红晕。 却並没有像几年前那样转身避开,而是坚毅地直视著他。 看著梨花带雨模样的她,想要开口说出些什么的她,也是想要去真正捅破什么的她,更可能是想要对此刻无力的他做出什么的她。 他忽然感到一阵口乾舌燥,还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最终她什么都没做,只笑著。 “我说过,我会等你。” 李长夜默了默后,开口。 “我想再闭关一段时间。” “我和你。” “不,这次我一个人。” 田灵儿还没做回应。 “然后出关后,就说自己和当年青叶祖师一样,学有所成才白的头?!” 是的,青叶祖师当年,入门两年,闭关出来,除了神功大成,正式出家,还白了头,也可谓一件奇事。 伴隨这话。 有两道疾驰的身影,划破了寂静,急速切入幽谷的中,落到两人面前,一个是矮胖的中年男子,身穿简单的道袍,一个是高挑的美丽妇人。 正是田不易苏茹夫妇。 今天,田灵儿上山,李长夜反应异常的去追寻,夫妇两自然感知到了,只是有些奇怪,却没多想,还高兴的做著一些猜测。 直到,见两人久久未归,才感到便宜徒弟的反应不对劲,急忙也出来。 不过晚来的他们,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李长夜,头白了,功力隱隱也废了,因为连他们接近都感应不到了,和上次情况相似。 等此刻真正落到两人面前,亲眼见到两人,刚刚说出一番吐槽的田不易,没能接著开口,只是发出一声嘆息,对两人是打不得骂不得,教育的话…… 苏茹落下后,就款步走过去,担心的查看起便宜也不省心小徒弟的身体,只是並没有想到多好的办法,最后又看向自家宝贝亲女儿,看著那眉心处的一朵小火莲,同样无声的嘆息了一声后。 “我们回家吧。” …… 又是一年冬来到,也带来一片雪白的世界。 大竹峰,静默如画,薄雾繚绕,万物都在寒冷中沉睡休眠般。 一僻静的小独院。 雪花如羽般纷飞,飘洒在寧静的院落中,积雪渐深。 一普通的小木屋內。 屋內有火炉在轻轻燃烧,微弱的火光在跳跃,温暖却不刺眼。 床榻上,有依旧虚弱养伤的白头少年靠坐著,略显苍白的面容映照著炉火的光辉。 双眼微微垂下,手指翻动著一本书,字跡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隱若现,看起来有些困难。 但他却不急不躁慢慢看著。 床榻旁,一张木桌上,有身著红衣如腊梅般明艷的少女低头缝製衣裳。 微微低垂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目光专注,又带著一丝若隱若现的温柔,纤细的双手柔而稳,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结出细腻而温暖。 外面的寒风没有穿透这片温暖的空间,屋內瀰漫著一股安神的寧静。 是日常。 时间缓缓流逝,一天就欲这么过去的时候。 “师父,师娘,……” “大师兄,四师兄,四师弟,……” “小师弟,小师妹,……” “我们回来了!!” 安静的氛围被如此呼喊声打破。 而紧接的是,也是回应他们的是,是的,回应,而是久违的欢迎,也像有什么忍了很久却不好发的气,开始接连炸开。 “你们还知道回来?!” “找什么法宝需要花三年之久的?!” “……” “簫?” “棋盘?” “酒葫芦?!” “……” “老六,躲什么,你的呢?!!” 小院落中,少年少女两人互视一眼,也不由的笑了。 第33章 插曲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3章 插曲 四季轮迴,时光如梭。 青云门一甲子一次的盛事,七脉会武的日子转眼间便已来到。 这天,早上,大竹峰,山间雾气尚未散去,空气清新,守静堂前,数个身影已经聚集站立到台阶前的青石板上。 衣著整齐,脸上带著些微的紧张,不过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与期待。 七男一女,其中六个是外表成熟的年轻男子,模样普通,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一对少年少女。 少年约摸十五六岁模样,白髮如雪,脸庞清秀,眉眼之间透著几分大病初癒的虚弱感。 虽年少,却已束起正经的道冠,穿著一套崭新合身的蓝色道袍,还绣有不少栩栩如生的莲花纹络,不知是何讲究,却没影响他出尘的气质。 少女十七八岁,一身鲜艷红衣,道姑的打扮,却掩不住她那如花般的容顏,青丝垂至耳畔,眉眼间点缀著一小红莲,勾画出一抹生动的灵气。 眉目含笑,气息柔和,清新动人,眼中儘是兴奋与期待,是几人中最活泼好动中的一个,如同山间初绽的花朵,明丽,鲜艷。 翘首以盼间,或许等得无聊,或许某人不怎么搭理她,或许发现了些什么有意思和意外的事情。 “你们说,大师兄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呀?” 大竹峰大师兄,宋大仁,为人憨厚老实,平时也有些沉默寡言,而今天,却是一反常態的,表情生动丰富了不少,还来回不断踱步著。 一旁正找李长夜打赌无果,又想找其他人问问的杜必书闻言,笑著接口道。 “不,不止今天,其实从几天前,大师兄就有些不对劲了,经常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话,有些大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知情的开始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反应最大的是宋大仁本人,驀然惊醒的模样。 “我……我怎么不对劲了?” 语气有些吞吐,底气更不足的模样,这让田灵儿生起刨根问底的心,只是平时对她极好的大师兄却是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说,或不知该不该说的。 大清早不知跑到哪吹簫,衣服还有些湿漉露水的郑大礼,看了看回山后请教得比较多也是每天少有的听眾小师弟,又看了看自家从小看著长大小师妹,果断就將大师兄卖了。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要从六十年前,也就上次七脉会武说起,当时我们的大师兄连胜两场,神勇的闯进了八强,虽最后败给了龙首峰的齐师兄,可却也贏得了某位小竹峰师妹的青睞……” “没错,听老三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年那位师妹可是鼓掌吶喊得比我们这些同门师弟还要起劲,就不知当时台上的大师兄有没有听到?” 田灵儿闻此,精神一震,下意识的暗瞟了眼不远处某人一眼后,好奇的追问道。 “是谁呀?!” 宋大仁脸色却是一红。 “小师妹,你別听他们胡说,小竹峰的文敏师妹只不过是看在我们师娘份上,才为我们多喝彩几声……” “等等,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可没说过那位师妹的名字呀。” “哦,那位师姐的名字是叫文敏吗?” 宋大仁意识到自己自爆,脸皮有些薄的他,有些待不下去了,正欲找个理由开溜,可却被田灵儿敏锐发现这点,拦住了,而且开口就是惊雷炸裂,石破天惊般。 “大师兄,你是喜欢那位文敏师姐吗?” 宋大仁被雷给劈中定住了一般,哪还能说出话来,田灵儿见此,再加周围几位参与过上次七脉会武师兄的反应,加之自己的经歷,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直到脑海有什么闪过。 “等等,六十年前?!” 宋大仁不语,脸上的红色稍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而后以去看看师父师娘两人准备好了没为由跑了。 这次没有人拦他。 守静堂前,陷入一片安静,直到揭破此事的郑大礼,远眺,望著远处,云雾之中,实际距离虽远,可也算是相邻的青峰,小竹峰,自语一般的。 “大师兄这几十年一直卡在玉清境第五层,现在有小师弟传授,依旧如此,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话让气氛变得更加怪异起来,但更意外的还在后头。 郑大礼能突破玉清境四层是因为他在某人帮助下听到天地间一段动听的旋律,他法宝由此也选择了簫,回山后向某人说自己要亲自奏出那乐曲,境界可说是一日千里。 李长夜做为现在教他的人,也是往日里听得最多他吹奏的人,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事实上,在场的,因他这蝴蝶的关係,和原著都有很大变化,其余人也隱隱能听出,但却保持了沉默。 “不是。” 郑大礼转而看向自己小师弟,很多人都看向他,包括田灵儿,李长夜继续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大师兄也不例外,另外,他每天看那山的时候,也知道那山里有人看著他,一日如三秋,自然,三秋亦如一日。” 几位师兄听此不语,也像是无语,有人还偷偷暗暗看向自家小师妹,后者敏锐感知到了,眉头一扬,神采飞扬的扬。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师兄……还有你们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事,以前我天天和我娘去小竹峰……还有,大师兄败北的仇,我们要帮他报呀。” “报仇?” “是呀,刚刚不是说大师兄碰上那谁,输了吗?!” “龙首峰的齐昊师兄,上届就是夺冠的人选,数十年过去的现在,听闻不用法宝也能施展极为强大的寒冰术法,玉清境至少七八层。” “七八层?” “是呀。” “修了这么多年才七八……你们现在几层了?” 田灵儿话题又是一转,因为整天粘著某人的她,自然也是知道这几个师兄与自己小师弟那点猫腻的。 杜必书得意洋洋抢先伸出一只大手开口。 “五。” 其余几人互视一眼后。 “六。” “六。” “六。” “……” 老六一副难以置信望向除了没开口两人外的几人。 田灵儿又问。 “不用法宝施法,你们应该也能做到了吧?” 除了杜必书外,其余人默了默后,点头的同时。 “我们不善杀伐……这次七脉会武还是看小师妹你还有小师弟了。” 第34章 通天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4章 通天 几个师兄妹閒聊之间。 又有人从中走出,正是田不易和苏茹夫妇,不过这两今天也做了和往常不一样的打扮。 田不易身袭天蓝色长袍,与李长夜那绣有莲花图案不同,很是庄重,要不是身形微矮,大腹便便,可说气度非凡。 腰间悬掛著一柄古朴的佩剑,步伐稳健,圆润的面庞上罕见的掛著抹微笑,眼里暗藏著些莫名光彩。 苏茹今天更为端庄而美丽,身著一袭淡绿色衣裙,头上佩戴著一只玉鏤花的髮饰。 红唇轻轻带笑,容顏如花,白皙如凝脂的肌肤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尽显成熟丰润之色,姿色丝毫不减当年。 两人身后还跟著一条大黄狗,毛色亮泽,四肢强健,神態悠然自得,极通人性。 在其背上,还蹲坐著一只灰色的小猴子,体態轻盈,眼神机灵。 “吱,吱。” 小猴子突然从远处跃过,如道残影上了田灵儿的肩头,还差点隨手的將她髮型打散了,就不知是有意的无意的。 少女顿时一片慍色。 “死猴子,你又皮痒了,找打是吧?!” 说著伸手便要去拍打教训,而小猴子却预判到她的动作般,迅速一跃,躲开了她的手,机灵地跳到了李长夜身后。 隨后一人一猴就要以某人为中心展开一番日常嬉闹的时候。 往往作为最后受害者的李长夜无奈开口。 “你们今天就別闹了吧。” 闻此,小猴子竟真的不再乱窜乱跳了,还趴到李长夜肩膀上,只等看到田灵儿还想伸手弹一弹它脑袋的时候,才齜牙咧嘴也伸爪。 “师姐……” “好,好,知道了……小灰你记住了!” 没错,灰毛小猴子,正是小灰,现在的名字同样也叫小灰,那天事件后,就经常从后山竹林跑出,一来二去,加之大竹峰眾人各种投喂,就混熟了。 而且不知为何,非常喜欢呆在李长夜身边,至於和田灵儿关係,则是一对生死冤家模样。 这时。 “走吧!” 田不易开口,隨手一挥,带上从小养大的大黄狗,某种意义上,他还没收徒前,先师郑通这些长辈逝去后。 最初的大竹峰就只有他和从小竹峰拐到的苏茹,以及当时还瘦小瘦弱的小黄狗大黄。 苏茹因將琥珀朱綾给了自家女儿,使用的则是一柄重新炼製的长剑,化光追隨田不易而去了。 紧接著,剩余几人也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跟上。 大竹峰大师兄,宋大仁,是一柄名为十虎的剑,外形古朴而显厚重,蕴养多年也显得锋芒內敛,近些年来隱隱也有了些更深层次的变化。 大竹峰二师兄,吴大义,是一个葫芦,因为装酒也可称酒葫芦,而且不单能进行大小之变,近年来一直和某人请教探討,只能说內有乾坤。 大竹峰三师兄,郑大礼,如上述提过的是一根簫。 大竹峰四师兄,何大智,是一支名为江山的笔,同样蕴养了多年,近些年来也有了些变化,从外观上直接能看到的是黑白之变。 大竹峰五师兄,吕大信,是一张棋盘,上面无子,近年来却也可和某人在上面下棋。 大竹峰六师兄,杜大叔,后又改名杜必书,是三枚骰子,是的,就是赌具,因此还被痛骂过一顿,要不是说出自己某番领悟的感悟,大概率还被某想出气的大首座揍一顿。 大竹峰小师弟,张小凡,现是李长夜,是一柄桃木剑,简单朴实,毫无花纹,天然自然而纯粹。 大竹峰小师妹,田灵儿,法宝很多,知名的有琥珀朱綾,还有噬魂,也就是烧火棍,是的,幽谷那事后,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的魂炼之物。 不知名的有,和李长夜也都有关係的,闭关时用桃木剑的残料雕刻的簪子,就现在她头戴的,出关后,她转修练剑后的练习木剑,只不过在和林惊羽比试中,被斩龙剑砍出道裂痕,成了她心中的一痛,便成了收藏品。 还有就是现在使用的,一柄翠绿的竹剑,剑身修长,竹质清澈透明,隱约可见其中流动一股生气,这是那柄练习木剑断裂后,某人重新帮忙炼製打造。 是的,不再是简单的雕刻,而是他认真提炼过,怕也是预见到修为还远远不行的她將来经常找他,使用的是大竹峰知名物產,黑节竹。 田灵儿一开始心中是不太满意的。 有两点,一是她想学他使用普通材质,黑节竹虽也算,但提炼她想以后自己慢慢来,二则是顏色,她喜红色,不想要绿色。 但因是他专门为她打造,也就收下了。 本来,红配绿是一种难以调和的顏色组合,可是,现在,一身鲜艷红裳的她將翠绿的竹剑祭出后,两者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红和绿两种气息,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彼此並不爭抢,反而各自衬托,彼此生辉。 “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呀!” “……” “小师弟,小师妹,我们先走了!” 实际上。 田灵儿並没有多恼火,对某人也习以为常一般了的。 “我们也走吧。” “嗯。” 落在最后两人,速度不算很快,有著种悠然的感觉,轻轻踏上云端后,更是开始观赏起各种风景。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结伴外出,虽还是在青云门范围內就是了。 苍穹广阔,无垠的蓝天如倒悬的深海,似是无边无际,注视得久了,深邃得让人心生敬畏,比真实的海洋还要可怕。 “听说比试一天比不完。” “然后?” “我们还会住在通天峰。” “然后?” “通天峰听说有很多风景不错的地方,夜里更是极佳。” “然后?” “我们比试完后,今晚一起偷偷去玩吧!” …… 白云如若水波。 隨著他们的飞行轻轻泛起长长的涟漪。 不知行了多久。 远处,一座雄伟的山峰突兀地映入眼帘。 它高耸入云,直指苍穹,傲然屹立,山峰巍峨,巍然不动。 那便是青云门真正的核心,通天峰。 第35章 会前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5章 会前 通天峰。 巍峨如天柱,直上青天,远远望去,屹立在天地之间,一副气吞山河之象。 青峰旁,光芒四射,五光十色,飞舞縈绕,群星闪耀,涌向那座巍峨的山巔。 那全都是从青云七脉其余各峰前来赴会的弟子们,虽说参赛名额只有六十四人,但前来的人数是远远不止。 毕竟六十年难得一次的盛宴,各峰的弟子可谓倾巢而出,而且其他峰和只有寥寥数人的大竹峰不同,基本都过百。 所以,便造就了眼前的盛景,为什么是五彩繽纷的光彩,是因法宝基础的五行之分。 至於像血光黑气这种是没有的,有也会藏著,这种场合是万万见不到。 李长夜和田灵儿也很快就匯入了这剑流之中,是的,如今的青云弟子基本都是用剑的。 这时有了各种对比,在各种材质极好的各色宝剑中,他们脚下的素净朴实的木剑竹剑,就显得愈发的简朴无华了,甚至有种寒酸感。 不过却没有遭受任何嘲讽非议,甚至还获得一些艷羡的目光,来自於那些境界还不足,无法驱物,乘搭著別人法宝的弟子们。 这类人数还不少,隱约能见到里边还有外表年纪很大的,寿元將尽的模样。 只能说玉清四层,驱物境,真的是一道分水岭,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 无垠天际上,李长夜感著前方和四周大量以往从没见过的同门,以及各种虽说是剑可在材质和锻造亦或修炼法决而各异的法宝。 此外也看著那些搭乘別人的人。 面上虽带著淡淡的紧张,却更多的是期盼和羡慕,眼神中,有渴望宛如初升的朝阳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有像日薄西山夕阳般的遗憾。 他沉默感著看著的同时,不知想著什么,也像在做著什么抉择一般,神色带著过往少有的凝重,这表情放在其他人上很正常,但放他身上就很罕见,以及意外了,特別是在某人眼中。 忽然,也这时,身旁的田灵儿收剑一跃而起,凌空向著他扑来,动作轻快,毫不犹豫,身姿如飞燕,虽然飞剑前行速度不快,如慢慢飘荡著的小船。 可这是数百丈的高空呀! 好在,李长夜虽在分神,可也眼疾手快,放大放长脚下飞剑的同时,顺便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其稳稳落到自己木剑上,他看著胆大而任性的她。 “怎么了?” “累了。” 李长夜加快了些飞行的速度,木剑依旧非常的稳,田灵儿腰间的红綾隨风飞舞,接著侧身坐了下去,望著更远处的风景,青云七脉之外的风景。 青云山脉巍峨高耸,虎踞中原,山阴处有大河洪川,山阳有重镇河阳城,扼天下咽喉,在如今的飞行高度上,还无法看完全貌,也得以窥探到一角,冰山的一角,由此也可想像世界之大。 少女开口。 “我想做一件事。” 李长夜问道。 “什么事?” 少女回道。 “正像你之前在思考的,我也在犹豫,不,是害怕。” 李长夜不语。 少女对他的反应很不满的,凑过去了些。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吗?” 李长夜只能继续问道。 “你怕什么?” 少女则笑道。 “我怕爹娘打我。” 李长夜无语,直到身后的少女用手推了推他,还想將身子学著那些没体验过飞行的年轻弟子挨过来抱紧他的时候。 “等你打得过他们再做。” “那可是我爹娘呀!就算以后打得过我也没法出手……” “他们也是我的师父师娘。” “我没让你帮我打他们,只是想让你帮我拦一下,挡一下。” “什么事?” “晚上陪我去玩,我就告诉你。” 李长夜想了想。 “我还打不过掌门,別打歪主意了。” 少女有些震惊的。 “他比我爹强那么多?!” 李长夜想著原著中,某种意义上拯救了两次正道还有世界,如果不是最后主角张小凡出现接过他身上的重任,很大概率还会在入魔的清醒时刻,第三次动用诛仙剑和修罗鬼王同归於尽的道玄,以及近些年自己亲眼所见所感所悟。 “他太清了。” 少女真正失言了。 …… 李长夜带著田灵儿进入通天峰內,並落到一广阔的玉石广场上。 广场中央摆放有九座大铜鼎,成二三之数排列,阳光照耀下,金光闪烁,古老而庄严。 四周的景象则是令人心旷神怡,有云气连绵不断腾起,层层叠叠,悠悠瀰漫开来,繚绕在广场之上。 並很是神奇的维持在一定的高度,刚好没过人的膝盖,让人有种腾云驾雾之感,脚步都由此变得轻盈起来。 这也便是,著名“青云六景”中的云海。 此外,此刻,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远远望著,至少来自其他峰的数百人在彼此交谈,或低语,或畅谈,或游玩,甚至打闹,气氛热烈而欢愉。 值得一提的是,从聚集起来的青云弟子服装和打扮看,是有道有俗的,后者居多,准確说很大一部分都是,服装顏色也以白和蓝两色为主,田灵儿这种鲜艷红色是极少数。 “小师弟,小师妹,这边!” 远处,中间一个巨大铜鼎旁边,先行来到这里的宋大仁几位朝著李长夜和田灵儿两人喊道。 这也让想拉他去玩的她暂时取消了这个打算。 大竹峰八人匯合到一块后,有智之称的四师兄,做了一番很合某个小师妹虽不说但无不表现出一副有话快说的总结话语。 “我长话短说,这一届的会武流程,从明天正式开始,每天每人只比一轮,胜者晋级……小师妹別急,听我说完,今天虽没比武,但参赛的人,等下还要一起去玉清殿,等听完掌门他们的讲话以及明天的比赛抽籤后,才是真正的自由时间……还有就是住宿安排,我们大竹峰只分了一个,小师妹你则分去和小竹峰师姐师妹们住一起……没问题吧?” 李长夜摇了摇头。 “没问题。” 田灵儿对被分去和小竹峰一起住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大眼睛軲轆一转,投向宋大仁。 “大师兄需要我……” 第36章 偶遇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6章 偶遇 田灵儿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宋大仁大师兄突然呆愣住了,不仅如此,周围的喧囂也慢慢的静默了下来。 而且就连某人也將目光投了过去,明显一怔的样子。 田灵儿不由转头。 只见不知何时,广场中央,又有人落下,是一群样貌极为出眾的女子。 她们自远处走来,步伐轻盈,衣裳皆为白色,如清晨初雪,洁净无瑕,隨风轻舞,纤尘不染。 行走於青云六景云海之上,正如一群真正的仙子。 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为首那位,而是最后一位降落,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位。 年约十七八,五官精致如雕刻,轮廓分明,线条柔和,温婉而不失坚毅,一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楚楚动人,既不艷丽,也不张扬,却在一瞬间夺走了周围所有视线。 肌肤似雪如玉,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纤细光滑,无瑕无垢,肌肤之白,带著一丝淡淡的粉色,若隱若现,如深山幽谷中悄然绽放的雪中花。 秀髮如瀑布般垂落,不需过多修饰,柔顺自然披散在身后,隨风轻拂,便如天上流云,风捲云舒,纯净自然,此外,还背负著一把长剑。 剑鞘与剑柄皆呈天蓝色,鲜亮而夺目,剑鞘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如细密的水波,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光泽,剑鞘尚且如此,便可想藏锋如何了。 那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打造的宝剑,场上,就有一位拿著扇子年轻青年喃喃开口说了句什么,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放在那少女倾国倾城的绝色外貌上。 里边不包括田灵儿,虽近几年她很少去小竹峰了,可小时候,准確说,在遇到李长夜之前,经常陪自己母亲去小竹峰,便见过眼前的这群女子。 除了最后那位,其他人都隱隱有种熟悉感,虽叫不出的名字就是了,她先看了眼身旁某位从某少女身上收回目光的某人,成为第一个打破安静的人。 “大师兄,你心心念的文师姐,是哪位呀?” 她是明知故问,既然她能发现某人看某少女,自然也知道此刻大师兄看的,正是那群女子中为首的一位,一位瓜子脸的美貌女子,六十年过去,容顏未改。 宋大仁还是早上在大竹峰时候的吞吐模样,甚至当那领头女子像注意到什么,而將目光放到这边的时候,还微微脸红的挪过了头去,话是完全说不出了。 但更让人意外和没想到的还在后头,小竹峰那群女弟子,竟转道朝大竹峰的眾人走来,那名叫文敏的女子,走近后,更是直接的打招呼道。 “宋师兄,许久不见了啊。” 这话真正让宋大仁变成雷劈过后的痴呆模样了,直到何大智踢了踢他 “喂,大师兄,人家叫你呢!” 宋大仁这才惊醒模样,只当抬头,触及到梦魂縈绕的女子的面容,以及那深深看著他的目光后,依然不知怎么开口好。 同样看不下的郑大礼出口。 “文师姐,我们大师兄,自上次大试之后,可时时都想著你,近几天更是茶不思饭不……” 宋大仁这才压下心中的悸动,也知道再也不能任由他们说下去了,而自己又不能做到小师弟那样,虽然他在他帮忙下已经领悟山一字,而那山代表的…… “文敏师姐,多年不见,你近来还好吧?” 宋大仁真正开口,也是正眼面对后,却有了种说不出的沉稳,让不少人都是有些意外,文敏同他聊了几句后,做为小竹峰带头师姐,自然不能厚此薄彼,虽眾多师妹都清楚她的事。 接著一一和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杜必书打过招呼后,目光最后放到李长夜和田灵儿身上,看著两人一个道士,一个道姑的打扮,脸上却不由泛起怪异的神色,最后。 “灵儿师妹,几年不见,真是长得越发俊俏了呀。” 这是实话,文敏觉得田灵儿变化极大,不仅是外貌上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只能说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想不到文师姐还记得我,要是以前我知道大师兄和你的事,我……” “別提那个榆木脑袋脑袋了,这位师弟是?” “我小师弟。” 田灵儿在这里不知因何的顿了顿,才接著。 “张小凡。” 文敏却没有在意这点,笑盈盈的转头, “张师弟,你好。” 李长夜则回道。 “文师姐,你好。” 话语很淡,也很从容,神情是,目光也是,有著种说不出的感觉,和自己小师妹有些像,只是自己小师妹淡如冷,而他淡是真的淡,有点像自己师父,不不…… 而这时。 “小凡!” 远处又传来一声惊喜的惊呼,闻声看去,只见广场中间又落下了一群人,也都是白衣,这次不是女弟子,而是男弟子,个个英气勃勃,气宇轩昂,特別是为首一人,俊朗异常,出口的则是里边一个年纪较小的,並飞快的跑了过来,正是龙首峰的。 “惊羽。” 李长夜回应,只是,和他笑著不同,跑近的林惊羽,脸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惊讶且担忧的。 “你这头髮是怎么回事?!” 李长夜听出他话里的关心痛心隱隱还有是怒火。 “小事。” “什么小事,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不能真的修炼了什么消耗寿命或者需要什么代价的功法吧?!” “没有,真的没事。” 林惊羽依旧一副急切的模样,不过这时他也注意到周围眾人的存在,偷偷將李长夜拉到一旁。 “小凡……报仇的事交给我……別拿自己的身体……” 李长夜对此是欲言又止,也想著要怎么把真相以何种方式告诉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將另一点提一下。 “惊羽……入门那天……测试根骨的时候……我修炼太极玄清道走了另……” 同时。 龙首峰的带头人,齐昊,也带著一群人过来,他先看了看和林惊羽聊著的李长夜那头刺眼的白髮。 隨后又分別和宋大仁文敏这些上次七脉会武有过一面之缘或一战的熟人打过招呼后。 最后就把目光放到田灵儿身上,看著那张娇小容顏上那枚小小红莲,笑道。 “田师妹,好久不见了啊。” 第37章 惊语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7章 惊语 面对齐昊的打招呼,田灵儿礼貌的回了句后,便凑到旁边正和林惊羽嘀咕著什么的李长夜身边去了。 “又是你……” “叫我田师姐!” “一边去,没见我和小凡……” “小师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齐昊看著那红色倩影,神色复杂。 这一幕恰好也被一旁的文敏见到了,不知是因田灵儿关係,还是想到以前的自己亦或未来,也可能是单纯八卦。 “齐师兄,你认识田师妹?” 龙首峰和大竹峰的关係向来不好,存在曖昧的可能性很低。 齐昊想了想,还是简单的提了一下两年前的事。 文敏听出了正事中夹带的私情,也知道现在才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心思聪慧的她见好就收了,如果是换做数十年前,宋大仁败於齐昊那会,可能不顾他尷尬的继续追问,转而客气的。 “听闻这次七脉会武长门的萧逸才师兄有事不参加,这次想必是齐师兄夺冠了。” 齐昊將目光从田灵儿身上移到李长夜身上,顿了顿后,正眼看回文敏。 “其他人不说,文师姐上届只是惜败於萧师兄,这次想来对夺冠势在必得。” 文敏喊齐昊师兄,齐昊也喊文敏为师姐,不知是真客气,还是现在青云各峰是各论各的了。 文敏没有回望身后远处的某位白衣倩影。 “不敢不敢,上届只是侥倖……” 嗖—— 正在这时,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啸,眾人不由抬头看去,只见一位道人打扮,不知是师兄还是师叔的中年男子。 “参加本届七脉会武的诸位请跟隨我去面见掌门真人……” …… 通天峰上,玉清殿前,李长夜进去的时候回望看了眼。 四周苍翠的青山环绕,六座最为突出,古朴的建筑,灵气逼人的自然景色,山川河流,草木花卉,…… 云雾繚绕间如仙气飘渺中的整个青云门风景尽收眼底。 隨后,李长夜便在殿中,来到这世上后,首次亲眼见到了,某种意义上,在这个时代中,修道修为境界顶点的代表人物。 青云门第十八代掌门,道玄。 端坐大殿的正中央,身穿墨绿道袍,鹤骨仙风,长须垂胸,气度非凡,容顏清古,眉宇间自有一股淡然的超脱气质。 双眸温润,如同深潭,能洞察世间万象,却又不露锋芒。 田灵儿虽做为首座子弟,这么多年来同样是第一次面见道玄,而后她就升起了和她母亲相似的感观,和某人真的很像。 除了道玄外,其余六位青云首座也在位,打扮是三道三俗。 三道是,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三俗是,风回峰首座曾叔常,朝阳峰首座商正梁,大竹峰首座田不易。 事实上,真正的道人除了道玄外,或许只有后来正魔大战领便当存在感也不强的天云道人。 苍松和水月两位都不是那么纯,都和万剑一有关。 李长夜除了看道玄外,其他几位首座同样也多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了个数,不是人数的数。 接著。 进行七脉会武开场白的却不是道玄真人,正如两年前齐昊他们所说,是他们的家师组织,也就苍松。 苍松道人,青云门知名的二五仔,同时也是开篇与神僧普智斗法的黑衣人。 草庙村惨案,是普智亲手犯下,实则和苍松也有著某种间接关係。 如果算上前传,张小凡的先祖还是由万剑一带领他们蛮荒行途中救下並让其迁到草庙村,只能说造化弄人。 现在还没有跳反的苍松道人,还是一副很正道以及刚正不阿的形象,只听此开口道。 “诸位,你们都是青云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我青云一脉从建派至今,已有两千余年……” 苍鬆开始讲话,从青云的歷史到青云的荣耀,讲了许久,才提到此次七脉会武的规则和注意事项,以及进行明天比试对手的抽籤。 或许是因为两年前田灵儿插了一嘴的关係,此次比试弟子並非只有六十三人。 而是又由人数最多的长门通天峰多出一人,凑够完整的六十之数,自然也没有第一轮有人幸运轮空的说法了。 “你几號?” “你呢?” “……” “惨了,我好像对上龙首峰的齐师兄……” “一样,我对上了长门的……” “……” “我比较幸运,小竹峰一位应该是这些年才入门的新弟子……陆雪琪。” “我也是,大竹峰一个叫……张小凡。” …… 六十四个人说多不多,等抽籤刚出来,没等统计公布结果,不少已经知道首轮比试对手,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然,也有人表情奇怪。 一时之间。 清净的玉清殿有点吵闹起来,而这时,苍松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可却清晰响亮的传入各个人耳中。 “肃静!掌门师兄还有话说……” 这话立刻让殿中眾人安静了下来,道玄真人除了出身通天峰的,其实大家都不多见,更別说接触,但,威严还是有的,也可说面子。 “我青云一门,从青云子祖师建派开始,就一直是名门正道,如今更已是世间修真道上的正道领袖……但魔道余孽,其心不死,这些年来又似有蠢蠢欲动……诸位务必专心修道,坚定心志……” 如果之前苍松讲话让不少还有些刺头的年轻弟子还感到囉嗦无聊的话,如今面对道玄相似的开场白,就是全神贯注,认真倾听的模样。 直到最后。 “为了鼓励青云弟子努力向道励志修行,我与诸位首座长老商量了一下,每次在七脉会武大试之后,给予最后的胜者一个小小的奖励……作为首次,也是这次的奖品,是六合镜!” 听完,殿中倒吸凉气一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毕竟,六合镜,是青云十代祖师也就青叶的师父无方子传下的法宝,不仅是青云门的奇珍异宝,也可说是青云底蕴。 等眾参赛选手醒悟过来后,除了少许人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先不说那法宝本身的歷史含义,有话是,法术不够,法宝来凑! 然而,就在这时,玉清殿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掌门师伯,可以换一个奖励吗?” 第38章 热闹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8章 热闹 玉清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眾弟子面面相覷,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而无畏,道玄和几个首座神情同样稍微一滯。 隨后,殿堂中所有的人就把目光锁定在一个红色倩影上,有无语的,有不解的,有担忧的,有寻思的,有沉默的,有看戏的,…… 而在眾人注视下的少女,姿態依旧是不拘一格的,月华般清丽的面庞上,有的是坦然,怕是道玄没听清,她再次复述了遍。 “掌门师伯,可以换一个奖励吗?” 道玄对此发问,眼中没有怒色,脸也没什么不悦,但他身旁的苍松,则是眉头紧锁,拂袖从座位上站起,眼神严厉看向田灵儿。 “放肆,你怎敢在此乱言!” 话语未落,殿堂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苍松是真的生气了,並非是为道玄,更主要他是这届的七脉会武主要负责人。 田灵儿,红裳如火,神情不惧,嘴角还微微扬起,带上一抹淡然的笑意。 “我是问掌门师伯,又没有问你……” 这话一出,就如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殿堂中的弟子们表情变得更精彩了。 包括少许那些不动声色的,冰冷仙子模样的,都忍不住將明眸投了过去。 便连道玄真人也感到挺意外,这时他隱隱想到田灵儿是谁了,从田不易和水月这些人的反应看。 另外她和母亲苏茹也有些像,而想到苏茹自然想到万剑一,他那个桀驁不羈的师弟。 道玄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於是將目光投到田不易身上,可还没等这位父亲做出反应。 被小辈惹到和懟到的苍松,一般情况下以他这种身份是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 可近些年魔障深重,更是已经开始和魔教谋划些什么事的苍松道人,却没有以往的心境了。 只见他神色一变,怒意顿生,戾气突起,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气息。 轰—— 无形的压力在大殿中產生,一些修为较弱的,顿时觉得胸口如同被重石击中,呼吸困难,经脉中流动的灵力一滯,身体一僵,几欲昏厥。 “师父,不要……” “师父,田师妹她……” 让苍松更为意外的是,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一个新收弟子,一个老弟子,竟在这时站出,原本只是发火,此时却是真正的感到恼火了。 原本只是想威慑一下,现在却忍不住朝田灵儿深深看了眼。 於是,有气消散,也有气在匯聚,场中却没有多少人发现这点,但他身旁的道玄肯定察觉到了,想要开口的时候,不知感到了什么,转头。 只见,少女身旁,有人向前踏出了一步,隨即,隱隱朝田灵儿匯集的气,也是某种压力,气场,顿时化作了轻柔的春风,悄然消散,顷刻间无影无踪。 如果道玄是意外的话,苍松则是惊了,同时,他也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想要做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冷汗直冒的同时,脑筋也在猛转。 最后和站起时一样,拂袖又坐下,还哼了一声,不和小辈一般见识模样,至於不远处某位田首座深深看著他的目光则直接忽略了,他现在更在意旁边掌门的,怕节外生枝影响到后面的事。 道玄没有看他,而是看著田灵儿以及她身旁的李长夜,特別是李长夜,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个数年前草庙村惨案的倖存者,让他深感意外的是。 那孩子几年不见的变化,並非是那道士的打扮以及那头白髮,而是刚刚的那一步,只能说有意思,非常有意思,有意思到让他感到些心动身颤的地步。 道玄想了想,把目光放回到田灵儿身上,问道,其实也是对她之前问题的回道。 “奖励是给获得桂冠的人。” 田灵儿听出了道玄的言外之意,朝旁边某人悄悄看了眼,她之前也没发觉苍松想对自己做什么,但她知道刚刚他一定为她做了什么,才让苍松一反常態坐下一言不发憋著闷气模样。 “这次冠军,不是我,就是我小师弟。” 田灵儿再次语出惊人,这话也让身旁同为参赛弟子再也绷不住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特別是一些为了这次会武,准备了不知多久的人。 然而,这时,同样让人没想到的是,甚至连眾首座都想不到的是,掌门道玄真人的回话。 “你想换什么奖励?” 田灵儿完全没有多想的直接开口。 “给我们看一看无名古卷,就开派青云子祖师爷还有青叶祖师爷看的那本!” …… 夕阳如火,洒下万丈余辉,天际染成一片炽热的橙红,如火焰吞噬了整个天穹。 通天峰。 今日格外的热闹,同过节一般,事实上也是,毕竟除了遇到真正的大事,诸如一百多年前的魔教攻门。 青云七脉上千的弟子,也就只有六十年一次的会武才会聚这么一次了。 喧譁声此起彼伏,人头身影潮水般涌动,特別是居住的院落区人影错杂,脚步匆匆。 原本清净修道修炼的地方,有了种熙熙攘攘的集市感觉,可以预想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很多天,毕竟今日才是头一天。 不,如果按正式会武算,今天才算是前夕。 各处院落之间,欢声笑语,打打闹闹,接连不断,自然,也不都是值得高兴,或者顺心的事。 比如,大竹峰的临时院落,气氛就有些不对。 实际上,刚刚七位师兄弟还是有说有笑著商量著今晚打地铺的事。 直到从玉清殿中开了大半天会议,黑著脸和笑著脸的田不易和苏茹两人的到来。 又再从隔壁分配给小竹峰弟子的院落中將某个少女揪过来好好训了一通后。 “老七,和我们出来下。” 林间, 田不易大首座的黑脸消失了,看著李长夜,神色凝重也有些怪异的,许久,直言问道。 “你踏入那个境界了?” “还没。” “需要看那本古卷?” “不需要。” “想看吗?” 李长夜默了默。 “是有些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不过也仅此而已,那並不影响我能不能踏入那个境界。” 夫妇俩怔了怔,直到意识到李长夜话里表达的是何种意思的时候,他们的便宜小弟子再次开口了。 “师父,师娘,我有些事也想和你们聊一下……” 第39章 舞台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39章 舞台 林间。 李长夜和田不易以及苏茹两人並肩而行,言语间不急不缓。 直到几人不知说到和聊到什么。 田不易停下,深深看著李长夜,许久,在弟子面前不苟言笑的大首座,露出一道难得的笑容,点了点头后离去了。 苏茹从始至终都掛著欣慰的笑意,最后朝林间某方向看了眼,拍了拍当年还是小小一个,现已不知觉间高过了自己的少年肩膀,也离去了。 等两人走后,李长夜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棵树,隨著树影的晃动,一个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细长的身影在夕阳下如同红色的流云,暗淡的光线却毫没有遮掩那种天然的灵动与美丽,飘然的红衣与那林中的翠绿相映成辉。 她缓缓走到他身边。 两人便继续缓步前行,如晚饭后的散步,火红的少女,比晚霞还要艷丽的少女,没有问少年他和自己父母聊了什么,隨便起了个话题。 “掌门实在是太小气了!” 青云门的无名古卷自然不能轻易示人,便是连熟知剧情的李长夜也不知那代表的是不是诛仙剑的第五卷天书,或是手抄版,亦或是不同的两样东西。 可以肯定的是,两者都是出自神秘的幻月洞府,而要进幻月洞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道玄放你进去,本身没点硬实力也难。 因为有名【幻月之道】的考验,习得四卷天书的张小凡都走得困难,当然也不排除主角当时是正面硬闯的嫌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长夜接口。 “其实你不用为我开口。” 少女脚步轻盈,有点蹦跳般的轻鬆感。 “我对那书也很有兴趣,另外那可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问最好时机!” 李长夜想到今天对她说过的別打歪主意,不由笑了。 少女看到他笑了,也笑了,问道。 “现在是打算上那去?” 上那去。 而不是上哪里去。 李长夜没有深究她是猜到还是听到的,点了点头。 “先看看,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少女甩了甩头。 “这么有意思的事,我才不要。” “我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 少女笑著,恬静的笑著,笑著看著他,跟著他,和白天在玉清殿简直可说判若两人。 李长夜没有再多说什么。 …… 通天峰弟子的居住区很大。 如果不是一下子涌入数百上千人,可说广袤而寧静。 李长夜和田灵儿踏入一条环形迴廊,目之所及,边缘整齐竖有一根根笔直高耸的红色柱子。 每两根柱子之间,便是一座拱门,每一个拱门背后,都是一片小庭院,紧凑却又不失雅致,几乎如出一辙,布置简单而清新。 两人並肩而行,脚步缓慢,显得格外悠閒,路上偶尔遇到些大竹峰外的同门弟子,相互间点头示意便错过。 李长夜淡然心无旁騖的模样,田灵儿东张西望间。 “长门一脉,住得可真好,就不知道吃得怎么样,希望小竹峰的师姐们,能给我留点。” “你可以回去先吃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要不陪我一起,很快的,另外,我也可以介绍她们给你认识哦。” 李长夜摇头。 少女想了想。 “今天,你看的那个师姐,也和我住一块呢。” 李长夜想著白天见到的那道白色倩影。 “怎么说?” “你不是对她有兴趣吗?” 这话不假。 但李长夜不知如何对她解释。 “你怎么看出的?” 这话让身旁的少女神采微变,就如那逐渐暗淡的天色,此外,也生出些別的。 “今天她们那么多人,你只看她。” 李长夜想了想。 “她很强。” 少女一怔,脚步一顿,神色再变,阴转晴般,等发现脚步落后他不少后,连忙快步跟上,盯著他,奇道。 “就这样?” 李长夜点头。 “嗯。” “和我比起来怎么样?” “看你用什么武器了。” “……” 两人便这样一边聊著,一边走著,至於回院落吃饭的事没有再提,一路走到迴廊的尽头。 能见到一堵高大的白墙,如同云雾一般高耸入天,而那单开在墙下的大门,就有十丈多高。 还是木门,还不是拼接而成,木板浑然一体,可见其树有多么巨大。 …… 通天峰弟子居住区出来后,相隔没有多远,就是那白玉铺砌成的巨大广场了。 此时,天色渐暗,暮色染上了四方的天空,云雾依旧繚绕,和白天相比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美丽风景,但仍如仙境一般。 这里也聚有不少青云弟子,三三两两,其中不乏像李长夜和田灵儿这种成双入对的,而且和两人间隱隱的距离感不同。 那些走在广场边缘的男女,亦或向青云六景更为知名【虹桥】走去的男女们,隨著天色的暗淡,彼此的距离是越来越近。 迷雾中,甚至隱隱能见到手牵手的,让某些人好羡慕,不过,这类人终是少数。 李长夜没有注意到或在意这些,而是抬头,目光穿过迷雾,望向远处,广场中央除了九个大鼎外,不知何时,又用巨木搭建起了八座高台。 架构极其雄伟,巍然屹立,平台面积自然也分外稳固以及宽阔,两两之间相隔十几丈的距离,成八卦方位排列,这几座高台,也是明天进行七脉会武的舞台了。 有意思的是,会武还没有正式开始,此时天色也晚,某一座平台上,有人在进行著比斗,剑气如光,刀影如电,刀剑交错,也有拳脚相拼,亦或五行区分的各种气息碰撞。 砰,砰,…… 轰,轰,…… 除了比斗的人,台下也聚有不少人,在观看著,呼唤著,吶喊著,也交流著,在大赛的前夕,仍有如此多精力的,自然不是那些参与正赛的选手,至少大部份都不是。 而是那些没有资格的,只能作为观眾的存在的路人弟子,如今的时刻,现在的平台,是他们舞台,虽不是正式的舞台,可在六十年难得一次的时间里,却是一个沟通交流的最好时机。 如果能遇到可以参赛需要热身训练,又或遇到些无聊的各峰师长点评一两句,都算是件好事,当然,也不乏弥补下不能登台表现遗憾的。 第40章 风景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0章 风景 李长夜和田灵儿来到一处人较多的看台下。 这里的看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平淡,或激昂,或激动,或冷静,看著。 不同人的眼里有著相似的东西,那是隱含著暗藏著对道法或修为上的嚮往还有渴望。 做为观眾,自然也少不了各种沟通交流,让人比较意外的是,內容大多偏向於保守,甚至不少是很谦虚的。 “这剑诀还能这么用?!” “厉害呀。” “我也想练这一招,听说玉清三层就能用。” “……” “为什么这雷法的威力这么大?” “修为深高吧。” “可大家不是都在同一层吗?” “那可能是我们练得不对吧。” “等下找这位师兄问问看,如果他愿意教的话。” “他是哪峰的有人知道吗?” “我知道,王师兄很好说话的!” “话说,你咋不找你师父。” “他老人家忙,另外,说来惭愧,我请教过很多遍了,一直不得要领,想著能不能从其他修习的师兄师姐获得些经验。” “这么说,我也有问题,不知这里有没有专修冰系的法决的?” “……” “真好,你们都已经可以修习术法了,我还在练气呢。” “慢慢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实际上,四层以下施展的术法,都不算是真正的术法。” “没错,只是卡在第三层的人太多了,……,师兄有点眼熟呀。” “哈哈,我正想说,上次七脉会武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现在还是三层?” “是呀,你也是?” “嗯,唉……” “……” “听说,这一届,有不少新入门的弟子都已经突破四层了。” “这新入门是指六十年內?” “不,是十年內,甚至有五年內的。” “真的假的?” “真的,比如我们峰,有位师弟,入门三年连破三境到了驱物。” “你们峰是?” “龙首峰。” “我也听说过一个,十岁开始修炼十三岁就突破了四层。” “谁?” “田灵儿。” “有点耳熟,哪峰的?” “大竹峰。” “大竹峰呀,好像郑通师叔祖那辈逝去后,就不太行了,现在弟子都没几个,这是要翻身了呀。” “单凭一个难,现今大竹峰的首座当年也曾打入过四强的。” “……” “说起田灵儿,你们有没有听说今天发生的事?” “啊,你也听说了呀。” “这么说那是真的了?” “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说这次她能冠军吗?” “难,很多人都说萧逸才师兄不参赛下,很大概率是齐昊师兄能夺冠。” “可她连齐昊师兄的师父苍松道人都敢懟,应该有什么底气吧。” “她爹娘可都不简单,苍松师叔可能也不好说什么吧。” “但她还敢对掌门真人那么说话?” “……” “真羡慕那些天才。” “我是没想过和他们比,能在有生之年突破驱物就好了。” “我也是。” “话说,能不能向那些已经突破的也问问心得?” “早有人问过和总结过了。” “怎么说?” “这位师弟,应该三层都还没到吧。” “好奇,好奇,不能说吗?” “不是,这也不是个秘密,这个境界有人一点就破,有人一辈子也破不了,怎么说和教都没有用,很看个人资质,勤学苦练也弥补不了。”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白玉广场各个平台上也结束了比斗。 不过聚集在广场的人却还没有散去,除了一些意犹未尽还在原地盘坐聊著天的外,有些人则开始朝一个方向走去。 广场尽头,有一座石桥,那桥很奇特,无座无墩,如一条横空的巨龙,斜伸向空中,直通天际的白云深处。 石桥的桥面上同样没有任何支撑,四周更无任何护栏,可谓巧夺天工一般。 更加奇幻神奇的还在后头。 隨著月亮缓缓升起,如水的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那座石桥之上,开始只如涂上一层柔和的银霜,可隨著时间,也是月光亮度的变化。 那石桥开始呈现出七彩的色泽变化,赤橙黄绿青蓝紫,弯曲成一个完美弧度的石桥,就像极了一条美丽无比的彩虹,那光的晕染,恍若梦幻。 这便是知名青云六景中的【虹桥】,且晚上的虹桥,因夜色和环境的衬托,要比白天的更加美丽,对第一次见到这幕的新入门弟子来说,更是震撼无比的。 而今晚的虹桥尤为特別。 隨著月亮的高升,虹桥的光辉越发耀眼,如天边虹霓横亘,轻柔的波光在流淌,一股莫名的波动悄然產生,由此散发出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使得桥上的七彩光辉变得愈加迷离,恍若天上星辰坠落,渐渐地,有人开始忍不住往上面靠近聚集,一些定力强的,虽不为所动,可也忍不住將目光投了过去。 於是,不少人,开始產生一种错觉般的幻觉,也像是不知觉间犯困打盹,做梦般的进入一个世界,一个梦一般的,七彩光芒如织编织成的世界。 五光十色中,繁花似锦,千山万水,云霞四卷,……,有巨大的湖,心湖,湖水清澈如镜,倒映著苍穹的星辰,也倒映著自己,真实的自己,年轻的,年老的,美丽的,健康的,疲倦的,…… 这一刻,身心都沉浸在这片光影交错的世界中他们和她们,那些平日里难以捕捉的灵感,似乎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若有所悟,若有所感…… 也有的人,朦朧中,迷幻中,隱隱开始听到一些像从心底,精神最深处冒出的声音,那是已经非常熟悉了的太极玄清道的口诀,可又有些不一样的口诀。 现实中,有很多人在这一刻都是呆愣住的模样,所以这些人也没注意到,自己身上隱隱缠绕著一条淡淡的七彩丝带,不过,也有別的人注意到这点,是局外人。 暗中某对夫妇,以及虹桥之上,玉清殿外,一个穿著墨绿色道袍的道人,除此外,就没了,因为这如梦似幻的一幕,持续时间並没有多久。 第41章 坦白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1章 坦白 虹桥上的神秘波动开始逐渐消散,只余那折射月光形成的七彩光辉,虽仍美丽而漂亮,可却少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陷入梦幻世界的眾人也逐一醒转,隨后纷纷露出一副见了鬼般不可思议表情。 有的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刚才所经歷的一切。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没,不过我感到了些什么?” “什么?” “我好像要突破了……” “啊?” “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我也是……” “我……” “……” “你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所以我要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我回去试试……” “我也先走……” “你住哪……” “一起?” …… 广场上眾多人中,开始有人散去,还是迫不及待般的,也有人是还留在原地,有些懵逼的模样,好一会。 “喂,他们不会是真的吧?” “別说,其实我也有点感觉。” “你不是三层都还没到吗?!” “是对修炼上有点別的感悟……” “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我们跟过去不就行……现在大家住得又不远……” “有理。” “走!” …… 广场上的人就这样基本都散去了,而从始至终没什么人注意的地方,虹桥旁,白玉围栏边上,有两个人。 道士打扮的李长夜,此时面色很难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而显得分外虚弱。 不过表情却是分外淡然的,抬著头,平静看著彩虹般掛著的桥樑尽头,目光透过厚厚迷雾的云雾看著些什么。 他身旁的田灵儿则是紧紧看著他,眉间显出几分担忧,唇瓣轻轻抿著。 虹桥另一端尽头,云雾之上,静謐而庄严的玉清殿前。 身著一身墨绿道袍的道玄也正看著下方,月光被屋檐遮挡,没法看清阴影下的他是何表情。 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人始终没动,也没开口。 许久,深邃的目光挪开,望向殿前一侧,那有个碧绿幽潭,潭面如镜,平静映照著天上洒下的月光。 潭边有个庞然大物,龙首狮身,遍布鳞甲,坚固如山,静静趴臥著。 拥有数千年的高龄,贵为所属青叶祖师爷灵兽的水麒麟,酣眠著。 最后,道玄收回了目光,背手离去,消失於夜色之中。 云雾之下,虹桥桥头旁。 李长夜同样將目光收回,接著,身体一晃,脚下一个踉蹌,几乎站立不稳。 身旁有少女眼疾手快便想伸手去扶。 “不用。” 淡淡熟悉却也带著沙哑的嗓音响起。 田灵儿看著他那愈加苍白的面色,微微发乾的嘴唇,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发梢,红色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抹燃烧的火焰,將他笼罩了在內。 “不要。” 她紧紧扶著他,纤细的手臂和娇俏的胸脯承受著他重量的同时,也传递给他一种难言的火热。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女一怔。 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的他,將手臂悄悄从她柔软的怀中抽出后,看著她,继续开口。 “这里不让我走,我就不会走,还有,我真要走,会和你提前说……你今晚不是知道我想做什么才跟来的吗?” 少女的神色並没有因此而变得好看起来,抬头看著他。 “我原本以为你只会口头教导他们。” “亲身经歷体验一番比说什么都强。” 少女默了默,看著他脸上遮掩不了深深疲惫,以及刚扶著他时感到的软弱无力,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还能不能恢復。 “他们值得你这样做?” “嗯。” “为什么?” “我从这里拿了些东西,所以也打算给回一些东西。” “我知道。” 少女依然看著他,双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的白头,有晶莹在里边流转。 “我已经学成了两年前你传我的那篇法决。” 李长夜看著她眉心处的红莲,以及她这些年来的成长变化,知道已经有些事瞒不住她,想了想后。 “无论是太极玄清道,还是大梵般若,都是有极限的。” 顿了顿。 李长夜將目光从她身上挪开,隔著白玉护栏,望著远处,夜色下的,广阔无比的山川,继续开口。 “强如青叶祖师,也有逝去的一天。” 青叶三十多岁无敌后,又活了七百余年,以七百五十的高龄与世长辞。 田灵儿对他的言语有意外也有不解。 “我也感到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 “呃?” “我是这样,不代表別的人也是,比如你,就给过我几次很大,也很意外的惊喜。” 田灵儿瞪大了眼睛,只不过,没等她的笑顏绽放。 “我们的几位师兄也是……” “今晚这些人里边大概率还有……” “此外,山下……” 李长夜举列了很多,也罕见的说了非常多,在说的同时,也露出一个田灵儿以为从没见过的表情,却又不陌生的表情。 她今晚就见识过了许多。 那是对某种事物的憧憬嚮往追求…… 她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知道那正如他所说是青叶祖师都做不到的事,更知道已经確认了…… 少女也露出道笑容。 “我会陪著你。” 她之前说过不止一次,她会等著他,现在说的是我会陪著你。 李长夜看著她那张稚嫩的小脸。 “你还小。” 少女一怔,对此,不愿多想也不愿多思考,本能的,眉头一竖。 “我是你师姐,还比你大!” 李长夜忍不住伸手。 只是没等他的手落她的脑袋上,她就闪开了,同时有甩落的什么东西打到他脸上。 他因此而一怔,也在这瞬间,眼前红色的倩影突然贴了过来,印住了也堵住了他微张的嘴。 柔软,温润,湿滑,细腻,甘甜,清香,……,熟悉,却又完全都是陌生的感觉。 …… 通天峰,后山。 这里有一个祠堂,这里还有一个老人,扫地的独臂老人,白髮苍苍的他,坐在门槛上,望著远方。 不知他是否知道现在又到了六十年一次的七脉会武,也不知他在想著什么,是当年的人和事,亦或別的。 直到,有个墨绿色的身影,很意外的出现到他眼前。 第42章 夜语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2章 夜语 月色如水,洒在通天峰院落那寂静无人的廊道上。 田灵儿和李长夜一前一后走著。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她的步伐轻盈如燕,腰间繫著的红綾隨著她的移动轻轻飘起,划过夜风,带起一阵柔和的香气。 精致的小脸上还带著微红的痕跡,耳根也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初绽的桃花,羞涩而清丽。 每一步又走得都小心翼翼怕飘起似的。 他稍微落於她的后面,静静注视著她的背影,月色下,清淡如水的眸中,少见的隱隱带上一丝柔情。 只不过没过多久后,就被別的取代了,也或许將其埋藏起来了,开口。 “师姐。” 少女听到这话一僵,停了下来,略微屏住呼吸,压抑著心跳,手紧紧拽著衣襟,低垂著头,依旧还不敢直视他的模样。 “什么?” “到了。” “啊?” …… 田灵儿悄悄回到通天峰分配给自己,也是和小竹峰个別女弟子一起居住的院落,而后发现房中竟还亮著的,呆了呆。 她停在门口前。 双手先是拍了拍自己那还微微发烫的脸颊,又顺了顺额前的髮丝整了整髮型,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微微拉了拉衣摆。 最后抿了抿鲜红如滴血似火焰般烫人的唇瓣,缓缓推开那扇还亮著的门,木门在轻轻一推下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声音有些刺耳。 她以掩耳盗铃般做贼心虚般的模样走了进去。 屋內和分配给大竹峰的屋子一样,也是几个人住一块,唯一好点的是,她们不用打地铺。 有一排拼接起来的木床,躺几个人却不成问题。 几盏油灯散发出的光芒在室內轻轻摇曳,说不上明亮,可也投射在屋內的每一处,自然,也包括几位小竹峰的师姐。 有在最靠里的角落盘膝打坐,面容安然还有些淡漠专注於自身修炼的,有靠坐床边低头翻阅书籍的,也有凑在烛台下,小声细语聊著什么的…… 不过隨著田灵儿进来,除了角落里年纪最小的那位,都不自觉地转过了视线,目光纷纷向她投去,眼中满是好奇,也可说八卦满满的意味。 本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少女,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本来淡去的红晕又重新燃了起来,如一抹火似的掛在那娇嫩如花的容顏上。 “文师姐,你们还没睡呀?” …… 隔壁。 李长夜神色如常的回到房中,宋大仁他们也没睡,地铺却是打好了,几师兄弟正围在一起,却以杜必书为首,开盘以今晚谁躺床为注赌著。 也不知道他们赌了多久,猜个大小很容易就分出胜负了,如果才开盘,那之前他们又在做什么,而也就在他进来后,胜负也分了。 “我六点。” “我五点。” “我四点。” “我三点。” “我二点。” 杜必书看著自己摇出的一点,很怀疑其他几位现在境界都比他高的师兄做了手脚,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巧合,但他没有证据,因为骰子是他自己的法宝。 最后只能苦著脸,不,他很快发现不对,又改为腆著脸。 “小师弟,回来了呀。” “嗯。” 杜必书看著李长夜和往常並没有什么不同的模样,也想著过来通天峰前某个大首座交代的事,掐了掐手指,正打算將心一横。 李长夜却提前开口了。 “师姐的事,我找个时间再单独去和师父师娘聊。” …… 月下。 通天峰白玉广场上,中央摆放著的巨大铜鼎的阴影下,有两个身影从中走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是田不易苏茹夫妇。 田大首座现在是黑著一张脸,不过也可能是光影的错觉,苏茹则是依然笑著, “我们的女儿还真是长大了。” 田大首座听此脸更黑了,哼了一声,不语。 “不知谁当年也是七脉会武的时候,每晚都悄悄偷偷溜出来找我,最终还因此止步了四强。” 田大首座听到这才真的绷不住,脸色不再黑,可依然还是难看,换成任何一位父亲大概都是如此,当然,更主要还是因为。 “我当年可不像她那么……还有他也不是你!” 她和他並没有反。 苏茹听此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些,只不过,最终,还是展顏。 “当年水月师姐们大概也是现在这种心情吧……还有我这些年也没少回小竹峰的。” 田大首座脸色缓和了些,只是。 “你就惯著她吧!” 苏茹想了想。 “先不提其他,青云对他来说还是小了……” 田大首座听到这,才深深嘆了口气,认可了某些事,而让他更吃惊的是。 “我们找个时间私下见一下掌门师兄……” “见他有什么用,要知道当年他可连……” “我总觉得万师兄的事有隱情……” “你刚说青云对他来说小了……” “草庙村没了……” 两人相互间又一次將对方说服,或说,他和她本就有相同的决定。 …… 与此同时。 通天峰。 不少院落中开始接连响起一些压抑而兴奋的声音。 “动了……” “动了……” “我悟了……” …… 通天峰,后山,祠堂。 万剑一看著道玄,也是自己的师兄,直言道。 “你今晚怎么来了?” 道玄进入里边,开始给歷代青云掌门上香,这次他没有和以往一样停在自己也是万剑一,某种意义上也是他们杀了的师父上。 而是停在青叶祖师的牌位前。 “我想通了很多事。” 万剑一问道。 “既然都想通了,为什么找我?” 道玄想著今天李长夜露出的那一手,也想著不久前他更是不加掩饰的直接暴露,自语般开口。 “很多年前,天音寺的普智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互换两派功法,用来勘破长生不老。” “眼里只有青云的你,肯定拒绝了。” “这只是原因之一。” 万剑一没有问他其他原因是什么。 “然后?” “他被我拒绝后,就下山去了,而没过几天,我们山下有个村子被屠了……” 万剑一的呼吸急促了些。 “草庙村?” “师弟你还记得呀。” 万剑一不语,背坐在门槛上的他,也看不到是何表情,道玄继续开口。 “村子除了疯掉的一个村民外,还剩两个孩子……我见他们可怜……” “你现在发现他们会天音功法?” “其中一个。” 万剑一笑了。 “你想给我送个伴来?” 道玄却是摇头。 “你看不住他。” 让万剑一真正震惊难言的还是最后一句。 “他可能太清了。” …… 今晚对很多人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43章 剑光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3章 剑光 翌日,天蒙蒙亮,通天峰弟子居住区,其中一个院落。 房中,桌旁,有端坐了一宿的白髮道袍少年睁开双眸,清澈如泉的目光投向屋外。 隨后,悄然起身,没有惊动床上和地下几位呼呼大睡的师兄离开了房。 小院中,空气清新,带著一丝湿润的清凉。 李长夜伸手捏诀,淡蓝色的灵气自指尖涌出,凝聚成一团晶莹的水珠,静静悬浮在空中。 伸手拍了拍水团,水珠隨之分散成细小的水滴,沾湿了他的面容与双手。 简单的梳洗完成后,转身走向院外,越过迴廊,径直向前走去,不是去今天比试的广场方向,而是一片树林中。 大竹峰和小竹峰的特色是拥有大量竹子,而通天峰,则是各种岁月久远仍高大挺拔绿意盎然的老树。 透过树梢的晨光微弱,无法照透浓厚晨雾瀰漫的密林,不知林中何处。 嗖— 有一道身影,像在追逐著什么的身影落於此,那是一个超然脱俗的女子。 身形纤细,肌肤如雪,身著白色衣袍,衣襟轻扬,隨风微动,流云般轻盈,衣襟和袖口处有著精致的花纹,细腻而优雅。 黑色髮丝如瀑布般垂落,隨著清风飘动,映衬出她那如同仙子般的出尘容顏。 如霜雪般纯洁无瑕的清丽脱俗面容上,双目如秋水,澄澈而深邃,目光之中也透露出几分淡然,可太过冷淡也显得有些孤傲。 嗡—— 纤纤玉手之中,紧紧握著一柄天蓝色的长剑,那剑非凡物,尚未出鞘,却散发著一股奇异的光辉,还形成一种无形的波动。 让周边的浓烈雾气產生如浪般的颤动,亦如同潮水般的剑气一圈一圈往外荡漾开去。 这种波动幅度越来越大,最后那剑身都开始不安分般的抖动起来。 白衣女子的眉头微微蹙起,古井不波的冷静中难得一见的凝重,手腕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秀美的手指紧扣著剑柄,青筋悄然浮现。 清丽的侧脸微侧,视线向四周扫视,虽有浓厚的白雾遮挡,某瞬,耳朵微微一动,將手中散发的天蓝色光辉愈发耀眼的长剑一抬。 鏘! 剑没有真正出鞘,是那大盛的光芒透剑脱手而出,形成一道如流星般的剑光,也是锋利如冰般的剑光,让周围浓郁的雾气都凝固般了的剑光。 林中,深处,云雾之中,一树上,有一只灰毛的小猴子,手里握著一根漆黑难看的短棍,尖端微圆,可爱而顽皮也很具灵性的悄悄溜走著,只是,这时。 嗖! 冰蓝的剑光破空而来,划破了云雾,直指自己,也可能是它手中之物而来,见此,小灰立刻將双眼瞪得圆圆的,如铜铃般,充满了惊愕与无措。 “吱,……” 小灰发出一声喊叫的时候,准確说,在它看到那剑光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眨眼的剎那间,剑光已至,下一瞬就要將它劈中的时候。 呼。 忽然,云雾中伸出一只手,迅速而准確地將其拉了开来,伴隨出现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的白髮身影,正是李长夜,他看了看它手中的噬魂,再抬头。 唰! 此时,又有剑光从迷雾中破空而来,而且不知何时,林中的雾气变得愈发的浓了,甚至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剑光的判断只能靠听,以及那將雾映照得通透了些的天蓝色。 李长夜神情不变,嘴角还掛著缕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静,不显惊慌,更没有失措,一手抱著小灰,一手抬起,接住了前一刻被剑光切开削断的一根树枝。 隨后,隨意地將举著的树枝往下一挥,直直地劈向迎面而来的剑光,轰的一声,没有真正爆炸开,如同哑炮般的一声闷响。 那威力极大的剑光如同玻璃般脆弱的被一击打散了,化作点点蓝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深处的云雾中,又传来一股微弱的波动,四周的雾气也开始微微涌动,却没有真正的震散,反而又浓了一分。 旋转间,还有些许的雾气分开,从中先显露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倩影纤细如烟,身形如柳,轻盈而优雅,衣角在雾中轻轻飘动,如山间的一朵白莲,纯洁无瑕。 美丽中也带著种致命的危险,那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天蓝色光泽。 如一条汹涌而现的冰河,急速地流淌,光华与冰雪的气息交织,透露出让皮肤都刺痛的冷冽感。 天琊,有神剑之称,被誉为九天神兵,仙家至宝。 砰! 树枝与天琊碰撞到一块,產生金属一般的剧烈碰撞声,可奇异的是,两者之间的强大灵力震盪,却依然没有將周边的雾气散开。 不过树枝也没有与天琊持续的硬碰硬般的相持下去,而是將其最强最锋利的那股剑气卸掉后,开始变招。 由被动格挡改为主动出击。 相对刚刚袭击来要命般的天琊,木枝看似就非常缓慢,也一点力道都没似的,可是,那手持神剑的女子,反应极大,如飞雪穿云般的做出闪避的动作。 同时,瞪大双眸,像想要看清那道攻击,也像要看清迷雾中的人是何模样,可是,很快,她就没有这个心情了,因为,她现在只是看似避开了那剑,实则。 噗! 她感到自己的肩膀遭受了一击重击,酸痛无比,忍不住要鬆开天琊的刺痛,但是,她並没有撒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並且,还做起反击。 鏘!鏘!鏘! 天琊神剑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天蓝色光彩,不过却没有化作无形的剑光,因为来不及,而是根据感觉,根据云雾中不时散发出暴露踪跡的气息,实打实的攻击而去。 开始在云雾中相斗的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但因雾气实在太过浓郁,却依旧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隱约能见到的是。 噗!噗!噗! 散发天蓝色的那道身影,不断遭受到实际的攻击,可是,却又没见到真正的红,血,一直持续到天真正的亮起来的时候。 轰隆! 第44章 会武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4章 会武 天色渐亮。 第一缕晨曦透过云雾的缝隙洒下。 林中激斗中的两道身影中的一道,开始绽放出今早最为强盛的天蓝色光芒。 只是,剑光並没能真正成型。 轰隆—— 浑然冒著蓝光的少女再次受到那避无可避的神出鬼没般的攻击。 整个人如被风捲起的落叶,断线的风箏,狠狠击飞,重重撞到一棵古老大树枝干上。 完全失力脱力般的从树干上贴著滑落,无力的跌坐到树根底部。 咳~咳~ 她发出一阵痛苦异常的咳嗽,几缕长发凌乱地垂落下来。 原本雪白如霜乾净整齐的衣裳,变得有些凌乱,沾满了灰尘,衣角微微翘起,露出一部分修长的腿部。 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只有摔落的普通擦伤,身上再无其他受伤的痕跡。 不断掩嘴咳嗽中,却有著一种难言痛楚。 天琊神剑依然被她握在手中,虽未鬆脱,但那蓝色的凌厉光芒已完全收敛了进去。 眉头深深蹙起,白皙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滑落,如点点明珠般落在她那如雪般洁净的面庞上。 疲惫的双眸,迷离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边,浓雾渐渐消散中。 除了地上一根裂开却没有断开的树枝,普通的树枝,再无他物。 她將目光逐渐从远处收回,视线低垂,略显呆滯,脑海中,浮现的是一道道剑光。 因为,云雾的遮挡,她也只能看到和感到那些剑光。 许久。 她才缓缓从树根下站起,行动略显不便的朝林外走去,修长的身影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尤为清瘦。 回到住处的时候。 此时已经有了早起的人,亦或可能一晚不知为何兴奋没睡的人,正不断的伸手並指不断挥动著。 她都没有多看这些人一眼,亦或驻足。 反是不少见她狼狈模样的人,微微一愣间,想要开口或上前,只是待见到她冰冷拒人之外的表情,又都止步退缩了。 直到,看到两个人,一个道士打扮的白髮少年,以及一个缠著他的红裳如火焰般的少女。 还有一只蹦跳在他们之间的灰毛猴子。 白衣少女站在远处,站得不动如一株冷梅,只不过一顿以后,也是看了一眼后,继续迈步。 “陆师妹?” “嗯。” “你受伤了?!” “没事。” “等下比试就要开始了,要不要和师父……” “不用,等我换一身衣服……” …… 太阳东升,明媚的阳光洒下,照亮云海之上那座如玉般的广场。 青云门,六十年一次的大比,今天正式开始。 早霞微熏,七脉弟子吃过早饭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此处,一时之间,人潮涌动,和往年类似。 不过,和往届又是有些不同的是。 现在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那中央高高的看台上,青云掌门,七脉首座,各峰长老们,也都还没登台。 此时,青云弟子们,有一些显得格外亢奋,像一夜未眠,依然神采奕奕,眉眼中儘是衝动与渴望的。 他们没有去关注那已经贴出来的对战名单,甚至还忘了去找自家山峰的几个出战代表师兄师姐们。 甚至连那作为今天大舞台的八张擂台都不去,而是不约而同,也心照不宣的来到白玉广场的尽头,彩虹桥上。 而且人数非常多。 毕竟真正比试的名额只有六十四人,作为吃瓜的观眾则是此数目的十倍不止,昨晚见到彩虹桥异像的,基本也都是这些人。 只见,现在,他们相互交谈著,只闻。 “怎么样?” “我破了。” “真的动了?” “嗯。” “你呢?” “没,不过感觉不用多久。” “……” “我也成了。” “想好练什么法宝了吗?” “肯定是剑呀。” “……” “有和师父说了吗?” “还没来得及。” “我现在还在怀疑做梦。” “……” “话说,你们有跟掌门首座们匯报了吗?” “昨晚確认后太晚了……” “忘了……” “我倒是想说,可没找到人……” “听说昨天掌门真人还开了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可能和魔教有关,首座长老们忙去了吧……” …… “你们说,我们这种突破会不会有问题……” …… “別说了,你们看天上,首座他们来了,会武要开始了,先去集合吧。” 这会。 这些人又从虹桥处,回到了广场上,不过,这一幕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比如这次大比的主要负责人,苍松。 昨晚不知去哪里干了什么的他,今早却是来得最早的,只不过当发现那群弟子中还有不少龙首峰的,除了微微皱眉外,没有多问。 苍松来得最早,所以自然也是最先落到看台上,他走到正中间,看了看最中央的椅子,也是掌门道玄的专座。 他此刻的目光有些冷,並非往日对弟子严厉的冷,而是某种狠,也可能是恨,袖子微动,隱有七彩的事物露出一角。 不过,最后,又將手缩了回去,吸了口气,又呼出后,坐到那最中央位置的旁边,他一直是离掌门最近的位置。 苍鬆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因为他不想和其他那些首座打招呼。 当年,一起进行蛮荒行的人,基本都成了首座,可带队的人…… 高高的看台下,广场上。 有个带著一只灰毛小猴子的少年,此时,也朝台上的苍松看了一眼,隨后便挪开,往广场的尽头彩虹桥上云雾之巔处又看了眼,最后,再往通天峰的后山处还看了眼。 往三处看了三眼的李长夜,便把目光放回到眼前,广场上,数百上千的普通青云弟子上,隨后一边走著,一边听著,听著私语,也一边感著,感著他们气息的变化。 就这么基本一圈的逛下来后,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呼叫。 “这位师弟,请留步。” 李长夜闻此,身子莫名一僵,很想就此离开,不搭理,可是,身子却鬼使神差般的忍不住回头。 只见。 叫住他的是一个五官清秀,一身长袍,手中拿著一把描金扇子,上面画著山水河流,二十上下的青年。 他此刻猜出了他是谁。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之子,曾书书。 第45章 蓝皮书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5章 蓝皮书 曾书书叫住李长夜,自然是为了小灰,只见其满脸笑眯眯將大脸凑了过去。 如果不是小灰齜牙咧嘴还欲伸爪去抓,想来还非常想上手逗弄一番。 啪。 曾书书將手中的扇子一收,恢復了些正经的模样,並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叫曾书书,是风回峰弟子,师弟你是?” 李长夜稍作犹豫还是將张小凡名字搬了出来。 曾书书凑近了些,正色说道。 “这位师弟,不知是否可以將这只三眼灵猴忍痛割爱给小弟?” 李长夜转头,看向小灰,小猴子此刻也正抓耳挠腮满是迷惑模样的看著他。 先不提自己与其的缘分,自己以后还有些东西需要其帮忙验证,摇头。 只是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语。 曾书书见到他摇头的时候,神色就已大变,眼珠一转,急忙说道。 “张师弟,不,张师兄,我可以用別的东西和你换,比如三腿兔子……黑白孔雀……没壳的乌龟……长翅膀的蛇……” 別说,听著曾书书细数的各种玩意,李长夜是真的有去看一看兴趣,就不知是普通的变异,还是类似小灰这种奇异灵兽。 曾书书见李长夜没拒绝,眼珠又是一转,再凑近了他一些,伸手入怀,掏出一物,忍痛不舍般开口。 “张师弟,除了上述所说,我再额外赠送这本……” 李长夜將目光看去,只见那书厚厚一本,没有名字,封面古旧,年代颇久,稍显褪色,蓝色的书籍。 “张师弟,我告诉你,这可是一本奇书,听说还是孤本呢!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才弄来……” 听到这。 李长夜久远以前的记忆有些开始復甦,某种意义上,这本真是奇书,有著传说之名,甚至在五卷天书之上。 甚至有人从古旧,年代,以及曾书书的背景能耐上,分析那可能真不是一本普通的书。 结合修仙的背景,很大可能涉及双修。 曾叔叔见李长夜怔住的模样,心想这个师弟也是个识货的?这就好办,正打算加把火的时候。 “这是什么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有点偷偷摸摸模样的两人面前,说话的同时,更是好奇模样的伸手將那蓝皮书夺了过去。 因其太过於突然,出手也过於果断的关係,李长夜和曾书书均是一愣。 便在这时,那本古籍就被那纤细手指翻开了。 接著。 三人就都怔住了,不,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最先有了变化的是田灵儿。 只见其俏脸染上了一层酡红,如桃花初绽,娇艷欲滴,明眸中的惊讶和羞怯如波纹般荡漾开来。 心臟的跳动和呼吸都失去了原有的节奏,喘息的声音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古籍被玉手紧紧捏住,隱隱有褶皱產生,可见力道之大。 “这位师妹,可以把书还给我吗?” 曾书书说著的同时,也伸手欲夺,手速极快,可是,却被少女以更快的速度將书一合给闪过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 田灵儿说到一半却是不知用何词去形容,也可能是此刻娇羞到至极的她无法將某些词说出口,顿了顿后。 “这书我要拿去烧掉……还有你別带坏我小师弟了!!” 说完,將书收入怀中,再一扭身,如风似火般跑开了,速度极快,很快消失在广场中来往的人流中。 等曾书书惨叫一声反应过来去追逐的时候,哪还有那道鲜红的身影,整个人化作了灰白的模样,口中不断喃喃著。 “不,我的书!” 直到,少见露出怪异之色的李长夜走过来。 “我赔你吧。” 曾书书立刻精神了。 “用你的三眼灵猴?!” 李长夜摇头。 “不,她应该不会真的烧掉,不然刚刚直接就烧了,她玩火很厉害,之后我找个机会,和她说声,还回给你。” 曾书书听后,看了看少女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李长夜,脸上浮出丝怪异之色。 “她刚叫你小师弟?” “嗯,她是我师姐。” “大竹峰的田灵儿?” “是。” 曾书头自认倒霉般摇头。 “算了,看在我爹和她爹的交情上……” “师父他要知道这事,应该不会看你爹的交情而放过你。” “那师弟你赶紧让她把书还我!不,不用还我了,直接送给师弟你了!千万別让她到处乱传!!” …… 蓝皮书的小闹剧过后没过多久,广场平台高台看台上,七脉各个重量级的人物逐一到场,最后入座的是道玄真人,苍松此时也已睁开了眼。 当! 一声清脆响亮的钟鼎声传出,迴荡於云雾瀰漫展现出云海一景的白玉广场上,所有人闻之一振,將注意力纷纷投向於高台之上,一时之间,喧闹的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隨后,苍松道人和道玄真人都分別再次展开讲话,等说完后,这一届的七脉会武就正式开始了,这次参与人数一共六十四人,第一天决出三十二强,第二天决出十六强,第三天决出八强,以此类推,一共进行六天。 李长夜看了看自己的號码牌,非常巧合的是,数字正是一,不过这次比试因田灵儿提的那嘴,而补全了六十四个人,所以首轮並有轮空的说法。 六十四人比试,八个擂台同时进行,第一天也需要四轮,而李长夜就排在第一轮,以及最为靠近掌门道玄他们这些大人物所坐的看台前。 李长夜也是大竹峰首轮唯一进行比试的,其余人都在二三四轮,所以趁著比赛的空档,所有心里虽然有数他不会败,还是纷纷过来给他加油。 除了先前拿著那本蓝皮书溜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田灵儿,李长夜对此也没有在意,轻轻纵身一跃,便来到了擂台之上,这瞬间,他立刻感受到了诸多的目光。 基本都是来自於看台之上,包括青云掌门道玄真人,以及像苍松道人为代表的首座,除此外,也有一道视线是让他有些意外的,那是远处的一道白色倩影。 第46章 少阳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6章 少阳 李长夜,轻轻一跃,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与风融为一体,也不带一丝悬空的姿態,亦如乘风般上了高高的擂台,落地而无声,又像飘落的羽毛。 出场的这一手,在此刻关注他的普通青云弟子眼里,只觉漂亮,而对於一些有识之士,皆感到一阵惊异,並不是他的技艺如何惊世骇俗,而是那份真正如风般的轻盈与自然。 看台上的那些首座长老们眼光也是有的,不少人都是一亮,与田不易相熟相好相邻的风回峰首座曾叔常,不由笑著讚嘆道。 “老田,你这弟子可以呀。” 田不易想到两年多前李长夜闭关出来和自己的一战,心说这才到哪,既然是心说,自然不会说出,笑而不语。 不过,很快,曾叔常看著台下擂台上的李长夜,想起什么的,讶然瞪大了些眼睛。 “这小子,不是五年前那小傢伙吗,根骨资质都很差的那个!” 田不易这才开口回了句。 “根骨不能代表一切。” 这话却是让除了曾叔常外,不少首座也將目光投了过来,眼里无不表达著。 当年谁不把另一个孩子林惊羽当成宝爭抢,对於张小凡都觉得是个烫手山芋,里边也包括田大首座你! 田不易老脸有些掛不住,扭头过去,看起那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悬念的比试。 可这时,旁边一位,一身月白道袍,鹅蛋脸形,细眉润鼻,风姿绰约的道姑。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藏起来的宝贝徒弟將要在这次大比中一放光彩,加之对田不易上百年来的种种不满,也难以自抑开口。 “我们青叶祖师已经证明了根骨的重要性,这次比试你们会再次见识到。” 田不易懒得和这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亲家多说什么。 擂台上。 李长夜的对手,也很快登台了,那是一个出身於朝阳峰弟子,外表年纪三十来男子,表情隨和,对比赛和胜负没有太看重的样子。 比如如今作为他们带队的师长,一个白鬍子老头,从始至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顺带一提,他们峰的首座商正梁,存在感同样不强,和落霞峰天云道人一样,在第一次正魔大战中领了便当,实际上,当年商首座也是万剑一蛮荒行中的一员。 两人见面,按理和礼说都应是由李长夜做客气的开场白,只是某人並不懂这点,来人也没在意笑著开口。 “朝阳峰,楚誉宏。” 说著,祭出一柄剑身泛著淡淡的黄光,散发著温暖阳光宝剑。 “剑名,少阳。” 说完,少阳剑开始绽放出耀眼的色彩,如一抹初升的太阳,灿烂辉煌,耀眼夺目,带著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向四周辐散而开。 因此刻台上只有李长夜一人,所以那光,剑光,真正笼罩住的人,也只有他。 然而,李长夜依然静静的站立著,目光平和,面对那扑来的剑气,阳光般要將自己吞噬掉的剑气,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少阳者,天之正气也,日光者,地之正道也……修此道者,以正心正气行事……君持剑,心如日月,荡涤尘埃,照耀万物……好剑……好人。” 如此话语从李长夜缓缓流出,音韵如诗,言语之间,有尊敬也有钦佩,对的究竟是他的此刻的对手,还是那少阳者或持剑人,就不得而知了。 楚誉宏却是愣住了,其实不止是他,台下也有不少人愣住了,不过两者之间的呆愣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因为李长夜口中的少阳者,而后者则是觉得李长夜最后的好剑好人怎么那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台上的各峰首座此时表情也有些精彩,特別是朝阳峰首座商正梁,眼里更是绽放出阳光一般的光芒,也不由对某大首座开口。 “你这便宜徒弟很有意思……” 梁首座讚许以及肯定的话语並没能说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瞪大眼睛,直愣愣,不敢置信的看向下方。 李长夜的话也没有说完,准確说,只说了前半部分,是对楚誉宏的剑和剑光还有人,也是对对方的出手。 这是场比试,所以,对手出手了,他自然也要出手,於是他就伸出一只手,继续说道。 “剑如阳……天道循环,万象更新,阳气之盛,生机盎然,天地皆生,阳气之弱,则万物衰败,四季无常……阳光虽盛,终有暮时。然道不息,心无畏……” 隨著如此话语,少阳剑散发的光芒,还有笼罩住李长夜甚至大半个擂台的光芒,开始丝丝缕缕地缓缓的差朝他手中聚拢,光辉的流动如水。 没多久,擂台上的光芒就全部消失了,瀰漫在四周的光辉也彻底收敛,原本光辉四射如日中天般的少阳剑,也渐渐地失去了它的光彩。 剩下的,只有此刻李长夜手中的一颗小小的光球,温暖而不灼热,微微发光,很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楚誉宏彻底的僵立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他握住少阳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只是,看著李长夜手中那颗小太阳,眼中渐渐又变了,由不解与困惑,化做求知和渴望,举剑笑道。 “请张师弟赐教!” 李长夜听此挥手,是挥球,也是挥剑,他手中太阳般的光球,化作一道凝若实质的光剑,光的速度很快,所以眨眼之间。 噗! 楚誉宏没能做出丝毫反应,便被那道光剑刺中,他只能木木的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以及耳边传来的。 “此剑,少阳……阳者,光也,温也……剑者,心之物也……” 楚誉宏这才抬起头,笑著,很开怀,也很感激模样的看著李长夜,张口。 “好剑……好人……” 隨后,直挺挺的向前倒下,对此,李长夜没有出手,因为有人比裁判更快出现在楚誉宏身旁接住了他。 一是那个台下那如要大限將至的老者,二则是朝阳峰首座,商正梁,他对李长夜开口。 “会后,要来我们朝阳峰吗?” 第47章 登台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7章 登台 台上胜负已分,台下的人则是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败了?” “楚师兄……师父……首座……怎么回事?” “对手是谁?” “大竹峰,张小凡,不是说才入门没多久的新人吗?” “……”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位张师弟,连法宝都没用。” “会不会还没到驱物境?” “有可能,不过要这样,就更厉害了,那位朝阳的峰师兄我认识,入玉清境四层多年。” “……” “我觉得那剑很有意思。” “是的。” “不止有意思,还很强,楚师弟输得不冤。” “我们青云有这门剑诀?”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了青云弟子们外。 不远看台上的青云掌门首座长老这些,看得的东西就多了,虽没有像商首座一样激动振奋,一个个都抚须亦或凝眉寻思著。 便连道玄也罕见的讚嘆了声。 “少阳,好剑。” 他知道青云又將多出一门秘技,脑海也不断推演起来,此剑真正施展起来的威力极限。 眾所周知。 青云中兴祖师青叶传有四式真法剑诀,最为著名的神剑御雷真诀,以及在万剑一手中让无数魔教妖人闻风丧胆的斩鬼神,还有某种意义上通天峰独享的七星剑式。 后者代表人物为年轻一辈,也是上届七脉会武冠军,拥有七星剑的萧逸才,实际上,却是其师父道玄,只是真正出手得不多,用的也是诛仙剑而被忽略了。 至於第四式,一直未明,若同失传中,真实原因也可能太难学了,会的人很少,便如道玄年轻时首次施展七星剑式,就被无数人惊嘆过,多年之后,又有人將这门绝技掌握。 除了道玄,其余首座长老心中脑海中同样进行著简单的推演,而心思聪慧的,从商首座那迫不及待的拉下脸皮下台的表现中,也能看出此剑不凡。 包括苍松道人和水月大师,两人中一个和草庙村遗孤有渊源加之昨天李长夜一脚踏出的表现,表情很是凝重,要比现在已经知道更多的道玄还重视,至於水月大师,则是放下对大竹峰一脉的成见,也认真寻思起来。 至于田大首座,则是盯著那不要脸想要挖自己墙角的老友,不过商首座显然没有得逞,和李长夜閒聊几句,又看了看自己门下弟子楚誉宏並无大碍后,回到了看台上。 “老田,你这弟子还真不错,我都没问剑诀的事,你猜他怎么说?” “晚点会將这剑完整的公布出去。” “哈哈,没错,不明白或有其他想法的还可以找他……你弟子可比你大气多了!” 和满脸讚赏笑意的商首座,浑不在意的田首座不同,其他首座长老听到如初话语均是一愣,有望向李长夜的,也有人开始偷偷看向掌门道玄的。 道玄真人已推演得差不多,心情愈发复杂,不知是喜还是忧,注意到有人目光看向自己,包括通天峰长门一脉的长老在內。 认真仔细寻思衡量各自利弊后,关於李长夜的事,在心中做了个初步的定调。 …… 李长夜相比其他人,就表现得淡然许多了,此外,他也是所有已经开始的比试中,第一个获胜的人,毕竟简单的一剑就结束了战斗。 “小师弟,恭喜了呀!” 姍姍来迟差点没赶上李长夜初赛的田灵儿,是第一个上前祝贺的。 “接下来就到我们了。” 不止是田灵儿,以宋大仁为代表的几个师兄接下来也会要陆续上场。 “小凡,辛苦了。” 是不知何时从看台上走下来近距离观看的苏茹,大概也有防止意外发生之故,大竹峰不像其他峰除了首座,还有诸多当年同魔教一战后倖存的师叔长老,所以只能师娘亲自来了。 隨后,田灵儿与宋大仁他们也一一进行了各自的比试,因李长夜之故,大竹峰的眾人都有了极大的变化,比如实力上,所以轻鬆的获得胜利。 值得一提的是,让大竹峰彻底传播扬名的,並非是李长夜使出的那一剑,因为当时场下的观眾並不多,毕竟他们两都不是像齐昊这种热门的选手。 不过一些事也在暗自酝酿著,就像昨晚彩虹桥发生的奇异事件一样,那惊艷的一剑,终究会纸包不住火,只能说让子弹再飞一会,现在周围討论大竹峰基本都是。 “你知道吗,刚刚有个师兄使用的法宝,竟然是骰子!” “更无语的是,这位师兄还根据拋出的点数,说自己的胜率!” “……” “我看到有个拿酒葫芦的,能从里边倒出非常多的水,还说自己现在境界不行,不然可以请对手喝一杯!” “……” “我看到有个吹簫,上来就说让他吹一曲,没听完对手就认输了。” “……” “我看到个拿棋盘的,上来就找人下棋,不会围棋没关係,他说可以教,整得裁判长老都无语了。” “……” “我看到个拿笔的……” “……” “我看到个赤手空拳的……” “……” “他们好像都是大竹峰的!” 是的,第一天比试,大竹峰八个人全胜,喜得某个一百年来一直想爭口气的大首座没停过笑容,不过,要他得知现在他给予厚望的几个老徒弟真实想法,就不知还能不能笑出了。 就这样,第一天七脉会武比试將要结束,也就比到最后一轮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场关注度很高的比试。 广场上八个擂台都还有著比试,可观眾大部分都被其中的一个吸引了过去。 並且是从登台开始,还没展现实力境界精彩程度的时候,就把很多人的眼球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位绝色少女从人群中缓步走出,容顏如雪,气质如兰,眉目间透著一股无与伦比的清逸与高洁。 伸手捏诀,指尖微微颤动,有白雾从四面八方匯聚,在她脚下凝聚成一团白云,轻轻托起她升到了擂台之上。 云雾繚绕之间的她,如一朵飘逸的雪莲,也如同一个真正的仙子般,正是,陆雪琪。 第48章 天琊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天琊 “她是谁?” “看服饰,应该是小竹峰的弟子。” “看样貌,应该是传言中那位,被誉为青云五百年最漂亮的弟子。” “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修道之人,应该心如止水,如果只顾看那张脸,不动手就输了。” “方师兄应该不会那么不堪吧?” “……” “就不知她实力怎么样?” “和外貌不同,这点没什么信息,只知道入门没多久。” “她背后的剑不凡,有点熟悉,感觉在哪看过,或听过。” …… 陆雪琪吸引的人里也包含李长夜,並且驻足打算观看模样,如此反应也吸引到了他身旁某个少女的注意。 她无疑也是绝美的,只是与台上之人那清冷不食烟火般气质不同,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温暖以及明艷动人。 红唇微微抿起,明眸暗暗斜视了下李长夜,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贴近了些他后,一同观看起上方即將开始的比试。 陆雪琪的对手是一个年轻男子,方脸浓眉,模样端正,上来便笑著开口。 “陆师妹,我是龙首峰门下弟子方超,今日有幸与师妹切磋,真是三生有幸!” 这话顿时让场下嘘声四起。 田灵儿產生种莫名的熟悉感,稍一回想,浮现某道向她献殷勤的身影。 恰巧的是,龙首峰代表弟子齐昊不知何时凑了上来。 “田师妹,张师弟,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田灵儿一怔,也像被嚇到般的靠得离李长夜又近了些,这次,他没有习惯性的拉开点距离,她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便笑回。 “你们龙首峰的弟子都是这样的吗?” 这时,又有个声音插入进来。 “什么龙首峰的弟子都是这样?我告诉你,別胡说!” 正是张小凡发小林惊羽。 田灵儿撇了撇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张师弟……田灵儿,是你,快把我的书还给我!!” 摇著把扇子的曾书书,目光本是追著小灰的身影寻来,而后发现李长夜身旁的明晃晃异常醒目的红色身影,转而喊道。 “什么书……” 田灵儿本想要矢口否认,只是看著其余几人投向她的奇怪目光,另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皮终究不够厚,而这时。 “灵儿?” 远处,苏茹的声音响起,她便以此为由溜走了,见此,想要跟上的有想討回书的曾书书,只是没迈步就放弃了。 另外还有齐昊,只不过没走两步,发现其余三人还在原地,便也止步了,顺便找了个解除尷尬还有想知道的事。 “这位师弟,请问是什么书,我替田师妹赔吧。” 曾书书看著齐昊是一副见鬼的模样,怀疑他是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龙首峰大弟子。 隨后又看了看不为所动的李长夜,怎么偷偷使眼色都无用,脑袋又不知转了多少圈,头都大了后,正色回道。 “不用,这算是我的私事。” 提到私事,齐昊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再问了,於是將目光投到看台,自己师弟方超上。 而台上的对决此刻也正式开始。 …… 面对方超,陆雪琪简单的回了句。 “小竹峰,陆雪琪,请方师兄赐教。” 话语冰冷而显干硬。 方超却没有在意,本还想客气寒暄几句,只是,下一瞬,他感到刺骨的寒意向自己逼来。 危险!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超正了正自己的脸色还有內心,隨后便祭出一柄银白色还散发出真正浓烈寒气的法剑。 “陆师妹,小心了!” 方超出手前,先喊了一声,隨后试探性的挥剑,那是一道冰系攻击,只不过他做不到齐昊那样凭空施法。 但表现力度上则要更强,只见这道剑诀所过之处,瞬间凝结成冰,气势汹汹,直扑陆雪琪而去。 然而,陆雪琪依旧静立原地,目光如水,不见一丝惊慌,与某人也真有一分相像,隨即也出手,只不过和某人將对手光辉汲取不同。 抬起的手,也是握著天蓝色剑鞘的手,白皙得能见到里边的血管,甚至血液的流动,这手也很稳,稳的同时也代表著强大。 轰! 那道寒冰般的剑气,未能真正触及到陆雪琪,而是碰到一面无形屏障,便不得寸进,攻势肉眼可见的轻易被化解了。 方超见状,心中一惊,台下许多人同样一震,从这一手就能看出,陆雪琪並非长得漂亮,而且极强。 “陆师妹,得罪了!” 方超又提醒般的大喊了一声,接著整个人开始欺压上前,举著寒气直冒凝结成霜般的冰剑,是要近身搏斗的模样。 陆雪琪下意识的想要拔剑,破了他的直袭,也分了胜负,可是,这时。 她脑海浮现出一道身影,今早清晨对战隱於浓雾之中的身影,同时,也想到师父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自己还不能完全掌握手中这柄剑。 想到此,她放弃了拔剑,身姿依旧未动,脑海剩下的只有一根普通的树枝了,眼瞼微微掀起了些,手稳稳的抬起,举剑,剑鞘。 当!当!当! 方超的攻击,尽数都被格挡了下来,一次两次三次,方超不再留手,激发出手中的剑真正的威力,擂台上由此生成一片迷雾。 也有一道道剑气暗自匯成,交织成网,密如蛛丝,一旦成型,將避无可避,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陆雪琪,仍未抽剑,仅凭手中剑鞘,轻轻挡开每一击,每一道剑气与剑鞘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方超掌心不由渗出一丝冷汗,同时,他也露出了一个破绽,那剑网亦如出现个漏洞,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那用于格挡的剑鞘,微微一动,隨即,一抹蓝色光辉从剑鞘之中缓缓溢出,只是看起来缓慢而已,实际上,光很快,就如今早第一场的少阳剑。 方超见到那抹光时,眼底瞬间闪现出一抹惊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为时已晚了。 蓝色的光,像一道裂空的闪电,轻易刺破了寒霜,转瞬即至。 轰! 方超就如断线的风箏,重重摔落在台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猛吐了一大口鲜血,再起不能。 第49章 发酵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49章 发酵 方超一招莫名败北惊掉了无数人下巴,场下一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好一会后。 “这是什么?” “方师兄,你没事吧?!” 一眾龙首峰的弟子赶了过去,虽然之前他们没少调侃自家师兄,可真被打败后,许多人对陆雪琪的態度,立刻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像林惊羽这种一开始就没被她外貌所诱並且年轻气盛的,更是怒气冲冲想要拔剑上前理论一番的衝动。 齐昊此刻也变成满脸沉思而显凝重的模样。 曾书书则是紧紧盯著陆雪琪那柄配剑。 “应该是传说中的天琊神剑。” “天琊?” 天琊的等级与摄魂噬血珠单个拎出来等同,前者代表的是真正的正道武器,且和使用副作用极大的诛仙有著本质上的不同,曾以打败持有噬血珠的黑心老人而闻名天下,但也隨著枯心上人逝去而不知所踪。 曾书书点头,接著介绍道。 “传闻上古有女仙观星悟道时陨落,一滴清泪坠入北冥寒渊……经三百甲子方得剑魄天成,出鞘时碧海潮生,剑光如星河倾泻,可涤万里浊气,破九幽阴煞。” 这话也吸引了李长夜的注意,因为曾书书提及的一个词, “女仙观星悟道?” 曾书书想起以前看书时的疑问,等博览群书到连凡俗禁书都去看了的现在,不由笑道。 “异宝十篇惯用记敘,比如还有像什么摄魂的,还天降奇铁,落於九幽,幽冥鬼火焚阴灵厉魄以炼之,数千年成型呢,这女仙,虽称为仙,大抵也不过类似玲瓏巫女这种法力通天之辈,別忘了,我们青云可是有剑,名诛仙,诛仙,诛仙!” 李长夜忍住將玲瓏为了长生搞出的兽神后来会一巴掌將诛仙拍裂的事说出,目光投向台上陆雪琪手中的剑,多看了一眼后转身走了。 “张师弟……小凡……等等!” 李长夜看著拦到前边的林惊羽和曾书书两人。 “有事?” 两人不知从哪听说了他今天用出的一剑,为此而来。 “我正好打算去教给一些人,要来吗?” 三人就一起走了,齐昊本来也想跟上,只是默了默后,却没有,转向了另一边,並非田灵儿离去的方向,而是他师弟方超那。 与此同时。 擂台上的陆雪琪,转身过来,朝一些背对离去的人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看的谁背影,而后也从台上下来,回到小竹峰弟子们中间去了。 看台上,以道玄为代表眾人,对陆雪琪的表现,除了苍松心有不快脸有不悦外,其他人对其都是惊讶中不乏讚嘆。 “想不到除了林惊羽这个百年难遇的奇才,新弟子中还有如此天赋的人。” “水月师妹,你藏得可真够深。” 水月大师心说林惊羽可比不上自家徒弟,要知道她是知道她隱隱已经能掌握某门青云绝技了的。 不过,心说如此,她对今天陆雪琪的表现也有些吃惊,明眼可见的又有了进步,但感觉用那一剑,还是用天琊施展,还是差了些。 齐昊上届虽然败给了没用出七星剑式的萧逸才之手,可如今又数十年过去了,真实境界实力也真不好说,而且除此外,也想到李长夜那一剑。 一时之间,原本信心满满的水月,想到当年有道玄万师兄田胖子这些人,上届教出文敏,又出了萧逸才齐昊,这届得到个真正拥有青叶祖师之资的,心中还是不由的悬了起来。 等今天全部擂台比试全部都结束,也决出明天的三十二强名单后,先不论眾首座和长老看完第一天会武后是何心思和心情。 当他们回到自家弟子居住的院所,还没对参与比试的弟子进行训话,就被另外一件事,惊住了。 “什么?” “你突破了?” “你能驱物了?” “你也是?” “你们都是?!” 除了大竹峰分配的暂居院落外,其他各峰所在,纷纷发出一道道震惊的失声惊呼,包括隔壁不远的小竹峰那些院落。 无数惊雷乍起。 …… 白玉广场,今天会武的比试结束后,没有散场,不少人在此逗留。 上去已经空出来擂台比试的比试,到虹桥周边盘坐閒聊的閒聊。 这些人也不时抬头远望,有看虹桥的,也有看天边夕阳的。 他们都是在等月亮出来,夜的到来,一开始,人还不算多,但晚饭过后,人就变多了。 不仅昨晚在这里有所得的,那些有资格比试代表,无论今天输贏,累了一天,甚至有伤在身的人都过来了。 而且眼尖的还能发现,各峰长老们都在,甚至远远的天边,还有人御器飞行过来。 这些人到来后,全部都聚到广场尽头,虹桥附近,亦或来得早的则上到虹桥上。 东摸摸西探探,甚至有的还从桥上翻下,一时之间好不热闹的样子。 一切的起因皆由於一件事,算是彻底爆开的一件事。 昨晚入夜后,还留在广场以及上虹桥私约的人们,都曾进入过一段短暂的幻觉。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人里边有人由此进入一种像是传说中的悟道状態。 从而一举突破了数十年的瓶颈,还不止一个两个。 首座们得知如此消息后,私下消息已经满天飞,瞒都瞒不住的地步。 虹桥尽头,云雾尽头,玉清殿中,道玄和诸峰首座开启了一次紧急会议。 並非相关魔教復燃且百年多过去已经声势浩大可能又將捲土重来的事。 而是就上述的事。 “你们峰有几个突破了?” “你们峰呢?” “你们昨晚有多少人在场?” “你们呢?” 一开始,场面还有些轻鬆不著调,直到苍松垮著张老脸,严肃开口。 “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事是將这事彻查清楚!” “……” “谁查?” “怎么查?” “这次会武要不要先暂停?” “下面那些弟子要不要先驱散?” 苍松听此,很想毛遂自荐,此事由自己全权负责。 不过最后还是看向旁边上座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道玄,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田首座其实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掌门师兄,你怎么看?” 第50章 授剑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0章 授剑 道玄默了默,环视了下周围数人,在座的都可以说是他的师弟师妹。 当然,也是他师弟万剑一的师弟师妹。 而更有意思的是,里边半数以上都是当年跟隨万剑一蛮荒行的。 大家当年都知道道玄反对蛮荒行,实际上,当使用诛仙后已陷入疯魔的上代掌门天成子同意如此冒险后,道玄是想代替万剑一去…… 最后他们这群师兄弟的结局是。 万剑一陷入弒师事件身死,道玄当上了青云掌门,其余和万剑一距离近的,基本都当上了首座,像受害者只有万剑一一人。 实际上,万剑一併没有身死,只是心死的留守祠堂,从各种事情都可以看出,道玄这个人是很值得寻思的。 比如,很有爭议的一点,如果张小凡没跟碧瑶走的话,道玄会不会劈下那一剑…… 道玄在环视眾首座过程中,看到田不易的时候,多看了一会,最后,开口。 “再看看吧。” 道玄真人这句话让田不易暗鬆了口气,而其余人不解也在寻思,只有苍松忍不住。 “掌门师兄,这可事关青云的未来!” 道玄想了想。 “七脉会武结束后再说。” 听到这话,其余人都有点反应了过来,只有在进行某个计划,最不想发现变故的苍松忍不住问道。 “掌门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道玄说七脉会武后再说,就真的开始闭口不言,会议自然也就此结束,毕竟无论討论什么,最终也要掌门点头才行。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银辉洒满青云,也让那高耸入云的石桥,再度散发出如梦似幻的美丽七彩光芒。 虹桥底下,今晚特地来观景的数百上千弟子,早已人声鼎沸的热闹情景,此刻渐渐都静默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息静立,仰首望桥,眼中带著期待,像等著什么奇蹟发生。 里边也包含从玉清殿开完会的各峰首座。 道玄那句,再看看,有多个理解,最表面的,无外是再看看虹桥,会不会再出现昨晚的情景。 而隨著时间推移,彩虹桥的光芒愈发明亮而美丽,可除此外,再无其他事发生。 那些最初激动期待的目光,开始由明亮变为暗淡,有的开始低声交谈,渐渐地,失望之色在很多人脸上蔓延,甚至有人低头嘆息。 不过最终都转为释然,想想也是,青云虹桥耸立於此至少千年,青云六景也以人间仙境美丽著称。 从没听说过有人观景看桥顿悟的。 可各峰弟子集体突破又无法作假,一些脑袋发散的,开始归咎於是不是需要特定的时间才行,如一些百年一遇千年一遭的独特天象。 想是这样想,离开的人却没有多少,毕竟突破的诱惑太大了,以及还有一个不敢说的原因,万一昨晚的奇蹟是人为造就的呢? 於是,白玉广场上渐渐又出现了另一幅景象,三五成群形成眾多小群体沟通交流了起来,而等出现以下一幕后,事情开始朝向別的地方发展。 只见,远离虹桥,暗淡白玉广场方向,有刺目的光芒亮起,那是一颗悬浮而起的光球,此刻就如在夜中升起的一颗小小的太阳,亮丽夺目。 紧接著,那光球又化成道道光芒,如同金色的流星,向著夜空中散去,就如同有人在放人间烟花一般,可是,在座的,只要有点眼力的知道。 那一道道流星,真实是一道道剑,从激射的范围看,可说强大而可怕,不少人震惊而询问道。 “这是什么剑?” 好一会后。 “好像是今天比试时,出现过一次的少阳。” “少阳?” “嗯。” “朝阳峰楚师兄的少阳剑?” “不,是少阳剑诀。” “啊?” 接著有观看到今天李长夜和楚誉宏比试的人將过程说了下,让人很是意外,並非是楚誉宏的败北,因为今天暴冷不在少数,而是李长夜的表现。 “你確定是刚入门没多久的师弟?” “肯定,你们也可以去查下今天三十二场的对战名单。” “而且,朝阳峰的商首座都亲自下台了,那剑真的很不简单。” “……” “注意到没,那位师弟旁边聚集的基本都是朝阳峰的师兄弟,大概真有其事。” “我比较奇怪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今天不服输,想私下再打一场?” “看样子,不是呀,倒是有点像教导的模样。” “……” “那就没错了,我刚好有个朝阳峰的朋友,说今晚要去学一招很厉害的剑招!” “……” “有人过去了……坐下了……又有人过去了……又坐下了……我去,真有可能,还是当眾教导吗,我也去听听看!” “一起!” “走!” 很快的,广场上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一幕,有不关心的,依旧等著看著虹桥的,也有的好奇过去的,过去的有觉得有趣而也坐下的,也有觉得不適合自己而离开的,亦或无聊也停靠在周围听听对此剑加深下了解也好。 这些人中,也包括某个白色倩影,她本是被师父水月要求来看一看的,当月亮高掛,虹桥依旧无事发生,想要先行离开的时候,却被文敏这些师姐们邀请去凑凑热闹。 她对此本是不感兴趣的,特別还是人多的地方,只是,当她见到文敏她们指向的时候,见到一个很意外的人,稍作犹豫,最终不知因何选择了跟上。 教导少阳剑的那人自然是李长夜,因为不断的有新的来人,他便只能不断的一遍遍重复,以及不断的一遍遍演练示范,直到夜渐渐深了后,那虹桥也並无其他变化后,考虑到明天还要比试,这些人才逐一的散去。 最后走的是李长夜他们,在和旁听了一宿,心情分外复杂的林惊羽,以及对他的小灰贼心不死的曾书书分別后,路上碰到了小竹峰的眾人。 因为顺路而走在了一块,期间,也和小竹峰大师姐文敏聊了不少话,不过大多都是文敏在说,李长夜在听。 第51章 第二日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1章 第二日 清晨,天色刚刚泛白,朦朧的光线如轻纱般笼罩著青云诸峰。 通天峰,弟子居住处,一院落中。 里侧,床榻上,有女子正浅浅酣眠著,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欞洒入室內,映照在她那如雪莲般的肌肤上。 晨曦中的身影显得格外清丽,毫无一丝冗杂之气。 “吱……吱……” 她慢慢睁开眼,缓缓坐起,白色的纱衣悄然盪开,若羽般轻盈柔软,单薄更显出那柔和背脊,双肩微微舒展,优雅而自然,如山巔上一株寒梅。 耳畔却再没了那不知从哪传来扰人清梦的声响,於是微垂下头,伸手梳理起鬆散的髮丝,动作极其轻柔,没有一丝早起的浮躁和急躁,黑髮柔软如云,衬得她的容顏更加清新动人。 清晨的气息带著一丝清冷,却不掩她眉宇间一丝暖色,因刚刚醒来也显露出一丝倦怠和慵懒,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还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润,如花初绽,鲜嫩动人。 这一抹色彩让她本那冷艷的容顏添了几分柔和和温暖。 她梳理好头髮后,环顾,四周的床铺上,几位师姐依旧熟睡,呼吸均匀,面容安详,目光在其中一位身著鲜红衣裳的少女身上停顿了片刻。 那少女面色安然,唇角微扬,有著一股温和的气息与她的红衣相得益彰,衣袂轻扬,像极了烈火中飘逸的红花,亦如眉间的那一点红莲,有莫名的情感在她心中轻轻荡漾。 不过,很快,她將这份思绪收敛,没有多做停留,轻轻起身,穿上一件白色外衣,素净如晨雾,亭亭玉立,身姿纤细,玲瓏有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出到院外。 …… 院內,白雾瀰漫,像是繚绕的仙气,又似柔和的梦境,轻轻踏入其中的陆雪琪没有沉醉之间,伸手捏诀,周身灵气微动,凝聚成一团水球,开始进行简单的梳洗。 最终將柔顺瀑布般垂落的头髮高高盘起,熟练的扎了个髮髻,造型古雅简洁,丝毫不显矫饰,倒是有些古板,却依旧能衬托出她的脱俗与清雅。 提起一柄天蓝色的剑,身形如轻风拂过,步伐轻盈无声的出了院落,离了居住处,径直来到了雾气更浓的林间,还是深处,这里茫茫白雾笼罩一切,只感树木影影绰绰。 陆雪琪在白雾中驻足,不知想著什么,亦或等著什么,好一会后,静謐的林间没有丝毫动静,轻抿朱唇,伸手握住剑柄,隨之將那天琊抽出,开始在林间雾中练剑。 她的剑法,既柔又刚,剑锋如流云飘动,又如清风拂柳,凝聚著一股无形的气韵,衣袖轻飘,剑尖划出一道道弧线,身影如画,剑身轻舞,剑影如梦,不时有剑光穿透迷雾,留下点点银光。 嗡~ 然而,没过多久,她手中的剑微微颤动了起来,剑身散发出天蓝色清辉,那光芒初时如水波荡漾,可渐渐变得愈发明亮,抖动的幅度也愈大,不受控制般。 陆雪琪皱了皱眉,没有因此停下,心神凝聚,握住剑柄的手一紧,剑气一沉,压制著颤动,继续挥剑,可是,这依旧没能持续多久。 鏘! 天琊神剑散发出的蓝色光辉如月华般在她周围展开,泛起一阵阵强烈的光晕,某瞬间,剑身猛然颤动,彻底失去了掌控般,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同时,也有剑气激射而出。 噗!噗!噗! 锋锐的剑气穿透空气,划破寂静,刺耳的破空声响彻林间,伴隨的还有一棵棵大树,数不清的枝干,纷纷应声而断,断裂,倒塌…… 但是,也有例外,激射进某个方向的剑气。 啪!啪!啪! 伴隨一声声清脆的声响,那些剑气如被什么挡住了,也像直接被打散了。 陆雪琪微微一愣。 目光扫过,眼中瞬间浮现一丝异样的色彩,没等她生出什么反应。 忽然的,紧接著,那方向上,厚重的白雾中,伸出一根树枝,朴实无华,毫不起眼,从断口看还是新切下的普通树枝。 刺来的速度不快,但那树枝在空中微妙的颤动著,轻轻摇晃著,带著一种微妙而又强大的力道,有著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陆雪琪就这么的呆愣住了,直到那树枝將要刺中自己的时候,才猛的回过神来。 此时,想要闪躲已来不及了。 她用力握紧手中的剑,踏前一步,天蓝色的光辉再现,化作一缕寒芒,剑光一闪,如雷似电般迎向那树枝。 正当天蓝色的剑光將接触到树枝的剎那,树枝轻轻一动,竟有灵性般,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到了她的身侧。 这次,陆雪琪除了条件反射提剑被动格挡再生不出別的反应,实际上,她知道自己格挡还是慢了。 砰! 树枝触及到她的衣袖,轻柔如风,不伤不破其分毫,但当落到肩膀后,却生出了撕裂粉碎的剧痛感,整个身体也被无形的力道推了一下。 身影微微偏移,脚步踉蹌的不断往后退,將欲狼狈跌倒摔落时,纤细的腰身一扭,闪身的同时,手中剑柄一转,剑气再次腾起,蓝色的剑光袭向再次袭来的树枝。 噗! 剑光又落空了,那树枝以一种难以捉摸的速度,变道,悄无声息地从她的剑气下方滑过,紧接著。 砰! 已经很熟悉的打击再次產生,那携带非比寻常力道的树枝,依旧没有在她的衣裳留下丝毫痕跡。 不,不止衣裳,只有她本人知道,自己体外的肌肤同样如此。 然而,体內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且在剧痛之下,她同样能感到,那透入自己体內的力,並没有真正伤及她的根本,甚至,那无形气穿过骨肉时,还有种活络的功效。 她瞪大眼睛,像想看透厚厚浓雾,看清手持树枝的身影是何样,只是,和昨日一样,终究无果,於是,她便放弃了,不,更像是放下了,不再执著。 反而还闭上了眼睛,因为面对树枝的攻击,视觉没有用处,將心神全部投入,用感知去观测他的剑还有气,同时,还有自己的剑和气。 第52章 絳霄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2章 絳霄 砰!砰!轰—— 时光悄然流逝,清晨的第一缕真正阳光洒落,雾气渐渐消散。 剑气纵横的激斗已停止。 林间,除了一片狼藉外,只剩陆雪琪一人,髮丝凌乱,还沾染了些许湿气,显得披头散髮,有些狼狈。 但细看,乱发遮掩下,依旧精致美丽,如玉般洁白无瑕的面庞上,並无任何挫败之意,双眸中还泛有些別的色彩。 她低著头,是在看某根依旧只是开裂而没断的树枝,也看著自己手中的剑。 好一会后,恢復了些体力后,迈步离开林间。 …… 太阳真正的从东边升出,高高掛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通天峰。 云海之中的白玉广场,早已聚集了眾多青云弟子,他们神色各异,或充满期待,或心存紧张。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数百上千这次没有参赛资格,基本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轻鬆姿態,吃瓜的同时也在閒聊著。 “今天什么时候开始呀?” “要等掌门真人他们到了后吧。” “……” “你们觉得谁能获胜?” “以前我觉得会是齐昊师兄,现在不好说了。” “……” “你们注意到没,有几个新入门的师弟师妹,真是太厉害了。” “比如?” “龙首峰的林惊羽,风回峰的曾书书,小竹峰的陆雪琪,大竹峰的田灵儿和张小凡。” “等等,大竹峰的田灵儿?” “是呀,你昨天没去看吗,使用一柄竹剑,轻鬆就將对手给打败了。” “没,不过也不奇怪,几年前就听说过她天赋极其了得。” “……” “你们发现没有,这次大竹峰好像强得离谱呀。” “是的。” “不过更有意思的还是他们的比试。” “没错,那些使用各种奇怪法宝的师兄也很有意思!” “不过,今天最受关注的应该是张师弟的比赛。” “对,今天我们师父特地交代了。” “可惜少阳剑不適合我练。” …… 说话閒聊间,青云的掌教首座们並没有让人久等,纷纷现身出现到看台上,而且没了第一天的讲话,直接宣布了第二天七脉会武比试,也是三十二强的比试正式开始。 李长夜的运气不知算好还是不好又是抽到首轮,此外,今天原本八座擂台减少了两座,只剩六座,而李长夜安排的依然是最靠近看台的那座。 他轻轻一跃就上了台,和昨天表现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看台下,聚集了非常多的人,密密麻麻一片,堪比昨天陆雪琪那一场,甚至人还多些。 各种加油吶喊更是不断响起,特別是朝阳峰门下的,昨天败在剑下的楚誉宏也来了,只不过当这个年轻男子看到李长夜今天的对手时,愣了愣。 与此同时,换了一身衣物的陆雪琪,也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广场上,四下打量了一眼,目光掠过人群,最后定在一个人身上,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冰冷的容顏依旧如初,只是,那双如寒潭的眸子里,有细微的波动泛起。 擂台上。 李长夜今天的对手也出现了,那是一个长相极为秀气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如水一般,温润而不失恬静,平和而自然。 纤细的身影满是淡雅,散发著一股温婉的气质,微微垂了下头后。 “张师弟,你好,我是落霞峰的晚棠,请多多指教。” 女子说话的语气也和人一样,如水般轻柔,不过她低头的举动,却更吸引人注意,受了不少暗暗小声的议论,不过很快就中止了。 在李长夜也还礼般的做了回应后。 晚棠轻启朱唇,低声吟咏,伸手,灵气涌动间,一阵微风拂过,接著,一柄剑自她髮簪中飞出,放大。 这剑,轻盈如羽,凝固如玉,通体无一丝杂质,带著朦朧的气息,像是由云端直接降临凡尘。 剑身上若隱若现的细纹,如山川河流间的云霞蜿蜒,若细细凝视,便能看出其中如梦似幻的云雾。 也像有一层层细腻的轻纱,轻盈地笼罩在剑身之上 “剑名,云笈。” 说话间,那剑,绽放出一阵柔和光辉,淡淡的红色,如霞光染透整座擂台,有不少还扩散到擂台之外。 剑光如霞似雾,更像是云朵中的柔光,天际的最后一抹霞光,恍若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台下无论有无见识的,都能感到那美丽中蕴含的强大,是的,强大,而不是危险,那不是杀伤力,而是控制力的表现。 对此。 李长夜伸手,和昨天面对楚誉宏的少阳剑一样,动作不疾不徐,就夺了一片云霞般。 覆盖大片区域霞光般的剑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聚集,渐渐聚於他的掌心,又形成了另一种光。 那光,依旧如霞光一般,不过不再是单纯的红色,就如真正的晚霞,不断在渐变著。 此刻,只要看到这光的,都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如带著夕阳余暉,温润而寧静。 那光並非和少阳一样凝聚成团,而是如雾如云般流动著的,也像是活著的,不断散发出丝丝清辉,温暖且柔和。 这一瞬。 擂台之外,无论是下方的数百上千青云弟子,还是看台上以道玄为代表的眾多大佬人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场中陷入一片寂静。 这些人里边,比如昨天看过李长夜比试的,亦或昨晚跟隨他学少阳剑的,此时都冒出一个想法,念头,但却不敢相信,无法说出口。 综合各种身份境界这些因素,反应最大的,还要数那看台的天云道人,也是落霞峰首座。 他和昨天朝阳峰首座商正梁一样从失色到失態般的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瞪大眼睛。 一眼不眨的看著李长夜手中的彩霞,就如见到最为美丽以及心仪之物,怕是眨眼后就会消失而错过。 反倒是李长夜的对手,名为晚棠的女子,还保持著平静,此时还能笑著,轻声低音开口询问道。 “张师弟,你也想给我看一剑?” 对此。 李长夜点了点头,而后想了想,是想剑名称,要不要更换的问题,稍做犹豫,开口说道。 “此剑,絳霄。” 第53章 反应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3章 反应 李长夜说出此剑的同时。 指尖轻挑,那团如晚霞般的光,逐渐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渐渐向前延展,化作了一柄剑。 其周缠绕著一缕缕色泽斑斕的霞光,流转间变幻著层出不穷的无尽色彩。 如绚丽的云霞飘洒在空中,绽放著浓烈却不失柔美的光辉,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美,还有力量。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此剑亦是如此,……” 李长夜继续口述著,那柄凝聚出的光剑,有剑气开始激盪,也是一道道霞光,如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布满了整片空间。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李长夜举剑,无数散溢的霞光在空中开始收束,一瞬间,那剑也从轻柔的晚霞变得炽烈,如火焰一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也在空中掀起阵阵波动。 这剑美丽,强大,也致命,可是,剑前,剑下的女子,名为晚棠的温婉女子,眼神中並无惊慌,反而带著一丝平静,嘴角掛著一缕淡淡的笑意。 “请张师弟赐教。” 於是李长夜挥手,也是挥剑,一道落霞般的剑光便从天而降,没什么人能真正看到,那剑是怎么落到如何落到晚棠身,眨眼间般,她就被美丽的剑光劈中了。 然而奇异的是,那看似威力无比的剑,却虚有其表一般,没有对她造成丝毫伤害,反而如同一层温暖的光幕,將她笼罩其中,无数缕细柔的霞光轻轻拂过她的衣袂与髮丝。 晚棠微怔,隨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去触碰那些游荡著的霞光,可是,在触碰的瞬间,霞光消失了,也像是被她吸纳进体內,柔和而温暖…… 片刻后,温婉如水似雾也像云的女子,双眸轻轻垂下,低头微微欠身,开口,声音清澈如泉水,带著一丝清雅的感激。 “多谢。” 李长夜摇头。 晚棠展顏一笑,自认败北。 李长夜就这样取得了七脉会武的第二胜,如昨天一样轻鬆,同时,也展露出了他的强大,一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大。 下台前。 台下数百上千青云弟子,渐渐也从震惊中回神过来,当然,也有从呆愣中回味过来的,有落霞峰的弟子忍不住发出声音。 “张师弟,请问……” 这弟子没能把话说完,因为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亲自下场,和朝阳峰首座商正梁一样与李长夜进行了一番交流,自然是为了絳霄一剑。 李长夜昨天能將少阳剑毫无保留交出以及晚上亲自去传授,对絳霄剑也一样,实际上,不用天云道人下台,不用他开口,也一样。 天云道人自己也清楚,但他还是下来了,除了说剑诀的事外,也想近距离再看看这个几年前看走眼的小傢伙。 看著与自己对视依旧淡然无波的李长夜,也看著他道士的打扮,以及那满头白髮,心中莫名升起一个自己都觉得离奇离谱的猜想。 最后。 “以后有空可以常来落霞峰看看。” …… 看台上,看著又轻鬆取得一胜的李长夜,包括掌门道玄在內的眾人,都保持著沉默,只是眾人的沉默,又都不一样。 道玄还进行著絳霄剑的推演,除了分析强度这些东西外,这过程也相当拆招,不由也会生出自己面对这一招时如何应对。 苍松心情是最复杂的一个,他看不得青云的好。 准確说,他看不得道玄统领下的青云,一堆背叛万剑一的小人做为首座的青云的好。 实则,他对青云也是有感情的,比如,叛离青云后,还时常回来看看,偷偷躲到暗处远观,那时我们不知他是何心情。 他现在对又使出一剑的李长夜,和少阳剑同等级,既然能让天云道人和商正梁首座动容,自然也能让苍鬆动容的一剑。 苍松还生出一种感觉,也是一个大胆的猜想,从而也想起一些往事,身为另一面,作为黑衣人的往事。 里边自然也涉及到普智和草庙村的旧事。 除此外,出了李长夜如此人物,如果那大胆的猜想正確,青云將会变得更为强大,无比的强大,甚至可能让人绝望的强大。 曾书常,风回峰首座,在青云地位很特殊,他父亲是前风回峰首座,他天赋出眾的儿子曾书书很大概率还是风回峰首座。 他们曾家可说是和青云完全绑在一起了,对青云出现李长夜如此人物,自然是感到高兴。 同时也想到自己的好友老友田不易。 当年也是从一个不起眼的胖子脱颖而出,现在看著下方,不知怎么和李长夜混到一起的儿子曾书书,就更高兴了。 朝阳峰和落霞峰两位首座都亲自下台,不用再多说。 水月大师,看著李长夜,莫名有些不喜,原因有很多,但並非是他表现出的实力,而是。 他很像道玄,想起道玄自然就想到暗恋的万剑一,与道玄性格完全不同的万剑一,以及,自己的师妹,喜欢道玄至死都没说出口的林初霜。 李长夜又是田不易的弟子,而想起田不易,自然又想到自己另一个师妹,苏茹,除了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喜外,还有一个隱藏得更深的。 她知道万剑一喜欢的是自己师妹苏茹,田不易和万剑一根本没有可比性,她想不明白苏茹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前者…… 水月大师没有再想下去,目光放到擂台之下,自己那和大竹峰大徒弟混在一起的大徒弟,以及人群之后,远远之外,一个角落中的一个独立著的白色倩影,自己的小徒弟,心中不快更加了。 田不易可以说是心情最好的一个,只不过,正如明亮的阳光照耀下都有阴影的存在,在这位大首座高兴之下,也有著某种莫名的忧虑存在。 看著台下的李长夜,从过往聊天和长久相处的认知中,以及和道侣苏茹不知多少日夜交流交谈中,他猜到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甚至之后还会怎么做。 正因为猜到,心情才复杂,最后只能化作一嘆,目光再暗暗投向,正位中间的道玄身上。 第54章 师兄们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4章 师兄们 七脉会武第二轮比试,李长夜算是开了个头,隨后其他的也接连决出了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悲伤,也有人愤怒。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你们是怎么回事?!” 大竹峰院落,传出一声很大的咆哮,怒极中也有著不解,仿佛点到名不给出个合理解释,大概就有好看的了。 有相邻居住的隔墙偷偷竖起耳。 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杜必书,今天在第二轮比试中全部莫名败北的几个师兄弟,低头受训的同时。 数双眼睛来回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是想等谁站起,亦或想將谁推出,这时。 “別看来看去的了,一个个说,老二你先来!” 吴大义脸色一苦,杜必书神情一松,前者又看了看不远处吃瓜大师兄和两个小师弟小师妹,还有一直笑著却显得不怎么在意的师娘。 想了想,早点晚点都一样,总不至於师父还会打自己这个老徒弟吧,於是將自己的葫芦掏出。 “师父您听我解释。” “你说。” “您知道,我这葫芦不仅能装水,还能孕养,我和小师弟交流的时候,也曾想过,要不要养一柄剑,只是,最后,我自问,我心中没有那么一柄剑存在……,我又想到您的教诲,对我们也没有要求非要用剑……所以……” 吴大义解释了很多,也说了很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田不易的脸色稍缓,只是,最后。 “那你怎么解释你一个玉清境六层的败给一个四层,你虽然没有养剑,但你那葫芦是绣花枕头吗,要是这样,你也別练那无量了!先把境界提升了再说!这葫芦我先帮你收著,会武结束后就到太极洞闭关去吧!” 吴大义神色一僵,暗暗再把目光投向还能说得上话的小师弟和师娘,不过只是下意识,心中倒不是真想让他们出口,毕竟是自己选的路,又想了想,再次做下尝试。 “师父,您知道我不善攻伐,真要打,我总不能躲在葫芦里,耗到会武结束吧,要以力压人,我真的怕控制不好力道把那位师妹一不小砸死了。” 不说田大首座,院里除了李长夜外,其他人无不用异常奇怪的神色看著这位二师兄,好一会,田不易挥了挥手,让他一边去了。 “老三,到你了。” 郑大礼则是笑著掏出自己那根簫。 “师父,我先给您吹奏一曲再说,可以吗?” 田大首座眉头跳了跳,不过还是耐住性子听了一曲,不仅是他,院里的眾人,以及少数旁听的人,也听著那优美乐曲,渐渐引入见到不同的风景。 田不易听完后,往旁边看了一眼,而后发现苏茹也正朝他看来,心照不宣如是,老羞成怒的老田忍住浪费一枚大黄丹也要拍老徒弟一巴掌的衝动。 “听完了,然后呢?” 郑大礼收起簫,无辜状。 “那师妹她不懂乐曲……我修为也还不到家……” “你那簫也只能用来吹的吗?!” “不,主要是那师妹还不讲武德,我正吹奏到关键时刻,突然给我来一剑……我能怎么办呀……” 田不易对其也挥了挥手后。 “老四,你有什么想说的?” 何大智自然站出笑著。 “师父,师娘,我想给您们画一副画……” 田不易眉头跳了跳,心中虽已知道答案。 “你要画多久……” “不知道。” “你画你小师弟的剑需要多久?” “啊,我从没想过,而且,真的要去画,感觉比我现在想画的都难……” “只需要打败对手的程度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要多强才能打败她呀,还有,我既然是那位师妹的师兄,要画什么自然让她选……” 田不易没问徒弟答应对方画了什么,而是。 “这就是你画到灵力耗尽的原因?” “嗯。” 田不易嘆了口气,也挥了挥手。 “老五,你呢?” 吕大信拿著个棋盘上来,开口道。 “师父,我想先和您下一盘棋。” 田不易压了压跳动的眉头。 “直接说吧,怎么输的,別说能用灵力下棋的你,也担心一棋盘把对方给砸死了。” “师父,下棋是讲究规则的。” 田不易嘆了口气后。 “如果以后你遇到掀棋盘的对手呢?” 吕大信默了默。 “那我再用棋盘砸?” 田不易没有再说什么,同样挥了挥手。 这时。 就剩下杜必书了,这位大竹峰六师兄,此时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他也想好了说辞,只是,让他直坠冰窟的是。 “老六,不必说了,会武结束后你就搬去太极洞住,我让你帮我算件事,算好了再出来。” 啊?! 而后,田大首座看了眼李长夜,还有自家那愈来不在乎別人眼光和脸色的女儿,苏茹见此,开口。 “灵儿,过来。” “啊,还来,我等下还想和小师弟他去广场呢!” “你的书……” “娘,別说,我来了!” 田不易最后把目光放到自家大徒弟,也是自己第一个徒弟,宋大仁身上。 今天的会武已经结束了,也决出了明天对决的十六强名单。 宋大仁运气不知是好还不是不好的,和上届一样,连贏两场后,抽到了龙首峰齐昊。 齐昊,现在依然是本届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 另外,宋大仁上届会武的时候已经玉清境四层,能和齐昊好好打上打的,还不是一般的四层。 而六十年过去了现在,却只突破了一层,甚至李长夜的出现,也没有和其他几位师兄在境界分层上有显著的提高。 宋大仁注意到田不易的目光,憨厚老实的他开口。 “师父,您是担心我明天的比赛?” 田不易顿了顿,说了句。 “尽力而为。” 田大首座就这样走了。 院落中便只剩大竹峰七兄弟了,而后宋大仁发现六个师弟都朝他看著,目光里透露出的东西让他一时无言,是感动,直到,李长夜开口。 “大师兄,需要我陪你练剑吗?” 听此,不少人目光都是一亮,不过里边不包括宋大仁,听到了话后,大竹峰大师兄摇头笑道。 “不用了,小师弟,你教我的已经够多了。” 第55章 第三日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5章 第三日 傍晚。 通天峰,云海之上,白玉广场,这一日比试虽告一段落,但许多弟子依然没有散去,而且在晚膳过后人还越来越多起来。 气氛热烈,甚至比白天比试时更为喧囂,毕竟在看比斗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聚精会神看著,气氛也以紧张为主。 而当比试结束,也如大考结束,氛围一下子鬆懈下来,可以放鬆心情,畅快交流了。 所以,现在能看到广场上各处都聚集各峰的弟子,一起谈论议论甚至友谊玩闹性切磋,热闹的同时,亲切而融洽。 而最为多人的,还要数广场边缘,白玉护栏,可见渐沉的夕阳处。 那有个少年在讲解和演练剑诀,一道道柔和却璀璨如同此刻霞光般的剑光,不断向远处的山峰以及落日激发而出。 和昨晚教导少阳剑一样,此刻靠近凑上和李长夜学絳霄一剑的人有很多。 和少阳剑不同是,想学絳霄一剑的人里边的女性要多不少,各峰都有,而以占比论,则是只收女徒的小竹峰居多。 从远处看,她们或是身姿纤细,衣袂飘飘,或是气质如水,带著清冷的雅致,亦带著温暖的包容,有热情的,也有含蓄的…… 人群的外围,也有一些並未走近,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里边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默默看著的,也有议论著的。 比如,看著李长夜身边的眾花,摇著扇子的曾书书,满脸艷羡模样的说道。 “真羡慕张师弟……” 看著李长夜伸手並指挥出的一道道如同落霞般剑光,心情原本很复杂的林惊羽开口。 “明天和小凡对决的可是你。” 曾书书浑不在意的模样,洒脱的回道。 “不过一败而已,能在这次会武认识这么多师妹师姐……还有张师弟……还有什么……不,还有小灰!” 林惊羽看著身旁出自风回峰的曾师兄,不解道。 “你就没想过要胜过小凡?” 曾书书哑然失笑。 “我家那个老傢伙大概都不敢说胜过张师弟,我,不行的。” 这两三天因李长夜而经常混在一起。 林惊羽自然知道曾书书口中的老傢伙指谁,不提某位青云首座,曾书书本身就值得他慎重对待。 因为对方是与自己齐名的天才,而且年龄要比自己大,比田灵儿也要大,所以他也要比自己强。 已经打过两场的林惊羽不得不承认这点。 他入门修行五年还是太短暂了,和这些自出生就在青云的还是有一定差距,更別提齐昊这种六十年前就是上届会武热门选手了。 只是,林惊羽又將目光投向远处的李长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且在短短数年之內,就已经到了自己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而入门的时候…… 曾书书注意到林惊羽有些异样的神色,不禁好奇问道。 “张师弟不像是个藏私的人,林师弟你和他那么熟,难道没有教你一招半式?” 此话,让林惊羽想到李长夜曾对他的一番说辞,说自己根骨不行,而选择了其他的修炼方式,顿了顿。 “我也想走一条自己的路。” 说完,也不等面露奇异之色的曾书书回復。 “今天有事先走了,等下帮我和小凡说一声。” 林惊羽从李长夜处收回目光,和曾书书说了一声后,离开了广场。 回到龙首峰的院落,找到些躺平的师兄们,询问师父苍松在哪无果,又去找师兄齐昊,只是等见齐昊也在找著什么人,有事忙的样子。 他便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林子钻了进去。 …… 残阳如血,暮色笼罩的林中,林惊羽开始练剑,练的是斩龙剑,此剑同样是一柄传奇之剑,在万剑一手中,更有著次於诛仙的盛名。 正所谓,一往无前斩龙剑,万剑归一斩鬼神。 此时,林惊羽手中的斩龙剑,不断挥舞出碧绿剑芒,剑气横扫而过时,数不清的杂树枯枝应声而断,锋锐而强大。 只是,隨著不断使用,林惊羽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不仅是因为没有使用出满意的剑式外,握剑的手不知何时已青筋暴起,剑的本身也在不受他控制般的颤动。 噗! 某一瞬,林惊羽突然踉蹌跪地,喉间腥甜翻涌,紧接著一大口鲜血就从他口中喷出,暗淡的林间,那摊鲜红非常的刺眼,垂著的头,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 许久,林惊羽从地上站起,伸手抹去嘴角血渍,想继续练的时候。 “这剑不是这么用的。” 林间,深处,响起一声苍老的话语,並且隨著这话,林惊羽手中的斩龙剑光芒大盛,剧烈跳动起来,是的,是跳动而不是颤动,无论他如何用力压制。 嗖的一声,斩龙剑脱手而去,从而落入了另一只手中,来人是个老者,只有一只手臂的老者,在那苍老的手中,那锋芒毕露锋利异常的剑,就如一个乖巧的孩子。 …… 入夜,如水的月光洒在依然热闹的通天峰广场上,没什么人留意到的一角,有道白色倩影倚靠著冰凉的护栏,手无意识摩挲著一蓝色剑鞘。 许久,她將目光从那个白髮身影挪开,找到个同门说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广场,没有回居住的院落,而是进到院落之外的广阔林间。 深处,树影婆娑间,她在这里开始练剑。 錚—— 天琊出鞘的剎那,林间漫起潮声,剑身流转的天蓝光晕映得周围的草木生辉,剑锋挑起月华如练,惊鸿照影的身姿如梦似幻,素手把持著神剑,很稳,非常稳,某瞬,旋身时,皓腕轻颤。 嗖!嗖!嗖! 噗!噗!噗! 道道细微而柔和的剑气,斩落一只只被舞剑光辉吸引而来的如火般的萤虫。 她並没有满足於此,在林中,在夜下,不断练著剑,林间没有了月华的洒下,真正漆黑一片中,唯一还亮著的只有那天蓝色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 有雾气染上了她那乾净的眉睫,她依然没有停下,愈浓的雾气被剑气搅动,幻化出模糊人影,模糊朦朧中已看不清人的模样。 新的一天到来。 第56章 逍遥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逍遥 清晨,天刚破晓,浓雾如烟似雾,瀰漫在林间深处,树影婆娑,微风轻拂,云雾若隱若现中,一棵古老的大树底下。 靠躺著一个身形纤细而曼妙,臂弯中抱著一柄天蓝色宝剑的女子。 她的身姿被微微弯曲的树根托起,像是一朵被晨露滋润过的花朵,静謐而美丽,白衣在晨雾中隱现,衣襟隨风微微拂动。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轻摆,飘逸而自然,肌肤白皙如瓷,细腻光滑,那张如雕刻般的脸蛋,柔和而端正,线条清晰却不失温婉。 眉如新月,轻轻弯起,弯得恰到好处,眼睫微长,垂下的眼瞼轻轻盖住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鼻尖高挺,线条柔和,呼吸轻微而匀称。 唇瓣微启,轻轻的呼吸间,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许清醒时从没表露过的笑意,如一朵未全绽放的花,含苞待放,却也已美不胜收。 倦意而略显弯曲的身躯,恰到好处地依偎在树根旁,安然熟睡著。 这时,前方,浓雾里,树影摇曳中,隱现一道身影,模糊不清的轮廓缓缓移步,只觉,那人身形修长,衣袂轻扬,只是,面容被雾气遮掩,难以窥见。 来人看了树下的女子一眼,没有多做停留,片刻之后,身影转身,正欲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时,树下熟睡中的她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眸如秋水般清澈,毫无杂质。 玉手微动,怀中的剑隨之出鞘,一道天蓝色的光芒顿时绽放,如天际霞光般盛烈,那光芒笼罩了周围的一切,浓厚的雾气都消散了些,由此显出一个背影。 她看著那头如雾般微微飘散的头髮,很快也融於雾中头髮,双眸微微一缩,却並非未升起真正的波澜,接著缓缓从树下站起。 背影没有回头,而是伸手隨意一抓,地上的一根树枝便凭空被他握住,树枝在他手中轻轻扭动,隨他心意变化,显得异常顺手。 嗖—— 下一瞬,两人都消失了,浓雾之中,只有天蓝色的光芒不时闪烁。 砰!砰!…… 轰隆! 天蓝色的光辉被打散,白色的倩影被击飞,重重摔回到那大树根底下。 噗! 从天而落下的天琊神剑,直直插入地中,锋利如刺豆腐,只剩个剑柄。 …… 太阳出来了,通天峰,白玉广场,此时又有两座擂台被拆掉,一共便只剩四座,范围也缩小了一半,这也相当把分散观看比试的弟子合流了。 同时,也代表著,七脉会武,第三天的比试,十六强,也是十六进八的比试即將开始。 这天,看台上的掌门和眾首座及长老来得都比前两天早,而且很集中,不约而同的模样,目光也都投向离得最近擂台下的某个人身上。 鐺! 在苍松隨便两句开场白废话后,直接敲响警钟,宣布今天的比试正式开始。 李长夜,今天依然是第一个登场的,巧合得像是有人暗中做了安排,是指出场顺序和对决擂台,至於对手抽籤,纯看个人手气了。 他出场后,不,准確说在他的身影出现在最靠近看台的擂台下的时候,就聚了数不清的青云弟子,里边不少为他加油吶喊助威的。 李长夜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只不过某个台下的红裳少女,满脸不解的看著一群出身各峰包括小竹峰的师姐在给自己小师弟加油。 明明前两天都不是这样的,要是再过几天那还了得?! 先不提台下的插曲,台上,李长夜的今天的对手也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身瀟洒长袍,摇著一把扇子,二十来岁的俊朗青年。 “张师弟,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 没错,正是风回峰的曾书书,不过,他说不自我介绍,也只是说说而已,话本就多的他,满脸笑意的继续说道。 “出剑前,先让我说说,不耽误你的事吧?” 曾书书知道今天有一场李长夜一定会关注的比赛。 李长夜看了眼台下等下就要登场,还来看自己的大师兄宋大仁,摇头。 啪! 曾书书將扇一收,也没有再多废话,正了正脸色,看起来也正经了些,並指一挥。 嗖! 一柄古剑自他背后腾飞而起,那剑很特殊,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这剑也很强,非常的强,不是一般意义的强。 只不过或许岁月太过久远,也或许那剑上的某缕气息已经很弱了。 不然,那將是一柄可以超越天琊的剑,甚至有可能和诛仙亦或玄火鉴同等级的真正圣物。 李长夜几天前见到这剑的第一眼,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由此准备了一剑。 只是,出乎他意外的是。 曾书书祭出这柄剑后,开始述说,也就他开场时的说说。 “这剑叫轩辕。” 是的,这古剑,名轩辕,又有別称,圣道之剑。 “我那老……父亲,说这柄剑很强很强,只是从没有人真正激发过它的威力,包括他自己,他认为我的天赋比他强,所以早早又传给了我。” 曾书书將剑从空中摘取下,伸手开始抚摸著上面的图案。 “但是,相比这剑的强大威力,我对其的传说和故事更感兴趣。” 曾书书自小爱看各种书籍,奇闻异事,神怪搜奇,学识广博,是在风回峰眾所周知的事。 “我对修炼其实不感兴趣,小时候我更喜欢看书,因为那可以让我看到很多不曾看过的风景。” “直到后来明悟过来,书籍上所见依旧是假的,需要自己亲眼去看去发掘。” “而这都要有本身实力作为基础,才对修炼认真了些。” 曾书书顿了顿,將轩辕剑收回,抬头看著李长夜。 “这剑不是我想要的,这是一件古物文物,用来行杀伐之事,亦或对拼中损坏,那是真正的损失。” “我一直想要一柄属於我自己的剑,特別是前两天后,我看了张师弟你的那几位师兄的比试后,更想要了……” 曾书书的话就此说完。 而后就一直看著李长夜,眼中透出一股满满的希冀。 李长夜做了一番犹豫,也像是思考后。 伸手。 有无形的风开始朝他匯集。 “此剑,逍遥。” 第57章 清风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7章 清风 擂台上。 李长夜抬手,指尖轻挑,顿时,一股无形的风从他身周涌起,也是浮现,更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融合。 这风不是寻常之风,柔和而清新,也是一股气,生气的气,生机勃勃的生气,含著草木萌发,花开鸟鸣,万物復甦的生命气机。 风,开始有了形状,有了顏色,一缕缕环绕场间的轻风,也是青风,这风,如春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也像是自然的脉搏,拂动了沉寂的山川大地。 曾书书的目光定在李长夜指尖处那最为浓郁清晰的青风之上,握著扇子的手攥得紧了些,他还能感到自己收起的轩辕古剑微微颤动起来,如同將要活过来似的。 只是没有持续多久,又沉寂了下去,像缺少了什么,博览群书,天赋出眾的他有个猜想,准確说,在四周的清风缠绕之下,他的感知如得到某种加持下。 这股风里有著许多气,除了最为显著的山川草木外,还有著来自天上,淡淡的日月星辰,与古剑上刻画的图案可说吻合,除此外,他也感知到了。 自己……台下眾多师兄弟姐妹……小灰……看台上诸多首座……身上都有著一股股不同的气,虽说不同,可隱隱有相似相通之处,可简称人气…… 台下观战的青云弟子们,看著那一缕缕青风,感著充斥身周让人舒適的清气,皆变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因为此时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有人开始对台上那道士打扮的白髮身影,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一种敬畏。 如果少阳一剑说是巧合,絳霄一剑是意外,那么今天这新的一剑一出,这些人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台上那个入门还没多久,更可说参与此次七脉论武人里和林惊羽一样是年纪最小的人,所以,基本人人都可喊他师弟。 先不提后面几场,三天三剑一出,代表这位师弟已登上了一个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境界,而一些在会武正式开始前夕那夜中,陷入过一段幻境幻梦幻听的人,此刻,心情更是难以诉说,身体渐渐不由自主战慄起来,不知是激动,还是別的。 看台上,掌门道玄各峰首座长老们,虽对这一天的观战提前做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新出的又一剑,还是不禁为之一震,流露出失神的复杂模样。 里边又要提一下风回峰的首座曾叔常,他不仅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还暗暗对自己说过,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绝不能像前两天的朝阳峰首座商正梁,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一样失態的站起,而且还是在老友田不易的面前。 但是,看到那风,感到那气,以及自己儿子收回到背后的轩辕古剑隱隱变化,曾大首座,还是猛地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著。 而除此外,广场之外,通天峰后山某处,一棵古老大树上,也立有一道身影,苍老的独臂身影,和道玄的凝重不同,他满脸笑意看著,那是他自困后山祠堂百多年中难得一见的笑容,带著期待的笑容,是的,期待,他还在期待著,下一剑,他是以剑做名的万剑一。 擂台上,李长夜开口,和前两天一样。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物我两忘,天地为炉,万象为药,吾心为丹……风动无常,水行无形,心游万里,不离其所……化鱼为鸟,任风而行,翔於九天……” 隨著流水轻风般清悠的话语一字一句从他口中吐出。 环绕流转於擂台內外的风,再度有了別的变化,从柔和变得喧囂剧烈,是在收缩,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收缩,匯聚,最后浓缩盘旋在李长夜指尖上。 气化作风,风化做剑,有剑光逐渐凝聚成形,带著悠远的意境,看似轻盈却不容忽视,亦如一只微弱的蝴蝶轻轻煽动翅膀,便能在万里之外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颶风。 曾书书看著李长夜手中的剑光,脸上不再是愣住的表情,转而流露出一丝释然的神情,眼中带著一种恍若明悟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认真的。 “风回峰,曾书书,请张师弟赐教。” 说完,他瀟洒打开手中的扇子,画著山水河流,细微之处,亦包括草木鱼虫的扇子,他没有使用轩辕剑,而是用这把隨身携带的扇子,朝李长夜猛的一扇。 有风形成,微弱的风,却是让本人满意的风,也是让李长夜都不由一笑的风,並非因为弱小而笑,是因里边携带著某缕气息而笑,为表尊敬,他也出手,即挥手,也是出剑。 轰—— 青色的剑光,瞬间就將曾书书所扇出的风淹没掉了,连带瞪大眼睛的曾书书也淹没掉了。 青色光芒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曾书书还站在原地,依旧站立如初,无论身体还是衣服都未见伤痕,只是张嘴的时候,满口血沫。 “张师弟……为什么对我就来真的?!” 说完,眼睛一闭,直挺挺的倒在擂台上,没有人去接他,包括他自家老爹。 你至少也防一下呀。 给了个反应后摇的李长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伸手,再送了曾书书一股风,並將晕倒的他吹到擂台之下,送入风回峰的弟子中。 直到这时,曾书书的亲爹曾大首座,才出现到场中,和商首座天云道人一样,客套的邀请李长夜到风回峰做客,不同的是,这位首座还不忘数落一下田大首座。 就这样,七脉会武,第三天,第一场比试,依然是以李长夜轻鬆获胜而告终,他跳下擂台,立刻收到了眾多人的祝贺,大竹峰一共只有几人,所以大多都是其他峰的。 里边自然也不乏想学剑的,对此,李长夜和前两天回答一样,相约在今天的会武结束之后,这会,这些人才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大竹峰眾师兄弟,和田灵儿这个小师妹,及以文敏为代表的小竹峰数人。 他们和她们都看著宋大仁,不久后,就到他登场了,对手正是上次会武败过一次的龙首峰齐昊。 第58章 青山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8章 青山 今天进行的比试是十六进八,也就共只有八场比试,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宋大仁。 “我去了。” 宋大仁对自家的师弟师妹,也暗暗看了眼不远处小竹峰大师姐文敏后,登上了擂台。 与此同时。 龙首峰的齐昊也同样上台,他先看了擂台下一圈,顿了顿,再把目光放到宋大仁身上,心情有些复杂。 倒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大师兄,也不是因为六十年后又一次相遇。 而是因为李长夜这三天用出的三剑,还有其他大竹峰弟子们的表现,他作为此次会武的热门夺冠人物,也是龙首峰诸多弟子心目中寄予厚望的大师兄。 齐昊自然也对这几天会武的比试情况有所了解。 两年多以前,他就知道李长夜的不凡,但没想到比心中预想的还要强大,强得多,连带还有他那几位在青云中不显,只知过往很平凡的师兄们表现。 昨天他们虽然一个个都输了,但只要真看过他们比赛的,都不会觉得他们是因实力不足而输,甚至换做自己,要正面取胜都有些麻烦。 以此也能推断,作为这些人的大师兄,宋大仁,必將也不凡,又想想六十年前比试时,那个憨厚老实可也有一股难以想像韧劲不服输难缠对手。 齐昊收起轻视的心態,嘴角掛起与往常无异的笑容,开口说道。 “宋师兄,想不到这次会武我们又遇到了,这次也请多指教。” 宋大仁,因为忠厚的模样,日常为人也极少出激烈的情绪,特別是在外人面前,所以也显得淡定。 正如此时,面对夺冠热门的齐昊,上届还败过一次的齐昊。 不过,表面如此,宋大仁压力也还是有的,还不小,只是,想到自己的师父还有师娘,从小收留教导天赋並不杰出的自己,待自己也如父如母般的师父师娘。 大竹峰大师兄面对齐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但並非是消失了,而是转换成另一种压力,因时间太过久远,变得模糊也像是遗忘了的压力。 那是上届七脉会武还年轻时的自己曾有过的压力,也曾一度让他睡不著,甚至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宋大仁想著的同时,祭出自己的法宝,一柄名为十虎的剑。 眾所周知,大竹峰和其他峰不一样,田不易不强求弟子们修炼何种法宝的,甚至鼓励去修炼除了剑以外的法宝。 宋大仁,作为田不易的大弟子却修了,加之他的名与性格及数十年多年的为人,这是一件很值得思量的事。 看台上,田不易注视著自己的大徒弟,也表露出这次会武中从没有过的复杂神色,直到转到擂台下,某个满脸淡然的小徒弟时,那凝重之色才稍缓了些。 擂台上,宋大仁举剑认真的回覆齐昊。 “齐师兄,也请你多多指教。” 这场时隔六十年的再次对决也正式开始。 先出手的是齐昊,因为宋大仁说完那话后,就举剑回护,做出一副防守的模样,所以,他只能先攻。 齐昊前两场比试都贏得很轻鬆,甚至都没有使用法宝,单纯隨手捏诀就击败了对手。 但这次,他祭出了自己那柄在龙首峰非常有名,不少新代弟子都相爭模仿使用的冰剑,剑名为寒冰,使用万载冰晶打造。 嗖! 呼—— 剑身如霜似雪的银白色长剑一出,冷冽光芒一闪,空气骤然变得凝重,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擂台,温度直降。 咔—— 剑锋所指之处,空气不仅为之一滯,甚至开始產生冻结,此时,擂台之外,旁观中境界低一点的青云弟子,都不禁因那蔓延开来的寒气打了深深的冷颤。 倒是擂台之上,齐昊对立面的宋大仁,一副浑然没受影响模样,此外,他身上也有一股气冒出,淡淡的,可是,却又有著一种难以想像沉重感,如山一般。 宋大仁这会开始回忆,也像是记忆不由自主浮现。 那是一天,他早早起来,对大竹峰的守静堂诸多院落进行日常清理打扫后,带著大黄出去溜达,习惯来到大竹峰的一处边缘,开始远眺。 那是一座静静矗立在苍茫天地之间的巍峨山峰,相似的山峰还有数座,他唯独只看这一座,因为那座峰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是在会武一別后就时刻浮现在他脑海的女人,具体外貌早已模糊,但她的一顰一笑,以及一声声的师兄却是愈发的深刻而清晰。 这一看就是数十年,看山看了数十年。 “大师兄,好看吗?” 那一天,看山看得入神的大竹峰大师兄听到一声淡淡问话,脑海又浮出那么一道倩影的宋大仁下意识的回道。 “好看。” 这话出口后,宋大仁才惊觉,问话的是自己的小师弟,变化虽然极大也变得极强终究还是自己师弟的小师弟。 “不腻吗?” 宋大师兄这也反应过来小师弟问的是山峰好不好看,於是他將某道身影除去,再看向那云雾繚绕中的青山。 在碰到那女子前,从小就开始看的山峦,摇头,真正平心而论的笑道。 “不腻。” 小师弟听此也隨之在他身旁坐下,远望远观,同样笑道。 “我也喜欢看。” 自那之后他就时常和小师弟在清晨的时候一起看大竹峰之外的山峰,也不再局限於小竹峰,直到每次小师弟被小师妹喊走抓走,他才回望一下小竹峰。 后来,某一天,宋大师兄还是忍不住將心仪女子之事告知自己的小师弟,得到的回覆是。 “你是觉得那山困住了她,还是隔绝了你们?” “都不是。” “呃?” “我觉得那山可以保护她,而我还不行。” 那天,宋大师兄对小师弟说了很多,除她的事,还有修炼的事,里边包括太极玄清道的道行,以及用剑的事。 最后,他小师弟说的是。 “大师兄你成为山就好了,至於十虎,和你也並非不搭,有名,山中之虎。” …… 宋大仁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因为,齐昊真正的剑到了。 第59章 山君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59章 山君 颼—— 擂台上,有一道银白色剑光自齐昊手中的寒冰长剑发出。 顿时形成一条如龙剑气,寒息四溢,寒风骤起,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冷冽威势,朝前猛扑去。 咔——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形成一堵肉眼可见的冰墙,四周的热量再度被吞噬,变得冰冷刺骨。 逼人的寒气扩散到擂台之外,那些修为较低弟子,纷纷退后,人中有皱眉和不解的,包括出身龙首峰的更是有些哑然。 对方名头並不大,值得自家师兄上来就如此认真对待?! 场外尚且如此,场上近距离直面这道寒冰剑气的对手压力可想而知,但外表朴实,眉目中带著憨厚也显沉稳的宋大仁。 面对那极速蔓延而来的冰霜,汹涌彭拜的袭来的寒流,以及最中心最前头那道看到就让人胆寒的可怕剑光。 宋大仁没有进行闪避,目光也依然平静,丝毫没有动摇。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是淡淡的,如同轻烟般温和,可又有种莫名的深沉厚重,像根深叶茂的千年古树,任风雨冰雪摧残,屹立不倒。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只是气,散发的气,气如老树,扎根於山上。 宋大仁不动,不动如山,稳如磐石,握紧手中的名为十虎的剑,相比万载冰晶打造而成的寒冰,剑身朴实无华,没有透露出太多的锋利与威压。 他举剑,不是出剑,而是横挡,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迎向那道凌厉的寒冰剑气。 轰隆—— 齐昊那道携带起真正天地大势,掀起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可怕寒流的剑光,撞击到了宋大仁展开的无形屏障上,立时响起一声震天的轰鸣。 无数寒气以碰撞为中心向四周肆虐,很快让大半个擂台都覆盖上冰霜,除了举剑横挡的身影后的区域,那股可怕的狂暴的寒流以及剑光,被阻挡了下来,无法继续前行。 霎时间,寒气纷飞,剑气激盪,灵力翻腾,这一道剑气如龙,很长,如连绵不绝,而那道屏障,厚重沉稳,不动如山,青山不倒,於是就成了角力之势。 咔咔—— 宋大仁的身周空气空间进一步被压力压缩,隱隱產生出种扭曲感,形成的衝击波动愈发剧烈,而在这过程中,他手中的剑,开始发红,发热,发烫,產生一股炙热的气息。 滋滋—— 寒流与热气,冰与火交织到了一块,两股不同的力在空中相互缠绕起来,冰寒与炙热彼此对峙,很快擂台就形成冰火两重天的鲜明模样。 一边寒气刺骨冰霜雪花纷飞,一边烈火升腾光芒四射,涇渭分明。 滋滋—— 冰与火不断碰撞,相互激盪,除了生成一股又一股如浪蔓延开来的能量波动外,也有什么不断消融的声音发出。 由此又生成一阵阵浓烈的雾气,很快將擂台一切都掩盖其中,寒气与热浪交织的模糊朦朧中,已难以分清哪一方是冰,哪一方是火。 直到,台上的碰撞声停下,浓浓的雾气缓缓散去,视线重新恢復清晰时,可见台上再无冰雪覆盖。 这一招的比拼看似宋大仁胜了,实则,这只是第一剑,开始的一剑,也是试探的一剑。 齐昊使用这一剑试出了宋大仁的深浅,看著那个依旧巍然不动的身影。 “宋师兄,得罪了。” 伴隨这话,齐昊不再留手,剑锋一转,身形一动,寒光四射,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凌厉的剑芒,举剑朝宋大仁劈去。 嗖!嗖!嗖! 空中的齐昊,只见他隨手挥了一下,却有数道尖锐如矛的锋利冰柱形成,瞬间刺破空气,范围性的扑面而去。 对此,宋大仁没有再展开那屏障般的护罩,而是举剑格挡。 砰!砰!砰! 全部冰柱都尽数被他挡下,而这时,齐昊已亲身而至,挥剑,不再是剑气,而是真正的寒冰剑。 咔! 宋大仁同样將这一剑,某种程度上,比最开始的第一剑还强大的一剑挡下了,只是並不轻鬆,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白外,他脚下的擂台出现了大量的裂痕,可想此剑威力之大。 而这依然只是开始,紧接著,擂台上两人实打实的交战到了一块。 鐺!鐺!挡…… 这是剑与剑的交锋,也是力与力的较量,同时也是这届七脉会武开启的三天以来,进行得最激烈的一场战斗,也是持续时间最久的一场战斗。 明面上,明眼中,很多人都能看到齐昊是要比宋大仁要强,比如,开始宋大仁还可將齐昊的攻击尽数招架住,可是,隨著比拼的剑和招数增多。 可见宋大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被寒气侵蚀,面色变得铁青,嘴唇也从发紫到发黑,甚至他的行动也因此变得僵硬,甚至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 但是,宋大仁始终没有真正的倒下,如山般,经风霜而不移,任凭寒流吹袭,剑气肆虐,始终屹立不倒,而这过程中,强攻以及久攻不下的齐昊,渐渐也出现了疲態,不时还被抓住个破绽受上一击。 不知又过了多久,宋大仁已浑身是伤的惨烈模样,那坚定不移的步伐和身躯也出现了些不稳的跡象,汗和血以及寒与冰融化的水模糊了他的眼。 所以他没有看到,齐昊伤势虽没有他重没有他多没有他惨,但脚步却已没有他的稳,他看不到,但他能听到场下为他加油吶喊的声音。 “宋师兄!” 特別是里边一个女声,隨著年纪增长,已没了当年的清脆悦耳,也因喊得太多太大声也多分沙哑,但他还是能听出是谁的,完全模糊的视线中更是能清晰倒映出一道身影。 亦如当年,恰如此刻,那时他虽有心,却已无力,而此刻,他不仅想著她,也开始想到自己的师傅师娘,还有师弟师妹们,最终,他开口。 “齐师兄,我有一剑,本不该用在同门上……” 身体状態没有宋大仁差,但精神还有控制力已要比他差的齐昊,想习惯露出道笑容都已做不到。 “我也还有一剑……宋师兄,请。” 两人便又拼了一剑,不是朝对方身上,而是朝空中,分別为两道剑气,一为冰龙一为火虎。 轰隆——! 最后。 “这是什么剑?” “山君。” 两人说完,都开始直直的倒在了擂台上。 第60章 风起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0章 风起 通天峰,一院落,屋內。 床铺上,躺著一个浑身冻伤的青年,憨厚的面容,分外的苍白,眉头微皱,忍著难言的苦楚,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囈语。 床边,还有一道静静守候在他身边的身影,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只是原本春雪般清丽的容顏多了份憔悴,如云般轻轻垂落的秀髮有些鬆散,双眸也红红的。 她不时伸手细心地为他擦拭著额头的冷汗,也听著他口中不时喊出的一个个名字,虽然自己的不是最多就是了。 屋外,有人,有男有女,还不少。 有独坐角落闭目的白髮少年道士,有俏立一旁靠柱的白衣持剑少女。 更多的是纷纷聚到门或者窗处,以某个红裳少女为代表,不时探下头,观看屋內,还不时小声偷偷窃窃笑著私语。 “你们有数吗?” “当然。” “谁最多?” “老六。” 大竹峰和小竹峰吃瓜男女们,顿时把目光投向手里盘著骰子满脸懵逼的杜必书上,后者难以置信的低声开口。 “一定是你们数错了……怎么可能不是文敏师姐……等等……为什么最多的人是我呀?!” “我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不是我们师姐呀?!” “或许老六让大师兄操心最多?” “怎么可能是我,操心也是对小师弟,不,我们小师妹才是吧。” “六师兄,你又打赌的事,我可……” “行,行,我服输,还有小师妹,说了我们不是赌,只是在玩个小游戏……” “……” “別说了,大师兄好像快醒了。” 而就在此时,屋內,床上的宋大仁渐渐醒转,眼皮微微抬起,眼前一片朦朧,和晕倒前相似,直到一个女子身影映入眼帘。 熟悉的面庞,目光温柔,眉眼之间有著浓浓的关怀和一丝掩饰不了的忧虑。 宋大师兄浑身一震,算是彻底醒转了,连忙將视线挪开,可他此时身体不便。 当然,或许也可能並非真正想挪,尝试动身无果,又把目光重新移回到的那噗嗤掩嘴一笑的身影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如被砂砾堵住一般,只能发出些微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 文敏一笑,开口。 “你贏了。” 宋大仁心说自己並非想问这个,不过听到这话,他僵硬的身体鬆弛了不少。 这时。 文敏起身,缓缓朝屋外走去,宋大仁心想她或许是去叫自己师父师娘或师弟们去了,侧头看著那个背影,有些不舍。 咔,啪。 文敏將门窗都关掉后,再回到床边坐下,笑盈盈看著呆愣住的宋大仁。 “你身受冻伤,田师叔虽然给你吃了大黄丹,但想来还是感到冷吧?” 不,现在口乾舌燥的宋大师兄非但没有感到冷,而且感到有些热起来。 屋內两人暂且不提。 屋外除了少许不在意的,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有人觉得要说点什么,也是做下背书。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呃?” “我们要不要放点风声?” “什么风声?” “让水月老……水月大师再无法……” “你们敢?!”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师姐好呀。” “不行,不行,反正不能用这种方式!” 这些人也不提。 李长夜这时睁开眼,起身,向院落外走去。 “小师弟,你要去广场?” “嗯。” “一起吧!” “不。” “啊?” “师父师娘在外面,师娘大概找的师姐你,师父不知。” “啊?!” 李长夜就这么走了。 隨后。 陆雪琪也提剑往外走去。 “小师妹,你要去哪?” “练剑。” “一起吧!” “不。” “啊?” “师父在外面,应该是等你们的。” “啊?!” 两人从院子的正门离开后,还在院子里的眾人面面相窥,有的止住了呼吸,有的咽了咽口水。 目光都看著正门外,並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在。 可是说外面有人在的人,两峰弟子心中都知道不会说谎。 就算是最好赌的杜必书现在也不敢赌外面有没有人,以及来人究竟听了多久,看了多久。 除了正门外,还有地方走吗? 有! 不止杜必书想到了,其余不少人也想到了,不约而同的看向院落高高的墙壁,亦或天上,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事。 正当有些人偷偷悄悄开溜的时候。 “你们想去哪?” “灵儿,过来。” “叫文敏出来。” 说话间,有三道身影从门外走近,值得注意的是,田大首座单独从一边,脸上没有什么不悦,声音看似很沉很重,实则只要熟知他的,都知故作如此。 苏茹则和水月大师一块,前者一直笑著,后者则是黑著张脸,此时散发出的寒气,让人有种比之前看齐昊释放的寒冰剑诀都要冷上一分的模样。 先不提这院子里发生的各种喜闻乐见的事情。 …… 李长夜离开后,正如之前他所说,正往白玉广场而去,顺带一提,今天八强已决出,他明天的对手是出自通天峰的常箭,也是一位老熟人。 宋大仁因身体不便,由田不易代为抽籤,对上龙首峰的林惊羽,至於和齐昊的比试,为什么判他胜,是看台上掌门道玄各峰首座,除了苍松保持沉默外,一眾评的。 根据是最后两人使出的那一剑,也就宋大仁使用十虎使出的山君一剑,除了沉默的苍松没有发表意见外,其实沉默也已经是一种表示。 包括掌门道玄,也包括小竹峰的水月大师,意见都非常统一,判了宋大仁胜。 李长夜缓步走著,等即將路过某个院落的时候,也是他正前方,有个人从里面走出,一个苍老的道人,苍松道人,他出来后转身,面向李长夜,也看向李长夜。 有气从苍松身上散发,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的气,和七脉会武前夕,聚在玉清殿时,他朝落了他面子的田灵儿散发的气很像,气如一阵风。 李长夜在玉清殿时,曾向前踏出一步,这会,他往苍松道人看了一眼,隨后那拂向他的风就散了。 两人不语。 直到李长夜路过苍松的时候。 “你得了普智神僧的传承?” 李长夜向前走的脚步没有停顿一丝,表情同样没变,就如没听到这话的踏过,路过。 第61章 第四日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1章 第四日 入夜,通天峰,暮色如墨,万籟俱寂,而白玉广场却是一天比一天的热闹。 青云弟子们,三五成群,或席地而坐,或站立交谈,充满道法交流的氛围。 且是不同七峰弟子混在一起,就所习道法亦或兴趣凑到一块,不同峰之间的交流和交往明显变多。 里边又有一处最为瞩目,准確说,一个人最受关注。 那是一个身著绣有莲花图案道袍,身形如松,白髮如雪,外貌相对普通,却有著清雅不凡气质的少年。 且是自然流露,加之隨手隨意,举手投足间,轻鬆施展出能牵动天地气机的模样,可谓超凡脱俗。 喧囂与热闹的背后,也有著眾多在暗处或角落的人物和目光存在。 诸如,广场一大鼎下,有个身形修长负剑而立的蓝袍青年,他目光复杂的看著李长夜。 五年前,当年是他將那两个草庙村孤儿带上了通天峰的玉清殿面见…… 李长夜的三剑他也看过,只能说自己並非对手,而如今自己的大师兄萧逸才又不在…… 不过,看著看著,嘴角还是浮出一抹为其感到高兴的笑容。 这时。 “常师兄,范长老找你。” 青云门,明面上大人物有一掌教六首座,实际背景板中还有二十五长老,席位又以长门通天峰的居多。 常箭闻此,转身离开,消失在广场人群之中。 他来到通天峰一座偏僻的殿宇,昏黄的灯火下,一位老人静静站立。 “我这有一柄剑,你可选择拿和不拿。” 说著,便有一柄剑升腾而起,剑鞘精美,通体呈现著墨黑色,上面覆有一股淡淡萤光,亦如星光的光辉散发。 常箭感著那道光辉,呆愣了一会,神色异常复杂,不解还有著缕羞怒,不过等他想通那话关窍后,只剩不解。 “这剑对张师弟没用。” “但能让他展露更多的东西。” “有什么意义?” “对青云有意义。” “掌门真人的意思?” “不是。” 常箭没有选择接剑,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正如他那负剑挺直的背。 …… 白玉广场上,確认齐昊无碍的林惊羽,来到边缘远远看了李长夜一眼,隨后迈入通天后山的密林,又见到了那个穿著破旧道袍的独臂老人。 万剑一笑看著继承自己配剑的林惊羽,虽只教了一晚,对其天赋还是感到有些满意的。 “你对今天两剑怎么看?” 两剑,一剑是李长夜逍遥,一剑是宋大仁的山君,后者是他明天的对手,林惊羽之前心中和眼中只有前者的存在,现在。 “我接不下里边的任何一剑。” “你要放弃了?” “不,我要和小凡真正比一场,至少让他看看我的剑!” “没人……你不可能在三天內学成一剑,但我可以给你一剑看看试试用用。” 林惊羽听后,没有说话,而是提剑,出鞘,乾脆的刺向万剑一。 …… 白玉广场边缘,有倚靠著的白衣女子,空灵的目光越过深沉夜色,也落到那越来越多人围住身影上,说是练剑,实则是看剑的她,看了许久。 直到夜色渐浓,月亮从天际升起,洒下清辉,夜色再遮掩不住她身影,才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朝广场尽头那座彩虹石桥看了眼,转身离开。 她今晚也没有回院落,步入那片幽静的密林,到了深处后,那片熟悉的区域后,没有停下,继续向前,完全越过和穿过这片密林,来到一处悬崖边上,站在峭壁上。 小竹峰有知名景观望月台,这里没有,但有月亮,所以同样可以望月。 此时的月亮,已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月光如水,泻在她如雪的肌肤上,风轻轻拂过她的长髮,髮丝如墨般柔顺,微微飘动。 她今晚没有练剑,也没有修道法,只是默默地站在月下,静静抬头看著月,目光清澈,神情清明如水,月华下的她,温润如玉,飘逸不羈,如仙子一般。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深,月亮隱去,雾气泛起,黎明的第一缕光辉透过雾气洒下,映照在清丽面庞上,多了一丝暖意,微风拂起,带著草木的气息与泥土的芳香。 新的一天到来。 云海之畔,浓雾瀰漫,一宿未眠的陆雪琪,略带倦意的双眸,转而又投向自己的佩剑,泛著微弱蓝色光辉,如晨曦初照湖水。 美丽强大的天琊神剑。 背后,隱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接近,带著一丝微弱的波动,她没有回头,转而望向远方的云海,浩渺无边,云雾翻涌。 此时唯见数座青山之峰还立於白海之上,如数座孤岛。 饱满红润唇瓣微启,里边像藏有什么话语,想说,想问,却又始终没能真正开口,许久之后,眉眼低垂,手轻轻抬起。 不善言辞的她,还是习惯用剑说话,也是剑语。 鏘! 天琊神剑自天蓝色剑鞘中升腾而起,剑光划破雾气,她本身也隨剑进入到浓雾之中,轻盈而迅疾,也有力,挥剑用力一劈,砍到一根树枝上。 她的剑是天下闻名的神剑,他手中却是寻常也平凡隨处可见的普通树枝,可其却能与神剑对抗,势均力敌,甚至…… 砰!砰!砰! 浓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的林中,再度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碰撞,只见剑气激盪,雾气翻涌,只闻一声声清脆的碰撞不断迴荡,比过往几天都要激烈。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如雷的轰鸣震天响起,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狂猛的颶风,瀰漫的浓雾瞬间四散开去,林间,依然只剩一个被击倒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根部白色倩影。 …… 太阳升起,七脉会武第四天,也是八强八进四的比试开始,白玉广场上的擂台又被拆去了两座,仅剩最后两座,和前几天一样,李长夜依然安排在第一个出场。 值得一提的是,他大师兄宋大仁,因伤势,亦或者有什么自个的考虑,放弃了今天的比试,所以林惊羽可说不战而胜,提前锁定了四强的一个名额。 第62章 承天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2章 承天 看台上,青云掌教道玄他们一天比一天来得准时也早,以及统一,甚至比某些晚起晚来昨夜不知做什么去的弟子都早。 苍松多看了李长夜一眼,昨天碰面时的事仿佛没发生过,他也没对其他人说过,也不知他被无视后是什么心情。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刚正不阿的龙首峰首座,没有墨跡,直接宣布了今天比试的开始。 李长夜这天登上擂台后,基本把所有台下青云弟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甚至另一擂台本要同时开始的索性也暂停了。 因为今天只有四场比试,还有就是李长夜的对决出了名的精彩外就是快。 数百上千人围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各种议论。 “你们猜,今天张师弟又会使出怎样的一剑?” “这就要看对手了。” “不,应该是对手所在的山峰。” “差不多。” “你们说掌门师伯会像其他几位首座师叔那样下台?” “应该不会吧……” “通天峰……可惜萧逸才师兄不在。” “是呀,更没想到的是昨天齐昊师兄都出局了,连八强都没入。” “……” “你们谁知道这位常箭师兄的实力吗?” “听说很多年前就突破玉清四层了,实力肯定比不上萧逸才大师兄,不过……” “不过?” “常师兄以防御闻名。” “啊,那这场看什么剑?!” …… 台下议论的同时,台上,常箭也出现到了李长夜对面,笑道。 “张师弟,好久不见。” 修炼的人,像齐昊这种数十年容貌不变,如今据常箭带张小凡上玉清殿真正入了青云的大门也不过才过了五年。 常箭依旧是当年的瀟洒的模样,也曾一度让张小凡羡慕以及仰慕的存在。 李长夜笑回。 “常师兄,好久不见,” 李长夜这话是带有真正的感嘆,接受的记忆和当日情感毕竟不算是真正的自己。 常箭那句好久不见,实则五年眨眼就过,感嘆的是当年那个不幸的孩子已长大。 更从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成了如今让眾首座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常箭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寒暄的时候,话回正题。 “张师弟,你使用的三剑,我都看过也去了解过,师兄我只能说自愧不如。” 顿了顿。 “而更让我感到可惜以及遗憾的是,代表通天峰与你论武应该由我们萧逸才大师兄才是。” 常箭嘆息一声后,话锋一转。 “师兄我不才,入门数十年中,过往进行比斗主要以防御为主,而我暗中练有一剑,作为真正攻击的一剑,还没完全掌握,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出,我想了很久,还是想试试用出来给张师弟你看看。” 常箭很是郑重其事说完这番话。 李长夜听后同样认真的回道。 “常师兄,今天我也准备了一剑,和前几天略有不同的一剑,某种意义上,是主防御的一剑。” 主防御? 听到这词,不仅常箭一愣,台下亦或看台上的人也都愣了下,只有极个別注意到那个某种意义上的词。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李长夜对手常箭,露出个正中下怀般的笑容。 “张师弟,那就请多赐教。” 说完,常箭將自己的剑祭出,紧紧握住,既然李长夜说他要使用防御一剑,自然就由他先攻,不过有意思的是。 “我施展这一剑,需要花不少时间,希望张师弟能稍等一下。” 观看的眾人心中都生异样,同时也想到前两天那些大竹峰师兄们。 有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先不说上届,就是这一届,很多都打个你死我活。 可无论是李长夜,还是大竹峰眾人,一些所作所为都让这届会武变了味。 比如,现在,只见台上,李长夜点了点头,很乐意的同意了常箭。 常箭道谢了一声后,开始出自己的剑,使用了数十年剑,也祭炼了数十年,真正所属自己一剑,而不是昨晚某位通天峰长老想交给他的那柄。 他將长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轰—— 这瞬间,亦有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汹涌散发而出,深厚且悠远,这股气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顺著他高举的剑,向天际延伸。 嗡嗡—— 同时,擂台上空的空气也被带动了,发出轻微的震动,当某道气机升向更高处的时候,连缓缓飘著的云彩也受到了影响。 渐渐的。 擂台上空,不,准確说,整个白玉广场之上,隱隱有光芒开始闪现,初时微弱,隨后渐渐明亮,那光芒如同星辰一般,在空中闪耀著,亦如白日星现。 此时下意识抬头仰望的,除了李长夜外,还有著眾多青云弟子,而里边又要数通天峰弟子反应最大,不少张大著嘴巴,发出震撼失语般的呢喃。 “七星剑式?!” 作为施展出此招常箭,已经满脸失去血色的苍白,双眼有些涣散,神情也带著几分挣扎与勉强,像所有气力都消耗殆尽,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他很是满足般扯开道笑容开口。 “我只懂一式。” “请。” 於是,常箭挥剑,天上闪耀得最亮一颗星如受到牵引,开始从天空坠下,那是一道真正如流星般剑光,划破天际直衝而下时,也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像能撕裂一切阻碍,毁天灭地一般。 而这道可怕剑光正正笼罩范围下的李长夜,表情未变,身体未移,还分心想了下,这剑式是不是使用诛仙剑的前置条件,毕竟与诛仙剑劈人的描述太过相似了。 只是无论威力还是范围,就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了。 等那道流星將要真真切切砸到李长夜的时候,他伸手,並指,这一动作,轻描淡写,而让所有人呆愣住的事发生了。 噗—— 指尖轻轻点出的瞬间,那道如流星般的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啪的一声,消散於无形,就如那道剑光从没出现过一样。 安静,寂静。 无论擂台还是广场亦或看台上,所有人都沉默了,是不解,也是怀疑,怀疑自己的眼睛,但,也有些极个別人不同,比如,台下有个白色倩影双瞳骤然一缩,因为既视感。 好一会。 静默中,有人开口,来自看台上,正中央,青云掌教,道玄真人。 “这是什么剑?” 李长夜则回道。 “承天。” 第63章 惊人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3章 惊人 通天之峰。 亦有承天之意。 看台上的道玄沉默也像思索了好一会开口道。 “坤舆载德,乾枢垂象,通天非欲凌霄,承天方见道长?” 李长夜则回道也像接口道。 “峰峦立地脉,星斗映泥丸,一气贯三清,万劫证玄黄。” 道玄嘆道。 “好剑。” 说完,便从站立中坐了回去。 …… 这时,旁人才纷纷惊醒,是道玄身边那些首座长老们。 除了已知一些李长夜深浅的田不易,以及做出什么猜测甚至肯定了什么的苍松外。 回过神来的他们,先是看了看掌门道玄真人,又看了看擂台上的李长夜,渐渐又化成一副见了鬼般的惊嚇神色。 包括水月大师,她又看向广场人群之后自家的小徒弟。 她被誉为青云五百年来最漂亮的女子,她更知她或许也是青云千年来,自青叶祖师后天赋最杰出的弟子。 七脉会武前,水月很是坚信著后者这点,比如上届会武闻名的无论萧逸才亦或齐昊,都无法与自己这个小徒弟比。 甚至只要给够充足的时间,假以时日,超过他们那一代的道玄和万剑一也未尝不行。 正如苍松反叛后,被他偷袭暗算重伤的道玄展露真正修为动用诛仙剑震惊一样,现在的水月大师同样没法准確判断出道玄的真正修为。 或许在她心中和眼中,那个举世无双的万师兄,还能压道玄一头,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反之亦然。 但是,七脉会武真正开始到比到现在,她无法再坚信了。 李长夜前三天三剑,朝阳峰落霞峰风回峰首座都看得懂,並忍不住下台,她自然也能看得懂。 特別里边絳霄一剑,还有那个名叫晚棠的女子小时就被她看中也抢过,但却选择去了落霞峰。 是的,和小竹峰只收女弟子不同,其他峰男女都收,只不过男多女少而已,便连人数最少的大竹峰也有一个田灵儿存在。 水月大师能看懂李长夜前三剑,更是从体会心得最多的絳霄大胆的猜了下李长夜的境界,当时她觉得自己高估了。 可是,今天这一剑,她看不懂了,从其余人反应看,排除某个不用打肿脸也是个胖子的可憎人外,也一样是不懂。 唯一能看懂的,大概只有那开口的掌教道玄了。 所以,不用真的看懂那一剑,水月大师就有了个最为简单的判断,她的目光从自己小徒弟又移回到確认取胜下台的李长夜身上。 看著他道士的打扮,还有那满头白髮,脑海某个最为大胆的设想猜想还是压不住的冒了出来。 少阳,絳霄,逍遥,承天。 已经四剑了,和当年的青叶祖师一样,可是,想到昨天宋大仁和齐昊的那一场那一剑。 她不觉得田胖子能教出,所以,很大概率,还不止四剑,另外,这届七脉会武还有两天。 水月大师很是复杂的想著沉思著,也想著近几天来,小徒弟的异常,最后化作一道莫名嘆息。 在座心情能与水月大师相比甚至胜之只有苍松道人,而除了这两再加和李长夜说完闭口不言了的道玄。 也没剩几人了,商正梁,天云道人,曾叔常,他们几人没有想太多,不过目光最后都暗暗或明晃晃的看向田不易。 坐田大首座旁的曾叔常更是直言问道。 “老田,给个准话,你这便宜徒弟,什么境界了?” 田不易心说自己怎么知道,当然,也没把两年前李长夜刚闭关出来和他打一架事情说出。 那时他觉得他藏有一剑,现在看来哪止一剑。 而且现在自那又过了两年,他也真说不准,虽然结合几天前林间的对话,有个猜测,但他也没回话,哪怕商大首座也罕见的出口激他。 “捡了个便宜的他哪懂,不如找个机会直接去问本人。” 田不易火大。 “你们门下弟子输了,是不是不服,不如我们也再打一架?!” 田大首座提了个再字。 年轻一辈的弟子不懂,老一辈也可说同辈的自知当年黑马般闯进四强的田不易真正实力,纷纷打了个哈哈。 …… 李长夜下了台后,立刻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不是打著绷带如个病號被人挤到后面去的曾书书。 不是一直沉默紧紧看著,现在又一副欲言又止的髮小林惊羽。 也不是一身鲜艷红裳如火脾气还想动手赶人却被母亲拦住看住了的田灵儿。 而是一大群青云普通弟子。 “张师……兄!” 李长夜见一个年纪很大的师兄改口,不由笑道。 “还是叫我师弟吧。” “哈哈,那就听你的,张师弟,今天这一剑我是完全看不懂……” “我也是……” “我也……” “张师弟,这一剑你今晚还教吗?!” “教。” “……” 等一一回应后这些人后,其余与李长夜相熟的才接连过来。 先是林惊羽,此时,他脸上没了复杂亦或凝重的神色,有的是笑意,像是释怀的,也像是真的高兴的,他看著李长夜,笑道。 “小凡,恭喜。” 隨即,林惊羽就感到李长夜的不在意,是对胜负的不在意,而矛盾的是,他也没想到的是,他为什么要参赛,他现在想的不多,顿了顿。 林惊羽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个下意识的行为,就如小时候,像张小凡那种木訥的性格,有人可能会想要去欺负,以此建立在同龄人中的威信,当然,也有人会觉得他孤单,而想和其做朋友。 “我会追上你的。” 接著。 上来的是曾书书,直接伸手去揽李长夜的肩膀,其实是想捉小灰,却又一次落了空,他对李长夜获胜也道贺了,只是和林惊羽的重不同,很轻,如隨口一般,不像真心的模样,实则却是不在意的模样,还没下面一句问话重要。 “现在只剩龙首峰和小竹峰了,说说,准备了怎样的两剑?” 李长夜还没回话。 一个红裳少女这时也终於得以凑上来,听此,怒气冲冲的叉腰道。 “曾书书,你什么意思?什么还剩龙首峰和小竹峰?还有也是出身大竹峰的我呢!你觉得我会败吗?!” 第64章 四强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4章 四强 很快,就轮到田灵儿登场了,她今天的对手是文敏。 小竹峰的文敏除了和大竹峰宋大仁的那一档事外。 她也是小竹峰的大师姐,以及上届会武的四强,最后败於萧逸才之手。 所以,文敏,很强,甚至可说,如果不是李长夜出现的话,她比宋大仁还要强。 这也难怪水月大师不放人,直到后面陆雪琪的出现才有了鬆口的跡象。 文敏看著对面的田灵儿,脑海不由回想起那自小经常跟著苏茹师叔来小竹峰做客的小姑娘。 她不仅是苏茹师叔的女儿,又是宋大仁小师妹。 换做一般情况。 她也可以学她的宋师兄以及其他那群师兄们给年纪小他们一轮的师弟师妹们机会,找个理由放水而放弃。 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因为她现在还是小竹峰的大师姐,她也还有著一个小师妹,明知如今大竹峰各个人不简单下,她至少有要做点什么。 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的文敏。 看著一身鲜艷红裳热情似火和自家那个素白衣裳冷清淡漠的小师妹,可说截然不同的田灵儿。 “灵儿师妹,你长大了。” 田灵儿就没有想太多了,之前几场都轻鬆取胜的她,外加刚才曾书书搅合,还有参加这届会武的一个重要目標,有些迫不及待的。 “文敏师姐,认真来和我打吧,不用看在我娘和大师兄的面子上放水,我可是变得很强了的!” 这话並非骄傲,反是自信满满,文敏听出了,也感受到了,看著田灵儿眉心那朵红莲,手中祭出来的一柄竹剑,腰间缠著的红綾…… “那就请灵儿师妹赐教。” 由此。 小竹峰大师姐文敏和大竹峰小师妹田灵儿正式交手。 砰! 擂台上,只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如幻影般掠起,形成两道残影,光影,灵动也迅疾,速度之快只有境界高深的才能看清,一般人只感一阵眼花繚乱。 白影如水,轻盈而柔和,却不乏力量,源远流长,剑气如溪流般流转,红光如火,炙热而猛烈,能焚尽一切,气势如烈焰般奔腾,两人像水与火般互相对峙。 轰!轰!轰!…… 两道不同顏色,不同属性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彼此纠缠碰撞间,剑气交错纵横,带起的风声破空声形成一阵阵轰鸣,截然不同的剑气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 两人的实力也让很多人震惊,当然,更多的是精彩,是的,精彩,李长夜的对决好看是好看,有意思是有意思,但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快了。 因精彩所以喝彩,这也有了和往届一样到了八强赛的热闹模样,但这是一般弟子,以及被带动情绪部分精英强大弟子,分不清上面谁强谁劣,只感不相上下,胜负还有悬念的弟子。 而也有人神色凝重的看著,比如林惊羽,台上的两人都很强大,文敏是上届四强,如今又过去了六十年,没什么好说的,关键田灵儿也出乎意料的强。 特別是对两年前有过短暂交手林惊羽来说,对方进步太大了,虽自那之后回到龙首峰更加努力的修炼,可如今看上方的看似开始真正的出手,並没能感到差距的拉开,反而…… 如今还没有真正决出四强,所以也还没进行抽籤,因此四强要碰到李长夜,是一个概率性问题,所以要確保能和他交手,自己就需再贏一场才行。 是的,林惊羽只想和李长夜交手,至於最终的获胜,他从没想过,提著斩龙剑,满是伤痕和厚茧的手,不由用力的了些,和他拥有相似想法的也有人在,有白皙玉手握紧些手中的天蓝色神剑。 也有人皱眉,是看台上的,是水月大师,原因很简单,李长夜她看不清,看不懂,看不明白,但如今场上的两人,一个是她数十年的老徒弟了,另一个可说是她自小看著长大的,近几年的变化虽很大,可有些天性是隱瞒不了的。 她判断出了台上谁强谁弱,事实上,当昨天抽籤结果出来,心中就已经有了个结果,唯一意外的,也是田灵儿此刻显露出的强大,还是留手的强大。 砰!砰!砰…… 台上的缠斗还在继续,白光与红光依旧交替著闪烁,碰撞,速度不减,力量不消,不知过了多久,剑招和剑气换了一轮又一轮。 咔,咔。 交织著剑与气水与火的坚固擂台上,出现了裂痕和破损。 轰隆—— 一声如雷的震动和巨响爆发,彼此不知纠缠了多久的两道身影首次分开,停下,两人就开始的站立也互换了位置。 文敏抬手,满脸疲惫之色,满眼欣慰之意的她,主动认输了。 先不提台上台下的人反应。 最后一触即离后的田灵儿,正看著手中的竹剑上缠绕的雷光电蛇,忍著想要脱手鬆手的针刺般的麻痹,闻此。 “啊,文师姐,为什么呀?!” 文敏却不怎么在意般的笑回。 “比试前,灵儿师妹你让我不要留手,可你自己却留手了。” 田灵儿没有否认这点,而让她不解,也不乾的是,对方最后使用的雷法,很突然,很意外,雷加水,很有威胁,刚刚甚至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 没有如果,文敏对她展顏一笑,说了让她呆愣了下的一句。 “我小师妹可要比我更厉害,而且厉害得多呢。” 说完,文敏便下台去了,因为她和田灵儿互换了位置,台下眾多人中,有个熟人,算是熟人吧。 小竹峰大师姐看著大竹峰小师弟。 “开始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现在有些明白了。” 他不语。 她有些无奈,正如那晚她和他聊了一会,基本都是她在说,他在听,就如现在,她也知道他能听明白。 她想了想后,也忍了忍后,终究,她还是不如某群將某首座的话装傻充愣的,还是忍不住。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和一个人的感受?” …… 最后,这一届七脉会武四强的名单决出,张小凡,林惊羽,田灵儿,陆雪琪,抽籤结果同样出来了。 张小凡对林惊羽,田灵儿对陆雪琪。 第65章 第五日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5章 第五日 夜,白玉广场,今晚李长夜依然在这里讲新的一剑。 此剑和前三剑都有些不同,在他详解和演练下,依然有很多人不会,是完全不会不理解那种,只能牢牢记住。 值得一提,今晚很多首座和长老们都亲自过来旁听,算上玉清殿之上的道玄,可说大人物齐聚。 不过除了李长夜,並没有多少弟子知道就是了。 林惊羽暗暗听完记下,转身离开了广场,来到后山,没想到,这次,在外围就遇到了万剑一。 “前辈,您也是来听剑的?” 不止听,万剑一白天还看了,在他知道今天出场的是通天峰弟子的时候就期待著,毕竟他也是出身於通天峰,笑道。 “你对这剑怎么看?” 林惊羽摇头,並非不懂不会,是没时间去思索和思考这一剑,因为明天就到他的比试,时间已不多了,想了想。 “前辈,我很想知道,小凡他现在具体是什么境界了?”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万剑一顿了顿,想到和师兄道玄曾在祠堂聊过的,想到这些天因那番话勾起兴趣相隔远远可也算亲眼看到的,不过。 “今天那一剑,你能看出他使用了多少力?” 这却是难倒了林惊羽,万剑一却没有责怪,毕竟连他第一眼看到时也没明白,直到过后深思而后才明悟,便自问自答的。 “如果用太极玄清道层数衡量,一层,不,半层,或许更低。” 林惊羽愣住了,他是个聪明人,他不用真的看懂承天一剑,只要简单做下对比就好。 青叶祖师留下的四式剑式,需要到上清境才能真正施展出其威力,玉清境也並非不能。 可不仅需要极高的道法天赋,修为境界也有基本要求。 诸如今天的常箭,数十年积累的他使用起来都勉强,成功还有运气的成分,威力自然也是极大的…… 林惊羽没有再想下去,深深吸了口气后,闭眼又睁眼,恢復清明,隨后拔剑。 “前辈,今晚也请赐教!” 万剑一见此模样,流露出丝讚赏之色,同时手也有点痒,不是对继承自己配剑的林惊羽,而是今天用了承天一剑的李长夜。 因为他是万剑一,与承天相比,他的性子更喜欢捅破天,诸如当年,断臂深陷绝境,也要撩一撩幽姬的面纱。 如今他自困后山,不好出山,更不好出手,看著林惊羽,不知受什么影响和刺激,也想弄出一剑的他。 这两天虽自己已將一些东西暗自传授,但,时间太短了,林惊羽虽说也是个天纵奇才,可却不是李长夜那种连他和师兄道玄都感到无语的存在。 万剑一心中做了个打算。 “你想练出的这一剑,有想过叫什么吗?” 林惊羽看了看手中的剑,以及李长夜第一天看著那柄少阳剑说出少阳的时候,没有做隱瞒,乾脆的。 “斩龙。” 万剑一笑看著他。 “你见过龙吗?” 这话让林惊羽一怔。 万剑一便接著。 “我有一剑,你可以参考下,別忙著拒绝,你那位朋友,我相信他也並非凭空创出那几剑,如果你在青云待久一点,就会懂,那几个首座为什么会激动的下场了,因为那剑里有他们峰的影子。” 李长夜闭关出来后就开始看书,田不易曾和苏茹自嘲大竹峰没有无名天书给他看,苏茹则从外面带回了非常多的书。 林惊羽犹豫了一会。 “您那一剑叫什么?” “斩鬼神。” 斩鬼神。 青叶祖师留下四式剑诀之一,和七星剑式,神剑御雷真诀,还有未名剑诀齐名。 万剑一刚问林惊羽见过龙吗? 他沉默。 那么他见过鬼神吗? 神我们不知道,但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一个鬼。 那个造成草庙村灭村惨案的鬼,那个疯疯癲癲中的王二叔口中一直嚷嚷著的鬼。 …… 有白色倩影和林惊羽一样听完和记住李长夜的话后,缓步离开,进到密林,出到悬崖边上。 今晚她同样没有练剑,依然在看月。 柔和的月光,也带著几分冷冽,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一层美丽的轻纱。 不知过了多久。 天空中的云层渐渐匯聚,遮住了月光,月亮的轮廓变得模糊,直到完全遮掩。 她依然没有收回目光,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紧紧注视著天空。 漆黑的林边崖上,她手中天琊仙剑散发出的淡淡光辉,依旧不及此刻她明亮如月的眸。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的云层慢慢变厚,变黑,也变得沉重,一副天都压下来的压抑景象。 轰隆隆—— 更有雷蛇在云中翻滚,电光如白蛇一般不断掠过天际。 哗啦啦—— 不久,有雨从天空坠落,很密,很急,是暴雨,也是雷雨,暴雨倾盆般的洒落。 啪啪啪—— 雨水打在枝叶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而她依然不动,身形如剑般挺拔,衣袂隨风飘动,同样发出啪啦声。 雨水打在她的衣襟上,迅速渗透,紧贴在肌肤上,勾出她那纤细修长玲瓏的身姿。 长发被雨水打湿,丝丝髮丝贴在脸颊旁。 雨珠不断滑过她白玉般清透的脸庞,有滴落的,也有像直接融入了她那无瑕肌肤的,为她的清丽的容顏添了几分娇媚。 顺著衣物流下的雨,也打湿了她的双足。 很快浑身上下就湿漉漉的她,依然浑然不觉的站在那,动也不动的。 恰如那天,那晚。 她在小竹峰的望月台,无意瞥见的远处,亦可说相邻山峰处的一场战斗,接近尾声,也像打上头,打上火,而暴露的一场战斗。 滂沱大雨中。 逐渐心境如水澄澈无波的她,收回那虽被雨模糊可也被洗得愈发清透的双眸。 她忽然开始一动。 全身湿漉显得沉重的她却如风般轻盈,天琊神剑也隨之出鞘,身影和剑光皆如白虹,在茫茫雨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 她开始在雨中舞剑。 剑光飘渺,雨水如帘,风中的身姿,翩若惊鸿,雨和风与剑气交织在一起,一道道柔和优美的弧线之中,溅起的一颗颗水珠如散花般在她身周飘散。 第66章 剑雨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6章 剑雨 噼里啪啦—— 雨越下越大了。 黑色的云,遮挡了天光,也模糊了时间,雨中舞剑的她,还在持续。 雨水如注,剑光如雪,剑气如风,动作轻灵,剑法流畅。 她如一只雨中起舞的蝶。 雨中那纤细单薄的身影,是孤单的,是孤独的,是寂寞的,也像是一朵飘零的花,只是像,更准確应该说是一朵在寂寥中即將绽放的白花, 她的白衣在雨中越发洁净,身影越发的空灵,雨中的独舞,亦如雨中的蓄势绽放,花瓣在风雨中摇曳。 只是,这剑,那花,还没真正的盛开,始终含苞待放著的模样,如初春的花蕾,带著一种羞涩,还没完全释放那美丽的色彩。 她的眼中也藏著一抹隱秘的渴望,像期待著什么,又无法主动去触及之物。 又不知过了多久。 雨中的她,舞剑的她,还有那依旧没能绽放的花,在风吹雨打中,隱约要遗憾凋零的时候。 这时。 林后,雨幕中,朦朧水汽內,有一道身影悄然出现,手持一根树枝,微微一抖,粗糙的外皮,无声的剥落。 雨水冲刷下,洗成了根光滑的木棍,亦如一把无柄木剑。 嗖! 那道与风与水与雾也与手中的木棍融为一体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毫不客气般的,突兀的,直插入那道倩影的剑舞中。 她没有避开。 像是等了很久了的,期待了很久了的,湿透了的她,雨中长久舞剑逐渐冰冷而麻木的她,心仍旧是热的,血亦是沸腾的,同骤然一跳的胸脯,反身,举剑,相迎。 砰! 剑与棍碰撞到一块,雷鸣般的响声在雨中迴荡,四目相对,她没有迟疑,也没有相持,因为过往几天,无数次吃痛也是刺痛的教训。 她纤细柔软亦韧性十足的腰身猛然一扭,湿透的衣裳甚至因此扭出水来,一个翻转,反手主动而有力的从上往下反劈了一记。 轰! 她的剑还是被阻挡住了,很轻鬆,很隨意,也很强大,超乎想像的强大,但,没有的是意外,她依然冷静,是双眸,而她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气。 是蒸发的水汽,也是热气,热身的热气,她手也很稳,两次反震的力道不仅没让她的手鬆动,素手中,满是水也有汗,但手持的剑很稳,非常稳,剑身亦有一样稳的天蓝光芒发出。 砰!砰!砰!—— 两道身影开始在雨中激烈的交战起来,每一剑,每一击,都激起惊人的迴响,在雨中引起一阵阵气流的震盪。 四周的风雨並没有因此停歇,反而变得愈发的猛烈,雨水不断在两人间飞溅。 他的出手,和出现时的悄无声息一样,是安静的,是平静的,是淡然的,有种融入环境的縹緲,以及虚幻。 而她,身体和步伐不知是因雨还是汗的润滑,变得灵动的同时,一样有了种不一样的縹緲感。 但,她的剑则是不同,变得愈发的凌厉起来,每一次的挥动,都像是击碎一层无形的束缚,无形的枷锁。 嘭!嘭!嘭! 那朵含苞的花,终於开始真正在这场雨中绽放,冲天迸发的剑气,耀眼而璀璨,她想要倾尽所有的光彩,给他看一看般。 轰隆! 有雷鸣再度在空中炸响,隨著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闪耀的电光照亮了整个天地同时,有一道粗壮强烈的雷霆恰好朝山崖处落下。 那雷电的光芒如白昼般明亮,像要將整片天地彻底撕裂,劈开一切阻挡它的存在。 她举剑,引雷,劈向雨下林中那道依然不闪不避的身影。 咔嚓—— 使出这一剑的她,垂下了手,也垂下了剑,脚步开始变得踉蹌,颤抖的手还是紧握著剑,她抬头,可视线满是雨幕和水汽的朦朧,什么都看不清。 她想要上前,脚步也开始向前,只是因为不稳的关係,身影反是在摇晃中,倒退了几步,她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刚刚那一击给抽走。 砰。 最终,她失力脱力的倒在了泥泞的雨泊中,手中还握著的剑,剑光熄灭,雨水还有汗水不断从她凌乱的发梢滑落,双眸涣散,却没有真正的合上眼。 她还在挣扎试图重新支撑起沉重的身体,可那酥软无比的躯体肢体却是一丝力都挤不出了,眼神渐渐迷离,慢慢失去了焦距,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包括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 …… 他看著她,倒在雨中泥泞地上的她,衣袂湿透,髮丝凌乱,面容苍白,虚弱脆弱软弱的她,也像是一朵白莲的她,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他也看著她身上的雷光,也是使用那一剑的后遗症,无形的电流让她的躯体不断抽搐著,不少还往她脑袋里钻,有血从她七孔缓缓溢出,又融於水中,成了一滩血水。 他开始开口,无声无言的开口,同时也有股气,笼罩住了他和她,她的身体不再颤动,身上的雷光慢慢消失,渐渐的,她眉心处,隱约有什么浮现…… 雨还在下著,她还躺著,他离开了,正如来时一样,轻轻的来,又悄悄的走,什么都没带走,包括丟在一旁被雷击焦黑的木棍,自然也包括雨泊中的她。 好一会。 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同样笼罩在雨中,衣袍湿透,肌肤上不断滴落著水珠,神色复杂,是无奈亦或什么的,难以言说,但,她最终只能扯出道往日中常见的笑容。 她走到倒地的她那,轻轻地蹲下身,將她的身体轻轻翻起,肩头的湿衣轻触到她的皮肤,感触到她的温度正被雨水吞噬,不断带走尚存的气息和温暖。 她背起了她,轻柔无比的她,也是许多年未曾背过了的她,她也是她看著长大的,一天天的,现在她们住一块,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也是住一块。 她早上醒来出去,自然也瞒不过她,她轻轻背著轻轻的她,她缓缓清醒了过来,勉强睁开双眸,待注意到背著自己的是谁后,眼眸微垂微暗,不过只是一瞬,如错觉般,最后,苍白的唇瓣微启。 “师姐……” “嗯,睡吧,还早。” 她便將头埋在她后背上去了。 第67章 晨光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7章 晨光 雨渐渐停歇,乌云慢慢消散,天空逐渐露出一片清明。 晨曦透过云隙洒下,温柔而清新的映照在通天峰的一安静院落內。 空气中带著丝丝湿润的清香,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欞,悄悄渗透进房內。 並排的床榻上,有少女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下,缓缓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眼中还有著未去的浓浓睡意,眼底也有淡淡的眼圈,目光泛有几分迷茫。 倦意也让她稍显慵懒。 此时天色尚早,她明显也带有困意,却没有合眼继续补眠,而是坐起,顺便將几缕鬆散凌乱的髮丝撩到身后。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弯曲的手臂微微伸展,僵硬的腰身缓缓舒展,红润布满光泽的饱满唇瓣重新绽放。 恢復成了日常中的那个温暖而明媚如火充满阳光的模样。 清明的目光环视,房內静悄悄的,小竹峰的几位师姐们都在熟睡著。 最后在最角落中,一个样貌姿色分外出眾,不知该称师姐还是师妹的同龄人停留了片刻。 她轻轻推开被褥,露出光洁的肌肤,小腿轻盈地从床上滑落,脚尖轻轻触地,温软的木质地板传来可忽略不计的细微迴响。 缓慢地起身,轻移步伐,走向一旁的衣架,拾起那掛在一旁的鲜红衣裳穿起。 不过在弯下腰將脚丫套入鞋中的时候,微怔,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又將脚抽出,伸出纤长的手,拂过精致的绣鞋。 有火般的气息在她的指尖流动,亦如春风拂过冰雪,让湿气迅速消散,鞋面重新恢復了乾爽与光泽。 …… 红裳少女出到院落外,不知是否因昨晚雷雨之故,今早的晨雾没有前几天那么浓,却要格外湿润,深深吸了口,很是沁人心脾,凉透的感觉。 嗖! 这时,院中墙头忽然掠过道身影,她的目光一转,隨即捕捉到一只偷偷溜进院中的灰毛小猴子。 这瞬间,她好看的眉头一挑,明眸中闪过升起一团怒火,怒火中烧般显著的明火。 嘴角微微上扬起来,看似是笑容,实则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是一丝笑意都没,显得很冷,偷偷背起一只手,有气暗暗匯聚。 “吱?” 然而,没等暗藏杀机的她出手,更別说得手,那顽劣的灰毛小猴,也是灵动无比的小灰,感觉到危险般转过头来,隨即就见著了她。 嗖—— 小灰满满人性的眼睛驀然一瞪,立刻转身,像一阵风般溜走了,眨眼就消失在了院外的树影和迷雾之中。 呼—— 红裳少女失手后吐了口气,又默默自语了句什么,再度露出一道笑容,隱有些的强顏欢笑般的笑容,隨后在院中做了一番简单的清洗打扮。 啪!啪! 伸手拍了拍自己那粉嫩的脸蛋,由此也多了抹红晕,精神活力不少模样,再缓步离开了自己所居院落,来到不远也可说隔壁的一处临时院落。 院落栽种有绿意盎然的苍松翠柏,石径两旁有各种小草以及野花,正隨风轻摆,透著股精致而寧静的氛围里,一张院中摆放的石桌处。 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闭目打坐,面容清秀,少年白头,气质超然,周身散发出一股平和的气息,似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是的,与天地,与自然。 她是人,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因此油然而生,她习惯性的,乾脆的,下意识的,將其压下,埋进最深处的角落里。 隨后,她便朝他走近,不顾石椅的湿润,在其一旁坐下,静静也紧紧的看著他,她没有开口,他睁开了眼,清澈也清明的。 “有事?” 少女有事,是心事,既然是心事就不太想说,双眸一转,指向他道袍一侧,那开有个口,像被什么锋利器物切开的口子。 “我帮你缝上吧。” 那年冬天,他坐床上看书,她便学会了女织,他现在身上穿这套衣服就是她一针一线编织成的,她说了这话后,没等他回復,立刻凑了上去。 掏出针线就缝补起来,至於她为什么会携带这些器物,李长夜没问,更像是不在意,看了眼那张低头垂眉的娇嫩如水的容顏。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让他鼻子有些痒,隨之屏息又將目光投到別的地方去了,无言看著院外的风景,多是茫茫的白雾,直到。 “好了!” 李长夜闻此低头,自己衣服的开口確实已缝好,他的衣服顏色是蓝白的色调,她刚使用的则是鲜红的针线,而且还绣多了一朵花,红莲。 他又將目光转向红裳少女,她正笑眯眯的看著他,纤细白皙的手里还扬著其他顏色的针线,一副等他开口说什么的模样。 对此,他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和她道了一声谢,而这却让她一怔。 “小师弟,你又一晚……” 有人从院落的房间走出,是杜必书,只是当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打个哈欠,更像是哈哈,说了声自己还困,又缩回房间补觉去了。 院中的两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感到那关上门后,一个接著一个人醒来,带著略粗的气息,红裳少女便面向李长夜。 “听说通天峰早上的膳食不错,我们去尝尝吧!” 李长夜如今已经很少吃东西了,亦如回到独坐青山上修为渐深后,今天不知出於什么原因,也不知不是消耗过大,真的感到肚子饿了。 便和她一起去吃了早饭,不知是不是七脉会武的关係,是挺丰盛的,但,两人都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李长夜吃饭时候,不由想起第一世,作为普通人的一世,隨即又联想到一个问题,青云的日常供给问题,同时也在等著她开口,直到吃完,她都没有向他询问。 …… 太阳出来了,昨夜是场大雨,今天则是个大晴天。 白玉广场上,仅剩的两座擂台又拆了一座,便只剩最后一座。 青云弟子们也纷纷开始聚集。 七脉会武的四强赛即將开始。 李长夜和田灵儿吃完早饭又去逛了一圈的两人,也来到这,后者对他开口。 “我不会输的。” 这话不知是指比试还是別的什么。 第68章 两女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两女 太阳高照。 通天峰,白玉广场,不仅弟子们到了,掌教首座他们也到了。 也包括今天將要登场比试的四人。 只不过,除了李长夜和田灵儿外,其余两人,林惊羽和陆雪琪的状態看起来都不是太好的样子。 当然,看起来是如此。 实则无论是浑身是伤的林惊羽,还是满是疲惫面带苍白之色的陆雪琪,两人眼中都散发著光。 后者因性格关係还显含蓄一点,前者可说里边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林惊羽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台,满是跃跃欲试的模样,只不过,作为裁判的那位长老,笑看著他。 “还没到你呢。” “啊?” 是的,今天的比试,没有像过往那些天那样,由李长夜的对决开始,而是由田灵儿和陆雪琪先打。 於是。 台上便换做了田灵儿及陆雪琪,跟昨天文敏那场很是相像。 亦像由文敏主动认输戛然而止对决延续,台下生出各种议论暂且不提。 台上的两人,同昨天的和谐相比,总觉得多了点什么,有点不太自然的模样。 两女。 一人身穿鲜艷红衣,衣襟飘扬,如燃烧的火焰,热情而明艷的。 一人身著素色白衣,云般轻柔,如雪山的冰霜,无瑕而冷艷的。 两人也在互视。 田灵儿目光微凝,神色微怔的看著她手中一根看似普通,实则可能也普通,被雷劈过一般略带焦黑的木棍。 按某人的话来说,那也叫雷击木,可那时和他一起去寻炼製法宝的她,自然知道那所谓的雷击木是个什么情况。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陆……师姐,你打算用这和我打?” 陆雪琪这会也静静注视著她手持的翠绿色竹剑,剑身精巧,灵动且坚韧,除了里边蕴含著某股熟悉的气外。 也可说是普通材质製成的剑,黑节竹,大竹峰有,小竹峰也有,虽相对普通竹子来说,质地很不错了,但还是算隨处可见的货色。 她表情淡淡的点头,想要习惯性的嗯一声,不过不知为什么,最后顿了顿,罕见少有的。 “你不用琥珀朱綾吗?” 这话没有什么,但对认识她的人来说,却是一惊,诸如此刻台下小竹峰里边的一些人。 因为回答和问话都代表著一种交流。 陆雪琪过往极少会主动和人交流,拋开外貌和天赋,也可用孤僻来形容,除了对少数人外,很少展开心扉。 才认识几天的田灵儿显然不该在此列的。 田灵儿则將目光转移到陆雪琪背后的天琊神剑上。 “你这几天的比试我都看了,不选择用它?” 陆雪琪想著某道身影,开口。 “需要用到的时候。” 田灵儿回道。 “我也是。” 至此,两人交谈结束,並非是上了台后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台下的人太多了,也或许还有一些別因素,先打了再说。 正如某人这几天,他和她打了非常多次,一句话都没说过。 田灵儿再度开口。 “陆师姐,请赐教。” 陆雪琪没有再多言,而是提起木棍,实则也算是把无柄木剑。 见状。 嗖—— 田灵儿持剑倏然间直刺而出,竹剑如风,剑锋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气息,速度很快,快得让人不可捉摸,也很强大,玄妙的强大。 田灵儿说她看过她很多比试,先不论是擂台上的,还是私下的。 陆雪琪也看过她很多场比试,如今正面对上她剑,有的一种熟悉,莫名的熟悉,不用看就有了的感觉。 这让她微愣,这本是一种很危险的反应,可是,因为太过熟悉了,不用想,不用思索,她的身体已自然而然做出了应对。 没有闪避,微微侧身,提起手中的木剑,轻巧地格挡在胸前,那袭来竹剑的轨跡便正正的落在了木剑上。 邦—— 木剑和竹剑的碰撞,发出清脆震耳却不刺耳的声音,如同贴合的美妙和音。 但是,在两人之外,却是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气流,同风暴般席捲而来。 正式比拼起一击的两人,四目彼此相对,眼里都有著种莫名怪异。 隨后,两人一触即离,迅速而精准,动作很是统一,反应也分外的相似。 带著种暗合的节奏,便连此刻那一同止住的呼吸,亦或齐齐一跳的心臟。 紧接著,她们又以一种相似的步伐反身朝对方发起攻击。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也像两个倒映的影像在同一时间同时出现 砰—— 几乎在同一剎那,两把不同的剑,木剑和竹剑,又同时出手,再次发生碰撞,剑气交织在空中,带著难以言喻的默契,浑然一体。 四目再次相对。 此时两者眼里都没了怪异,一者变得认真,一者变得凝重,微微进行著不相上下的短暂相持中,没有做交流,只稍微比拼了下除剑之外的气。 一者如火,一者如冰,后者实则是水,只是过於寒和冷而显得像冰,这次气的比拼同样不分伯仲,也像浅浅的摸了个底,隨后她们放开手脚打了起来。 砰!砰!砰! 两女打得很激烈,比昨天还要激烈的,因为她们使出的剑招,是一模一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记挥剑,都几乎如同復刻般。 剑招难以分胜负的话,使用的就是速度和力气了,看谁的速度更快,看谁的力气更大,非常简单的一个道理。 所以,慢慢的,场上两女的比拼和爭斗就变得极为可怕甚至可说恐怖起来。 轰!轰!轰—— 剑和剑的碰撞,再没有那种和谐的合奏感,而是变得震耳欲聋起来,如同一声声雷鸣。 台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台下也不多让。 很多人都停止了私下的沟通交流,目不转睛的看著,盯著,生怕一个不注意,台上的胜负就分了出来。 除此外,也有个別人的表情很是奇怪的,那些看出台上两女剑招相似神似的人。 有人也把目光投向台下某个台下白髮少年身上。 至於李长夜本人则是没注意到这些视线似的,淡然的看著台上相拼相爭的两女。 第69章 相拼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69章 相拼 擂台上,田灵儿和陆雪琪两女的比试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激烈。 只见,剑气如狂风,灵力如暴雨,四溅开散。 並且,田灵儿手中的竹剑开始燃起了红色如火气息,陆雪琪手中的木棍则是如水的蓝。 剑招一样,属性却不一样,而且,有人渐渐开始做出变招。 是陆雪琪,过去几个早上都被痛揍的她,明白一个道理,想要贏过他的剑,不,想要砍他一剑,就不能跟著他的剑路走。 然而,这时。 先出问题也是陆雪琪,准確说是她手中的棍也可说剑,未等她完成变招,那木棍渐渐承受不住那股持续爆发的剑气与灵力的压力。 每次碰撞后,都开始產生微微颤抖,隨时都可能断裂的模样。 这让陆雪琪不由皱眉,原因很多,主要一个,还是那人,那道身影,就是用手中的木棍,不仅可以和天琊相拼,甚至…… 咔。 一阵细微的脆声响起,是陆雪琪手中的剑,也是一处破绽,一个漏洞,也是一个转折。 田灵儿抓住了。 嗖! 她骤然加速,猛地一个闪身,插入了陆雪琪的防线,举起有火缠绕的竹剑,直劈而下。 只是,出乎田灵儿意外的是,甚至也出乎不少能看到她们战斗精彩之处的人意外的是。 陆雪琪,和初见初剑相迎时一样,不闪不避,这次没有用產生一丝裂痕的木棍去挡,而是一收。 收剑並非是放弃,亦或保剑,而是,为了变招,收是为了重新出,身体一偏,脑袋一垂,前身一挺。 以一个奇异姿势,躲过那道可说火烧眉毛覆有危险红色气息竹剑的同时,手腕一转,木棍一挥。 剑法完成变换,也像是突破,突破某道影子,也突破原有的节奏。 呼—— 陆雪琪手中的木棍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与力道,反袭而去。 但这突兀的剑。 在田灵儿的眼中,依旧有著某道熟悉的影子存在,只是,她的身体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也或许她不知道该用何招去挡。 因为这剑只是有那人的影子,却已不是他的剑。 最后关头,她只来得及用手中的竹剑一挡。 砰—— 可是,竹剑虽挡下了木棍,可木棍上携带著的气息与灵力,却没能將其抵消。 她虽已奋力架剑挡住,可还是被迫开始往后退,身上的气息更是被冲得乱了几分,就如她那开始散开的头髮。 轰! 田灵儿被击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到地还滚了两滚,差点摔下擂台。 陆雪琪没有趁胜追击。 无论台下,还是看台上,此时是一片鸦雀无声。 …… 好一会。 摔落到擂台边缘的田灵儿才缓缓抬起身,双手支撑著地面,慢慢的爬起,髮丝如乱云般披散,遮掩住了她如雪般的容顏。 若隱若现低垂著的眸中,眼神有些迷离,除了不解和疑惑外,更多的一种莫名的情绪,很是复杂,亦有委屈和愤懣在翻滚。 最终这些都通通化成了湿润,迅速布满双眸,那透亮的晶莹即將满溢而出的时候。 呼呼~ 她的娇躯一震,一股红色的气息如火山爆发般激烈汹涌而出,不仅立刻充斥遍布了她的全身,更不断的向上攀升,环绕著她盘旋而起。 玉清境一层,玉清境二层,玉清境三层,……,玉清境七层,玉清境八层。 是的,田灵儿认识李长夜时为玉清境四层,认识李长夜后,短短几年又翻了一番。 实际上,后者的难度不知是前者多少倍,便连可称得上的天纵之资的齐昊,此时也是玉清境后期的修为。 台下的青云弟子们,眼中纷纷流露出震惊与敬畏,包括曾书书林惊羽齐昊这些人也都满满的是意外,…… 田灵儿眼中的晶莹也在一缕火苗拂过后,消隱无踪,握剑的手可见青筋,显得十分用力。 哗哗~ 而这时,陆雪琪身上也涌现出一股极为浓郁而强大的气息,开始如水般的轻柔,可隨著冰蓝色的气息环绕,又多了股冷冽的寒意。 嗖,嗖。 紧接著,两人消失在原地,能见到的是两道不断碰撞起来身影,一为火红,一为蓝白,火光与寒气交织。 轰!轰!轰! 空气不断產生颤动甚至有种扭曲塌陷感,那张高大结实的擂台更是摇摇欲坠中发出很不妙的嘎吱声,隨时可能崩塌的模样。 两女,一者带著滔天的热浪,一者携著股幽深寒流,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可谓是真正的水火不相融模样。 碰撞,纠缠,热与冷的碰撞,火与冰的纠缠,不断在台上產生,剑气的涟漪不仅在擂台上扩散,还延伸到了擂台之外。 她们此时展露的境界修为,已不再是擂台能容纳得下来的。 事实上,从齐昊和宋大仁那场开始,到昨天的七星剑式,稍有不慎,就能將台下的眾多人捲入,观看也是有风险的。 两人交战激战了许久。 陆雪琪手中的木棍虽有她深厚的灵力加持,某道裂缝却是越来越大,而田灵儿手中的竹剑,里边某缕流传的气息也像因碰撞而泯灭,变得也越来越弱,愈来愈淡。 最后。 轰隆——! 两女,在擂台中央又相拼到了一处,竹剑与木棍碰撞的瞬间,產生爆炸一般的轰鸣。 这次两人没有分开,也有两股气息自她们身上冲天而起,火焰般的红色气流与冰霜般的蓝色气息纠缠碰撞间,更是尝试了道道雷光电流。 咔嚓。 陆雪琪手持的木棍,原本就有了一条小缝隙的木棍,伴隨一声清脆的裂响,裂缝急速的扩大,而在將要完全断裂的时候。 她猛然將身上的一股气抽离,灌入到木棍中,可这一做法,立刻让她的气势出现了个缺口。 那疯狂缠绕著的火焰气息自然没有放过,汹汹地朝那扑去,以此逐渐將如水似冰的气息完全的从天空中压下。 噗! 陆雪琪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被击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到擂台边缘之下,差一点就要从上滑下的危险处境。 田灵儿亦然没有趁胜追击。 第70章 胜负 问道红尘,剑行诸天 作者:佚名 第70章 胜负 陆雪琪缓缓从破裂擂台边缘爬起。 她素色的衣袍已不再整洁,白衣上染了些许猩红,显得血跡斑斑。 和不久前的田灵儿一样,髮丝凌乱,披头散髮,身形踉蹌,摇摇欲坠的狼狈模样。 不同的是。 陆雪琪没有垂著头,只看了一眼不远的边上,一根只是开裂而没有真正断裂木棍之后,便抬起了头。 此时的脚亦然有些踌躇,但也真正的站稳。 她伸手触及自己凌乱的髮丝,简单的將发梢束起,露出那张虽有脏污,可亦然精致的脸,目光清澈也清冷,並无动容。 伸手又拭了拭嘴角的血跡,有沾在手背上的,也有染到两片花瓣般唇上的,染血的唇,如同红季,让冷艷的她多了份暖意。 就这么片刻,狼狈的姿態已消失无踪,如雪白衣也只单纯的开了些腊梅。 陆雪琪看著这过程中没朝她动手的田灵儿,也像是等著她真正动手的田灵儿,於是,她伸手,没有捏诀,而是学著某人並指。 指尖轻轻一动,倏然之间,空气中涌现出一股清逸的气流,身后天蓝色的光芒骤然闪现。 鏘! 天琊神剑出鞘,凌空而起,剑身透明如水,微光闪烁,悬浮在她身周。 剑气微微涌动,如风中的轻羽,飘然而立,空灵无尘。 这一手很漂亮。 最为震惊的还是看台上的水月大师,比之前看到自己心爱小徒弟比拼中展现高超而不同於小竹峰的剑法还要震惊的。 因为那一手代表著,天琊神剑被完全掌握了。 明明会武之前…… 田灵儿在某人几年的陶熏下眼光自然也不错,更別提,看著那静静悬浮的天琊,依然有著股熟悉感存在。 眉头微蹙,神色却是不变,双眸除了凝重外,也没有其他东西流露了,比如不久前的晶莹什么的。 她隨之也伸手,鬆手,那柄竹剑也悬於空中,指尖一弹。 唰的一声。 便见缠绕於她纤细腰间的红綾脱身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最终紧紧缠绕住竹剑,不分彼此,青色的竹剑,成了柄红剑。 这一手也挺漂亮。 两女各自准备完后,彼此对视,有种说不出的静謐感,正如此刻台下眾多大气都不敢出的,大竹峰师兄们,小竹峰师姐们。 两人皆未开口。 直到,空气中產生一道无形的微微波动。 两人同时伸手,一切尽在指尖之间。 嗖! 天琊神剑天蓝色光芒骤然凝聚,发出轻微振动同时,消失了,只剩呼啸的剑气。 呼! 缠绕竹剑的琥珀朱綾如同觉醒了般,微微跳动下,化作一道如火焰般的红光,也消失了,仅剩席捲开来的一股热浪。 轰隆隆—— 两道剑光交织在空中,交相辉映中也在彼此碰撞,爭斗的雷霆响彻整个白玉广场,只有极为少数的人能看清看明白这两道剑。 至於看不明白,看不清的,遇到大概也会一剑败北。 只见,天琊神剑虽以蓝光闻名,剑身却剔透的水晶模样,精美无比,也显锋利。 琥珀朱綾同样有名,而且极为坚韧,並且只要不是完全损毁,还有相当再生的能力。 但后者相较於前者,名与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天琊有的是传说之名以及神话之名。 所以,在一次次碰撞中,琥珀朱綾缠绕而成的竹剑还是被天琊破了防护,並完成了彻底的压制。 最后伴隨咔嚓一声的清脆断裂声,从空中失力的掉落下来。 这是看到的人中,大多认为天琊胜在锋利,而又只有少数人知道,天琊的锋芒是收敛了的,但最终也完成了压制。 事实上,两女的实力都差不多。 只是一方的心一直静如水,一方则没有沉住气,就不知心乱导致的气乱,还是气乱导致的心乱。 啪。 开裂而没断裂的竹剑从破裂的红綾中露出。 田灵儿低头看了其一眼,隨后抬头,目光注视著陆雪琪眉心处,在刚刚比拼中浮现出的一枚淡淡的白莲印记。 她深深吐了口气,可怎么也压不住起伏的胸口,也像有一口未出的气,於是,她伸手。 嗖! 有一物从擂台下飞速升起,直奔她的手掌,那物体形態古怪,漆黑如墨,像一根烧火的枯木棍,毫无光泽,很难看。 可这物却让天涯神剑光芒大盛,並剧烈颤动起来。 亦如那天,七脉会武的第一天,也是遇到那人的第一天,从那天算起,他教了她五天,虽然一句话没说。 握著冰凉的噬魂,也想著那个相处了五年的身影,开口。 “陆师姐,我还有一剑,也可说一棍。” 田灵儿说著的同时,她眉心处的红莲,突然绽放出一团极亮的光彩,红光如血,刺眼而夺目。 见此。 陆雪琪神色没变,用力握紧也握稳了手中不安分的天琊神剑,注视著那红莲,犹豫了会,朱唇微启。 “我也还有一剑。” “我知道。” 是的。 田灵儿知道,也看过,今天一大早的时候,笑著。 “请。” 陆雪琪没有因此多想,身躯如燕如烟般的缓缓腾空而起,高举天琊。 恰如昨日使用七星剑式而使白日星现的常箭。 这时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云层涌动,迅速旋转凝聚同时,开始电闪雷鸣。 所谓,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同昨天有人失语一样,今天也有青云弟子张口。 “神剑御雷真诀?!” 只是让几乎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空中如仙的陆雪琪,脸色骤然一白。 一天施展两次四大剑式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虽然她以天纵之资迅速掌握了某人传她的功法要领,但。 噗! 陆雪琪在空中又吐了一口鲜血,身体一歪,竟直直的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许多人都被这变故惊住了。 而就在她撞向擂台之际, 嗖! 有一道红色身影,迅速掠过,亦可说没有犹豫的飞身而至,踏著股风,伸出手臂,精准的接住了。 四目相对。 都很是无语的模样,於是下意识转头,便见台下有个人直愣愣的站著,一会后,有眉头竖起,有双眸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