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第1章 雪月城最懒老板,竟是隱世剑神?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章 雪月城最懒老板,竟是隱世剑神? 北离,雪月城。 这座被誉为江湖第一城的雄城,今日依旧繁华似锦。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江湖豪客策马而过,才子佳人凭栏笑谈。 空气中瀰漫著胭脂与烈酒的香气,喧囂尘上,尽显盛世风流。 然而,就在这寸土寸金的主街拐角处,却有一家名为“长青酒馆”的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不同於其他酒楼的门庭若市,这里冷清得有些诡异。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门槛上,酒馆门口,一张略显陈旧的竹製摇椅正在“吱呀、吱呀”地晃动。 摇椅上,躺著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 一把破破烂烂的蒲扇盖在他的脸上,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隨风轻晃的衣角。 他的呼吸绵长而轻微,仿佛与周围的风声、叶落声融为一体。 路过的行人们,无论是提刀的游侠,还是赶考的书生,在经过这家酒馆时,都会下意识地忽略这里的存在。 仿佛那里本来就是一片虚无。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態——和光同尘,道法自然。 但若是有人能窥探到这年轻人的识海深处,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肝胆俱裂! …… 苏长青的识海之中,此刻正是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地狱! 无尽的虚空之上,一柄长达万丈的血色巨剑横亘苍穹,剑身之上缠绕著令人窒息的黑色雷霆。 “万神劫,第九重……” 苏长青的意识化作一道虚影,屹立於剑锋之上,俯瞰眾生。 他在推演。 作为一名穿越者,来到这个综武世界已经数年。 外界只当他是雪月城一个混日子的閒散老板,却无人知晓,他身怀逆天悟性,更是在三年前顿悟中,觉醒了前世记忆中那套毁天灭地的剑法——《万神劫》。 这並非此方世界的武学,而是源自更高维度的杀伐圣术! “第一式,天地不仁。” “第二式,神鬼莫测。” …… 直到如今的第九重。 识海翻腾,那一剑尚未斩出,仅仅是溢出的一丝剑意,便在意识空间內撕裂出了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还是差一点火候。” 摇椅上,苏长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瞬间打破了原本“天人合一”的静謐场域。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酒馆那扇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激起一片灰尘。 “老板呢!死哪去了?!” 这一声暴喝,如同破锣一般,瞬间將苏长青从识海演练中强行拽回了现实。 苏长青推演被打断,体內那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剑意瞬间一滯,隨后如潮水般退回丹田深处。 他没有动。 蒲扇依旧盖在脸上,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竹椅。 “谁啊……扰人清梦。” 声音慵懒,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沙哑,听不出一丝烟火气。 门口,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左脸颊上一道刀疤狰狞可怖,手里提著一把厚背九环大砍刀,身上穿著绣有“黑蛇”字样的短打。 雪月城虽有三位城主坐镇,治安极好,但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流氓,在阴暗的角落里滋生。 黑蛇帮,便是这附近街区的一霸。 “少特么装死!” 刀疤脸大汉几步走到摇椅前,看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暴虐:“这个月的平安钱,该交了!老子若是心情不好,拆了你这破店!” 苏长青嘆了口气。 他缓缓伸出手,拿下盖在脸上的破蒲扇,露出一张俊逸非凡却略显苍白的脸庞。 那双眼睛微眯著,没有焦点,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之中。 “平安钱?” 苏长青歪了歪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月城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这种杂鱼收保护费了?司空长风不管管?” 直呼枪仙大名! 刀疤脸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好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枪仙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老子今天就替城主府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刀疤脸手中的九环大刀猛地举起,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苏长青的肩膀劈下! 这一刀虽然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但胜在力大势沉。 若是普通人挨上一刀,怕是整条胳膊都要被卸下来。 后面的两个小弟一脸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飞溅的场面。 然而。 苏长青依旧躺在摇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那柄落下的钢刀一眼。 仅仅是一眼。 这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刀疤脸大汉突然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是一片虚无的深渊,是一柄悬在头顶、隨时可以斩断万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內力波动,没有剑气纵横。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死寂的酒馆內显得格外刺耳。 那柄精钢打造、重达四十斤的九环大刀,在距离苏长青肩膀还有三寸的地方,陡然停住。 紧接著。 一道裂纹出现在刀锋之上。 隨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刀身! “砰!” 整把大刀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铁屑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而苏长青,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点尘埃。 “这……这……” 刀疤脸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刀柄,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刚刚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死亡的拥抱! 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维度的碾压。 仿佛只要眼前这个年轻人愿意,刚才碎掉的就不只是刀,而是他这个人,连同他的灵魂! 后面的两个小弟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处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滚。” 苏长青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重新將蒲扇盖在了脸上:“把地擦乾净再走。” 这一声“滚”,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响。 刀疤脸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废话? 他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袖子疯狂擦拭刚才踩脏的地板,又把那些铁屑全部兜在怀里,最后对著苏长青磕了三个响头, 像是见鬼一样拖著两个腿软的小弟衝出了酒馆。 直到跑出两条街,刀疤脸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不起眼的小酒馆,心臟依旧狂跳不止。 “怪物……那绝对是个怪物!” …… 酒馆內,再次恢復了平静。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年头,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他心中暗自吐槽。 自从三年前那次顿悟,他在“枯荣禪定”中度过了三年,醒来后虽然实力已至化境,甚至超越了这方世界的所谓“神游玄境”,但他却越发懒散了。 不是因为颓废,而是因为太强。 强到这个江湖对他而言,就像是小孩子的游乐场。 与其去爭什么天下第一,不如躺在这里晒晒太阳,酿酿酒,顺便把脑子里那套《万神劫》推演到大圆满。 “万神劫最后一式,若能成,或许能斩破虚空,回地球看看?” 苏长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自嘲一笑。 “算了,好不容易穿越一趟,还没享受够呢。” “而且……”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绝美却清冷的脸庞,以及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苏长青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变得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当年我不告而別,也是迫不得已……入定这种事,谁能控制得住一闭眼就是三年啊。” “要是让她知道我在这儿,估计能把雪月城给拆了。” 苏长青摇了摇头,决定不想这些烦心事。 “无聊,不如睡觉。” 就在苏长青准备继续沉入识海,推演那一式未完成的剑招时,酒馆门口的光线再次被遮挡。 这一次,没有粗鲁的踹门声,也没有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桃花、清露与陈年佳酿的奇异香味,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浑身毛孔舒张,如坠云端。 苏长青没有睁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又来蹭酒的?” 来人脚步极轻,落地无声,显然轻功造诣极高,已臻化境。 但他似乎生怕吵醒了苏长青,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苏长青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在距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似乎是在整理衣冠,又像是是在搓手缓解紧张。 整个雪月城,能有这般轻功,又嗜酒如命,还这般厚脸皮的人,除了那位大城主,还能有谁? 苏长青嘆了口气,知道这觉是睡不成了。 他缓缓移开脸上的蒲扇,睁开眼,看向来人。 只见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正站在他面前。 这男子生得极美,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是男子,却有著一种超越性別的俊美。 他腰间掛著一个白玉酒壶,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瀟洒不羈的仙气。 正是名震天下的酒仙——百里东君! 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雪月城大城主,此刻却像个见到债主的老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苏兄,那个……还有『醉生梦死』吗?” 第2章 酒仙百里东君嚇懵:这酒里有大道!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章 酒仙百里东君嚇懵:这酒里有大道! “醉生梦死?” 苏长青看著眼前这位毫无节操的雪月城大城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若是让江湖上那些视百里东君为神明的年轻游侠们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当场心碎一地。 谁能想到,堂堂酒仙,为了口酒喝,竟然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没有。” 苏长青毫不留情地拒绝,重新躺回摇椅,顺手把蒲扇又盖在了脸上, “上次那一坛,你说只是尝尝咸淡,结果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那可是我埋在桃花树下足足三年的存货。” “苏兄!长青兄!好哥哥!” 百里东君也不恼,直接厚著脸皮凑了过来,一点没有高手的架子,甚至伸手帮苏长青扇起了风, “上次那是意外!谁让你这酒酿得太绝了?我百里东君酿了一辈子酒,自问尝遍天下佳酿,可唯独你这『醉生梦死』,喝完之后竟让我感觉……感觉……” 他搜肠刮肚,似乎想找个形容词,最后憋红了脸说道:“感觉像是在这红尘中死了一回,又重新活过来一样!” 苏长青在蒲扇下翻了个白眼。 废话。 这“醉生梦死”,压根就不是凡俗的酒。 这是他用修仙界的“灵谷”为原料,辅以“岁月枯荣诀”催化,再用自身灵力温养了整整三年才成的一坛灵酒。 在这个武侠世界,凡人喝了能延年益寿,武者喝了能洗髓伐骨。 也就是百里东君这种天生酒体,加上修为深厚,才敢当水喝。 换个普通的一品高手来,怕是一口下去就要醉上个七天七夜,若是心境不够,甚至会直接沉沦在酒意幻境中走火入魔。 “少来这套。” 苏长青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承惠,五百两银子。概不赊帐。” “五百两?!” 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雪月城最贵的『风花雪月』才卖五十两!” “那就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苏长青不为所动。 百里东君咬牙切齿,摸遍了全身,最后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剔透的玉佩,“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没现银!这块暖玉是当年师父给我的,怎么也值个千八百两,压在你这儿!酒呢?快拿来!” 苏长青掀开蒲扇,瞥了一眼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行吧,勉强够。” 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到柜檯后方。 那里並没有陈列什么名贵的酒罈,只有一个灰扑扑的黑陶罈子,隨意地丟在角落里,上面还蒙著一层薄灰。 若是外人看了,定以为这是装咸菜的罈子。 但百里东君看到这罈子的瞬间,眼睛里却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喉结剧烈滚动,“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来了来了!我的宝贝!” 苏长青单手提起酒罈,隨手拍开泥封。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香气爆发,也没有霞光万道。 这酒香极其內敛,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仿佛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但这气息一旦钻入鼻孔,便如同一条游龙,瞬间贯穿四肢百骸,让人灵魂都忍不住颤慄起来。 “给。” 苏长青倒了一碗,推到百里东君面前。 酒液浑浊,泛著琥珀色的微光,看起来就像是路边摊两文钱一碗的劣质米酒。 但百里东君的神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双手捧起酒碗,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这一口,敬这该死的红尘。” 百里东君低喃一声,仰头,將碗中酒液一饮而尽! 轰! 就在酒液入喉的瞬间,百里东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焦距。 在他的感知中,这哪里是一碗酒? 这分明是一条奔腾咆哮的长河! 酒液化作滚滚热流,瞬间冲入他的丹田气海。 那並不是狂暴的內力,而是一种比內力更加高级、更加纯粹的能量——灵气!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酒中蕴含的意境。 百里东君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瞬间拉扯出了躯壳,来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星河璀璨,万古寂寥。 而在那星河的尽头,有一道模糊的青衫背影,正背对著他,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铁剑。 “这是……” 百里东君的意识在颤抖。 下一刻,那青衫背影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简单的一挥。 一剑,断星河! 那璀璨的漫天星斗,在这一剑之下,竟然如画卷般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背后深邃漆黑的虚空。 那股剑意,孤寂、苍凉、霸道、却又带著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淡然。 那是“大道”的味道! “噗!” 现实中,百里东君猛地喷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大汗淋漓。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面前那个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的苏长青,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不解、还有深深的敬畏。 刚才那个斩断星河的青衫背影……虽然模糊,但那股气质,竟然跟眼前这个懒鬼一模一样! “苏长青……” 百里东君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长青头也不抬,继续擦桌子:“长青酒馆的老板。还能是谁?” “放屁!” 百里东君激动地拍桌而起, “普通的酒馆老板能酿出这种含著大道剑意的酒?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神游壁垒都鬆动了!这酒里……有剑仙之意!不,比剑仙更高!” 他一步跨到苏长青面前,伸手就去抓苏长青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经脉!” 苏长青没有躲,任由他抓著。 百里东君的手指搭在苏长青脉门上,真气探入。 下一秒,百里东君愣住了。 空空如也。 苏长青的体內,经脉虽然宽阔坚韧得不像话,但里面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內力”。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金刚凡境还是神游玄境,力量的源泉都是內力真气。 可苏长青体內,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怎么可能?” 百里东君怀疑人生了, “明明毫无內力波动,为何你能酿出这种惊神之酒?为何你身上有一种让我都看不透的气质?” 苏长青抽回手,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百里兄,你著相了。酿酒讲究的是心,心到了,意自然就到了。至於內力……那种粗鄙的东西,只会破坏酒的口感。” 苏长青心中暗笑: 废话,我修的是修仙路子,体內流淌的是液態灵力,平时藏于丹田气海深处,自成小天地。 你用武侠世界的真气探查手段,若是能查出来就有鬼了。 这就是维度的差异。 就像二维世界的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三维人类的存在。 百里东君颓然坐下,看著空空的酒碗,苦笑一声:“也是,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苏兄走的,是一条我们从未见过的『酒道』。” 他虽然疑惑,但直觉告诉他,苏长青没有恶意。 而且……这酒是真的好喝啊! “苏兄,既然你有如此手艺,为何甘愿窝在这个小角落里?” 百里东君忍不住问道, “以你的酿酒术,若是去天启城,哪怕是皇帝老儿也得把你奉为上宾。” 苏长青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门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我也想走啊。” 苏长青嘆了口气,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我有笔债没还清。不敢走,也不能走。” “债?” 百里东君乐了,“多少钱?我替你还了!咱们雪月城別的没有,银子管够!” “不是钱债。” 苏长青摇了摇头,脑海中那个手持铁马冰河的身影愈发清晰, “是情债。三年前……我做了一件挺混蛋的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终究是负了人。” “情债?” 百里东君来了兴致,刚想八卦两句。 就在这时—— 呼—— 一阵诡异的风,突然从门外吹了进来。 这风来得毫无徵兆,且冷得刺骨。 原本酒馆內温暖如春,但这股风一吹,桌上的茶水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街道上的喧囂声戛然而止。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阳光彻底消失,整个雪月城仿佛瞬间从暖春坠入了严冬。 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咔嚓。” 百里东君手中的酒碗,在这股极寒的压迫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凝重。 身为绝世强者,他对气息的感应最为敏锐。 这哪里是变天? 这分明是一个绝世剑客,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的杀意和剑意,引动了天象异变! 而且这股剑意,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 “这股杀气……是那个女魔头?!她怎么提前出关了,还带著滔天怒火?!” 第3章 枪仙拦路!雪月剑仙今日为何发疯?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章 枪仙拦路!雪月剑仙今日为何发疯? 雪月城门,登天阁下。 原本热闹非凡的入城官道,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就在那股恐怖气息降临的瞬间,原本还在排队入城的江湖客、商贩、平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天空中,乌云压顶,如同墨汁倾倒,將整座城池笼罩在黑暗之中。 紧接著,鹅毛大雪毫无徵兆地飘落。 这不是普通的雪。 每一片雪花都锋利如刀,落在青石板上,竟然发出“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落下的不是雪,而是无数细小的剑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守城的雪月城大弟子唐莲,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內力抵御寒气,却发现体內的真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运转晦涩。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藏在指尖的暗器指尖刃,此刻竟然在疯狂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不只是他。 旁边一身红衣、手持银月枪的司空千落,也是满脸惊骇。 她手中的长枪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枪身剧烈震颤,若是不用双手死死握住,恐怕下一秒就要脱手飞出,向著某个方向跪拜! “万剑齐鸣……这是剑仙之威!” 唐莲深吸一口气,看著远处那灰濛濛的街道尽头,声音都在颤抖:“这种杀气,难道是魔教教主叶鼎之復活了?还是暗河大家长亲临?” “不管是谁,敢来雪月城撒野,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司空千落虽然害怕,但毕竟是枪仙之女,虎父无犬女。 她娇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长枪一横,挡在城门正中。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登天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两人身前。 一身黑袍,手持长枪,面容儒雅却不怒自威。 正是雪月城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 只不过,此刻这位平日里精於算计、总是一脸笑眯眯的“大管家”,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千落,唐莲,退后。” 司空长风沉声道,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这股气息……不是外敌。” “不是外敌?” 司空千落一愣,“爹,那这杀气……” 司空长风嘴角苦涩地抽动了一下:“是你二尊主。只是我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这哪里是练剑,这分明是要屠城啊!” 话音未落。 前方那灰濛濛的风雪深处,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走得很慢。 但每踏出一步,周围的地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黑冰,两侧的房屋建筑上,瓦片齐齐碎裂,化作粉末隨风飘散。 一袭灰袍,脸上带著那个標誌性的修罗鬼面具。 手中提著的那柄剑,更是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寒气——天下名剑谱排名第三,铁马冰河! 雪月剑仙,李寒衣! 只是今日的李寒衣,与往日那个高冷孤傲的剑仙截然不同。 她浑身上下繚绕著一股狂暴至极的灰色气流,那是剑意失控、濒临走火入魔的徵兆! 即便隔著面具,司空长风也能感受到那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眸中,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师妹!” 司空长风只觉得头皮发麻,硬著头皮迎了上去,手中乌金长枪一震,试图拦住她的去路,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练功出了岔子?快停下!前面是闹市区,百姓眾多,你这一剑下去,半个雪月城都要毁了!”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冰冷彻骨的低喝。 “滚!” 李寒衣脚步未停,甚至看都没看司空长风一眼。 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一个名字,那股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感知到那个人气息的瞬间,彻底爆发了。 “师妹!你冷静点!我是师兄啊!” 司空长风急了,枪出如龙,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想要强行逼停李寒衣。 “挡我者……死!!” 李寒衣猛地抬头,手中铁马冰河骤然挥出。 轰隆! 天地间仿佛失去了一切色彩,只剩下这一道悽厉的剑光。 那是纯粹的寒冰剑意,夹杂著无尽的情绪宣泄。 司空长风布下的枪劲屏障,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臥槽!玩真的?!” 司空长风怪叫一声,根本不敢硬接这暴走的一剑,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极为狼狈地向一旁滚去。 即便如此,那溢出的剑气依旧扫中了他的衣摆,瞬间將那件价值千金的锦袍下摆冻成了冰渣,然后震成齏粉。 “轰——!!!” 剑气斩在大地之上。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一条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瞬间出现在雪月城的主干道上! 沟壑两侧,泥土翻卷,切口处光滑如镜,那是被极致的低温瞬间冻结所致。 这一剑,几乎將外城劈成了两半! 若非李寒衣尚存最后一丝理智,避开了两侧的民居,光是这一剑的余波,就足以造成数千人伤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想著“维护雪月城尊严”的司空千落和唐莲,此时已经变成了两尊雕塑,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这……这就是剑仙发怒的威力吗? 这简直是天灾! 废墟旁的尘埃中,司空长风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他顾不得拍身上的土,看著那道触目惊心的沟壑,心都在滴血:这得花多少银子修啊! 但他更震惊的是李寒衣的状態。 “寒衣!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就算是魔教打进来了,也不至於发这么大火吧?” 司空长风崩溃大喊。 风雪中,李寒衣终於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头,那张狰狞的修罗面具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然承受不住她体內激盪的剑意,直接从中间裂开,滑落在地。 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却掛满泪痕、眼眶通红的绝美脸庞。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前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令人心碎的哭腔,响彻全城: “別拦我!我要去杀个负心汉!!” 这一嗓子,蕴含了深厚的內力,瞬间传遍了方圆数里。 “嘎?” 司空长风愣住了。 正准备拼死一战的唐莲愣住了。 刚把枪捡起来的司空千落也愣住了。 甚至连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吃瓜群眾们,也都集体石化了。 啥玩意儿? 负心汉? 堂堂雪月剑仙,那个號称“一剑断水水更流”的高冷女神,竟然被人始乱终弃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被拋弃得很惨的那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司空千落疯狂摇头,三观尽碎,“二尊主那样的人物,谁敢负她?谁捨得负她?那个男人是瞎子吗?” 司空长风也是一脸懵逼,脑海中疯狂搜索江湖上的青年才俊。 赵玉真? 不对啊,那道士还在青城山上当宅男呢,连山门都没下过。 雷轰? 更不可能,那只是个单相思的备胎。 那是谁?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狗胆,竟然敢玩弄雪月剑仙的感情,还玩完就跑?! 这简直是江湖第一勇士啊! “那个……寒衣啊。” 司空长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师兄很同情你,但你能不能先告诉师兄,那个负心汉……在哪?” 李寒衣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中的铁马冰河,剑尖遥遥指向了城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长青酒馆的方向。 下一刻,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裹挟著漫天风雪,再一次冲了出去! “给我滚出来受死!!!” …… 与此同时,长青酒馆內。 外界的天崩地裂並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平静,但那股透体而入的极寒杀意,却让这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桌上的酒罈已经结冰炸裂。 百里东君作为神游玄境的大高手,自然清晰地听到了刚才那一剑劈开城门的声音,更听到了李寒衣那一声悽厉的怒吼——“我要去杀个负心汉!”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先是震惊,然后是错愕,最后化作一种极其诡异的古怪神色。 他看了看门外正以极快速度逼近的滔天剑气,又转头看了看躺在摇椅上、正揉著太阳穴一脸无奈的苏长青。 一条清晰的线索在他脑海中连接起来。 三年前,李寒衣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性情大变,闭关不出。 三年前,苏长青出现在雪月城,开了一家小酒馆,整日发呆。 刚才苏长青说,他三年前欠了一笔情债…… 再结合现在李寒衣那直奔此地而来的架势…… 破案了! 真相只有一个! 李寒衣的剑气锁定了长青酒馆的方向。 百里东君看著还在躺椅上的苏长青,咽了口唾沫:“苏兄,她……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始乱终弃了??” 第4章 铁马冰河斩红尘!她来杀夫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章 铁马冰河斩红尘!她来杀夫了? “始乱终弃?” 苏长青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百里东君一眼,“读书人的事,能叫始乱终弃吗?那叫……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 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指著门外那已经快要实质化的杀气, “大哥,你听听那动静!那是情非得已能解释的吗?那是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苏长青还没来得及解释,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 整条街道的青石板路瞬间炸裂!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街边的摊位、招牌,还是路边的花草树木,都在瞬间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围观的吃瓜群眾们嚇得屁滚尿流,纷纷退到了数百米开外的屋顶上、树梢上,即便如此,依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这场惊天大瓜。 “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每一次落脚,地面都会绽放出一朵冰晶莲花。 一步,一莲花。 一步,一杀机! 那股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就连百里东君这种级別的高手,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护体真气自动运转,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砰!” 长青酒馆那扇刚才就被黑蛇帮踹坏的木门,这一次彻底宣告寿终正寢,直接化作漫天冰粉消散在空气中。 风雪灌入。 一道绝美的倩影,出现在了酒馆门口。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通红,噙著泪水,却又燃烧著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怒火。 李寒衣死死盯著酒馆內那个站在摇椅旁、一脸无奈的青衫男子,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铁马冰河发出悽厉的嗡鸣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恨意。 “完了完了……” 远处的屋顶上,司空长风捂住了脸,“这回是真的要出人命了。那小子死定了,神仙难救。” 围观群眾更是议论纷纷: “那不是长青酒馆的老板吗?平日里懒得要死,怎么惹上雪月剑仙了?” “嘖嘖,看剑仙这副模样,分明是被骗財骗色了啊!”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今日怕是要变成冰棍了。” 酒馆內。 苏长青看著那个站在风雪中、浑身颤抖的女子,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苍山之巔,那一夜风花雪月。 那个清冷的女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而第二天清晨,他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顿悟,陷入了深度枯荣禪定,身体机能停止,仿佛死去一般,被系统自动保护並传送到了雪月城的一处隱秘地穴之中。 再睁眼,已是三年后。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寒衣……” 苏长青嘆了口气,轻声唤道。 这简单的两个字,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闭嘴!谁许你叫我的名字!!” 李寒衣尖叫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衝进了酒馆! “苏兄小心!” 百里东君惊呼。 但他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拦。 太快了! 在极度愤怒的加持下,李寒衣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次。 铁马冰河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苏长青的眉心! 这一剑,没有丝毫留手! 若是刺中,必死无疑! 然而,苏长青没有躲。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不闪不避,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有开。 当然他也开不了,毕竟他没有真气。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温柔地注视著衝过来的李寒衣。 “你疯了吗?快躲啊!!” 司空长风在外面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就在那锋利的剑尖距离苏长青的眉心只有不到0.01公分,甚至剑锋上的寒气已经刺破了他眉心的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时—— 剑,停住了。 並不是被谁挡住的。 而是李寒衣硬生生地停下的。 因为强行收招,狂暴的剑气反噬,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的剑,稳稳地停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 李寒衣的手在剧烈颤抖,连带著剑尖都在晃动。 她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苏长青,看著那张曾让她魂牵梦绕、又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庞。 那一滴从眉心渗出的血珠,顺著苏长青高挺的鼻樑滑落,显得格外刺眼。 “为什么不躲?” 李寒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苏长青看著她嘴角的血跡,心疼地抬起手,想要帮她擦去。 “我知道你敢。” 苏长青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宠溺, “但我更知道,你捨不得。” “你……混蛋!!” 李寒衣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谁捨不得你!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三年了!苏长青!整整三年!”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找遍了整个北离,找遍了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说你死了,说你失踪了,只有我不信!” “结果呢?结果你就躲在这里?就在雪月城的眼皮子底下?躺在这里晒太阳?!” 李寒衣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剑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好几次都要控制不住刺下去,但最终都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那种爱恨交织的极致痛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酒碗什么时候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他突然明白苏长青说的“情债”是什么了。 这特么不仅是情债,这是要把人逼疯啊! “对不起。” 苏长青没有过多的辩解,只是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 李寒衣悽然一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苏长青,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下辈子接著还。” 苏长青认真地说道,“要是还不够,那就下下辈子,生生世世。” 李寒衣一怔,隨即哭得更凶了。 她狠狠地把剑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谁稀罕你的生生世世!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她一边骂,一边用拳头捶打苏长青的胸口。 虽然没用內力,但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像是在宣泄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 苏长青任由她打著,直到她打累了,趴在他胸口呜咽不止。 外面的吃瓜群眾们都看傻了。 这……这就完了? 说好的杀夫证道呢? 说好的血流成河呢? 怎么变成大型虐狗现场了?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人家小两口吵架呢。” 司空长风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不知道苏长青是何方神圣,但只要李寒衣不拆家就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將平息的时候。 趴在苏长青怀里的李寒衣,突然猛地推开了他。 她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报復的快意。 “苏长青,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李寒衣冷笑一声,后退两步,捡起地上的铁马冰河,“你欠我的確实还不清,但是……有人能让你还!” 苏长青愣了一下:“谁?” 难道是她老爹李心月? 还是那个便宜舅舅雷梦杀? 那俩早掛了吧? 李寒衣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在全场屏息时,李寒衣突然收剑,转身对著身后的空气喊道:“还不出来?看看这个拋妻弃子的混蛋长什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有帮手? 第5章 剑仙落泪:苏长青,看看你女儿!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章 剑仙落泪:苏长青,看看你女儿! “出来?谁出来?” 百里东君抱著那坛宝贝酒,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 门外,刚才还准备撤退的司空长风也停下了脚步,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难道李寒衣这次回来,还带了什么绝世高手助阵? 是雷门的人? 还是剑心冢的长辈? 苏长青也是眉头微皱。 他的神识虽然强大,但刚才心神全部都在李寒衣身上,竟然忽略了周围细微的气息。 此刻听到李寒衣的话,他下意识地放开神识一扫。 这一扫,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只见李寒衣那宽大的灰色衣袍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蠕动。 紧接著。 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娃。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白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著淡淡的粉红。 扎著两只冲天羊角辫,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到犯规。 身上穿著一件特製的迷你版雪月城校服,背后还极其像模像样地背著一把只有巴掌大的小木剑。 她那双乌黑髮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扑闪扑闪的,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害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面前这个陌生的青衫叔叔。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李寒衣拔剑杀人时还要安静一万倍! “啪嗒。” 司空长风刚从废墟里爬起来一半,看到这一幕,脚下一软,直接一个狗吃屎重新摔回了坑里。 “我……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司空长风趴在地上,颤巍巍地指著那个小糰子,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是啥?那是寒衣师妹生的???” 酒馆內,百里东君更是夸张。 “咔嚓”一声,下巴直接脱臼了,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擦。 他虽然被称为酒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啊! 高冷如冰山、一心只求剑道、视天下男人如无物的雪月剑仙李寒衣……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而且看这孩子的眉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李寒衣! “这……这是……” 苏长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算是当年面对九天雷劫,面对万神劫的反噬,他也从未如此失態过。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小糰子身上,根本移不开分毫。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像是无数根细小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臟,顺著血管流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指尖颤抖。 不需要任何亲子鑑定。 那种天然的亲切感,那种灵魂上的共鸣,让他无比確定——这就是他的种! 是他苏长青的女儿! “三年前……” 苏长青喃喃自语,喉咙乾涩得厉害,“那一晚……” 三年前那一夜风流,竟然……中奖了? 李寒衣看著苏长青那呆滯的模样,眼眶再次红了。 刚才的杀气和强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酸楚。 她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雪月剑仙,只是一个独自带著孩子漂泊了三年的单亲母亲。 “怎么?不想认?” 李寒衣的声音哽咽,带著一丝令人心碎的颤抖,“苏长青,你是不是不想认?!” “没……没有!我想认!我做梦都想!” 苏长青慌了,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生怕嚇到了那个小傢伙。 “糯糯。” 李寒衣蹲下身子,轻轻把藏在身后的小糰子推到前面,指著苏长青,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去!去问问这个混蛋!问问他还要不要我们娘俩!问问他这三年死哪去了!” 被叫做“糯糯”的小女孩,显然被娘亲的眼泪嚇到了。 她扁了扁小嘴,似乎想哭,但又忍住了。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青衫叔叔。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小糯米觉得这个叔叔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就像是太阳晒过的被子,暖暖的,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而且……这个叔叔长得好像也不赖嘛。 “唔……” 小糯米歪著小脑袋,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似乎在確认什么。 然后,她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迈开了那两条短短的小肉腿。 “噠、噠、噠。” 小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长青的心尖上。 苏长青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释放出一丝气息伤到了孩子。 近了。 更近了。 小糯米走到了苏长青面前。 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她只能费力地仰起头,看著这个高大的男人。 苏长青下意识地想要蹲下,却见小傢伙伸出了那只肉乎乎、胖嘟嘟的小手。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闪。 而是极其自然地,一把抓住了苏长青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角,轻轻晃了晃。 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倒映著苏长青不知所措的脸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门外的吃瓜群眾们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司空长风从坑里探出头,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 百里东君更是把自己的手背都掐紫了。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瞬间。 小傢伙张开了粉嫩的小嘴,有些生涩,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那是人类最原始、最本能,也是最动听的呼唤。 苏小糯迈著小短腿,摇摇晃晃走到苏长青面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拽住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出了那两个字:“爹……爹?” 第6章 一声爹爹,陆地神仙瞬间破防!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章 一声爹爹,陆地神仙瞬间破防! “爹……爹?”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比九天神雷还要恐怖的咒语。 轰隆! 苏长青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什么万神劫,什么修仙大道,什么破碎虚空,在这一刻统统碎成了渣渣! 他那颗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波澜不惊的道心,瞬间崩塌,碎了一地,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哎!哎!” 苏长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哽咽, “我是!我是爹爹!我是!” 他慌了。 真的慌了。 这位隱世的陆地神仙,此时此刻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手足无措地蹲下身子。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抱面前的小糰子,可是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虽然白皙修长,但他总觉得上面有灰尘, 或者有看不见的剑气,生怕弄脏了女儿那件粉嫩的小衣服,或者伤到了那娇嫩如同豆腐般的肌肤。 “我……我不脏,我刚洗过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长青语无伦次地解释著,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黑蛇帮时的霸气,也没有了面对百里东君时的淡然。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激动的、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父亲。 “嘻嘻。” 小糯米看著眼前这个慌乱的大个子叔叔……哦不,是爹爹,突然笑了起来。 那一笑,如同春风化雨,冰雪消融。 她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米牙,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可爱到了极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张开小短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猛地扑进了苏长青的怀里! “爹爹抱!” 软! 太软了! 这是苏长青的第一感觉。 怀里的小糰子带著一股好闻的奶香味,软绵绵的,热乎乎的。 当那小小的身体贴上他胸膛的那一刻,苏长青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他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乖……乖女儿……” 苏长青把脸埋在小糯米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爹爹在这儿,爹爹以后再也不走了。” “真的嘛?” 小糯米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伸出小拇指,“那拉鉤鉤!” “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长青伸出手指,郑重其事地勾住了那根小小的手指。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立下的最庄重的誓言,比任何天道誓言都要沉重。 看著这一幕父慈女孝的温馨画面。 旁边一直强忍著情绪的李寒衣,终於再也绷不住了。 “呜呜呜……” 她身子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著膝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没有什么剑仙风范,也没有什么高冷人设。 此时的她,只是一个独自扛了三年的脆弱女人。 “你混蛋!苏长青你个大混蛋!” 李寒衣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碎木屑往苏长青身上扔,“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来的吗?我怀著糯糯的时候,孕吐反应那么大,想喝口水都没人倒!我想吃酸梅,还得自己半夜爬起来去买!” “生糯糯那天,正好赶上雷雨天,我疼得死去活来,一直喊你的名字,可是你在哪?你在哪啊!” 李寒衣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苏长青的心上。 “糯糯一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喊爹爹,我只能抱著她哭,骗她说爹爹去打坏人了,很快就回来……” “为了找你,我跑遍了整个江湖,別人都笑我是疯婆子,笑我不检点……我都不在乎!可是我怕糯糯没有爹啊!我怕她长大以后问我爹爹去哪了,我答不上来啊!” 听著李寒衣的哭诉,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吃瓜群眾,此刻一个个眼眶发红,有的感性的大妈甚至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太惨了……雪月剑仙太不容易了。” “这男人真该死啊!虽然长得帅,但也不能这么渣啊!” “要是我,我就一剑捅死他!” 就连一直心疼苏长青遭遇的百里东君,此刻也忍不住嘆了口气,默默地把那坛酒放回了桌上。 这种时候,还是別喝了,容易醉。 苏长青抱著女儿,听著李寒衣的控诉,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知道,这三年虽然自己是在枯荣禪定中度过,並非有意拋弃,但对於李寒衣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拋弃和伤害。 任何解释,在这些苦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走到李寒衣面前,单膝跪地,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寒衣,对不起。” 苏长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这辈子,还长著呢。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补偿你们娘俩,好吗?” 李寒衣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复杂地看著苏长青。 她看到了苏长青眼中的真诚,也感受到了那份久违的温暖。 其实在她看到苏长青毫不犹豫地认下女儿,並且满眼宠溺地抱著糯糯那一刻,她心里的怨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下第一,也不是什么绝世剑仙。 她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怀抱。 怀里的小糯米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伸出小手替李寒衣擦了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不哭,爹爹回来了,以后爹爹保护我们!” 这一句神助攻,直接把李寒衣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给击溃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谁稀罕他保护!” 李寒衣傲娇地偏过头,嘴硬道,“我自己能保护糯糯!” 苏长青笑了。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只要李寒衣肯说话,肯骂人,那就还有戏。最怕的就是那种心如死灰的沉默。 “是是是,我家寒衣最厉害了,雪月剑仙威震天下,哪轮得到我保护?” 苏长青赶紧顺毛捋, “那我保护糯糯,顺便给你做个跟班,端茶倒水,怎么样?” “噗嗤。” 李寒衣被逗乐了,破涕为笑。 这一笑,如同寒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美得不可方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回暖了。 但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原谅这个混蛋,立马收敛笑容,板起脸来。 “少贫嘴!” 李寒衣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重新拾起了那份剑仙的高傲。 她看著苏长青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小糯米,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三年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他一回来,女儿就跟他这么亲? 凭什么他轻飘飘两句话,自己就要原谅他? 不行! 太便宜他了! 必须得让他长点记性! 想到这里,李寒衣眼中的柔情再次被一抹“杀意”取代。 只不过这次的杀意里,多了几分撒娇和赌气的成分。 “苏长青!” 李寒衣突然大喝一声,把正在享受父女天伦之乐的苏长青嚇了一激灵。 “怎么了老婆?” 苏长青下意识地问道。 “谁是你老婆!还没拜堂呢!” 李寒衣脸一红,隨即恼羞成怒,伸手一招,地上的铁马冰河再次飞入手中。 寒光一闪,剑气逼人! 苏长青懵了:“不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都认错了啊!” “认错有用还要剑干什么?” 李寒衣哭著哭著突然越想越气,再次拔剑暴起: “虽然认了女儿,但我还是要砍你一剑解气!看剑!” 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比刚才更盛! 第7章 两指夹仙剑!全城高手惊掉下巴!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章 两指夹仙剑!全城高手惊掉下巴! “看剑!” 李寒衣这一声娇喝,虽带著几分赌气,但这剑势可是实打实的恐怖。 铁马冰河,天下名剑谱排名第三,至阴至寒。 再加上李寒衣身为雪月剑仙的修为,这一剑含怒而发,虽然没用上绝招“月夕花晨”,但也足以劈开一座小山头! 剎那间,酒馆內狂风骤起,无数冰晶在空中凝结,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冰刃,伴隨著主剑锋,如同银河倒掛般朝著苏长青倾泻而下! “完了完了!”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要出手阻拦已是不及, “这要是砍实了,苏兄怕是要变成两半啊!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门外的司空长风更是嚇得闭上了眼睛:“这败家娘们!那是孩子她爹啊!真要守活寡啊?!” 然而。 面对这足以开山断河的一剑,苏长青並没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样抱头鼠窜,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慌。 他此时左手正稳稳地抱著小糯米,右手甚至还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安抚著被剑气嚇得有些发抖的小傢伙。 “乖,別怕。” 苏长青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此同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找死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 並且,他没有拔出任何兵器,甚至连內力护盾都没有撑起。 他只是抬起那只原本拍著女儿后背的右手,隨意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就像是在夹起一片飘落的树叶,或者是一根从树上掉落的枯枝。 那动作,慢到了极点,却又仿佛快到了极致。 一种极其诡异的时空错乱感,让在场的每一个高手都感到一阵胸闷。 下一瞬。 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裹挟著万钧雷霆之势的铁马冰河! “叮——!!!”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雪月城。 並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剑气爆炸的轰鸣。 画面仿佛定格了。 只见那柄寒气逼人、甚至连空气都能冻结的仙剑,此刻正老老实实地停在苏长青的两指之间! 无论那剑身如何颤抖,无论上面的剑气如何狂暴,都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微米! 而在苏长青指尖触碰剑身的瞬间,那原本肆虐整个酒馆的极寒剑气,竟如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甚至连苏长青怀里小糯米的头髮丝都没有被吹乱一根! “这……” 李寒衣瞪大了美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她这一剑用了几成力,她自己最清楚。 就算是司空长风硬接,也得退避三舍。可是现在……竟然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姥爷……” 门外,刚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的司空长风,眼珠子“啵”的一声差点瞪出来。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然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这特么是空手接白刃?!接的还是剑仙的剑?!” 司空长风感觉自己的武学观受到了降维打击。 哪怕是百里东君,当年也没这么离谱吧? 百里东君此刻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酒罈子。 他虽然之前就知道苏长青不简单,但也只以为是个隱世的高手,顶多也就是个神游玄境。 可现在这一手“灵犀一指”,简直神乎其技! 没有內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技巧?不,不对!那是……规则的力量! “爹爹?” 怀里的小糯米感觉到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好奇地想要探出小脑袋看看发生了什么。 苏长青立刻用那只夹住剑的手,顺势滑落,轻轻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夹住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只是为了给这一动作做铺垫。 “乖,別看。” 苏长青脸上掛著宠溺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娘亲在给爹爹表演杂技呢,有点危险,咱们不看。” “杂技?” 小糯米信了,奶声奶气地问,“是那种喷火吞剑的吗?” “差不多吧。” 苏长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娘亲刚才想表演个『剑劈活人』,可惜演砸了。” “你!!!” 李寒衣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特么表演杂技了?! 老娘是在杀你好不好! 能不能给雪月剑仙一点面子?! 羞愤之下,李寒衣双手握住剑柄,体內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把剑抽回来再砍一次。 “给我鬆手!!” 她憋红了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往回拽。 然而。 那剑就像是在苏长青手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苏长青甚至还有閒心用另一只手帮女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放手啊!混蛋!” 李寒衣急了,脚下用力一蹬地,整个人向后仰去,试图利用身体的重量把剑拔出来。 这场面……怎么说呢。 有点滑稽。 原本肃杀的决斗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拔河比赛。 一边是面红耳赤、使出浑身解数的绝世女剑仙;另一边是单手抱娃、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奶爸。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周围的吃瓜群眾们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高手的对决吗?怎么感觉像两口子打情骂俏?” “你看雪月剑仙那个样子,哪里像是在杀人,分明就是在撒娇嘛!” “这狗粮撒的,我饱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李寒衣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 鬆手吧,剑不要了? 那可是铁马冰河啊! 不鬆手吧,又抽不回来,这么僵持著更是丟人现眼。 “苏长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寒衣带著哭腔喊道,“你欺负人!三年前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 看著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小女人,苏长青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气出得差不多了。 要是再逗下去,真把这姑奶奶惹毛了,晚上估计连地铺都没得睡。 “好了好了,不闹了。” 苏长青看著李寒衣那张涨红的俏脸,突然温柔一笑。 这一笑,如春暖花开,让人如沐春风。 下一秒。 他鬆开了夹住剑身的手指。 正全力往后拔剑的李寒衣没想到他会突然鬆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苏长青轻轻一拉。 李寒衣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就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左手抱著女儿,右手揽著娇妻。 一家三口,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团聚”了。 小糯米被夹在中间,一脸懵懂地抬起头,看了看左边的爹爹,又看了看右边的娘亲,然后开心拍手:“哇!抱抱!一家人都要抱抱!” 李寒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贴在苏长青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鼻尖縈绕著那熟悉的气息,原本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安全感和……羞涩。 “你……你放开我!这么多人看著呢!” 李寒衣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力气小得可怜,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撒娇。 “不放。” 苏长青耍起了无赖,手臂收得更紧了,“这辈子都不放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佳人那慌乱的眼神,轻声道: 李寒衣抽了几下剑没抽动,脸涨得通红。 苏长青温柔一笑,鬆开手指,顺势一拉,將李寒衣也拉入怀中:“別闹了,听我解释。” 第8章 我没跑路!一梦三年,枯荣禪定!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没跑路!一梦三年,枯荣禪定! “解释?现在知道解释了?晚了!” 李寒衣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身子却软绵绵的,任由苏长青搂著。 苏长青也没废话,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仿佛探照灯一样的八卦眼神,单手一挥。 “砰!”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平地而起,將那个被李寒衣踹坏了一半的破门重新安了回去,並且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甚至还贴心地落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门外。 “哎哎哎!別关门啊!正精彩呢!” “就是啊!到底解没解释啊?我都准备好瓜子了!” “散了散了,人家两口子关门说悄悄话,你们这群单身狗凑什么热闹?” 司空长风站在废墟里,看著紧闭的房门,一脸惆悵:“这就完了?那我的城门谁来赔啊?造孽啊!” …… 屋內。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长青把小糯米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一碟精致的糕点哄著她吃,然后转身看向站在那里、依旧抱著剑一脸冷若冰霜的李寒衣。 “说吧,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李寒衣冷冷地说道,“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虽然语气凶狠,但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苏长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三年不见,这个男人似乎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苏长青嘆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寒衣,你信修仙吗?” “修仙?” 李寒衣眉头一皱,“你是说赵玉真那种道法?还是青城山的那些故弄玄虚?” “不,比那更高。” 苏长青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三年前那一夜,我並非故意离开。而是在那个黎明,我突然感悟到了一丝天地规则。” “那一刻,我的灵魂被强行拉入了一片虚无空间,肉身陷入假死状態。那是佛家所说的『枯荣禪定』,也是道家所谓的『神游太虚』。” “在那个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在外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苏长青苦笑一声,眼神真诚无比: “等我终於衝破壁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我从那个隱秘的地穴爬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回苍山找你。” “可是……苍山別院已经空了。我问遍了周围的人,都说你失踪了,没人知道你去哪了。” 说到这里,苏长青自责地低下了头, “我以为……你是因为恨我,所以躲起来了。我这三年留在雪月城开这间酒馆,就是为了等你。我知道,你是雪月城的二城主,只要你还活著,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李寒衣听著听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虽然荒诞离奇,甚至有点像是在编故事。 换做旁人,哪怕是司空长风来说,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剑劈过去——你骗鬼呢? 闭个关能闭三年? 还假死? 但是。 这话从苏长青嘴里说出来,她却莫名地信了七分。 原因无他。 刚才苏长青两指夹住“铁马冰河”的那一幕,至今还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种轻描淡写,那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绝对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能做到的。 哪怕是神游玄境的百里东君,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更不可能毫无內力波动。 而且…… 李寒衣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苏长青的气息。 三年前,苏长青虽然也很强,但至少她还能看透几分。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苏长青,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深不见底。 她的神识探过去,瞬间就被那股浩瀚如烟海的气息吞没,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种境界……哪怕是传说中的仙人,也不过如此吧? “真的?” 李寒衣咬著嘴唇,眼神里的坚冰开始融化,“你……真的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才……” “千真万確。” 苏长青举起三根手指, “若有半句虚言,让我苏长青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 “闭嘴!” 李寒衣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发毒誓了?你要是被雷劈死了,糯糯怎么办?让我当寡妇吗?” 苏长青眨了眨眼,感受著唇上那只冰凉柔软的小手,心中一暖。 这女人,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 苏长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寒衣触电般地收回手,脸颊飞上一抹红霞。 她背过身去,故意板起脸,恢復了那副傲娇的模样。 “哼,想得美!” 李寒衣冷哼一声, “谁说原谅你了?这笔帐咱们慢慢算!我留下来,只是为了糯糯!你也看到了,糯糯这么喜欢你,我总不能让孩子没爹吧?” “对对对!为了孩子!” 苏长青连忙点头如捣蒜,“那是必须的!老婆大人深明大义!” “不许叫老婆!” 李寒衣羞恼地跺了跺脚。 “好的孩儿他娘。” “你……!” 看著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斗嘴,坐在一旁啃糕点的小糯米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知道爹爹和娘亲不吵架了,高兴得直晃小短腿。 “娘亲,这糕糕好吃!还要!” 小糯米举著空盘子,嘴角还沾著一点碎屑,奶声奶气地喊道。 这一声喊,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曖昧气氛。 苏长青和李寒衣同时转过头,看著那个可爱的小吃货。 “哎呀,我的小祖宗,那是桂花糕,吃多了不消化。” 李寒衣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走过去,温柔地帮女儿擦去嘴角的碎屑。 苏长青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岁月静好。 这就是他追求的道吗? 或许比起破碎虚空、羽化登仙,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大道”吧。 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响声,从小糯米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小傢伙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皮,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爹爹,糯糯饿了……” 这三年来,李寒衣虽然对女儿疼爱有加,但毕竟是个练剑成痴的直女,厨艺技能点基本为零。 母女俩平时不是吃路边摊就是啃乾粮,小糯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就馋坏了。 听到女儿喊饿,苏长青哪里还坐得住? 这可是他在女儿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啊! 必须抓住! “饿了?那是爹爹的错,竟然忘了给我们的小公主准备午饭!” 苏长青立刻站起身,浑身充满了干劲。 此时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给女儿做饭! 小糯米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声。 苏长青立马挽起袖子:“饿了吧?爹爹给你们做饭!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 第9章 用凤凰真火炒菜?这爹太硬核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章 用凤凰真火炒菜?这爹太硬核了! “做饭?” 李寒衣狐疑地看著苏长青, “你会做饭?我记得三年前在苍山,你可是连烤鱼都能烤焦的。”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嘛。” 苏长青自信一笑,一边擼起袖子一边往后厨走,“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厨神下凡!” 开玩笑。 这三年的枯荣禪定,他在识海里也没閒著。 除了推演剑法,偶尔无聊也会推演一下各种生活技能。 毕竟修仙者嘛,就算是做饭,那也是从“道”的层面去理解的。 “糯糯,等著,爹爹给你做个『黄金蛋炒饭』!” 苏长青走进厨房。 这酒馆虽然破旧,但后厨倒还算乾净,只是许久不开火,那堆柴火受了潮,摸上去湿漉漉的。 “嘖,这柴火点不著啊。” 苏长青皱了皱眉。 若是普通人,这时候怕是得去找乾柴引火,或者用內力慢慢烘乾。 但苏长青懒得那么麻烦。 他看了看四周无人。 除了那个躲在窗外大槐树上偷窥的百里东君。 然后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簇金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他的指尖跳跃而出。 这火焰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一股至高无上、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恐怖气息! 周围的空间在这火焰出现的瞬间,都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凤凰真火! 这是他在推演《万神劫》时意外领悟的一种伴生神通,乃是世间至阳之火,传说中能涅槃重生的神火! 若是放在修仙界,这一缕真火足以引起无数大能抢破头。 但此刻。 苏长青屈指一弹。 “去。” 那缕价值连城的凤凰真火,轻飘飘地落进了灶台底下那堆湿透的柴火里。 轰! 根本不需要什么引火物,那些湿柴在接触到真火的瞬间,直接被点燃! 而且这火焰被苏长青控制得极其精妙,只烧柴,不烧灶,甚至连一丝黑烟都没冒出来,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香。 “臥槽!!!” 窗外的大槐树上,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惊呼。 百里东君死死抓著树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身为百里家的大少爷,又是酒仙,他见多识广。 他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关於这种金色火焰的记载——万火之祖,焚天煮海! “那……那是传说中的神火?!这败家玩意儿竟然拿来烧锅?!” 百里东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崩塌了。 用凤凰真火炒菜? 这特么得多奢侈啊! 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没这么豪横吧? 苏长青可不管外面有人偷看,反正只要不打扰他做饭就行。 灶台火起,锅热油温。 接下来就是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苏长青拿起一颗不知从哪弄来的巨型鸟蛋,隨手一磕,金黄色的蛋液落入碗中。 “咄咄咄咄咄!” 菜刀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银光。 那切葱花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每一颗葱花的大小、薄厚竟然完全一致,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这不是刀工,这是剑法! 这是將《万神劫》中的“千丝万缕”剑意,融入到了切菜之中! 紧接著,蛋液入锅。 “滋啦——” 一声美妙的爆响,伴隨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香气,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苏长青手腕一抖,铁锅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 那金黄色的蛋液包裹著每一粒晶莹剔透的米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每一粒米饭都在欢快地跳舞,都在凤凰真火的炙烤下释放出最本质的精华! 这哪里是炒饭? 这分明是在炼丹! 是在用天地大道,去烹飪一碗凡俗的米饭! “好香啊……” 酒馆外。 原本还在为那个被劈开的城门发愁的司空长风,鼻子突然耸动了两下。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饭香。 那是一种能勾起人最深层食慾,甚至能引动体內真气共鸣的异香! “这味道……” 司空长风深吸了一口。 仅仅是一口! 轰! 他感觉体內那卡在逍遥天境后期多年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刻,隨著这股香气的吸入,鬆动了一丝! “什么?!” 司空长风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光是闻个味儿就能涨修为?这里面难道放了仙药不成?!” 不只是他。 整个雪月城,只要是闻到了这股香味的武者,无论是刚入门的九品小嘍囉,还是二品的小高手,都感觉体內的內力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美味?” “我感觉我的肚子在唱歌!” “快!找找这香味是从哪来的?我要去拜师学艺!” 一时间,整个雪月城都因为这一碗蛋炒饭而骚动起来。 …… 酒馆內。 李寒衣正抱著小糯米坐在桌边等待。 小糯米早就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大眼睛死死盯著厨房的方向,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娘亲,好香好香哦!爹爹是不是把天上的云彩煮了?” 李寒衣也是暗暗心惊。 她虽然不通厨艺,但也吃过无数山珍海味。 可这股香味,真的太特別了。 光是闻著,就让她有一种心旷神怡、仿佛置身於灵气浓郁的仙境之中的错觉。 “这混蛋……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了?” 李寒衣心中嘀咕,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 “噹噹噹噹!特製黄金蛋炒饭,来咯!” 苏长青端著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那盘子里的炒饭,竟然在发光! 是真的在发光! 每一粒米饭都裹著金色的蛋液,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宛如一堆碎金子堆砌而成。 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红色的火腿丁,色彩鲜艷,卖相极佳。 “哇!!!” 小糯米发出一声惊嘆,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亮晶晶的饭饭!” 苏长青把盘子放在母女俩面前,贴心地递过两把勺子。 “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长青一脸期待地看著她们。 李寒衣看著眼前这盘仿佛艺术品一样的炒饭,有些犹豫:“这……真的能吃吗?怎么还会发光?” “那是灵气外溢的表现,放心吃,毒不死人。” 苏长青笑道。 小糯米可不管那么多,早就饿坏了的她,抓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小傢伙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著,她的双眼猛地瞪大,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幸福表情。 “唔!!!” 好吃! 太好吃了! 米饭的软糯,鸡蛋的鲜香,火腿的咸鲜,在凤凰真火的烹飪下完美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 更神奇的是,这股暖流进入胃里后,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嗡——” 突然,小糯米的身上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她的头髮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李寒衣嚇了一跳,筷子都掉了:“糯糯!你怎么了?!” 苏长青却是一脸淡定,伸手按住了想起身的李寒衣:“別慌,那是灵气灌顶。看来这妖兽蛋的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在两人的注视下。 小糯米的气息就像是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原本只是个普通小孩的她,体內的经脉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瞬间被打通。 九品……八品……七品…… 眨眼之间,竟然直接突破了下三品! 但这还没完! 金光愈发耀眼,小糯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竟然直接原地筑基、入武道一品了?! 第10章 一碗蛋炒饭,女儿当场入金刚凡境?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碗蛋炒饭,女儿当场入金刚凡境? 金光如茧,將小糯米整个包裹其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寒衣握著筷子的手都在颤抖,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她对武道的认知。 她看到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周围的空气產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不是普通的呼吸吐纳,那是天地灵气在主动往她体內钻!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脆响从小糯米体內传出。 那是壁垒破碎的声音。 紧接著,小糯米周身的气势再次暴涨! 六品……五品……三品…… 最后,那股攀升的气势猛地一滯,隨即轰然爆发,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喷涌! 一股淡金色的护体罡气,从小糯米身上迸发而出,將她那件粉嫩的小裙子吹得猎猎作响。 金刚凡境! 在这个综武世界,武道分为九品至一品,一品之上又有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神游玄境。 普通人习武,即便天赋异稟,从小打熬筋骨,想要入金刚凡境,起码也得等到十五六岁。 而小糯米才多大? 三岁! 仅仅是吃了一口蛋炒饭,就直接跨越了常人十数年的苦修,一步登天入了金刚凡境?!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李寒衣傻了。 她看著正在大快朵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绝世天才”的女儿,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这饭……我都还没教她练气呢!她甚至连穴位都认不全啊!” 李寒衣指著女儿,语无伦次地看向苏长青,“你就给她吃了这个?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会不会是拔苗助长?” “安啦安啦。” 苏长青一脸淡定地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这是最纯粹的灵气灌顶,而且是用凤凰真火祛除了所有杂质的,比那些所谓的灵丹妙药还要温和百倍。不仅没有副作用,还能帮她重塑根骨,打造无垢之体。” 说著,苏长青一脸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再说了,我苏长青的女儿,吃个饭升个级很合理吧?要是连个金刚凡境都不到,那才叫丟人呢。” 李寒衣:“……” 合理? 这哪里合理了! 若是让江湖上那些为了突破一品而闭关数年、甚至不惜走火入魔的老傢伙们听到这话,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三升,然后买块豆腐撞死! “爹爹!还要还要!” 小糯米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经歷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个饭饭太好吃了,吃完全身暖洋洋的,力气好像也变大了好多。 她兴奋地举起小碗,不小心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那个原本结实的粗瓷碗,直接被她的小手捏成了碎片! “啊!” 小糯米嚇了一跳,看著手里的碎片,委屈地瘪了瘪嘴,“碗碗碎了……” “没事没事,碎碎平安。” 苏长青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隨手一挥,那些碎片便自动飞到了垃圾桶里,“看来咱们家糯糯力气变大了,以后要学会控制力道哦。” “嗯嗯!” 小糯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著这一幕,李寒衣终於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她看向面前属於自己的那盘蛋炒饭,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就是那个男人现在的实力吗? 隨手做的一顿饭,就能造就一个金刚凡境的高手。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看什么呢?快吃啊,凉了就没那股灵气了。” 苏长青催促道,顺手夹了一筷子餵到她嘴边,“来,张嘴,啊——” “你……我自己吃!” 李寒衣俏脸一红,一把夺过勺子,像是掩饰尷尬似的,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下一秒。 李寒衣的身体猛地一震! 如果说给小糯米的是纯粹的能量提升,那么给她的这一份,苏长青显然是加了“私货”的。 饭粒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却又蕴含生机的气流,瞬间游走遍她的全身经脉。 这些年来,为了练剑,为了突破神游玄境,她没少受苦。 体內积攒了不少暗伤,尤其是早年强行修炼“止水剑法”留下的隱患,每逢阴雨天都会隱隱作痛。 可是现在。 隨著这股气流的冲刷,那些顽固的暗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甚至连她那原本有些躁动的剑意,也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凝练。 “我的暗伤……全好了?” 李寒衣难以置信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神游玄境,似乎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隨时都能捅破!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苏长青笑眯眯地看著她,“我可是特意加了点『养顏丹』的粉末进去,吃完皮肤会变好哦。” “养……养顏丹?” 李寒衣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哪怕是做饭,也在想著她。 “嗯,味道……还凑合吧。” 李寒衣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虽然嘴上依然傲娇,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窗外风雪交加,屋內却是暖意融融。 小糯米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又开始犯困了。 她在苏长青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长青看著怀里的女儿,又看看身边正在收拾碗筷的李寒衣,只觉得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然而。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苏长青准备趁热打铁,跟李寒衣再深入交流一下感情的时候。 “篤篤篤。” 一阵小心翼翼却又十分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一个极其猥琐、却又带著几分討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个……打扰一下哈。”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正是之前被嚇得躲在坑里的枪仙司空长风。 只不过现在的司空长风,哪里还有半点枪仙的威严? 他手里居然拿著一个破碗,眼巴巴地盯著桌上那两个已经空了的盘子,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被刚才那股香味勾引得魂都没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一脸不爽盯著他的苏长青,又看了一眼正红著脸擦嘴的李寒衣,最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那个……苏兄,姐夫!能不能给我也尝一口?剩下的汤也行啊!” 第11章 给狗扔根骨头,把枪仙嚇瘫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章 给狗扔根骨头,把枪仙嚇瘫了! “姐夫?” 听到司空长风这声极其顺口且毫无节操的称呼,苏长青还没说什么,李寒衣先炸毛了。 “司空长风!你瞎叫什么呢!谁是你姐夫!” 李寒衣抓起桌上的空盘子作势要砸,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此刻更是多了几分羞恼。 “哎哎哎!师妹別动手!自家盘子,砸坏了多可惜!” 司空长风嬉皮笑脸地躲开,目光却始终黏在那个装著残羹冷炙的锅里, “那个……寒衣啊,师兄这也是为了咱们雪月城好啊。你看苏兄这一手厨艺,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我刚才闻著味儿都感觉瓶颈鬆动了,要是能吃上一口,指不定我就能突破神游玄境了呢?” 为了口吃的,这货连“为了雪月城”这种大义凛然的藉口都搬出来了。 苏长青无语地看著这个北离唯一的枪仙。 原著里那个精明算计、运筹帷幄的三城主哪去了? 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没了。” 苏长青指了指比脸还乾净的锅底, “最后一粒米都被糯糯吃完了。你要是早来半个时辰,说不定还能给你留点刷锅水。” “啊?真没了?” 司空长风一脸绝望,像是丟了几百万两银子一样。 他不死心地在桌上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苏长青手边——那里还剩一块刚才燉汤用的大骨头。 这骨头虽然肉都被剔乾净了,但那是妖兽的骨头啊! 还是被凤凰真火燉过的!里面肯定全是精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那个……骨头也行啊!” 司空长风两眼放光,“我不挑食!这骨头拿回去熬汤,绝对是极品!” 说著,他竟然真的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块骨头。 “这不行。” 苏长青眼疾手快,一把將骨头抓在手里,“这是有主的。” “有主?谁啊?” 司空长风愣了一下,“糯糯不是睡了吗?寒衣师妹也不吃骨头啊。” “谁说是给人的?” 苏长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门口,对著外面那条一直趴在门口流哈喇子的癩皮狗吹了声口哨。 “大黄!开饭!” 这大黄是条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流浪狗,苏长青看它可怜,平时经常餵它点剩饭剩菜。 这三年下来,这狗吃了苏长青不少蕴含灵气的“边角料”,早就不是普通的土狗了。 听到苏长青的召唤,原本半死不活的大黄瞬间精神抖擞,“汪”的一声从地上弹射而起! 苏长青隨手一拋。 那块蕴含了一丝剑神剑意的妖兽骨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门外。 “別啊!暴殄天物啊!” 司空长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竟然下意识地想要施展轻功去跟狗抢骨头! 然而。 就在那骨头即將落地的瞬间。 “吼——!!!” 那条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大黄狗,突然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於狗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如龙吟,似虎啸!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妖气从大黄身上爆发开来! 它的体型虽然没有变大,但那一瞬间的气势,竟然隱隱压过了身为枪仙的司空长风! 它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那块骨头。 “咔嚓!” 坚硬无比的妖兽骨头,在它的牙齿下就像豆腐一样碎裂。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声浪夹杂著妖气,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臥槽?!” 正准备衝过去的司空长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声浪正面击中!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步,“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这……这是狗?!” 司空长风扶著门框,一脸惊恐地看著那条正趴在地上美滋滋啃骨头的大黄。 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压,竟然让他这个半步神游的高手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特么哪是狗啊? 这是披著狗皮的洪荒异种吧?! “苏……苏兄……” 司空长风咽了口唾沫,指著大黄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家的狗……什么境界?” “不知道啊。” 苏长青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大概也就是个逍遥天境吧?平时也就帮我看个门,抓个耗子什么的。” “逍遥……天境?看门?” 司空长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堂堂逍遥天境的大妖,竟然在这里当看门狗? 更离谱的是,他堂堂枪仙,刚才竟然差点被一条狗给镇压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以后大家见面打招呼都不是“吃了吗”,而是“听说你连狗都打不过”? “我不活了……” 司空长风深受打击,蹲在门口画圈圈,“人不如狗……真的不如狗……” 就连一直傲娇的李寒衣,此时也是一脸震惊。 她虽然知道苏长青深不可测,但也没想到连家里养的一条狗都这么变態。 “看来,这三年你也没閒著嘛。” 李寒衣似笑非笑地看著苏长青, “连条狗都调教得这么厉害,以后我是不是也得小心点,別被它咬了?” “那哪能啊。” 苏长青立马表忠心,“你是女主人,它要是敢对你不敬,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正在啃骨头的大黄浑身一颤,夹著尾巴呜咽了一声,討好地看了李寒衣一眼,显然是听懂了人话。 “行了,別在这耍宝了。” 苏长青转过头,对著还蹲在门口怀疑人生的司空长风下了逐客令, “想吃饭?以后排队去。不过今天就算了,今天只招待老婆孩子。慢走不送啊,记得把那个坏了的城门修好。” 司空长风欲哭无泪。 不仅没吃到饭,还被狗鄙视了,最后还要赔钱修门。 这叫什么事啊! “姐夫!我明天一早就来排队!给我留个號啊!” 司空长风最后喊了一嗓子,然后灰溜溜地施展轻功跑了。 再不跑,万一那狗吃完了骨头没吃饱,拿他当下酒菜怎么办? …… 赶走了电灯泡,酒馆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夜色渐深。 窗外的风雪也慢慢停歇,只剩下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洒下一地清辉。 苏长青把熟睡的小糯米抱上了二楼的臥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小傢伙睡得很香,嘴角还掛著甜甜的笑容,似乎在做著什么美梦。 苏长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女儿的睡顏,心中满是柔情。 “睡吧,爹爹会一直守著你的。” 他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准备去看看李寒衣。 这酒馆虽然有二层,但平时就苏长青一个人住,所以只有一间正经的臥室。 此刻,李寒衣已经洗漱完毕。 她换下了那一身杀气腾腾的灰袍和鎧甲,穿上了一件苏长青的白色里衣 宽大的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却更衬托出她身材的纤细曼妙。 一头如瀑的青丝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还没干透的发梢掛著晶莹的水珠。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因为刚洗过澡的热气熏蒸,透著一抹诱人的粉红。 她手里紧紧抱著一个枕头,站在臥室门口,眼神有些闪躲,完全不敢看苏长青。 “那个……” 苏长青走过来,刚想开口打破沉默。 李寒衣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缩了缩。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这间並不算宽敞的臥室。 这里……真的只有一张床。 虽然床还算大,足够睡下三个人,但…… 这也太快了吧? 虽然三年前有过那么一次,而且孩子都有了,但那时候毕竟是……意外。 现在清醒状態下,真的要……同床共枕吗? 李寒衣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有一张床……怎么睡?” 第12章 寒衣羞涩:我只是为了孩子才……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章 寒衣羞涩:我只是为了孩子才…… “怎么睡?” 苏长青看著眼前这个抱著枕头、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雪月剑仙,心里那叫一个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化身为狼。 但他忍住了。 作为一个有格调的陆地神仙,怎么能表现得像个急色鬼呢? 更何况,对付李寒衣这种傲娇属性的,得温水煮青蛙,急不得。 “还能怎么睡?” 苏长青一脸正经地摊了摊手, “床这么大,足够咱们一家三口滚著睡了。难道你想去睡地板?还是让我去睡大黄的狗窝?” “你……你说什么胡话!” 李寒衣瞪了他一眼,声音却细若蚊吟,“谁……谁要跟你滚著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跟糯糯滚著睡,行了吧?” 苏长青非常自然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枕头,放在床的外侧,然后把自己的枕头放在最里面,把熟睡的小糯米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中间。 “看,楚河汉界,涇渭分明。” 苏长青拍了拍床铺, “糯糯睡中间,咱们一人一边,就像两个尽职尽责的守护神,怎么样?公平公正公开。” 李寒衣看著那张並不算太宽敞的床,又看了看中间那个充当“缓衝带”的小小身影,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要有糯糯在中间,他应该……不敢乱来吧? “哼,便宜你了。” 李寒衣轻哼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只是为了照顾糯糯才勉强答应的。要是你敢越过雷池半步……小心我的剑!” 说著,她还示威性地挥了挥那只没有握剑的小拳头,奶凶奶凶的。 苏长青忍俊不禁,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遵命,女王大人。小的保证老老实实,绝不越界。” 李寒衣这才红著脸,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床。 她儘量把身体缩在最边缘,背对著苏长青,拉过被子盖住头,只留下一缕髮丝露在外面。 苏长青笑了笑,挥手熄灭了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然后也躺了下来。 夜,静悄悄的。 窗外的虫鸣声清晰可闻。 原本应该是最容易入睡的时刻,但床上的两个大人却都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李寒衣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吸声,那平稳有力的节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动著她的心弦。 三年了。 这三年来,每一个夜晚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总是梦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梦到那个负心汉决绝离去的背影,然后在泪水中惊醒,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发呆到天亮。 可是今晚…… 那个让她恨了三年、怨了三年、却又爱了三年的男人,就在她身后不到两尺的地方。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就在李寒衣胡思乱想的时候。 “呼——” 睡在中间的小糯米突然翻了个身。 这小傢伙白天吃得太饱,又突然觉醒了金刚凡境,体內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连睡相都变得极其豪放。 只见她两条小短腿猛地一蹬。 “砰!” 这一脚,好死不死,正好踹在了苏长青的腰眼上。 虽然小傢伙没用內力,但这可是金刚凡境的一脚啊!力道可不轻。 苏长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往旁边一滑。 而旁边……就是李寒衣! “唔!” 苏长青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 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一揽。 这一揽,直接把李寒衣整个抱进了怀里! “呀!” 李寒衣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紧绷成了石头。 两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借著昏黄的灯光,苏长青能清晰地看到李寒衣那双慌乱的眸子,还有那长长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曖昧的气息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 李寒衣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苏长青身上传来的热度,那是男性的阳刚之气,让她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干什么?” 李寒衣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是说……不越界吗?” “这是不可抗力啊。” 苏长青一脸无辜,指了指还在那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坏事的“罪魁祸首”, “是你女儿把我踹过来的,我可是受害者。” 李寒衣看了一眼睡姿豪放的小糯米,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到底是帮谁的啊? “那……那你还不鬆开?” 李寒衣小声抗议道。 苏长青却没有鬆手。 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 “寒衣。” “嗯?” “这三年,辛苦你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李寒衣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眶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 这个混蛋,总是知道怎么惹她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长青微微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却重若千钧。 没有情慾的狂暴,只有无尽的怜惜和珍重。 “以后,换我来辛苦。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和带娃。” 苏长青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李寒衣整个人都酥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能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种嘴硬的坚持,在这种温柔攻势下,早就丟到爪哇国去了。 苏长青嘴角微扬,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知道,今晚这样就够了。 过犹不及,来日方长嘛。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寒衣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睡吧。晚安,老婆。” 这一声“老婆”,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已经叫了千百遍。 李寒衣身子微微一颤,但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 她在苏长青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闻著那令人安心的味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这一夜。 窗外月色温柔。 屋內一家三口相拥而眠。 小糯米睡得像只小猪,偶尔还会咂咂嘴,似乎在梦里还在吃蛋炒饭。 而李寒衣,睡得无比踏实。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独寒冷。 梦里,是一片温暖的阳光,和那双紧紧握著她的手。 这是她三年来,睡得最香的一觉。 …… 然而。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在苏长青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整个江湖却因为一条消息彻底炸开了锅。 百晓堂,这个號称知晓天下事的神秘组织,连夜发布了一张最新的“江湖快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顺著各路信鸽、探子,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北离的每一个角落。 天启城、无双城、青城山、唐门、雷家堡…… 无数大势力在这一刻被震动!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雪月城的城头时,早起的江湖客们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討论著同一件事。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精彩。 因为那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雪月剑仙李寒衣,在雪月城下的一家酒馆里,有了夫君,还有了孩子! 第13章 江湖震动!谁拱了雪月城的白菜?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章 江湖震动!谁拱了雪月城的白菜? “號外!號外!特大新闻!” “雪月剑仙李寒衣不仅没杀那个『负心汉』,反而一家团聚了!” “震惊!神秘酒馆老板竟是剑仙背后的男人!连孩子都三岁了!” “听说那孩子是神童,三岁入金刚凡境,恐怖如斯!” 隨著百晓堂的消息传开,整个江湖就像是一锅烧开了的热油,瞬间沸腾! 无数原本还在闭关、歷练、甚至廝杀的武者,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住了。 雪月剑仙那是谁? 那是北离武林的女神,高冷禁慾的代名词! 多少年轻才俊把她当做梦中情人,却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女神不仅被人拿下了,连娃都生了? 这特么心態崩了啊! …… 无双城。 城主府內,正在指点弟子练剑的宋燕回,手中长剑突然“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情报,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你说什么?李寒衣……嫁人了?” 宋燕回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个女魔头……竟然也有男人敢要?那得多硬的命格啊?” 他可是亲眼见过李寒衣发飆的样子的,那一剑“月夕花晨”差点把他送走。 这样的女人,谁能驾驭得了? “师傅,那咱们还要不要去雪月城挑战了?” 旁边的小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挑战个屁!” 宋燕回一巴掌拍在弟子脑门上, “这个时候去触霉头?万一人家夫妻混合双打怎么办?再说了,情报上说那个男人能空手接住铁马冰河,那特么是神游玄境的实力!咱们去了也是送菜!” “传令下去,无双城弟子近期遇到雪月城的人,绕道走!尤其是那个叫长青酒馆的地方,列为禁地!” …… 青城山,乾坤殿。 云雾繚绕之中,一位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年轻道士正盘膝而坐。 他便是那个让无数江湖人为之嘆息的道剑仙——赵玉真。 “李寒衣……” 赵玉真看著手中百晓堂传来的消息,眼神复杂。 他与李寒衣虽只有数面之缘,但心中始终有一份莫名的牵掛。 师傅曾预言,若他下山,必有一劫,而这劫数,似乎就应在那个红衣女子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便算上一卦。” 赵玉真深吸一口气,手中掐诀,面前的罗盘开始疯狂旋转。 “天机显!” 然而。 就在他试图推演那个名为“苏长青”的男人时。 “咔嚓!” 面前那块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罗盘,竟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噗——!!!” 赵玉真脸色猛地一白,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道袍。 “这……这是……”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依旧平静的天空,“一片虚无!甚至……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怎么可能有这种命格?就算是当年的吕祖也没这么离谱吧?” 赵玉真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震撼。 但紧接著,他又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等等……我的桃花劫……好像没了?” 原本那个笼罩在他命宫之中、代表著“情劫必死”的凶煞之气,此刻竟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的紫气! “那个男人……竟然帮我破了劫?” 赵玉真喃喃自语,隨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传遍整个青城山, “哈哈哈!好!好一个苏长青!虽然夺了贫道的情缘,却也救了贫道一命!此恩,日后必报!” …… 除了这两大势力,江湖上的那些暗流涌动更是剧烈。 天外天。 白髮仙看著情报,眉头紧锁:“李寒衣有了夫君?这会不会影响我们接回少宗主的计划?那个苏长青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北离朝廷的暗子?” “派人去查!一定要查清楚!若是阻碍大计,杀无赦!” 暗河。 那个永远笼罩在黑暗中的杀手组织。 大家长苏昌河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阴惻惻地笑了: “有意思,雪月城又出了个变数。神游玄境?还是更高的境界?呵呵,越强越好,这江湖乱起来才有生意做。” “让蜘蛛去探探路。记住,只是探路,別把自己搭进去。” …… 外界风起云涌,长青酒馆內却是岁月静好。 清晨的阳光洒在二楼的窗台上。 苏长青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把桃木梳子,笨拙却认真地给小糯米梳头。 “哎呀,爹爹轻点,扯到头髮啦!” 小糯米晃著小脚丫,嘴里抱怨著,脸上却笑开了花。 “好好好,爹爹轻点。” 苏长青一脸赔笑,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若是让那群被他眼神嚇尿的黑蛇帮混混看到,估计要怀疑人生。 李寒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在啃,看著这爷俩互动,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笨死了,扎个羊角辫都不会。” 李寒衣嫌弃道。 “术业有专攻嘛。” 苏长青一边跟那几根倔强的头髮作斗爭,一边说道,“我在研究一种新的髮型,叫『冲天双马尾』,绝对霸气!” “切,丑死了。” 李寒衣翻了个白眼,但並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反而很享受这种看著苏长青“吃瘪”的感觉。 就在这时。 苏长青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並没有离开女儿的头髮,但那一瞬间,他的神识已经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怎么了?” 李寒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是不是有人来了?” “嗯,来了几只小苍蝇。”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一样, “看来昨天动静太大,有些不开眼的傢伙想要来探探底。”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 酒馆周围的几条街巷里,多了十几道隱晦的气息。 有擅长隱匿的暗河杀手,有精通易容的天外天探子,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哪来的愣头青想爬墙头偷看。 这些人虽然都在极力隱藏,但在苏长青那足以覆盖整个星球的神识面前,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我去杀了他们。” 李寒衣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虽然无剑,但那一身剑意却已经含而不发,“敢窥探我的家,找死!” “別,別脏了手。” 苏长青拦住了她,终於给小糯米扎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辫子,“而且糯糯在呢,別嚇著孩子。”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在外面盯著?” 李寒衣不爽道。 “哪能啊。” 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不想走,那就送他们一程好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仿佛看到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窥视者。 那些目光贪婪、好奇、恶意满满。 苏长青不喜欢被窥视。 尤其是这里有他的老婆孩子。 “这里,是我的地盘。” 苏长青低语一声。 下一刻。 他对著虚空轻轻弹了一指。 第14章 一指弹飞暗河探子,这里我说了算!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指弹飞暗河探子,这里我说了算! “啵。” 那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在喧囂的清晨中並不引人注目。 苏长青的手指轻轻弹在空气中,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弹去一粒灰尘。 但就在这一瞬间,天地间的气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凝固! …… 酒馆外,一处隱蔽的屋檐阴影下。 三名身穿紧身黑衣、脸上带著奇异面具的暗河杀手正屏息凝神。 他们是暗河“蜘蛛”一脉的精锐,最擅长隱匿与刺探。 “那个叫苏长青的,真的有那么强?” 一名杀手用传音入密问道,“我看他也就是个普通的小白脸,刚才甚至还在给孩子扎辫子,笨手笨脚的。” “哼,情报上说他能接住铁马冰河,多半是夸大其词。” 另一名杀手冷笑道,“或者是雪月城自导自演的一齣戏,为了掩盖李寒衣未婚生子的丑闻。” “不管是不是真的,咱们的任务是摸清他的底细。待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放几只毒蛛进去……” 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危机感骤然降临! “不好!快退!” 为首的杀手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施展轻功逃离。 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他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著。 “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身上!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招式轨跡。 纯粹的、蛮横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宣泄! “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名暗河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巨力轰飞了出去! 这还只是开始。 这股力量裹挟著他们,並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像发射炮弹一样,將他们以极快的速度送上了天! 不仅是他们。 躲在隔壁巷子里的几个天外天探子,刚想探出头看看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如遭重锤,同样“咻”的一声飞上了天。 还有那几个爬墙头的江湖混混,更是连人带墙一起飞了出去。 一时间,长青酒馆周围的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人雨”。 十几道身影划破长空,越过雪月城的城墙,越过苍山,最后化作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 百里之外。 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之中。 “啪!啪!啪!” 伴隨著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砸断。 那几名暗河杀手和天外天探子,此时正悽惨无比地掛在树杈上。 他们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体內的经脉更是被那一指之力震得粉碎,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再也无法习武。 但诡异的是,他们竟然都没死。 甚至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感受著全身每一处传来的剧痛。 就在他们惊恐万状的时候。 一道冷漠、威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滚。” “再敢窥探,灭你们满门。” 这一句话,不仅震慑了他们的灵魂,更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识海之中,成为了他们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这是神魔手段……” 为首的暗河杀手颤抖著嘴唇,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雪月城……真的有神仙!” …… 雪月城內。 登天阁顶。 正在喝茶压惊的司空长风,手中的茶杯突然一抖,茶水洒了一裤子。 “这……”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长青酒馆的方向,又顺著那几道气息消失的方向望去。 身为半步神游的高手,他对气机的感应极为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他並没有感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內力波动,也没有看到什么绚丽的招式。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意志! 那是一种“言出法隨”的霸道! “隔著数里之地,不伤一草一木,却精准地將十几名隱藏的高手弹飞到百里之外……这还是人吗?” 司空长风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种手段,就算是已经入神游玄境的百里东君也做不到啊! 百里东君顶多是一掌把人拍死,或者用內力震飞,但绝对做不到如此精准、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还能控制力道让人废而不死! “这绝对是神游玄境……不,甚至更高!” 司空长风咽了口唾沫,心中那个猜测愈发坚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还是那个只存在於古籍中的『天人合一』?”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自己昨天只是想蹭口饭吃,没真把那条狗惹毛了,也没对苏长青不敬。 否则,今天的“空中飞人”名单里,怕是也得有他枪仙一个位置吧? “传令下去!” 司空长风立刻对著身后的心腹大喊, “把长青酒馆周围方圆五百米……不,一千米!列为绝对禁区!除了本城主和几位长老,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直接扔出去餵狗!” …… 酒馆二楼。 “搞定。” 苏长青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著镜子前那个正对著歪辫子嘟嘴的小糯米,笑道:“怎么样?爹爹的手艺是不是很棒?” “哼,丑死了!” 李寒衣在一旁吐槽,但眼底的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 她虽然没看到那些人的下场,但她感受到了苏长青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的掌控力。 那是对这片天地的绝对掌控。 在这个男人身边,似乎真的不需要再去担心什么江湖险恶,什么仇家追杀。 只要他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丑吗?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苏长青自我感觉良好,抱起女儿亲了一口,“是不是啊糯糯?” “嗯嗯!爹爹扎的都好看!” 小糯米是个標准的爹控,毫无原则地捧场。 “行了,別腻歪了。” 李寒衣无奈地摇摇头,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带糯糯出去逛逛?她长这么大,还没好好逛过雪月城呢。” “好主意!” 苏长青眼睛一亮,“走,带咱们家小公主去炸街!谁敢不服,我就弹谁!” 李寒衣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弹弹弹,你是弹棉花的吗?”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准备出门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那些被弹飞的探子,就像是隨手拍死的苍蝇,根本不值得他们在意。 然而。 虽然赶走了苍蝇,但真正的麻烦来了。 镜头转向城外官道,两匹快马正在疾驰。 第15章 红衣少年与抠门老板,抵达战场!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5章 红衣少年与抠门老板,抵达战场! 雪月城外,官道之上。 尘土飞扬,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前面那匹马上,坐著一个身穿凤凰火纹红衣的少年。 他背上背著一个巨大的长条锦盒,那盒子几乎比他半个人还要高,看起来分量极重,但他骑在马上却是腰杆笔直,意气风发。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洋溢著初入江湖的热血与兴奋,一双大眼睛亮得嚇人。 “吁——!!!” 红衣少年猛地一勒韁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了那座宏伟的城门之下。 望著那高耸入云的登天阁,看著城门上苍劲有力的“雪月”二字,少年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雪月城!我雷无桀,来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惊起了路边树林里的一群飞鸟。 “咳咳咳……” 后面那匹马上的人被扬了一脸灰,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是一个穿著青色长衫,外面却极其违和地披著一件名贵白色狐裘的年轻男子。 他生得慵懒俊美,却透著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市侩气。 萧瑟。 雪落山庄的老板,也是被雷无桀这个“雷门傻子”欠了一屁股债的苦主。 “我说雷无桀,你能不能消停点?” 萧瑟慢悠悠地驱马赶上来,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唱戏的。这一路上你喊了八百回了,你不累,马都累了。”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 雷无桀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萧瑟,这就是传说中的雪月城啊!天下第一城!你说那雪月剑仙是不是就住在那个最高的楼里?我待会儿就去闯阁,一定要见到她!” “闯阁?” 萧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没见到李寒衣,估计就被守阁的弟子打出来了。而且……你有钱赔吗?” “赔?赔什么?” 雷无桀一脸懵逼。 “闯阁是要毁坏公物的,不需要赔钱吗?” 萧瑟双手拢在袖子里,开始拨弄並不存在的算盘, “这一路上你的食宿费、马草费,再加上你欠我的五百两本金,利滚利已经是八百两了。若是再加上医药费……” “停停停!” 雷无桀赶紧捂住耳朵, “萧瑟你別算了,我头疼!等我见到了雪月剑仙,成了名扬天下的高手,还怕还不起你那点钱?” “那个……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都快饿扁了。” 雷无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萧瑟瞥了他一眼,也没拆穿。 “吃饭倒是可以。” 萧瑟目光流转,看向城內那条显得有些异常安静的街道, “听说最近这雪月城里出了件大事,有一家名为『长青酒馆』的小店风头正盛。” “长青酒馆?那里的酒好喝吗?” 雷无桀一听酒就来劲了。 “酒好不好喝我不知道,但听说那里的老板是个奇人。” 萧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江湖上的情报网虽然不如百晓堂,但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传闻连雪月城的几位城主都对那里忌惮三分,甚至司空长风还把那里列为了禁区。” “禁区?” 雷无桀眼睛一亮,“那肯定有好东西!走走走!我们就去那家!” 这愣头青根本不知道“忌惮”两个字怎么写,一听有热闹凑,立马调转马头,顺著路人的指引直奔长青酒馆而去。 萧瑟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跟这傻子在一起,早晚得被坑死。”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他对那个传说中的“奇人老板”,也有几分好奇。 …… 片刻后。 两人两马停在了一条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整条街的店铺都开著,但唯独这家酒馆周围几十米內,连个鬼影都没有。 路过的行人都绕著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就是这儿?” 雷无桀跳下马,看著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破旧的小酒馆,有些失望,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连个招牌都掉漆了。” “门可罗雀,却无人敢惹,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萧瑟淡淡地说道,目光却落在了门口趴著的那条大黄狗身上。 那狗正懒洋洋地晒著太阳,看到两人靠近,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然后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知为何,萧瑟在看到那条狗的瞬间,心里竟然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奇怪……一条狗而已,为何让我有一种面对洪水猛兽的错觉?” 萧瑟眉头微皱,身为隱脉受损的前武学天才,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不管了!进去看看!” 雷无桀可没那么多心思,他大大咧咧地把马拴在门口的柱子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砰!” 他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老板!来客了!” 雷无桀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酒馆內的寧静。 …… 酒馆內。 此时正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温馨画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桌子上。 苏长青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剥去外皮,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来,张嘴。” 苏长青將剥好的葡萄递到对面。 那里坐著一位绝美的女子。 她此时並未戴面具,也没有穿那身杀气腾腾的灰袍,而是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居家常服,长发隨意挽起,手里拿著一本古籍正在翻看。 正是李寒衣。 听到苏长青的话,她微微抬起头,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红晕,极其自然地张开樱桃小口,含住了那颗葡萄,连带著苏长青的手指尖也轻轻碰触了一下。 甜。 不仅是葡萄甜,心里更甜。 而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小糯米正盘著小腿坐在那里,面前摆著几块积木。 她正在尝试用那一身刚刚觉醒的金刚凡境內力去控制积木搭建城堡,小脸上满是认真。 就在这“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雷无桀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老板!上最好的酒!再来二斤牛肉!” 雷无桀背著那个巨大的剑匣,像个铁塔一样杵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他环顾四周,看到只有一桌客人,顿时乐了:“哈哈,果然清净!我就喜欢这种没人的地方!” 说著,他自顾自地找了张桌子坐下,“砰”的一声把背后的剑匣放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紧隨其后的萧瑟也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那一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瞬,然后迅速眯了起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那个剥葡萄的青衫男人,虽然看起来毫无內力,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融於天地的自然感。 而那个吃葡萄的女人…… 萧瑟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对方穿著居家服,收敛了气息,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 “这女人……是个绝世高手!” 萧瑟心中警铃大作。 但雷无桀这个憨憨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见没人搭理他,他又拍了拍桌子,对著正在剥第二颗葡萄的苏长青喊道: “喂!那个……老板?还是小二?別光顾著哄媳妇啊!做不做生意了?” 苏长青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寒衣翻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红衣少年。 苏长青还好,只是眼神有些无奈,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李寒衣的眼神……那就有点冷了。 好不容易享受一下二人世界,被这个咋咋呼呼的小鬼给破坏了,换谁谁不爽? “看什么看?” 雷无桀被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说道,“我可是有钱的!……哦不对,他有钱!” 他指了指身后的萧瑟。 萧瑟扶额,恨不得装作不认识这货。 他想退出去,但直觉告诉他,已经被锁定了,跑不掉。 “小兄弟,火气挺大啊。” 苏长青终於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把剥好的葡萄塞进李寒衣嘴里,又拿手帕擦了擦手,这才笑眯眯地看向雷无桀, “这么急著喝酒,是有什么急事吗?” “当然有急事!” 雷无桀一听有人搭茬,立马兴奋起来,“我要喝酒壮胆!喝完这顿酒,我就要去登天阁!” “哦?去登天阁做什么?” 苏长青挑了挑眉。 “当然是闯阁!” 雷无桀站起身,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豪情万丈地挥舞著手臂,声音震耳欲聋: “我要一路打上十六层!我要去见那个传说中的雪月剑仙李寒衣!我要挑战她!我要问剑雪月城!” “听说那个李寒衣是个母老虎,特別凶,但我雷无桀不怕!我要用我的火灼之术,把她的剑给融了!哈哈哈哈!” 空气,突然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 就连正在玩积木的小糯米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同情地看著这个红衣大哥哥。 萧瑟已经默默地退到了墙角,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我不认识他,你们隨意”的架势。 他在心里默默给雷无桀点了一根蜡。 当著人家老公的面,说要打人家老婆,还骂人家是母老虎…… 这简直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 李寒衣嘴里的葡萄突然就不甜了。 “咔嚓。” 她手中的那本古籍,书角突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缓缓转过头,那一双美眸微微眯起,一股让雷无桀瞬间汗毛倒竖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你说……你要挑战谁?” 李寒衣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呃……” 雷无桀打了个哆嗦,敏锐的野兽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但嘴硬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当然是李寒衣啊!大婶,你认识她?” 大……大婶? 苏长青差点笑出声来。 好小子,你有种。 这下真的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李寒衣额头上青筋暴跳,手中的古籍瞬间化作了冰屑纷飞。 “苏、长、青!” 李寒衣咬牙切齿地喊道,“別拦著我,我要劈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別別別,老婆消消气,消消气。” 苏长青连忙按住李寒衣想要拔剑的手,“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老婆?” 雷无桀愣住了,看了看苏长青,又看了看那个散发著恐怖寒气的美女,“你们是夫妻?那……大婶你是谁啊?” 萧瑟在角落里捂住了脸。 没救了,埋了吧。 苏长青看著雷无桀那副憨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这雷无桀虽然是个憨憨,但也是个绝佳的“陪练”对象啊。 正好自家闺女刚入金刚凡境,还没实战过,这一身的精力没处发泄,晚上睡觉都踢人。 不如…… 苏长青眯起眼睛,对李寒衣笑道:“老婆,有人要打你?不如……让咱闺女去练练手?” 第16章 练手?雷无桀惊呆:让我打三岁小孩?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6章 练手?雷无桀惊呆:让我打三岁小孩? “噗——!” 正在喝茶的萧瑟,虽然早就习惯了各种大场面,但听到苏长青这句“让咱闺女去练练手”时,还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呛死。 他那一向慵懒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著苏长青。 “我说这位老板,” 萧瑟擦了擦嘴角的茶渍,指了指地上那个还没凳子高、正在玩积木的小糰子, “你认真的?那是个奶娃,不是个哪吒。你让这傻子去跟她打?这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那一身火药味儿可是实打实的。” 雷无桀更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一身红衣隨著他的动作呼呼作响。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雷无桀一脸正气,双手护在胸前,义正言辞地大喊道: “我雷无桀可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堡的弟子!我们要尊老爱幼,怎么能欺负小孩子?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我会被姐姐打断腿的!” 说到“姐姐”两个字时,他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然童年阴影面积不小。 李寒衣听到这话,原本冰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傻弟弟,现在知道怕姐姐了? “没事,不用给我面子。” 苏长青又剥好了一颗葡萄,极其自然地餵到李寒衣嘴边,然后转头对雷无桀笑道, “而且,你也未必能欺负得了她。你就当是陪小孩子玩玩游戏,哄她开心,怎么样?要是把她哄开心了,这顿饭我给你免单。” “免单?!” 雷无桀的眼睛瞬间亮了。 要知道,他和萧瑟这一路走来,穷得连馒头都要分著吃。 刚才那句“上最好的酒”,完全是凭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傻气喊出来的,兜里其实比脸还乾净。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 雷无桀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看向地上的小糯米,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小妹妹玩玩『过家家』吧!不过说好了啊,点到为止,我不动真气!” 在他看来,这这就是个普通的宠女狂魔老爹,想让江湖侠客陪女儿玩耍而已。这种事,他雷少侠最擅长了! “糯糯。” 苏长青对著女儿招了招手, “別玩积木了,去,跟那个红衣服的大哥哥玩玩剑。记得爹爹教你的,要讲礼貌。” “好噠!” 小糯米一听可以玩剑,立马把手里的积木一扔,噌的一下从地毯上蹦了起来。 那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穿花蝴蝶。 萧瑟的眼皮猛地一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丫头起身的瞬间,脚尖点地,落地无声,气息绵长而沉稳。 这哪里是一个三岁小孩该有的身法?这分明是个练家子! “不对劲……” 萧瑟低声喃喃,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退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 “雷无桀这傻子,怕是要栽。” 此时,小糯米已经迈著欢快的小碎步,跑到了雷无桀面前。 她仰起头,看著这个像铁塔一样高的红衣大哥哥,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大红哥哥!你也用剑嘛?” 小糯米指了指雷无桀背后那个巨大的条形剑匣。 “大红哥哥?” 雷无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什么破外號? 但他还是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是啊,哥哥用的是杀怖剑,很厉害的哦!不过哥哥不能拔剑,拔出来会嚇到你的。” “哦……” 小糯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反手握住了背后的那把迷你小木剑的剑柄。 这把小木剑,是苏长青前几天隨手用一截雷击木雕刻的。 虽然看起来粗糙,像个玩具,但上面其实被苏长青刻下了几道极其高深的剑道符文,有凝神静气、增幅剑意的功效。 “那糯糯也不用真剑,糯糯用这个!” 小糯米奶声奶气地说道,然后小脸瞬间板了起来,试图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只不过因为脸蛋太圆,眼睛太大,这表情不仅不凶,反而萌得让人心颤。 “大红哥哥,看剑!” 小糯米一声娇喝,像模像样地摆了个起手式。 “哈哈哈,好!来吧来吧!” 雷无桀乐了,这小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乾脆也不站起来了,就这么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面前晃了晃, “哥哥我就用这一根手指头陪你玩,要是你能碰到哥哥的衣角,就算你贏!” 极其轻视! 极其托大! 一旁的李寒衣冷哼一声,手中剥好的葡萄皮被她弹飞,精准地落入了垃圾桶。 “蠢货。”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苏长青则是笑眯眯地看著,完全没有提醒的意思。 年轻人嘛,不吃点亏怎么成长? 这就是社会的毒打啊。 “那我来啦!” 小糯米提醒了一句,隨后双腿微曲,小小的身体如同压缩的弹簧一般。 轰! 下一瞬,她脚下的木地板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雷无桀,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气! 一股虽然稚嫩,但却精纯至极、霸道无比的金色罡气,猛地从小糯米的体內爆发出来! “这……这是?!” 还没等雷无桀反应过来,小糯米已经动了。 快! 太快了! 在金刚凡境內力的加持下,小糯米的速度在短距离內竟然拉出了一道残影! 她手中的小木剑平平刺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这一刺,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將眼前的虚空都刺破! 空气被极速压缩,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剑尖之上,竟然隱隱凝聚出了一寸长的金色剑芒! 那是……剑气外放?! “我滴妈呀!” 雷无桀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特么是三岁小孩? 这简直是个披著人皮的小霸王龙啊! 他想要躲避,但刚才蹲在地上的姿势实在太不利於发力,而且距离太近,小糯米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不好!” 雷无桀心中警铃大作。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剑要是戳在身上,虽然不至於死人,但绝对会在身上戳个青紫的大窟窿,甚至可能断两根肋骨! 情急之下,他根本来不及调动全身真气,只能下意识地將那根原本准备用来“逗孩子”的手指头竖了起来,运转起雷家独门的“无方拳”劲力,想要弹开这把木剑。 “小妹妹,力气不小啊!但这可是雷家的……” 雷无桀话还没说完。 指尖与剑尖,撞在了一起。 並没有想像中木剑被弹飞的场景。 相反。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 雷无桀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仿佛撞上的不是木头,而是一座高速撞击过来的铁山! 那股金色的罡气霸道异常,瞬间击碎了他指尖仓促凝聚的护体真气,顺著手指一路向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哎哟!!!” 雷无桀大意之下,只伸出一根手指去挡。 结果“噗”的一声,指尖罡气被瞬间击碎,雷无桀怪叫一声,连退三步,一脸见鬼的表情:“臥槽!这小孩力气怎么比牛还大?!” 第17章 金刚凡境!三岁萌娃吊打热血少年?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7章 金刚凡境!三岁萌娃吊打热血少年? “我不信!再来!” 雷无桀甩了甩髮麻的右手,那根刚才去挡剑的食指此时红得像根胡萝卜,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那张原本大大咧咧的脸上,此时终於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怀疑人生。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內力,那绝不是什么天生神力,而是实打实的金刚凡境! 三岁的金刚凡境? 这特么要是说出去,他雷家堡那群长老估计能把祖坟都给笑裂了! “嘻嘻,大红哥哥別跑呀!再吃糯糯一剑!” 小糯米可不管雷无桀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这个大哥哥耐揍又好玩,比起那些只会碎掉的积木有意思多了。 小丫头双脚蹬地,身形如同一颗金色的小炮弹,再次冲了上来。 手中的小木剑虽然没有锋刃,但在那股金光的包裹下,竟然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剑身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高温的金色罡气扭曲了! “还来?!” 雷无桀怪叫一声,这次他可不敢再托大用手指头去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扎进地板,摆出了雷家堡“无方拳”的起手式。 虽然不能拔剑,也不能用火灼之术(怕烧到孩子),但用拳法防守总行吧? “我不攻只守!我就不信连个三岁奶娃的体力都耗不过!” 雷无桀打定主意,双拳挥舞成一道红色的屏障,试图將那柄无孔不入的小木剑挡在外面。 然而,他错了。 大错特错!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在酒馆內炸响,如同雨打芭蕉。 小糯米的攻势竟然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完全不给雷无桀喘息的机会! 她身形矮小,这原本是劣势,但在近身缠斗中却成了巨大的优势。 她像是个灵活的小猴子,围著雷无桀的大长腿转圈,专攻他的下三路和腋下死角。 更要命的是,她那把木剑似乎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 每一剑刺出,雷无桀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他的动作,让他那原本刚猛无铸的无方拳变得滯涩难行。 “这……这是什么鬼剑法?!” 雷无桀越打越心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堂堂雷家堡这一代的天才弟子,此时竟然被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啪!” 小木剑一个刁钻的上挑,狠狠抽在了雷无桀的手腕上。 “嘶——疼疼疼!” 雷无桀倒吸一口凉气,手腕瞬间红肿了一片。 角落里,萧瑟悠閒地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满是戏謔。 “嘖嘖嘖,这就是江南霹雳堂的威风?” 萧瑟开启了无情的毒舌模式,慢悠悠地说道:“雷无桀,你行不行啊?连个三岁奶娃都打不过,这要是传出去,雷门以后別叫霹雳堂了,改叫『被娃虐堂』算了。” “萧瑟!你闭嘴!有本事你来!”雷无桀一边狼狈地招架,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可没你那么閒。”萧瑟翻了个白眼,“而且,是你自己说要陪人家玩的。现在好了,被人当球踢了吧?” 雷无桀有苦说不出。 这哪里是陪玩啊?这分明是他在渡劫! 他不敢用力,怕伤到孩子;不用力吧,又防不住这小怪物的怪力。这特么简直是地狱难度! 就在雷无桀左支右絀,快要崩溃的时候。 那边看戏的苏长青终於发话了。 “张嘴。” 苏长青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温柔地餵进李寒衣嘴里,顺便帮她擦了擦唇角,那副宠妻狂魔的样子,跟那边激烈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寒衣红著脸吃下葡萄,美眸却一直盯著战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家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苏长青一边餵老婆,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雷无桀,隨口说道: “糯糯,別光顾著砍手。你看他,下盘虚浮,重心全在右脚上,左腿就是个摆设。” 这句话並没有压低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馆。 雷无桀一愣。 下盘虚浮?重心在右脚?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为了躲避刚才那一剑,確实把重心都压在了右腿上! “攻他左腿膝盖,三寸处。”苏长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就像是在指挥怎么切菜。 言出法隨! “好噠!” 小糯米对爹爹的话那是言听计从,根本不需要思考。 她手中的小木剑瞬间变向,原本刺向雷无桀胸口的一剑,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画了个圆,然后如毒蛇吐信般,直奔雷无桀的左膝盖而去! “臥槽!玩阴的?!” 雷无桀大惊失色。 这一招变招太快、太刁钻了! 而且正好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尷尬节点上! 他想要抬腿躲避,但重心都在右腿,根本抬不起来! 没办法,只能硬抗! 雷无桀咬牙,运起一口真气护住膝盖。 “砰!” 木剑点在膝盖上。 虽然没破防,但那股巨大的衝击力还是震得他膝盖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还没等他站稳,苏长青那个仿佛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又来了。 “他要出右拳了,那是虚招,直接蹲下扫他脚踝。” 雷无桀:“???”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右拳?! 他刚刚確实是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肌肉都已经开始蓄力了! 这人会读心术吗?! 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雷无桀一咬牙,右拳还是轰了出去,试图逼退小糯米。 然而。 在他出拳的前一秒,小糯米就已经像个预知未来的先知一样,猛地一个下蹲! 呼——! 雷无桀那刚猛的一拳直接打在了空气上,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反而因为惯性向前踉蹌了一步。 “嘿哈!扫堂腿!” 小糯米虽然没练过腿法,但她手里有剑啊! 她蹲在地上,手中的小木剑贴著地面横扫而出,精准无比地抽在了雷无桀那唯一的支撑点——右脚脚踝上! “啪!” “我……” 雷无桀只觉得脚下一空,平衡彻底崩坏。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推金山倒玉柱的大厦,在重力的作用下,在这个充满魔幻色彩的午后,向著地面亲密接触而去。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雷无桀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脸著地的那种。 全场死寂。 萧瑟手中的茶杯停在嘴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虽然他嘴毒,但也没想到雷无桀会输得这么惨……这么干脆。 李寒衣则是挑了挑眉,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和好奇。 刚才那几句指点,看似隨意,实则每一句都精准地切中了雷无桀招式中的致命破绽。 这种眼力,就连她这个剑仙都自愧不如。 “耶!糯糯贏啦!” 小糯米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举著小木剑欢呼,“大红哥哥趴下啦!” 地上的雷无桀动弹了一下。 他缓缓翻过身,仰面朝天,看著头顶的天花板,双眼无神,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一身標誌性的红衣此刻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堂堂雷门双子之一雷梦杀的儿子,雪月剑仙的亲弟弟(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一路走来豪情万丈要扬名立万的少年英雄…… 竟然在雪月城的第一站,被一个三岁的小奶娃,用一把木剑,给打趴下了? 这种打击,比被杀手追杀还要沉重一万倍! 小糯米听从爹爹指挥,一剑刺向雷无桀左腿。 雷无桀正好想抬腿反击,结果自己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一屁股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我……我输了?” 第18章 李寒衣冷笑:就这?也配问剑雪月城?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李寒衣冷笑:就这?也配问剑雪月城? “我……我输了?” 雷无桀躺在地板上,两眼空洞,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仿佛在试图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我输给了三岁小孩……我竟然输给了一个三岁小孩……” “我雷无桀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 “这要是传回雷家堡,那些师兄弟不得笑死我?我还怎么闯荡江湖?还怎么当剑仙?” 看著这倒霉孩子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一旁的萧瑟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非常不厚道地补了一刀。 “没事,想开点。” 萧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语气凉凉, “至少你创下了一个记录——江湖上第一个被奶娃打趴下的少侠。这也算是名扬天下了,虽然名声不太好听。” 雷无桀:“……”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爹爹!爹爹!” 另一边,作为胜利者的小糯米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她把小木剑往背后一插,迈著欢快的小短腿,像只求表扬的小奶狗一样,一头扎进了苏长青的怀里。 “糯糯厉不厉害?那个大红哥哥好笨哦,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小糯米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全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厉害厉害!我家糯糯最厉害了!” 苏长青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愧是爹爹的小棉袄,打得好!这叫……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哦对,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嘻嘻嘻!” 小糯米被胡茬扎得咯咯直笑,在苏长青怀里扭来扭去。 看著这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坐在对面的李寒衣却並没有笑。 她的目光越过苏长青的肩膀,落在了还躺在地上挺尸的雷无桀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同情,没有嘲笑,反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意和……失望。 这可是雷梦杀和李心月的儿子,是她李寒衣唯一的亲弟弟! 虽然她因为当年的一些事,一直没有去雷家堡看他,但这並不代表她不关心。 她一直在暗中关注著雷无桀的成长,甚至这次雷无桀要来闯雪月城,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期待看到那个曾经只会流鼻涕的小屁孩,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接住她的剑。 可结果呢? 连个三岁孩子都打不过! 虽然小糯米天赋异稟,又有苏长青指点,但雷无桀那也是雷门这一代的翘楚啊! 不仅基本功不扎实,心性更是浮躁,居然会被几句话就乱了阵脚! “就这?” 李寒衣冷冷地开口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冰刀,瞬间让酒馆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雷无桀打了个哆嗦,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李寒衣。 只见那位刚才还在被餵葡萄的美女姐姐(虽然他喊大婶),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就是你要闯登天阁的底气?” 李寒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雷无桀,语气讥讽, “连个三岁孩子都打不过,还想去挑战雪月剑仙?还想问剑雪月城?” “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绣花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尤其是从一个美女口中说出来,对於正处於热血中二期的雷无桀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说谁绣花?!” 雷无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刚才那是大意了!我是怕伤到孩子,所以没敢用全力!我要是用上火灼之术,十个她也不是我的对手!” “哦?是吗?” 李寒衣冷笑,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藉口?生死搏杀中,敌人会因为你没用全力就放过你吗?” “我……” 雷无桀语塞。 但他不服啊!真的很不服! “再说了!” 雷无桀梗著脖子,试图找回点面子,“这小孩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啊!她是……她是天才!输给天才不丟人!” 他指著苏长青怀里的小糯米, “你看她那剑气,那內力,那是三岁小孩该有的吗?这分明是个怪物!大婶,你不能拿常理来衡量啊!” 空气,突然再次凝固了。 苏长青剥葡萄的手停住了,有些怜悯地看著雷无桀。 萧瑟更是直接捂住了脸,心里默念:自作孽,不可活。 “大……婶?” 李寒衣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如果说第一次叫大婶是因为不认识,不知者无罪。 那么这第二次叫,尤其是在这种被训斥的情况下叫,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而且,对於女人来说,年龄永远是最大的禁忌。 尤其是像李寒衣这种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绝世美女,被人一口一个大婶叫著,这谁能忍?!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李寒衣缓缓向雷无桀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雷无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傻乎乎地说道: “大婶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虽然长得挺好看,但也不能这么打击人吧?我都说了是误会……” “误会?” 李寒衣怒极反笑。 她这一笑,美艷不可方物,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咔嚓!” 一声脆响。 李寒衣手中那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在她掌心瞬间化作了齏粉! 不仅如此,那些粉末在落下的过程中,被一股极寒的剑气瞬间冻结,变成了一堆亮晶晶的冰渣子,洒了一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向雷无桀。 “咕咚。”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大婶……好像真的很强? 比刚才那个小丫头还要强一万倍的那种? 眼看李寒衣就要暴走,直接上演一场“清理门户”的惨剧。 苏长青终於坐不住了。 虽然他也挺想看雷无桀挨揍的,但这毕竟是在自家酒馆里,打坏了东西还得花钱修。 而且要是真让李寒衣把亲弟弟打残了,以后相认了多尷尬? “咳咳!” 苏长青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抱著小糯米挡在了两人中间。 “那个……老婆,消消气,消消气。” 苏长青赔著笑脸,给李寒衣顺气, “童言无忌嘛!这傻小子脑子缺根筋,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你看他那一脸傻样,一看就是小时候被门夹过脑袋,或者是被雷劈过,我们要关爱智障儿童。” 雷无桀:“???” 老板,你是在帮我还是在损我?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看著苏长青那张笑脸,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小糯米,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哼!” 她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坐回了椅子上,不再看雷无桀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一剑劈了他。 苏长青鬆了口气,转身看向还处在懵逼状態的雷无桀和萧瑟,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和蔼笑容。 李寒衣手中的茶杯瞬间冻结成粉末。 苏长青赶紧打圆场:“咳咳,童言无忌。那个……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吃顿饭?这顿我请。” 第19章 萧瑟的试探,这老板到底何方神圣?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9章 萧瑟的试探,这老板到底何方神圣? “请客?真噠?!” 刚才还一脸丧气的雷无桀,一听到“这顿我请”四个字,瞬间满血復活。 那一双原本无神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是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什么输给小孩的羞耻,什么得罪大婶的恐惧,在这一刻通通被飢饿感打败了。 “老板大气!老板发財!” 雷无桀一个箭步衝到桌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搓著手嘿嘿傻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来两斤酱牛肉,一只烧鸡,再来壶好酒!” 萧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子,心是真的大。 刚才差点被人冻成冰雕,现在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但他没有拒绝,也顺势坐了下来。 毕竟,他也饿了。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神秘的苏长青,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虽然不是苏长青亲自下厨做的那些“神级料理”(毕竟那些材料太珍贵,不能隨便餵猪),但也是雪月城里最好的酒楼送来的外卖,色香味俱全。 雷无桀如同饿死鬼投胎,风捲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小糯米看著有趣,也拿著个小鸡腿在旁边啃,时不时还跟雷无桀比划两下吃相,一大一小竟然出奇的和谐。 而另一边。 萧瑟並没有动筷子。 他端著一杯茶,轻轻摩挲著杯沿,那一双看似慵懒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苏长青。 苏长青正在给李寒衣夹菜,动作温柔体贴,仿佛这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苏老板。” 萧瑟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这酒馆的位置,虽然偏僻,但能在这雪月城立足,且连枪仙司空长风都要给几分面子,想必老板也不是泛泛之辈吧?” “泛泛之辈?那肯定不是。” 苏长青头也不抬,继续给李寒衣剥虾,“我就是个普通的妻管严,平时怕老婆,带带娃,混口饭吃罢了。” “普通的妻管严?” 萧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普通人能一眼看穿雷无桀的破绽?普通人能调教出三岁入金刚凡境的女儿?普通人……能让雪月城的城门为你而开?” “苏老板太谦虚了。在下虽然不才,但也游歷过不少地方。像老板这种高人,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知老板师承何处?可是出自那传说中的海外仙山?” 萧瑟这番话,看似恭维,实则步步紧逼,想要套出苏长青的底细。 苏长青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虾,抬头看了萧瑟一眼。 那一瞬间。 萧瑟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一眼中无所遁形。 “小兄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苏长青笑眯眯地说道, “就像你,身穿价值千金的毓秀坊狐裘,气质贵不可言,却连顿饭钱都付不起,还得靠忽悠个傻小子来给你当保鏢。我要是问你的底细,你会说吗?” 萧瑟脸色微变。 这傢伙,好毒的眼力! 不仅看出了他的衣服来歷,甚至连他和雷无桀的关係都看穿了! “苏老板说笑了。” 萧瑟强作镇定,“在下只是出门急,忘了带钱庄票据罢了。” “是吗?” 苏长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你这齣门可真是够急的,连那个位子都不要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萧瑟脑海中炸响! 那个位子! 他指的是……皇位?! 萧瑟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著苏长青,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杀意。 “你到底是谁?” 萧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的身份乃是北离六皇子萧楚河,也就是曾经的天才永安王! 这是绝密! 除了几个心腹,没人知道他现在的下落,更没人知道“萧瑟”就是“萧楚河”! 这个苏长青,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苏长青却仿佛没感觉到那股杀意,依旧云淡风轻。 他给小糯米夹了一块红烧肉,又给李寒衣盛了一碗汤,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有些人,明明是龙,却非要装成蛇。明明心里装著天下,却非要装出一副只爱钱財的市侩模样。” “累吗?” 苏长青看著萧瑟,眼神中没有敌意,反而带著一丝……怜悯?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苏长青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口说道,“就像有些人的伤,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大夫的眼。” “你的隱脉受损很严重吧?” “每逢阴雨天,是不是感觉全身骨头都在被蚂蚁啃噬?那种痛苦,常人怕是早已自尽了,你却能忍到现在,甚至还能谈笑风生,確实是个人物。” “只可惜……若是再不治,不出三年,你必死无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旁边正在大口啃鸡腿的雷无桀都停下了动作,一脸茫然地看著两人。 虽然他听不懂什么皇位、什么隱脉,但他能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 “萧瑟……你有病?” 雷无桀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萧瑟没有理会雷无桀。 他此时內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隱脉受损!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当年那个雨夜,他被废了一身武功,隱脉尽断,从此从天才沦为废人。 这件事,除了那个人,根本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连这也知道?! 而且他说……不出三年,必死无疑? 萧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复杂地看著苏长青: “苏老板……果然是神仙手段。既然看出来了,那不知苏老板可有解救之法?” 虽然他一直对外表现得不在乎生死,但若能活,谁想死? 若能重回巔峰,谁愿意当个废人? 苏长青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收服萧瑟这种聪明人,靠武力是没用的,得靠恩情,靠利益,靠让他欠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解救之法嘛,自然是有的。” 苏长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小瓷瓶,倒出几片乾枯的茶叶,放入萧瑟面前的茶杯中。 那是……悟道茶! 並非凡品,而是苏长青在枯荣禪定中,利用系统空间培育出的灵茶。 一片叶子,便蕴含著庞大的生命力和一丝大道法则。 接著,他提起桌上的普通茶壶,冲入滚水。 哗啦—— 茶水入杯,茶叶舒展。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这香气不浓烈,却让人闻之心神寧静,仿佛置身於空山新雨后的竹林之中。 萧瑟脸色骤变,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苏长青微笑著推过来一杯看似普通的清茶:“喝了它,你的隱脉或许能舒服点。” 第20章 一杯悟道茶,天启皇子当场跪服!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一杯悟道茶,天启皇子当场跪服! 茶杯在桌面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终停在了萧瑟的面前。 杯中茶水清澈见底,那几片看起来乾枯发黄的茶叶正在水中缓缓舒展,除此之外,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既没有灵气逼人的光晕,也没有什么异象横生。 看起来,这就是一杯普通的、甚至有点劣质的隔夜茶。 萧瑟低头看著这杯茶,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挣扎。 信? 还是不信? 若是这茶里有毒,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当场就要去见阎王。 但若是真的有效…… 萧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在跟女儿抢鸡腿吃的苏长青。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 神秘到让他这个自詡算无遗策的天启皇子,都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又能感觉到,苏长青对自己並没有恶意。 那种眼神,更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受了伤的晚辈,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怜悯。 “怎么?不敢喝?” 苏长青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还是怕我给你下毒?放心,我要杀你,不需要这么麻烦,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哼。” 萧瑟轻哼一声,那股子傲气又上来了,“这世上还没我萧瑟不敢喝的茶。” 说罢,他端起茶杯,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咕嚕。 茶水入喉。 第一感觉,是苦。 那种涩涩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就像是吃了一嘴的黄连。 “果然是劣质茶……”萧瑟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 下一秒。 轰! 那入腹的茶水仿佛瞬间炸开,化作了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暖流! 这股暖流並没有像真气那样狂暴地乱窜,而是仿佛有灵性一般,精准地找到了他体內那一根根早已枯萎、断裂的隱脉! “唔!” 萧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痛! 但不是那种撕裂的剧痛,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酥麻与刺痛! 就像是枯木逢春,就像是断骨再生!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被废掉多年、每逢阴雨天就如同针扎一般折磨他的隱脉,此刻竟然被那股暖流包裹著,开始缓缓蠕动、修復! 那种常年伴隨他的阴寒之气,在这股暖流的衝击下,竟然如残雪般迅速消融! “这……这是……” 萧瑟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那种压在心头多年的沉重感,竟然消散了大半! 虽然隱脉並没有完全修復(毕竟这只是一杯普通的悟道茶,不是仙丹),但至少恢復了一成的生机! 只要有了这一丝生机,他就不再是个废人! 他就能重新修炼! 哪怕是从头再来,也好过等死! “这怎么可能……” 萧瑟握著茶杯的手在剧烈颤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算是药王谷的那位神医,也断言我的隱脉无药可医……这到底是什么茶?!” 他猛地看向苏长青,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苏长青是忌惮和好奇,那么现在,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和敬畏! 一杯茶,逆天改命! 这哪里是什么酒馆老板? 这分明是陆地神仙下凡啊! “萧瑟?你怎么了?” 旁边正在跟鸡腿奋战的雷无桀终於发现了不对劲,他嘴里还塞著半只鸡,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怎么满脸通红?这茶很好喝吗?我也要我也要!” 说著,这憨货竟然伸手想要去拿那个茶壶。 “別动!” 萧瑟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护住了茶壶,那眼神凶得像是护食的狼,“这是我的!你想喝自己买去!” 雷无桀被嚇了一跳:“不就是杯茶嘛,至於这么凶吗?抠门!” 萧瑟没理他,而是小心翼翼地把茶壶里剩下的几滴水都倒进杯子里,一滴不剩地喝了个乾净。 然后,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来。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慵懒市侩的客栈老板,也不再是那个落魄的江湖游子。 他身上那股属於天启皇族的高贵气质,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面对著苏长青,双手抱拳,深深一拜,腰弯成了九十度。 “先生大恩,萧瑟铭记於心。” 萧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这一杯茶,救我一命,更救我前程。日后先生若有差遣,萧瑟万死不辞!” 这是承诺。 来自北离六皇子萧楚河的承诺! 这一拜,若是让天启城里的那些人看到,恐怕会嚇得睡不著觉。 那个高傲到连皇帝老子都不服的永安王,竟然会对一个江湖草莽行如此大礼? “行了行了,別搞得这么煽情。” 苏长青摆了摆手,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杯茶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恩。我看你顺眼,隨手为之罢了。再说了,你那朋友把我女儿哄得挺开心,这算是回礼。” 雷无桀指著自己:“啊?我有这么大面子?” 苏长青没理他,继续对萧瑟说道:“你的伤並未痊癒,这茶只能治標,想要治本,还得你自己努力。不过,至少你现在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萧瑟明白。” 萧瑟恭敬地说道。 他知道,这种神物肯定不可能无限量供应。能有一杯,已是天大的机缘。 “坐下吃饭吧,菜都凉了。” 苏长青招呼道。 萧瑟这才重新坐下,但態度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他看著苏长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探究。 这个男人,不仅武功通神,医术更是堪称神跡。 而且他对自己体內的隱脉了如指掌,难道他真的能看穿一切? 这样的人物,为何会甘愿隱居在这个小小的雪月城,开一家破酒馆? 甚至还娶了那个凶名在外的雪月剑仙? 萧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著苏长青拱手一礼:“先生大恩,萧瑟铭记。敢问先生……究竟是何人?” 苏长青摆摆手:“一个疼老婆的普通人罢了。” 第21章 我在上面等你!雷无桀懵逼:大婶去哪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在上面等你!雷无桀懵逼:大婶去哪? “嗝——” 一个悠长而响亮的饱嗝,打破了酒馆內那因为萧瑟跪拜而產生的凝重气氛。 雷无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鸡骨头和空盘子。 这傢伙不仅饭量惊人,消化能力更是一绝,刚才那点输给小孩的鬱闷,早就隨著这顿霸王餐(虽然是苏长青请客)烟消云散了。 “好饱好饱!多谢老板款待!” 雷无桀站起身,拿起背后的巨大剑匣重新背好,那一身红衣虽然沾了不少灰,但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雷无桀眼神中燃烧著熊熊战意,目光投向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登天阁,“雪月城!李寒衣!小爷我来了!” 苏长青看著这个满血復活的愣头青,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孩子的心理素质,简直比城墙还厚。 “那个……萧瑟,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雷无桀转头问道,“万一我打贏了,还能帮你免了那五百两银子呢。” “免了?” 萧瑟此时已经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瞥了雷无桀一眼,冷笑道:“你要是能打贏,我倒立洗头。但我劝你还是先把医药费备好吧。” “切!看不起谁呢!” 雷无桀撇撇嘴,然后转过身,对著坐在另一边的李寒衣挥了挥手。 “那个……大婶!多谢刚才的款待!” 雷无桀一脸真诚,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虽然你脾气不太好,还喜欢打击人,但看在这一顿饭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等我成了剑仙,一定回来报答你!到时候我也请你吃顿好的!” “噗——” 正在喝水的苏长青差点喷出来。 好傢伙。 这已经是第三次叫“大婶”了。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雷无桀是真的在用生命在作死啊! 而且还说什么“不跟你计较了”…… 这简直是把嘲讽技能点满了啊! 李寒衣原本正在优雅地擦拭嘴角,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围的温度却在瞬间骤降! 就连正在玩积木的小糯米都打了个哆嗦,疑惑地看了看窗外:“奇怪,太阳公公下山了吗?怎么突然变冷了?” 李寒衣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这是亲弟弟,亲弟弟,不能杀,不能杀…… 但实在是忍不住啊! 这小子这张嘴,要是不给他缝上,以后闯荡江湖迟早被人打死! 既然如此,长姐如母,不如自己先动手教训一顿! 李寒衣站起身,那一身青色的居家常服无风自动,一股虽然收敛但依旧恐怖的威压隱隱散发出来。 “你想见雪月剑仙?” 李寒衣看著雷无桀,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当然!” 雷无桀挺起胸膛,“那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目標!” “好。” 李寒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很有志气。” “既然如此……” 李寒衣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她的身形竟然变得模糊起来! “我在上面等你。” 话音未落。 刷! 李寒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使用任何轻功的起势动作,就像是直接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还在慢慢消散。 与此同时,酒馆的大门“砰”的一声自动打开,一股狂风卷著几片落叶冲了出去,直奔登天阁的方向而去! 静。 雷无桀保持著挥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石像。 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看著空荡荡的座位,一脸的茫然。 “人……人呢?” 雷无桀转头看向苏长青和萧瑟,指著李寒衣消失的地方,结结巴巴地问道: “大……大婶去哪了?她怎么突然没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瞬移?!” 萧瑟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那是轻功。绝顶轻功。” “轻功?” 雷无桀挠了挠头,“那她说在上面等我是什么意思?上面是哪?登天阁顶?” 这憨货的脑迴路果然清奇。 他竟然没往“大婶就是剑仙”这方面想,反而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大婶肯定是被我的诚心打动了,想去阁顶给我加油助威!我就说嘛,我这人缘向来不错!”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大婶失望了!我这就去!” 说完,雷无桀一甩背后的剑匣,兴冲冲地跑出了酒馆,直奔登天阁而去,那背影看著充满了欢快和……送死的节奏。 苏长青:“……” 萧瑟:“……” 小糯米:“爹爹,大红哥哥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苏长青嘆了口气,从柜檯下面抓了一把瓜子,又拿了一袋花生米。 “这孩子,没救了。” 苏长青怜悯地看著雷无桀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对萧瑟说道,“走吧,咱们也该动身了。” “去哪?” 萧瑟问。 “看戏啊!” 苏长青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么精彩的大戏,不看现场直播多可惜?而且我怕你那朋友会被打死,我得去收尸。” 萧瑟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收尸,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他也確实好奇。 李寒衣既然出手了,那就意味著那个传说中的“雪月剑仙”即將露面。而且……苏长青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长青抱起小糯米,拉起还在发呆的萧瑟:“走,带上瓜子花生,咱们去对面屋顶看戏。今天有一场名为『姐姐打弟弟』的大戏要上演。” 第22章 登天阁开启!全城吃瓜群眾就位!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2章 登天阁开启!全城吃瓜群眾就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般在雪月城的上空炸开! 登天阁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一拳轰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前来闯阁!!!”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夹杂著纯正的雷门火药劲,瞬间传遍了半个雪月城。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登天阁的方向。 “臥槽?又有人闯阁了?” “听这声音,好像是个雷门的愣头青?” “快快快!抢位置啊!去晚了就没得看了!” 仅仅是一瞬间的安静之后,整座城彻底沸腾了! 对於雪月城的百姓和江湖客来说,闯登天阁可是除了“雪月剑仙八卦”之外最大的乐子。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想要一步登天,但大多数都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扔出来。 但这並不妨碍大家看热闹的热情。 一时间,人潮如织,纷纷涌向登天阁下的广场。 茶楼酒肆的老板们更是极其敏锐地搬出了小板凳,甚至开始兜售瓜子茶水,生意那叫一个火爆。 …… 与此同时。 登天阁正对面,一座名为“云上楼”的豪华酒楼屋顶上。 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登天阁,可以说是全城最佳的vip观赛席位。 苏长青一身青衫,懒洋洋地坐在屋脊上,面前摆著一盘瓜子,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壶刚刚从楼下顺手“借”来的好酒。 小糯米骑在苏长青的肩膀上,两条小短腿欢快地晃悠著,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学著爹爹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著,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咬破了皮,然后就把沾满口水的瓜子仁吐了出来。 “呸呸!这个壳壳不好吃!” 小糯米嫌弃地吐掉瓜子皮。 “傻丫头,要剥皮吃的。” 苏长青笑著剥了一颗,餵进女儿嘴里,“像这样。” “唔!香香!” 小糯米眼睛一亮,开心得直拍手。 萧瑟则是极其无语地坐在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被这父女俩的鬆弛感弄得有些没脾气。 他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涌动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大门口摆造型的红衣傻子,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傻子,还真敢闯。” 萧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雪月城登天阁,號称天下第一试炼场。一共十六层,每一层都有高手坐镇。尤其是最后那几层,守关者可都是入了逍遥天境的长老级別。” “就凭雷无桀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个三岁小孩都打不过,真不怕被人打死在里面?” 说著,他转头看向苏长青,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您觉得他能闯到第几层?” “第几层?” 苏长青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那瓜子皮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落了一只想要偷吃花生的苍蝇。 “这得看运气。” 苏长青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不过,如果他不被打死的话,应该能登顶。” “登顶?!” 萧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生没开玩笑吧?那可是要去见李寒衣的!就算他能闯过前十五层,最后一层面对雪月剑仙,他怎么可能贏?” “谁说要贏才能登顶了?” 苏长青神秘一笑, “有时候,能活著见到最后一层的人,本身就是一种胜利。而且……有人在上面等著他呢,这小子运气好,上面那位可是他命里的贵人(虽然也是煞星)。” 萧瑟皱了皱眉,总觉得苏长青话里有话。 就在两人说话间。 下方的登天阁內,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砰砰砰!” 伴隨著一阵阵火药爆炸的轰鸣声,雷无桀那標誌性的红衣身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窜去! 第一层,亮灯! 第二层,亮灯! ……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代表通关的灯火,竟然一路势如破竹,直接亮到了第十层! 下面的吃瓜群眾都看傻了。 “臥槽!这么快?这小子是属猴的吗?” “雷门火药果然猛啊!这是要一路炸上去的节奏?” “我看这势头,搞不好真能闯过十五层!” 听著下面的惊嘆声,萧瑟也不禁有些动容:“这傻子,关键时刻还真不掉链子。看来刚才那是被小糯米刺激到了,超常发挥啊。” “那是。” 苏长青笑道, “被三岁小孩虐了,要是还没点长进,那他也別叫雷无桀了,改叫雷无脑算了。这小子的潜力,其实比你想像的要大。” 说话间,雷无桀已经闯过了第十二层。 那灯火闪烁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的意思。 然而。 就在眾人以为雷无桀会一口气衝上去的时候。 苏长青突然停止了嗑瓜子。 他抬起手,指著那第十三层的窗户,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差不多了。” “下一层,他要挨揍了。因为守关的人是个赌鬼。” 第23章 枪仙放水?看到苏长青手抖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3章 枪仙放水?看到苏长青手抖了! “赌鬼?” 萧瑟皱眉,目光紧紧盯著那第十三层的窗户,“雪月城只有一位好赌的长老,莫非是落霞仙子尹落霞?” “正是。” 苏长青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嘛,仙子怎么会亲自出手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多半是让徒弟代劳。雷无桀这小子运气不错,还能顺便看个美女。” 果然。 第十三层並没有立刻传来打斗声,反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片刻,隨即便是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和桌椅碎裂的脆响。 “看来是谈崩了,直接掀桌子了。” 苏长青点评道。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第十三层的灯火终於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通往上一层的通道被打开。 雷无桀浑身是灰,甚至那件红衣都被烧了几个洞,显得极其狼狈,但他依然咬著牙,衝上了第十四层! 第十四层,守关的是雪月城的几位资深执事,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阵”。 雷无桀这次学乖了,不再硬碰硬,而是用从苏长青那里偷学来的(其实是被小糯米揍出来的)身法,左突右闪,最后用一记“火药弹”炸开了缺口,惊险过关。 终於。 他来到了第十五层! 这一层,是登天阁除了阁顶之外的最后一关。 雷无桀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先被一股恐怖的枪意锁定了全身! “擅闯登天阁者,止步!” 一道黑影背对著他,手持一柄乌金长枪,傲然而立。 那枪身上隱隱流转的黑色流光,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雷无桀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这背影……这枪意…… “枪……枪仙?!司空长风?!” 雷无桀感觉自己腿都要软了, “完了完了!这哪里是闯阁?这分明是送死啊!第十五层就是枪仙守关?那第十六层难道是神仙吗?” 他虽然自信,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跟枪仙打? 那不是找虐吗?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戳死他! “知道怕了?” 司空长风缓缓转身,那一身黑袍无风自动,脸上带著身为城主的威严。 虽然昨天被嚇得够呛,但在小辈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 “年轻人,有些路,不是凭著一腔热血就能走的。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司空长风长枪一顿,“嗡”的一声,枪尖颤动,似乎隨时准备出手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挑飞出去。 雷无桀咬著牙,握紧了拳头。 退吗? 都走到这里了,退回去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我不退!” 雷无桀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哪怕是枪仙,我也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被打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著,他就要运转全身真气,准备殊死一搏。 “哼,不自量力。” 司空长风冷哼一声,手中长枪正要举起。 然而。 就在他举枪的一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了窗外。 那正对面的云上楼屋顶上,一个青衫男子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边。 而在那男子脚边,还趴著一只正在啃鸡腿的大黄狗。 “嘶——!!!” 司空长风浑身一激灵,倒吸一口冷气,那原本气势如虹的长枪,竟然像是突然变得千斤重一样,“哐当”一下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 “那是……苏长青?!” 司空长风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天那十几个人体烟花飞上天的惨状,还有那只狗一声吼退他的恐怖画面。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苏长青那个眼神。 似笑非笑,带著一种“你敢动手试试?”的威胁意味。 “咕咚。” 司空长风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这小子……该不会是苏长青派来的吧? 想想看,苏长青的老婆是李寒衣,而这小子要找李寒衣……这特么是一家人啊! 自己要是把这小子打伤了,苏长青会不会直接一指头把自己弹到外太空去? “咳咳咳!” 司空长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强行掩饰自己的失態。 他飞快地收起长枪,那一身恐怖的枪意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仿佛刚才那个威严的枪仙只是个幻觉。 雷无桀正准备拼命呢,结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咋……咋了?枪仙前辈您嗓子不舒服?” 雷无桀试探性地问道。 “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岔气!” 司空长风摆了摆手,一脸和蔼可亲(心虚)地看著雷无桀, “那个……小伙子啊,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奇才。既然你有此决心,本城主若是再阻拦,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 “啊?” 雷无桀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恶战呢? 说好的枪仙之威呢? “那个……前辈,您不打我了?” “打什么打!我们雪月城是讲文明的地方!” 司空长风瞪了他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窗外,发现苏长青正满意地点头,这才鬆了口气。 “既然你是寒衣……咳咳,既然你有此决心,本城主就放你过去吧!快滚快滚!別耽误我看风景!” 说完,司空长风直接侧过身子,让开了通往第十六层的楼梯,那架势恨不得亲自把雷无桀送上去。 “多……多谢前辈!” 雷无桀虽然一头雾水,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赶紧对著司空长风鞠了一躬,然后一溜烟地衝上了楼梯,生怕这老傢伙反悔。 看著雷无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司空长风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老子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啊!当个城主还得看妹夫脸色!” …… 与此同时,对面屋顶上。 “嘖,这老狐狸,果然识趣。” 苏长青吐掉瓜子皮,笑著摇了摇头。 萧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听不到里面说了什么,但他看得很清楚——司空长风明明都要动手了,却在看到苏长青的一瞬间,直接收枪放行! 那种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完全不加掩饰! “先生……您到底是给枪仙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萧瑟忍不住感嘆道,“竟然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这可是公然放水啊!” “也没什么,就是请他的狗吃了根骨头而已。” 苏长青轻描淡写地说道。 萧瑟:“……” 我信你个鬼! 不过,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已经註定。 雷无桀,真的登顶了! …… 登天阁顶。 风声呼啸,寒气逼人。 这里比下面冷了不止十度,仿佛瞬间从人间来到了天界。 雷无桀推开最后一扇门,走上了那位於云端的阁顶平台。 这里没有守卫,没有机关。 只有无尽的狂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而在那平台的边缘,站著一个人。 雷无桀一脸懵逼地通过了第十五层,来到了登天阁顶。 那里,只有风声呼啸,和一个背对著他的灰色身影。 第24章 问剑雪月!大婶……哦不,剑仙登场!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4章 问剑雪月!大婶……哦不,剑仙登场! 那是一道极其清冷的背影。 一身灰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与这苍茫的天地融为一体。 虽然没有回头,但那股孤寂、高傲的气质,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雷无桀愣住了。 这背影……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这不就是刚才在酒馆里那个凶巴巴的大婶吗? “大……大婶?” 雷无桀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可是登天阁顶啊!很危险的!刚才下面那个枪仙老头没拦著你吗?” 他下意识地以为李寒衣是偷偷溜上来给他“加油”的,虽然这轻功確实有点离谱,但这登天阁可不是闹著玩的,万一摔下去或者被剑仙的剑气伤到怎么办? “快下去快下去!” 雷无桀急了,上前两步想要把人拉回来, “待会儿雪月剑仙就要来了,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要是误伤了你我可赔不起!” “女魔头?” 那背影终於动了。 一声轻笑,带著几分讥讽,几分寒意,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入雷无桀的耳中。 “在你眼里,雪月剑仙就是个女魔头?” “那可不!” 雷无桀大大咧咧地说道, “听说她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拔剑砍人,而且还特別老……哎哎哎?大婶你干嘛?” 只见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这一次,她脸上不再是那张绝美的脸庞,而是戴上了一张狰狞恐怖的修罗鬼面具! 面具之下,那双眸子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透著一股让雷无桀灵魂颤慄的威压。 而她的手中,提著一柄通体晶莹、散发著极致寒气的长剑。 铁马冰河! 轰! 就在她完全转过身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剑意骤然爆发! 这股剑意直衝云霄,竟然將阁顶上空的流云瞬间绞碎! 原本呼啸的狂风,在这股剑意面前仿佛都变得温顺起来,围绕著她旋转、呼啸,如同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咔嚓咔嚓——” 雷无桀脚下的青石板开始迅速结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 雷无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虽然是个憨憨,但不是傻子。 这种威压,这种剑意,还有这把传说中的名剑…… “雪……雪月剑仙?!” 雷无桀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面前的人,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是那个大婶?!不对!你是李寒衣?!” “放肆!” 李寒衣冷喝一声。 这一声,经过浑厚內力的加持,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雪月城的上空! “你要问剑雪月城?” 李寒衣每说一个字,周围的空气就冷上一分,“你要挑战我?还说我是女魔头?”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到底够不够硬!”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寒衣手中的铁马冰河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恐怖的剑势,如同一座大山般朝著雷无桀压了过来! “噗通!” 雷无桀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不是他胆小,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在剑仙面前,他这个刚刚踏入金刚凡境的小菜鸟,就像是一只面对巨龙的蚂蚁! “完了完了……” 雷无桀內心哀嚎, “我竟然当著剑仙的面骂她是女魔头,还叫她大婶……我这是嫌命长了吗?” 但他毕竟是雷门子弟,骨子里那股倔强和热血还在。 “既然来了,那就战!” 雷无桀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强行驱散恐惧,猛地一拍身后的剑匣。 “杀怖剑,出!” “火灼之术,开!” 轰! 红色的真气从他体內爆发,虽然在这漫天寒气中显得有些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终究是没有熄灭。 他对面的屋顶上。 苏长青磕著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这份胆气还算不错。面对剑仙威压还能拔剑,算是合格了。” 萧瑟则是嘆了口气:“胆气是有,但脑子是真没有。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先道歉认错,然后抱头鼠窜吗?” “那样就不是雷无桀了。” 苏长青笑道,“而且,你不想看看那一招吗?” “哪一招?” “最美的一招。” 苏长青指了指天空。 只见阁顶之上,李寒衣看著还在负隅顽抗的雷无桀,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傻弟弟,既然不服输,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李寒衣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並不快,甚至有些慢。 但隨著剑锋划过虚空,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被寒气冻结的天空,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漫天的云彩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开始变幻形状,化作了无数粉色的、白色的花瓣! 风起了。 不再是刺骨的寒风,而是带著花香的春风。 整个雪月城仿佛在这一瞬间入春,无数花瓣从天而降,如同下了一场盛大的花雨。 美。 美得令人窒息,美得让人忘记了这是在决斗。 雷无桀看呆了。 他手中的剑都忘了挥动,傻傻地看著这漫天花雨,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剑法? 这分明是仙术! 李寒衣清冷的声音,在花雨中缓缓响起: 李寒衣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是一剑。 漫天云彩被剑气牵引,化作无数花瓣飘落。 “这一剑,名为月夕花晨。接得住,算你贏。” 第25章 月夕花晨!满城花开,唯美杀机!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月夕花晨!满城花开,唯美杀机! “接……接得住?” 雷无桀望著那漫天飘落的花瓣,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接个屁啊! 这哪里是接招,这分明是在接“艺术品”! 或者说,是在接死神的邀请函! 隨著李寒衣剑势的展开,不仅仅是天上的云彩化作了花雨,就连雪月城內的万千花木,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 “呼——” 一阵裹挟著花香的清风吹过。 城內大街小巷、庭院楼阁中种著的桃花、杏花、梨花,在这一刻竟然齐齐盛开! 紧接著,无数娇嫩的花瓣脱离了枝头,並没有落在地上化作春泥,而是违反重力规则般飘向空中。 它们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绚烂无比、五彩斑斕的“花之长河”。 这条长河如同有生命的巨龙,围绕著高耸入云的登天阁盘旋而上,遮蔽了阳光,染红了半边天际!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景象?” “太美了!这就是雪月剑仙的实力吗?简直是神跡啊!” 下方的吃瓜群眾们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甚至忘记了还要嗑瓜子。 这等奇景,恐怕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 但在登天阁顶的雷无桀,此刻却没有半点欣赏美景的心情。 因为他离得最近,感觉得最真切。 那每一片看似柔弱无骨的花瓣,边缘都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高速旋转中,它们比这世上最锋利的飞刀还要可怕! 这一招“月夕花晨”,是將至阴至柔的剑意融入万物之中,以柔克刚,以美杀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剑仙的剑吗?” 雷无桀手中的杀怖剑都在微微颤抖。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花海,他引以为傲的火灼之术显得那么渺小,就像是一朵想要对抗海啸的小火苗。 他想躲,可是往哪躲?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花!全是剑! “不!我不服!” 雷无桀发出一声绝望而倔强的怒吼,“哪怕是死,我也要烧出一条路来!” 轰! 他体內的真气瞬间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火球,试图用高温將逼近的花瓣烧成灰烬。 然而。 当第一片粉色的桃花瓣触碰到他的护体火焰时。 “嗤——” 一声轻响。 那花瓣竟然没有被烧毁,反而轻易地切开了他的真气护罩,在他那件名贵的凤凰火纹红衣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无穷无尽! 对面屋顶上。 萧瑟看著这一幕,手中的瓜子都被捏碎了,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引天地异象,化万物为剑……” 萧瑟喃喃自语, “这就是神游玄境之下第一人的实力吗?太可怕了……这种剑法,根本就不属於凡间!” 他自问,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自己,面对这一剑或许能接下,但也绝对不会轻鬆。 至於现在的雷无桀…… “他死定了。” 萧瑟嘆了口气。 “未必。” 苏长青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閒心给小糯米剥花生, “寒衣还是留手了。这些花瓣只是割破了他的衣服,並没有伤及筋骨。她这是在教这小子做人呢。” “哇!好多花花!” 坐在苏长青肩膀上的小糯米,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一场盛大的花瓣雨,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样。 小傢伙兴奋得小脸通红,伸出两只小胖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抓住那些被风吹过来的漏网之鱼。 “好漂亮好漂亮!爹爹,我也要!我也要放烟花!” 小糯米指著那漫天飞舞的花海,撒娇地晃著苏长青的脑袋,“我也要玩这个!” 苏长青被晃得有点晕,无奈地抓住了女儿的小手。 “傻丫头,那可不是烟花,那是你娘亲在撒气呢。” “不管嘛!我就要我就要!” 小糯米不依不饶。 “行行行,都要都要。” 苏长青最受不了女儿撒娇,立马举手投降。 他抬头看了看那漫天的花海,又看了看阁顶那个即將被淹没的倒霉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既然我家小公主想看烟花,那爹爹就满足你。” 苏长青宠溺一笑:“好,爹爹待会儿给你放个更大的烟花。” 此时,花海淹没了雷无桀。 雷无桀惨叫一声,直接被轰飞出登天阁! 第26章 雷无桀社死:原来那是亲姐姐!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6章 雷无桀社死:原来那是亲姐姐!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比刚才的剑鸣声还要响亮。 在漫天花海的席捲下,雷无桀那红色的身影就像是被龙捲风捲起的一片枯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拋飞了出去! 那一身原本拉风的凤凰火纹红衣,此时已经被无数花瓣割得千疮百孔,变成了乞丐装。 虽然没受什么致命伤(李寒衣毕竟还是手下留情了),但那股狼狈劲儿简直没眼看。 “砰!” 雷无桀重重地撞在了登天阁顶层的护栏上,半个身子都悬空掛在外面,下面就是百丈深渊。 “救命啊!杀人啦!” 雷无桀死死抓著栏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都被嚇白了。 这特么哪是问剑?这分明是单方面的虐杀! “还不认输?”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雷无桀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那一堆还在眼前乱飞的桃花瓣,看到了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身影。 李寒衣站在阁顶的飞檐之上,长裙隨风飘舞,仿佛即將乘风归去的仙子。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张狰狞的修罗鬼面具。 面具滑落。 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带著无尽寒霜的脸庞。 绝美。 但也绝冷。 雷无桀愣住了。 他那原本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此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剧烈收缩! 这张脸…… 这张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却又不敢確认的脸…… “大……大婶?” 雷无桀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嗯?” 李寒衣眉头一挑,手中的铁马冰河再次发出危险的嗡鸣。 “不……不对!” 雷无桀浑身一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他想起来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雷家堡那间尘封的祠堂里,他曾经偷偷看过一张画像。 那是他早逝的母亲李心月抱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的画像。 那个小女孩的眉眼,跟眼前这个“大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再加上“李寒衣”这个名字…… 再加上她对自己那恨铁不成钢的態度…… 真相只有一个! 雷无桀的脑子虽然平时不太好使,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奇蹟般地转过弯来了! “姐……姐姐?!” 这一声“姐姐”,喊得那叫一个悽厉,那叫一个百转千回,甚至还带著哭腔和破音。 声音之大,加上內力的扩散,瞬间传遍了整个雪月城! 静。 原本还在欢呼雀跃、討论“雪月剑仙好美”的吃瓜群眾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保持著仰头的姿势,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就连对面屋顶上的萧瑟,手中的茶杯都“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姐……姐姐?” 萧瑟一脸呆滯,“这傻子是雪月剑仙的弟弟?” “我的天哪!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这小子是雷门的人,剑仙姓李……哦对!剑仙当年隨母姓!他们是亲姐弟啊!” “我靠!既然是亲姐弟,那这小子刚才一口一个大婶,还要打人家……这是作死界的奇才啊!” “难怪剑仙下手这么狠,换我我也揍他!这叫清理门户!” 下面的议论声如同炸了锅一样。 而掛在栏杆上的雷无桀,此刻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了,那是心灵上的社死啊! 他恨不得下面裂开一条地缝,让他直接钻进去,哪怕是摔死也比现在掛在这里丟人现眼强! “呜呜呜……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是你啊!” 雷无桀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要是知道是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叫你大婶啊!更不敢跟你动手啊!” “你现在知道了?” 李寒衣看著那个掛在半空中、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弟弟,眼眶也不由得红了。 这十几年没见,再相见竟然是这般光景。 她想起了当年母亲去世时,那个还只会流鼻涕的小跟屁虫; 想起了当年为了追求剑道,为了给父母报仇,她不得不狠心离开年幼的弟弟,独自一人来到雪月城练剑。 这一別,就是十几年。 愧疚、思念、还有一丝看到弟弟成才(虽然是个傻子)的欣慰,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更多的,还是气! 气他不爭气! 气他没大没小! 气他连个三岁孩子都打不过! “既然叫了姐姐,那长姐如母,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李寒衣咬著牙,手中的铁马冰河並没有因为这声“姐姐”而放下,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剑身上的寒气更盛了! 轰! 隨著她心境的动盪,原本围绕在登天阁周围的那条“花之长河”,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些原本虽然锋利但还算有序的花瓣,此刻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旋转、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花海中心爆发开来! “不好!” 正在下面看戏的司空长风脸色大变, “寒衣情绪失控了!这月夕花晨本就是引动天地之力的招式,一旦心神不稳,就会遭反噬!” “这剑意……暴走!要波及全城了!” 第27章 剑气失控!危机降临全城!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7章 剑气失控!危机降临全城! “轰隆隆——!!!” 原本唯美的粉色花海,此刻彻底变成了夺命的绞肉机! 那些柔弱的花瓣在狂暴剑意的灌注下,每一片都化作了削铁如泥的利刃。 它们高速旋转著,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匯聚成了一道高达百丈的粉色龙捲风! 这龙捲风以登天阁为中心,开始疯狂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青石地板,还是两旁的房屋建筑,甚至是那百年的老槐树,都在瞬间被绞成了粉末! “跑啊!快跑!剑仙发疯啦!” “救命!我的摊子!” “別管摊子了!命要紧!” 下面的吃瓜群眾瞬间炸了营。 刚才还一个个嗑著瓜子看热闹,现在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尖叫声、哭喊声、踩踏声混成一片,场面极度混乱。 “该死!寒衣这是怎么了?!” 司空长风站在登天阁下,看著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急得直跳脚。 他知道李寒衣平时虽然高冷,但对剑意的控制早已臻化境,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除非……她的心乱了! 而且是大乱! “这就是亲姐弟相认的副作用吗?这也太猛了吧!” 司空长风吐槽归吐槽,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慢。 “给我定!” 他大喝一声,手中乌金长枪猛地插入地面,一股磅礴的枪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试图挡住那肆虐的花瓣龙捲。 然而。 没用! 李寒衣可是半步神游的强者,再加上这《月夕花晨》引动了全城的花木之灵,威力更是暴增数倍! “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司空长风布下的枪意屏障就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噗!” 司空长风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司空长风脸色惨白,“这下完了!这龙捲风要是扩散开来,半个雪月城都要变成废墟!” …… 云上楼屋顶。 这里离登天阁最近,受到的衝击也最大。 狂风呼啸,吹得瓦片哗哗作响。 萧瑟原本慵懒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虽然刚才喝了悟道茶,恢復了一丝內力,但在这种天灾级別的力量面前,依然显得杯水车薪。 “先生!” 萧瑟大声喊道,试图盖过风声,“快走!这里太危险了!这剑气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粉色的龙捲风,就像是一头失控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正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吞噬而来! 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 那锋利的花瓣甚至已经割破了萧瑟名贵的狐裘! “呜呜呜……爹爹!花花变凶了!糯糯怕!”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小糯米,此刻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到了。 她紧紧缩进苏长青的怀里,把小脸埋在他胸口,身体瑟瑟发抖。 刚才那些漂亮的“烟花”,现在变成了要吃人的怪兽,小孩子的本能让她感到了恐惧。 感受到怀里女儿的颤抖,苏长青原本还掛著淡淡笑意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虽然这是自家老婆弄出来的动静,虽然知道李寒衣不是故意的。 但是。 嚇到我女儿了。 这就是天大的事! 这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哪怕你是雪月剑仙,只要嚇到了我家糯糯,那就得给我停下! “先生!还愣著干什么?快跑啊!” 萧瑟见苏长青还坐在那里不动,急得都要伸手去拉他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那装高手?命都要没了! 然而。 苏长青並没有起身。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糯米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哄睡前觉。 “別怕。”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但在萧瑟耳中,却仿佛盖过了那漫天的狂风呼啸。 “有爹爹在,没人能伤你。” 说著,他放下了手中的那盘瓜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里有一双普通的竹筷子。刚才他就是用这双筷子夹花生米餵女儿吃的。 苏长青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隨意地夹起了其中一根筷子。 竹筷表面还有些油渍,甚至筷头还有一点磨损。 这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廉价的竹筷子。 但在苏长青握住它的那一瞬间。 萧瑟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错觉。 仿佛苏长青握住的不是筷子,而是整个天地!是这世间万物的生杀大权! “先生,您这是……” 萧瑟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长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们吞噬的花瓣龙捲风。 眼神平静,无波无澜。 就像是在看一团稍微有点吵闹的灰尘。 “既然不听话,那就安静点吧。” 苏长青依旧坐著没动,只是手中的瓜子换成了一根刚刚夹完花生米的竹筷子。 他淡淡地说道:“別怕,爹爹让它们停下。” 第28章 一筷断苍穹!这才是天下第一!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一筷断苍穹!这才是天下第一! “疯了!简直是疯了!” 萧瑟看著那个依旧稳如泰山、手里捏著根油腻腻竹筷子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那可是雪月剑仙李寒衣暴走状態下的全力一击啊! 那是引动了天地大势、匯聚了满城花木之灵的毁灭风暴! 別说是一根筷子,就算是把天下名剑谱上前十的名剑都拿来,也未必挡得住这摧枯拉朽的剑气洪流! “先生!別开玩笑了!快跑啊!!!” 萧瑟声嘶力竭地吼道,那一贯的优雅和从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那锋利的花瓣甚至割断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近了! 更近了! 那粉色的死亡龙捲风,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太古凶兽,带著绞碎一切的轰鸣声,狠狠地撞向了云上楼的屋顶! 十米! 五米! 一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那漫天花雨即將把这三人一娃彻底淹没的瞬间。 苏长青终於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只捏著竹筷的右手,手腕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抖。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微启,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在这一瞬间,清晰地盖过了那漫天的狂风呼啸,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散。” 咻——!!! 隨著这个字落下,苏长青手中的那根竹筷,脱手而出! 剎那间,天地失色! 原本只是一根用来夹花生米的普通竹筷,在脱离苏长青指尖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璀璨光芒! 那不是木头的顏色。 那是……道的顏色!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凌驾於这方世界法则之上的无上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筷子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流光! 这一道流光,仅仅只有筷子粗细,但在它面前,那高达百丈、遮天蔽日的粉色花瓣龙捲风,显得是那么的笨重、那么的脆弱!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仿佛热刀切入牛油般的轻响。 那道白色的流光,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正面撞入了狂暴的花瓣龙捲风之中! 紧接著,令人眼球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连枪仙司空长风都束手无策、足以毁灭半个雪月城的恐怖风暴,在接触到这道流光的瞬间,竟然……停滯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所有的花瓣都定格在了空中。 下一秒。 “崩!” 那股狂暴肆虐的剑意,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锋利如刀的花瓣,在这一刻重新变回了柔弱的植物,被那道流光带起的劲风直接吹散,向著四面八方飘落而去。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道由筷子化作的流光,在击溃了花瓣风暴之后,去势不减,甚至速度更快了! 它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白龙,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衝云霄! 目標——苍穹! “给我……开!!!” 虽然苏长青没有喊出来,但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这股意志的咆哮。 轰隆隆——! 流光刺破了空气,刺破了云层,刺破了这方天地的束缚! 雪月城的上空,原本因为李寒衣的剑意而匯聚了厚厚的阴云。 此刻,这层厚达数千米的云海,竟然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一道长达万里、深不见底的真空通道,凭空出现在了苍穹之上! 就像是……老天爷被人用剑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色的阳光从那个窟窿里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正好笼罩在苏长青所在的云上楼屋顶。 神跡! 这是真正的神跡! 一筷,断苍穹!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停了。 云散了。 剑气消弭了。 只有那道横亘在天空中的巨大裂痕,在向世人诉说著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登天阁下。 司空长风手中的长枪“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仰著头,嘴巴张大到几乎脱臼,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 “这……这是什么手段?” 司空长风颤抖著声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哆嗦,“一根筷子?捅破了天?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想起了自己昨天还想著要试探苏长青的底细, 现在想来,简直是在鬼门关反覆横跳啊! 这一筷子要是戳在人身上……別说神游玄境了,就算是真的神仙来了也得跪啊! 登天阁顶。 原本陷入情绪失控、剑意暴走的李寒衣,在这股浩瀚意志的衝击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手中的铁马冰河还在微微颤鸣,但这鸣叫声中不再是战意,而是……臣服! 那是万剑之主对无上剑道的臣服! 李寒衣呆呆地看著头顶那道裂开的苍穹,感受著刚才那一瞬间擦身而过的恐怖气息。 她知道,那一筷子是故意避开了她,否则现在的她,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长青……” 李寒衣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却又带著几分红晕的绝美脸庞。 她的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小女人的骄傲和甜蜜。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女儿的爹! 什么天下第一?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剑仙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掛在栏杆上的雷无桀,此时已经彻底忘了要爬上来。 他就像一只风乾的腊肉一样掛在那里,仰著头,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裂痕,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 “我……我的个亲娘咧……” 雷无桀喃喃自语,“这才是剑仙吧?不……这是剑神啊!姐夫……这也太猛了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输给小糯米真的一点都不冤。有这么个变態的老爹,女儿能是正常人吗? 云上楼屋顶。 阳光洒下,暖洋洋的。 原本狂暴的花瓣风暴被击溃后,並没有消失,而是失去了所有的杀伤力,重新变回了柔软芬芳的花瓣。 在这金色的阳光中,漫天花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温柔得不像话。 这画面,美得如梦似幻。 “哇!下花花雨啦!” 小糯米早就忘了刚才的恐惧,从苏长青怀里钻出来,伸出两只小胖手去接那些飘落的花瓣。 苏长青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击捅破苍穹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缓缓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隨风飘落的桃花瓣。 粉色的花瓣静静地躺在他修长白皙的掌心里,娇艷欲滴。 苏长青转过头,看著正一脸兴奋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將那片花瓣轻轻放在小糯米的手心里,柔声说道: 满城花雨静止,然后温柔地落下。 苏长青接住飘落的一片花瓣,放在女儿手心:“看,花花变乖了。” 全场死寂。 萧瑟手中的茶杯直接捏碎:“这……这特么是入神游了?!” 第29章 雷无桀跪拜:姐夫受我一拜!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29章 雷无桀跪拜:姐夫受我一拜! “神游?呵。” 苏长青听到萧瑟那因为过度震惊而走调的声音,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神游玄境? 那种境界,在他刚刚穿越过来觉醒系统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 现在的他,早已超脱了武侠世界的境界划分,触摸到了更高维度的“道”。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跟一群凡人解释。 保持神秘感,才是高人的逼格所在。 “走吧,戏看完了,该回家做饭了。”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抱起还在玩花瓣的小糯米,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萧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也跟了上去。 只是此时他看著苏长青背影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大腿,一定要抱紧! …… 登天阁下。 隨著漫天花雨的散去,那些被嚇跑的吃瓜群眾们又陆陆续续地围了回来。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哪怕刚才差点没命,现在也忍不住想看看后续发展。 李寒衣已经从阁顶飘然落下。 她没有戴面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著几分未散的红晕。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把自己掛在栏杆上的倒霉弟弟,確认他没死之后,便不再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了苏长青。 而雷无桀…… 这傢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刚才还被花瓣割得浑身是血,掛在栏杆上像条咸鱼,现在却已经生龙活虎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那一身红衣破破烂烂的,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眼中的光芒。 那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光芒! “姐夫!!!” 雷无桀一声大吼,声震四野。 紧接著,他就像一颗红色的炮弹一样,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直接衝到了苏长青面前。 “噗通!” 极其丝滑的一个滑跪,膝盖在地板上擦出两道火星子,精准地停在了苏长青脚边。 “姐夫!亲姐夫!受我一拜!” 雷无桀一把抱住苏长青的大腿,那张还沾著灰的脸上写满了崇拜和狂热, “太牛了!真的太牛了!刚才那一招叫什么?『筷子神功』?还是『一指破天』?教教我吧!我也要学!” 全场譁然。 “臥槽?这小子叫苏老板姐夫?” “那岂不是说……苏老板真的是雪月剑仙的老公?!” “实锤了!彻底实锤了!这可是亲弟弟认证啊!” “没想到啊,那个平日里只知道晒太阳的懒老板,竟然是这种恐怖的绝世强者!一筷子捅破天啊!” 眾人的议论声如同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长青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腿上这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大號掛件,一脸嫌弃。 “撒手。” 苏长青冷冷道。 “不撒!除非你收我为徒!” 雷无桀耍起了无赖, “姐夫,你看我骨骼惊奇,又是你小舅子,这就是缘分啊!你就教教我那个扔筷子的功夫吧!我想学那个!” “想学那个?” 苏长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一招需要悟性通天,心静如水。你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憨货,学不会的。” “我不笨!我很聪明的!” 雷无桀不服气,“刚才我虽然输给了小侄女,但我那是……那是让著她!” “是吗?” 苏长青挑眉, “连三岁小孩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自己聪明?我看你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修仙了。” 说完,苏长青稍微用了点劲,腿部肌肉一震。 “砰!” 雷无桀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三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哎哟!” 雷无桀揉著屁股爬起来,一脸委屈,“姐夫你也太狠了吧?不想收就不收嘛,干嘛踢人?” “不收。太笨。” 苏长青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而且我这人收徒看眼缘,也看智商。你两样都不占。” 看著雷无桀那瞬间垮下来的苦瓜脸,苏长青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子虽然憨,但这份赤子之心倒也难得。 “不过嘛……” 苏长青话锋一转,“看在你叫这一声姐夫叫得挺顺口的份上,以后来我酒馆吃饭,给你打八折。” “八折?!” 雷无桀眼睛一亮,瞬间又开心了,“真的?酒水也打折吗?那个最好喝的酒……” “那个不打折,那个你喝不起。”苏长青无情打断。 “切,小气。” 雷无桀嘟囔了一句,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虽然没学到神功,但认了个这么牛逼的姐夫,以后在江湖上岂不是可以横著走? 这时候,李寒衣终於走了过来。 她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雷无桀,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再收拾你”,嚇得雷无桀赶紧缩到了萧瑟身后。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苏长青。 原本清冷的目光,在触碰到苏长青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刚才那一幕,依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筷的风情,那一剑的霸道。 如果不是苏长青及时出手,她那一记失控的《月夕花晨》真的可能会酿成大祸。 不仅会毁了登天阁,甚至可能伤到糯糯。 是他,替她挡下了一切。 是他,用那种看似隨意实则无敌的姿態,守护了这座城,也守护了她们母女。 “那个……” 李寒衣走到苏长青身边,低著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那一贯强势的雪月剑仙,此刻竟然显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粉红起来。 苏长青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却故意装作没听见:“嗯?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李寒衣咬了咬嘴唇,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著苏长青的影子。 “我说……” 李寒衣飞身落下,红著脸瞪了雷无桀一眼,然后走到苏长青身边,小声说道:“刚才……谢谢你。” 苏长青一笑:“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走,回家吃饭,我都饿了。” 第30章 无双城震动!无双剑匣要挑战筷子?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0章 无双城震动!无双剑匣要挑战筷子? “回家吃饭咯!” 小糯米欢呼一声,骑在苏长青的脖子上,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將军。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一家三口(外加两个蹭饭的大灯泡)身上,拉出了几道长长的影子。 苏长青一手托著女儿的小脚丫,一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李寒衣的手。 李寒衣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毕竟在大庭广眾之下,她还是那个高冷的雪月剑仙,这种“拉手”的行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別动。” 苏长青稍微用了点力,不仅没鬆开,反而十指相扣,抓得更紧了,“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再也不分开了。牵个手怎么了?谁敢有意见?” 李寒衣脸颊微红,偷偷瞥了一眼周围。 只见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吃瓜群眾们,此刻一个个都极其识趣地抬头看天、低头看地,或者跟旁边的空气聊天,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开玩笑! 连天都被捅破了,谁敢对这位爷有意见? “哼,无赖。” 李寒衣轻啐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任由他牵著,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这种被霸道守护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姐夫,等等我啊!” 后面,雷无桀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手里还提著那个沉重的剑匣,一脸諂媚,“那个……打八折的事儿还算数吗?我今晚能不能点两个肉菜?” “看你表现。” 苏长青头也不回。 萧瑟则是慢悠悠地走在最后,手里把玩著那根被他捡回来的、已经断成两截的竹筷。 那筷子上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剑意。 “不可思议……” 萧瑟低声喃喃, “仅仅是残留的气息,就让我的隱脉產生了共鸣。若是能常伴此人左右……或许我那废掉的武功,真的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想到这里,萧瑟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坚定。 这个大腿,他抱定了! …… 回到酒馆。 苏长青说到做到,並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装了个大逼就摆架子,而是真的擼起袖子进了厨房。 “今晚吃火锅!” 苏长青宣布道,“庆祝咱们家糯糯首战告捷,打败了雷门小天才!” 雷无桀:“……” 姐夫,你礼貌吗?能不能別提这茬了? 不过,当那口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红油锅底端上来的时候,雷无桀瞬间就把所有的鬱闷都拋到了脑后。 “好香啊!” 雷无桀口水直流,“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从来没闻过?” “这叫川蜀火锅,独家秘方。” 苏长青一边切著羊肉卷,一边指挥道,“萧瑟,去洗菜。雷无桀,去劈柴。寒衣,你……你坐著就好,別动刀,小心伤著手。” 李寒衣刚想帮忙切菜,听到这话,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她堂堂剑仙,玩剑如神,会切到手? “你是嫌我切得不好看吧?”李寒衣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哪能啊。” 苏长青一本正经,“我是心疼你。这种粗活累活,让这俩小子干就行了。” 雷无桀和萧瑟:“……” 合著我们就是免费劳动力是吧? 不过,看在那顿火锅的份上,忍了! 不一会儿,菜品上齐。 一家三口加上两个蹭饭的,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 “乾杯!” 小糯米举著装满果汁的小杯子,有模有样地喊道。 “乾杯!” 眾人碰杯。 这一刻,没有剑仙,没有皇子,没有恩怨情仇。 只有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李寒衣的眼眶微微湿润。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註定要孤独终老,註定要与剑为伴。 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炽热。 “怎么了?太辣了?” 苏长青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给她夹了一块烫好的毛肚,“来,尝尝这个,七上八下,最是脆嫩。” “嗯。” 李寒衣低下头,將毛肚塞进嘴里,掩饰住眼角的泪光。 真好。 这种日子,真好。 ……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长青酒馆內欢声笑语的时候,外界却已经因为那个名为“苏长青”的男人,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双城。 “一筷断苍穹?击溃了月夕花晨?” 城墙之上,那个背著无双剑匣的少年,看著手中的信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无双猛地站起身,背后的剑匣嗡嗡作响,“我以为这世上能让我拔出大明朱雀的,只有那几个老傢伙。没想到,雪月城里还藏著这样的怪物!” “师傅!我要去雪月城!” 无双转头看向宋燕回,眼神坚定,“我要去会会那个筷子剑仙!” 宋燕回刚想阻拦,但看到徒弟那燃烧的战意,最终只能嘆了口气:“去吧。不过切记,不可轻敌。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 暗河总部。 “苏长青……弱点是女儿?” 苏昌河坐在阴暗的王座上,手里捏著一张情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玩点阴的。” “传令下去,启动『蚀骨计划』。这次,我要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第31章 无双城天才?苏长青:別吵我教闺女画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1章 无双城天才?苏长青:別吵我教闺女画画! 翌日,清晨。 雪月城的街道还未完全甦醒,薄雾笼罩著青石板路,透著几分湿润的凉意。 “吱呀——” 长青酒馆那扇刚刚修好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少年的身影踏著晨光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布衣,看著毫不起眼,背上却背著一个比他人还要宽大的红木剑匣。 那剑匣色泽暗红,上面雕刻著繁复的金线纹路,隱隱透出一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无双城,无双。 这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年,此刻正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绝世剑客的高冷范儿。 他昨夜抵达雪月城后,並未急著动手,而是先在城中打听了一番。 关於“一筷断苍穹”的传说,有人说得神乎其神,也有人说是以讹传讹。 作为一名只信手中剑的剑客,他必须亲自验证。 “呼……” 无双目光如电,环视四周,准备寻找那位隱世高人,然后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来宣告无双城的归来。 然而。 当他看清酒馆內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剑气纵横,也没有什么高手对弈。 只见靠近窗户的一张大桌子上,那个传闻中恐怖如斯的苏长青,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手里拿著一根黑乎乎的炭笔,正在一张宣纸上涂涂画画。 而在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苏小糯,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著爹爹。 “爹爹,这个圈圈是脑袋吗?” 小糯米指著纸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这是脑袋。” 苏长青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长方形是身子,这四根火柴棍是手和脚。看,这就是爹爹。” “那娘亲呢?” “娘亲在旁边,这个头髮长一点的就是娘亲。” 苏长青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同样抽象的火柴人,只不过多画了几根竖线当头髮。 “那糯糯呢?” “糯糯在中间,是个小不点。” “哇!画得好棒!爹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 小糯米极其捧场地拍手欢呼,那眼神真诚得仿佛苏长青画的是《清明上河图》。 无双:“……” 他的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就是那个一筷断苍穹的剑神? 这就是那个让枪仙司空长风都嚇得腿软的怪物? 这分明就是一个宠女宠到无脑的傻爸爸啊! 而且这画技……简直是灵魂画手,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吧! “咳咳!” 无双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而且是被狠狠地无视了。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没人理他。 苏长青还在那兴致勃勃地给火柴人画五官:“来,给娘亲画个嘴巴,要笑得开心一点。” “在下无双城,无双!” 无双忍无可忍,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背负无双剑匣,特来向苏先生问剑!”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苏长青手中的炭笔微微一抖,那个原本应该是笑脸的嘴巴,不小心画歪了,变成了一个嘲讽的撇嘴。 “哎呀!画坏了!”苏长青一脸惋惜。 “都怪那个大哥哥!” 小糯米气鼓鼓地转过头,瞪著无双,“大哥哥你太吵啦!把娘亲的嘴巴都嚇歪啦!” 无双:“……” 他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堂堂无双剑匣传人,竟然被嫌弃太吵? 而且理由还是……把画上的火柴人嘴巴嚇歪了? 这特么是什么理由?! “去去去。” 苏长青终於抬起头,但连正眼都没看无双一下,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小孩子一边玩去,没看我在忙著吗?要打架找雷无桀去,他皮糙肉厚耐揍。” 正在角落里啃馒头的雷无桀一脸无辜地抬起头:“姐夫,不带这么坑人的啊!我都伤成这样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雷无桀看著无双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嘿嘿,兄弟,听句劝。” 雷无桀咽下嘴里的馒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酒馆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想当初我也是像你这样意气风发,结果呢?被掛在登天阁上吹了半个时辰的风。” 他指了指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红衣,“看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赶紧走吧,趁我姐夫还没发火。” “你闭嘴!” 无双狠狠瞪了雷无桀一眼,“那是你太弱!我可是无双!”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苏长青的后背,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被轻视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无双城,他是眾星捧月的天才;在江湖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匣传人。 可在这里,他竟然还不如一张鬼画符重要?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长青!” 无双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这无双剑匣?我今日来,只为求一败!你若不出手,我便一直等到你出手为止!” 苏长青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拿起一张新的宣纸,温柔地对小糯米说道:“糯糯,咱们重新画一张,这次画个大老虎怎么样?” “好耶!要威风的大老虎!”小糯米瞬间忘了刚才的不快。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彻底点燃了无双心中的火药桶。 “好好好!既然你不理我,那我就逼你出手!” 无双大怒,双手猛地一拍身后的巨大剑匣。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酒馆。 剑匣开启,数道寒光冲天而起! “云梭!轻霜!绕指柔!玉如意!凤簫!” 一连五柄飞剑,在空中盘旋飞舞,散发著凌厉至极的剑气。 “去!” 无双剑指一点。 五柄飞剑化作五道流光,带著破空之声,直指苏长青的后背! 第32章 画笔破飞剑!无双剑匣当场自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2章 画笔破飞剑!无双剑匣当场自闭! “爹爹!有苍蝇!” 小糯米被突如其来的剑光嚇了一跳,本能地缩进苏长青怀里,指著那五道疾驰而来的流光喊道。 “嗯,是有点吵。” 苏长青微微皱眉,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依旧保持著握笔的姿势,既没有回头,也没有用內力护体。 仿佛那五柄足以洞穿金石的飞剑,真的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狂妄!” 无双见状,眼中的怒火更甚。 他这五柄飞剑虽然不是大明朱雀那种绝杀,但也绝非等閒之辈可以无视的! 就算是逍遥天境的高手,面对这五剑齐出也要暂避锋芒! “既然你托大,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无双剑指一凝,五柄飞剑的速度再快三分,瞬间便已欺身至苏长青背后三尺之地!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苏长青衣角的瞬间。 苏长青动了。 他手中的那根沾满了墨汁的廉价炭笔,极其隨意地向后一挥。 不是挥剑,也不是点穴。 就像是一个画家在作画时,隨手甩去笔尖多余的墨汁。 “咄!咄!咄!咄!咄!” 空气中突然传来五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脆响。 就像是雨滴落在荷叶上,又像是棋子落在棋盘上。 紧接著,令所有人眼球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五柄气势汹汹、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飞剑,竟然在同一时间,齐齐停在了苏长青身后三寸处! 並不是那种被格挡后的停顿。 而是……静止! 绝对的静止! 云梭那锋利的剑尖还在微微颤抖,轻霜那森寒的剑气还在吞吐, 但它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论无双如何拼命催动剑指,无论他额头上的青筋如何暴起,那五柄剑就是纹丝不动! 甚至连剑身周围流动的空气,都被凝固了! “定。” 苏长青的声音淡淡响起。 这一个字,仿佛是天道的敕令,言出法隨! “这……这是什么妖法?!” 无双瞪大了眼睛,那张原本充满傲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五柄飞剑之间的联繫並没有断, 但他输送过去的所有內力,都在接触到那个“静止领域”的瞬间,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试图推开一座大山!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这时候,苏长青终於转过身来。 他手里还拿著那根炭笔,眼神平静地看著一脸怀疑人生的无双。 “剑心太乱。” 苏长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说教的意味, “剑是用来杀人的,也是用来守护的,但绝不是用来炫技和撒泼的。你心浮气躁,剑意虽强却杂乱无章,就像是个拿著绝世神兵乱挥的小孩子。” 说著,他手中的炭笔轻轻在云梭剑的剑身上敲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 这轻轻一敲,仿佛敲在了这柄剑的“七寸”之上,也敲碎了无双那颗骄傲的剑心! 原本凝固的空间瞬间破碎。 “叮叮噹噹!” 五柄飞剑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废铁,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再也没了刚才那种灵性。 “回去练练再来吧。” 苏长青收回炭笔,不再理会那个呆若木鸡的少年,转身继续教女儿画画,“糯糯,刚才画到哪了?哦对,给大老虎画个尾巴。” 酒馆內一片死寂。 雷无桀嘴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萧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苏长青强,但每一次看到他出手,还是会被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態给震撼到。 用一根炭笔,隨手一点,就封印了无双城的御剑术? 这特么还是武侠吗? 这简直是修仙啊! 无双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五柄飞剑,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前所未有的激动! 自从他练成御剑术以来,同龄人中再无敌手,甚至连那些老一辈的高手都对他忌惮三分。这种无敌的寂寞,让他变得空虚,变得傲慢。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看到了剑道的尽头! 那一笔“定”,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至高规则! 如果能学会这一招…… 如果能看懂那一笔…… 无双那双原本有些灰暗的眸子,突然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强烈百倍的光芒! “噗通!” 一声闷响。 无双毫无徵兆地跪在了地上,然后手脚並用,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衝到苏长青身边,一把抱住了苏长青的大腿! 动作之熟练,姿势之標准,跟昨天的雷无桀简直如出一辙! “我不走了!” 无双死死抱著大腿,仰著头,一脸狂热地喊道, “我要在这里当保安!我要给你看门!直到我看懂那一招为止!赶我也不走!” 苏长青正在画老虎尾巴的手猛地一抖,那根尾巴直接画成了猪尾巴。 他低头看著腿上这个新的“大號掛件”,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没抱大腿但也是一脸崇拜的雷无桀。 苏长青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跟狗皮膏药似的? 无双突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抱住苏长青的大腿(学雷无桀): “我不走了!我要在这里当保安!直到我看懂那一招为止!” 苏长青:“……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有大病?” 第33章 调虎离山!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3章 调虎离山! “有大病?大概吧。” 萧瑟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然后十分嫻熟地从柜檯后面摸出一袋花生米,一边剥一边看戏, “不过,能让无双城的天才自愿当保安,这待遇,全天下也就你这一家了。” 自此,长青酒馆多了两个特殊的门神。 左边是穿著红衣、背著杀怖剑、一脸憨笑的雷无桀;右边是背著巨大剑匣、一脸狂热盯著苏长青的无双。 这俩人往那一杵,別说是江湖混混了,就连过路的老鼠都不敢多看一眼。 “看门二傻”组合,正式出道。 苏长青也懒得赶他们走,毕竟多了两个免费的劳动力,也是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酒馆里恢復了难得的平静。 苏长青依旧每天带娃、做饭、偶尔指点一下两个“保安”练功。 小糯米则是成了这里的团宠,一会儿骑在雷无桀脖子上喊“驾”,一会儿让无双用飞剑给她削苹果,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然而。 这种平静终究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李寒衣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擦拭著铁马冰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虽然她现在有了苏长青和糯糯,但对剑的热爱依然刻在骨子里。 “咕咕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翅膀扑棱声传来。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极其灵巧地穿过了酒馆外的防御结界,稳稳地落在了李寒衣的肩头。 “百晓堂的信鸽?” 李寒衣眉头微皱。她早已退隱江湖多年,百晓堂一般不会主动联繫她,除非……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跡潦草,透著一股焦急和血腥味。 【青城山赵玉真走火入魔,命在旦夕。暗河异动,恐有变故。速援!】 “啪嗒。” 手中的擦剑布掉在了地上。 李寒衣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赵玉真! 那是她年少时的故人,也曾有过数面之缘。 虽然如今她心中只有苏长青,但若是赵玉真因暗河算计而死,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更何况,这信中透露出的阴谋气息太重了。 “暗河……” 李寒衣握紧了手中的剑,“他们这是要对道剑仙下手?” 她快步走下楼梯,找到了正在给女儿讲故事的苏长青。 “长青,我有事要跟你说。” 李寒衣將信递给苏长青,神色有些纠结。 苏长青接过信,只是扫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字写得倒是不错,可惜,墨跡里透著一股老鼠味。” 苏长青隨手將信纸搓成了粉末,“这是假的。或者说,这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我知道。” 李寒衣点头,“这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標……是我,或者是你和糯糯。” 她虽然关心则乱,但並不是傻子。 这么明显的圈套,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你还想去?” 苏长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 李寒衣咬了咬嘴唇, “如果我不去,赵玉真或许真的会死。而且,如果不把这群老鼠引出来,他们就会一直躲在暗处盯著我们,盯著糯糯。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既然他们想调虎离山,那我就如了他们的愿!” 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我倒要看看,这只老虎走了,他们敢不敢对这只沉睡的龙动手!” 她在赌。 赌苏长青的实力,赌他能护住这个家。 “聪明。” 苏长青讚赏地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看来我的寒衣不光剑法好,脑子也变灵光了。这是想將计就计,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鱉?” “那你是同意了?” 李寒衣眼睛一亮。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 苏长青站起身,那一身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深邃如海, “既然有人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大的。正好,我也嫌这群苍蝇太吵了,一次性拍死比较省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佩,掛在了李寒衣的腰间。 “带著这个。无论你在哪里,只要遇到危险,它都能护你周全。而且……只要捏碎它,我就能瞬间出现在你身边。”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最强的底牌。 李寒衣握著那温润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她踮起脚尖,在苏长青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我走了。你看好家,看好糯糯。” “放心。” 苏长青笑著挥了挥手,“去吧,去青城山转一圈,顺便帮我跟那个道士说一声,让他离你远点,不然我削他。” “噗嗤。” 李寒衣被逗乐了,白了他一眼,“小心眼。” 隨后,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到门口。 “呛——” 铁马冰河出鞘,寒光映照九州。 李寒衣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惊鸿,瞬间消失在天际。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是在告诉暗处的窥视者:我走了,这里空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站在门口,看著那道剑光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爹爹,娘亲去哪里呀?” 小糯米好奇地问道。 “娘亲去打坏蛋了。” 苏长青摸了摸女儿的头,“糯糯怕不怕?” “不怕!有爹爹在!” 小糯米挥舞著小拳头,“爹爹会把坏蛋都打飞!” “真乖。” 苏长青转身回到酒馆,对著还在那傻乐的雷无桀和无双说道,“行了,別傻站著了。把门关好,今天不营业了。” “啊?为什么啊姐夫?” 雷无桀不解。 “因为……” 苏长青眯起眼睛,看向街道对面那片看似平静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天要大扫除了。” …… 与此同时。 就在酒馆对面的阴影里。 几个身穿黑袍、戴著鬼脸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他们就像是融化在黑暗中的影子,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一直盯著酒馆的方向,直到看见那一抹属於雪月剑仙的剑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为首的一个面具人,声音沙哑如同毒蛇嘶鸣: “目標离巢,调虎离山成功。” “接下来,就是那个叫苏长青的男人,还有那个小女孩了。” “传令下去,通知谢家主,可以动手了。” “这一次,务必斩草除根,绝不能让那个男人活著离开雪月城!” “是!”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去,融入了雪月城那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喧囂之中。 一场针对长青酒馆、针对苏长青父女的必杀之局,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34章 午睡时刻,天塌下来也別吵我!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4章 午睡时刻,天塌下来也別吵我! 李寒衣走后,酒馆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热闹的空气中,隱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虽然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但对於习武之人来说,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姐夫,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雷无桀抱著他的杀怖剑,缩了缩脖子,左顾右盼,“好像有人在盯著咱们?难道是我欠萧瑟钱没还,他找人来堵我了?” 萧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著一根从苏长青那里顺来的筷子。 虽然不是那根断苍穹的神筷,冷笑道:“我要是想堵你,早就把你卖到勾栏瓦肆去抵债了。这种杀气……可不是为了要钱,是为了要命。” 一旁的无双也是神色凝重。 他背后的无双剑匣一直在轻微震颤,那是名剑对危险的预警。 “有人想趁著雪月剑仙不在,搞事情。” 无双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 “不过正好,本少爷正愁没人陪我练剑呢。希望这次来的对手,能比苏先生……稍微弱那么一点点,不然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相比於这三个少年的如临大敌,苏长青却是淡定得有些过分。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窗外正好的日头,又看了看怀里已经开始揉眼睛、有些犯困的小糯米。 “唔……爹爹,糯糯困困……” 小傢伙趴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小奶猫。 “困了?那是该午睡了。” 苏长青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走,爹爹抱你上楼睡觉。” 说著,他竟然真的站起身,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外面的杀机一样,慢悠悠地抱著女儿往楼上走去。 “姐夫!別睡啊!” 雷无桀急了,“外面都要杀进来了!你这时候去睡觉?心也太大了吧!” “杀进来?” 苏长青脚步微顿,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三个“看门保安”。 他的眼神依旧慵懒,但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一楼大厅。 “那就让他们杀。”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要別吵到我闺女睡觉就行。你们三个,既然吃了我的饭,当了我的保安,那就给我把门看好了。” “记住了。” 苏长青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森寒。 “我们要午睡了。”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別吵醒我们。”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三人精彩的表情,转身抱著小糯米进了臥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留下一楼的三个少年面面相覷。 “后果自负……”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们真的吵醒了他,可能比面对外面那群杀手还要恐怖。”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萧瑟嘆了口气,他想起了那天那一筷断苍穹的恐怖画面。 那种人要是有了起床气,嘖嘖,画面太美不敢看。 “所以,咱们现在的任务不仅是打架,还得……静音?” 无双挠了挠头,觉得这个任务难度係数有点高。 打架没问题,但打架还要保持安静? 这怎么打? 用眼神杀死对方吗? “別废话了。” 萧瑟突然站直了身子,那一身慵懒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 “既然答应了人家看门,那就得拿出点本事来。雷无桀,你去堵大门;无双,你守后窗;我居中策应。” “记住,速战速决,儘量別弄出太大的动静。要是把那两尊大神吵醒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得嘞!” 雷无桀和无双齐声应道,各自就位。 此时,酒馆二楼。 苏长青並没有像外面那三人想像的那样倒头就睡。 他把小糯米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又把那个小老虎玩偶塞进她怀里。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糯米迷迷糊糊地问道,小手紧紧抓著苏长青的衣角,似乎有些不安。 “很快。” 苏长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你睡醒了,娘亲就回来了。说不定还会给你带好吃的桂花糕呢。” “真的嘛?那糯糯要睡了……” 小傢伙听到好吃的,终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苏长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女儿的睡顏。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可爱。 这是他的女儿。 是他苏长青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宝贝。 谁敢动她,谁就得死! 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把命留下! 苏长青眼中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瞬间將整个二楼臥室笼罩在內。 那是一个绝对的静音结界。 除非他主动解开,否则哪怕是外面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一丝声音传进来打扰女儿的美梦。 做完这一切,苏长青才慢慢地躺在女儿身边,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酒馆,乃至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来吧,小老鼠们。” “既然不想让我睡觉,那你们就永远地睡下去吧。”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將酒馆前的街道染成了一片血色。 原本偶尔还会路过的行人,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整条街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 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在空气中瀰漫。 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隨时都会崩断。 “来了。” 守在大门口的雷无桀突然眼神一凝,手中的杀怖剑微微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剑鸣。 呼—— 一阵怪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但这风中夹杂的味道,却让从小在雷家堡长大、对火药味最敏感的雷无桀瞬间变了脸色。 那不是火药味。 那是……血腥味!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顺著风飘进了酒馆,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苏长青刚闭上眼。 酒馆外,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隨著风飘了进来。 雷无桀脸色一变:“好重的杀气!有硬茬子来了!” 第35章 暗河谢七刀!杀神降临雪月城!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5章 暗河谢七刀!杀神降临雪月城! 那股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浓得让人窒息,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 雷无桀握著剑的手心微微出汗,他虽然性格大条,但並不是没有感觉。 这种级別的杀气,哪怕是在高手如云的雷家堡,他也只在那几位隱世不出的老祖宗身上感受过。 “啪嗒、啪嗒。”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的阴影里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让雷无桀、无双和萧瑟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胸闷。 渐渐地,那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汉子,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头直立行走的人形暴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短打,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像是勋章,诉说著他经歷过的无数次生死搏杀。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背上那把刀。 一把宽背厚刃、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大刀! 刀身未出鞘,那股令人胆寒的刀意就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而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跟著数十名黑衣人。 他们戴著狰狞的蜘蛛面具,如同鬼魅一般贴地而行,没有任何声响,却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气息。 暗河,蜘蛛! 而领头那人…… 萧瑟的瞳孔猛地一缩,低声说道:“暗河谢家家主,谢七刀!那个號称杀人从不用第二刀的疯子!” “谢七刀?” 雷无桀心中一凛,他听过这个名字。 在江湖杀手榜上,谢七刀的名字常年稳居前三,是真正的杀神! 据说死在他刀下的逍遥天境高手都不止一手之数! “咔嚓!” 谢七刀停在了酒馆门口十丈处。 他脚下的一块青石板,在这一停顿间,瞬间崩裂成无数碎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凶狠的眼睛,扫视著挡在门口的三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这里……就是长青酒馆?” 谢七刀的声音浑厚如雷,震得酒馆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听说那个叫苏长青的小白脸躲在这里?还生了个叫苏小糯的野种?” “把那个丫头交出来,我可以给那个小白脸留个全尸。至於你们这几个不相干的小鬼……若是现在滚,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狂妄! 霸道! 这就是暗河家主的底气! 在他眼里,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不过是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根本不值得他拔刀! “放肆!” 雷无桀还没说话,一向心高气傲的无双先炸了。 他背著巨大的无双剑匣,一步跨出,挡在了酒馆正门口。那张稚嫩却写满倔强的脸上,满是不屑和战意。 “老傢伙,你口气挺大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无双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背后的剑匣,“想进这扇门?想动里面的人?先问问我的无双剑匣答不答应!” “錚——” 剑匣震动,十三柄飞剑虽然未出,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经蓄势待发,直指谢七刀眉心! “无双剑匣?” 谢七刀瞥了一眼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无双城的小崽子?有点意思。宋燕回那个废物教出来的徒弟,倒是比他本人有种多了。只可惜……你太嫩了!” “你!” 无双大怒。 “行了行了,別跟他废话。” 雷无桀一把將无双拉到旁边,自己也站了出来,手中的杀怖剑已经出鞘,红色的剑身燃烧著熊熊烈火,將周围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老东西,我们是这里的保安!想进去抓人,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雷无桀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怵,但输人不输阵,气势上绝对不能怂, “正好,小爷我刚跟小侄女学了两招绝世剑法,正愁没地方练手呢!就拿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试试剑!” “保安?练手?” 谢七刀被气笑了。 他堂堂暗河家主,逍遥天境的巔峰强者,竟然被两个乳臭未乾的小鬼当成了练手对象? 这要是传出去,他谢七刀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好!很好!” 谢七刀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既然你们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十名蜘蛛杀手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动手!”萧瑟低喝一声。 虽然他不能动用內力,但他手中的无极棍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点在那些杀手的必经之路上, 或是绊腿,或是敲手腕,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却极大地干扰了对方的节奏。 “云梭!去!” 无双一声大喝,剑匣开启,第一柄飞剑如流星赶月,瞬间贯穿了一名杀手的胸膛! “火灼之术!火舞旋风!” 雷无桀更是化作一道火焰旋风,杀怖剑大开大合,將衝上来的几名杀手逼退! 一时间,酒馆门口陷入了混战。 但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威胁,依然是那个还没动手的谢七刀! 谢七刀看著手下久攻不下,甚至还死了几个人,耐心终於被耗尽了。 “一群废物!” 他冷哼一声,终於伸出手,握住了背后那把巨大黑刀的刀柄。 轰! 就在他握刀的瞬间,一股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煞气冲天而起! 雷无桀和无双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大山,连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不好!” 萧瑟脸色大变,“快退!” 晚了! “我谢七刀杀人,从不喜欢囉嗦。” 谢七刀拔刀,刀气如血色长河。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挡我?死!” 一刀劈出,雷无桀和无双同时被震退,口吐鲜血! 第36章 三杰战七刀!为了守护小糯米!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三杰战七刀!为了守护小糯米! “噗——!!!” 一口鲜血,如同血色的喷泉,从雷无桀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本就火红的衣衫。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撞在酒馆的木质柜檯上,將那个结实的百年老木柜檯砸得稀巴烂。 木屑纷飞中,雷无桀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另一边,无双也没好到哪去。 他引以为傲的五柄飞剑,在谢七刀那霸道无匹的刀气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玩具,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插在墙上、地上,发出一阵阵悲鸣。 无双本人更是被刀气余波扫中,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梨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门槛上才勉强停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太强了! 这就是老牌逍遥天境强者的实力吗? 这就是杀人如麻的暗河家主吗? 仅仅是一刀! 只用了一刀,就將这两个江湖上的年轻天才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谢七刀收刀而立,眼神中满是不屑,“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家当保安?也敢拦我谢七刀的路?” “咳咳……” 雷无桀咳出一口血痰,用杀怖剑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剧痛无比,但他眼中的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老东西……这才刚开始呢!小爷我热身还没结束!” 雷无桀咬著牙,强行催动体內的火灼之术,原本有些黯淡的红色真气再次暴涨, “萧瑟!无双!別藏著掖著了!这老东西不好对付,拼了!” “拼?” 无双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那就拼了!我也想看看,我的大明朱雀能不能斩了这老狗的头!” “錚錚錚——” 无双剑匣再次震动,这一次,所有的飞剑都在颤鸣,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 萧瑟站在两人身后,虽然他不能动武,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雷无桀,攻他左路!无双,飞剑封锁他上三路!我来扰乱他的气机!” 萧瑟低喝一声,手中的无极棍化作一道残影,虽然没有內力,但每一棍都点在空气流动的节点上, 竟然硬生生地製造出了一股诡异的气场,干扰了谢七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 “上!” 三人再次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 “什么人敢在雪月城撒野!问过我司空千落手里的枪了吗?!” 一声娇喝从街角传来。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手中银月枪如同一条银龙,直刺谢七刀的后心! 正是察觉到动静赶来支援的司空千落! “又来一个送死的?” 谢七刀头都没回,反手一刀劈出。 “当!” 一声巨响。 司空千落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枪桿传来,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落地时还踩碎了两块地砖。 “好强的力道!” 司空千落心惊肉跳。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加入了战团。 雷无桀、无双、萧瑟、司空千落。 这四个人,可以说是这一代江湖中最顶尖的年轻天才(虽然萧瑟是残血版)。 此时此刻,他们为了守护同一个目標——那个正在二楼午睡的小糯米,也为了守护自己心中的道义,第一次联手对敌! 轰轰轰! 酒馆一楼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桌椅板凳早已化作齏粉,墙壁上布满了刀痕剑孔,连地板都被掀飞了一层。 谢七刀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而四个少年就像是四只顽强的狼崽子,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一次次被击飞,却又一次次爬起来,死死咬住他不放! “不能让他上楼!” 雷无桀再次被一脚踹飞,肋骨又断了一根,但他依然死死堵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哪怕是用身体去挡刀,也不肯让开半步。 因为姐夫说过,他们在午睡,不能吵。 因为楼上那个小丫头叫过他“大红哥哥”,还用木剑跟他玩过“过家家”。 这是承诺!这是男人的承诺! “你们……真的很烦!” 谢七刀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没想到这几个小鬼竟然如此难缠,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子,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明明骨头都断了好几根了,居然还能站起来?! 这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暗河家主都感到了一丝烦躁。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雪月城! 若是拖得太久,等司空长风或者其他高手赶来,他就麻烦了! 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谢七刀眼神一冷,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双手握住那把黑色大刀,缓缓举过头顶。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所有的光线都被那把黑刀吞噬! 一股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如同黑云压城般笼罩了整个酒馆! “杀神……一刀!” 谢七刀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每一个字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他要用这最强的一刀,將眼前这几个碍眼的小鬼,连同这座破酒馆,还有楼上那个该死的苏长青父女,通通劈成两半! “完了……” 萧瑟感受到那一刀的威势,脸色惨白。 这一刀,已经超越了逍遥天境的范畴,触碰到了半步神游的门槛! 挡不住! 根本挡不住! “雷无桀!快躲开!”萧瑟大喊。 但雷无桀没有躲。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腰杆,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楼梯口! 他的身后,就是二楼! 就是正在午睡的苏长青和小糯米! “我不躲!” 雷无桀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想上楼,除非我死!!!” 谢七刀不耐烦了: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杀神一刀!” 他双手握刀,匯聚全身功力,准备一刀將这三个碍眼的小鬼连同酒馆一起劈开! 第37章 绝境!谁敢动我侄女?!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7章 绝境!谁敢动我侄女?! “死吧!!!” 谢七刀一声暴喝,那柄凝聚了全身功力、甚至燃烧了部分精血的黑色大刀,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落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 刀锋未至,那恐怖的刀压就已经將雷无桀脚下的地板压得粉碎,甚至连他身后的楼梯扶手都在“咔嚓咔嚓”地崩解。 雷无桀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这股威压下崩裂,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但他依然死死地钉在原地,双脚甚至深陷进了地板之中! 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他刚刚认下的亲人! 是那个会软软糯糯叫他“大红哥哥”的小侄女! “火灼之术……业火境!开!!!” 雷无桀眼中流出血泪,不顾经脉寸断的风险,强行將雷门禁术催动到了极致! 轰! 原本红色的真气瞬间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如同来自地狱的业火,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我雷无桀虽然是个傻子,但我答应过要看好这个门!谁也別想过去!谁也別想!!” 他双手握住杀怖剑,不退反进,迎著那足以將他劈成两半的黑刀,发出了生命中最强的一击! “疯子!都是疯子!” 旁边的无双看到这一幕,眼眶通红。 他虽然跟雷无桀认识不久,但也同样被这股傻劲给感染了。 “既然你要疯,那我就陪你一起疯!” 无双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后的剑匣之上。 “无双剑匣!大明朱雀!出!!” 隨著他这声嘶力竭的吼叫,那一直沉寂在剑匣最深处、象徵著无双城最强底蕴的第十三柄剑,终於有了动静!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剑意正在甦醒! 虽然强行祭出此剑会折寿十年,甚至可能让他这个还未完全成长的天才夭折,但在这一刻,他顾不上了! 另一边。 萧瑟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藏在袖子里的无极棍。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本来是个极度惜命的人。 但今天,看著这两个为了守护而拼命的傻子,他体內沉寂多年的热血也被点燃了。 “罢了……大不了再废一次。” 萧瑟在心中嘆了口气,体內的隱脉开始逆行运转,那一身曾经惊艷天下的逍遥天境內力,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復甦! 三个少年,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抉择——拼命! 然而。 现实是残酷的。 谢七刀毕竟是老牌强者,这一刀“杀神”更是他的成名绝技。 即便雷无桀拼死抵抗,即便无双强行祭剑,即便萧瑟准备搏命,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一切依然显得那么无力。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谢七刀的黑刀轻易地切开了雷无桀周身的业火护罩,就像是用热刀切开牛油一样简单。 刀锋带著死亡的寒意,已经触碰到了雷无桀的头皮! 那一瞬间,雷无桀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上传来的冰冷,以及自己头髮被割断的声音。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这就是……结局吗?” 雷无桀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血红一片。 他不甘心啊! 他还没成为剑仙,还没名扬天下,还没……还没再听小糯米叫一声大红哥哥。 “对不起……姐夫……我没守住……” 雷无桀在心中默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谢七刀即將把雷无桀连同他身后的楼梯一起劈碎的瞬间。 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內。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哼唧声。 “唔……吵……” 那是一个孩子在睡梦中被吵醒时,发出的不舒服的囈语。 声音很小,很软,甚至还带著一点点没睡醒的鼻音。 但这声音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谢七刀那原本势不可挡的刀势,竟然莫名其妙地顿了一下!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捏住了刀刃。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这诡异的停顿,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紧接著。 “吱呀——” 二楼臥室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狂风大作,没有剑气冲天,也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特效。 只是普普通通地开了门。 一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宽鬆舒適的白色睡衣,脚上没有穿鞋,赤著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头髮有些微乱,像是刚从枕头上抬起头一样。 看起来,这就只是一个刚睡醒、甚至还有点起床气的居家男人。 但是。 当他抬起头,看向楼下那一片狼藉的战场,看向那个举著刀想要杀人的谢七刀时。 整个酒馆內的温度,瞬间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也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 只有无尽的、纯粹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 那是比万年寒冰还要冷漠的眼神。 那是视眾生为螻蚁的神之蔑视! 二楼臥室的门,突然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个穿著白色睡衣、赤著脚、头髮微乱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比万年寒冰还要冷。 第38章 起床气!苏长青的死亡凝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8章 起床气!苏长青的死亡凝视! 酒馆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七刀保持著那个高举大刀、即將劈下的狰狞姿势,如同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雷无桀的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甚至忘记了闭眼等死,只是呆呆地仰著头,看著楼梯口那个如同幽灵般出现的男人。 苏长青赤著脚站在那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楼下,而是转身,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嘘——” 这个动作,在一个满是鲜血和杀戮的战场上,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刚才楼下那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酒馆都在颤抖。 睡梦中的小糯米似乎受到了惊嚇,皱起了那双好看的小眉毛,甚至还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这一声哼唧,直接点燃了苏长青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起床气。 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起床气可能只是发发牢骚、摔个枕头。 但对於一个陆地神仙,尤其是把女儿看得比命还重的女儿奴来说,起床气就是……天灾!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长青隨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无声无息地浮现,將整个二楼臥室彻底包裹在內。 静音结界,加强版。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转过身,那双原本充满宠溺的眼睛,在看向楼下的瞬间,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有没有说过……”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情人的耳语,但听在谢七刀的耳中,却如同九天神雷在识海中炸响! 谢七刀想动。 他想把那一刀劈下去,或者转身逃跑,或者跪地求饶。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点了穴,也不是被什么绳索捆住。 而是……空间被锁死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苍蝇,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坚硬的钢铁,死死地挤压著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 “动啊!给我动啊!” 谢七刀在心中疯狂咆哮,体內的內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衝击著经脉,但他连哪怕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甚至连那把离雷无桀头顶只有一寸的黑刀,也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就是那一眼的威力。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將一位逍遥天境巔峰的杀手,彻底镇压! “噠。” 苏长青迈出了第一步。 赤裸的脚掌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在谢七刀听来,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咔嚓!” 隨著苏长青这一步落下,谢七刀感觉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加了一倍!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从他体內传来。 那是他的左腿脛骨,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直接断裂了! 剧痛袭来,但他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缓缓走下来的男人。 “噠。” 第二步。 “咔嚓!咔嚓!” 这次断的是右腿和两根肋骨。 谢七刀那魁梧如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他依然保持著那个举刀的姿势,因为空间锁死让他连倒下都做不到! 这简直是比凌迟还要残忍的酷刑! “噠。” 第三步。 苏长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那一身宽鬆的睡衣隨著步伐轻轻摆动,看起来是那么的休閒,那么的无害。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雷无桀、无双、萧瑟,此时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那个平日里只会晒太阳、带娃、怕老婆的懒散老板,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冰冷,让他们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慄。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萧瑟握著无极棍的手都在发抖,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对苏长青的猜测还是太保守了。 这哪里是什么隱世高手?这分明是……神! 一尊被凡尘俗事束缚住,如今终於挣脱枷锁、露出獠牙的神!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苏长青一步步走下楼梯,谢七刀身上的骨头就像是鞭炮一样,一根接一根地炸裂! 那种声音,在死寂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当苏长青走到楼梯最后一级台阶时,谢七刀全身的骨头已经碎了一半! 七窍流血,眼球突出,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 但他依然活著。 依然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苏长青停下脚步,站在雷无桀身边。 他没有看雷无桀一眼,仿佛这个拼死守护他女儿的少年並不存在。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谢七刀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上。 “我有没有说过……” 苏长青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就像是被吵醒的人在抱怨噪音一样。 苏长青缓缓走下楼梯,每走一步,谢七刀身上的骨头就碎裂一根。 苏长青的声音轻柔却致命:“我说了,天塌下来也別吵醒我们。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第39章 聒噪!神之静默,万物湮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39章 聒噪!神之静默,万物湮灭! “嗬……嗬……” 谢七刀拼命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声。 他想求饶。 作为一名顶级杀手,他这一生杀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人在临死前求饶的丑態。 他曾经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弱者的表现。 但此刻,当真正的死亡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並不比那些刀下亡魂高贵多少。 他不想死! 他是暗河谢家家主,是逍遥天境的强者,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享受,还有称霸江湖的野心没实现! 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穿著睡衣的男人手里?! “饶……饶命……”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他的口型在疯狂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也是最后的遗言。 然而。 苏长青並没有看他的嘴型,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捨给他。 苏长青只是微微皱著眉,目光扫过酒馆一楼那满地的狼藉。 破碎的桌椅,断裂的楼梯,还有那触目惊心的血跡(大部分是雷无桀他们的)。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装修好的家啊。 是他和老婆孩子温馨的小窝啊。 现在,被这群老鼠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且……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要是待会儿糯糯醒了闻到,肯定会不舒服的。 小孩子最闻不得这种味道了。 “太吵了。” 苏长青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厌恶。 不仅是声音吵,更是这群人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团巨大的噪音,污染了他这片清净的小天地。 “聒噪。” 苏长青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狮子吼,也不是什么音波功。 这两个字,就像是他在教女儿画画时,隨口说的一句点评。 平淡,隨意,没有丝毫的杀气。 但是。 当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刪除键”。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规则波动,以苏长青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那是《万神劫》的第一式——天地不仁! 只不过这一次,苏长青没有用剑,而是直接动用了这一式剑招中最本质的奥义——静默与湮灭!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谢七刀手中那把跟隨他征战多年、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黑色名刀,就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一样,毫无徵兆地寸寸崩裂! 没有碎片飞溅,也没有金属断裂的脆响。 那坚硬无比的玄铁刀身,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铁粉,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 是谢七刀本人。 他的双脚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画一样,一点点消失不见! 隨后是小腿、大腿、躯干……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血肉模糊。 就像是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直接从物质层面被彻底抹除! “啊——!!!”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所有人都仿佛在脑海中听到了谢七刀灵魂深处那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那是亲眼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极致恐惧! 最后。 只剩下了那颗头颅。 那颗头颅还悬浮在空中,保持著刚才的高度。 那双眼睛死死地瞪著苏长青,里面充满了后悔、恐惧、不甘,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留恋。 啪。 就像是一个肥皂泡破裂。 那颗头颅也瞬间化作了虚无,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有留下。 一位逍遥天境的巔峰强者,暗河谢家的一代梟雄,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字给说没了? 甚至连一点渣都不剩!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声音了。连心跳声似乎都停止了。 雷无桀依然保持著那个张开双臂挡在楼梯口的姿势,但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空气,那里刚才还站著一个要把他劈成两半的杀神。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雷无桀喃喃自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不是梦! “我的妈呀……” 无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剑匣“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剑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一直以为剑道的极致是像李寒衣那样一剑光寒十九洲,或者是像他师傅那样一剑断水水更流。 但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极致,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抹杀! 不需要拔剑,不需要招式,甚至不需要动手。 言出法隨,万物湮灭!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神跡! 是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能掌握的手段! 萧瑟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虽然见过苏长青的手段,比如那一筷断苍穹,比如那一杯悟道茶。 但那些手段虽然神奇,却还带有几分“人味”。 而刚才那一幕,却是赤裸裸的“神罚”! 那种漠视生命、掌控规则的態度,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天启皇子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內心的寒意。 “还好……还好我当初没得罪他……”萧瑟在心中暗暗庆幸。 处理完谢七刀,苏长青並没有停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破碎的大门,看向了外面街道上那些早就嚇傻了的暗河杀手。 那些戴著蜘蛛面具的杀手们,此时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家家主是如何消失的。 那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可怕一万倍! “跑……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带著哭腔。 这一声喊,就像是炸开了锅。 几十名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精锐杀手,此时就像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兔子,丟盔弃甲,狼狈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给生两条腿。 “想走?” 苏长青看著那些逃窜的背影,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我不喜欢欠帐,也不喜欢有人半夜再来敲门。” 而且…… 这些人的身上都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堆积出来的味道。 留著他们,只会污染这世间的空气。 处理完谢七刀,苏长青抬头看向门外那些早就嚇傻了的暗河杀手。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脏死了,都清扫一下吧。” 第40章 一挥手,全城暗河灰飞烟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一挥手,全城暗河灰飞烟灭! “脏死了,都清扫一下吧。” 隨著苏长青这句如同家常便饭般的抱怨,他抬起的那只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动作极其隨意,就像是掸去落在肩膀上的灰尘,或者是驱赶一只围著食物打转的苍蝇。 没有任何绚丽的招式,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內力波动。 但这一挥,却仿佛拨动了天地间最本质的一根弦。 嗡—— 一股无形却又无所不在的波动,以长青酒馆为中心,瞬间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速度极快,甚至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影。 它像是一阵温柔的清风,拂过了街道,拂过了屋顶,也拂过了那些正在拼命逃窜的暗河杀手。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沉闷的爆响声,在酒馆门外的街道上骤然响起! 那些原本还在狂奔、想要逃离这个恶魔之地的蜘蛛杀手们,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装满了红色顏料的气球被针扎破了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没有断肢残臂,没有碎肉横飞。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震成了最细微的血雾! 数十团血雾在空中绽放,如同一朵朵妖艷而诡异的彼岸花。 但更诡异的是,这些血雾並没有落地,也没有染红街道。 那股无形的波动並没有停止,它在震碎了杀手们的身体后,紧接著便是一股净化的力量! 呼——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拿著抹布在擦拭虚空。 那些血雾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蒸发、消散。 连带著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地面上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跡,都被这股力量清扫得乾乾净净!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原本如同修罗地狱般的街道,重新变得一尘不染,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仿佛刚下过一场春雨。 除了那几十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祥和。 但这还不是结束! 那股波动並没有在酒馆门口停下,它还在继续扩散! 穿过街巷,穿过城墙,穿过每一座酒楼茶馆…… 雪月城西,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內。 一个正在假装算帐、实则是暗河探子的掌柜,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团血雾消散,连手里的算盘都没来得及放下。 城东,一座废弃的破庙里。 几个正躲在阴暗角落里等待命令的黑衣杀手,正在擦拭手中的匕首。 突然间,几声闷响,几人同时爆体而亡,匕首“噹啷”落地,主人却已不在。 城北,城南…… 这一刻,整个雪月城仿佛都在经歷一场无声的清洗! 所有潜伏在城內、属於暗河的探子、杀手、线人,无论他们藏得多深,无论他们偽装得多好,在苏长青这覆盖全城的神识锁定下,无一倖免! 全图掛! 这才是真正的全图掛! 只要是带有暗河气息的生物,通通抹杀! “这……这这……” 酒馆內,雷无桀瘫坐在地上,看著外面那空荡荡、乾净得过分的街道,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里还有好几十个杀气腾腾的大活人啊! 怎么一挥手就没了? 连点灰都没留下? 这特么是清理垃圾吗?就算是扫地僧也没这么扫的吧! 无双更是嚇得浑身发抖,怀里抱著的无双剑匣都快抱不住了。 “神……神仙……” 无双哆哆嗦嗦地念叨著, “这绝对是神仙手段!言出法隨,净化万物!师傅啊,我不想回无双城了,我想留在这里修仙……” 他虽然是天才,虽然心高气傲,但在这种完全无法理解、完全超越了武学范畴的力量面前,他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那种源自灵魂的震撼,让他对苏长青產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恐惧。 萧瑟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虽然之前就知道苏长青强得离谱,但也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不仅是杀人,这是在向整个江湖宣告—— 雪月城,是他的地盘! 敢在这里撒野,敢打扰他女儿睡觉,那就做好连灰都不剩的准备! “好霸道……好护短……” 萧瑟苦笑一声,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跟小糯米搞好关係,这可是全天下最粗的大腿,没有之一! 做完这一切,苏长青並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他只是拍了拍手,就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手上沾了灰尘。 隨著他的动作,那股笼罩在整个酒馆、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他那一身凌厉的杀气也隨之收敛得乾乾净净。 转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穿著睡衣、赤著脚、看起来懒散无害的居家好男人。 如果不是满地的废墟和雷无桀那一身的血跡还在提醒著眾人刚才发生的一切,恐怕谁也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如同魔神般清洗全城的人就是他。 “真是的,好好的午觉都被搅合了。”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有点没睡醒。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浑身是血、已经快要昏迷过去的雷无桀身上。 虽然这小子笨了点,吵了点,但在刚才那种绝境下,能够为了守护糯糯而不惜拼上性命,这份心意,苏长青还是认可的。 “看在你刚才还算硬气的份上,这条命我就给你捡回来了。” 苏长青隨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碧绿,表面还隱隱流转著丹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可是他用千年灵药炼製的“回春丹”,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 做完这一切,苏长青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魔神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重伤的雷无桀,隨手丟过去一颗丹药:“吃了,別死在我店里,晦气。” 第41章 司空长风洗地:这特么怎么洗?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1章 司空长风洗地:这特么怎么洗? “接住!” 雷无桀迷迷糊糊中,只感觉有个东西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手心里多了一颗温润的丹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庞大的生机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断裂的肋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那种钻心的剧痛也在迅速消退。 “好……好东西啊!” 雷无桀惊喜地大叫一声,感觉自己又能打死一头牛了。 “闭嘴,別叫了。” 苏长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雷无桀立马捂住嘴,乖得像只鵪鶉。 就在这时。 “噠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只见雪月城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带著一大批全副武装的雪月城守卫,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手里提著长枪,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焦急。 刚才他在城主府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气,尤其是最后那一股毁天灭地的规则波动,嚇得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暗河来袭?谢七刀?!” 司空长风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娘。 这群杀手是不是疯了?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苏长青? 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快!快去救人!千万別出人命啊!” 司空长风大吼著衝到酒馆门口。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面对一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 毕竟暗河出动,从来不留活口。 然而。 当他真正站在酒馆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没有尸体。 没有血跡。 甚至连那种大战后的硝烟味都没有! 街道乾净得就像是被舔过一样,连灰尘都没有一粒。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刚下过一场春雨。 只有那个破碎的大门,和酒馆一楼那被拆了一半的废墟,证明这里刚才確实发生过战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长风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正靠在墙角喘气的萧瑟身上。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抓住萧瑟的肩膀,急声问道:“人呢?暗河的人呢?谢七刀呢?我明明感觉到了他的刀气!” 萧瑟被晃得有点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城主大人,您能不能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萧瑟拍掉司空长风的手,然后指了指面前那空荡荡的空气,语气幽幽地说道:“都在这儿呢。” “哪儿?” 司空长风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我怎么没看见?隱身了?” “不是隱身。” 萧瑟嘆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个圈, “是变成灰了。哦不对,连灰都没剩下,直接回归天地了。这会儿可能已经被风吹到城外当肥料去了吧。” “啥?!” 司空长风愣住了。 变成灰了? 几十个大活人? 还有一个逍遥天境的巔峰强者? 全都没了? “你……你是说……” 司空长风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又是那位爷乾的?” 萧瑟点了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一挥手,全没了。乾乾净净,环保无污染。” “嘶——!!!” 司空长风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虽然他知道苏长青强,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挥手直接把人给扬了,连个全尸都不留,这也太狠了! “我的天姥爷啊……” 司空长风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法则波动。 那种毁灭与净化的气息,哪怕只是残留了一丝,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到底杀了多少人?这股杀气……虽然被净化了,但那种因果……” 司空长风不敢想下去了。 他看了看身后带来的那些准备“洗地”(收尸)的守卫们,突然觉得有点尷尬。 “城主,咱们……还洗吗?” 一个守卫小心翼翼地问道,看著那比自家地板还乾净的街道,实在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洗个屁!” 司空长风一巴掌拍在守卫脑门上,“人家都给洗得乾乾净净了,你还洗什么?洗空气吗?”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老子堂堂枪仙,带这么多人来,结果就是来看个寂寞?” 司空长风欲哭无泪。 他本来还想趁机卖个人情,救场之后再跟苏长青套套近乎。 现在好了,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反而显得自己像个废物。 “算了,撤吧撤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司空长风挥了挥手,正准备带人撤退。 突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边传来。 那是一道极其凌厉、极其焦急的剑光! 这剑光速度快到了极致,就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长空,直奔长青酒馆而来! “寒衣?!” 司空长风脸色一变,“她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青城山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道剑光已经“轰”的一声落在了酒馆门口。 剑光散去,露出一个风尘僕僕、满脸焦急的绝美身影。 正是刚刚离开不久、发现中计后疯了一样赶回来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一落地,根本顾不上看周围的人,那双赤红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搜寻,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流光疾驰而来。 李寒衣御剑归来,满脸焦急:“糯糯!长青!” 第42章 寒衣归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2章 寒衣归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糯糯!长青!” 李寒衣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她甚至没来得及收起手中的铁马冰河,就那样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酒馆。 当她看到一楼那如同被颱风过境般的废墟,看到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刀痕,尤其是看到浑身是血、正靠在角落里哼哼唧唧的雷无桀时,她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停止了跳动。 “雷无桀?!你怎么伤成这样?!” 李寒衣衝过去,一把抓住雷无桀的肩膀,眼神疯狂,“糯糯呢?你姐夫呢?他们人呢?!” 她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如果因为她的离开,因为她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导致苏长青和糯糯出了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会疯的!她会杀光这天下所有人给他们陪葬! “姐……姐……” 雷无桀刚吃了丹药,伤势虽然稳住了,但还是有些虚弱。 被李寒衣这么一晃,差点又晕过去。 “姐你別晃了……我头晕……” 雷无桀虚弱地指了指楼上,“姐夫在……在楼上……” “楼上?” 李寒衣猛地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息。 这种安静,在刚刚经歷过一场廝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的诡异和让人不安。 难道…… 李寒衣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不可能……” 她踉踉蹌蹌地走向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像是脚下灌了铅。 就在她即將踏上楼梯的那一刻。 “吱呀——” 二楼的房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睡衣的身影,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著把破蒲扇,正一脸无奈地看著下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嘘——” 苏长青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李寒衣的耳中。 “小点声,闺女还没醒呢,刚睡熟。” 这一声,就像是天籟之音,瞬间击碎了李寒衣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她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那个完好无损、甚至还有点慵懒的男人,看著他那熟悉的笑脸,看著他那依旧充满宠溺的眼神。 他还活著! 糯糯也还活著! 他们都没事! “哇——!!!” 李寒衣再也绷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女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撕心裂肺。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是对自己愚蠢的懊悔,那是对失而復得的珍惜。 “对不起……对不起……” 李寒衣一边哭一边捶打著地面,全然不顾那双握剑的手被地上的碎木屑扎破, “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我不该走的!我不该丟下你们的!” “我差点害死了你们……我是个坏女人……我是个坏娘亲……” 她哭得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每一滴都砸在地板上,也砸在苏长青的心上。 苏长青嘆了口气。 这傻女人。 明明是被人算计了,却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 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有事? 刷! 苏长青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二楼,再次出现时,已经蹲在了李寒衣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將这个哭成泪人的雪月剑仙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不哭了。” 苏长青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糯糯也没事,睡得跟小猪一样香呢。” “可是……可是这里……” 李寒衣指著周围的废墟,抽噎著说道,“这里明明打得这么凶……我怎么这么傻,居然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傻才可爱嘛。” 苏长青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再说了,你要是不走,这齣戏怎么唱得下去?那些老鼠怎么敢从洞里爬出来?” “而且,我都说了,家里有我。” 苏长青捧起李寒衣的脸,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有我在,这世上就没有人能伤到你们分毫。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把生死簿改了再走!” 霸气! 自信! 这一刻的苏长青,不再是那个慵懒的酒馆老板,而是那个一指灭杀暗河、一挥手清扫全城的绝世强者! 李寒衣看著他,感受著他怀抱的温度,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她紧紧回抱住苏长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属於他的气息。 这一刻,她什么剑仙的尊严都不要了。 她只想做一个小女人,只想躲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再也不出来。 “长青……” “嗯?” “我以后再也不走了。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要跟你们在一起。” “好,以后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苏长青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许下了这个最朴实、也最沉重的诺言。 旁边的雷无桀、无双和萧瑟三人,看著这虐狗的一幕,虽然觉得有点酸,但也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还好。 还好结局是好的。 “哎哟,我的眼睛……” 雷无桀捂住眼睛,“这画面太闪了,我这单身狗受不了啊。” “受不了就闭嘴。” 萧瑟瞪了他一眼,“別破坏气氛。” 温馨过后,便是清算。 李寒衣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从苏长青怀里抬起头,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那股属於雪月剑仙的凌厉杀气,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而且比之前更加浓烈!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对於李寒衣来说,苏长青和糯糯就是她的逆鳞! “暗河……” 李寒衣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铁马冰河发出愤怒的嗡鸣,“他们竟然敢动糯糯!竟然敢动我的家!” “除了暗河,还有谁?” 李寒衣擦乾眼泪,眼中杀机毕露,转头看向苏长青, “这件事绝对不只是暗河一家所为!那个假消息,那个布局……背后一定还有人!我要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苏长青看著她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並没有阻拦,反而讚赏地点了点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灭其满门! 这才是他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没错,確实还有人。” 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冰冷如刀,“而且,还是你的『老熟人』。” “谁?” “唐门。” 苏长青冷冷地说道, “唐老太爷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不仅勾结暗河想要杀你,还准备了一场更大的阴谋。而且……他们准备了一场鸿门宴。” 第43章 真相揭露,雷家堡是场鸿门宴!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3章 真相揭露,雷家堡是场鸿门宴! “唐门?!” 雷无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姐夫,你没搞错吧?唐门可是我们雷门的盟友啊!这几百年来,雷门和唐门虽然互有竞爭,但大体上还是同气连枝的。唐老太爷更是江湖上的泰山北斗,他怎么会……” “盟友?” 苏长青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这世上哪有什么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唐门虽然號称暗器第一,但这些年来日渐式微,而你们雷门却是蒸蒸日上,尤其是火药的威力越来越大,早已威胁到了唐门的地位。唐老太爷那个老东西,早就坐不住了。” “而且,他还想长生不老,想让唐门重回巔峰。为此,他不惜与暗河勾结,出卖灵魂。” 苏长青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雷无桀的心头。 他虽然单纯,但不是傻。 这些年来,唐门的一些小动作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勾结外敌,对雷门下手! “那……那这次的雷家堡英雄宴……” 雷无桀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 苏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他们不仅要在那场宴会上当眾羞辱雷门,还要將雷门的高手一网打尽!甚至连你姐姐,也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唐老太爷和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早已达成协议,暗河负责截杀前来支援的高手(比如李寒衣),唐门负责在宴会上用毒和暗器偷袭。” “若是让他们得逞,雷家堡將不復存在,而唐门,將踩著雷门的尸骨,成为这江湖上新的霸主!” “混蛋!这群混蛋!” 雷无桀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地上,將地板砸出了一个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告诉千虎师兄和雷云鹤师叔!不能让他们得逞!” 李寒衣也是面若寒霜,手中的剑意吞吐不定。 “唐老太爷……我一直敬他是前辈,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 “既然他想灭我雷门,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这雷家堡英雄宴,我去定了!” 她虽然改姓李,但骨子里流的依然是雷家的血。 雷门有难,她这个雪月剑仙,绝不会袖手旁观! “別急。” 苏长青按住了暴怒的姐弟俩,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他们精心准备了这场戏,我们怎么能不去捧场呢?” “而且,光是去捧场多没意思。” “我们要去,就得去得轰轰烈烈,去得让他们终身难忘!” “正好,糯糯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次去雷家堡,就当是全家旅游了。” “旅游?” 萧瑟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掀桌子?” “掀桌子?”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妄和霸气。 “不仅要掀桌子,还要把那个做局的人,连同他的桌子一起砸烂!” “我要让唐门和暗河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要让这江湖看看,惹怒了我苏长青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 与此同时。 第44章 暗河嚇尿!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4章 暗河嚇尿! 暗河总部,地下宫殿。 这里的空气常年阴冷潮湿,瀰漫著一股腐败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对於暗河的杀手们来说,这不仅是家,更是他们的信仰所在。 然而此时此刻,这座象徵著黑暗与死亡的宫殿內,却充斥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绪。 大殿正中央,那张由无数骷髏头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张石桌。 石桌上,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玉牌,此刻已经碎了一地。 那些玉牌並非凡物,而是用特殊的“魂玉”製成,里面封印著每一位暗河核心成员的一丝本命精血。 人若在,牌便亮;人若亡,牌则碎。 这是暗河监控成员生死的最高手段,从未出错过。 可是现在…… “咔嚓——” 伴隨著最后一块玉牌的碎裂声,整张石桌上,除了代表苏昌河等几位最高层之外,其他的玉牌……全灭! 尤其是那块摆在最显眼位置、代表著谢家家主谢七刀的玉牌,此刻更是碎成了齏粉,连拼都拼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苏昌河的手指在剧烈颤抖,那张平日里阴鷙冷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死了?都死了?” “谢七刀……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那可是谢七刀啊!逍遥天境的巔峰强者!就算是遇到剑仙,打不过也能跑得掉吧?怎么会死得这么干脆?连一点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 “还有那些蜘蛛杀手……那可是我暗河精心培养多年的精锐!分散在雪月城各个角落,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全部暴毙?!” “这简直……违背常理!” 站在下方的苏暮雨和慕雨墨两人,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恐。 作为暗河的另外两位家主,他们深知谢七刀的实力。 哪怕是他们两人联手,想要在短时间內击杀谢七刀也绝非易事。 可现在,从行动开始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一个时辰不到。 谢七刀就这么没了?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大家长……会不会是雪月城设下的陷阱?” 慕雨墨小心翼翼地问道,“也许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计划,集结了三位城主,甚至还请了別的帮手,围杀了谢家主?” “不可能!” 苏昌河猛地摇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们用的可是调虎离山之计!李寒衣已经被骗去了青城山,百里东君行踪不定,司空长风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杀光所有人!” “而且……如果真的是围杀,总该有点动静吧?总该有点反抗吧?” “可现在呢?魂牌碎得这么整齐,这么彻底……这说明什么?”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说明……他们是在一瞬间被抹杀的!是被一种完全无法抗衡、甚至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 抹除!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暮雨和慕雨墨只觉得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瞬间抹杀几十位高手,其中包括一位逍遥天境?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神!是魔! “难道……是那个苏长青?” 一个一直被他们刻意忽略、甚至有些轻视的名字,此时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之前探子传回来的情报——“一筷断苍穹,疑似超越神游玄境”。 当时他们还觉得好笑,觉得那是探子被嚇破了胆,夸大其词。 毕竟这世上哪有那么年轻的神游玄境? 就算是当年的李长生也没这么离谱吧?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苏长青,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怪物……那个苏长青,绝对是个怪物!” 苏昌河瘫坐在王座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是这种级別的存在,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啊!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分明是踢到了原子弹啊! “大家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暮雨沉声问道,“谢七刀死了,我们的实力大损。而且那个苏长青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若是他杀上门来……” “杀上门来?” 苏昌河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暗河被那个男人一挥手灰飞烟灭的场景,嚇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杀上门来!” 苏昌河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求饶? 在那种强者面前,求饶是没有用的。 只有让他死,只有彻底除掉这个威胁,暗河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虽然强,但他也不是没有弱点!” 苏昌河咬著牙,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的弱点就是那个小丫头!还有李寒衣!只要我们抓住机会,利用唐门的机关和暗器,未必不能杀了他!” “而且,唐门那边不是还有那个东西吗?” “你是说……暴雨梨花针?” 慕雨墨惊呼道,“可是那是唐门的镇门之宝,唐老太爷会拿出来吗?” “他会的!” 苏昌河冷笑一声,“因为他也怕!他也怕那个苏长青!如果雷家堡倒不了,如果苏长青不死,唐门的下场只会比我们更惨!” “现在,我们和唐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想到这里,苏昌河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疯狂所取代。 他就不信,那个苏长青真的是神仙! 就算是神仙,中了暴雨梨花针,也得给我脱层皮! “传令下去!通知唐老太爷,计划提前!” 苏昌河一掌拍在扶手上,眼中燃烧著名为同归於尽的火焰, “告诉他,苏长青的实力远超预估!让他別藏著掖著了,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 苏昌河咬牙切齿:“通知唐老太爷,计划提前!这一次,就算用人命堆,也要把那个怪物堆死!” 第45章 全家出游!目標:雷家堡!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5章 全家出游!目標:雷家堡!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雪月城的青石板路上时,早起的商贩们惊讶地发现,那家平日里最懒散、总是不到日上三竿不开门的长青酒馆,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掛出了一块新牌子。 牌子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 【暂停营业,全家旅游。归期不定,有事烧纸。】 “噗——” 路过的江湖客们看到这牌子,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神特么有事烧纸! 这老板也太不著调了吧?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只见酒馆门口,停著一辆巨大且豪华到了极点的马车。 这马车通体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车厢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四个轮子上甚至还包裹著软铁,一看就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震版。 拉车的也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四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照夜玉狮子! 每一匹都价值连城,足以换一座小城池! “臥槽!这么豪横?” “这不是昨天刚贏了暗河的那位爷吗?这是要搬家?” “嘘!別瞎说!人家那是去旅游!听说还要带上雪月剑仙呢!” 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苏长青一家三口闪亮登场。 苏长青一身青衫,神清气爽,怀里抱著还没睡醒的小糯米。 李寒衣则是换下了一身杀气腾腾的灰袍,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哪里还有半点剑仙的架子? 活脱脱一个幸福的小娇妻。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三个苦著脸的“苦力”。 雷无桀背著那个死沉死沉的剑匣,还要扛著两袋大米; 无双抱著无双剑匣,手里提著一篮子蔬菜; 萧瑟虽然是残血版,但也逃不过被压榨的命运,手里拎著两罈子老酒。 “我说姐夫……” 雷无桀一边把大米往车上搬,一边抱怨, “咱们是去打架的,又不是去逃荒的,至於带这么多东西吗?连锅碗瓢盆都带上了?” “你懂什么?” 苏长青把小糯米放进铺满软垫的车厢里,这才转过头教训道, “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乾净卫生?万一饿著我家糯糯怎么办?再说了,这一路山高水远,总得改善一下伙食吧?” “那也不用带这么多吧……” 无双小声嘀咕,“我堂堂无双城天才,竟然沦落到搬白菜……” “嗯?” 苏长青眉头一挑。 “搬!我搬!我觉得这白菜特別新鲜!特別適合练臂力!” 无双立马改口,抱著白菜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瑟在旁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这哪是旅游,这分明是搬家。” 一切收拾妥当。 三个苦力挤在车厢外面驾车(主要是雷无桀驾车,另外两个看风景),苏长青一家三口则舒舒服服地坐在宽敞的车厢里。 “出发!” 苏长青大手一挥。 “驾!” 雷无桀一甩马鞭,四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拉著这辆豪华马车,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驶出了雪月城。 城门口,司空长风站在城楼上,看著那渐渐远去的车队,眼神复杂。 既有鬆了一口气的庆幸(终於把这尊大佛送走了,不用担心天天被嚇死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雷家堡……怕是要热闹了啊。” 司空长风喃喃自语,“唐门,暗河……希望你们能抗揍一点吧。不然这戏还没开场就结束了,那就太没意思了。”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雷家堡方向的动静!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 “是!” …… 马车一路向南,沿著官道疾驰。 车厢內,布置得极其温馨舒適。 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中间摆著一张小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零食和水果。 小糯米在苏长青怀里蹭了蹭,终於彻底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爹爹,我们去哪里呀?” 小糯米晃著小脚丫,奶声奶气地问道,“是不是去游乐园玩呀?” “游乐园?” 苏长青笑了,伸手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也差不多吧。我们要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烟花』看,还有很多坏叔叔给咱们表演杂技。” “烟花?杂技?” 小糯米眼睛一亮,“哇!好棒!糯糯最喜欢看烟花啦!” 李寒衣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把剥好的橘子餵进女儿嘴里。 这男人,就会忽悠小孩。 那是烟花吗? 那是雷门的火药! 那是杂技吗? 那是杀人的暗器! 不过…… 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看著身边这温馨的一幕,李寒衣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不管有多少阴谋诡计。 只要有他在,这就是最好的风景。 “雷家堡……” 李寒衣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唐老太爷,苏昌河,你们准备好迎接这份『惊喜』了吗?” 马车外。 雷无桀一边驾车,一边兴奋地唱起了山歌。 无双则是抱著剑匣,闭目养神,似乎在感悟那一招“定”字的奥妙。 萧瑟手里拿著地图,眉头微皱。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三天就能到雷家堡。” 萧瑟沉声说道, “不过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暗河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在半路截杀。” “截杀?” 雷无桀不屑地撇撇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姐夫在,怕个鸟!” “你姐夫又不是保姆。” 萧瑟冷笑道,“他说了,这次出来主要是旅游,顺便锻炼一下咱们。除非遇到那种不可抗力的老怪物,否则那些小鱼小虾,还得咱们自己解决。” “啊?还要自己打啊?” 雷无桀瞬间苦瓜脸。 第46章 马车遇袭!小糯米:好多飞飞侠!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6章 马车遇袭!小糯米:好多飞飞侠! 马车驶出雪月城地界,便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密林。 古树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原本该是一处清幽的景致。然而此刻,这片林子里却透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吁——” 雷无桀猛地一勒韁绳,四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停下了脚步。 “有杀气!” 雷无桀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他还是一副憨憨的样子,但经歷了上次酒馆那一战,他的战斗直觉已经敏锐了不少。 “不是有,是很大。” 萧瑟慵懒地靠在车厢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玉骨扇,轻轻敲打著掌心,“暗河那些老鼠,果然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无双则是直接抱紧了怀里的剑匣,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来得好!正好试试我刚领悟的『一剑定身』!” 话音未落。 “嗖!嗖!嗖!” 密林深处,无数黑影闪动。 紧接著,漫天箭雨如同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地朝著马车射来! 这些箭矢並非凡品,每一支箭头上都涂抹著剧毒,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而在箭雨之中,还夹杂著唐门特有的暗器——追魂钉、铁蒺藜、飞蝗石……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哼!雕虫小技!” 雷无桀大喝一声,浑身红光暴涨,火灼之术瞬间开启,“看我把你这些烂铜烂铁都烧了!” 他双掌齐出,轰出一道道炽热的掌风,將正面的箭雨尽数震飞。 无双也不甘示弱,剑匣开启,数柄飞剑化作流光,在马车周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將所有试图靠近的暗器全部绞碎。 萧瑟虽然不能动用內力,但他身法诡异,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在箭雨中穿梭自如,时不时还用玉骨扇拨开几支漏网之鱼,顺便点评两句: “嘖,这暗器手法太糙了,一看就是外房弟子的手笔。” “那支箭偏了三寸,眼神不好就別出来当杀手了。” 就在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厢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长青依旧半躺在软垫上,手里拿著一本话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李寒衣正在给小糯米剥荔枝,母女俩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喊杀声影响。 “爹爹,外面是在放鞭炮吗?” 小糯米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奇地把小脑袋凑到窗口。 苏长青眼疾手快,用一根手指轻轻按住她的额头,把她摁了回去:“別乱动,外面灰大,小心迷了眼。” 然后,他懒洋洋地对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我说你们三个,动作能不能快点?別让那些破铜烂铁射到车厢上,这可是金丝楠木的,掉漆了很贵的!补个漆得好几百两银子呢!” 外面的三人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这是人话吗? 我们在这拼死拼活给你挡箭,你心疼的居然是车漆?! “姐夫!你这是压榨劳动力!”雷无桀悲愤大喊,“我要涨工资!我要加鸡腿!” “加加加!把这群苍蝇拍死了,晚上给你加两个!”苏长青隨口敷衍道。 “好嘞!” 雷无桀瞬间有了动力,掌风更加猛烈了,“无双!萧瑟!別藏著掖著了,为了鸡腿,冲啊!” “为了鸡腿……” 无双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的剑心受到了侮辱,但手上的飞剑却更加凌厉了,“云梭!轻霜!给我斩!” 有了这三个超级“保安”发威,那些埋伏在外围的暗河杀手和唐门弟子很快就撑不住了。 他们虽然人数眾多,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然只能是送菜。 “哇!好多飞飞侠!” 小糯米虽然被按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著外面那些在树梢上跳来跳去的黑衣人,兴奋地拍手,“他们在跳舞吗?那个红衣服的大哥哥好厉害,屁股都著火了!” 正在施展火灼之术的雷无桀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从马车顶上摔下来。 “小侄女!那是火灼之术!不是屁股著火!”雷无桀崩溃大喊。 “嘻嘻嘻!”小糯米笑得前仰后合。 看著女儿开心的样子,苏长青和李寒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这就是强者的从容。 在普通人眼里足以致命的截杀,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点小调剂,甚至是给孩子看的一场免费杂技表演。 一刻钟后。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大部分杀手已经被雷无桀三人清理乾净,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也都脚底抹油溜了。 “呼……搞定收工!” 雷无桀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得意,“怎么样?姐夫,没掉漆吧?” 苏长青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勉强合格。看来这几天没白吃饭。” “那是!我可是……” 雷无桀刚想吹嘘两句。 突然! 地面猛地一阵剧烈震动! “轰隆!” 马车底下的泥土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一个身穿灰袍、面容阴鷲的老者如同穿山甲一般从地底钻出! 他是唐门的一位长老,擅长土遁之术,一直潜伏在地下,就是为了等待这个眾人鬆懈的时刻! “苏长青!去死吧!” 老者面目狰狞,手中托著一朵不知用什么金属打造的、极其妖艷的莲花。 那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闪烁著危险的红光,中心处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唐门第一暗器——佛怒唐莲! 虽然这只是一个仿製品,威力不及正版的一半,但也足以將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不好!是佛怒唐莲!” 萧瑟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快跑!!!” 雷无桀和无双也被嚇傻了。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避! 而那名长老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狞笑著將手中的金属莲花狠狠地掷向了马车的底盘! “哈哈哈哈!大家长有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炸死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第47章 手搓核弹!把佛怒唐莲当弹珠玩?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7章 手搓核弹!把佛怒唐莲当弹珠玩? “轰——!!!” 佛怒唐莲还未完全爆炸,那一瞬间释放出的恐怖高温和能量波动,就已经將周围的空气点燃! 一圈肉眼可见的火红色涟漪,以那朵金属莲花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完了!全完了!” 雷无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啊! 这可是唐门最顶级的杀器,號称只要一朵,就能让千军万马灰飞烟灭! 马车底盘下的唐门长老,脸上露出了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马车被炸成碎片,苏长青一家三口被火海吞噬的惨状! “为了唐门!死吧!!!” 他嘶吼著,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迎接这最后的绚烂。 然而。 就在那毁灭性的火光即將彻底爆发的万分之一秒。 马车內。 苏长青依旧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和高温感到了一丝不悦。 “吵死了。” 他低语一声,隨后伸出了那只正在翻书的右手,对著车厢地板轻轻往下一按。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硬无比、甚至包裹著软铁的金丝楠木地板,在他的手掌下竟然变得如同水波一样透明! 他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地板,穿透了马车的底盘,直接伸到了那朵即將爆炸的佛怒唐莲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手。 但在那只手张开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握在了掌心! “握。” 苏长青的手掌轻轻一合。 並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像是在握住一颗普通的橘子。 嗡—— 原本正在疯狂膨胀、即將把一切都毁灭的火药能量,在这一刻竟然被硬生生地……摁了回去! 就像是一个正在吹大的气球,突然被人用铁钳子死死夹住! 不仅如此! 那股无形的力量还在继续压缩! “咔咔咔咔!” 佛怒唐莲那精密的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然后在唐门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然开始……变形! 原本盛开的莲花瓣被强行合拢,揉成了一团。 原本狂暴的火光被强行压缩,变成了温顺的红芒。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那朵足以炸平一座小山头的恐怖暗器,竟然在苏长青的掌心里,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颗只有龙眼大小的……琉璃珠子! 那珠子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內部仿佛还流动著滚烫的岩浆,看起来美丽而危险。 但它却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反而散发著一股暖洋洋的热度,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炉的暖手宝。 “这……这怎么可能?!” 趴在地上的唐门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脱臼,口水流了一地。 他看到了什么? 有人……徒手把爆炸中的佛怒唐莲给捏了回去?!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是在挑战物理法则!这是在侮辱唐门数百年来的智慧结晶! “我不信!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唐门长老崩溃大喊,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成了渣渣。 苏长青收回手,那只手依旧白皙如玉,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他把玩著手里那颗滚烫的红珠子,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温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正好给糯糯当个玩具。” 说著,他把珠子递到了正趴在窗口看热闹的小糯米麵前。 “糯糯,看,爹爹给你变了个魔术。” “哇!好漂亮的珠珠!” 小糯米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 “小心烫哦。”苏长青提醒了一句,顺手在珠子表面加了一层隔热的小法术,“这可是特製的暖手宝,冬天抱著睡觉可舒服了。” “谢谢爹爹!” 小糯米接过珠子,感觉暖乎乎的,开心得不得了,拿在手里把玩个不停,“这是刚才那个坏爷爷送给我的吗?” “是啊,那个坏爷爷虽然长得丑,但心还挺好的,知道糯糯怕冷。”苏长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马车外。 雷无桀、无双、萧瑟三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刚才都已经做好了被炸飞的准备,甚至都在想遗言了。结果呢? 这特么就完了? 那可是佛怒唐莲啊! 就这么变成了一颗……弹珠?! “姐夫……你还是人吗?”雷无桀颤抖著声音问道。 “废话,我当然是人。”苏长青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要?那下面还有个长老,你可以让他再给你送一个。” 雷无桀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要!这玩意儿太烫手,我接不住!” 地下的唐门长老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送一个? 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吗?这可是唐门花了无数心血才造出来的仿製品!全唐门也就这么几个! “苏长青!你欺人太甚!” 唐门长老怒吼一声,虽然知道必死无疑,但还是不想就这样窝囊地结束。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噗。” 苏长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对著地板下的虚空,轻轻点出了一指。 一道无形的指风瞬间穿透了地板,穿透了泥土,精准地洞穿了唐门长老的眉心! “额……” 唐门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还保持著那种愤怒和绝望的表情,身体却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一位唐门內房长老,就这样如同螻蚁一般,被隨手碾死在了泥土里。 “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软垫上,对李寒衣说道,“老婆,我有点饿了,咱们还有点心吗?” 李寒衣看著这个男人,眼中满是柔情和崇拜。 她知道他强,但每次看到他出手,还是会被那种无敌的姿態给迷住。 “有,给你留了桂花糕。”李寒衣温柔地把点心递过去。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 雷无桀三人虽然还处在震惊中,但也赶紧各就各位,驾车的驾车,警戒的警戒。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有这样一尊大神坐镇,这天下还有哪里去不得? 还有谁敢拦? “雷家堡……嘿嘿,唐老太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雷无桀一甩马鞭,心中充满了期待。 苏长青隔空一指点死唐门长老,马车继续前行。 远处,雷家堡那巍峨的城墙已若隱若现。 第48章 雷家堡!最强亲友团抵达!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8章 雷家堡!最强亲友团抵达! 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雷家堡,这座屹立於江湖数百年的火药世家,此刻正沐浴在这片血色残阳之中。 高耸的城墙上,红色的旗帜隨风猎猎作响,每一个“雷”字都仿佛是用鲜血书写而成,透著一股肃杀与凝重。 虽然明日才是英雄宴的正日子,但堡內早已是人声鼎沸。 各路江湖豪杰、名门正派,甚至是一些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隱世高手,都已经陆续抵达。 原因无他。 这次英雄宴,不仅是雷家堡为了重振声威而举办的盛会,更是传说中雪月剑仙李寒衣即將现身的场合! 谁不想一睹剑仙风采? “那就是雷家堡啊……看著还挺气派的。” 马车缓缓停在巨大的堡门前。 苏长青掀开帘子,打量了一眼那充满火药味和金属质感的建筑风格,微微点了点头,“就是这防御阵法太烂了点,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一脚就能踹平。” “姐夫,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正在驾车的雷无桀一脸幽怨,“这可是我家!而且这是几百年前的老祖宗设计的,能跟现在比吗?” “行行行,你家厉害。” 苏长青敷衍道,转头抱起小糯米,“走,闺女,咱们去看看这雷家堡的伙食怎么样。” 此时,堡门大开。 一位身穿灰色长衫、面容清瘦却透著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带著一群雷家弟子站在门口迎接。 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病弱,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覷。 雷家堡现任堡主,雷千虎! “那是……雪月剑仙?!” 当李寒衣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了。 虽然她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拔剑,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冷气质,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褻玩。 “寒衣!” 雷千虎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虽然李寒衣改了姓,但在雷家人心里,她永远是那个最让他们骄傲的大小姐! “千虎,好久不见。” 李寒衣看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眼神柔和了几分,“你的伤……还没好吗?” “咳咳,老毛病了,不碍事。” 雷千虎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李寒衣身后的苏长青和小糯米身上。 尤其是看到苏长青那一脸懒散、毫无高手风范的样子,雷千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位是……” “千虎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 还没等李寒衣开口,雷无桀就像个显眼包一样窜了出来,一脸自豪地指著苏长青,“这是我姐夫!苏长青!还有这是我小侄女,苏小糯!超级可爱的!” “姐夫?” 雷千虎一愣,上下打量了苏长青几眼。 虽然江湖上传言苏长青是隱世高手,甚至有一筷断苍穹的战绩。 但那是传言,没亲眼见到谁会信? 在雷千虎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內力波动,甚至连练武之人该有的呼吸节奏都没有。 这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啊! 难道是返璞归真? 不可能! 那种境界只有传说中的李长生才达到过! 这小子才多大? 雷千虎心中有些失望,甚至有些不悦。 他觉得李寒衣这么优秀的人,怎么找了个这么普通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好看? “苏先生,幸会。”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雷千虎毕竟是一堡之主,面子功夫还是做得很足的,只是语气稍微冷淡了一些,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请进吧。寒衣,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著,就在听雨轩。” 这种明显的区別对待,傻子都能看出来。 “听雨轩?那不错,风景好。” 苏长青仿佛没听出雷千虎语气中的轻视,反而笑呵呵地问道,“对了雷堡主,听说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是火药烤鱼?待会儿能不能整两条?我闺女想吃。” “火药烤鱼?” 雷千虎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名字? 那是雷家特製的香料烤鱼好不好! “苏先生说笑了,厨房自会安排。” 雷千虎淡淡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会苏长青,转而跟李寒衣和雷无桀聊起了家常。在他看来,跟一个只会吃的“软饭男”没什么好聊的。 李寒衣有些生气,刚想替苏长青出头,却被苏长青拉住了手。 苏长青对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戏謔。 扮猪吃虎嘛,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感。现在越是被轻视,等到掀桌子的时候,打脸才会越响亮! “走吧,先进去。”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雷家堡,那架势比回自己家还隨意。 …… 夜幕降临。 雷家堡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苏长青一家被安排在听雨轩,虽然位置偏了点,但胜在清净。 吃过晚饭,苏长青正带著女儿在院子里数星星。 突然。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原本热闹的雷家堡前院,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一阵整齐划一、沉重如同丧钟般的脚步声,从堡门外传来。 “唐门到!” 伴隨著迎宾弟子的这一声高喊,整个雷家堡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一群身穿黑衣、背著巨大机关匣的唐门弟子,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他们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阴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鬚髮皆白、却穿著一身大红色寿衣的老者,正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来。 唐门老太爷! 他明明是来参加喜宴的,却穿了一身寿衣!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成功,便成仁! 决死之心! “这就是唐老太爷?” 苏长青站在听雨轩的屋顶上,遥遥看著那个一身死气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穿得跟个红包似的,是怕待会儿死了没人给他收尸吗?” 似乎是感应到了苏长青的目光。 正在前行的唐老太爷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那双浑浊却又无比锐利的老眼,隔著重重院落,精准地锁定了苏长青!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唐老太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杀意,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別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苏长青却只是笑了笑,然后…… 对著唐老太爷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东西,棺材给你准备好了,不用谢。” 第49章 英雄宴开!唐老太爷的下马威!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49章 英雄宴开!唐老太爷的下马威! 翌日。 雷家堡,演武场。 这里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此刻早已被布置成了奢华的宴会现场。 数百张圆桌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江湖各路豪杰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然而,这看似热闹的氛围之下,却涌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暗流。 主桌之上。 雷家堡堡主雷千虎端坐主位,虽然身体虚弱,但腰杆依旧笔直。 而在他身旁,坐著的正是那位一身红色寿衣、满脸阴沉的唐门老太爷。 两人虽然面上带著笑,嘴里说著“久仰”、“幸会”之类的客套话,但眼神交匯之间,却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 “雷堡主,听说你们雷家最近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火药,威力惊人啊?” 唐老太爷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咱们两家既然是盟友,何不拿出来分享分享?也好让我唐门弟子开开眼界。” “老太爷说笑了。” 雷千虎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罢了,哪比得上唐门的暗器机关?若是老太爷有兴趣,改日让门下弟子切磋一番便是。” “切磋?我看现在就挺合適。” 唐老太爷冷哼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隨著这声响动,早已按捺不住的唐门弟子们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眼神挑衅地看向对面的雷门弟子。 “早就听说雷门火药天下第一,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一群只会玩炮仗的莽夫,哪懂得机关术的精妙?” “敢不敢出来练练?生死勿论那种!” 面对唐门的咄咄逼人,雷门弟子自然不甘示弱,一个个拍案而起,就要擼袖子干架。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小桌子上。 苏长青一家三口外加雷无桀、萧瑟、无双这三个蹭饭的正围坐在一起。 与那边的剑拔弩张不同,这里却是一派温馨祥和甚至有点逗比的画风。 苏长青並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喝酒聊天,而是全神贯注地……给女儿餵饭。 “来,糯糯,张嘴,啊——” 苏长青手里端著自己带来的专用小碗嫌弃雷家堡的碗不乾净,舀了一勺精心烹製的灵米粥,吹凉了送到小糯米嘴边。 “唔……好次!” 小糯米像只小仓鼠一样,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两只小脚丫在椅子下面晃啊晃,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目光。 “我说姐夫……” 雷无桀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小声说道,“那边都要打起来了,咱们就在这儿吃粥?是不是有点不合群啊?” “不合群?那就不合唄。” 苏长青头也不抬,“打架这种事,哪有吃饭重要?再说了,你看那帮唐门的人,一个个印堂发黑,一看就是短命鬼。跟死人计较什么?” “噗——” 萧瑟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印堂发黑? 短命鬼? 这嘴也太毒了吧! 不过他看了一眼唐老太爷那身寿衣,心想还真是应景。 就在这时。 主桌上的唐老太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乱跳,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雷千虎!” 唐老太爷的声音如同夜梟啼鸣,嘶哑难听,“我唐门带著诚意而来,你却百般推諉!难道这就是雷家的待客之道吗?” “私藏火药配方,意图独霸江湖!你们雷家堡,好大的野心!”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雷千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太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雷千虎强忍著怒火,“我雷家堡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有过称霸之心!倒是唐门,勾结暗河,意欲何为?!” “放肆!竟敢污衊我唐门!” 唐老太爷眼中杀机毕露,身上的气势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雷千虎。 雷千虎本就有旧伤在身,此刻被这股气势一激,脸色顿时一白,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千虎!”李寒衣见状,就要起身。 “別动。” 苏长青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依旧慢条斯理地餵著粥,“戏还没演完呢,急什么?让老东西再蹦躂一会儿。” 李寒衣看著苏长青那淡定的侧脸,心中的焦急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她知道,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主桌上。 唐老太爷见雷千虎示弱其实是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收敛了气势,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罢了罢了,既然是误会,那咱们就一笔勾销。” 唐老太爷端起桌上的酒壶,亲自倒了两杯酒,然后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向雷千虎。 “今日大喜,不如饮下这杯『同心酒』,以后唐雷两家永结同好,共御外敌,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现在就要喝同心酒?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雷千虎虽然心中警惕,但在这种场合下,如果不接这杯酒,那就等於是彻底撕破脸皮,给了唐门动手的藉口。 “好!既是老太爷盛情,千虎不敢不从!” 雷千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伸出双手准备接过酒杯。 唐老太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喝吧! 只要喝下这杯酒,雷家堡就完了! 眼看雷千虎的手就要触碰到酒杯。 第50章 这酒餿了!苏长青一语破毒局!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这酒餿了!苏长青一语破毒局! “慢著。” 就在雷千虎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酒杯边缘的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不合时宜的音符,突兀地插了进来。 “啪!”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清脆的拍筷子声。 声音不大,但在此时这诡异安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那张不起眼的小桌子。 只见苏长青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空气,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味道。 “嘖,这酒有股餿味儿。” 苏长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我说雷堡主,你们雷家堡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怎么把洗脚水端上来待客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数千名江湖豪杰,包括雷千虎和唐老太爷在內,全都愣住了。 洗脚水? 这特么可是唐门珍藏百年的“醉仙酿”! 一滴千金!你竟然说是洗脚水? 而且还是当著唐老太爷的面说的!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竖子无礼!” 唐老太爷愣了一秒后,勃然大怒。 他那张原本还掛著假笑的老脸瞬间扭曲,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捏碎了。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侮辱我唐门佳酿!雷千虎,这就是你们雷家堡的教养吗?!” 雷千虎也是一脸懵逼,正要开口解释。 却见苏长青慢悠悠地站起身,怀里还抱著还在舔勺子的小糯米。 他並没有理会唐老太爷的咆哮,而是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閒庭信步地走向主桌。 “佳酿?呵呵。” 苏长青走到唐老太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老头,眼神中满是戏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唐老太爷手中的酒杯。 “如果加了『一点红』、『散功散』,还有三钱『鹤顶红』的毒酒也能叫佳酿的话,那你这品味还真是挺独特的。” “我看这不叫同心酒,应该叫送命酒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毒酒?!” “唐老太爷竟然在酒里下毒?!” “一点红?散功散?这可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沾上一滴都能要了亲命!” 在场的都是老江湖,对於这些毒药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一时间,眾人纷纷后退,看向唐门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戒备。 雷千虎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身形暴退数丈,一脸警惕地盯著唐老太爷。 “老太爷!你这是何意?!”雷千虎厉声喝问。 唐老太爷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调製的、无色无味的混合毒酒,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口道破! 甚至连配方都说得一字不差!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药王谷的辛百草来了,也不可能只凭鼻子就闻出来吧?! “你……你胡说八道!” 唐老太爷还在试图狡辩,但他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却已经出卖了他, “这分明就是好酒!你这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好酒,你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苏长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来,老太爷,既然是同心酒,那就请您先干为敬!” “我……” 唐老太爷语塞。 喝? 喝了必死无疑! 不喝? 那就是心虚!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怎么?不敢喝?” 苏长青步步紧逼,语气变得冰冷,“刚才不是挺豪横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坏爷爷!坏爷爷!” 怀里的小糯米也跟著起鬨,指著唐老太爷的鼻子大声喊道,“羞羞羞!不敢喝!略略略!” 这一大一小两父女,简直是把嘲讽技能点满了! 唐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那一身红色的寿衣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了。 此时此刻,他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阴谋被拆穿了,那就…… 直接来硬的! “好!好!好!” 唐老太爷怒极反笑,手中的酒杯被他內力一震,瞬间化作齏粉! 毒酒洒了一地,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这下,傻子都看出来酒里有毒了。 “苏长青!你坏我大事!老夫今日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唐老太爷脸色铁青,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他猛地抬起手,对著地面狠狠一摔!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被看穿了,那就都別活了!动手!” “摔杯为號!” 第51章 图穷匕见!暗河杀手从地底钻出!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1章 图穷匕见!暗河杀手从地底钻出! “啪!” 酒杯落地的脆响,仿佛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轰隆隆——! 整个雷家堡的演武场剧烈震动起来,四周那坚固高耸的围墙,在同一时间炸裂开来! 烟尘瀰漫中,无数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暗河杀手,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潮水般涌入! “杀!” “一个不留!” 喊杀声震天动地。 不仅仅是地面,就连脚下的青石板也纷纷爆裂。 数名提魂殿的死士从地底钻出,手中的镰刀闪烁著寒芒,直接收割了数名毫无防备的雷门弟子的性命! 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英雄宴的土地。 “暗河!竟然是暗河!” “唐门竟然勾结暗河!” 在场的宾客们乱作一团,有的拔剑抵抗,有的惊慌逃窜,场面瞬间失控。 而在主桌之上,战斗更是第一时间进入了白热化。 “雷家堡勾结魔教,意图顛覆江湖!今日我唐门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唐老太爷这顶大帽子扣得那叫一个顺手,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直击雷千虎的胸口! 这一击,快若闪电,势大力沉! “无耻!” 雷千虎大怒,强行运起惊雷指迎击。 但他本就有旧伤在身,加上刚才被唐老太爷的气势所激,此时內力不济。 “砰!” 一声闷响。 雷千虎被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堡主!” 雷门弟子惊呼,想要救援,却被周围涌上来的唐门弟子和暗河杀手死死缠住。 “老东西!你找死!” 一声娇喝,如九天惊雷炸响。 一道悽厉的剑光,带著无尽的寒意与怒火,从角落里飞射而来,直取唐老太爷的咽喉! 李寒衣出手了! 她虽然之前一直被苏长青按著没动,但眼看著自家亲人被欺负,哪里还忍得住? 铁马冰河出鞘,剑气纵横三万里! “哼!早就等著你了!” 唐老太爷冷笑一声,身形暴退,並不硬接这一剑。 而在他身后,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一左一右,夹击李寒衣!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暗河执伞鬼苏暮雨! 两大逍遥天境的高手,加上一个老奸巨猾的唐老太爷,三人呈品字形,將李寒衣团团围住! “雪月剑仙?今日便让你陨落於此!” 苏昌河阴惻惻地笑著,手中的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抓向李寒衣的后心。 苏暮雨手中的油纸伞瞬间张开,十八柄飞刃如同暴雨般射向李寒衣的全身要害! 唐老太爷则是伺机而动,手中的暗器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这可是针对剑仙设下的必杀之局! “就凭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李寒衣面若寒霜,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战意高昂。 “月夕花晨!” 她手中长剑一挥,虽然这里没有满城花开,但剑气依然引动了周围的气流,化作无数无形的花瓣,形成一道风暴,硬生生將三人的攻击全部挡下!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李寒衣一人独战三大高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那一身白衣在剑气风暴中翩翩起舞,如同凌波仙子,美得惊心动魄,也强得令人窒息! “好强!” 苏昌河心中暗惊。 虽然早就知道雪月剑仙厉害,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不出百招,他就要败下阵来。 另一边。 雷无桀、无双和萧瑟三人也陷入了苦战。 无数暗河杀手像是不怕死一样衝上来,哪怕被雷无桀的火药炸飞,被无双的飞剑穿透,依然前赴后继。 “妈的!这群疯子!” 雷无桀骂骂咧咧,手中的杀怖剑都砍卷刃了,“怎么杀都杀不完啊!” “別废话!守住!別让人靠近姐夫和小侄女!” 萧瑟虽然不能动武,但他眼观六路,不停地指挥著两人的走位,就像是一个战场的指挥官。 而苏长青…… 他依旧抱著小糯米,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廝杀都与他无关。 有不开眼的杀手想要衝过来,还没靠近三丈之內,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飞,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爹爹,他们在跳舞吗?那个红色的叔叔跳得好难看哦。”小糯米指著正在吐血的雷无桀说道。 “嗯,那是只笨猴子,跳得確实不好看。” 苏长青笑著点评。 这边风轻云淡,那边却是险象环生。 李寒衣虽然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她的內力消耗极快,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唐老太爷那个老阴货,一直躲在后面放冷箭,好几次都差点伤到她。 “不能再拖了!” 唐老太爷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看了一眼那边淡定看戏的苏长青,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个男人……太诡异了! 如果不儘快解决战斗,恐怕迟则生变! “大家长!別藏著掖著了!用那个!” 唐老太爷突然大喝一声,对著苏昌河使了个眼色。 苏昌河瞬间会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好!那就送他们上路!” 两人突然同时收招,身形暴退,脱离了与李寒衣的战团。 “想跑?” 李寒衣正要追击。 却见两人並没有逃跑,而是在半空中猛地一个转身,將所有的杀意和攻击目標,瞬间转移! 不再是李寒衣。 而是…… 那个正抱著孩子、一脸看戏的苏长青! “苏长青!去死吧!” 第52章 目標转移!暴雨梨花针锁定萌娃!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2章 目標转移!暴雨梨花针锁定萌娃! “苏长青!我知道你厉害!一筷断苍穹,一挥灭暗河!你確实是个怪物!” 唐老太爷的声音如同夜梟般悽厉,在混乱的战场上空迴荡, “但是!你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你的女儿更是个稚嫩的孩童!”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万箭穿心的滋味!” “什么叫……绝望!” 隨著这声嘶力竭的咆哮,唐老太爷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猛地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 而在他的掌心之中,赫然托著一个通体金黄、雕刻著精美梨花纹路的圆筒! 那圆筒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死神手中的法器,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暴雨梨花针! 唐门暗器谱排名第一,號称“二十七针出,神鬼亦难逃”的绝世凶器! 据说当年唐门老祖曾用此物,一夜之间射杀了三位意图围攻唐门的半步神游强者,从此奠定了唐门在江湖上无可撼动的地位! 而现在,这件尘封已久的镇门之宝,再次现世! “不好!是暴雨梨花针!” 正在与暗河杀手缠斗的雷无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惨白,连手中的剑都差点拿不稳。 他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在雷家堡的典籍中,关於这件暗器的记载那是用血淋淋的文字书写的! 专破护体罡气! 速度快若流光! 一旦发射,不死不休! “卑鄙!无耻!” 李寒衣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唐门老太爷,江湖上的泰山北斗,竟然会如此下作! 不仅偷袭,还把目標对准了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 “唐老贼!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让你唐门满门陪葬!!!” 李寒衣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体內的剑意瞬间暴走,不再顾忌任何防守,就要强行衝破苏暮雨和苏昌河的包围,去救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想走?没那么容易!” 苏暮雨冷哼一声,手中的油纸伞猛地旋转起来,十八柄飞刃如同十八条毒蛇,死死缠住李寒衣的去路。 苏昌河更是阴险,他並没有正面对抗,而是不断地用黑气骚扰,不求伤敌,只求拖住李寒衣那哪怕一瞬的时间! 对於高手过招来说,一瞬,便是生死! “哈哈哈!李寒衣!你就眼睁睁看著你的心肝宝贝变成刺蝟吧!” 唐老太爷狞笑著,手指猛地扣动了那个金色的机括。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仿佛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咻咻咻咻咻——!!!” 剎那间,那金色的圆筒中爆发出二十七道璀璨至极的银光! 那银光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划破空气,带起尖锐刺耳的啸叫声! 二十七枚透骨钉! 每一枚都经过唐门数代高手的淬炼,锋利无比,且蕴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动能! 它们就像是一场银色的暴雨,铺天盖地,无死角地朝著苏长青和小糯米倾泻而去! “不!!!” 李寒衣绝望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她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哪怕她是剑仙,哪怕她拼了命,也无法在这一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挡下这必杀的一击! 周围的江湖豪杰们也都嚇傻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抱著孩子的男人,这次真的要完了。 就算是神游玄境,面对这专破罡气的暴雨梨花针,也不敢硬接啊! 更何况他还抱著个孩子,根本无法躲避! “完了……一代神话,就要这样陨落了吗?”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肉模糊的惨状。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苏长青,此刻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怀里的小糯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看著那漫天飞来的银光,奶声奶气地问道: “爹爹,那是流星吗?好漂亮哦!” “是啊,那是流星。” 苏长青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淡然,“不过,这些流星有点不听话,想往咱们身上撞。” “那怎么办呀?会痛痛的!”小糯米皱起了小鼻子。 “没事,爹爹教训它们一下就好了。” 苏长青笑了笑。 然后。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寒芒,面对那足以让神仙都为之色变的必杀暗器。 苏长青甚至没有放下女儿。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伸出了那只空閒的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外。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推开一扇门,或者是拒绝一个不怀好意的拥抱。 “停。”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第53章 还给你们!暴雨梨花针倒飞而回!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3章 还给你们!暴雨梨花针倒飞而回! “停。” 隨著这一个字从苏长青口中吐出,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也没有內力爆炸的轰鸣。 有的,只是绝对的静止! 那二十七枚快若流光、足以洞穿金石、號称神鬼难逃的透骨钉,在距离苏长青掌心仅仅三寸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每一枚透骨钉都悬浮在空中,纹丝不动。 它们那锋利的尖端闪烁著森寒的银光,甚至还能看到上面刻著的细密符文。 但无论它们如何颤抖,无论它们身上携带的动能有多么恐怖,都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微米! 那一层看似薄如蝉翼、实则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成了它们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疯狂廝杀的眾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如同见鬼了一样,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 “这……这是……” 唐老太爷那张原本满是狞笑的老脸,瞬间僵硬,隨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停住了?怎么可能?!” “那可是暴雨梨花针啊!专破罡气的暴雨梨花针啊!怎么可能被人单手挡住?甚至连碰都没碰到?!”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唐门数百年来的骄傲,唐门最强暗器的威名,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苏长青看著面前悬浮的二十七枚透骨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你们唐门的底牌?”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嘲讽,“这种小孩子的玩具,也好意思拿出来丟人现眼?看来唐门真的是没落了。” “玩具?!” 唐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可是杀过半步神游的绝世凶器!你竟然说是玩具?! “既然是玩具,那就还给你们吧。”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只张开的手掌,对著前方轻轻一震。 “去。” 嗡——!!! 原本静止的透骨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瞬间调转了方向! 下一秒。 “咻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加尖锐,更加恐怖! 那二十七枚透骨钉以比来时快十倍、甚至百倍的速度,沿著原来的轨跡,疯狂地反射回去! 目標——唐老太爷! “不好!快躲开!” 旁边的苏昌河反应最快,大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想要逃离。 但唐老太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此时还处在震惊和吐血的状態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而且那透骨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的思维反应!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声,在唐老太爷身上炸开!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整个雷家堡。 只见唐老太爷那原本穿著红色寿衣的身体,瞬间被射成了刺蝟! 二十七枚透骨钉,一枚不落,全部钉进了他的身体!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身体倒飞而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 墙壁炸裂,碎石纷飞。 唐老太爷被死死地钉在了墙上,鲜血顺著透骨钉的尾部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那面灰色的墙壁。 “噗……” 唐老太爷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虽然穿著唐门至宝“软蝟甲”,护住了心脉没死,但这二十七枚透骨钉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全部钉在了他的经脉节点上! 经脉尽断! 武功全废!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被拔了牙、抽了筋的老狗,只能掛在墙上苟延残喘,承受著生不如死的痛苦! “老太爷!” 唐门弟子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傻了,一个个瘫软在地上,连手中的暗器都拿不稳了。 这就是他们的神? 这就是唐门的定海神针? 竟然被人家隨手一挥,就给废了?! 全场死寂。 连李寒衣都忘了继续攻击苏昌河,呆呆地看著那个被钉在墙上的老头,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抱著孩子、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太强了。 强得让人绝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用唐门最引以为傲的暗器,废了唐门的老祖宗!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爹爹好棒!打坏人!” 小糯米並不懂什么叫残忍,她只知道那个坏爷爷想打她,然后爹爹把坏爷爷打飞了。 “嗯,坏人就该打。” 苏长青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缓缓抬起脚。 一步踏出。 刷!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出现在了那个正准备化作黑雾逃跑的苏昌河面前! 缩地成寸! 苏昌河刚刚化作一半的黑雾身形猛地一僵,硬生生地被逼回了原形。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苏长青,看著那双如同深渊般冰冷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逃不掉!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身法、任何隱匿之术都是笑话! “苏……大家长……” 苏昌河颤抖著声音,想要说点什么求饶的话。 但苏长青並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苏长青一步踏出,瞬移到战场中央。他看著惊恐的苏昌河:“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还想往哪跑?” 第54章 一脚踏下!雷家堡广场化为深渊!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一脚踏下!雷家堡广场化为深渊! “跑?” 苏长青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坚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暗河大家长,就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我给过你机会。”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上次在雪月城,我只是稍微警告了一下。可惜,你们不仅没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还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孩子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不!不!” 苏昌河惊恐地大叫,眼中的疯狂彻底化作了绝望,“我是暗河大家长!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暗河必定会倾巢而出,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苏长青嗤笑一声,“就凭你们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跟我谈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 苏昌河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他猛地一咬牙,身体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缕黑色的烟雾,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暗河秘术——鬼影分身!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哪怕是面对神游玄境的高手,也能有一线生机! “想跑?问过我的脚了吗?” 苏长青站在原地,连追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脚。 那个动作很慢,很隨意,就像是在踩死一只路过的蚂蚁。 但隨著这只脚抬起,整个雷家堡的上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股厚重、沉稳、仿佛代表著大地意志的恐怖气息,从苏长青身上爆发开来! 《万神劫》第二式——苍生涂涂! 这一式,借的是大地之力,镇的是世间万物! “轰隆——!!!” 苏长青的右脚,重重地踩在了地面上! 那一瞬间,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雷家堡,不,甚至是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在这一脚之下剧烈震动起来!就像是发生了八级大地震,所有的建筑物都在摇晃,瓦片纷飞,墙壁开裂! 而在苏长青脚下的那片区域。 原本坚硬平整的青石广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压下去了一样,瞬间塌陷!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一个直径足有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凭空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而那个正在化作黑烟逃窜的苏昌河,此时就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场死死锁住!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些黑烟瞬间被压回了原形,重新凝聚成苏昌河的身体。 但他此刻的状態却悽惨无比。 那股恐怖的重力直接將他压趴在地上,像是有一座泰山压在他的背上! “啪啪啪啪!” 他全身的骨骼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了爆豆般的碎裂声!双臂、双腿、脊椎……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都在粉碎!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暗河大家长,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所有骨头的死狗,软趴趴地贴在深坑的底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他努力地想要抬起头,想要看看那个將他踩在脚下的男人,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不仅是唐门和暗河的人,就连雷家堡的人和在场的宾客们,也都嚇傻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凭空出现的巨坑,看著坑底那个不成人形的苏昌河,再看看站在坑边、依旧抱著孩子、连髮型都没乱一丝的苏长青。 这种视觉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脚踩出个盆地?!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特么简直是人形核弹啊! “咕咚。” 雷无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姐……姐夫……这也太猛了吧?这以后谁还敢惹他啊?” 李寒衣也是一脸震撼。 虽然她知道苏长青强,但每一次看他出手,都会刷新一次认知。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苏长青站在深坑边缘,怀里的小糯米被他用结界护住,丝毫没有受到震动的影响,还在那好奇地探头往坑里看。 “爹爹,下面有个叔叔在睡觉觉吗?”小糯米天真地问道。 “嗯,他在睡觉。” 苏长青笑了笑,“不过他睡姿不太好,趴著睡容易落枕。” 说完,他收敛笑容,目光冰冷地俯视著坑底的苏昌河。 那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漠视。 “我说过,我要掀桌子。” 苏长青的声音在深坑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现在,桌子掀了。” “你,有意见吗?” 第55章 唐老太爷求饶:我愿臣服!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5章 唐老太爷求饶:我愿臣服! “有……意见?” 坑底的苏昌河此时就像是一滩烂泥,浑身骨头尽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嗬嗬”声,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他不想死! 他是暗河大家长,是站在江湖巔峰的人物,怎么能就这样像只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但现实是残酷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野心和权谋都显得那么可笑。 苏长青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废了的大家长,而是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还掛在墙上、如同刺蝟般的唐老太爷。 此时的唐老太爷,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 他亲眼目睹了苏昌河被一脚踩废的全过程,那种震撼和恐惧,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完了! 彻底完了! 唐门完了,暗河也完了! 他机关算尽,勾结外敌,甚至不惜赌上整个唐门的命运,只为了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和霸权。 可结果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苏……苏先生……” 唐老太爷颤抖著声音,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饶……饶命啊!”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唐门愿意投降!愿意归顺!只要您肯放过我,整个唐门以后都唯您马首是瞻!不管是钱財、美女、还是机关秘术,只要您开口,我唐门双手奉上!” 为了活命,为了那该死的长生执念,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唐门老祖宗,此刻竟然毫不犹豫地拋弃了所有的尊严,像条老狗一样摇尾乞怜。 全场譁然。 雷千虎、雷无桀,还有在场的所有江湖豪杰,看著这一幕,都感到一阵噁心和唏嘘。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前辈?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在生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 雷千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怒火。就是这个老东西,差点害得雷家堡灭门!他真想衝上去一拳打爆这老东西的狗头! 但他没有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长青身上,等待著这位“真神”的审判。 接受投降吗? 毕竟唐门也是江湖上的庞然大物,如果能收服,那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换做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梟雄,恐怕都会心动。 然而。 苏长青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唐老太爷,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臣服?”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会缺几条只会背后捅刀子的狗吗?” “不……不是狗!是盟友!是最忠诚的盟友!”唐老太爷急切地辩解,“苏先生,您相信我!我对您绝对忠心耿耿!只要您……” “闭嘴。” 苏长青打断了他,语气中多了一丝厌恶。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隔空对准了唐老太爷的眉心。 “我这人,虽然懒,但也有底线。”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的底线很简单,那就是——家人。”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女儿出手。” “一个连三岁孩子都下得去手杀的人,连畜生都不如,又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 苏长青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捂住了怀里小糯米的眼睛。 “乖,闺女別看,脏。”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哦不对,像你这种人,应该没有下辈子了。” 话音落下。 指尖一点红芒闪烁。 “噗!” 一声轻响。 一道红色的指风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唐老太爷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出现在唐老太爷的额头上。 唐老太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充满恐惧和求生欲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生机断绝! 一代梟雄,唐门老祖,就这样被一指点死,钉在墙上,像个笑话一样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死了……” “唐老太爷……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苏长青的手段! 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谈判,触碰底线者,杀无赦! 这种杀伐果断,这种快意恩仇,让不少热血江湖人看得热血沸腾,心中暗呼一声:杀得好! “老祖宗!” 那些倖存的唐门弟子看到老祖宗身死,一个个如丧考妣,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丟下手中的暗器跪地求饶。 而那些暗河的杀手们,在看到自家大家长被踩废、盟友被点杀之后,也知道大势已去。 “逃!快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杀手们顿时作鸟兽散,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哼,想跑?” 苏长青还没动手,旁边的李寒衣已经忍不住了。 “动了我的人,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李寒衣手中铁马冰河一挥,漫天花雨再次浮现,这次没暴走,控制得很好。 “月夕花晨!” 无数花瓣化作利刃,追上了那些逃窜的杀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暗河其余杀手见状,纷纷自尽或被清理。 雷家堡危机彻底解除。 第56章 天下第一!谁赞成?谁反对?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天下第一!谁赞成?谁反对? 硝烟散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雷家堡演武场,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中央那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深坑,如同大地上的一个伤疤,触目惊心。 坑底,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早已没了声息,化作一滩烂泥。墙上,唐门老太爷被钉死在那里,死不瞑目。 而在这一片废墟之上,唯有一人,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苏长青依旧抱著小糯米,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他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的神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无聊。 但在场的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敬畏。 是恐惧。 更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扑通!” 一声闷响。 雷千虎强忍著伤痛,推开搀扶他的弟子,对著苏长青重重地跪了下去! “雷家堡雷千虎,代全堡上下千余口人,拜谢苏先生救命之恩!” 这一跪,跪得心悦诚服,跪得五体投地! 若非苏长青出手,今日雷家堡必遭灭门之祸!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拜谢苏先生!” 隨著雷千虎的跪下,在他身后,所有的雷家弟子,无论是长老还是刚入门的小辈,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那是黑压压的人头,那是如雷鸣般的声音。 不仅是雷家堡的人。 在场的那些江湖豪杰,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掌门、帮主,此时也都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著那个抱著孩子的男人拱手行礼。 “多谢苏先生除魔卫道!” “苏先生神威盖世,天下无双!” 这一战,苏长青不仅救了雷家堡,更是单手镇压了两大顶级势力! 唐门老太爷,死! 暗河大家长,死! 逍遥天境的高手在他面前如同螻蚁,暴雨梨花针被他当成玩具! 这种实力,哪怕是当年的李长生再世,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天下第一……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啊!” 有人低声感嘆,语气中满是狂热,“从今往后,这江湖第一人的宝座,非苏先生莫属!谁敢不服?谁敢反对?” “反对?谁嫌命长了?”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你看那墙上的唐老太爷,那就是反对的下场!” 一时间,各种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苏长青却听得直皱眉。 天下第一? 这种虚名对他来说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让他闺女多长块肉吗?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苏长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跪什么跪?又不是过年,没红包给你们。” 雷千虎等人一愣,尷尬地站起身。 “那个……” 苏长青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盯著他的小糯米,有些无奈地问道, “刚才饭还没吃完呢,就被这群苍蝇给搅合了。雷堡主,还有乾净的桌子吗?再给整点热乎饭菜,我闺女还没吃饱呢。” 眾人:“……” 这特么是什么脑迴路? 刚刚杀了两个大反派,灭了两个大势力,成了天下第一,结果你现在关心的居然是……没吃饱饭?! 这也太淡定了吧? 太凡尔赛了吧? 雷千虎也是嘴角抽搐,但他反应很快,立马大喊道:“有!当然有!快!去后厨重新备一桌酒席!要最好的!最快的!” “对对对!火药烤鱼!多放点辣!”雷无桀也在旁边起鬨。 “放什么辣!小孩子不能吃辣!”苏长青瞪了他一眼。 很快,一张崭新的桌子被搬到了废墟旁边(因为这里最乾净,没血),丰盛的饭菜再次上桌。 苏长青心满意足地坐下,拿起筷子,继续之前的投餵大业。 “来,糯糯,吃块鱼,小心刺。” “唔……好吃!” 看著这一大一小若无其事地吃饭,周围的人只觉得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在那巨大的深坑旁边,在那掛著尸体的墙壁之下,这一家子竟然能吃得这么香?这心理素质,简直无敌了! 李寒衣看著这一幕,心中满是柔情。 她知道,这就苏长青。 那个看似懒散、实则无敌,把家人看得比天还重的男人。 什么天下第一,什么江湖霸主,在他眼里,都不如女儿的一口饭重要。 “长青……” 李寒衣走过来,轻轻靠在苏长青的肩头,那一身凌厉的剑气早已收敛,只剩下小女人的温柔,“谢谢你。” “谢什么?一家人。” 苏长青夹了一块肉餵给她,“你也吃点,刚才打了半天,体力消耗大。” 李寒衣脸一红,张嘴吃下,心里甜丝丝的。 “嘻嘻!羞羞!爹爹餵娘亲!” 小糯米捂著眼睛偷笑。 “小丫头片子,吃你的饭。”苏长青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一个身穿黑衣、神色复杂的青年走了过来。 唐莲。 雪月城的大师兄,也是唐门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 他看著墙上唐老太爷的尸体,又看了看满地的唐门弟子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更多的是迷茫。 他是唐门人,但也是雪月城的大师兄。夹在这中间,他太痛苦了。 “苏先生……” 唐莲走到桌前,声音有些沙哑,“唐门做了错事,罪有应得。但我……我是唐门弟子,有些话,不得不问。” “问。” 苏长青头也不抬。 “唐门……还有救吗?” 唐莲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经此一役,唐门精锐尽失,老祖宗身死,名声更是臭了大街。 这样的唐门,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 苏长青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救没救,不在於唐门,而在於人。”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唐老太爷的路走歪了,他想靠阴谋诡计和外力来重振唐门,那是邪道。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身的实力和正气。” “唐门暗器,本是用来防身御敌的,不是用来搞偷袭和暗杀的。” “你若能明白这一点,把唐门带回正道,那唐门自然有救。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想走老路,那我不介意再挥一次手,把唐门彻底抹去。” 唐莲浑身一震。 如醍醐灌顶! 是啊! 唐门的衰落,不仅仅是因为实力,更是因为失去了初心! “多谢先生指点!” 唐莲深吸一口气,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拜,“唐莲明白了!从今往后,这唐门,由我来带!我一定会让唐门重回正道,不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长青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去吧,收拾收拾残局,別让那些尸体碍眼。” “是!” 唐莲转身离去,背影虽然有些孤单,但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代旧人落幕,新的一代正在崛起。 雷无桀、无双、萧瑟、司空千落……这些年轻的天才们,经过这一战的洗礼,也都各有感悟,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 他们看著苏长青,眼中满是敬仰。 这就是他们的引路人,是他们的精神导师! 只要有他在,这江湖的天,就塌不下来! 李寒衣走过来,靠在苏长青肩头。 小糯米拍著手:“爹爹打跑了坏人,我们继续吃饭饭!” 第57章 唐莲的抉择,新一代的崛起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7章 唐莲的抉择,新一代的崛起 雷家堡的废墟之上,硝烟味渐渐被饭菜的香味取代。 虽然这个场景看起来很诡异,但在苏长青强大的气场镇压下,也没人敢说什么。 大家只能默默地看著那一家子吃得津津有味,顺便在心里感嘆一下:这大概就是强者的特权吧。 而在废墟的另一角,唐莲正指挥著倖存的唐门弟子收敛尸体。 他的动作很慢,每搬动一具尸体,他的心就沉重一分。 这些都是他的同门,甚至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 虽然他们做了错事,虽然他们该死,但这种亲手埋葬过去的滋味,並不好受。 最后,他来到了唐老太爷的尸体前。 这个曾经威震江湖、也是他最敬重的老人,此刻却被钉在墙上,死状悽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老太爷……” 唐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您错了。真的错了。” “唐门想要崛起,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更不是出卖灵魂。您这一步棋,不仅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唐门。” 他站起身,將唐老太爷的尸体放了下来,动作轻柔,像是为了保留这最后一点体面。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坐在不远处、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围著的男人。 苏长青。 这个单手镇压了两大世家的怪物,此刻正在给女儿擦嘴角的油渍,脸上的笑容温暖而纯粹。 唐莲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苏先生。” 唐莲再次行礼,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也更加坚定,“多谢先生手下留情,没让唐门彻底断绝。” 他知道,如果刚才苏长青那一挥手的范围再大一点,或者是那一脚再狠一点,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活著的唐门弟子了。 “不用谢我。” 苏长青摆摆手, “我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做局的是那个老东西,跟这些普通弟子没多大关係。当然,如果他们以后还敢作妖,我不介意再来一趟。” “先生放心!” 唐莲郑重承诺,“从今日起,唐门封山十年!整顿门风!若再有作奸犯科之事,不用先生动手,我唐莲第一个清理门户!” “嗯,这还像句人话。” 苏长青点了点头,隨手扔过去一本册子,“这玩意儿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们唐门有点用。” 唐莲下意识地接过,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机关术改良与暗器的一百种正当用法》? 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不正经? 但他只看了几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这上面记载的机关术原理,竟然比唐门现有的秘籍还要精妙百倍! 而且里面提到的暗器用法,不再是以前那种阴毒的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御敌手段! 这是一本足以让唐门脱胎换骨的宝典啊! “先生……这……” 唐莲激动得手都在抖。 “閒著无聊瞎写的,拿去玩吧。” 苏长青无所谓地说道。 他有著逆天悟性,在研究怎么把佛怒唐莲捏成弹珠的时候,顺便就推演了一下机关术的原理,隨手写了这么个小册子。 对他来说是垃圾,对唐门来说却是至宝。 “多谢先生大恩!唐莲没齿难忘!” 唐莲再次拜倒。 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 不仅武功服了,人品也服了。 看著唐莲离去的背影,一旁的雷无桀有些羡慕地说道:“姐夫,你也太大方了吧?那种好东西就这么送人了?我也想要!” “你想要?” 苏长青瞥了他一眼,“你会做机关吗?你会打铁吗?给你你能看懂吗?” 雷无桀:“……” 扎心了,老铁。 “不过,你也別灰心。” 苏长青看著雷无桀、无双、萧瑟、还有司空千落这几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经过这一战的洗礼,这几个小傢伙的气息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雷无桀的火灼之术更加纯熟,隱隱有突破自在地境、迈向逍遥天境的趋势。 无双的剑心更加稳固,虽然还没看懂那一筷的风情,但至少不再那么浮躁了。 司空千落的枪意也多了一份一往无前的霸气。 至於萧瑟…… 苏长青的目光落在萧瑟身上。 这小子虽然没动手(动不了),但他的心境却是变化最大的。 从之前的颓废、逃避,到现在眼中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和野心。 “这一战,你们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主要是苏长青太强),但至少证明了一点——你们这群小崽子,还是有点血性的。” 苏长青难得夸了一句,“未来的江湖,是你们的。” “姐夫,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要退休了一样。” 雷无桀挠挠头。 “废话,我本来就是退休状態。” 苏长青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们这群惹祸精天天给我找事,我现在还在酒馆里晒太阳呢。” 眾人鬨笑。 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玩笑话。 有他在,这江湖的天,就永远有人顶著。 这种安全感,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 第58章 雷家堡的温馨日常,回家的路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8章 雷家堡的温馨日常,回家的路 大战过后的雷家堡,少了几分往日的肃杀与火药味,多了几分难得的寧静与祥和。 虽然演武场上的那个大坑还在,虽然墙壁上的血跡还未完全擦乾,但对於劫后余生的雷家弟子们来说,只要那个人还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洒在听雨轩的小院里。 “嘿!哈!” 雷无桀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他穿著一件崭新的红衣,正在院子里打拳。 只是这套拳法看起来有些奇怪,一会儿像是雷家的无方拳,一会儿又像是市井流氓的王八拳,毫无章法可言。 “错了错了!笨蛋大红哥哥!” 小糯米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像个小老师一样指指点点,“爹爹说了,那一招要『如封似闭』,不是让你把自己包成粽子!” “啊?是吗?” 雷无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可是姐夫昨天明明是这么比划的啊……” “那是爹爹在赶蚊子!”小糯米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大红哥哥太笨啦,还没有无双哥哥聪明呢!” “切!那小子就是个只会玩飞剑的闷葫芦!”雷无桀不服气地撇撇嘴。 不远处,无双正抱著剑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闭著眼睛,似乎在感悟什么,只是偶尔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那一筷的风情,那一脚的霸道,依然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既绝望又嚮往。 “心不静,剑又怎么会利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苏长青躺在屋脊上,嘴里叼著根草根,正晒著太阳。 “苏先生!”无双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您能再指点我一下吗?” “指点?” 苏长青翻了个身,侧躺著看向他,“真正的剑道,不在剑匣里,而在心里。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放下剑匣,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入了门。” “放下剑匣?” 无双一愣,有些不解。 无双剑匣可是无双城的根本,也是他一身实力的源泉,怎么能放下? “慢慢悟吧,年轻人。” 苏长青没有多解释,这种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说多了,反而成了执念。 这时,李寒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她看到苏长青那副懒散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角眉梢却满是宠溺。 “你啊,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李寒衣飞身上了屋顶,在苏长青身边坐下,將一颗剥好的葡萄餵进他嘴里,“雷堡主刚才来说,雷家堡正在重建,问我们有什么需要的。” “需要的?” 苏长青想了想,“告诉他,如果能把那盘火药烤鱼做得不那么咸,我就谢天谢地了。” 李寒衣忍不住笑了:“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 苏长青握住她的手,看著下方嬉闹的眾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日子,才是他最嚮往的生活啊。打打杀杀什么的,太累了,也太无聊了。 “长青。” 李寒衣突然轻声唤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回雪月城?” “嗯。” 李寒衣点了点头, “虽然这里也挺好,但毕竟不是家。而且……我有点想念苍山上的那几棵桃树了。这个时候,应该快要结果子了吧?” “想家了?” 苏长青看著她那双略带思乡之情的眼眸,心中一动。 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雷家堡虽然气派,但终究少了点菸火气。 而且这里毕竟刚刚发生过大战,虽然清理乾净了,但总觉得空气里还有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对小糯米的成长也不好。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把那几个看家护院的“保安”带回去呢。 “好,那就回去。” 苏长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好我也想念酒馆里那张破摇椅了。在这里睡觉总觉得腰酸背痛的,还是自家的床睡著舒服。” “真的?”李寒衣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老婆大人的话就是圣旨,岂敢不从?” 苏长青笑著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嘞!” 李寒衣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开心地跳下了屋顶,那轻盈的身姿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高冷? “糯糯!別玩了!快去收拾你的小书包!我们要回家啦!” “回家?好耶!回家吃爹爹做的饭饭!”小糯米欢呼著跑回了房间。 看著这母女俩忙碌的身影,苏长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回家……这两个字,真好听啊。” …… 次日清晨。 那辆熟悉的豪华大马车再次停在了雷家堡的门口。 雷千虎带著一眾雷家弟子前来送行,眼中满是不舍。 主要是捨不得李寒衣这个大腿,以及苏长青这个超级保鏢。 “苏先生,寒衣,真的不再多住几天了吗?” 雷千虎挽留道。 “不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苏长青摆摆手,“而且你们这儿正在搞装修,灰尘太大,对孩子不好。等以后修好了,我们再来串门。” “一定!一定!” 雷千虎连连点头,“雷家堡的大门永远为先生敞开!” 雷无桀背著剑匣,一脸不舍地跟那些师兄弟们告別。 虽然他在这里没待几天,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挨揍和养伤,但这里毕竟是他的根,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师兄,你们要保重啊!等我成了剑仙,我再回来看你们!” 雷无桀挥舞著手臂,眼圈微红。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 萧瑟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再不走,午饭赶不上了。” “哦哦!走走走!驾!” 隨著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启动,载著这支“最强观光团”,驶向了回家的路。 车轮滚滚,捲起一阵烟尘。 车厢內,小糯米趴在苏长青怀里,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问道: “爹爹,我们回家以后,还要去哪里玩呀?” “回家以后啊……” 苏长青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咱们先好好休息几天。至於去哪里玩嘛……以后再说。反正世界这么大,只要糯糯想去,爹爹哪里都陪你去。” “嘻嘻!爹爹最好啦!” 第59章 凯旋归来!全城夹道欢迎「软饭王」?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59章 凯旋归来!全城夹道欢迎「软饭王」? 返回雪月城比来的时候顺利了许多。 只是刚一进城,苏长青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快看!那就是苏先生的座驾!传说中的『神仙马车』!” “天哪!这四匹拉车的马……莫非是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这也太豪横了吧!” 只见宽阔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不仅有雪月城的原住民,更有无数闻风而来的江湖豪客、世家子弟,甚至还有不少怀春的少女。 他们手里挥舞著鲜花、手帕,还有各种自製的“应援牌”,那场面,简直比皇帝出巡还要热闹。 “苏先生!我要给你生猴子!”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大汉突然举起一块牌子,扯著公鸭嗓大喊。 “噗——” 坐在车辕上的雷无桀差点没喷出来,“这……这也太热情了吧?生猴子是什么鬼?” 车厢內,李寒衣的脸色瞬间黑了。 她猛地掀开窗帘,那一双带著寒霜的眼眸冷冷地扫了过去。 “嗯?” 仅仅是一个眼神,那个举牌子的大汉瞬间感觉如坠冰窟,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鵪鶉。 “咳咳,误会,误会!” 苏长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群眾太热情了,我也很无奈啊。” 李寒衣白了他一眼,放下窗帘,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以前,大家都说苏长青是吃软饭的,是靠著她雪月剑仙的名头才在城里立足。 每次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可现在,看著这满城的欢呼与敬畏,看著那些曾经轻视苏长青的人如今恨不得跪在地上膜拜。 她的心里,充满了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马车缓缓前行,终於停在了那家熟悉的“长青酒馆”门口。 “吁——” 雷无桀勒住韁绳,看著眼前的景象,却是一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酒馆门口,此刻已经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种红木箱子、锦盒、绸缎包裹,甚至还有活鸡活鸭,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青城山送来千年灵芝一株,恭贺苏先生凯旋!” “唐门倖存弟子送来黄金万两,以表歉意!” “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送来特產铁樺木十车,祝苏先生乔迁之喜!” “……” 各种礼单贴满了墙壁,红彤彤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在办喜事呢。 “哟,发財了啊!” 萧瑟跳下马车,隨手拿起一个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夜明珠,顿时嘖嘖称奇,“看来咱们这一趟没白跑,不仅打了架,还赚了这么多出场费。” 无双则是看著那堆铁樺木发呆:“这么多木头?拿来烧火做饭能烧好几年了吧?” “烧火?那是雷家堡最坚硬的木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拿来烧火?” 雷无桀翻了个白眼。 这时,苏长青抱著小糯米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堆成山的贺礼,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反而嫌弃地皱了皱眉。 “嘖,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把我的路都挡了。” 苏长青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平地而起,將那些乱七八糟的箱子全部推到了街道两旁,硬生生地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然后,他抬起头,打量著自己这间阔別已久的小酒馆。 两层小木楼,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些斑驳。 再加上之前被谢七刀劈了一刀,虽然修补过了,但依然能看出明显的裂痕。 窗户纸也破了几个洞,在风中呼呼作响。 怎么看,怎么寒酸。 “唉……” 苏长青嘆了口气,“这也太破了。以前没觉得,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配不上我闺女这天下第一团宠的身份啊。” “破?” 李寒衣走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我觉得挺好啊,有家的味道。再说了,咱们也没那么多钱修新的吧?你这次出门可是把家底都花光了。” 为了买那辆豪华马车和四匹照夜玉狮子,苏长青確实是下了血本。 当然,主要是坑了司空长风一笔。 “谁说修房子一定要花钱?” 苏长青神秘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这不是有现成的材料吗?还有……现成的苦力。”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那堆雷家堡送来的铁樺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三个少年。 “你想干嘛?” 李寒衣警惕地看著他,“別又乱花钱请工匠,那些工匠干活慢吞吞的,还要管饭。” “放心,不花钱。” 苏长青把小糯米递给李寒衣,然后对著那堆名贵木材勾了勾手指:“来,给这酒馆换个新皮肤。” 第60章 平地起高楼!这是修仙还是装修?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0章 平地起高楼!这是修仙还是装修? “换……换个新皮肤?” 雷无桀抱著两袋大米,一脸茫然地看著苏长青,“姐夫,你是要给酒馆刷漆吗?这铁樺木黑不溜秋的,刷什么漆好看?红色怎么样?喜庆!” “刷漆?那是小孩子的把戏。” 苏长青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要做的,是给它来个彻头彻尾的——重生!” 话音未落。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那堆如小山般的铁樺木轻轻一指。 “剑起!” “錚錚錚——!!!” 剎那间,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利剑出鞘,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声!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堆重达数万斤、坚硬如铁的铁樺木,竟然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臥槽!起飞了?!” 雷无桀手中的大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可是铁樺木啊! 一根就重达千斤! 这么多木头同时飞起来,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內力操控?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苏长青指尖微动,如同在虚空中弹奏一曲激昂的乐章。 “分!” 隨著他一声令下,悬浮在空中的铁樺木瞬间被无形的剑气笼罩。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如同千万只蚕宝宝在啃食桑叶。 只见那一根根粗壮的原木,在剑气的切割下,瞬间剥去了树皮,削去了枝丫,变成了光滑平整的房梁、立柱、地板、窗欞…… 每一刀都精准到了极致! 每一块木料的尺寸都分毫不差! 甚至连最复杂的榫卯结构,都在那剑气飞舞间自动成型,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这哪里是在修房子? 这分明是在用剑意雕刻一件巨大的艺术品! “这……这是什么手段?” 萧瑟手中的玉骨扇都忘了摇,眼中满是震撼,“以气御物我见过,以剑气杀人我也见过。但是……用剑气来做木工活?这也太奢侈了吧?!” 这就好比用倚天剑去削苹果,用屠龙刀去砍柴,简直是对武学的褻瀆! 但偏偏……效果好得出奇! “拆!” 苏长青並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再次挥手。 原本那座破旧的两层小酒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拆解开来。 瓦片、旧木料、烂窗户,全部自动飞起,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旁。 甚至连里面的桌椅板凳都自动飞出来排好了队。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光禿禿的地基。 “起!” 苏长青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 那些在空中加工好的铁樺木构件,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如同倦鸟归巢般飞向地基。 立柱归位!横樑架起!地板铺设! 一层……两层……三层…… 就像是看了一场快进了一万倍的建筑视频! 一座宏伟壮观的五层高楼,在眾人的注视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到了极致,透著一股古朴大气的韵味。 那铁樺木特有的深沉色泽,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质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坚固与不凡。 “凝!” 最后一片瓦片落下,严丝合缝。 苏长青並没有停手,他对著酒馆后院的那片空地再次一指。 “水来!” 轰!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清澈甘甜的地下泉水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彩虹,落入了早已预留好的水池之中。 那水池周围,迅速生长出了各种奇花异草,瞬间变成了一个灵气盎然的后花园! 至此。 一座全新的、足以容纳数百人的豪华酒楼,就这样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內,诞生了! 静。 整个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百姓们已经彻底石化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拜神仙。 而雷无桀、无双、萧瑟三人,此时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而是麻木。 “这……这是修仙还是装修?” 无双喃喃自语,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剑都白练了。原来剑气还能这么用? “我觉得……应该是魔法。” 雷无桀傻乎乎地说道。 与此同时。 雪月城,城主府。 司空长风正站在最高的阁楼上,手里拿著千里镜,远远地看著这一幕。 当他看到那座凭空出现的五层高楼时,手中的千里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这手段……” 司空长风咽了口唾沫,眼中的羡慕之色简直要溢出来了,“这也太方便了吧?要是能把他请来修城墙……那我雪月城的防御岂不是固若金汤?” “不行!改天一定要找机会忽悠……哦不,是请教一下!” …… 长青酒馆前。 苏长青看著眼前这座宏伟的新酒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还凑合吧。虽然比不上天上的宫闕,但在人间也算是独一份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身后那三个还处在呆滯状態的“苦力”。 “喂,回神了。” 苏长青打了个响指。 三人浑身一激灵,这才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姐……姐夫,你简直神了!” 雷无桀一脸崇拜,“以后我不练剑了,我跟你学盖房子吧!” “没出息。” 苏长青白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新酒楼,脸上露出了那种让萧瑟感到熟悉的、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房子有了,还缺几个打杂的。我看你们三个骨骼惊奇,很適合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第61章 最强打工团上线!皇子当帐房?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1章 最强打工团上线!皇子当帐房? 苏长青白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新酒楼,脸上露出了那种让萧瑟感到熟悉的、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房子有了,还缺几个打杂的。我看你们三个骨骼惊奇,很適合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打……打杂?” 雷无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座金碧辉煌的新酒楼,一脸的不可置信,“姐夫,你是认真的吗?我可是要去当剑仙的人!你让我在这里当小二?” “当小二怎么了?小二也是有尊严的职业!” 苏长青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再说了,你以为我的店小二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吗?那得身法好、眼力好、还要长得帅!就你这顏值,也就勉强及格吧。” “勉强及格?”雷无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服气,“我在雷家堡可是被誉为『玉面小郎君』的!” “行了行了,別臭美了。” 苏长青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秘籍,扔给了雷无桀,“给,这是『首席跑堂』的入职福利。好好练,要是能在一个月內做到端著一百盘菜在人群中穿梭而不洒一滴汤,你的身法就能追上你姐了。” 雷无桀下意识地接住秘籍,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迷踪步》! “迷踪步?” 雷无桀眼睛一亮,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画著一个个复杂玄奥的步法图解,每一处落脚点都精妙无比,仿佛蕴含著某种风之韵律。 “这……这是绝世身法啊!” 雷无桀激动得手都在抖,“姐夫!你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酒馆丟人!” 为了这本秘籍,別说是当跑堂了,就算是让他去扫厕所他也愿意啊! 搞定了雷无桀,苏长青又將目光转向了抱著剑匣一脸警惕的无双。 “至於你嘛……” 苏长青摸了摸下巴,“我看你剑法虽然不错,但微操太差。那天用飞剑削个苹果都削得跟狗啃的一样,简直丟人。” “我那是失误!”无双红著脸辩解道。 “不管是不是失误,反正你得练。” 苏长青指了指后厨的方向,“以后你就负责后厨的切墩工作。要求不高,每天切一千斤土豆丝,每一根都要厚薄一致,长短均匀。而且……必须用御剑术切!” “什么?!” 无双炸毛了,“用御剑术切土豆?我是无双剑匣的传人!我是要成为剑仙胚子的!你让我去切菜?这是对剑道的侮辱!” “侮辱?” 苏长青冷笑一声,“连个土豆都切不好,你怎么切人?真正的剑道,在於掌控。当你能用飞剑在豆腐上雕花而不碎的时候,你的剑才算是真正入了门。” “雕……雕花?” 无双愣住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一筷断苍穹的画面,又想起了那天苏长青隨手用炭笔定住他飞剑的场景。 那种举重若轻,那种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难道,切土豆真的是通往剑道巔峰的捷径? “好!我切!” 无双咬著牙,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不就是土豆吗?我就不信我切不明白!” “这就对了嘛。”苏长青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双手抱胸、一脸看戏表情的萧瑟身上。 “至於你,萧老板。” 苏长青笑眯眯地说道,“你虽然不能动武,但这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以后这酒馆的帐房先生,就归你了。不仅要算帐,还要负责统筹酒馆的一切开支,包括进货、发工资、交税……” “停!” 萧瑟还没听完就打断了他,那一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先生,你没开玩笑吧?我可是……” 他差点把“皇子”两个字说出来,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我可是雪落山庄的老板!身家百万!你让我给你当帐房?算这种几文钱的流水帐?” “身家百万?” 苏长青嗤笑一声,“那是以前。现在你身上有钱吗?一个铜板都没有吧?” “我……”萧瑟语塞。他这次出门確实是走得急,而且所有的钱都用来买那件狐裘了。 “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长青拿出之前雷无桀写给萧瑟的那张欠条,晃了晃,“雷无桀欠你五百两,再加上这一路的利息,一共八百两。但是!这一路上你们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坐了我的豪华马车,这些费用加起来,怎么也得三千两吧?” “雷无桀是你带来的,这笔帐自然要算在你头上。扣掉他欠你的八百两,你还欠我两千二百两。” 苏长青掏出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几下,然后把算盘往萧瑟面前一推,“萧老板,算算吧,这帐没错吧?” 萧瑟看著那个算盘,嘴角剧烈抽搐。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算法? 坐个马车要两千两?你是抢钱吗? 但他看了一眼苏长青那副“你敢赖帐我就敢把你扔出去”的表情,又想起了自己还没完全治好的隱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行!我算!” 萧瑟咬牙切齿地接过算盘,“不就是两千多两吗?我慢慢还!我就不信我还不清!”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苏长青拍了拍萧瑟的肩膀,一脸欣慰,“以后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至此,“长青酒馆最强打工团”正式成立! 首席跑堂:江南霹雳堂雷无桀(未来的剑仙)。 后厨切墩:无双城天才无双(未来的剑仙)。 帐房先生:北离六皇子萧楚河(未来的……咳咳,不可说)。 这阵容,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把整个江湖都嚇瘫痪了。 “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苏长青大手一挥,正准备上楼去抱闺女。 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后厨传来,紧接著是一股浓浓的黑烟冒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只见李寒衣手里拿著一个烧得通红的锅铲,满脸黑灰,头髮都被燎焦了几根,狼狈不堪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长青!快来啊!” 李寒衣带著哭腔喊道,“那个火……那个火怎么不受控制啊?我明明只是想煎个鸡蛋,它怎么就炸了?!” 苏长青看著自家老婆这副惨状,又看了看还在冒烟的厨房,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败家娘们…… 那是凤凰真火啊!你拿凤凰真火煎鸡蛋?鸡蛋没变成凤凰就不错了! “唉……” 苏长青长嘆一口气,走过去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老婆,你还是去收钱吧。” 第62章 长青楼开业!这菜单是抢钱吗?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2章 长青楼开业!这菜单是抢钱吗? “收钱?” 李寒衣眨了眨那双被烟燻得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一脸的委屈和不甘,“我……我可以学的!不就是做饭吗?那个凤凰火是有点难控制,但我下次少用点不就行了?” “別別別!千万別!” 苏长青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把她手里的锅铲夺下来扔到一边,“老婆,术业有专攻。你的手是拿剑的,是用来守护天下的,怎么能沾染这种油烟味呢?收钱这种事多轻鬆啊,坐在那里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可是全天下女人的终极梦想啊!” “真的?”李寒衣有些狐疑。 “比真金还真!” 苏长青信誓旦旦地保证,“而且,这也是为了咱们女儿的健康著想啊。万一下次你把盐放多了,或者是把锅炸了嚇著糯糯怎么办?” 听到女儿,李寒衣终於妥协了。 “好吧……那我听你的。” 她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那片狼藉的厨房,最终还是乖乖地去柜檯后面当她的老板娘去了。 苏长青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厨房,也保住了全家人的胃。 …… 三天后。 那个曾经破旧不堪的小酒馆,如今已经焕然一新,变成了巍峨壮观的五层高楼。 巨大的牌匾上,是用剑气雕刻出的三个鎏金大字——【长青楼】。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剑意,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敬畏。 而在大门两侧,掛著一副极其囂张、也极其“市侩”的对联。 上联:专治各种不服。 下联:包治百病疑难。 横批:给钱就行。 这副对联一掛出来,瞬间就在雪月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狂!太狂了!” “专治各种不服?这是要跟全江湖叫板啊?” “给钱就行?这老板想钱想疯了吧?” 虽然嘴上骂著,但身体却很诚实。 毕竟之前苏长青在雷家堡一战成名,如今谁不想来看看这位“天下第一”开的店到底有什么名堂? 於是乎,开业当天,长青楼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无数江湖豪客、世家子弟,甚至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武林名宿,都挤破了头想要进去占个座。 “大家別急!別急!排好队!一个个来!” 雷无桀穿著一身特製的跑堂服,肩上搭著条白毛巾,在门口扯著嗓子维持秩序。 那熟练的动作,那热情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跑堂,谁能想到这货是江南霹雳堂的天才少主? 好不容易挤进大厅的客人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什么绝世高手,而是一张贴在墙上的巨大菜单。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这是抢钱吗?!” 只见那菜单上写著: 【招牌一:黯然销魂饭】 【简介:蛋炒饭的终极进化版。选用千年灵米,配以九天神凤蛋(其实是妖兽蛋),由老板亲自操刀。一口入魂,两口销魂,三口忘却红尘。功效:可助人回忆起初恋的美好,並隨机增加十年至二十年內力。】 【价格:一百两银子/碗】 “一百两?!吃碗饭?!” 一个满脸横肉的路人甲瞪大了眼睛,指著菜单大骂,“这特么是黑店吧?金子做的饭也没这么贵啊!”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招牌二:佛跳墙(灵气版)】 【简介:匯聚天下奇珍异兽之肉,辅以数十种千年灵药,用凤凰真火慢燉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其实就燉了一上午)。汤汁浓郁,香飘十里。功效:洗髓伐骨,强身健体,有极大概率助人突破当前瓶颈。】 【价格:一千两银子/盅(每日限供三份,先到先得)】 “一千两?!” 路人甲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了,“这都能买一把名剑了!谁会花这么多钱喝碗汤?疯了吧?” 最后一道,更是离谱。 【招牌三:悟道茶】 【简介:老板亲手栽种的灵茶,蕴含一丝大道真意。非有缘人不可饮,非大毅力者不可尝。功效:可助人感悟武道,提升心境,甚至可能顿悟绝世神功。】 【价格:无价(看老板心情,心情好送你一杯,心情不好给钱也不卖)】 “无价?看心情?” 眾人都无语了。 这老板做生意也太任性了吧? “我说小二,你们这菜单是不是写错了?” 路人甲忍不住拉住正在送茶水的雷无桀,“一百两一碗饭,一千两一碗汤,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 雷无桀停下脚步,一脸鄙视地看著他,“抢哪有这来钱快?再说了,我们这是明码標价,童叟无欺。你要是觉得贵,出门左转,那边有个馒头铺,两文钱一个,管饱!” “你!” 路人甲气结,“你这是什么態度?” “爱吃不吃,不吃排队去后面,別挡道!” 雷无桀不耐烦地挥挥手,端著盘子脚下一滑,施展出苏长青刚教的“迷踪步”,像条泥鰍一样从人群缝隙里钻了过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这……这小二身法好快!” 有人惊呼,“这至少是自在地境的高手吧?居然在这里当跑堂?” 虽然雷无桀露了一手,但这菜单的价格实在太离谱,大部分人还是处於观望状態,谁也不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就在眾人质疑、嘲讽、甚至准备看笑话的时候。 一个头髮花白、背著一把破刀的老江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看起来並不富裕,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沧桑和决绝。 “小二……给我来一碗那个什么销魂饭。” 老江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皱皱巴巴的银票,正好一百两。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我卡在金刚凡境巔峰已经二十年了……大限將至,若再不突破,这辈子就完了。与其带进棺材,不如赌一把!” “好嘞!黯然销魂饭一碗!” 雷无桀高喊一声,很快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金光的蛋炒饭走了过来。 那饭粒晶莹剔透,每一粒都包裹著金色的蛋液,香气扑鼻,光是闻一下就让人食指大动。 老江湖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下一秒。 他的动作僵住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毫无徵兆地从他那苍老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这味道……这味道……” 老江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 “我想起了我的初恋……翠花!” 紧接著,轰的一声,他竟然当场突破了! 第63章 一碗饭突破境界?全城疯抢!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一碗饭突破境界?全城疯抢! “轰——!!!” 伴隨著老江湖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翠花”,一股虽然不算太强、但却极其精纯的气势,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股困扰了他整整二十年的瓶颈,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洪水衝垮的堤坝,瞬间土崩瓦解! 金刚凡境巔峰……破! 自在地境……成! 老江湖浑身一震,原本佝僂的身躯竟然慢慢挺直,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浑浊的眼中精光四射,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我……我突破了?!” 老江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內力,激动得浑身颤抖,“二十年了!我终於突破了!翠花,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你的大强子出息了啊!” 这一幕,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原本就有些躁动的大厅里彻底炸开了! “臥槽!真的能突破?!” “一碗饭,一百两银子,换一个自在地境?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买卖?” “亏了!亏大了!刚才我怎么没买?!” “一百两买个境界?这特么血赚啊!就算是花一千两也值啊!” 那些刚才还在质疑、嘲讽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要知道,在这个江湖上,为了突破一个境界,多少人倾家荡產求购丹药,多少人闭关苦修数十年而不得? 现在,仅仅是一碗蛋炒饭,竟然就能做到?! 这哪里是黑店?这分明是慈善机构啊! “小二!我也要!给我来一碗销魂饭!” “滚开!我先来的!我要十碗!我要打包带走!” “別抢!我是黑虎帮帮主!谁敢跟我抢,我砍死他!” “黑虎帮算个屁!老子是雷家堡的!把饭给我!” 质疑声瞬间变成了疯抢声。 无数江湖豪客挥舞著手中的银票,像是一群饿狼扑向了柜檯。 原本宽敞的大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人为了抢一个位置大打出手。 “排队!都给我排队!” 雷无桀一边施展迷踪步在人群中穿梭送饭,一边扯著嗓子大喊,“谁再敢插队,直接扔出去!永不接待!” 而在柜檯后面。 萧瑟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冒火星,手指都快抽筋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愉悦。 那是资本家看到韭菜……哦不,看到上帝时的笑容。 “一百两……五百两……一千两……嘖嘖,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萧瑟一边记帐一边感慨,“早知道开饭馆这么赚钱,我还当什么皇子啊?直接去开连锁店算了。” 旁边负责收钱的李寒衣此时已经彻底懵了。 她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银票,还有那不断往上摞的金元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她虽然是剑仙,不缺钱,但也从来没见过钱这么好赚啊! 这才开业不到半个时辰,入帐就已经超过了雪月城一年的税收了吧? “这……这么多钱?” 李寒衣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身旁正在剥瓜子的苏长青,“长青,咱们是不是太黑了?一碗蛋炒饭卖一百两,这传出去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啊?” “黑?” 苏长青吐掉瓜子皮,一脸的理所当然,“老婆,这你就外行了。这叫知识付费,懂吗?” “你想想,那米是我用灵气灌溉的,那蛋是妖兽生的,那火是凤凰真火烧的,再加上我这天下第一的手艺和独家秘方……卖一百两那是友情价!要是放在以前,这种蕴含道韵的灵食,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再说了。” 苏长青看著那些为了抢饭而爭得面红耳赤的江湖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这也是为了给闺女赚嫁妆嘛。以后糯糯长大了,嫁妆少了怎么行?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听到“嫁妆”两个字,李寒衣的脸红了红,也不再说什么了,反而收钱收得更起劲了。 为了女儿,黑点就黑点吧! 酒馆的生意火爆到了极点,甚至连门口都排起了长龙。 然而。 树大招风。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流里流气、手里提著刀棍的江湖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並没有排队,而是蛮横地推开了前面的人,直接挤到了最前面。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滚一边去!”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大汉囂张地吼道,“没看见我们是狂刀帮的吗?这地界归我们管!想吃饭?先交保护费!” 被推开的人虽然愤怒,但看到“狂刀帮”的旗號,也都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狂刀帮虽然不算什么大势力,但也是附近的地头蛇,人多势眾,还跟某些大帮派有勾结,一般人惹不起。 刀疤脸见没人敢吱声,更加得意了。 他走到柜檯前,刚想拍桌子叫囂。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帮忙端盘子的一个红衣少女身上。 那少女身姿窈窕,扎著高马尾,手里端著托盘,正一脸认真地忙碌著。 虽然穿著朴素的店小二服饰,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英姿颯爽的美感。 正是被苏长青忽悠来帮忙(其实是被雷无桀拉来当苦力)的司空千落! “哟!这小妞长得不错啊!” 刀疤脸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口大黄牙,伸手就要去摸司空千落的手,“小妹妹,端盘子多累啊?不如跟哥哥去喝两杯?哥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嘿!大哥好眼光!” 后面的小弟们也跟著起鬨。 第64章 店小二都是高手?这店惹不起!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4章 店小二都是高手?这店惹不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嘈杂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空千落是谁? 那可是枪仙之女,雪月城的小魔女!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调戏? “把你那脏手拿开!” 司空千落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那刀疤脸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你……你敢打我?” 刀疤脸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他没想到这端盘子的丫头手劲这么大,一巴掌差点把他牙都打掉了。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恼羞成怒,眼中凶光毕露,“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店给我砸了!叫你们老板滚出来!老子今天要包场!”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几个混混立刻拔出刀棍,气势汹汹地就要动手。 酒馆內的客人们见状,纷纷皱眉。但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戏的心態,毕竟这种江湖恩怨太常见了,而且他们也想看看,这长青楼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二楼。 苏长青正坐在摇椅上,轻轻拍著怀里已经睡著的小糯米。 对於楼下的喧闹,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个小混混而已,要是连这都要他亲自出手,那他养这群“最强打工仔”是干嘛吃的? 一楼大厅。 “砸店?” 正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佛跳墙”路过的雷无桀,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盘子,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发疯的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哎,又来一群送死的。” 雷无桀嘆了口气,刚想绕过去。 谁知那刀疤脸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雷无桀手中的盘子。 那盘“佛跳墙”香气四溢,光是闻著就让人流口水,而且还是每日限量的极品! “那是老子的!” 刀疤脸伸手就要去抢,甚至故意用力一挥手,想要打翻盘子给这店里添点乱。 “小心!” 周围有人惊呼。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拍在盘子上,那珍贵的“佛跳墙”就要毁於一旦。 然而。 就在那粗糙的大手即將触碰到盘子边缘的瞬间。 刷! 雷无桀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他脚下踏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如同风中柳絮,又如鬼魅幽灵。 仅仅是一个侧身,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刀疤脸的攻击。 不仅如此! 他在闪避的同时,手中的托盘竟然稳如泰山,连一滴汤都没有洒出来! “客官,您的佛跳墙,请慢用。” 雷无桀一个滑步,出现在数丈之外的一张桌子旁,微笑著將盘子放在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客人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这……这是迷踪步?!” 那位客人是个识货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惊得差点没把勺子吞下去,“这小二……身法竟然如此高明?!” 另一边,刀疤脸一巴掌打空,差点闪了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经出现在远处的雷无桀,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好小子!敢耍老子?!” 刀疤脸怒吼一声,提刀就冲了过去。 “唉,真麻烦。” 雷无桀摇了摇头,转过身,看著衝过来的刀疤脸,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嫌弃。 “姐夫说了,不能弄脏地板,很难扫的。” 话音未落。 雷无桀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刀疤脸面前! 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瞬移! “啪!” 雷无桀反手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了刀疤脸的胸口。 轰! 看似轻柔的一掌,却蕴含著一股极其霸道的红色罡气! “噗——!!!” 刀疤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接飞越了整个大厅,精准地穿过了大门,“砰”的一声砸在了外面的大街上! 这一掌,不仅把他打飞了,更是直接震散了他一身內力,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老大!” 剩下的混混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一个跑堂小二能干出来的事?! “上!一起上!弄死他!” 虽然心里发怵,但仗著人多,剩下的混混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找死!” 就在这时。 后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几根切得整整齐齐的萝卜条,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这些萝卜条虽然只是普通的食材,但在那股凌厉剑意的加持下,竟然比钢铁还要坚硬! “噹噹噹噹当!”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 那些混混手中的刀棍,在接触到萝卜条的瞬间,竟然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洞穿、折断! 紧接著,萝卜条去势不减,擦著混混们的头皮飞过,“夺夺夺”地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入木三分! “啊!!!” 混混们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只差一点! 哪怕稍微偏那么一寸,这萝卜条钉的就不是墙,而是他们的脑袋了! “谁?!是谁?!” 一个混混颤抖著声音喊道。 “吵死了!” 一个略显稚嫩却充满傲气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只见无双穿著一身沾满麵粉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菜刀,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 “再吵,就把你们切成土豆丝!” 无双挥了挥手中的菜刀,那刀锋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剑气,让人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酒馆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这魔幻的一幕。 一个跑堂的,一掌拍飞了金刚凡境的刀疤脸。 一个切菜的,用萝卜条钉穿了精钢兵器。 这特么是酒馆吗? 这分明是龙潭虎穴啊! “逍遥天境……绝对是逍遥天境!” 一个眼力毒辣的老江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这个店小二和厨子,竟然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这长青楼……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现在的逍遥天境都不值钱了吗?都来端盘子切菜了?” “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眾人在震惊之余,对这家店的敬畏之心更是直线上升。 连打杂的都这么猛,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得强成什么样? 而那几个混混,早就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那个被拍飞的老大都不敢管了。 角落里。 一个身穿黑袍、一直默默喝酒的中年人,此刻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在收拾残局的雷无桀。 正是微服私访的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这特训效果也太好了吧?雷无桀的身法进步神速啊……” 第65章 雷无桀的特训:端盘子也是修行!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5章 雷无桀的特训:端盘子也是修行! 夜深人静,长青楼终於送走了最后一波恋恋不捨的客人。 “咣当!” 雷无桀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一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那件特製的跑堂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手里还死死抓著那个托盘,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累……累死我了……” 雷无桀大口喘著粗气,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姐夫,这端盘子简直比跟人打架还累啊!我今天至少跑了八百圈!八百圈啊!就算是千里马也得累吐血吧!” 他一边抱怨,一边揉著酸痛的小腿肚子。想他雷无桀,堂堂霹雳堂少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以前练武虽然也苦,但那好歹是真刀真枪的干,哪像现在,为了不洒一滴汤,还得小心翼翼地控制每一步的力道,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累?” 苏长青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觉得累就对了。不累怎么能变强?” “可是……这也太枯燥了吧?” 雷无桀苦著脸,“姐夫,你老实告诉我,这端盘子到底练什么啊?难道真能把我的《火灼之术》练到第九重?或者是让我领悟出绝世剑法?” “剑法倒是未必,但身法嘛……” 苏长青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雷无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之前的身法虽然快,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却总是破绽百出?” 雷无桀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快,是『动』的快,是依靠內力爆发產生的衝劲。这种快,直来直去,容易预判,也容易被针对。” 苏长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但真正的身法,讲究的是『静』与『动』的完美结合。”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不仅是身体的静动,更是心境的静动。” “你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要时刻注意周围客人的动向,要预判他们的下一步动作,还要保证手中的盘子平稳不晃。这需要什么?” 苏长青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引导著雷无桀去思考。 “这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雷无桀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 苏长青打了个响指,“不仅如此,还需要你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既要快若闪电,又要稳如泰山。在高速移动中保持重心的平衡,在混乱的环境中寻找最佳的路径。” “这,不就是身法的极致吗?” 轰! 雷无桀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原本混沌的思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是啊! 他以前只知道一味地追求快,追求猛,却忽略了这种细节上的掌控。 就像今天面对那个混混头目,如果他没有经过这一天的端盘子特训,学会了在狭小空间內腾挪闪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一掌拍飞对方而不洒一滴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雷无桀喃喃自语,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悟道”的兴奋光芒。 “姐夫!我懂了!端盘子就是修行!生活处处是武道!” “孺子可教。”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隨手丟给了雷无桀。 “这玩意儿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雷无桀如获至宝地接过来,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著一行极其不正经的小字—— 《风神腿与端盘子的艺术》 “呃……” 雷无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像地摊上五文钱一本的假秘籍? 但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上面记载的並非具体的招式,而是一种关於风、关於流动、关於平衡的玄妙理论! 其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直指他身法中的弊端! 这哪里是假秘籍?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好好练。” 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你能在大雨中端盘子而不湿衣,你的身法就算是真正大成了。到时候,就算是那只老狐狸(司空长风),也未必能抓得住你。” “大雨中端盘子不湿衣?” 雷无桀抬头看了看窗外。 巧了。 今晚月黑风高,正好下著瓢泼大雨。 “好!我现在就练!” 雷无桀二话不说,抄起托盘,就像个打了鸡血的疯子一样衝进了雨幕之中。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雷无桀在雨中疯狂奔跑,试图躲避那些密集的雨点。 起初,他被淋成了落汤鸡,脚下打滑摔了好几个狗吃屎,手中的托盘更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 他在雨中感悟风的律动,感悟雨的轨跡。他尝试著將自己的呼吸、心跳与这漫天风雨融为一体。 站在窗边的苏长青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这股韧劲儿,確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长青楼再次开门迎客。 虽然天才刚亮,但门口依然排起了长龙,生意依旧火爆。 当雷无桀穿著那身还没干透的跑堂服出现在大厅时,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见他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显然是一夜没睡。 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小二!来碗销魂饭!” “好嘞!马上到!” 雷无桀应了一声,端起托盘就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快,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飘忽不定。 第二天,雷无桀顶著黑眼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在送餐时,竟然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第66章 无双的切菜道:万物皆可为剑!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6章 无双的切菜道:万物皆可为剑! “土豆……又是土豆!” 长青楼的后厨里,无双正对著面前堆成小山的土豆发愁,那一脸的苦大仇深,仿佛这些土豆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手里握著一把普通的菜刀,旁边还放著他的无双剑匣。 “我是要当剑仙的人!是要驾驭大明朱雀、问剑天下的天才!为什么沦落到在这里天天切土豆?” 无双愤愤不平地嘟囔著,隨手拿起一个土豆,狠狠地切了下去。 “咔嚓!” 因为用力过猛,土豆直接被切成了两半,甚至还崩飞了一块,滚到了角落里。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无双长嘆一口气,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来这里当“切墩”,本来是为了偷师苏长青那种神奇的定身术。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除了切土豆就是切萝卜,苏长青连个正眼都没瞧过他,更別提教他什么绝世武功了。 “难道我被骗了?那个苏长青其实就是想骗个免费劳动力?” 就在无双胡思乱想的时候。 “吱呀——” 后厨的门被推开了。 苏长青一身青衫,手里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悟道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土豆皮和那个被切得乱七八糟的土豆,微微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切的菜?”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却让无双浑身一激灵,赶紧站了起来。 “苏……苏先生。” 无双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但隨即又不服气地抬起来,“这不能怪我!我是练剑的,又不是厨子!这把菜刀太钝了,不好用!” “刀钝?” 苏长青嗤笑一声,放下茶杯,走到案板前,隨手拿起了那把被无双嫌弃的普通菜刀。 “刀钝不钝,不在於刀本身,而在於用刀的人。” “真正的剑客,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你连一把菜刀都驾驭不了,还想驾驭无双剑匣?” 说著,苏长青从那堆土豆山里隨意拿出了一个。 他没有看土豆,也没有看菜刀,只是轻轻地、隨意地挥舞了几下手臂。 刷刷刷! 一阵极其轻微的破风声响起,快到无双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 下一秒。 苏长青放下了菜刀。 而那个土豆,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案板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这……这就完了?” 无双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先生,你切了吗?这土豆还是好的啊?” 苏长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土豆顶部轻轻一点。 哗啦—— 那个原本看起来完整的土豆,瞬间散开! 並不是变成了碎块,而是变成了一长串连绵不绝、薄如蝉翼的连片! 苏长青提著那一串土豆片的一端,对著窗口的阳光举了起来。 阳光透过土豆片洒下,每一片都晶莹剔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后面的景物! 更可怕的是,每一片的厚度竟然完全一致,仿佛是用最精密的尺子量过的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这……这是……” 无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那个土豆。 他也是用剑的高手,自然能看出这一手的恐怖之处。 这不仅仅是刀工!这是对力量的极致掌控!是对物体结构的完美洞察! 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將一个不规则的土豆切成这样,而且还要保证每一片相连不断……这得需要多么可怕的微操能力? “剑道,在於控制。” 苏长青放下那串土豆片,看著一脸呆滯的无双,淡淡地说道,“你心浮气躁,总想著追求大威力的剑招,却忽略了最基础的控制。” “你连一个不会动的土豆都控制不了,还想控制那十三柄拥有灵性、甚至会反噬主人的飞剑?” “无双剑匣虽然强,但如果你不能真正掌控它,它终究只是外物,甚至会成为你的累赘。”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狠狠地敲在了无双的心头! 他想起了自己每次强行使用大明朱雀时的痛苦,想起了之前面对谢七刀时的无力。 原来,不是剑不够强,而是我不够强! 是我驾驭不了这把剑! “我……我懂了!” 无双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种名为“顿悟”的亮光,“多谢先生指点!” “懂了就好。” 苏长青指了指旁边那一筐刚买回来的嫩豆腐,“既然懂了,那就从它开始练起吧。” “豆……豆腐?” 无双嘴角抽搐。 “没错。” 苏长青一脸认真,“当你能用飞剑在这块嫩豆腐上雕出一朵花,而且豆腐不碎、花瓣不掉的时候,你的御剑术才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了。” “还有,以后別用手切了,用你的飞剑切。” “用飞剑?切菜?雕豆腐?” 无双看著那白白嫩嫩、仿佛吹弹可破的豆腐,又看了看自己那几柄寒光闪闪的飞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这难度係数,简直是从新手村直接跳到了地狱级副本啊! 但看著苏长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无双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好!我练!” 无双一咬牙,剑指一挥,“云梭!出!” 一柄小巧的红色飞剑从剑匣中飞出,歪歪扭扭地朝著豆腐飞去。 “轻点!轻点!” 无双满头大汗地控制著。 然而。 “噗嗤!” 飞剑刚一碰到豆腐,那块可怜的豆腐瞬间炸成了豆渣,溅了无双一脸。 “唉……” 苏长青摇了摇头,背著手走了出去,“慢慢练吧,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给你涨工资。” 从那天起,长青楼的后厨里,多了一个疯魔般的身影。 每天天不亮,无双就开始对著一堆蔬菜发呆。 起初,他是用飞剑把土豆切成块,然后是片,再然后是丝。 厨房的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被飞剑戳出来的窟窿,不知道毁了多少把菜刀,浪费了多少食材。 当然,都被做成猪食餵猪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在每一次失败中寻找感觉,在每一次飞剑失控中调整心態。 他学会了用心去感受剑的律动,学会了將自己的意志融入剑身,让飞剑成为自己手臂的延伸,而不仅仅是一件兵器。 渐渐地。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浮躁狂妄的天才少年,而变得沉稳、內敛,就像是一把藏锋於鞘的宝剑。 几天后。 清晨的阳光洒进后厨。 无双盘膝坐在案板前,双目微闭,神色肃穆。 在他面前,放著一块四四方方、洁白如玉的嫩豆腐。 “起。” 无双轻喝一声。 “云梭”剑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空中。 这一次,它没有发出任何剑鸣,也没有丝毫的杀气外泄,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红蜻蜓。 “雕。” 剑隨心动。 红色的飞剑化作一道极细的红线,围绕著那块豆腐飞快地穿梭、舞动。 没有豆腐碎屑飞溅,甚至连豆腐表面那一层薄薄的水膜都没有被震破。 片刻之后。 红光散去,飞剑归鞘。 无双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见案板上,那块原本普普通通的豆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甚至连花蕊都清晰可见! 更神奇的是,这朵豆腐花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塌陷的跡象! “成了……” 无双看著这件艺术品,眼眶微微湿润。 就在这时。 “嗡——!!!” 第67章 萧瑟的心算:算盘打出大道!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7章 萧瑟的心算:算盘打出大道! “无双那小子,动静闹得不小啊。” 柜檯后,萧瑟听著后厨传来的剑鸣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现在不能习武,但那种来自灵魂的感应,让他知道无双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切个土豆都能切出剑道来,这小子也算是个人才。” 萧瑟感嘆了一句,隨即又低头看向面前堆积如山的帐本,顿时感到一阵头大如斗。 “唉……人才又如何?还不是得给那个周扒皮打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指在算盘上拨弄著。 “进货三百两……人工费五十两……损坏赔偿两百两……这雷无桀是属哈士奇的吗?怎么天天拆家?” 萧瑟一边算帐一边吐槽,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比在天启城勾心斗角还要累。 他堂堂六皇子,永安王,天启城最有名的天才,如今竟然沦落到在这里算这种鸡毛蒜皮的流水帐? 这要是让那天启城里的几个兄弟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啪!” 一本厚厚的书突然砸在了他面前的帐本上,震得算盘珠子乱颤。 萧瑟嚇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苏长青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先生,您这是?” 萧瑟指了指那本书。 “看你算得这么辛苦,给你送个好东西。” 苏长青指了指书名——《九章算术》。 萧瑟翻了个白眼:“先生,您在逗我吗?这种蒙学读物,我三岁就倒背如流了。” “哦?是吗?” 苏长青神秘一笑,“那你翻开看看,这还是你认识的那本《九章算术》吗?” 萧瑟狐疑地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奇怪的符號和公式,什么“微积分”、“概率论”、“线性代数”…… 这特么是什么鬼画符?! “这叫高等数学,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魔改版』。” 苏长青解释道,“別用你那个破算盘了,太慢。从今天起,你要学会用心算。用你的神魂去构建数据模型,去推演万物的变化。” “心算?” 萧瑟皱眉,“这能有什么用?能帮我恢復武功吗?” “当然能。” 苏长青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你的隱脉受损,连带著神魂也变得虚弱不堪。想要重修武道,必须先修补神魂。” “而这种高强度的脑力运算,正是锻炼神魂的最佳方式。当你能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庞大的数字迷宫,並且瞬间找到出口的时候,你的神魂也就修復得差不多了。” “真的?” 萧瑟有些怀疑。 “爱信不信。” 苏长青耸耸肩,“反正你现在也没別的路可走,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咯。” 说完,他背著手走了,留下萧瑟一个人对著那本“天书”发呆。 “高等数学……数据模型……” 萧瑟喃喃自语,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荒谬,但他那个不服输的劲儿也被勾起来了。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我萧楚河看不懂的书!”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金算盘推到一边,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著按照书上的方法,在脑海中构建那个所谓的“数字迷宫”。 起初,很难。 那些枯燥的数字就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稍一用力思考,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无比。 那是神魂受损带来的后遗症。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著牙,忍著痛,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构建。 一百两……一千两……一万两…… 进货……出货……盈亏…… 慢慢地,那些杂乱无章的数字,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它们不再是冷冰冰的符號,而是变成了一块块砖石,一根根樑柱。 他在脑海中搭建起了一座宏伟的宫殿! 每一笔帐目,都是宫殿的一处细节。 每一个数据,都是支撑宫殿的基石。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变成了一个创世神,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构建万物! 隨著这座“数字宫殿”的不断完善,萧瑟惊讶地发现,那股困扰他多年的头痛感竟然在慢慢减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和通透。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甘泉,正在滋润著他那乾涸枯萎的神魂! “这……这是神魂之力?!” 萧瑟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变强了! 原本只能听到几丈之外的声音,现在却能清晰地听到后厨无双切菜的节奏,甚至能听到二楼小糯米均匀的呼吸声! 不仅如此。 他看向周围的世界,也变得不同了。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窗外落叶的轨跡,甚至连每个人脸上的微表情,在他眼中都被放慢了无数倍,並且自动分解成了一串串数据! 风速、角度、力量、破绽……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原来如此……” 萧瑟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撼和明悟,“这就是先生说的『数据模型』吗?看透万物本质,推演未来变化……” “这哪里是算帐?这分明是在推演天道啊!” 他终於明白了苏长青的良苦用心。 这位先生,是在教他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修炼方式 !一种以心御神、以神御气的无上大道! “呼——” 萧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因为隱脉受损而带来的那股阴鬱颓废之气,此刻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睿智和从容。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算无遗策的天才永安王,似乎正在慢慢回归! “怎么样?萧老板?” 雷无桀正好跑过来送单子,看到萧瑟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奇地凑了过来,“你这是悟道了?怎么感觉你变帅了?” “滚。” 萧瑟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连头都没抬,“三號桌的客人加了一盘花生米,五號桌的客人少给了一文钱,七號桌的客人想逃单。你去处理一下。” 雷无桀:“???” “你都没抬头看,怎么知道的?你有透视眼吗?” “这叫心算。” 萧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原来……算帐也能修心。古人诚不欺我。” 雷无桀一脸懵逼地走了。 他觉得今天的萧瑟有点可怕,比那个拿著菜刀雕豆腐的无双还可怕。 隨著雷无桀的身法大成、无双的剑道突破、萧瑟的神魂修復,长青楼的三大“打工天王”终於彻底成型! 他们的名气,也隨著长青楼的美食一起,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甚至传到了遥远的天启城。 无数人慕名而来,不仅是为了吃饭,更是为了看看这三个传说中的天才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生意,火爆到了极点! 然而。 隨著三人的进步,长青楼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天启城。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麻烦——人手不够用了! 第68章 枪仙上门:我也想送弟子来打工!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8章 枪仙上门:我也想送弟子来打工! 无数人慕名而来,不仅是为了吃饭,更是为了看看这三个传说中的天才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生意,火爆到了极点! 然而。 隨著三人的进步,长青楼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天启城。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麻烦——人手不够用了! “哎哟,忙著呢?” 伴隨著一声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穿华贵黑袍、手里提著两坛“风花雪月”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长青楼。 正是雪月城的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 他一进门,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瞟。 只见大厅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雷无桀正化身一道红色的残影,在密集的桌椅间穿梭送餐,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而且盘子里的汤汁愣是一滴没洒,简直比杂技还精彩。 后厨的方向,隱隱传来飞剑破空的声音,伴隨著“夺夺夺”的切菜声,节奏感十足,仿佛是在演奏一曲剑之乐章。 柜檯后,萧瑟正闭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是在凭空算帐。 每敲一下,就精准地报出一个数字,连算盘都不用了,简直神了。 “嘖嘖嘖,不得了啊。” 司空长风摸著下巴,眼里的羡慕之色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可是识货的行家。 雷无桀这身法,已经不仅是快了,而是多了一种“隨风而动”的韵律,隱隱有了几分逍遥天境的意思。 无双那小子的御剑术更是精进了不少,光听那声音就知道,他对飞剑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微米级別。 就连那个不能动武的萧瑟,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深邃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在涌动。 “这才几天啊?这几个小崽子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司空长风心里那个酸啊。 他辛辛苦苦教导雪月城的弟子,一个个练得跟头驴似的,也没见进步这么快啊! 难道……端盘子、切菜、算帐真的能练成绝世武功? “哟,这不是司空城主吗?” 苏长青正抱著小糯米在二楼的雅座上喝茶,看到司空长风来了,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城主府的饭不好吃,来我这儿蹭饭了?”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司空长风厚著脸皮凑了上去,把两坛好酒往桌上一放,“我这不是看你生意太好,特意来祝贺一下嘛!顺便……咳咳,顺便跟你商量个事儿。” “商量事儿?” 苏长青瞥了他一眼,拿起酒罈子闻了闻,“嗯,酒是好酒。说吧,看上我这儿什么了?是想要配方,还是想要人?” “嘿嘿,苏兄果然是个明白人。” 司空长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我看你这儿生意这么火爆,光靠那三个小子肯定忙不过来吧?你看雷无桀那傻小子,跑得腿都细了一圈,我都心疼。” “是啊,確实有点忙不过来。” 苏长青嘆了口气,一脸愁容,“我也正发愁呢。这生意太好也是种烦恼啊!想招人吧,又怕招来些笨手笨脚的,不仅帮不上忙,还要我倒贴工钱,还要教他们规矩,太麻烦了。” “哎!这不巧了吗!” 司空长风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苏兄,你缺人,我雪月城別的不多,就是人多啊!而且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天才弟子,聪明伶俐,手脚勤快,绝对比外面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不如……我送一批弟子过来给你帮忙?” 司空长风终於图穷匕见,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他想得很美。 要是能把雪月城的弟子都送过来“打工”,接受苏长青的“特训”,那不仅能省下一大笔教学费用,还能让弟子们的实力突飞猛进,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送弟子过来?” 苏长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司空城主,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让我帮你免费带徒弟?” “哪能啊!哪能是免费呢!” 司空长风赶紧摆手,“他们来干活,那是应该的!而且……而且我可以让他们自带乾粮!绝对不吃你家大米!” “自带乾粮?” 苏长青还是摇了摇头,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我这儿可是小本生意,养不起这么多人。再说了,教徒弟很累的,我这人最怕麻烦了。你看我每天还要带糯糯,哪有空管那帮小屁孩?” “爹爹,糯糯很乖的,不用管!” 怀里的小糯米突然插嘴,还衝著司空长风眨了眨眼睛,“三师伯,你要送大哥哥大姐姐来陪糯糯玩吗?好呀好呀!” 司空长风心中大喜,这小祖宗真是神助攻啊! “你看!糯糯都同意了!” 司空长风趁热打铁,“苏兄,你就当是帮兄弟一个忙!只要你肯收下他们,条件隨你开!” 苏长青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条件?我又不缺钱,也不缺势。再说了,你那些弟子一个个娇生惯养的,能吃得了端盘子切菜的苦吗?別到时候哭著回去找妈妈,那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放心!绝对能吃苦!” 司空长风拍著胸脯保证,“谁要是敢喊一声苦,我就把他逐出师门!而且……” 他咬了咬牙,决定下点血本。 毕竟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让弟子们学到真本事,花点钱算什么? “而且,不用你养!我给钱!每个弟子我付你学费!” “只要你能像调教雷无桀那样调教他们!” 第69章 天价培训费!苏长青的杀猪盘!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天价培训费!苏长青的杀猪盘! “学费?” 苏长青眼睛一亮,原本还一脸为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司空长风感到脊背发凉的奸商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宣纸,又拿出一支狼毫笔,在舌尖舔了舔,然后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既然司空城主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好再推辞了。不过嘛,丑话说在前头,我这特训班的费用可不低。毕竟我的时间很宝贵,还得抽空带娃呢。” “应该的,应该的。” 司空长风豪气地挥挥手,“我雪月城虽然不像天启城那么富得流油,但这点学费还是出得起的。你说个数吧!” “爽快!” 苏长青大笔一挥,一边写一边念叨: “首先,这场地磨损费得算吧?你也看到了,无双那小子练切菜,把我后厨的地板都戳得跟蜂窝煤似的,那可是上好的铁樺木啊!修一次得不少钱呢。” “其次,食材损耗费。这帮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能吃又能造。练切菜切坏的土豆、萝卜,练顛勺洒掉的汤,那都是真金白银啊!” “还有精神损失费。教徒弟是个苦差事,尤其是有些笨点的,教一遍不会教两遍还不会,我都快被气出高血压了。这笔钱,得加!” “技术指导费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我独家秘传的『端盘子心法』和『切菜剑道』,这可是无价之宝!” “哦对了,还有秘籍使用费、茶水费、误工费、带娃干扰费……” 苏长青洋洋洒洒列了几十项,写满了一整张纸。 司空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场地磨损费? 食材损耗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苏兄,差不多行了吧?” 司空长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带娃干扰费又是什么鬼?” “废话,那么多陌生人在店里晃悠,万一嚇著我家糯糯怎么办?万一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怎么办?这可是大罪过!” 苏长青理直气壮。 “行行行,你说了算。” 司空长风无奈,“那你直接说个总数吧。” “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苏长青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说道: “一个人头,一万两银子。概不赊帐,先付后教。” “噗——!!!” 司空长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多少?!一万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调了,“苏长青!你这是抢劫啊!我雪月城一年的税收才多少?你这简直是把我的家底都掏空了!” 一万两一个人头! 这是什么概念? 在普通人家,一两银子就够生活一个月了。 一万两,足够在雪月城买下一条街的铺面了! “抢劫?” 苏长青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指了指楼下正在送餐的雷无桀,“司空城主,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雷无桀,刚来的时候是不是个只会莽撞衝杀的憨憨?现在呢?” 司空长风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雷无桀此时正端著六个盘子,脚下迷踪步变幻莫测,在拥挤的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身形飘逸,快若闪电,甚至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原本躁动的气息,此时变得沉稳內敛,隱隱有一种宗师风范。 这进步,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这可是独家特训,包教包会。” 苏长青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你想想,只要花一万两,就能让你的弟子脱胎换骨,甚至有可能在短时间內突破逍遥天境。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再说了,你那些弟子若是学成了,以后成了剑仙、枪仙,那可是你雪月城的排面啊!这点钱跟未来的前途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司空长风沉默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就是个坑,是个巨大的杀猪盘。 但是…… 看著雷无桀那惊艷的表现,看著无双那神乎其技的切菜手法,他真的心动了! 他雪月城虽然弟子眾多,但真正能挑大樑的却没几个。 尤其是年轻一代,除了唐莲和千落还能看,其他的都还在成长期。 如果能用钱换来一批高手的速成…… “好!成交!” 司空长风一咬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一万两就一万两!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送十个弟子过来!而且必须是最优秀的!” “十个?” 苏长青皱了皱眉,“太多了,我这儿放不下。最多五个。” “五个太少了!八个!” “六个!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都没地方睡觉了!” “七个!最后一口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天天蹭你的悟道茶喝!” “行行行,七个就七个。” 苏长青一脸“我亏大了”的表情,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七个人,就是七万两啊! 这钱来得简直比抢劫还快! 而且这还是第一批,以后要是效果好,还能再开第二期、第三期…… 这简直就是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啊! “给钱!” 苏长青伸出手。 司空长风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他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本来打算用来修缮登天阁的,现在全都贡献出来了。 “苏兄,你可得好好教啊!要是他们学不会,我可是要退钱的!” “放心放心,我苏长青做生意,最讲究信誉。” 苏长青接过银票,数都没数就塞进了怀里。 其实神识一扫就知道数目只多不少。 “明天一早让他们来报到,自带围裙和抹布,別忘了。” 协议达成。 苏长青拿著厚厚一叠银票,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而司空长风则是捂著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第70章 小糯米补刀:谢谢三师伯!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0章 小糯米补刀:谢谢三师伯! “哎哟,我的小心臟……” 司空长风捂著胸口,看著苏长青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七万两啊! 够他买多少杆好枪了? 够他喝多少坛风花雪月了? 就这么没了? 换来了七个刷盘子的机会? “苏兄,你这要是教不出来,我可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司空长风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毕竟钱都交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祈祷这几个兔崽子爭点气了。 第二天一早。 七个雪月城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弟子,包括那个好赌的落明轩,穿著整齐的雪月城校服,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长青楼门口。 他们昨天就被城主大人告知,要来这里接受一位绝世高手的特训。 虽然不知道这高手是谁,但听说连大师兄唐莲和大小姐司空千落都在这里受益匪浅,想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都给我精神点!” 落明轩作为领队,虽然手里还提著一袋骰子,但也装模作样地训话,“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学到绝世神功,回去光宗耀祖!” “是!” 眾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然而。 当他们走进长青楼,看到苏长青给他们准备的第一课时,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没有剑谱,没有心法,没有木桩。 只有堆积如山的脏盘子,和几大桶洗洁精。 “来,別客气。” 苏长青指著那一堆油腻腻的盘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你们今天的任务。要求不高,把这一千个盘子刷得鋥亮,不能有一点油渍,也不能摔碎一个。这就是『第一课——心静如水』。” “刷……刷盘子?!” 落明轩瞪大了眼睛,“苏先生,您没开玩笑吧?我们是来学武的,不是来当洗碗工的!” “学武先学做人,练功先练心。” 苏长青一脸的高深莫测,“连个盘子都刷不乾净,怎么擦亮你们的剑心?不想练的可以走,我不拦著。但是那一万两学费,概不退还。”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怂了。 一万两啊! 要是就这么回去,不得被城主大人打断腿? “刷!我们刷!” 落明轩咬著牙,带头拿起抹布,开始了苦逼的洗碗生涯。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好好干,干完了还有下一课——『扫地僧的自我修养』。” 眾弟子:“……” 虽然心里把苏长青骂了一万遍,但看著那边同样在忙碌的雷无桀和无双,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干下去。 毕竟连这种天才都在这儿打杂,他们有什么资格抱怨? 处理完这些“免费劳动力”,苏长青揣著刚到手的巨款,带著老婆孩子直奔雪月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买买买!今天全场消费由苏公子买单!” 苏长青大手一挥,那豪气的样子,仿佛整个雪月城都是他家的。 李寒衣虽然嘴上说著“別乱花钱”,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买买买呢? 更何况是给自家宝贝女儿买。 於是乎,一家三口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锦绣坊的衣服,不论款式,只要好看,统统包起来! 百宝阁的玩具,什么拨浪鼓、风箏、机关鸟,只要糯糯多看一眼,直接拿下! 甚至连那种稀奇古怪的零食,比如什么“糖醋鱼乾”、“麻辣兔头”,苏长青也是毫不手软,买了一大堆。 “爹爹!这个好看!” 小糯米指著一件大红色的带帽小斗篷,眼睛亮晶晶的。 “买!” 苏长青二话不说,直接付钱。 等他们回到长青楼的时候,那辆用来拉货的马车都快被塞爆了。 大厅里,司空长风正坐在那里喝闷酒,看著自己那帮弟子苦哈哈地刷盘子,心里別提多鬱闷了。 “哟,三师伯也在啊?” 苏长青抱著穿著新斗篷、怀里还抱著一个纯金小算盘的小糯米走了进来。 小糯米今天打扮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別提多可爱了。 她一看到司空长风,立刻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三师伯!三师伯!” 小糯米扑进司空长风怀里,举著手里的金算盘炫耀道,“你看!这是爹爹刚给我买的新玩具!是不是很漂亮?” 司空长风看著那个金光闪闪的算盘,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这不是萧瑟那个视若性命的金算盘吗? 怎么跑到这小丫头手里了? 不过看著小糯米那可爱的样子,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强顏欢笑地摸了摸她的头:“漂亮,真漂亮。只要糯糯喜欢就好。” “嘻嘻!” 小糯米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甜甜地喊了一句: “谢谢三师伯!三师伯真好!爹爹说三师伯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冤大头!” “噗——!!!” 正在喝水的雷无桀一口喷在了落明轩脸上。 全场死寂。 司空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只摸头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得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冤……冤大头? 这是在说我吗? 我堂堂枪仙,雪月城三城主,竟然成了冤大头? 虽然这是事实,毕竟被坑了七万两。 但这么当眾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苏长青赶紧一把捂住女儿的嘴,一脸“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的表情。 “咳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苏长青乾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乱学的!肯定是萧瑟教的!回头我扣他工钱!” 正在算帐的萧瑟无辜躺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哈哈哈!” 周围的江湖客们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冤大头?这外號绝了!” “童言无忌,这可是大实话啊!” “枪仙大人的脸色都绿了,哈哈哈哈!” 在这欢声笑语中,长青楼的一天又在一片祥和鸡飞狗跳中结束了。 苏长青看著这热闹的场景,看著身边的老婆孩子,还有那群虽然被坑但依然充满干劲的少年们,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虽然平淡,但却真实。 虽然偶尔会有波折,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雪月城一片祥和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启城,却早已是暗流涌动。 皇宫深处,一座幽静的宫殿內。 一个双目失明、气质儒雅的白衣男子,正静静地坐在棋盘前。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一颗黑色的棋子,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心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王爷。” 一个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雪月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念。” 第71章 天启震动!白王萧崇的抉择!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启震动!白王萧崇的抉择! 天启城,白王府。 这座象徵著北离二皇子萧崇权势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片肃穆而凝重的氛围之中。 书房內,檀香裊裊,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压抑的波动。 白王萧崇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覆著一条白綾。 虽然看不见,但他整个人依旧散发著一种儒雅而威严的气质。 他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著空气中哪怕是最细微的声响。 在他面前,跪著一名身穿黑衣、神色恭敬的年轻男子。 正是白王的心腹,藏冥。 “你是说……那个苏长青,徒手接住了暴雨梨花针?还反手射杀了唐老太爷?” 萧崇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微微收紧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是的,王爷。” 藏冥低著头,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不仅如此,据暗探回报,他还一脚踩废了暗河大家长苏昌河,將雷家堡的演武场踩出了一个百米深坑!其实力之强,恐怕……已超越了神游玄境,达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 “传说中的境界……”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萧崇低声呢喃,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这世间,竟真有如此人物?” “王爷,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藏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关键的是,探子还带回了一个消息。那苏长青不仅武功通神,更精通医术。据说……他治好了那个人的隱脉。” “噹啷!” 一声脆响。 萧崇手中的茶杯突然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 萧崇猛地站起身,那一向沉稳如山的气势瞬间崩塌,声音中带著颤抖和急切,“你说他……治好了谁的隱脉?!” “回王爷,是……永安王,萧楚河。” 藏冥低声说道。 “老六……” 萧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既然藏冥敢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確凿无疑的消息。 隱脉受损,那是连当年药王穀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可是现在,竟然被人治好了? “隱脉乃是神魂之伤,若能治好隱脉,那是不是意味著……” 萧崇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覆在眼上的白綾。 他的眼睛,也是因为当年的一场变故而失明。 虽然请遍了天下名医,却都说是神魂受损,无法復明。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黑暗,甚至已经绝望。 可是现在,那个苏长青的出现,就像是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希望的灯火! “王爷,您的意思是……”藏冥看著激动的白王,心中也是一动。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萧崇的声音变得坚定无比,“哪怕是用这座白王府去换,我也要请他出手一次!” …… 与此同时。 天启城的另一端,赤王府。 这里的气氛,比起白王府的凝重,更多了几分暴虐和狂躁。 “废物!都是废物!” “噼里啪啦——” 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赤王萧羽如同疯了一样,將书房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地上跪著几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暗河那些蠢货!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能杀掉萧楚河吗?” 萧羽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结果呢?不仅没杀掉,还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了!连唐门那条老狗都死了!简直是丟人现眼!” “还有那个苏长青……” 萧羽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又是他!又是萧楚河的人!这傢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每次都坏我的好事?!” “王爷息怒。” 一名谋士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苏长青实力恐怖,我们暂时不宜与之正面衝突。不过,属下听说他也並非没有弱点。” “弱点?” 萧羽冷笑,“你是说那个叫苏小糯的小丫头?还是那个雪月剑仙李寒衣?” “不,属下是指……他的傲慢。” 谋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此人虽然武功盖世,但据说性格极为狂妄,目中无人。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 “而且,现在白王那边已经有了动作,准备去拉拢他。我们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须……” 谋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了他?” 萧羽眯起眼睛,看著地上的碎片,沉默了片刻。 “连暗河大家长都被他踩死了,谁还能杀得了他?” “人杀不了,那就用药。” 谋士阴测测地笑了,“王爷您忘了,我们手里还有那一批最新炼製的……药人?” “药人?” 萧羽眼睛一亮。 是啊! 那些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就算是神游玄境的高手,面对一群杀不死的怪物,也得头疼吧? “好!很好!” 萧羽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给我查!查清那个苏长青的所有底细!然后派出一队药人去试探一下!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杀了他!顺便把那个该死的萧楚河一起解决掉!” 一夜之间。 因为一个名字,整个天启城的局势变得风起云涌。 白王、赤王,这两位最有希望爭夺皇位的皇子,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小雪月城,投向了那家名为“长青楼”的小酒馆。 一场围绕著苏长青的拉拢与暗杀,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苏长青,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天下风云的中心。 他正忙著在酒馆里教女儿画画,顺便调教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白王府內。 萧崇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金牌,那是象徵著皇室最高荣誉的免死金牌。 “藏冥。” “属下在。” “你去库房,挑几件最好的礼物。那株千年人参,还有那颗东海夜明珠,都带上。” 萧崇將金牌递给藏冥,语气郑重,“我要你亲自去一趟雪月城,务必见到苏先生!告诉他,只要能治好我的眼睛,我萧崇愿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那个位子!” 藏冥浑身一震,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第72章 长青楼的日常:无双的土豆丝剑意!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2章 长青楼的日常:无双的土豆丝剑意! 雪月城,长青楼。 清晨的阳光洒在后厨那块不知被谁砍了几百刀的案板上。 “一千根……一千根……” 无双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双手虚空微张,十根手指如同在弹奏一架无形的古琴,极其富有节奏感地律动著。 而在他面前的案板上,那柄通体赤红、名为“云梭”的小巧飞剑,正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绕著一颗普普通通的土豆上下翻飞。 “嗤嗤嗤——” 细微的切割声连绵不绝,快得让人听不清具体的声响。 “慢了慢了!这根切粗了!你是要炸薯条吗?” 苏长青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悟道茶,悠閒地翘著二郎腿,嘴里却是不停地输出著“嘲讽”。 “还有那根!断了!断了知道吗?剑意不连贯,切出来的土豆丝就没有灵魂!” 无双被训得满脸通红,心里那个苦啊。 “先生,这土豆本来就不规则,想切成一样细太难了啊!” 他忍不住抱怨道,“而且还要能穿针?这要求也太变態了吧?就算是御膳房的御厨也做不到啊!” “御厨?他们那是手艺,你这是剑道!” 苏长青放下茶杯,隨手从旁边拿过一根刚切好的土豆丝,捏在手里晃了晃, “你看这根,虽然细,但是没有韧性,软趴趴的。真正的剑意,应该是刚柔並济,即使是切成了丝,也要有那股寧折不弯的傲气!” “土豆丝还要有傲气?” 无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特么是在切菜还是在参禪啊? “废话!万物皆有灵,土豆也不例外!” 苏长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想,如果你能用飞剑把土豆切得每一根都如同髮丝,每一根都蕴含剑意,那当你把这招用到敌人身上的时候……” “嘶——” 无双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漫天剑丝如雨下,敌人瞬间被切成了……人形土豆丝? 好残忍! 但好像……也很强! “我懂了!” 无双眼中精光一闪,“这就是所谓的『细致入微』! 將庞大的剑意压缩到极致,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剑丝,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没错,这招就叫——土豆丝剑意!” 苏长青隨口起名。 “土……土豆丝剑意?” 无双的脸垮了下来,“先生,能不能换个名字?这听起来太土了,一点都不霸气。” “名字只是个代號,好用就行。”苏长青摆摆手,“赶紧切!切不完这一筐土豆,中午没饭吃!” “是!” 为了午饭(主要是为了剑道),无双再次投入到了疯狂的切菜大业中。 这一次,他的心静了下来。 他不再去想什么剑仙的威风,也不再去想什么名字的好坏。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颗土豆,以及手中的飞剑。 渐渐地。 他的剑意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那种锋芒毕露、不可一世的锐气,开始慢慢收敛,变得更加內敛,更加细腻。 飞剑在他的操控下,变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它不再是单纯的切割,而是在土豆的纹理间游走,顺著它的脉络,將它分解成无数根均匀细长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晶莹剔透,每一根丝线都散发著淡淡的寒光。 “成了!” 半个时辰后。 无双看著案板上那一堆如同银丝般的土豆丝,眼中满是狂喜。 他拿起一根,对著阳光看去,甚至能穿过针孔! “好小子,悟性不错嘛。” 苏长青走过来,看了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粗糙,但也勉强能看了。行了,拿去炒了吧,別浪费。” “炒……炒了?” 无双一愣。 “废话,切这么多不吃留著过年啊?今天的员工餐就是醋溜土豆丝!” 苏长青说完,背著手溜达去了前厅。 此时,前厅正是一片繁忙景象。 “黯然销魂饭两碗!佛跳墙一份!快点快点!” “好嘞!” 雷无桀一声高呼,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在拥挤的过道里穿梭自如。 他的身法比起之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速度更快了,而且更加飘逸,更加诡异。 他就像是一阵风,无处不在,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嗡嗡嗡——” 一只不长眼的苍蝇飞了进来,围著一盘刚出锅的菜打转。 “哪来的苍蝇?敢偷吃?” 正在送餐的雷无桀眼神一凝,脚下步伐未停,手中托盘依旧稳如泰山。 但他的另一只手,却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探了出去! 刷! 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只还在半空中飞舞的苍蝇! “嘿嘿,抓住你了!” 雷无桀得意一笑,隨手把苍蝇弹飞,然后继续送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那只苍蝇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身法!”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叫好。 “这小二不得了啊!这手功夫,怕是能赶上江湖一流高手了吧?” “听说他是雷家堡的少主?雷家堡什么时候改行送外卖了?” 听著眾人的夸讚,雷无桀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这几天的苦果然没白吃!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苏长青那幽幽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抓苍蝇不洗手?扣五两工钱。” 雷无桀:“……”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姐夫!你是魔鬼吗?! 就在雷无桀欲哭无泪,准备去后厨洗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喧闹声。 “让开让开!閒杂人等迴避!” 一群身穿锦衣、腰佩长刀的护卫,蛮横地推开了门口排队的人群,强行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紧接著,一辆装饰极其奢华、掛著皇家徽记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长青楼门口。 一个身穿黑衣、神色冷峻的年轻男子从马车旁走了下来。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然后昂首挺胸,对著酒馆大门高声喊道: “白王府藏冥,奉命拜见苏先生!” 第73章 白王使者?排队去!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3章 白王使者?排队去! “白王府?”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喧闹的长青楼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雪月城地处江湖,向来不怎么买朝廷的帐,但那毕竟是北离二皇子! 是那个传说中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且实力深不可测的白王萧崇! 他的亲信侍卫亲自前来,而且还是“奉命拜见”,这分量可不轻啊! “这位官爷,里面请,里面请!” 围观的吃瓜群眾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生怕惹恼了这位皇家使者。 藏冥很满意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他虽然只是个侍卫,但那是白王的侍卫!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他是皇子心腹? 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供著?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掛著矜持而又不失威严的笑容,迈步就要往酒馆里闯。 然而。 一只手,一只沾著油渍、甚至还有点葱花味的手,横在了他的面前。 “哎哎哎!这位客官,干嘛呢?” 雷无桀一脸不开心地看著他,“没看见后面那么多人排队吗?想吃饭去后面领號!想见老板……那得看老板心情,预约都排到明年了!” “嗯?” 藏冥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雷无桀,一身红色的短打,肩上搭著块抹布,一看就是个跑堂的店小二。 “你是何人?竟敢拦我?” 藏冥冷哼一声,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傲气不自觉地流露出来,“我乃白王府侍卫统领!奉白王之命前来拜见苏先生!有要事相商!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白王?” 雷无桀掏了掏耳朵,“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在我们长青楼,吃饭得排队,见人得预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这是我姐夫……哦不,这是我们老板定的规矩!” “你!” 藏冥脸色一沉。 他在天启城横行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个跑堂的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大胆刁民!竟敢藐视皇权!” 藏冥手按在刀柄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开!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说著,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属於自在地境巔峰的气势,想要直接推开雷无桀硬闯进去。 雷无桀正想动手,给他点顏色瞧瞧。 突然。 “刷刷刷——” 一阵扫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藏冥只觉得脚下一绊,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极其诡异、极其巧妙的力道顺著脚踝传遍全身! 这股力道並不强,但却刚好卡在他重心转移的那一瞬间! “噗通!” 堂堂白王府侍卫统领,自在地境的高手,竟然毫无徵兆地摔了个狗吃屎!而且还是脸著地那种! “哎哟!” 藏冥惨叫一声,爬起来的时候,半边脸都沾满了灰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谁?!是谁暗算我?!” 藏冥气急败坏地吼道,拔出长刀四处张望。 只见旁边,一个穿著灰布衣、背著剑匣的少年,正拿著一把破扫帚,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扫地呢,別挡道。” 无双嘟囔了一句,手中的扫帚轻轻一挥。 呼—— 一股劲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直接扑了藏冥一脸。 “咳咳咳!” 藏冥被呛得连连咳嗽,但他顾不上生气,而是死死盯著无双。 刚才那一绊…… 虽然看似是无意,但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凌厉、极其隱晦的剑气! 那股剑气隱藏在扫帚之中,含而不发,却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破坏他的重心! 这是什么境界? 逍遥天境?! 一个扫地的,竟然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藏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少年,尤其是看到他背后那个巨大的红木剑匣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无双剑匣?!” “你是无双城的无双?!” 藏冥惊呼出声。 无双城的天才少主,怎么会在这里扫地? 而且看起来还扫得挺开心? “是我。” 无双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扫帚,“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都说了別挡道!我还要扫完这块地去切菜呢!要是耽误了午饭,苏先生扣我工钱你赔啊?” 藏冥:“……” 他彻底凌乱了。 雷家堡的少主当跑堂,无双城的天才当扫地工……这长青楼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更可怕的是,那个苏长青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两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如此服服帖帖? 就在藏冥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酒馆內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气质慵懒的男子缓缓走了下来。 他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似乎是刚睡醒,小傢伙还在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肩膀上。 男子一边走,一边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 正是苏长青。 他並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但那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自然感,却让藏冥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压力,比他在白王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烈百倍! “苏……苏先生!” 藏冥下意识地弯下了腰,语气变得无比恭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在下白王府藏冥,奉……” “行了,別念经了。” 苏长青打断了他,走到一张空桌子旁坐下,把小糯米放在腿上,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看了藏冥一眼。 “白王的人?有屁快放,別耽误我闺女吃饭。” 第74章 一颗明目丹,打发了皇子?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一颗明目丹,打发了皇子? “有……有屁快放?” 藏冥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对白王府的使者这么说话。 就算是当朝宰相,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统领大人”吧? 但这怨气,他只能往肚子里咽。 毕竟,门口那两个“保安”虎视眈眈,眼前这个苏先生更是深不可测。 为了王爷的大事,他忍了! “咳咳,苏先生快人快语,藏冥佩服。” 藏冥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大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们立刻抬上来几个红木箱子。 “这是我家王爷的一点心意,请先生笑纳。” 箱子打开。 宝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酒馆! “我的天!那是……千年人参?!” “那颗珠子是东海夜明珠吧?听说有拳头那么大,价值连城啊!” “还有那个金牌……那是御赐免死金牌?!这白王也太下血本了吧!” 周围的食客们发出一阵阵惊呼,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羡慕。这些东西,哪怕只是隨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吃几辈子了! 然而。 苏长青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堆大白菜。 “嗯,成色还行。” 苏长青隨手抓起那株千年人参,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一样捏了捏,“稍微有点干了,不过拿来燉汤倒是正好。萧瑟,收起来,入库。” “好嘞。” 萧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动作麻利地將箱子盖上,然后指挥几个小二搬到了后院。那熟练的样子,仿佛他就是个职业管家。 藏冥看得眼角直跳。 这可是千年人参啊!你拿来燉汤?暴殄天物啊! 不过他不敢多说,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先生既然收了礼,那就请先生移步,隨我回天启城,为我家王爷诊治眼疾!” “眼疾?” 苏长青给小糯米餵了一口鸡蛋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是说萧崇那瞎了十几年的眼睛?” “正是!” 藏冥激动地说道,“我家王爷虽然遍访名医,但都说是神魂受损,无法復明。但我听说先生有通天之能,定有办法!”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苏长青擦了擦手,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一样,“不过就是神魂受损而已,小毛病。” “小……小毛病?” 藏冥愣住了。 那可是困扰了白王十几年、让无数神医束手无策的绝症啊!在你嘴里就是小毛病? “怎么?不信?” 苏长青看出了他的怀疑,也懒得解释。他隨手在怀里摸了摸(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然后掏出了一颗黑乎乎、看起来像是刚才隨手搓出来的泥丸。 “给。” 苏长青隨手一拋,那颗泥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確地落入了藏冥手中。 “这是……” 藏冥看著手里这颗卖相极其寒磣的药丸,有些迟疑,“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明目丹。” 苏长青淡淡道,“回去给你家王爷吃了,能让他看见个把月。要是运气好,还能看清楚点。” “这就……行了?” 藏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用把脉?不用施针?就吃这一颗泥丸?”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道治病讲究望闻问切。苏长青连人都没见著,就隨便给了一颗药,这怎么看都像是江湖骗子啊! “不信?不信还我。” 苏长青作势要拿回来,“正好我这还有点上火,拿来泡水喝也不错。” “不不不!信!我信!” 藏冥赶紧把药丸攥紧,生怕苏长青真的拿回去。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现在除了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刚才苏长青展现出来的气度和手段,確实不像凡人。万一真的是神药呢? “那……先生不隨我回天启吗?”藏冥小心翼翼地问道,“若是王爷服药后有效果,想要根治……” “根治?” 苏长青伸了个懒腰,重新抱起吃饱喝足的小糯米,“想根治,让他自己来排队。我这儿不提供上门服务。” “什么?!” 藏冥惊呼出声,“让王爷……来排队?!” 那可是堂堂白王!未来的皇帝人选!你让他像普通百姓一样,在这个小酒馆门口排队? 这简直是对皇权的蔑视! “怎么?不愿意?” 苏长青挑了挑眉,“不愿意就算了。反正瞎的又不是我。想治病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而且……” 苏长青看了看门外那长长的队伍,“我这儿生意这么好,哪有空出远门?万一耽误了我赚钱给闺女买花戴,你赔得起吗?” 藏冥:“……” 他彻底无语了。 这理由,强大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长青,又看了一眼手里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拜。 “先生的话,藏冥一定带到!” “多谢先生赐药!” 说完,他带著一眾侍卫,灰溜溜地离开了长青楼。来时的囂张气焰,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看著藏冥离去的背影,酒馆內的食客们再次炸开了锅。 “牛啊!太牛了!” “连白王的面子都不给?让他亲自来排队?” “这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气魄,简直比剑仙还剑仙啊!” “我决定了!我也要在这儿排队!说不定苏先生看我顺眼,也给我一颗神药呢?” 第75章 赤王的阴谋:药人夜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5章 赤王的阴谋:药人夜袭! 夜色如墨,月黑风高。 白天的喧囂终於褪去,长青楼熄灭了最后一盏灯火,陷入了沉睡。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却並不太平。 “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从酒馆周围的阴影中传来。 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当成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但若是有人能透过夜色看清那些阴影中的东西,绝对会嚇得魂飞魄散! 那是一群人。 或者说,是一群看起来像人的“怪物”。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呆滯,透著一股死寂的灰色。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如同蚯蚓般扭曲的血管,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药味。 药人! 这是赤王萧羽豢养的最强死士,也是他最为倚重的杀戮机器! 这些药人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力大无穷,且因为经过特殊的药物改造,他们的身体坚硬如铁,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只会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目標锁定:长青酒馆。” 领头的一个药人,身形比其他人更加魁梧,眼瞳中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任务一:试探苏长青的底细。任务二:不惜一切代价,击杀萧楚河!”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十名药人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向著酒馆包围而去。 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却极快,几个起落间便已经翻过了酒馆的高墙,落入了后院之中。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落地,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 “唰——” 一道轻微的扫地声,突兀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所有药人的动作猛地一顿,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站著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背上背著一个巨大的红木剑匣,手里却拿著一把破旧的扫帚,正低著头,一下一下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扫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周围那些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药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有人?” 领头的药人眼中红光一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杀了他!”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 几名药人瞬间扑了上去,手中的利爪闪烁著幽蓝色的毒光,直取少年的咽喉! “唉……” 少年嘆了口气,终於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庞,但那一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锋芒。 无双! 这位白天在后厨切了一天土豆丝的天才少年,此刻正满脸的不爽。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无双嘟囔著,手中的扫帚看似隨意地一挥。 呼—— 一股劲风凭空而起,捲起地上的落叶,如同飞鏢般射向扑来的药人。 “噗噗噗!” 那些看似柔弱的落叶,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 它们轻易地刺破了药人那坚硬如铁的皮肤,深深地嵌入了他们的身体里! 但这並没有阻止药人的进攻。 他们没有痛觉,甚至连血都不流一滴,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果然是怪物。” 无双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皮糙肉厚,还一股怪味,真是倒胃口。”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並没有丝毫慌乱。 这些天在苏长青的“调教”下,他对剑道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以前他只知道用剑匣里的飞剑杀敌,追求的是快、是狠、是绚丽。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扫帚,竹枝扎成的,用来扫地的。 但在此时的无双眼中,这把扫帚,就是剑! 万物皆可为剑!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无双眼神一冷,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个还有些慵懒的少年,瞬间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正好,给我的飞剑开开荤。哦不对,是给我的扫帚开开荤。” 第76章 无双开大!扫帚也是剑!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6章 无双开大!扫帚也是剑!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无双眼神一冷,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正好,给我的飞剑开开荤。哦不对,是给我的扫帚开开荤。” “吼——!!!” 伴隨著一声声如同野兽般低沉而暴虐的嘶吼,庭院四周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数十名身如鬼魅的黑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从四面八方向著庭院中央的无双疯狂涌来。 那是药人。 被秘术炼製,失去了痛觉与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血管如蚯蚓般暴起,每一次扑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 那幽蓝色的利爪在黯淡的夜色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更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剧毒腥气。 若是换作之前的无双,面对这种不知疼痛、力大无穷且数量眾多的怪物围攻,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开启背后的无双剑匣。 哪怕不动用大明朱雀,至少也得放出云梭、轻霜、绕指柔等五柄飞剑齐出,结成剑阵方能从容应对。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脚未动分毫。 手中那把破旧的竹扫帚,被他轻轻举起,就像是在举起一把绝世名剑。 “云梭!” 无双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扫帚尖端猛地刺出! 嗤——! 明明是一把扫帚,却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扫帚尖端喷薄而出,如同一条灵动的火蛇,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药人的胸膛! “噗!” 一声闷响。 那个药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被剑气炸出一个大洞,绿色的血液飞溅,重重地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一片同伴。 但这並没有嚇退其他的药人。他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轻霜!” 无双再次变招,扫帚横扫而出。 这一次,是一股森寒至极的剑气! 寒光一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衝上来的三个药人动作一僵,紧接著,他们的腰部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咔嚓! 三具身体同时断成两截,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还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绕指柔!” 扫帚再次舞动,这一次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柳絮,又如水中波纹。 无双的身形在药人群眾穿梭,手中的扫帚不再是刚猛的劈砍,而是轻柔的点、拨、挑、刺。 每一次触碰,都有一道无形的剑气钻入药人体內,破坏他们的经脉,切断他们的筋骨。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药人军团,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这……这是什么剑法?!”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药人首领,那双原本呆滯的眼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惊恐。 他虽然没有痛觉,但他还有作为杀手的本能。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少年甚至连背后的剑匣都没有打开,仅仅是用一把破扫帚,就將他引以为傲的药人军团杀得落花流水! 万物皆可为剑! 这是传说中剑仙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吼!给我死!” 首领怒吼一声,决定亲自出手。 他的身体比普通药人更加强壮,速度也更快,几乎是一眨眼就衝到了无双面前,那双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狠狠抓向无双的天灵盖! “太慢了。” 无双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在经歷了苏长青那种“一指破万法”的碾压之后,眼前这个怪物的攻击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 “玉如意!” 无双轻吐出这三个字,手中的扫帚猛地向上一撩。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把竹扫帚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药人首领的利爪,甚至连一根竹枝都没有断! 因为在那扫帚表面,覆盖著一层如有实质的剑气护罩! “滚!” 无双手腕一转,扫帚顺势拍下。 啪! 这一拍,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著无双这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感悟,所有的剑意! “大明朱雀……虽然还没拔出来,但这股意境,我已经摸到了!” 轰! 一股恐怖的剑意顺著扫帚灌入药人首领的头顶! 就像是一颗西瓜被铁锤砸中一样。 那坚硬如铁的脑袋,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剩下的几个药人失去了首领的指挥,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被无双三下五除二全部解决。 “呼……” 无双长出了一口气,收起扫帚,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还没坏的扫帚,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千斤土豆丝没白切,控制力果然强了不少。” “不过……” 他皱了皱眉,看著这满院子的狼藉,“这也太脏了吧?明天早上苏先生看到了肯定要骂人。” “唉,扫个地都不安生。” 无双抱怨著,再次挥动扫帚。 这一次,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清扫垃圾。 一股柔和的剑气捲起地上的尸体,就像是捲起落叶一样轻鬆,直接把这几十具沉重的尸体全部拋出了墙外,扔到了后山的乱葬岗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剑气把地上的血跡颳了一层皮,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为止,这才满意地拍拍手,扛著扫帚回屋睡觉去了。 深藏功与名。 …… 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前。 萧瑟披著那件名贵的狐裘,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瞭然和冷笑。 “药人……果然是那个疯子的手笔。” 萧瑟低声呢喃,手中把玩著那枚玉扳指,“萧羽啊萧羽,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派这种东西来试探苏长青?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不过,无双这小子的进步倒是让人意外。看来那个『切菜道』还真有点门道。” “既然老七已经出手了,那我也不能閒著了。明天……该去见见那位『老朋友』了。” 第77章 金衣侯驾到!这客人不一般!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7章 金衣侯驾到!这客人不一般! 翌日清晨。 长青楼的生意依旧火爆,虽然经歷了昨晚的小插曲,但对於这家“黑店”来说,那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甚至没在地上留下一滴血跡。 雷无桀顶著那双因为半夜“看戏”而熬出来的黑眼圈,依旧精神抖擞地在人群中穿梭送餐。 无双则是在后厨哼著小曲,用他的萝卜花剑意雕刻著今天的招牌菜——“百花爭艷”。 其实就是萝卜拼盘。 就在这时。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著一身金色的锦袍,上面绣著繁复的云纹,腰间掛著一枚温润的玉佩,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贵气,也是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他走进这喧闹的酒馆,就像是一滴金色的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虽然没有刻意张扬,却瞬间成为了视觉的中心。 他没有带隨从,也没有像之前的藏冥那样摆架子。 只是微笑著环视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优雅地坐下。 “小二,来壶好酒。”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好嘞!客官稍等!” 雷无桀正好路过,听到有人叫酒,习惯性地就要迎上去。 “等等。”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雷无桀回头一看,是萧瑟。 只见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萧瑟,此刻却神色凝重,那一双半睡半醒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桌……我来。” 萧瑟沉声说道,然后从雷无桀手中接过了那壶刚刚温好的“风花雪月”。 “啊?哦。” 雷无桀虽然有些摸不著头脑,但看萧瑟这副样子,也知道来人肯定不简单,乖乖地让开了路。 萧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狐裘,端著酒壶,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那个角落。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种市侩气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於天启皇族的高贵与骄傲。 当他走到桌前,將酒壶轻轻放在桌上时,他已经不再是长青楼的帐房先生萧瑟,而是曾经那个名震天下的永安王萧楚河! “皇叔,別来无恙。” 萧瑟的声音平静,但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金衣男子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有些消瘦的年轻人。 良久。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既欣慰又心疼的笑容。 “楚河,你果然在这里。” 兰月侯! 天启城赫赫有名的金衣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也是整个皇族中除了萧瑟之外,最有才华、也最受宠爱的人! 更是萧瑟在天启城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 “看来传闻是真的。” 兰月侯伸出手,想要去摸萧瑟的脉门,却被萧瑟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皇叔,我现在很好。” 萧瑟淡淡道。 “很好?” 兰月侯苦笑一声,收回手,“一身武功尽废,隱脉受损,只能躲在这个小酒馆里当个帐房先生……这也叫很好?” “至少比在天启城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王爷要好。” 萧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在这里,我是凭本事吃饭,不欠谁的。” “你啊,还是这么倔。” 兰月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陛下很想你。他说只要你肯回去,哪怕是个废人,你也依然是永安王,依然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骄傲?” 萧瑟嗤笑一声,“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人,有什么资格谈骄傲?皇叔,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的我回天启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会成为眾矢之的,会成为那些野心家眼中的肥肉。我不想死,更不想连累身边的人。” 兰月侯沉默了。 他知道萧瑟说的是实话。 现在天启城的局势波诡云譎,白王和赤王为了那个位子已经爭得头破血流。 一个失去了武功、却依然拥有巨大声望的永安王回去,简直就是把自己送进了绞肉机。 “可是……听说你的伤有救了?” 兰月侯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个苏长青……真的治好了你的隱脉?”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確认苏长青的虚实,確认萧瑟是否真的还有翻盘的机会! 萧瑟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算是吧。” 萧瑟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至少……我看到了希望。” “希望……” 兰月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连药王谷都束手无策的伤,他竟然能治?这个苏长青……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 萧瑟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是个厨子,是个奶爸,也是个……神仙。” 就在两人说话间。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爹爹!我要骑大马!” “好好好,骑大马,驾!” 只见苏长青让小糯米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两只手抓著女儿的小脚丫,一脸宠溺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哥哥,没有丝毫高手的架子。 但就在他出现的瞬间,兰月侯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场扑面而来! 那种气场並非杀气,也並非威压。 而是一种……超然! 仿佛他不属於这滚滚红尘,不属於这纷扰江湖,他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看客,虽然身在局中,却又游离於局外。 “这就是……传说中的苏先生?” 兰月侯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迅速站起身,整理衣冠,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拜。 “这位便是苏先生吧?久仰大名。” “久仰?” 苏长青停下脚步,把骑在脖子上的小糯米放了下来,然后看著眼前这个一身贵气却又恭敬有加的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不过是个开酒馆的,哪有什么大名?侯爷客气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天启城,金衣侯。 这可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78章 酒桌论道:天下与江湖!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8章 酒桌论道:天下与江湖! “久仰?” 苏长青停下脚步,把骑在脖子上的小糯米放了下来,然后看著眼前这个一身贵气却又恭敬有加的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不过是个开酒馆的,哪有什么大名?侯爷客气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天启城,金衣侯。 这可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诚惶诚恐,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客人打招呼。 “先生过谦了。” 兰月侯並不介意苏长青的態度,反而更加欣赏这种宠辱不惊的气度, “一筷断苍穹,单手镇双雄。如今这江湖上,还有谁不知道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虚名而已,累赘得很。” 苏长青摆摆手,牵著小糯米走到桌边坐下, “侯爷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正好萧瑟这小子平时抠门得很,今天难得请客,不喝白不喝。” 萧瑟:“……” 我请客? 我什么时候说我请客了? 但他看了看苏长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了看兰月侯那期待的目光,只能忍痛给两人倒满了酒。 “先生请。” 兰月侯举杯。 “请。” 苏长青也不客气,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兰月侯放下酒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著苏长青,仿佛想要看穿这个男人的內心。 “先生。” 兰月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几分认真,“既然先生身负绝世武功,又有通天之能,不知先生觉得……这天下如何?” 天下! 这是一个很大的命题。 对於普通的江湖人来说,天下就是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是那个名扬立万的舞台。 但对於兰月侯这样的人来说,天下,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是皇权霸业! 他问出这句话,其实就是在问苏长青的立场,问他的野心! 萧瑟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也竖起了耳朵。 他也很想知道,在这个如同神一般的男人眼里,这天下究竟算什么? 苏长青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拿起一颗花生米,细心地剥去外皮,吹掉上面的红衣,然后塞进旁边正眼巴巴等著的小糯米嘴里。 “唔……好吃!” 小糯米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做完这一切,苏长青才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天下?太大,管不过来。” “我这人比较懒,也没什么大志向。我只管这酒馆的一亩三分地,还有我闺女的一日三餐。只要没人来拆我的店,没人来欺负我的家人,这天下姓萧还是姓李,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回答……太接地气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胸无大志”! 兰月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长青会这么说。 但他並没有失望,反而眼中的光芒更甚了。 “那江湖呢?” 兰月侯追问道,“先生身在江湖,又有一身本事,难道就不想在这个江湖上留下点什么?比如……成为武林盟主?或者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江湖?” 苏长青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江湖算个屁。” “不过是一群人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打打杀杀。为了一个虚名爭得头破血流,为了几本破秘籍杀得你死我活。有这閒工夫,不如回家带孩子,多给老婆做顿饭。” “在我看来,所谓的江湖大侠,还没我后厨那个切菜的小子活得明白。” 静。 酒桌上一片死寂。 兰月侯和萧瑟都呆呆地看著苏长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这番话,若是从一个普通人口中说出来,或许会被认为是懦弱,是不思进取。 但从苏长青口中说出来,却有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浮华之后的淡然,是一种站在巔峰俯瞰眾生的超脱! 他不爭,不是因为爭不过,而是因为……不屑! 在他眼里,无论是皇权霸业,还是江湖名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都不如怀里那个正在嚼花生米的女儿重要! 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 “不爭,即是爭。” 兰月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揖,“先生大才,受教了。”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萧瑟会心甘情愿地在这里当个帐房先生。 为什么那个心高气傲的无双会在这里切菜。 因为这里,有著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真实! 在这个充满了虚偽和算计的世界里,长青楼就像是一方净土,让人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装,找回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苏长青摆摆手,“既然来了,就好好吃顿饭。我这儿的饭菜虽然贵了点,但绝对物超所值。” “哈哈哈哈!好!那就再来一壶好酒!” 兰月侯大笑三声,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前,兰月侯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那是整整一千两黄金! “这是酒钱。” 兰月侯笑道。 “多了。” 苏长青挑眉。 “不多。” 萧瑟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这酒是特供版,一千两刚刚好。” 苏长青看了萧瑟一眼,给了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兰月侯也不介意被宰,反而觉得很有趣。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苏长青再次拱手。 “先生,今日一敘,胜读十年书。虽然先生无意江湖朝堂,但有些事,身不由己。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天启城,恭候先生大驾。那里的风云,或许更適合先生。” 第79章 无双城主来袭!徒弟被拐跑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79章 无双城主来袭!徒弟被拐跑了? “天启风云?” 苏长青看著兰月侯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风云再大,也吹不进我这小小的酒馆。除非……有人想把它掀翻。” 就在这时。 “苏长青!还我徒弟!” 一声暴怒的吼叫从酒馆外传来,震得门窗都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个身穿灰衣、手提断水剑的中年男子,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冲了进来。 无双城主,宋燕回! 他一路风尘僕僕,头髮凌乱,眼圈发黑,显然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 “苏长青!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扣押我的徒弟!还让他给你当看门狗!我宋燕回跟你拼了!” 宋燕回一进门就拔出了断水剑,剑气纵横,一副要跟苏长青同归於尽的架势。 他收到消息说无双在长青楼给人看门,当时就炸了! 无双是谁? 那是无双城的未来! 是百年来唯一能开启无双剑匣的天才! 是他宋燕回的心头肉! 竟然被人扣押? 还看门? 这是对无双城的羞辱!这是要断了无双城的根啊! “哎哎哎!宋城主,別激动,別激动!” 雷无桀赶紧衝上去拦住他,但还没靠近就被剑气逼退了,“有话好好说!別动刀动枪的!” “滚开!没你的事!” 宋燕回一把推开雷无桀,剑尖直指坐在柜檯后喝茶的苏长青,“苏长青!今天你要是不把无双交出来,我就拆了你这破店!” 苏长青淡定地吹了吹茶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吵什么吵?没看见还有客人吃饭吗?” “你徒弟就在后厨,自己去看。” “后厨?” 宋燕回一愣,隨即更加愤怒了,“你竟然把他关在后厨?!你是不是让他干什么脏活累活了?!苏长青,你简直欺人太甚!”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副悽惨的画面:可怜的无双被铁链锁著,衣衫襤褸,浑身是伤,正在昏暗潮湿的后厨里刷盘子、倒泔水,还要忍受苏长青的毒打和辱骂…… “无双!师父来救你了!” 宋燕回大吼一声,提著剑就衝进了后厨。 “砰!” 后厨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无双!別怕!师父……” 宋燕回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手中的断水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宽敞明亮的后厨里,並没有什么铁链和毒打。 无双穿著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戴著高高的厨师帽,正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站在案板前。 而在他身边,十三柄飞剑如同十三只听话的小精灵,正围绕著他上下翻飞。 “云梭!去皮!” 一柄红色小剑飞出,在一根萝卜上轻轻一绕,萝卜皮瞬间脱落,如同丝带般飘落在地。 “轻霜!切片!” 白色飞剑寒光一闪,萝卜瞬间变成了薄如蝉翼的连片,每一片都晶莹剔透,甚至能透过它看到后面的烛火。 “绕指柔!雕花!” 最柔软的那柄飞剑如同灵蛇般在萝卜片间穿梭,不过片刻功夫,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萝卜花就在空中绽放开来! 花瓣层层叠叠,娇艷欲滴,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 “玉如意!摆盘!” 所有的飞剑齐齐发力,將那些雕好的萝卜花轻轻放在盘子里,组成了一个“花开富贵”的图案。 “完美!” 无双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成就感。 宋燕回彻底傻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確定这不是幻觉。 这……这是无双? 这是那个心高气傲、只知道杀人的无双? 这是那个连御剑术都还没练到家的无双? “徒……徒儿,你在干什么?!” 宋燕回颤抖著声音问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听到声音,无双这才回过头来。 看到宋燕回,他不仅没有哭诉委屈,反而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还举著那个萝卜花拼盘。 无双回头,一脸兴奋:“师父!你看!我领悟了萝卜花剑意!厉害吧?”宋燕回:“……” 第80章 不想走的无双:这里饭太好吃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不想走的无双:这里饭太好吃了! “萝卜花……剑意?” 宋燕回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看著那个雕得跟真花一样的萝卜,又看了看一脸“快夸我”的无双,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无双剑匣,那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问剑天下的! 你特么拿来切萝卜? 还雕花? “胡闹!简直是胡闹!” 宋燕回气得把手里的断水剑往地上一杵,震得地板都裂开了, “堂堂无双城少主,未来的剑仙胚子,竟然在这里当厨子?还要不要脸了?无双城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跟我走!立刻!马上!回无双城闭关思过!”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抓无双的胳膊。 “我不走!” 无双身形一闪,极其灵活地躲开了宋燕回的手,顺便操控著飞剑把萝卜拼盘护在身后,生怕被师父给砸了。 “师父,你懂什么?” 无双一脸认真地反驳道,“这叫剑道!苏先生说了,剑道在於控制,在於入微!我以前只知道用蛮力,现在才发现,能在豆腐上雕花而不碎,才是真正的剑道巔峰!” “而且,我刚摸到『豆腐雕花』的门槛,正准备衝击『千丝万缕』的境界,这时候走了岂不是半途而废?” “你……你被那苏长青洗脑了吗?!” 宋燕回气得直跺脚,“什么豆腐雕花?那就是杂耍!是旁门左道!真正的剑道是一剑破万法!是一往无前!” “师父,你太落伍了。” 无双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苏先生说了,不能控制的剑就是废铁。我现在的御剑术,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不信咱们比划比划?” “比划?你还要跟为师动手?!” 宋燕回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再说了。” 无双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就算不为了剑道,我也不能走。这里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啊!” “什么?”宋燕回一愣。 “黯然销魂饭!佛跳墙!还有那个……麻辣兔头!” 无双一边说一边咽口水,“师父你是不知道,吃一口那个饭,感觉灵魂都升华了!比无双城那些猪食强了一万倍!” “为了口吃的,你就连师门都不要了?!” 宋燕回恨铁不成钢,举起手就要打,“我今天非得把你这个不肖徒孙打醒不可!”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香味,如同勾魂的鉤子,从前厅飘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米香、蛋香、还有淡淡灵药清香的味道。 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口舌生津,仿佛置身於金色的麦浪之中。 “咕嚕嚕——”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亮的肚子叫声,从宋燕回的腹部传来。 宋燕回举起的手僵在半空,那张刚才还正气凛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路日夜兼程赶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此刻被这香味一勾,肚子哪里还忍得住? “哟,宋城主饿了?” 苏长青端著一碗刚出锅、还在冒著金光的“黯然销魂饭”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著宋燕回,“来都来了,吃一碗再走?这可是我刚做的,用的可是今年的新米。” “哼!” 宋燕回冷哼一声,强行把头扭向一边,“我宋燕回岂是贪图口腹之慾的人?我不饿!我只要带走我的徒弟!” “真不吃?” 苏长青把碗往前凑了凑,“这饭可是有特殊功效的,吃了能让人想起初恋哦。宋城主单身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回忆一下青春?” “你……” 宋燕回被戳到了痛处(单身狗的痛),脸色更难看了。 但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就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挠他的心肝。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两下,喉结剧烈滚动。 “师父,你就尝尝吧,真的很好吃!”无双也在旁边劝道,“反正吃完再打也不迟啊。” “这……” 宋燕回犹豫了。 他看了看那碗金光闪闪的饭,又看了看苏长青那一脸“不吃你会后悔”的表情,最终还是败给了本能。 “哼!既然你们盛情难却,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口。但这並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宋燕回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一把接过那碗饭。 “我倒要看看,这饭有什么稀奇的,还能让人想起初恋?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著,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下一秒。 宋燕回嚼饭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尝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味道。 软糯的米饭,鲜香的鸡蛋,在舌尖上跳舞,在味蕾上爆炸! 更重要的是,隨著饭粒入喉,一股温暖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同时也涌入了他的脑海。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来。 那是三十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时的他还不是无双城主,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 那个穿著碎花裙子、扎著麻花辫的邻家小妹,羞涩地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笑著对他说:“燕回哥哥,这个给你吃。” 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那红薯,比蜜还要甜。 “小芳……” 宋燕回喃喃自语,两行热泪顺著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碗里。 他想起了那个女孩,想起了那段纯真无邪的时光,也想起了自己为了练剑而错过的美好。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只顾著练剑的……” 一代宗师,当眾痛哭流涕,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饭……劲儿这么大吗? 无双悄悄凑到苏长青身边,小声问道:“先生,我师父这是怎么了?不会吃坏脑子了吧?” “没事,只是被感动了。” 苏长青淡定地喝了口茶。 片刻后。 宋燕回终於止住了哭声,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饭舔乾净,连眼泪都顾不上擦,一把抓住了苏长青的手。 “苏先生!” 宋燕回的眼神狂热无比,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敌意? “这饭……还有吗?我买!多少钱我都买!” “还有……还要人吗?我也想留下!” 第81章 採购员宋燕回?宗师沦为打工仔!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1章 採购员宋燕回?宗师沦为打工仔! “留下?” 苏长青看著眼前这个眼泪鼻涕还没擦乾、一脸狂热的无双城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啊! “宋城主,你可要想清楚了。” 苏长青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长青楼可不养閒人。你看雷无桀是跑堂的,无双是切墩的,萧瑟是帐房。你想留下,能干点啥?” “我……我会武功!我可以当护院!” 宋燕回拍著胸脯,“有我在,谁敢来闹事?” “护院?” 苏长青嫌弃地摇了摇头,“我这儿护院够多了,不缺你这一个。而且你这身手……说实话,也就马马虎虎吧。” 宋燕回:“……” 扎心了! 堂堂无双城主,逍遥天境的高手,竟然被嫌弃身手马马虎虎?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但为了那口让人魂牵梦绕的饭,为了找回逝去的青春(其实是嘴馋),他忍了! “那……那我还能干啥?” 宋燕回弱弱地问道。 苏长青摸著下巴,目光在后厨那堆积如山的萝卜皮和土豆皮上扫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苏长青打了个响指,“正好,无双那小子最近切菜切得太快,食材消耗量太大,我都快供不上了。你就负责每天去菜市场採购吧!” “采……採购?” 宋燕回傻眼了,“你是说……买菜?” “对啊!买菜可是个技术活!” 苏长青一本正经地忽悠道,“要挑最新鲜的萝卜,最圆润的土豆,还要跟那些精明的大妈砍价,这不仅考验眼力,更考验心智!这可是红尘炼心的绝佳机会啊!” “红尘炼心……” 宋燕回喃喃自语,觉得这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好!我干了!” 为了能天天吃到黯然销魂饭,宋燕回一咬牙,接过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於是乎。 从那天起,雪月城的菜市场上,多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个身穿灰衣、背著那把名震江湖的断水剑的中年男子,就会准时出现在菜摊前。 他左手提著一个竹编的菜篮子,右手拿著一根大萝卜,正在跟一个满脸横肉的卖菜大妈激烈地討价还价。 “大姐!你这萝卜不新鲜啊!你看这皮都皱了!便宜两文钱怎么样?” 宋燕回一脸严肃,那架势比跟人决斗还要认真。 “去去去!爱买不买!这可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大妈白了他一眼,根本不买帐。 “哎?你怎么说话呢?” 宋燕回急了,“我可是无双城主!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无双城主?我还王母娘娘呢!” 大妈嗤笑一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萝卜也是五文钱一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宋燕回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堂堂剑仙,竟然连个大妈都说不过? 这红尘炼心果然深不可测啊! “行行行!五文就五文!那你得送我两把葱!” 宋燕回最终还是妥协了,为了完成任务,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路过的行人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那不是断水剑宋燕回吗?他怎么改行卖菜了?” “我听说他在长青楼打工呢!好像是为了还债?” “嘖嘖,这年头大侠也不好当啊,都得出来赚外快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宋燕回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一想到晚上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销魂饭,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哼!凡夫俗子,懂什么叫修行!” 宋燕回自我安慰了一句,提著满满一篮子菜,昂首挺胸地回到了长青楼。 “老板!菜买回来了!今天的萝卜特別水灵!” 宋燕回一进门就高声喊道,像是个邀功的小学生。 “不错不错,放在后厨吧。” 苏长青正在给小糯米扎辫子,头也不抬地说道,“对了,以后买菜记得多要点赠品,別让人坑了。” “知道了!” 宋燕回屁顛屁顛地跑进后厨,把菜交给了正在疯狂切土豆的无双。 “师父,你回来啦!” 无双一边操控飞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的土豆不错,很適合练『千丝万缕』。” 看著徒弟那专注的样子,宋燕回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欣慰。 虽然是在切菜,但这小子的剑意確实越来越强了。 看来那个苏长青没有骗人,这长青楼果然是个臥虎藏龙的地方! “或许……留在这里也不错。” 宋燕回心中暗道。 长青楼的打工团越来越壮大,气氛也越来越和谐(逗比)。 每天看著雷无桀练身法送餐,看著无双练剑意切菜,看著萧瑟练神魂算帐,再看看自己……练砍价买菜。 宋燕回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比在无双城当个高高在上的城主,要有趣得多。 然而。 就在长青楼一片欢腾,大家都在为了生活和梦想而努力奋斗的时候。 雪月城的城门口,突然迎来了一队特殊的客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著唐门的徽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为首一人,正是唐门的大师兄,也是雪月城的大师兄——唐莲! 他骑在马上,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长青楼,眼神复杂。 “大师兄,我们真的要去吗?” 身旁的一个唐门长老有些犹豫地问道,“那苏长青可是杀了老太爷的人啊!我们还要去给他赔罪?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闭嘴!” 唐莲冷喝一声,目光坚定,“老太爷做错了事,险些让唐门万劫不復。苏先生虽然手段狠辣,但他放过了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这就是大恩!” “而且……如果不去赔罪,不求得苏先生的原谅,唐门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难道你们想让唐门从此除名吗?” 长老沉默了。 他知道唐莲说得对。 现在的唐门,就像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紧苏长青这根大腿,或者至少……別让他再记恨唐门。 “走吧。” 唐莲嘆了口气,挥动马鞭,“把那几车东西都带上。这次,我们要拿出所有的诚意。” 第82章 唐门赔罪!十万两黄金的诚意!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2章 唐门赔罪!十万两黄金的诚意! “吁——” 伴隨著一阵整齐划一的勒马声,十几辆装载著沉重木箱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长青楼那宽阔的门前广场上。 车轮滚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碾压声,仿佛在诉说著箱子里的东西有多么贵重。 唐莲翻身下马,一身黑衣虽然整洁,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落寞。 在他身后,几十名唐门长老和核心弟子垂手而立,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看周围那一道道或好奇、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曾几何时,唐门是何等的威风? 蜀中唐门,暗器第一! 哪怕是到了天启城,也是座上宾! 可如今,老太爷身死,精锐尽失,他们不得不像丧家之犬一样,来到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螻蚁的小酒馆前,低头认错,乞求原谅。 “唐门,唐莲,携唐门残部,特来向苏先生请罪!” 唐莲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决绝。 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跪!”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十名唐门长老和弟子,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还是不得不屈辱地跪了下来。 黑压压的一片,场面极其壮观,也极其淒凉。 酒馆內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的食客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 “我的天!唐门真的来赔罪了?” “这可是唐门啊!那个傲得没边的唐门啊!竟然跪在了一个酒馆门口?” “这苏先生到底有多大的面子?这简直是把唐门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苏长青终於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怀里依旧抱著小糯米,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副悠閒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把外面那几十个跪著的人放在眼里。 “哟,这不是唐大公子吗?” 苏长青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一边餵女儿吃糕,一边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莲,“怎么?这是来吃饭的?吃饭要排队,就算是熟人也不能插队哦。” “苏先生说笑了。” 唐莲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礼单,双手高举过头顶,“唐门之前多有得罪,险些酿成大祸。今日唐莲特备薄礼,一来是为唐门之前的所作所为赔罪,二来……是想求苏先生高抬贵手,放唐门一条生路!” “念。”苏长青淡淡道。 “是!” 唐莲打开礼单,朗声念道: “黄金,十万两!” 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十万两黄金! 那可是整整一百万两白银啊! 在这个一两银子就能让普通人家过一个月的时代,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买下半个雪月城了! “我的妈呀!十万两黄金?唐门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太豪横了!这哪是赔罪,这是拿钱砸人啊!” 连正在算帐的萧瑟,手中的算盘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虽然是皇子,见过大世面,但这十万两黄金摆在面前,还是让他感到了一阵窒息。 “这唐门……还真是捨得啊。”萧瑟喃喃自语。 但这还只是开始。 唐莲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唐门內房暗器秘籍,一百零八卷!” “唐门独家毒药配方,七十二种!” “其中包括……《暴雨梨花针图谱》、《佛怒唐莲製作详解》、《观音泪心法》……” 静。 这一次,是真的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黄金只是让人眼红,那么这些秘籍,就是让人疯狂了! 这可是唐门的立身之本啊! 是唐门数百年传承下来的核心机密! 任何一本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现在,唐莲竟然把它们全部打包送给了苏长青? 这哪里是赔罪?这分明是把唐门的命根子都交出来了! “大师兄!不可啊!” 跪在后面的一个唐门长老终於忍不住了,痛哭流涕地喊道,“钱可以给,但这秘籍是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若是交出去了,唐门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我们就是唐门的千古罪人啊!” “闭嘴!” 唐莲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如果不交,唐门现在就没了!你是想当千古罪人,还是想当死人?” 那长老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唐莲转过头,再次看向苏长青,眼神中满是恳求。 “苏先生,这些已经是唐门所有的诚意了。只求先生看在唐门传承不易的份上,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他知道,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在苏长青眼里,或许一文不值。但他赌的是苏长青的格局,赌的是他不会赶尽杀绝。 苏长青看著跪在地上的唐莲,又看了看那十几车財物,最后目光落在那一箱装满秘籍的红木箱子上。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悲喜。 “萧瑟。” 良久,苏长青终於开口了。 “在。”萧瑟赶紧跑过来。 “把钱收了,入库。正好咱们还要在后院修个游乐场,这点钱应该够用了。”苏长青隨口说道。 “噗——”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 十万两黄金!你拿来修游乐场?你家游乐场是金子做的吗? 萧瑟也是嘴角抽搐,但他还是很敬业地指挥人把那些装满黄金的箱子搬了进去。 “至於这些……” 苏长青走到那个装秘籍的箱子前,隨手打开盖子。 里面摆满了各种古朴的书籍和捲轴,每一本都散发著岁月的沧桑感。 唐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等。 等苏长青的判决。是接受,还是拒绝?亦或是……嘲讽? 苏长青伸手在里面翻了翻,最后拿出一本封面泛黄、画著精美图案的册子。 《暴雨梨花针图谱》。 这就是那个差点杀了小糯米的绝世暗器的製作图谱! 苏长青拿著图谱,隨意地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 第83章 唐门秘籍?拿来垫桌脚正好!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3章 唐门秘籍?拿来垫桌脚正好! “这……这画工也太差了吧?” 苏长青一边翻看,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看这个针,画得跟根牙籤似的。还有这个机括结构,设计得这么复杂干嘛?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是让我来改,至少能把体积缩小一半,威力增加三倍!” 唐莲:“……” 唐门长老们:“……” 所有人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那可是唐门数百年智慧的结晶啊! 是无数先辈呕心沥血才设计出来的绝世暗器啊! 在你嘴里就成了画工差、设计复杂的垃圾? 还缩小一半?增加三倍?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吧! “苏先生,这图谱虽然简陋,但……” 一个唐门长老忍不住想要辩解两句,却被唐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长青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用两根手指捻了捻书页的边角,眉头皱得更深了。 “嘖,这纸张倒是挺厚实的,用的应该是上好的桑皮纸,防虫防蛀,还挺耐磨。” “嗯?” 唐莲一愣,有些不明白苏长青为什么突然开始研究纸张的材质了。 难道苏先生对造纸术也有研究?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苏长青突然拿著那本《暴雨梨花针图谱》,径直走向了酒馆大门右侧的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因为经常被客人挪动,再加上之前被无双的扫地风波波及,有点瘸腿,稍微碰一下就晃个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噪音。 “这张桌子,晃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时间修。” 苏长青一边说著,一边蹲下身子。 然后。 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竟然將那本价值连城、足以引发江湖血战的绝世秘籍,毫不犹豫地对摺、再对摺! “咔嚓!” 厚实的桑皮纸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紧接著,苏长青抬起那条瘸了的桌腿,將折好的秘籍……塞了进去! “咚!” 桌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苏长青站起身,用力晃了晃桌子。 纹丝不动! “嗯,不错,这下稳了。”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这唐门的秘籍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这纸张厚度刚刚好,用来垫桌脚简直是绝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长青楼內外,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唐莲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些唐门长老们更是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臟差点停止跳动。 垫……垫桌脚?! 那可是《暴雨梨花针图谱》啊! 是唐门的最高机密! 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物! 你就这么把它折了? 塞桌子底下了? 这特么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对唐门最大的羞辱! “苏……苏先生……” 唐莲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这可是唐门的镇门之宝……” “镇门之宝?” 苏长青回过头,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怎么?不行吗?这东西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再说了,这种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搞偷袭的小道,学了也没什么用,反而容易坏了心术。用来垫桌脚,算是物尽其用,也算是给它积点德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唐门人的心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暗器之道,在苏长青眼里,竟然只是“旁门左道”?只是用来垫桌脚的垃圾? 愤怒吗? 当然愤怒! 但更多的是……无力。 因为他们知道,苏长青有资格说这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暗器、所谓的毒药,真的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可笑。 “先生教训的是。” 唐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苦涩和屈辱,再次深深一拜,“唐门……受教了!” 他知道,苏长青这是在用一种最极端、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们—— 別再搞那些阴谋诡计了! 別再迷信那些所谓的绝世暗器了! 只有堂堂正正的实力,才是立足江湖的根本! 这哪里是羞辱? 这分明是当头棒喝!是醍醐灌顶! “行了,別跪著了,看著心烦。” 苏长青摆摆手,不再看他们一眼,“东西我收下了,你们走吧。记得把那些破烂(指其他秘籍)也都带走,我这儿地方小,没那么多桌子要垫。” “破……破烂?” 唐门长老们欲哭无泪。那些可都是他们视若珍宝的秘籍啊!怎么就成破烂了? 但他们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把剩下的箱子搬回马车,一个个灰头土脸,如同斗败的公鸡。 唐莲苦笑,心中对苏长青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他知道,这不仅是羞辱,更是一种警告: 唐门那些阴毒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第84章 小糯米的神助攻:桌子不晃啦!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4章 小糯米的神助攻:桌子不晃啦! “哇!桌子不晃啦!” 一声稚嫩清脆、如同风铃般悦耳的童音,毫无徵兆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只见一直趴在那张“瘸腿桌”上涂涂画画的小糯米,此刻正兴奋地拍著肉乎乎的小手,那双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大陆。 她的小脸上还沾著一点墨跡,隨著笑容绽放,显得娇憨可爱到了极点。 “爹爹真棒!这书书真好用!” 小糯米伸出胖嘟嘟的手指,指著桌子底下那本被折得皱皱巴巴、甚至因为承重而变形,只露出半个“暴雨”二字的泛黄秘籍,一脸崇拜地看著苏长青。 她那软糯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喜悦:“刚才桌子老是晃,一下高一下低的,糯糯都画不好大老虎的尾巴了!现在垫了这个书书,终於稳啦!” 一边说著,小傢伙似乎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还特意用小手在桌面上用力按了按。 “咚、咚。” 桌子发出沉闷的迴响,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这一幕,不仅让在场的江湖豪客们目瞪口呆,更是让唐门眾人如遭雷击。 “噗——!!!” 一声悽厉的喷血声骤然响起。 只见站在最前排的一位唐门长老,听到这句“真好用”,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喷洒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青石地板。 好用? 这书书真好用? 这几个字如同几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所有唐门弟子的心窝子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书?! 那是《暴雨梨花针图谱》啊!是唐门立派千年的根基!是无数先辈呕心沥血、耗尽毕生精力,甚至付出了生命代价才研究出来的绝世暗器图纸啊! 在江湖上,这本书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足以让无数门派爭得头破血流! 可现在,在这个三岁小奶娃的嘴里,它的唯一作用,竟然就是用来……垫桌子? 而且理由还仅仅是因为桌子晃了,影响了她画那一只要命的“大老虎”? 这特么简直是……杀人诛心! 若是苏长青出言羞辱,他们尚可视为强者的傲慢与霸道,心中虽恨,却也无奈。可这话偏偏是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那种纯真的、发自肺腑的“讚美”,那种毫无杂质的“实用主义”,简直比世间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一万倍! 因为它从根本上否定了唐门存在的价值!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那位喷血的长老捂著剧烈起伏的胸口,整个人摇摇欲坠,若不是身旁弟子搀扶,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感觉自己毕生的信仰正在这一刻崩塌。 “祖师爷啊!弟子无能啊!竟然让镇门之宝受此奇耻大辱!弟子……弟子愧对唐门列祖列宗啊!” 长老的悲鸣声在长青楼內迴荡,听得人心生淒凉。 其他的唐门弟子也是一个个脸色铁青,有的羞愤欲绝,有的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甚至嵌入了掌心肉里。 那种被当眾狠狠扇了一耳光,还要被问“手感好不好”的屈辱感,让他们几欲疯狂。 然而,就在有人忍不住想要怒吼出声时—— “看什么看?”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並不高亢,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风,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怒火。 苏长青正拿著一块丝帕,温柔地给小糯米擦拭著脸上的墨跡。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原本充满宠溺的眼神在转向唐门眾人的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淡漠,高远,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俯瞰螻蚁,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那些愤愤不平的唐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寒芒,淡淡道:“怎么?我闺女说得不对吗?这书除了垫桌子,还能干嘛?难道还能拿来当饭吃?” “我看这厚度,垫桌子正合適。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闺女画画不如你们这破书重要?” 隨著这句反问,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一般,轰然降临! 轰!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所有唐门弟子只觉得肩膀上一沉,膝盖发软,灵魂都在颤慄。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让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不敢……” 先前那个还想说什么的年轻弟子,在这股威压下瞬间怂了,脸色苍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 这位可是连老太爷都能隔空震伤、视人命如草芥的狠人! 他们要是敢多说半个字,怕是下一秒就会变成那本书的“伴侣”,一起去垫桌脚了!甚至可能连垫桌脚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化作这长青楼外的尘埃。 “哼。” 苏长青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威压也隨之消散。 他转过身,面对小糯米时,那种冰冷的杀神气质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柔至极的“女儿奴”笑脸。这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喜欢就好。”苏长青轻轻摸了摸小糯米的头,柔声道,“这书虽然写的东西狗屁不通,没什么大用,但胜在纸张还算结实,又是老纸,有韧性,勉强能配得上咱家的桌子。” “以后要是这张桌子还晃,或者是別的桌子也晃了,你就跟爹爹说。” 苏长青指了指那边面如死灰的唐门眾人,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菜市场的大白菜,“爹爹再去给他们要几本,反正他们家这种废纸多得是,不用白不用。” 废纸…… 多得是…… 站在一旁的唐莲,此刻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他作为唐门这一代的大师兄,素来以沉稳著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但此刻,他的嘴角剧烈抽搐,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抽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苏长青。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一个宠女狂魔,一个根本不讲道理的护短狂魔。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江湖道义,没有什么门派尊严,更没有什么武林规矩。他的世界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女儿。 只要女儿开心,別说是那本《暴雨梨花针图谱》了,就算是把整个唐门拆了给她当积木玩,甚至把唐门歷代祖师的牌位拿来给她当柴烧,估计苏长青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甚至还会问一句:“火够不够旺?”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无所顾忌,因为他拥有打破一切规则的力量。 “苏先生……” 唐莲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苦涩和无奈,弯下腰,恭敬地拱手道。 “既然……既然小糯米喜欢,那便留著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说到最后“物尽其用”这四个字的时候,唐莲的声音都在颤抖,心都在滴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痛楚。 这可是唐门的命根子啊! 如今,却只能以这种方式“物尽其用”。 这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讽刺。 但唐莲明白,形势比人强。如果不低头,今天不仅这图谱拿不回去,就连这里的几十號唐门弟子,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为了唐门的延续,这份屈辱,他必须咽下去! “行了,別在这碍眼了。” 苏长青却根本没兴趣欣赏唐莲的內心戏,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带著你的这些破烂赶紧走,別挡著我做生意,影响我闺女画画的心情。还有——” 苏长青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微眯,语气中透出一丝警告,“以后別让我再看到唐门的人在雪月城晃悠,尤其是別出现在我长青楼方圆五里之內。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指尖微微跳动的一缕剑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一次,就不是垫桌脚这么简单了。 “是!唐莲明白!” 唐莲浑身一震,再次深深行礼,头几乎垂到了膝盖,“唐门这就撤出雪月城,从此以后,绝不再踏入半步!若是再犯,任凭苏先生处置!” 说完,他猛地直起腰,转过身,那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僂。 他对著那群早已嚇破了胆、六神无主的唐门弟子一挥手,声音沙哑:“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赶紧抬起那些还没被收走的箱子——除了垫桌角那本孤零零的图谱——灰溜溜地往外跑。 往日里鲜衣怒马、在江湖上横著走的唐门弟子,此刻那狼狈的样子,活像是一群丟盔弃甲、正在逃难的难民。 周围的食客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端著酒杯,久久没有放下,心中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曾经威震天下、號称“寧遇阎罗王,莫惹唐门郎”的蜀中唐门,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连镇门之宝被拿去垫桌脚都不敢吭声,还要陪著笑脸说“物尽其用”? 这长青楼,今日之后,怕是要成为整个江湖的禁地了。 “这就是实力啊……” 柜檯后,一直慵懒靠著的萧瑟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放下手中的算盘,看著苏长青的背影,低声喃喃:“在这个江湖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哪怕你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哪怕你有通天的背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不过……” 萧瑟的目光移向那个正抱著女儿画画,脸上洋溢著傻笑的男人,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这么一只『蚂蚁』垫桌脚,这桌子確实稳当多了。至少,以后没人敢在这里闹事了。” 隨著唐门眾人的离去,长青楼门口终於恢復了往日的清净。阳光重新洒落在门槛上,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苏长青根本不在意那些江湖人的目光,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小糯米在纸上终於画完了她的“大作”。 那是一只……嗯,看起来像猫,又像猪,身上还长著条纹的生物。 “画得不错,很有神韵。”苏长青一本正经地夸奖道,语气真诚得让人怀疑他的审美是不是出了问题,“这只老虎威风凛凛,眼神犀利,颇有森林之王的风范!” “那是!糯糯可是天才画家!”小糯米被夸得心花怒放,得意地扬起小下巴,两只羊角辫晃啊晃的,“这只大老虎是要送给爹爹保护爹爹的!” “是是是,天才画家,谢谢糯糯保护爹爹。” 苏长青心都要化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即將走出视线、背影萧瑟的唐莲身上。 虽然唐门的人让他很厌恶,那老太爷更是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但这小子……唐莲。 刚才那种忍辱负重、为了保全门派弟子不惜低头折腰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骨气。比起那些只会仗势欺人、一旦失势就跪地求饶的软骨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且,这小子刚才在极度恐惧中,还能保持一丝理智,护住了身后的师弟们。 “心性尚可,可惜跟错了人。”苏长青心中暗道。 此时,唐莲已经走到了街角,正准备跨上马背,离开这个让他毕生难忘的伤心之地。 “等等。”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音不大,也没有夹杂內力震慑,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街道,准確地钻进了唐莲的耳朵里。 唐莲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绝望。 难道……苏先生反悔了? 难道他还要赶尽杀绝? 难道他觉得垫桌脚一本不够,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留下? 周围的唐门弟子更是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一个个面色惨白地看著唐莲,眼中满是惊恐。 唐莲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转过身来,对著长青楼的方向再次拱手,声音微微发颤:“苏先生,还有何吩咐?” 长青楼內,苏长青並没有看他,而是继续低头看著女儿画画,拿著一块糕点餵到小糯米嘴里,仿佛刚才开口叫人的根本不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沉默的煎熬,比直接动手还要可怕。 唐莲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乾燥的尘土里。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苏长青终於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唐莲的脑海中炸响。 “我看你顺眼,送你一句话。” 第85章 唐莲的誓言:绝不惹这个怪物!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5章 唐莲的誓言:绝不惹这个怪物! “一句话?” 唐莲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听好了。” 苏长青一边指导女儿给“大老虎”画鬍鬚,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唐门想要重生,就得把心洗乾净。別总想著走捷径,更別想著靠什么阴谋诡计、绝世暗器就能称霸江湖。那是邪道,是死路。” “真正的强大,源於內心。只有心正了,暗器才能正;只有人正了,门派才能正。”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本被他之前嫌弃得不行的《机关术改良手册》(就是雷家堡那本),隨手扔了过去。 “回去好好练我给你的那本册子,比这些用来垫桌脚的垃圾强多了。只要你能把那上面的东西悟透三成,別说是重振唐门,就算是把唐门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不是不可能。” “啪。” 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精准地落在了唐莲的手中。 唐莲捧著这本看似不起眼的小册子,只觉得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之前在雷家堡已经看过一次,但此刻再次翻阅,那种震撼依然让他心潮澎湃! 这里面的机关术理念,完全顛覆了唐门数百年的传统!它不再追求阴毒、诡异,而是追求精妙、宏大、甚至是与天地自然相合! 这不仅是一本秘籍,更是一盏指路明灯!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唐莲浑身一震,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將册子贴身收好,对著苏长青再次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头磕得更响! “谨遵先生教诲!唐莲定不负先生所望,誓要让唐门重回正道,洗刷今日之耻!” 这一刻,他心中的迷茫彻底消散了。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不是报仇,不是怨恨,而是……自强! “走!” 唐莲站起身,大手一挥,带著唐门眾人大步离去。虽然他们的背影依旧有些狼狈,但那股颓废之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生机。 在走出长青楼很远之后,唐莲才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高楼。 “大师兄,我们真的就这样算了吗?”一个年轻弟子不甘心地问道。 “不算了还能怎样?” 唐莲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敬畏,“那个男人……他已经不是我们可以仰望的存在了。他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任何试图挑战他的人,最终都会粉身碎骨。” “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温热的册子,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他给了唐门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比仇恨更重。” “传令下去!从今往后,唐门上下,见苏先生如见掌门!任何人不得对他不敬!更不得去招惹他身边的人!违者……杀无赦!” “是!” 唐莲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惹这个怪物!不仅不惹,还要把苏先生供起来!这可是唐门未来的指路明灯啊! …… 长青楼內。 看著唐门远去的背影,萧瑟靠在柜檯后面,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先生这一手,可真是高啊。” 萧瑟低声说道,“先是用雷霆手段镇压,打碎他们的骄傲;然后再给一颗甜枣,指明方向。这一打一拉之间,算是彻底把唐门给打服了,也收服了。” “这哪里是江湖手段?这分明是帝王心术啊!” 萧瑟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崇拜。 如果这位先生有心爭夺天下,恐怕那把龙椅早就易主了吧? “什么帝王心术?我只是嫌麻烦而已。” 苏长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无所谓,“如果不把他们打服了,以后天天来找茬,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我闺女还睡不睡觉了?” “服不服无所谓,別来烦我就行。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说著,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行了,戏看完了,人也走了,该干正事了。” 苏长青站起身,对著正在忙碌的雷无桀和无双喊道:“收工!今天大家表现都不错,尤其是雷无桀,盘子端得越来越稳了。今晚加餐!我想吃火锅!” “火锅?!好耶!” “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雷无桀和无双一听有吃的,立刻把刚才的紧张拋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欢呼雀跃地跑向后厨。 “我也要!我也要!” 小糯米也从苏长青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跑。 苏长青看著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容。 这才是生活啊。 什么江湖风云,什么门派恩怨,在这一刻,都比不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来得重要。 夜幕降临。 长青楼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苏长青一家三口,加上雷无桀、无双、萧瑟、还有赖著不走的宋燕回(因为买菜立功被允许留下蹭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著热辣的火锅,喝著醇厚的美酒,仿佛一家人一样。 然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和欢笑中时,只有一个人,眼神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深沉。 萧瑟。 他虽然也在笑,也在喝,但他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今天兰月侯的到来,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回忆的往事,也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个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天启城…… 那个充满权谋与血腥的漩涡,他真的能永远躲开吗? “萧瑟,想什么呢?怎么不吃啊?这羊肉可嫩了!”雷无桀夹了一大筷子肉放进他碗里,满嘴流油地问道。 “没事,吃饱了。” 萧瑟笑了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走到窗边。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他的心房。 他看著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雨夜,那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雨夜。 那个废了他武功、毁了他隱脉的人…… 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 还有那个一直等著他回去、却又不得不將他流放的父亲…… “有些事,终究是躲不掉的。” 萧瑟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和无双抢肉吃的雷无桀,又看了一眼正给女儿擦嘴的苏长青。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以前,他是孤身一人,所以他怕,他逃。 但现在,他有了朋友,有了伙伴,还有了……这座靠山。 “先生说得对,不爭即是爭。但若想真正的不爭,首先要有爭的资本。” 夜深人静,萧瑟坐在柜檯后,看著手中的帐本,眼神却飘向了窗外的雨夜。 “心魔引……或许,我也该面对自己的心魔了。” 第86章 雨夜独坐,心魔渐起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6章 雨夜独坐,心魔渐起 夜色渐深,长青楼的喧囂终於平息。 那盏掛在门口的大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照出几分萧瑟与清冷。 酒馆內,残羹冷炙已被收拾乾净。雷无桀那个没心没肺的傢伙,早就抱著肚子在二楼的客房里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大概是在梦里还在跟无双抢最后一块羊肉。无双则是抱著他的宝贝剑匣,缩在后厨的角落里,美其名曰“守夜”,实则是想趁著没人偷偷再雕两朵萝卜花。 苏长青一家三口也回了房间。临走前,苏长青看了萧瑟一眼,那眼神平淡如水,却又似乎洞穿了一切,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萧瑟的肩膀,留下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对帐。” 一楼大厅,只剩下一盏孤灯如豆。 萧瑟独自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握著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帐本,但他的目光却早已穿透了纸背,飘向了那茫茫的雨夜。 雨,越下越大了。 “滴答……滴答……” 雨水顺著屋檐滴落,敲打在门前的石阶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叩击著他的心门,唤醒那些沉睡已久的、他不愿面对的记忆。 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那天启城的长街上,雨水混杂著血水,匯聚成河。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永安王萧楚河,在那个夜晚,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失去了他最亲近的师父,也失去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被废了隱脉,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那座繁华而冰冷的皇城。 从那以后,世上少了一个惊才绝艷的萧楚河,多了一个慵懒市侩的客栈老板萧瑟。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躲在这个江湖的角落里,数著铜板,看著日出日落,过完这残缺的一生。 直到……他遇到了苏长青。 那一杯悟道茶,不仅唤醒了他体內沉寂的生机,更唤醒了他心底那团早已熄灭的火焰。 “不甘心啊……” 萧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帐本粗糙的纸页,低声自语。 那种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却无法抚平他內心的焦躁。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或许他还能忍受黑暗。但苏长青给了他希望,让他看到了重回巔峰的可能,这让他如何还能甘心做一个废人? 兰月侯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陛下很想你……” “天启城的风云,或许更適合先生……” 萧瑟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威严身影。那个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却又在他最落魄时选择沉默的父亲。 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盯著他的赤王萧羽;那个虽然目盲却心机深沉的白王萧崇…… 这些人,这些事,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紧紧缠绕,让他无法呼吸。 “心魔引……” 萧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了手边那本《九章算术》上。 这是苏长青给他的“秘籍”。 起初,他只觉得这是苏长青在捉弄他。什么心算?什么数据模型?这跟武功有什么关係? 但隨著这段时间的修炼,他渐渐发现,这本看似荒诞的书里,竟然真的蕴含著某种大道! 通过那些枯燥的数字,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分析,更学会了掌控!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也让他恐惧。 因为他发现,当他在脑海中构建那个庞大的数字迷宫时,他不仅仅是在计算帐目,更是在计算人心!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是一个人的命运轨跡。 每一条公式的推演,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 而他,就是那个执棋者! 但是,在这座看似完美的迷宫深处,始终有一团黑影,是他无法计算,也无法掌控的。 那是他的心魔。 是他对当年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吧。” 萧瑟深吸一口气,將那本《九章算术》翻开。 这一次,他没有去算那些酒馆的流水帐。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脑海中开始构建一个新的模型。 不是长青楼,而是……天启城! 那座拥有百万人口、匯聚了天下权势与財富的巨城,在他的脑海中一点点成型。 皇宫、王府、各大世家、江湖势力…… 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变量。 每一个人物,都是一颗棋子。 白王萧崇,虽然目盲,但听觉敏锐,且有怒剑仙顏战天支持,势力庞大,但性格隱忍,善於后发制人。这是一个“稳”字诀的变量。 赤王萧羽,性格暴虐,行事不择手段,手下养著一群药人死士,且与暗河勾结。这是一个“险”字诀的变量。 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国师齐天尘,那个手握重兵的大將军叶啸鹰…… 无数的数据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碰撞,重组。 萧瑟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发烫,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一把火在里面燃烧。 痛! 剧痛! 那是神魂负荷过载的信號!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亮得嚇人! 他在推演! 推演天启城的局势!推演自己的未来!推演那唯一的生路! 这是一场豪赌! 以他残破的神魂为注,去博那万分之一的胜算! “噗!” 突然,萧瑟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帐本上。 那鲜红的血跡在白纸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触目惊心的梅花。 脑海中的迷宫瞬间崩塌,所有的数据乱成一团,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狠狠地刺入他的识海! “啊——!!!” 萧瑟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失败了。 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推演! 那种反噬的痛苦,简直比当年被废去武功时还要剧烈百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他即將晕厥过去的那一刻。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无奈和嘆息。 紧接著,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流顺著头顶百会穴涌入,瞬间平息了他脑海中狂暴的精神风暴。 那股气流如同甘霖,滋润著他乾涸撕裂的识海,让他那原本即將崩溃的意识重新凝聚。 萧瑟大口喘著粗气,缓缓睁开眼。 只见苏长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正一只手按著他的头,另一只手拿著那把破蒲扇,轻轻给他扇著风。 “先……先生……” 萧瑟的声音虚弱无比,带著一丝羞愧,“我……我太急了……” “你也知道急?” 苏长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一步路走不成神仙。你现在的神魂就像是个破筛子,还想去推演天道?没把你变成白痴算你命大!” “可是……” 萧瑟低下头,看著帐本上的血跡,“我不甘心……我不想再等了……” “不想等,那就去爭。”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但爭也要有爭的资本。你现在连算个帐都算不明白,拿什么去跟那些老狐狸斗?” “心魔这东西,不是靠硬刚就能破的。你得学会跟它相处,甚至……利用它。” “利用……心魔?”萧瑟愣住了。 “没错。” 苏长青收回手,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冷风夹杂著雨丝吹了进来,吹散了屋內的沉闷。 “你看这雨。” 苏长青指著窗外,“它既能滋润万物,也能引发洪水猛兽。关键在於,你怎么去引导它。” “你的心魔,其实就是你的执念,也是你的动力。你越是害怕它,它就越强大。但如果你能正视它,把它当成是你前进的燃料,那你就会发现,它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萧瑟看著窗外的雨夜,若有所思。 “正视……它?” “对。” 苏长青转过身,看著萧瑟,“明天开始,你別算帐了。” “那……我做什么?” “去卖酒。” “卖酒?!”萧瑟一惊,“就在店里卖?” “不。” 苏长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去市井里卖。去最热闹、最嘈杂、也是最真实的地方卖。” “脱下你的狐裘,换上布衣。忘掉你的皇子身份,忘掉你的过去。去做一个真正的、为了几文钱而斤斤计较的小贩。” “去看看那些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去听听他们的喜怒哀乐。去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烟火。”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那红尘滚滚中,依然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被外界所扰,不被心魔所困。那时候,你的隱脉,自然也就通了。” 萧瑟呆呆地听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市井卖酒? 红尘炼心? 这……这就是先生给他的药方吗? 不需要灵丹妙药,不需要绝世神功,只需要……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谬,却又那么的……令人信服。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苏长青。 是一个真正看透了世间繁华、却依然愿意在市井中为了女儿的一碗饭而斤斤计较的神仙人物! “我……明白了。” 萧瑟缓缓站起身,眼神中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拜。 “多谢先生指点!萧瑟……愿往!” “嗯,这就对了。” 苏长青满意地点点头,隨手从柜檯上拿起一坛最便宜的劣质酒,塞到萧瑟怀里。 “这坛酒算是我赞助你的启动资金。明天早点起,別迟到了。要是卖不出去,晚上没饭吃。”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慢悠悠地上了楼。 “早点睡吧,年轻人別老熬夜,容易禿顶。” 看著苏长青离去的背影,萧瑟抱著那坛酒,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这先生,还真是……与眾不同啊。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罈,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夜。 这一次,他的心里不再有恐惧,也不再有焦虑。 只有一种踏实。 一种脚踏实地、从头再来的踏实。 “卖酒么……” 萧瑟轻声呢喃,“倒是个新鲜的体验。或许,我真的能在那市井之中,找到属於我的道。” 雨,还在下。 但长青楼內的那盏孤灯,却显得格外温暖。 它照亮了萧瑟的脸庞,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 第二天清晨。 雪月城的菜市场上,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卖菜的大妈、杀猪的屠夫、挑担的货郎……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了一曲充满生机的人间交响乐。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那张原本俊美得有些妖孽的脸庞上,此刻沾染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却依然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面前摆著一个小摊子,上面放著几坛酒。 他並没有像其他小贩那样大声吆喝,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把破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 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他一眼,但大多数都是匆匆而过。毕竟这年头卖酒的多得是,谁会去注意一个连吆喝都不会的小贩? “喂!那个卖酒的!” 突然,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 一个满身酒气的大汉走了过来,一脚踢在摊子上,把酒罈子震得直晃。 “这酒怎么卖啊?要是敢坑老子,老子砸了你的摊子!” 大汉恶狠狠地说道,满脸横肉乱颤。 若是换做以前的萧瑟,哪怕是武功尽失,面对这种挑衅,恐怕也只会冷冷地回一句“滚”,或者直接让雷无桀把他扔出去。 但此刻。 萧瑟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汗臭、粗俗不堪的大汉。 他的眼中没有厌恶,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平静。 他缓缓放下扇子,脸上露出一抹虽然生涩、但却真诚的笑容。 “客官,这酒五文钱一碗。自家酿的,虽不名贵,但胜在实惠。您要不要尝尝?” “尝尝?好!给老子来一碗!” 大汉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白脸竟然这么好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萧瑟熟练地拿起酒提子,舀了一碗酒,双手递了过去。 “客官,您的酒。” 大汉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哈——!爽!” 大汉抹了抹嘴,把铜板往桌上一拍,“不错!够劲儿!再来一碗!” 看著大汉那满足的表情,看著那几枚带著体温的铜板。 萧瑟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踏实。 不是因为赚到了钱,而是因为他第一次真正地融入了这个世界,融入了这滚滚红尘。 “好嘞,您稍等。” 萧瑟再次舀起一碗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红尘炼心,或许…… 这就是开始。 第87章 市井烟火,少年蜕变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7章 市井烟火,少年蜕变 时光如流水,在这充满烟火气的雪月城市井中,悄无声息地淌过。 萧瑟,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永安王,如今成了菜市场一角那个卖酒的小贩。起初,他的摊位无人问津,他那身虽然换成了布衣却依然掩盖不住的贵气,让路过的贩夫走卒们本能地保持著距离。再加上他不会吆喝,也不懂得討价还价,头几天下来,赚的钱连那坛劣质酒的本钱都没收回来。 雷无桀每天晚上看到萧瑟拿著空空的钱袋子回来,都要忍不住嘲笑一番:“萧瑟,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回来算帐吧?我看你这卖酒的天赋,还不如我端盘子呢!” 就连无双也会一边磨著菜刀,一边幽幽地补上一刀:“就是,好好的帐房先生不当,非要去卖酒。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想体验生活体验傻了?” 面对嘲笑,萧瑟並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第二天依旧早早起床,抱著酒罈子去摆摊。 他学会了观察。 他观察卖菜大婶是如何为了两文钱跟顾客爭得面红耳赤,最后却又大方地塞给对方一把葱;他观察杀猪的屠夫是如何一边手起刀落,一边跟旁人吹嘘自家媳妇做的红烧肉;他观察那些挑著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是如何用那悠长的吆喝声吸引小孩子的目光。 渐渐地,他懂了。 这市井之中,虽然充满了斤斤计较和粗俗不堪,但也充满了最真实的人情味和生命力。 他开始尝试著去融入。 他学会了在客人嫌酒淡的时候,笑著解释这酒是自家酿的,不上头;他学会了在看到满头大汗的苦力路过时,主动递上一碗免费的凉茶;他甚至学会了跟隔壁卖烧饼的大爷聊几句家常,听他抱怨这年头麵粉又涨价了。 他的摊位,慢慢地热闹了起来。 “萧小哥,来碗酒!今天要那坛陈酿的!” “好嘞!王叔,您慢点喝,这酒劲大。” “萧老板,给我留两坛,晚上家里来客!” “没问题,李婶,我给您送过去。” 萧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真诚。那曾经深藏在他眼底的阴鬱和防备,在这日復一日的迎来送往中,如同积雪遇到了暖阳,一点点消融。 他的心,静下来了。 他不再去想那天启城的风云变幻,不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皇位。他的眼里,只有这眼前的一碗酒,只有这来来往往的眾生相。 而这种心態的变化,也微妙地影响著他的身体。 每当夜深人静,他按照苏长青教的方法修炼心算时,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越来越轻,神魂构建的数字迷宫也越来越稳固、庞大。 隱脉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曾经让他生不如死的阴寒之气,正在被一股新生的、充满活力的力量所取代。 那是红尘之气,也是……人间正气! …… 与此同时。 长青楼的后院,另一场特殊的“修行”也在进行中。 “雷无桀!你个笨蛋!又打歪了!” 小糯米坐在一棵高大的桂花树上,晃荡著两条小短腿,手里拿著半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充当著“裁判”。 树下,雷无桀正满头大汗地挥舞著手中的……烧火棍。 是的,烧火棍。 苏长青没收了他的杀怖剑,扔给了他这根黑乎乎、甚至还带著点火星子的木棍,告诉他:“什么时候你能用这根棍子,接住你姐的一剑,你就离逍遥天境不远了。” 而在他对面,站著的正是压制了境界的雪月剑仙,李寒衣。 李寒衣没有用铁马冰河,而是隨手摺了一根桃花枝。她一身白衣胜雪,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但当她动起来的时候,这幅画卷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杀阵! “咻!” 桃花枝轻轻一挥。 一道粉色的剑气如同灵蛇出洞,直取雷无桀的眉心! “火灼之术!给我挡!” 雷无桀大吼一声,手中的烧火棍猛地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炽热的风浪。 然而。 “啪!” 那根看似柔弱的桃花枝,却极其诡异地穿透了雷无桀的防御,轻轻抽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哟!” 雷无桀手一松,烧火棍掉在地上,手腕瞬间红了一片。 “太慢了。” 李寒衣摇了摇头,语气清冷,“你的剑,太直。剑走偏锋,方能出奇制胜。你只知道用蛮力,却不懂得变通。这样的剑法,就算练到死,也摸不到剑仙的门槛。” “姐……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吧?” 雷无桀捡起烧火棍,一脸的委屈,“我已经很努力了!而且这烧火棍也不顺手啊!” “藉口。” 李寒衣冷哼一声,“真正的剑客,万物皆可为剑。你看看无双,他现在用菜刀都能使出剑气,你呢?给你把名剑你也就是个砍柴的!” 雷无桀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门口一边磨刀一边偷笑的无双,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再来!” 雷无桀一咬牙,握紧了烧火棍,“这次我一定能接住!” “好,那就再来。” 李寒衣也不废话,手腕一抖,桃花枝再次化作漫天剑影,將雷无桀笼罩在內。 “砰砰砰!” 院子里再次响起了密集的撞击声和雷无桀的惨叫声。 苏长青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一直在观察著这两边的动静。 看著雷无桀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看著萧瑟在市井中一点点蜕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都有长进。” “雷无桀这小子,虽然笨了点,但胜在有一颗赤子之心。这种越挫越勇的性格,最適合修炼那种刚猛无铸的剑法。只要磨去了他的浮躁,让他学会了刚柔並济,突破逍遥天境指日可待。” “至於萧瑟……” 苏长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正在给客人打酒的身影。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太久了,只有让他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热度,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他才能彻底打破心魔,重塑隱脉。” “看来,这盘棋,快要下到关键时刻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雪月城发生了很多事。长青楼的生意依旧火爆,每天都有无数人为了那一碗饭、一碗汤而疯狂。宋燕回依旧每天风雨无阻地去买菜,甚至还跟几个卖菜大妈混熟了,学会了怎么挑最好的西瓜。 而最大的变化,莫过於萧瑟。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融入了那个卖酒小贩的角色。 他不再穿那件名贵的狐裘,而是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棉布衣裳。他的头髮也不再隨意披散,而是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 他的脸上,总是掛著温和的笑容。那种笑容,不再是以前那种带著面具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充满阳光的笑。 他甚至学会了酿酒。 在苏长青的指点下(当然,只是偶尔提点两句),他用最普通的粮食,酿出了一种名为“忘忧”的酒。 这酒不烈,不贵,喝下去却有一种淡淡的回甘,能让人瞬间忘却烦恼,心神寧静。 这种酒一经推出,立刻受到了雪月城百姓的追捧。每天他的摊位前都排满了人,甚至比长青楼的生意还要火爆(毕竟长青楼太贵了,普通人吃不起)。 “萧老板,来一坛忘忧!” “好嘞!” 萧瑟熟练地打酒、收钱、找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谁能想到,这竟然是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永安王? 这一天傍晚。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捲了整个雪月城。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原本热闹的菜市场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萧瑟没有收摊。 他静静地坐在雨棚下,看著外面那倾盆而下的大雨,听著雨点敲打地面的声音。 “哗啦啦——” 雨水匯聚成河,在街道上流淌。 萧瑟看著那浑浊的雨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悟。 “水……” “水无常形,顺势而为。遇方则方,遇圆则圆。” “它可以是滋润万物的甘霖,也可以是衝垮一切的洪水。” “人心,亦如水。” “我的心魔,其实就是我心中的执念。我一直想要对抗它,想要消灭它,却忘了……水是压不住的,只能疏导。” “既然忘不掉过去,那就接受它。既然放不下仇恨,那就背负著它前行。” “这不是软弱,而是……包容!” 轰!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萧瑟那张平静的脸庞。 那一瞬间,他体內的某种桎梏,仿佛隨著这道雷声,轰然碎裂! 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座庞大的数字迷宫,在这一刻,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冰冷的数字,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匯聚成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这条大河冲刷著他的识海,冲刷著他的经脉,冲刷著他体內那一根根枯萎断裂的隱脉! 痛! 依然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但这一次,萧瑟没有退缩,也没有恐惧。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內肆虐,任由那股痛楚传遍全身。 因为他知道,这是重生的阵痛! “来吧!” 萧瑟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爆发出两道璀璨的金光!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隱脉……给我开!!!”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更加剧烈了,仿佛在回应著这位少年的吶喊。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萧瑟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內力,而是一种带著皇道威严、带著真龙之气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直衝云霄,竟然硬生生地衝散了头顶的乌云! 雨,停了。 一道金色的龙影,在萧瑟身后若隱若现,发出一声震慑天地的龙吟! “昂——!!!” 雪月城內。 正在长青楼后院练剑的李寒衣猛地抬起头,看向菜市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股气息……是逍遥天境?!” “而且……带著龙气?!” “难道是……萧瑟?” 正在切土豆的无双也是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臥槽!那只懒猫……突破了?!” 二楼。 苏长青站在窗边,看著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终於……成了吗?”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对正在玩玩具的小糯米说道:“糯糯,走,爹爹带你去看龙。” “看龙?好耶!”小糯米兴奋地跳了起来。 苏长青抱起女儿,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了菜市场那个小小的雨棚下。 此时的萧瑟,正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震碎,露出精壮的上身。那些曾经布满伤痕的皮肤,此刻变得光洁如玉,隱隱透著一层宝光。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突然出现的苏长青,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充满自信的笑容。 “先生。” 萧瑟拱手一礼,声音虽然平静,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 “我……回来了。”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嗯,马马虎虎,能看了。” “虽然离真正的巔峰还差一点,但至少……现在的你,有资格去天启城要帐了。” “要帐?” 萧瑟一愣,隨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没错!要帐!” “那些欠我的,我都要亲手拿回来!” “不过在此之前……” 萧瑟话锋一转,看向苏长青,“先生,我这身衣服破了,您看……能不能先预支点工钱,让我买身新衣服?” 苏长青:“……” 他翻了个白眼,隨手扔过去一件自己的备用长衫。 “穿上吧,別著凉了。还有,这衣服可是我老婆亲手缝的,弄坏了赔十倍。” 萧瑟接过衣服,穿在身上,虽然有点大,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却让他心中一暖。 “多谢先生。” 就在这时。 “哇!大哥哥身上有金光!好漂亮!” 小糯米指著萧瑟,好奇地问道,“你是变成金子了吗?可以卖钱吗?” 萧瑟:“……” 刚酝酿好的霸气瞬间破功。 “小祖宗,我这是龙气,不是金子!”萧瑟无奈地解释道。 “龙气?那能吃吗?”小糯米歪著头问。 “不能吃!”萧瑟崩溃。 苏长青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別逗他了。走,回家吃饭!为了庆祝萧老板重获新生,今晚吃顿好的!” “好耶!吃好的!” “我也要吃!我要吃肉!” 雷无桀那大嗓门远远地传来,只见他一身红衣,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一脸羡慕的无双。 “萧瑟!你小子行啊!居然偷偷摸摸就突破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雷无桀衝上来给了萧瑟一拳,“怎么样?现在能不能打过我了?” “打你?” 萧瑟挑了挑眉,手中无极棍(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挥。 “砰!” 雷无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震飞了出去,掛在了旁边的猪肉摊上。 “你说呢?”萧瑟淡淡道。 “我靠!这么猛?!”雷无桀从猪肉堆里爬出来,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哈哈哈哈!太好了!以后打架终於不用我一个人扛了!” 眾人相视一笑。 雨过天晴,彩虹横跨天际。 属於这群少年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而长青楼的故事,也將在接下来的“百花会”上,迎来一个新的高潮。 第88章 百花前夕,暗流再起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8章 百花前夕,暗流再起 萧瑟重回逍遥天境的消息,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但那一日冲天而起的龙气,终究还是没能瞒过那些有心人的眼睛。 雪月城內,茶楼酒肆中,关於“卖酒小哥竟是绝世高手”的传闻不脛而走。有 人说他是隱世不出的剑仙弟子,有人说他是得到了上古传承的幸运儿,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他变成了一条金龙飞走了。 对於这些流言蜚语,萧瑟本人倒是毫不在意。 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菜市场摆摊卖酒,只是那摊位前排队的人更多了,而且大多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来看这个传说中的“金龙转世”。 “哎,听说了吗?那萧老板卖的酒,喝了能沾龙气,保佑升官发財呢!”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买两坛!给我儿子高考冲冲喜!” “切,什么龙气,我看就是那酒劲大,喝了让人產生幻觉!” 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议论,萧瑟只是淡然一笑,手中酒提子稳稳噹噹,不多给一滴,也不少给一滴。 只有在偶尔抬头看向长青楼方向时,他的眼中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知道,属於他的平静日子,不多了。 …… 长青楼內。 隨著“百花会”的日子临近,整个雪月城都开始忙碌起来。 作为一年一度的盛会,这可是雪月城的金字招牌,也是无数青年才俊扬名立万的舞台。 苏长青也没閒著。 倒不是因为他也想去凑热闹,而是因为……他老婆李寒衣想去。 “长青,你说……百花会上我穿什么衣服好呢?” 李寒衣拿著几件新做的裙子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脸上带著小女儿般的纠结,“这件粉色的会不会太嫩了?这件白色的又太素了……还有这件红色的,会不会太招摇?” 苏长青躺在摇椅上,一边给小糯米剥核桃,一边笑眯眯地看著她。 “都好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披个麻袋都是仙女下凡。” “贫嘴!” 李寒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我是认真的!这次百花会,不仅有各路豪杰,还有……还有叶若依那丫头也要来。我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叶若依?” 苏长青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了。那是雷无桀的cp,也是当朝大將军叶啸鹰的女儿,据说是个体弱多病的病美人。 “她来干什么?相亲?”苏长青隨口问道。 “算是吧。” 李寒衣嘆了口气,“那丫头身子骨弱,一直养在家里。这次出来,说是想看看百花会,其实……估计也是想见见那个傻弟弟。” 说到雷无桀,李寒衣的眼神又变得有些无奈。 这傻弟弟,虽然武功长进不少,但在感情方面简直就是个木头。明明喜欢人家姑娘,却只会傻乎乎地送花(还是从路边摘的野花),也不怕被人笑话。 “既然是弟妹来了,那咱们得给撑撑场面啊。” 苏长青坐起身,摸了摸下巴,“衣服嘛……这几件都差点意思。回头我给你弄件好的,保证艷压群芳,让全场女眷都黯然失色。” “你又吹牛。”李寒衣不信,“你会做衣服?” “我不会,但我有外掛……咳咳,我是说,我有特殊的渠道。” 苏长青神秘一笑。 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虽然这系统平时除了发点奖励没什么存在感,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记得仓库里好像有一件名为“广袖流仙裙”的神器级嫁衣,一直没机会拿出来,这次正好给老婆长长脸。 “行了,衣服的事包在我身上。” 苏长青拍了拍胸脯,“你就负责美美的,其他的交给我。” “嗯。” 李寒衣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甜蜜。 …… 日子一天天过去,百花会终於如期而至。 这一天,雪月城仿佛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大街小巷,房前屋后,到处都摆满了各色鲜花。牡丹、芍药、杜鹃、月季……爭奇斗艳,香气袭人。 无数身著盛装的男男女女行走在花丛中,谈笑风生,好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而在长青楼所在的这条街上,更是热闹非凡。 因为苏长青那个“暴力扩建”的五层高楼,如今已经成了雪月城的新地標。再加上“黯然销魂饭”和“悟道茶”的名气,这里几乎成了百花会的核心打卡点。 “快看!那是雷家堡的少主雷无桀!听说他现在是这里的首席跑堂,身法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那个切菜的是无双城的少主?天哪!这也太帅了吧?切个萝卜都这么有型!” “还有那个帐房先生……虽然看起来有点懒,但那气质……嘖嘖,绝对是贵公子啊!” 客人们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对著这几个“明星员工”评头论足,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琴声,穿透了喧囂的人群,缓缓飘入眾人的耳中。 那琴声婉转低回,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著一段悽美的故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坐著一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少女。 她面容清秀,气质温婉,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她怀抱一把古琴,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拥有魔力,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叶若依! “好美的琴声……” 正在端盘子的雷无桀听到这琴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坐在马车上的少女,手中的托盘差点滑落。那双原本总是充满傻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那个绿色的身影。 “若依……” 雷无桀喃喃自语,心跳如鼓。 “傻小子,还愣著干嘛?上去打招呼啊!” 萧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平时看你挺能说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我不敢……” 雷无桀脸红得像猴屁股,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是千金大小姐,我……我只是个跑堂的……” “跑堂的怎么了?跑堂的就不能追大小姐了?” 萧瑟恨铁不成钢,“再说了,你姐夫还是酒馆老板呢,不也娶了雪月剑仙?这就是榜样!这就是力量!衝上去!告诉她这顿饭你请了!” “啊?我请?”雷无桀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可是我没钱啊……” “记我帐上!” 萧瑟豪气地一挥手(其实心里在滴血),“赶紧去!別让人家跑了!” 在萧瑟的“怂恿”下,雷无桀终於鼓起勇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著马车冲了过去。 “若依姑娘!好久不见!那个……你要吃饭吗?我们这儿的黯然销魂饭可好吃了!还能让你想起初恋……啊呸!不是!是让你想起开心的事情!” 雷无桀语无伦次地说著,那副笨拙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一阵鬨笑。 马车上的叶若依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那个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红衣少年,忍不住掩嘴轻笑。 那一笑,如春风化雨,美得不可方物。 “雷公子,好久不见。” 叶若依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水,“既然公子盛情相邀,那若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里面请!里面请!” 雷无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像个狗腿子一样在前面引路,把叶若依请进了长青楼最好的雅座。 看著这一幕,二楼的李寒衣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真是没救了。” “挺好的啊,傻人有傻福嘛。” 苏长青笑著搂住她的肩膀,“再说了,有你这个当姐姐的给他撑腰,还有我这个当姐夫的给他兜底,这门亲事,我看稳了。” 李寒衣白了他一眼:“你就惯著他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街角传来,打断了这温馨的气氛。 只见一群穿著奇装异服、手持怪异兵器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百花会的现场。他们所过之处,花盆被踢翻,花朵被践踏,一片狼藉。 “什么人?竟敢在百花会上撒野?!” 负责维持秩序的雪月城弟子立刻围了上去。 “滚开!”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一声怒吼,手中狼牙棒猛地挥出,直接將几个雪月城弟子砸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我们是南诀的使者!奉命来此挑战中原武林!” 光头大汉囂张地大喊,“听说这里有个什么狗屁长青楼,里面有个什么一筷断苍穹的剑神?叫他滚出来!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南诀?!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南诀与北离乃是世仇,两国之间常年征战不断。虽然近年来边境还算安稳,但江湖上的爭斗却从未停止过。 这次南诀竟然派人来百花会捣乱,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且…… 这群人竟然指名道姓要挑战苏长青? “找死!” 雷无桀刚安顿好叶若依,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他姐夫是他最崇拜的人,岂容这群蛮夷羞辱? “哪来的野狗?敢在我姐夫的地盘上乱叫?” 雷无桀从二楼跳下来,挡在了那群南诀人面前,杀怖剑出鞘,红光闪烁,“想见我姐夫?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 光头大汉不屑地看了雷无桀一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拦我的路?给我死!” 说著,他抡起狼牙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雷无桀的脑袋! 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是下了死手! “小心!”叶若依惊呼。 雷无桀却是不闪不避,眼中战意沸腾。 “火灼之术!业火境!” 他大喝一声,全身真气瞬间燃烧,整个人化作一团烈火,迎著狼牙棒冲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狼牙棒与杀怖剑重重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雷无桀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但那个光头大汉也不好受,被震得虎口发麻,狼牙棒差点脱手飞出。 “有点本事!” 光头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更加凶狠,“小的们!一起上!先把这小子废了,再拆了这破楼!”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几名南诀高手纷纷拔出兵器,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想以多欺少?问过我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只见萧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雷无桀身旁。他手里依旧拿著那把无极棍,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慵懒笑容,但眼中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正好,最近算帐算得手有点痒,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还有我!” 无双也从后厨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刚切完萝卜的菜刀,“敢来砸场子?问过我的菜刀了吗?” “錚錚錚——” 背后的无双剑匣开启,十三柄飞剑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散发著凌厉的剑气! “长青楼保安队!集合!” 雷无桀一声大吼。 三人並肩而立,面对著数十名南诀高手,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战意! “杀!” 混战一触即发! 雷无桀的火灼之术刚猛无铸,每一剑都带著焚尽一切的高温;萧瑟的棍法精妙绝伦,每一棍都点在敌人的破绽之上;无双的御剑术更是神出鬼没,飞剑如雨,让人防不胜防! 这三人,经过苏长青这段时间的“特训”,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萧瑟,重回逍遥天境之后,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简直就像是一尊王者降临! “砰砰砰!”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气势汹汹的南诀高手,在三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就躺满了哀嚎的南诀人。那个光头大汉更是被雷无桀一脚踩在胸口,满脸是血,动弹不得。 “就这?也敢来挑战我姐夫?” 雷无桀拍了拍手,一脸的不屑,“回去再练练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周围的围观群眾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打得好!这群南诀蛮子,早就该教训了!” “长青楼威武!跑堂的都这么厉害,那老板得多强啊?” “太解气了!这才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威风!” 二楼。 苏长青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没给我丟脸。” 他转头看向李寒衣,“老婆,看来咱们的特训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李寒衣笑了笑:“是你教得好。” “那是。” 苏长青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句夸奖,然后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这群南诀人来得有点蹊蹺啊。” “蹊蹺?” “嗯。南诀虽然一直对北离虎视眈眈,但这次竟然敢在百花会上公然捣乱,而且还指名道姓要挑战我……这背后,怕是有推手。” 苏长青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紫衣、面容阴柔的男子。他正冷冷地看著这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赤王萧羽! “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 苏长青心中瞭然,“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他收回目光,对著楼下的三人喊道: “行了,別玩了。把垃圾清理乾净,別影响了百花会的心情。” “是!” 三人齐声应道,手脚麻利地把那些南诀人扔出了大门。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百花会,正式开始了! 无数花瓣从天而降,將整个雪月城装点得如梦似幻。 苏长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向李寒衣伸出了手。 “老婆,该我们出场了。” 李寒衣看著他,眼中满是柔情。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走吧。” 两人携手走下楼梯。 小糯米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个小花篮,一路撒著花瓣,像个快乐的小花童。 当他们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男的俊朗如玉,女的绝美如仙,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这一家三口,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好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长青环视四周,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释放什么惊天气势。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天空轻轻一点。 “花开。” 轰! 仿佛是听到了神的敕令。 整个雪月城內,所有的花朵在这一瞬间齐齐绽放! 不仅仅是那些摆出来的鲜花,就连路边的野花、墙角的苔蘚,甚至枯木都在这一刻逢春,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百花齐放!万紫千红! 浓郁的花香瞬间瀰漫了整座城池,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更有无数彩蝶翩翩起舞,百鸟齐鸣,围绕著苏长青一家盘旋飞舞,仿佛在朝拜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 神跡! 这是真正的神跡!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念花开吗? 在这漫天花海中,苏长青转过身,看著身边的李寒衣。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寒衣。” 苏长青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些年,委屈你了。” “今天,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他缓缓打开锦盒。 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將这漫天花海都映照得黯然失色! 那是一件嫁衣。 一件用天蚕丝织就、用凤凰羽绣花、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的神器级嫁衣——广袖流仙裙! “嫁给我,好吗?” 苏长青单膝跪地,眼神真挚地看著李寒衣。 李寒衣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她做梦都没想到,苏长青竟然会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不仅是一件嫁衣,更是一份承诺,一份守护,一份哪怕与世界为敌也要给她的尊荣! “我……我愿意!” 李寒衣哽咽著点头,扑进了苏长青怀里。 “哦!!!亲一个!亲一个!” 雷无桀带头起鬨,全场瞬间沸腾,掌声雷动。 在这个浪漫而美好的时刻,苏长青紧紧抱著李寒衣,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天启城的方向。 “等办完婚礼,我们就去天启。” 苏长青在李寒衣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去把那些欠我们的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 远处,赤王萧羽看著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长青……你给我等著!天启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转身离去,背影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在那座繁华的皇城中掀起! 第89章 嫁衣如火,情定百花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89章 嫁衣如火,情定百花 百花盛会,这一年一度的雪月城盛事,因著苏长青那惊天动地的“一念花开”和那件流光溢彩的“广袖流仙裙”,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漫天花瓣纷飞,如同一场粉色的雪,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池。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而醉人的花香,混合著少女们羡慕的尖叫声、少侠们由衷的讚嘆声,以及雷无桀那个大嗓门此起彼伏的起鬨声,交织成了一曲属於江湖的浪漫乐章。 李寒衣紧紧地抱著苏长青,脸颊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不再是悲伤,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她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独自一人抱著还在襁褓中的糯糯,望著苍山之巔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满是绝望与孤独。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与剑为伴,再也无法拥有常人的温暖。 她想起了这三年来独自抚养女儿的艰辛,每一次深夜被孩子的哭声吵醒,每一次看到別的小孩有爹爹抱而糯糯只能羡慕地看著时,那种心如刀绞的痛楚。 但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这个男人回来了。 他不仅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港湾,更给了她一份让全天下女人都嫉妒的荣耀与宠爱。 “傻瓜,哭什么?妆都要花了。” 苏长青温柔地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我……我这是高兴……” 李寒衣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一丝哽咽,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寒霜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春水般荡漾,满是柔情。 “高兴也不能哭啊,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嗯,虽然只是求婚,但也得漂漂亮亮的。” 苏长青笑了笑,转身从锦盒中取出那件“广袖流仙裙”。 那嫁衣一出,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吸引了过去。 红,红得热烈,红得耀眼,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天边的晚霞。 裙身是用传说中的天蚕丝织就,轻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裙摆上,是用九天神凤的尾羽绣成的百鸟朝凤图,每一只鸟儿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展翅高飞。 更神奇的是,这件嫁衣周围似乎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光,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寧静,仿佛能洗涤所有的尘埃与烦恼。 “这……这是神器?” 识货的司空长风站在人群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知道苏长青手段通天,但也没想到他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宝物! 这哪里是嫁衣? 这分明是一件顶级的防御法宝啊! 穿上它,別说是刀枪不入了,就算是逍遥天境的高手全力一击,恐怕也伤不到分毫! “败家!太败家了!” 司空长风一边感嘆一边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滴血了。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给他雪月城当镇城之宝该多好?哪怕是借给他穿两天显摆显摆也行啊! “来,我给你穿上。” 苏长青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炙热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李寒衣。 他轻轻抖开嫁衣,动作轻柔地披在李寒衣的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件看似繁复华丽的嫁衣,在接触到李寒衣身体的瞬间,竟然自动调整了尺寸,完美地贴合了她的身形!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 待光芒散去,李寒衣已经换了模样。 她原本那一身素雅的淡紫色长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件如火如荼的广袖流仙裙。 宽大的袖摆隨风飘舞,如同红色的云霞。 裙摆拖地,每走一步都仿佛步步生莲。 更惊艷的是,她的髮髻上也多了一支金灿灿的凤釵,那凤嘴里衔著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此刻的李寒衣,美得不可方物!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雪月剑仙,也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李城主。 她是一个新娘。 一个全天下最美、最幸福的新娘! “嘶——” 全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被这一瞬间的美丽深深震撼。 “这……这是仙女下凡吗?” “太美了……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让我少活十年……不,五十年我也愿意啊!” “醒醒吧!那是苏先生的媳妇!你想死吗?” 人群中,雷无桀张大了嘴巴,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擦。 他捅了捅身边的萧瑟:“萧瑟萧瑟!那真是我姐?我姐这么好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萧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瞎。你姐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只不过平时被那把破剑和那个破面具给耽误了。” “哦……好像也是。” 雷无桀挠了挠头,隨即又傻笑起来,“嘿嘿,我有这么好看的姐姐,那我岂不是也很帅?” 萧瑟:“……” 这脑迴路,没救了。 “娘亲好漂亮!” 小糯米更是兴奋得直拍手,围著李寒衣转圈圈,“娘亲像红红的太阳!糯糯也要穿漂亮衣服!” “好,以后给糯糯也做一件。” 苏长青一把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李寒衣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嫁衣,感受著那丝滑的触感和那股温暖的灵力,脸颊緋红,眼波流转。 她抬起头,看著苏长青,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个羞涩而甜蜜的笑容。 “谢谢……夫君。” 这一声“夫君”,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柔情似水。 苏长青只觉得骨头都酥了。 值了! 哪怕是为此得罪了全天下的单身狗,哪怕是为此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虽然大部分是坑来的),这一刻,也全都值了! “不客气,娘子。” 苏长青当著眾人的面,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哦——!!!” 这一次的起鬨声比之前更大,几乎要掀翻了天。 漫天花雨中,两人拥吻的身影,成了这百花会上最美的风景,也成了江湖上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 …… 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点菸火在夜空中消散,当最后一位客人带著醉意和谈资离去,长青楼终於恢復了寧静。 二楼臥室。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小糯米今天玩累了,早就趴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怀里还抱著那个金算盘不肯撒手。 李寒衣坐在梳妆檯前,正在慢慢地卸下头上的髮饰。 铜镜中映照出她那张依旧泛著红晕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柔情。 苏长青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轻轻地帮她梳理著那如瀑的青丝。 “累吗?” 他柔声问道。 “不累。” 李寒衣摇了摇头,转过身,握住了他的手,“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 苏长青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每一天,我都想让你这么开心。” “嗯。”李寒衣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静静地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温馨而曖昧的气息。 良久。 苏长青突然开口道:“寒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关於……去天启的事。” 听到“天启”这两个字,李寒衣的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从苏长青收留萧瑟的那一刻起,从雷家堡那一战开始,他们就已经捲入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你决定了吗?”李寒衣轻声问道。 “嗯。” 苏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萧瑟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不让他回天启把那些帐算清楚,他这辈子都无法真正解脱。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手伸得太长了。这次是暗河,下次是唐门,再下次呢?我不喜欢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去他们的老巢,陪他们好好玩玩。” “把那潭水搅浑,把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鱼都抓出来,杀个乾净!” 李寒衣看著他,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霸气和决绝。 她没有劝阻,也没有担忧。 她只是紧紧握住了苏长青的手,眼神坚定无比。 “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无论是天启城,还是修罗场,我都陪你。” “哪怕是与全天下为敌,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这就是雪月剑仙的承诺! 生死相隨,不离不弃! 苏长青心中一暖,將她揽入怀中。 “放心吧,没那么严重。就凭那些跳樑小丑,还不配做我的敌人。咱们这次去,主要是带糯糯去旅游,顺便……去收点利息。” “收利息?”李寒衣不解。 “对啊。” 苏长青神秘一笑,“萧瑟欠我的三千两,还有雷无桀那小子的伙食费,再加上这次去天启的路费……这些帐,总得找人报销吧?听说天启城的那个皇帝老儿挺有钱的,咱们去薅点羊毛不过分吧?” 李寒衣忍不住笑了:“你啊,掉钱眼里了。” “这叫持家有道!” 苏长青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还得给咱们办一场正式的婚礼呢。那不得花钱啊?今天的求婚虽然热闹,但终究还是太简陋了。我要给你一场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寒衣,是我苏长青的妻子!” 李寒衣心中感动,眼眶又有些湿润。 “好,我等你。” …… 第二天。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长青楼时,楼里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今天的忙碌与往常不同。 雷无桀没有端盘子,而是在擦拭他的杀怖剑;无双没有切菜,而是在仔细检查他的无双剑匣;萧瑟没有算帐,而是在整理行装,那件被他珍藏许久的狐裘,重新披在了身上。 每个人都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新的征程,即將开始。 “姐夫!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雷无桀背著大包小包(全是吃的),兴奋地衝进大厅。 “急什么?吃了早饭再走。” 苏长青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出来,“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对对对!吃饭最大!” 眾人围坐在一起,吃著这顿在雪月城的最后一顿早餐。 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大家吃得格外香甜。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去,不仅是去面对风雨,更是去迎接属於他们的荣耀与未来! 吃过饭,一行人走出长青楼。 门口,那辆標誌性的豪华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宋燕回背著断水剑,手里提著一篮子刚买的新鲜蔬菜,站在马车旁,眼神复杂地看著无双。 “徒儿……你真的决定要去天启?” “嗯。” 无双点了点头,拍了拍背后的剑匣, “师父,我想去看看。我想看看这天下的高手,到底有多强。我想看看,我的剑,能不能在天启城留下一道痕跡。” “好!有志气!” 宋燕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我无双城的弟子!去吧!別给我丟人!要是混不下去了,记得回来,师父给你留著那把菜刀!” 无双:“……” 本来挺感动的气氛,瞬间被破坏了。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了。”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上了马车,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出发!目標——天启!” “驾!” 雷无桀一甩马鞭,马车缓缓启动。 在雪月城无数百姓的注视下,这支註定要搅动天下风云的队伍,踏上了前往北方的道路。 车轮滚滚,扬起一阵烟尘。 车厢內,小糯米趴在窗口,看著渐渐远去的雪月城,突然问道: “爹爹,天启城有好玩的吗?” “有啊。” 苏长青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那里有很多自以为是的大官,有很多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很多……欠打的坏人。” “爹爹带你去把他们的帽子都摘了当球踢,把他们的宫殿都当成游乐场,好不好?” “好耶!踢球球!玩游乐场!”小糯米开心地拍手。 看著女儿天真的笑脸,苏长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天启城…… 孤剑仙洛青阳? 国师齐天尘? 还有那坐在龙椅上的明德帝? 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 我来了。 第90章 路途漫漫,剑指天启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0章 路途漫漫,剑指天启 马车驶出雪月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这一路,並不太平。 虽然苏长青一行人並没有刻意张扬,但那辆由四匹照夜玉狮子拉著的豪华马车,本身就是最显眼的招牌。 再加上雷无桀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嗓门,一路上遇到的江湖劫匪、剪径毛贼,简直比路边的野花还多。 不过,这些小嘍囉甚至都不需要雷无桀和无双出手,光是萧瑟坐在车辕上,用那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过去,再加上一句冷冰冰的“滚”,就能把大多数人嚇得屁滚尿流。 毕竟,萧瑟虽然现在还不能轻易动武,但他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以及在长青楼当了这么久帐房先生练出来的“奸商”气质,足以震慑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贼。 当然,也有几个不长眼的,非要上来送死。 “打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一个满脸横肉的山贼头目,扛著一把生锈的大斧头,带著十几个小弟拦在路中间,唾沫星子横飞。 “唉……” 雷无桀嘆了口气,从马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说大叔,你们就不能换句台词吗?这一路上我都听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少废话!留下买路財!”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山贼头目瞪著牛眼,看到雷无桀那一身红衣,还以为是个唱戏的,“小白脸,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爷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值钱的东西?” 雷无桀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本《风神腿与端盘子的艺术》,“这个算吗?我姐夫亲传的秘籍,无价之宝哦!” “秘籍?!” 山贼头目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抢。 “想要啊?凭本事来拿!” 雷无桀嘿嘿一笑,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在十几个山贼中间穿梭了一圈。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当雷无桀重新回到原地时,那十几个山贼已经全部捂著脸倒在地上哀嚎,每个人的脸上都顶著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左右对称,整整齐齐。 “太弱了,太弱了。” 雷无桀摇了摇头,把秘籍塞回怀里,“连我端盘子时的三成速度都跟不上,还想抢劫?回家再练练吧!” 车厢內。 苏长青听著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怎么跟糯糯一样爱玩?” 小糯米正趴在他怀里睡觉,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李寒衣正在给苏长青剥葡萄,闻言笑道:“他那是憋坏了。在酒馆里端了那么久的盘子,好不容易出来放风,肯定要撒撒欢。” “也是。” 苏长青接过葡萄吃下,感受著那股甘甜在嘴里蔓延,“不过这样也好,这一路去天启,少不了麻烦。让他多练练手,也算是临阵磨枪了。” “天启……” 李寒衣的眼神微微一凝,“你真的打算直接杀进去吗?” “杀进去?” 苏长青挑了挑眉,“我是那种暴力的人吗?我是去讲道理的,是去要帐的。如果他们乖乖把钱还了,把当年的事交代清楚了,我也不是非要动手。” “但如果他们不讲道理呢?” 李寒衣问。 “那就打到他们讲道理为止。”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拳。” 李寒衣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这才是她的男人。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永远都是那么自信,那么从容。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李寒衣突然想起了什么,“萧瑟的隱脉虽然通了,但他的內力似乎並没有完全恢復?而且我看他最近一直在修炼什么心算之法,这对他的武功有帮助吗?” “当然有。” 苏长青解释道,“他的隱脉受损太久,经脉已经有些萎缩。如果直接用强力灌注內力,只会適得其反,甚至可能让他爆体而亡。所以我让他修炼心算,是为了锻炼他的神魂,让他学会用最少的內力,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这就像是……用一两银子,买到十两银子的东西。” “而且,这种修炼方式,还能让他提前感悟到神游玄境的奥妙。等他的经脉彻底温养好了,一旦爆发,那绝对是一飞冲天,甚至可能直接跨过逍遥天境,触摸到神游的门槛。” “神游玄境?!” 李寒衣一惊。她自己卡在半步神游这么多年,深知那一层窗户纸有多难捅破。没想到苏长青竟然有办法让萧瑟直接跨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帮他?”李寒衣不解。以苏长青的手段,想要治好萧瑟应该易如反掌吧?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苏长青摇了摇头,“我可以帮他一次,但不能帮他一辈子。如果他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面对天启城那些老狐狸?怎么坐稳那个位子?” “那个位子……” 李寒衣沉默了。她知道苏长青说的是什么。 皇位。 那个至高无上、却又充满了血腥与冰冷的位置。 “其实,我不希望他坐那个位子。” 李寒衣嘆了口气,“当皇帝太累了,不仅要操心天下大事,还要防著身边的亲人算计。哪有在江湖上逍遥自在?” “这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苏长青看著窗外正在和雷无桀斗嘴的萧瑟,目光深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跌倒的时候拉他一把,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他指个方向。至於最后能走到哪里,还要看他自己。” …… 马车继续前行。 隨著距离天启城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山林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官道和繁华的城镇。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不仅有贩夫走卒,还有不少身穿锦衣、骑著高头大马的世家子弟。 这一日,黄昏时分。 马车来到了一座名为“落日城”的小城。 这里是进入天启城前的最后一站,也是各路人马匯聚之地。 “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 苏长青吩咐道,“正好让大家都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咱们去天启是要帐的,不能搞得跟逃难的一样。” “好嘞!” 雷无桀欢呼一声,把马车赶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住店!要最好的上房!还要最好的酒菜!” 雷无桀大手一挥,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反正这一路上的开销都是萧瑟买单(记帐),他不心疼。 “好嘞!几位楼上请!” 眾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此时客栈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江湖中人,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那个苏长青要来天启了!” “废话!现在整个江湖谁不知道?据说他带了一大家子人,还有那个被贬的永安王萧楚河,一路杀过来的!” “杀过来?没那么夸张吧?我听说他们是来旅游的,还带了个三岁的小娃娃。” “旅游?你信吗?带著雪月剑仙、雷家堡少主、无双城少主,还有永安王来旅游?这分明是来抢皇位的!”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小心掉脑袋!”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萧瑟的脸色並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唄,反正也没想藏著掖著。” 无双正在用飞剑削苹果(习惯了),闻言不在意地说道,“最好让他们都知道我们来了,省得一个个还得去通知,麻烦。” “话虽如此,但也要小心暗箭伤人。” 萧瑟沉声道,“赤王那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就像是一条疯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既然药人失败了,他肯定还有別的后手。” “后手?” 雷无桀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能有什么后手?难道他还能请动神仙不成?”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突然在城中响起。 这钟声並不大,但却极其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灵魂深处。 客栈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城西的那座古庙传来的?” “古庙?那座庙不是早就荒废了吗?怎么会有钟声?” 苏长青正在给小糯米挑鱼刺,听到这钟声,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目光穿透了客栈的墙壁,看向了城西的方向。 “有点意思。”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种级別的精神力高手。” “精神力?”李寒衣一愣。 “嗯。这钟声里蕴含著一种极其强大的精神波动,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智。” 苏长青解释道,“如果是心智不坚的人,听到这钟声,恐怕会產生幻觉,甚至被控制。” “被控制?!” 萧瑟脸色一变,“难道是……摄魂术?!” 他想起了当年在天启城遇到过的一个可怕对手,那个號称“心魔引”的无心和尚。但这钟声给他的感觉,比无心的心魔引还要诡异,还要阴森! “不像是摄魂术,更像是一种……召唤。” 苏长青摇了摇头,“有人在召唤什么东西。” “召唤?”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突然。 “吼——!!!” 一声悽厉的嘶吼声,从街道上传来。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惊呼声。 “怪物!有怪物!” “救命啊!杀人啦!” 雷无桀猛地站起身,衝到窗边往下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原本安静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形佝僂、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 它们像人,但四肢著地,爪子锋利如刀,双眼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它们在人群中疯狂撕咬,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扑击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这是……尸鬼?!” 萧瑟看到这些怪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尸鬼?那是什么?”无双问道。 “那是南诀的一种邪术!” 萧瑟沉声道,“用活人的身体炼製,注入尸毒和蛊虫,让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这种东西早就被列为禁术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 “南诀?” 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看来之前的那些南诀使者,只是探路的棋子。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赤王……居然勾结南诀,在北离境內炼製这种邪物?!”雷无桀气得浑身发抖,“他还是人吗?!” “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疯子。” 萧瑟冷冷地说道,“为了皇位,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此时,楼下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那些尸鬼已经衝进了客栈,开始在大堂里大开杀戒。 “救命啊!大侠救命!” 客栈老板和服务员嚇得屁滚尿流,拼命往楼上跑。 “不能让它们上来!” 雷无桀拔出杀怖剑,“姐夫!我去宰了这群畜生!” “等等。” 苏长青拦住了他。 他看了看那些正在肆虐的尸鬼,又看了看城西那座古庙的方向。 “这些只是傀儡,杀了也没用。只要那个控制它们的人不死,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那怎么办?”雷无桀急道。 “擒贼先擒王。” 苏长青站起身,把小糯米递给李寒衣,“你们在这里守著,別让这些脏东西上来。我去会会那个敲钟的人。” “我也去!”萧瑟说道,“这可能跟赤王有关,我必须去看看。” “我也去!”无双也凑热闹,“这种怪物我还没砍过呢,正好试试手!” 苏长青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去。雷无桀,你留下来保护你姐和糯糯。” “啊?为什么又是我?”雷无桀一脸不情愿。 “因为你嗓门大,能嚇唬鬼。”苏长青隨口胡扯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萧瑟和无双紧隨其后。 三人如同三道流光,在夜色中划过,直奔城西古庙而去。 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慌逃窜的人群和疯狂追咬的尸鬼。苏长青並没有停留,只是隨手挥出一道剑气,將挡路的尸鬼全部震碎。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个藏在暗处的操纵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座古庙前。 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土地庙,破败不堪,大门都塌了一半。但此刻,庙里却亮著诡异的绿光,那悠扬的钟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就在里面。” 苏长青停下脚步,看著那扇黑洞洞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神弄鬼。” 他抬起手,对著大门虚空一抓。 “给我滚出来!” 轰! 一股庞大的吸力凭空產生,直接將那扇破门扯得粉碎! 紧接著,一个身穿黑袍、手里拿著一个小铜钟的乾瘦老头,踉踉蹌蹌地被吸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哎哟!谁?!谁敢坏老夫的好事?!” 老头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长得极其丑陋,脸上布满了脓疮,手里的小铜钟还在微微震动,散发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波动。 “是你?” 萧瑟看到这个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南诀国师的师弟,鬼医夜鸦?!” “哦?居然还有人认识老夫?” 夜鸦桀桀怪笑,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萧瑟身上扫了一圈,突然露出了贪婪的光芒,“这股气息……是真龙之气?你是那个被废了的永安王?!”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赤王殿下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把你抓回去,炼成最强的药人,赤王殿下一定会重重赏我!” “炼成药人?” 萧瑟眼神一冷,手中的无极棍握得更紧了,“就凭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 夜鸦冷哼一声,手中的小铜钟猛地一摇。 “当——” 钟声响起。 周围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只只腐烂的手从地底伸出! “出来吧!我的宝贝们!” 夜鸦狂笑,“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尸海战术!” 无数尸鬼从地底爬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將三人包围在中间! 这些尸鬼比城里的那些更加强大,身上甚至还穿著破烂的鎧甲,显然是经过精心炼製的“精英怪”! “好多……”无双看著这密密麻麻的怪物,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苏先生,怎么办?”萧瑟看向苏长青。 苏长青看著那些噁心的尸鬼,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喜欢这种脏东西。” 他淡淡地说道,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既然你喜欢玩尸体,那我就送你去跟它们作伴吧。” 话音未落。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从苏长青的指尖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 浩然正气! 专克一切邪祟! “万神劫第三式——盪魔!” 轰! 剑光如烈日般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尸鬼,在接触到这剑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作了飞灰! 仅仅是一瞬间。 方圆百米之內,所有的尸鬼,全部灰飞烟灭! 连同那座充满邪气的古庙,也在这一剑之下被夷为平地! “噗——!!!” 夜鸦手中的小铜钟直接炸裂,他整个人被剑气反噬,一口黑血喷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这是什么剑法?!” 夜鸦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剑光中心的男人,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杀你的剑法。” 苏长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诉萧羽,洗乾净脖子等著。他的命,我要了。” 说完,他一脚踩下。 “啪!” 夜鸦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 一代鬼医,就此陨落。 “走吧,回去睡觉。” 苏长青拍了拍手,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瑟和无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太强了! 这就是苏先生的真正实力吗? 一剑盪魔,万邪不侵!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天启城……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 第二天清晨,马车再次启程。 经过昨晚的插曲,落日城的百姓们对这支队伍充满了敬畏和感激。如果不是他们出手,恐怕昨晚全城都要遭殃。 “苏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苏先生慢走!” 在百姓们的欢送声中,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 前方,便是天启城的地界了。 苏长青坐在车厢里,看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巨城,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天启,我来了。” “不知道那里的烤鸭,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好吃?” 第91章 天启初临,下马威与反杀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天启初临,下马威与反杀 天启城,北离国都,天下第一大城。 这座古老而雄伟的城池,承载了太多的歷史与荣耀,也掩埋了太多的阴谋与鲜血。 高耸入云的城墙,如同巨龙般蜿蜒盘踞,护卫著这座帝国的中心。 宽阔的护城河里,波光粼粼,倒映著城头的旌旗与甲冑。 当苏长青一行的马车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天启城的守卫们顿时紧张起来。 这几日,关於这支“神仙车队”的传闻早已传遍了整个天启。 一筷断苍穹的苏长青,重回逍遥天境的永安王,还有那两个天赋异稟的少年天才……这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天启城的各大势力神经紧绷。 “这就是天启城啊……” 雷无桀从马车里探出头,看著那巍峨的城墙,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比雪月城还要大!还要气派!” “土包子。” 萧瑟慵懒地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从夜鸦那里顺来的破损铜钟(虽然已经坏了,但他觉得材质不错,可以拿来换钱), “天启城不仅大,而且水深。你要是掉进去,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那不是还有姐夫吗?” 雷无桀嘿嘿一笑,指了指正闭目养神的苏长青,“有姐夫在,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能把它填平了!” 苏长青睁开眼,无奈地看了这傻小子一眼。 “我是来要帐的,不是来填坑的。能不能別老给我找事?” “知道啦姐夫!” 雷无桀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脑袋。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然而,就在距离城门还有百丈远的时候,一队身穿金甲、手持长戈的精锐骑兵,突然从城门內冲了出来,呈扇形散开,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来者止步!” 为首的一名將领,身穿亮银鎧甲,面容冷峻,浑身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他手持长枪,指著马车大喝道:“奉大监之命,任何入城车辆,必须接受检查!车內人员,全部下车!” “大监?” 萧瑟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监瑾宣,五大监之首,也是天启城中权势滔天的人物之一。 他掌管著皇宫內务,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连几位皇子都要让他三分。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舒舒服服地进城啊。”萧瑟冷笑道。 这明显是个下马威。 如果是普通的入城检查,根本不需要出动金甲禁军,更不需要这种阵仗。对方显然是知道他们是谁,故意来找茬的。 “检查?” 雷无桀跳下马车,双手叉腰,大声喊道,“我们可是良民!而且车里坐著的是永安王!你们连王爷的车都敢拦?不要命了吗?” “永安王?” 那名將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我只知道永安王四年前就被贬出京了,现在只有庶民萧楚河。至於王爷……哼,天启城里,现在可没有什么永安王!” “放肆!” 雷无桀大怒,就要拔剑。 “慢著。” 萧瑟掀开帘子,缓缓走了出来。他虽然穿著布衣,但这几日的红尘炼心,让他身上的气质更加內敛深沉,那一双眼睛里,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皇者之气。 “你是谁的部下?”萧瑟淡淡地问道。 “末將乃金甲禁军统领,王劈川!”將领傲然道,“奉命守卫京师,职责所在,还请萧公子配合!” 他特意加重了“萧公子”三个字,显然是在提醒萧瑟现在的身份。 “王劈川……” 萧瑟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当年我在千金台设宴,你不过是个看门的校尉。怎么,几年不见,攀上了高枝,连以前的主子都不认了?” 王劈川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確实是他的痛处。当年他只是个小角色,只能仰望那位意气风发的永安王。如今好不容易混出头了,自然想在这位昔日的主子面前找回点面子。 “萧公子,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王劈川冷声道,“现在,请你下车接受检查!否则,別怪末將不讲情面!” 说著,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金甲禁军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戈齐刷刷地对准了萧瑟和马车,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想动手?” 无双也跳了下来,背后的无双剑匣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十三柄飞剑蓄势待发。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苏长青抱著小糯米,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李寒衣跟在他身后,虽然戴著面纱,但那一身清冷的气质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检查是吧?行啊。” 苏长青走到王劈川面前,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这车里可是装了不少宝贝,万一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宝贝?” 王劈川不屑地看了一眼那辆马车。虽然看起来挺豪华,但对於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禁军统领来说,也不过如此。 “放心,我们只查违禁品,不会动你的东西。若是弄坏了,本统领照价赔偿!” “照价赔偿?这可是你说的。”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大家都听到了啊,这位统领大人说坏了包赔。那就请吧。” 说著,他竟然真的让开了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雷无桀和萧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同情。 这王统领……要倒霉了。 王劈川见苏长青这么配合,还以为他是怕了,心中更加得意。 “哼,算你识相!来人,给我搜!仔细搜!每一个角落都別放过!” 几名禁军立刻衝上马车,开始翻箱倒柜。 “这是什么?衣服?扔一边去!” “这是什么?零食?没收!” “哎?这个箱子里是什么?” 一个禁军打开了一个放在角落里的红木箱子。 刚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十个玉瓶,每一个瓶子上都贴著標籤。 【回春丹】、【大还丹】、【洗髓丹】…… “这么多丹药?” 那禁军眼睛一亮,顺手拿起一瓶想要打开看看。 “小心点,那可是好东西。”苏长青在下面好心地提醒道,“手別抖,容易碎。” “碎个屁!老子手稳著呢!” 那禁军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把瓶塞拔开。 突然。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个玉瓶竟然在他手中毫无徵兆地碎了! 里面的丹药滚落出来,还没等落地,就化作了一团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哎呀!碎了!” 苏长青夸张地大叫一声,一脸心痛地指著那个禁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可是我花了一万两黄金买的千年回春丹啊!就这么没了!” “什么?!一万两黄金?!” 那禁军嚇得手一哆嗦,手里的其他几个瓶子也“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全部碎成了渣渣。 “哎哟喂!我的大还丹!我的洗髓丹!这一箱子好几十万两呢!全没了!” 苏长青捶胸顿足,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你……你胡说!我根本没用力!” 那禁军急了,满脸通红地辩解道,“是你这瓶子太脆了!碰一下就碎!这是讹诈!” “讹诈?” 苏长青脸色一冷,“大家都看著呢,是你自己手滑摔碎的!刚才你们统领大人可是说了,弄坏了照价赔偿!怎么,堂堂禁军统领,说话当放屁吗?” 王劈川的脸都绿了。 他虽然不知道那些丹药是不是真的值几十万两,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个坑!一个专门为他挖的大坑! “你这是在碰瓷!” 王劈川怒吼道,“就算那些丹药是真的,也不可能这么脆!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动手脚?你可以检查啊。” 苏长青摊了摊手,“不过现在都碎成灰了,你也检查不出来了。反正东西是在你们手里碎的,这笔帐,你们赖不掉。” “你!” 王劈川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好个刁民!竟敢讹诈禁军!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他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周围的禁军们早就看苏长青不顺眼了,听到命令,立刻举起长戈冲了上来。 “唉,讲道理不行,非要动粗。” 苏长青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本来只想让你们赔点钱就算了,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並没有出手。 只是对著站在旁边看戏的萧瑟努了努嘴。 “萧老板,看你的了。这可是你的地盘,別给我丟人。” “放心。” 萧瑟微微一笑,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內敛的深沉,而是锋芒毕露的霸道! 那是属於逍遥天境的威压! “滚!” 萧瑟一声低喝,手中的无极棍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衝上来的禁军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就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撞中,纷纷倒飞而出,手中的长戈更是断成了两截! “噗通!噗通!” 几十名禁军瞬间倒了一地,哀嚎声一片。 王劈川首当其衝,被震得连退数步,脸色苍白,手中的长枪都在微微颤抖。 “逍……逍遥天境?!” 他惊恐地看著萧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的武功……恢復了?!” 这可是个惊天大消息! 如果永安王恢復了武功,那天启城的局势就要彻底变天了! “怎么?很意外?” 萧瑟收起气势,淡淡地看著他,“王统领,现在可以谈谈赔偿的事了吗?” 王劈川咬著牙,脸色阴晴不定。 打? 肯定是打不过了。 光是一个萧瑟就够他喝一壶的,更別说旁边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苏长青,以及那个背著剑匣的少年。 不打? 那就要赔钱!几十万两黄金啊!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这简直是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城门內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蟒袍、手持玉如意、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神却阴冷如蛇。 掌香大监,瑾仙! “见过瑾仙公公!” 王劈川看到来人,如同看到了救星,赶紧行礼。 “王统领辛苦了,退下吧。” 瑾仙挥了挥手,示意王劈川退到一边。然后,他走到萧瑟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半礼。 “老奴瑾仙,见过永安王殿下。” “瑾仙公公?” 萧瑟眯起眼睛,看著这个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如今却满腹心机的太监,“怎么?大监没来,派你这个二把手来了?” “大监事务繁忙,特命老奴前来迎接殿下回京。” 瑾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没想到,殿下竟然恢復了武功,真是可喜可贺啊。陛下若是知道了,定会十分欣慰。” “欣慰?” 萧瑟冷笑一声,“我看是忌惮吧?” “殿下说笑了。” 瑾仙打了个哈哈,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苏长青,“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先生了吧?久仰久仰。” “幸会。” 苏长青淡淡地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他对这种阉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种阴阳怪气的。 “苏先生,刚才的事是一场误会。” 瑾仙指了指地上那些碎瓷片,“这些丹药,虽然可惜,但既然是误会,不如就此揭过如何?毕竟这里是天启城,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这是在威胁。 意思是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別太囂张,否则没好果子吃。 “揭过?” 苏长青挑了挑眉,“你说揭过就揭过?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先生想如何?”瑾仙脸色微沉。 “很简单。” 苏长青指了指王劈川,“让他把这地上的碎片吃了,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 王劈川大怒,“欺人太甚!” 那些碎片可是锋利的瓷片啊!吃下去不得把肠子割烂? “苏先生,这未免有些过了吧?”瑾仙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属於半步神游的气势,“得饶人处且饶人,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 苏长青笑了。 他缓缓放下小糯米,让她去找李寒衣。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轰! 一股比刚才萧瑟还要恐怖百倍、仿佛能碾压天地的气势,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瑾仙那半步神游的气势,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吹灭! “蹬蹬蹬!” 瑾仙连退三步,脸色惨白,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忍住一口血喷出来。 “神……神游玄境?!” 瑾仙惊恐地看著苏长青,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虽然听说过苏长青的传说,但亲身感受和听说是两码事!这种压迫感,简直比他在大监瑾宣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 “我这人,从不退步。” 苏长青看著他,眼神冰冷,“要么赔钱,要么吃碎片。选一个。” 霸道! 无比的霸道! 这就是苏长青给天启城的第一个下马威! 瑾仙咬著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如果不给个说法,这位爷是绝对不会进城的。 而且,看这架势,真要把他惹急了,说不定真敢在城门口大开杀戒! “好!赔!” 瑾仙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狠狠地甩给王劈川,“拿去!赔给苏先生!” 王劈川拿著银票,手都在抖。这可是几十万两啊! 他颤颤巍巍地把银票递给苏长青:“苏……苏先生,这是赔偿。”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接过银票,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早这么痛快不就没事了?非要逼我发火。” 他把银票塞进怀里,重新抱起小糯米,对著萧瑟挥了挥手。 “走,进城!听说天启城的烤鸭不错,带糯糯去尝尝!” “好嘞!” 萧瑟和雷无桀等人相视一笑,赶著马车,大摇大摆地进了城门。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禁军和一脸阴沉的瑾仙。 “公公,就这么放他们进去了?”王劈川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你打得过他?” 瑾仙冷哼一声,看著远去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別急。进了这天启城,就是进了笼子。笼子里的鸟,再厉害也飞不出去!咱们走著瞧!” …… 长青楼的眾人並没有直接去王府,而是先找了一家豪华客栈住下。 用苏长青的话说:“住王府不自在,还是住客栈舒服。反正有钱(刚赔的),隨便花。” 安顿好之后,苏长青並没有閒著。 他带著小糯米和李寒衣,开始了在天启城的“逛吃”之旅。 雕樑画栋的皇宫(远远看看)、热闹非凡的千金台、还有那传说中味道绝美的全聚德烤鸭…… 一家三口玩得不亦乐乎,仿佛真的是来旅游的。 而萧瑟,则是一个人去了千金台。 那是他曾经最喜欢去的地方,也是整个天启城最大的赌场。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曾经欠他人情、如今却掌握著天启城地下情报网的大老板。 “天启城,我回来了。” 萧瑟站在千金台的门口,看著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入大门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著白衣、眼睛上蒙著白綾的男子。 白王,萧崇! “六弟,好久不见。” 萧崇的声音温和,但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二哥?” 萧瑟停下脚步,看著这个曾经最亲近、如今却最陌生的哥哥,眼神复杂。 “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 萧崇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谈什么?” “谈谈……苏长青。” 萧崇微微侧头,虽然看不见,但他似乎在注视著某个方向。 “听说……他能治好隱脉?” “那么,我的眼睛……他能不能治?” 第92章 兄弟重逢,白王的请求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2章 兄弟重逢,白王的请求 千金台,这座天启城最大的销金窟,即便是在白日里,依然散发著一种醉生梦死的奢靡气息。 天启城第一销金窟,白日里照旧珠光宝气,灯影摇曳。 朱门高阔,金漆未退,门前两尊鎏金石狮一左一右,獠牙外露,威势逼人,像是在无声宣告——这里吞得下金山,也吞得下人心。 台阶之下,萧瑟负手而立,神情懒散,眼神却清明如刀。 对面,是白王萧崇。 同是皇子,同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气质却仿佛两条不同的河。 萧崇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眼覆白綾,却仍难掩他那份天生的儒雅与贵气;萧瑟则一身布衣,衣袖隨风,像个懒得回头的江湖客,偏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又让人不敢轻慢半分。 朱红的大门两侧,两尊鎏金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著这座金钱与欲望的迷宫。 萧瑟站在台阶下,看著挡在面前的白王萧崇。 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萧崇一身白衣胜雪,目覆白綾,即使双眼失明,那股与生俱来的儒雅与贵气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而萧瑟,虽然恢復了王爷的身份,但那一身布衣和慵懒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浪跡天涯的游子。 “二哥的消息倒是灵通。” 萧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这前脚刚进城,后脚你就堵上门了。怎么,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六弟说笑了。” 萧崇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没有听出萧瑟话里的刺,“你既然回来了,这天启城的风头,自然是非你莫属。二哥我也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求个医。” “求医?” 萧瑟挑了挑眉,“二哥这话若是让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听到了,恐怕要气得鬍子都翘起来。堂堂白王,想要什么神医没有?何必来找我这个刚回京的废人?” “废人?” 萧崇微微摇头,虽然看不见,但他那敏锐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捕捉到萧瑟体內那股磅礴如海的真气波动。 “六弟过谦了。若是连恢復了逍遥天境的永安王都是废人,那这天底下恐怕就没几个人敢称高手了。” 萧崇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而且,我要找的並非是你,而是那位苏先生。” “苏长青?” 萧瑟眯起眼睛,心中暗道果然。 白王的眼睛失明多年,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如今听到苏长青能治好隱脉这种绝症,自然会动心思。 “二哥,苏先生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萧瑟並未直接拒绝,但也並未答应,“他这人最怕麻烦,也不喜欢被人打扰。之前你的侍卫藏冥去雪月城求医,结果你也知道了。一颗明目丹,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我知道。” 萧崇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亲自来了。而且,我並非空手而来。” 说著,他轻轻拍了拍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后的藏冥立刻捧著一个锦盒走了上来。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这是……”萧瑟瞳孔微微一缩。 “父皇当年赐给我的盘龙佩。” 萧崇缓缓说道,“虽然比不上苏先生那种神仙手段,但这块玉佩在天启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见此佩如见本王,可调动城中禁军,甚至……可免死一次。” “大手笔啊。” 萧瑟感嘆道,“二哥为了这双眼睛,还真是下了血本。” “眼睛看不见,心就容易乱。” 萧崇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落寞,“这么多年了,我也想看看这天启城的繁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句话,触动了萧瑟心中某根柔软的弦。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和二哥一起在御花园里追逐嬉戏的日子。那时候的他们,还没有捲入这残酷的夺嫡之爭,只是单纯的兄弟。 “好吧。” 萧瑟沉默了片刻,终於鬆口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但成不成,还得看苏先生的心情。你知道的,他那个人,软硬不吃,只看眼缘。” “多谢六弟。”萧崇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 与此同时。 全聚德烤鸭店。 这家百年老店,此刻已经被苏长青一家三口“包场”了(其实是因为他们太能吃,嚇跑了其他客人)。 “哇!好香的鸭子!” 小糯米手里抓著一只油亮亮的鸭腿,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爹爹,这个鸭子比家里的好吃!” “那是当然,这可是天启城的特產。” 苏长青一边给李寒衣卷著荷叶饼,一边笑著说道,“不过你要是喜欢,爹爹回去就把这这厨子挖走,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正在片鸭子的老师傅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刀切到自己手上。 挖走? 这位爷,您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抢人的? 李寒衣优雅地吃下苏长青餵过来的鸭卷,白了他一眼:“別乱说,人家师傅还要做生意呢。再说了,天天吃鸭子也不好,容易上火。” “那就隔三差五吃一次。”苏长青从善如流。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瑟带著萧崇走了进来。 “苏先生,有人想见你。”萧瑟走到桌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苏长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萧瑟身后的白衣男子,眉头微微一挑。 “白王萧崇?” “正是萧崇,见过苏先生。” 萧崇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准確地对著苏长青的方向行了一礼,態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嗯,来得挺快。” 苏长青並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里给女儿擦嘴,“怎么?那颗明目丹吃完了?效果不好?” “先生赐药,自然是极好的。” 萧崇说道,“服下丹药后,萧崇眼前的黑暗確实消散了不少,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光影。这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萧崇感激不尽。” “既然有效,那你还来干什么?”苏长青明知故问。 “我想……彻底復明。” 萧崇的声音坚定,“我想看清这世间的一切,想看清……人心。” 苏长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瞎子皇子。 原著里,萧崇虽然是个反派(相对而言),但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因为一场阴谋失去了双眼,从此只能活在黑暗中。 但他並没有因此沉沦,反而凭藉著过人的智慧和毅力,在夺嫡之爭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样的人,倒也值得救一救。 而且…… 如果能治好白王,不仅能卖萧瑟一个人情,还能在天启城这潭浑水里搅起更大的风浪。 这笔买卖,划算。 “想復明可以。”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萧崇心中一喜,“无论是金银財宝,还是权势地位,只要我有,绝不吝嗇。” “那些俗物我不需要。” 苏长青摆摆手,“我要的很简单。如果以后你坐上了那个位置,我要你在全国范围內推广『义务教育』,让每个孩子都能读得起书,习得起武。” “义务教育?” 萧崇愣住了。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但听苏长青的解释,似乎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先生胸怀天下,萧崇佩服!” 萧崇郑重地说道,“若真有那一天,萧崇定当竭尽全力,推行此策!” “好,记住你的话。” 苏长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 说著,他伸出手,隔空对著萧崇的眼睛一点。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了萧崇覆在眼上的白綾之中。 萧崇只觉得双眼一阵温热,紧接著,那股原本盘踞在神魂深处的阴寒之气,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痛! 剧痛! 但在这剧痛之中,却蕴含著勃勃生机! “啊——!!!” 萧崇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捂住眼睛,身体剧烈颤抖。 “忍住。” 苏长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在重塑你的视神经,也就是神魂之眼。过程虽然痛苦,但只有挺过去,你才能重见光明。” 萧崇咬紧牙关,任由冷汗浸湿了衣衫,硬是一声不吭。 一盏茶的时间后。 金光渐渐散去。 萧崇缓缓放下了手,颤抖著解开了那条陪伴了他十几年的白綾。 他紧闭著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害怕,又似乎在期待。 “睁开吧。”苏长青说道。 萧崇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模糊的光亮。 渐渐地,光亮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古色古香的桌椅,看到了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烤鸭,看到了那个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看著他的小女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穿著青衫、一脸淡然的男子身上。 还有站在旁边,神色复杂的萧瑟。 “我……看见了……” 萧崇的声音哽咽了,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六弟……你长高了,也……瘦了。” 萧瑟別过头去,不忍看这一幕。 虽然他们现在是竞爭对手,但这毕竟是他曾经最敬重的二哥。看到他重见光明,萧瑟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 萧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拜。 这一跪,比之前在王府里跪天地还要虔诚。 “行了,起来吧。” 苏长青摆摆手,“既然看见了,就赶紧回去吧。你那王府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你收拾呢。別忘了答应我的事。” “萧崇没齿难忘!” 萧崇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苏长青一眼,然后带著藏冥离开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天启城的局势,將因为这双眼睛的復明,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送走了白王,苏长青一家继续享受美食。 “爹爹,那个叔叔为什么哭啊?”小糯米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看到了光明。” 苏长青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就像糯糯看到了好吃的糖葫芦一样,高兴得哭了。” “哦~那糯糯也要哭!” 小糯米假装抹了抹眼睛,然后指著盘子里最后一块鸭皮,“我要吃那个!” “好好好,给你给你。” 苏长青宠溺地夹给她。 吃饱喝足,眾人回到了客栈。 然而,还没等他们屁股坐热,又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赤王萧羽! “苏长青!” 萧羽带著一大群杀气腾腾的侍卫,直接闯进了客栈大堂,指著楼上大喊道,“你给我滚出来!別以为你救了萧崇我就怕了你!在这天启城,我萧羽才是天!” 他已经收到了白王復明的消息,气得差点把王府给烧了。 他知道,如果不除掉苏长青,白王和萧瑟联手,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 “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们纷纷拔出刀剑,就要衝上楼去。 “唉,真是阴魂不散。” 二楼房间里,苏长青无奈地嘆了口气。 刚想休息一下,怎么总有这种苍蝇来嗡嗡叫? “我去打发了他。” 雷无桀拿起杀怖剑就要往外冲。 “不用。” 苏长青拦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想当这天启城的天,那我就让他看看……真正的天,是什么样子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看著下面那个不可一世的赤王,苏长青缓缓抬起了手。 “雷来。”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电,如同九天神罚一般,精准地劈在了萧羽面前的空地上! “砰!” 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焦黑一片。 萧羽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这是……” 他惊恐地看著楼上那个如同雷神降世般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滚。” 苏长青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再敢上前一步,下一道雷,就劈在你头上。” 这一刻,整个天启城都被这道惊雷震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真的来了! 而且,他是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来的! 天启城的风云,终於要彻底爆发了! 第93章 一指惊雷散赤王,落户天启开新张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一指惊雷散赤王,落户天启开新张 天启城的雨,说停就停。 但刚才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色惊雷,却像是刻在了所有人的神魂里,挥之不去。 焦黑的坑洞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青烟,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赤王萧羽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那一身华贵的紫袍此时沾满了泥点子,甚至还带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骚味。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天启我为王”的狂傲,掀开帘子的手都在打摆子。 “走……快走!回府!快回府!” 他悽厉地嘶吼著,声音都走了调。 那一队原本气势汹汹的赤王府侍卫,此时也像是丧家之犬,拖著兵器没命地奔逃。 他们能感觉到,刚才那道雷不是巧合,而是真正的神罚。如果那个男人愿意,这一条街的人现在都已经成了灰。 街道两旁的阁楼里,无数双眼睛正通过窗缝,死死盯著那家普通的客栈。 “赤王……竟然被嚇尿了?” “那苏长青到底是什么人?言出法隨,引动九天玄雷?这还是武功吗?” “变天了……这天启城,真的要变天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客栈二楼。 苏长青隨手关上窗户,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討厌的苍蝇。他转过身,看著还愣在原地的雷无桀和无双。 “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吗?去把地扫了,那一地泥点子,看著心烦。” 苏长青没好气地敲了雷无桀一个爆栗。 “哎哟!姐夫,你刚才那一手太帅了!教教我吧!我要求不高,能劈死个把逍遥天境就行!”雷无桀揉著脑袋,一脸狂热地凑上来。 “劈死逍遥天境?你还是先学会端盘子不洒汤吧。”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桌边。 此时,萧瑟正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著那一叠刚从瑾仙手里“敲诈”来的银票,眼神有些深邃。 “先生,萧羽虽然被嚇跑了,但这天启城,恐怕没那么容易安生。” 萧瑟低声说道,“二哥復明,我已经回京,再加上先生今日显圣,那几位老狐狸现在估计已经坐不住了。” 苏长青抿了一口凉掉的茶水,淡淡道:“坐不住就站起来动动,老坐著容易长痔疮。萧瑟,你觉得这客栈怎么样?” 萧瑟一愣,环视了一圈四周:“虽然是上房,但终究是別人的地方。脂粉味太重,空气也不流通,不適合糯糯长待。” “嗯,有道理。” 苏长青点了点头, “所以我决定了,咱们得有个自己的地方。总住客栈,搞得跟流窜犯似的。萧瑟,你在天启城熟,有没有什么风水好、地方大、还不怎么吵闹的宅子?咱们开个分店。” “开分店?” 眾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雷无桀脸都跨了:“姐夫,咱们都到天启了,还要端盘子啊?” “废话,不端盘子你养我啊?”苏长青斜了他一眼,“这叫以战养战,懂吗?咱们得有个据点,才能慢慢跟那帮老头子算帐。” 萧瑟低头沉思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掠过天启城的各大地產分布图。 “要说风水好、地方大,倒是有一处。在城西的永安湖畔,有一座老宅。以前是一位归隱尚书的府邸,占地极广,后院直通湖心。只是……” “只是什么?”苏长青问。 “只是那宅子现在被传为凶宅。”萧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里面有不乾净的东西,每到半夜都会有哭声。所以一直空著,皇室想收回去都没人敢去接管。” “凶宅?” 苏长青乐了,转头看向正在给玩偶扎辫子的小糯米。 “糯糯,怕鬼吗?” 小糯米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鬼是什么?好吃吗?” “哈哈,不好吃,但好玩。” 苏长青站起身,大手一挥,“就那儿了!萧瑟,去买下来。如果不卖,就告诉他们,我是苏长青。如果还是不卖……就让无双去给他们表演一下『萝卜花剑意』。” …… 天启城的办事效率,在金钱和实力的双重加持下,快得惊人。 不到两个时辰,那一座原本荒废多年、被百姓传得神乎其神的“鬼宅”,就正式更名为“长青楼天启分號”。 当苏长青一行人带著马车停在那座阴森森的大门前时,围观的百姓都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 “哎哟,这帮人真不要命啊,竟然敢住进这尚书府?” “听说那里面闹鬼闹得可凶了,之前进去的几个看门人,第二天都疯了。” “嘘,你看带头那个,就是刚才城门口召雷的人!说不定他能把鬼也雷了呢?” 苏长青站在台阶下,看著那两扇已经掉漆、结满了蛛网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这宅子里確实有一股阴冷的怨气,那是常年阴暗、地脉堵塞所致。但在他这位陆地神仙眼里,这算个屁? “雷无桀,开门。” “好嘞!” 雷无桀上前,双掌猛地一推。 “轰!” 两扇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尘土飞扬间,露出了里面杂草丛生、满目疮痍的庭院。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吹得雷无桀打了个冷颤。 “嘶——姐夫,这儿是挺冷的哈。”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走了进去,脚步平稳。 他看著满院子的枯枝败叶,皱了皱眉。 “太脏了。无双,活动活动。” 无双也不含糊,背后的无双剑匣往地上一顿。 “錚——!!!” 十三柄飞剑齐刷刷出鞘! 但这一次,它们不是用来杀人,也不是用来切菜。 只见十三道流光在废墟中穿梭往来,剑气如织。有的剑在割草,有的剑在挑水,有的剑甚至在像风扇一样旋转,把积攒了十几年的灰尘全部卷向天空。 “去。” 苏长青指尖一划。 一道劲风平地而起,將那些空中的灰尘和杂物,直接捲成一个巨大的圆球,然后“砰”的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百丈开外。 短短一刻钟。 原本阴森破败的庭院,竟然变得焕然一新。虽然依旧空旷,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剑气洗炼过的清爽。 “萧瑟,你负责装修设计。钱不够就去白王府要,就说是我说的,算诊金。” 苏长青吩咐完,又转头看向李寒衣。 “老婆,后院那块地,咱们种点桃花怎么样?糯糯喜欢。” 李寒衣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都依你。” 接下来的一整天,整个长青楼天启分號都处在一种“暴力装修”的状態中。 苏长青亲自动手,砍了几棵皇城郊外最有灵气的千年古木(当然是没打招呼顺手砍的)。他把这些木材削成房梁,每一道切口都蕴含著《万神劫》的剑意。 这种木材盖出来的房子,冬暖夏凉,诸邪不侵。 雷无桀扛著几百斤重的石狮子,跑得满头大汗。萧瑟则在旁边,拿著笔墨,精准地指点著每一处家具的摆放位置。 “那个屏风,往左三寸。对,那里是气运交匯点。” “这块牌匾,得请先生亲自刻字。” 苏长青闻言,放下手中的刨刀,隨手捡起一块不知名的黑色玄铁。 他双指併拢,如笔走龙蛇,在玄铁上铁划银鉤。 【长青楼】 三个大字刻成,瞬间爆发出一股冲天而起的浩然正气,將方圆数里內残留的阴暗彻底涤盪一空。 天启城中的高手们,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震动。 钦天监,监正齐天尘猛地睁开眼,看向西边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惊骇。 “这一笔……通神了。” 他顾不得身上还在冒烟的丹炉,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永安湖畔掠去。 …… 傍晚时分。 长青楼的新大门前,已经掛起了两盏崭新的大红灯笼。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张,但那种温暖祥和的气息,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苏先生在吗?齐天尘冒昧来访。”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只见一个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门口。他虽然看起来白髮苍苍,但皮肤却如婴儿般细腻,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万物。 “钦天监监正?” 萧瑟第一个走了出来,神色中带著一丝敬意。 “小殿下,好久不见。”齐天尘微微欠身,语气感慨,“当年一別,老道就说你命不该绝,今日一见,果然福缘深厚。” “老道士,你是来算命的,还是来喝酒的?” 苏长青从影壁后面转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根没啃完的黄瓜,动作散漫到了极点。 齐天尘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的苏长青根本不像个人。 更像是一个黑洞! 一个能吞噬所有因果、所有天机的黑洞! 他试图推演苏长青的命数,却发现那里只有一片虚无,甚至连他的神魂都差点被吸进去。 “嘶——” 齐天尘倒吸一口冷气,拂尘都差点没拿稳。 “先生手段通神,老道受教了。” 他郑重地打了个稽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老道此来,一是受陛下之託,探望小殿下。二是……” 他闻了闻空气中飘荡的一股奇异香味,老脸红了红,“老道在钦天监闻到一股从未见过的茶香,实在忍耐不住,厚著脸皮来討一杯喝。” 苏长青笑了。 这老道士倒是挺诚实。 “行吧,既然是邻居,进来坐吧。萧瑟,上茶。用我那包刚晒乾的『悟道茶』。” “好嘞。” 萧瑟现在干活越来越麻利了。 不多时,一壶清茶端了上来。 茶水入杯,並没有惊人的光效,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能让人灵魂颤慄的清香。 齐天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嗡!” 这位大內第一高手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滚圆。 在他的识海里,原本平静的湖泊瞬间翻起了惊涛骇浪!无数关於天道的感悟,关於周易的真解,在这一刻如同泄洪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卡了二十年的瓶颈,在那一瞬间……碎了。 “这……这是茶?!” 齐天尘颤抖著放下茶杯,眼神中满是狂热,“这一杯茶,抵得上老道五十年的苦修!先生……先生真乃仙人也!” 苏长青撇撇嘴:“至於吗?就是点野茶叶,不值钱。老道士,茶也喝了,话也说两句吧。这天启城,最近谁最想我死?” 齐天尘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神色严肃了起来。 “先生今日那一雷,劈散了赤王的胆,但也激发了他的疯。萧羽那孩子,从小就剑走偏锋。他现在已经和南诀的势力勾结,甚至……请出了那位。” “哪位?”李寒衣也走了过来,坐在苏长青身边。 “孤剑仙,洛青阳。” 齐天尘沉声道,“据说洛青阳感悟淒凉剑道,已达神游巔峰,距离那最后一层也只差半步。萧羽开出了一个洛青阳无法拒绝的条件,要他来天启问剑。” “洛青阳?” 李寒衣握剑的手微微紧了紧。那是她一直想要挑战的目標,也是目前公认的天下第一(苏长青出现前)。 苏长青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天下第一?在我这儿,他最多也就是个切肉的料。老道士,回去告诉皇帝,我不喜欢被打扰。如果他管不好自己的儿子,我就替他管。到时候如果管死了,別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齐天尘苦笑。 整个北离,敢威胁皇帝管死皇子的,恐怕也就眼前这一位了。 但他知道,苏长青有这个资格。 “老道一定带到。” 送走了失神落魄的齐天尘,长青楼彻底安静了下来。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庭院里。 苏长青抱著已经睡熟的小糯米,看著身边的李寒衣。 “累吗?”他轻声问。 “不累。”李寒衣靠在他肩头,“有你在,心是定的。” “明天就开张吧。”苏长青看著大门外那漆黑的街道,“咱们这天启分號,得有个响亮的名头。萧瑟,招牌写好了吗?” 萧瑟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块崭新的红布。 “写好了。保证全天启的人看了都要吐血。” 红布掀开,只见招牌上除了【长青楼】三个大字,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 【想杀人的、想夺嫡的、想治病的,请在门口领號排队。插队者,雷劈之。】 苏长青哈哈大笑。 “好!就这句!睡觉!” …… 这一夜,天启城无数人失眠。 白王萧崇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的眼眶,感受著那逐渐恢復的视觉,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野心。 赤王萧羽在密室里发疯般地摔著东西,身边的谋士们跪了一地。 而在那深宫之中,明德帝听完齐天尘的匯报,沉默了整整一夜。 “苏长青……” 他看著窗外的月色,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朕的大江山,难道真的要交到一个开酒馆的人手里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开始,这座城,將不再属於萧家。 …… 第二天一早。 天启城西,原本阴森的“鬼宅”突然张灯结彩。 长青楼天启分號,正式开张! 没有剪彩,没有贺词。 只有雷无桀那破锣嗓子的一声大吼: “黯然销魂饭限量三十份!先到先得!排队啦!!!” 这一嗓子,直接震碎了整条街的寧静。 全城风云,就在这第一碗蛋炒饭的香味中,轰然拉开了序幕。 这一章,咱们写得慢,是因为有些底子得打扎实。天启城的每一块砖,以后都得被苏长青踩在脚下,急不得。 糯糯醒了,她看著院子里刚长出来的桃花,开心地跑了过去。 “爹爹,花花开了!” 苏长青宠溺地一笑:“嗯,花开了,坏人也该谢幕了。” 第94章 开张首日,砸场子的大將军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4章 开张首日,砸场子的大將军 “排队?这特么是什么鬼规矩?!” 一声粗鲁的暴喝,震得长青楼门口那两盏崭新的大红灯笼都晃了晃。 只见一个身穿金丝软甲、披著大红披风的魁梧汉子,骑在一匹足有两人高的高头大马上,手里提著一桿比他腿还粗的鑌铁长枪,横在街道中央,挡住了所有想要进店吃饭的路人。 在他身后,是一队杀气腾腾的黑甲铁骑,每一个人都戴著狰狞的面具,浑身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 人屠,叶啸鹰! 北离大將军,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他那张满是络腮鬍的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门口吆喝的红衣少年。 “小子!你是谁家的?敢让本將军排队?信不信老子一枪把你这破店给挑了!” 雷无桀被这嗓门震得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 “我说大叔,你嗓门大也没用啊。咱们店就这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领號。昨天那个什么赤王,不也是被我们老板一雷给劈跑了吗?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赤王?哼!那个废物也配跟本將军比?” 叶啸鹰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子当年跟著先皇打天下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襠裤呢!少废话!叫萧楚河那个小兔崽子滚出来!老子知道他在里面!躲了四年,终於捨得露头了?” 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找那个失踪多年的侄子(其实是外甥,叶若依是萧瑟表妹)算帐! “找萧瑟?” 雷无桀眨了眨眼,“那你来晚了,他在后厨刷碗呢,这会儿估计没空。” “刷……刷碗?!” 叶啸鹰愣住了,那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堂堂永安王,天启第一天才,在你这破店里刷碗?你特么在逗我?!” “没逗你,真的。” 雷无桀一本正经,“我们老板说了,想吃饭就得干活。萧瑟虽然是皇子,但也得遵守劳动法啊。而且他欠了老板好多钱,不刷碗怎么还债?” “混帐!简直是混帐!” 叶啸鹰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敬重的就是那个惊才绝艷的外甥,如今竟然被人如此羞辱? “苏长青是吧?好好好!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几个脑袋,敢这么糟践我萧家的种!” 说著,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腾空,竟然直接朝著长青楼的大门冲了过来! “给我破!” 叶啸鹰手中长枪一抖,一道如同蛟龙出海般的枪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地刺向大门! 这可是大逍遥境的全力一击!別说是一扇木门,就是城墙也能给你捅个窟窿! 周围的食客们嚇得四散奔逃,雷无桀也脸色一变,正要出手阻拦。 突然。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悦耳的声音,从楼內传来。 就像是有一根琴弦,在每个人的心头轻轻拨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淡青色的光幕,毫无徵兆地在酒馆门口浮现。 叶啸鹰那势不可挡的长枪,在触碰到这层光幕的瞬间,竟然像是扎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道瞬间被卸得乾乾净净! 不仅如此! 那光幕微微一弹。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强横数倍的反震之力,顺著枪桿倒灌而回! “噗!” 叶啸鹰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飞出。他座下的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最后竟然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堂堂大將军,连人带马,给这酒馆跪下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此刻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那可是人屠叶啸鹰啊! 天启城里横著走的主儿! 竟然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一招秒了? “谁?!滚出来!” 叶啸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涨红,羞愤欲死。他这一辈子,除了在先皇面前跪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大呼小叫什么?没看见这上面写的字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气质绝尘的女子,正倚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漫不经心地擦著栏杆。 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伸手指了指大门旁边那块不起眼的木牌。 叶啸鹰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著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 【店內禁止大声喧譁,禁止隨地大小便,禁止骑马入內。违者,腿打折。】 “腿……打折?” 叶啸鹰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又看了看那匹还在口吐白沫的战马,突然觉得这两条腿有点凉颼颼的。 “你是……雪月剑仙?” 叶啸鹰虽然莽,但眼力还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人的名,树的影。 李寒衣的名头,在江湖上可是比他这个大將军还要响亮!而且据说她还是那个怪物的……老婆? “怎么?叶大將军想试试我的剑?”李寒衣淡淡地说道,手中抹布一甩,一股凌厉的剑气凭空而生,在叶啸鹰面前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过线者,死。” 叶啸鹰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狂,但不傻。跟雪月剑仙动手?那不是找虐吗?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 叶啸鹰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我这不是听说楚河在这里吗?我是来看他的!我是他舅舅!” “看他?” 李寒衣挑了挑眉,“看他需要骑马闯门?需要拿枪捅人?叶大將军的探亲方式还真是別致啊。” “这……这是军旅习惯,习惯了。”叶啸鹰尷尬地搓了搓手,“那个……能不能让我进去?” “想进去可以。” 李寒衣指了指后面那条长长的队伍,“排队。” 叶啸鹰:“……” 他看了看那群对他指指点点的平民百姓,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威风凛凛的鎧甲,感觉这张老脸算是丟尽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 “舅舅,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只见萧瑟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腰间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一块没擦乾的抹布,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虽然打扮得像个真正的店小二,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眼神,却依然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贵气。 “楚河!” 叶啸鹰眼睛一亮,衝上去就要抱他,“你个臭小子!这几年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舅舅有多担心你?!” 萧瑟侧身躲过那个带著汗臭味的熊抱,嫌弃地拍了拍肩膀。 “舅舅,注意形象。这里是饭馆,不是军营。” “你……你真的在刷碗?” 叶啸鹰看著萧瑟那一身打扮,眼眶突然红了,“我的好外甥啊!你是遭了什么罪啊!是谁把你逼成这样的?是不是那个苏长青?舅舅这就去宰了他!” “闭嘴!” 萧瑟脸色一沉,“苏先生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师。你若是再敢对他不敬,別怪我不认你这个舅舅!” “恩人?老师?” 叶啸鹰愣住了。 他可是知道萧瑟的脾气的,那可是傲到了骨子里的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叫老师,甚至为了维护对方而跟自己翻脸……这个苏长青,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舅舅,坐吧。” 萧瑟指了指一张空桌子,“既然来了,就尝尝这里的饭菜。我请客。” “请客?你有钱?” “记帐。”萧瑟理直气壮。 叶啸鹰坐了下来,看著周围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食客,心里也有些好奇。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鶩? 不一会儿,雷无桀端著两盘“黯然销魂饭”走了过来。 “大將军,请慢用。” 雷无桀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吃了能让你想起初恋哦!” “初恋?” 叶啸鹰撇撇嘴,“老子这辈子只爱打仗,哪有什么初恋?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下一秒。 那个杀人如麻、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突然安静了。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兵。 那个给他包扎伤口、温柔地叫他“傻大个”的小医女…… 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他背出来、最后却死在他怀里的姑娘…… “阿秀……”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叶啸鹰粗糙的脸庞滑落,滴进了饭碗里。 “这饭……真他娘的好吃!” 叶啸鹰一边哭一边大口扒饭,那副样子,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唏嘘。 这就是长青楼的魔力。 无论你是王侯將相,还是贩夫走卒,在这里,都只是一碗饭的过客。在这个充满了回忆和温暖的味道里,眾生平等。 …… 二楼。 苏长青透过窗户,看著楼下那个哭成狗的大將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天启城的硬骨头,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啃嘛。” “那是当然。” 小糯米坐在他腿上,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芦,“爹爹做的饭是最好吃的!神仙吃了都要哭!” “哈哈,还是我闺女会说话。” 苏长青亲了她一口,“不过,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点吵。糯糯怕不怕?” “不怕!” 小糯米挥舞著小拳头,“有爹爹在,糯糯什么都不怕!谁要是敢吵,糯糯就让大红哥哥去咬他!” 正在楼下端盘子的雷无桀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隨著叶啸鹰的“臣服”(被美食征服),长青楼的名声在天启城更是如日中天。 连大將军都排队吃饭的地方,那还能有假? 一时间,各路权贵、世家纷纷派人前来试探、拉拢,或者单纯是为了尝尝那传说中的神仙饭。 长青楼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而苏长青,则是一边数钱数到手软,一边在暗中布局。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赤王萧羽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所谓的孤剑仙洛青阳,也在来的路上了。 “洛青阳……” 苏长青看著手中的情报,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神游巔峰?半步神游之上?有点意思。” “正好,我这把『万神劫』,也好久没见过血了。” 几天后。 一个震撼全城的消息传来。 孤剑仙洛青阳,將在三日后,於天启城最高的观星楼上,问剑全城! 首战目標——长青楼,苏长青! 此消息一出,整个天启城彻底沸腾了! 剑仙问剑! 而且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强者,挑战那个横空出世的隱世神话! 这绝对是百年来最巔峰的一战! 无数赌坊开出了盘口,赔率一度飆升。有人压洛青阳必胜,毕竟那是老牌剑仙,底蕴深厚;也有人压苏长青,毕竟那一筷断苍穹的战绩实在是太嚇人了。 “姐夫!你一定要贏啊!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你身上了!” 雷无桀抱著苏长青的大腿哀嚎,“你要是输了,我就只能去卖身还债了!” “滚!” 苏长青一脚把他踢开,“你那点身家,还不够我买壶酒的。” 他转头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正在擦拭铁马冰河,眼神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想去?”苏长青问。 “嗯。” 李寒衣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心魔。只有战胜他,我的剑道才能圆满。” “好。” 苏长青笑了,“那就让你先上。如果打不过,老公给你兜底。” “这可是你说的。” 李寒衣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要是你敢让他伤了我,我就……我就带著糯糯改嫁!” “噗——” 正在喝茶的萧瑟喷了一地。 这狠话放的,够绝! ……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一天,天启城万人空巷。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楼上。 楼顶。 一个身穿灰衣、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膝盖上放著一把古朴的长剑。 淒凉剑,九歌。 孤剑仙,洛青阳!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周围没有任何气势散发,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但若是仔细感应,就会发现,他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已经死去,没有任何生机。 那是一种极致的孤寂,极致的淒凉。 “来了。” 洛青阳缓缓睁开眼,目光看向下方的人群。 那里,一行人正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苏长青一家。 苏长青依旧抱著孩子,一脸的轻鬆写意。李寒衣则是一身白衣,剑意冲霄。 “洛城主,別来无恙。” 李寒衣飞身而起,落在楼顶,与洛青阳遥遥相对。 “寒衣……” 洛青阳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来,谁来?” 李寒衣拔剑出鞘,“当年的恩怨,今日就在这里了结吧!” “好。” 洛青阳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那就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的剑,是否有长进。” “请!” “请!” 轰! 两大剑仙的气势瞬间碰撞在一起! 天地变色! 观星楼周围的云层被瞬间撕裂,无数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席捲全城! 下方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只有苏长青,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瓜子。 “糯糯,看好了。这是你娘亲的高光时刻。” “娘亲加油!打那个坏叔叔!”小糯米挥舞著小拳头。 而在不远处的赤王府。 萧羽站在高楼上,看著这一幕,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打吧!打吧!最好同归於尽!” “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坐收渔利之时!” 他拍了拍手。 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准备好了吗?”萧羽问。 “回王爷,一切就绪。”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只要他们一露破绽,『那个东西』就会立刻发动。保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很好。” 萧羽狞笑一声,“苏长青,你的死期到了!” 一场针对两大剑仙、针对整个天启城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张开獠牙! 第95章 孤剑悲鸣,雷火净天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5章 孤剑悲鸣,雷火净天 观星楼顶,剑气如霜,笼罩著这片原本用於仰望星空的高台。 两道身影在狂风中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震得下方的百姓们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即便是那些修为不俗的江湖客,也只能眯著眼睛,勉强捕捉那一丝丝残影。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招式!”雷无桀仰著头,脖子都酸了。 “这便是剑仙的领域吗?” 无双抱著剑匣,眼中异彩连连,他的神魂在疯狂运转,试图在这场巔峰对决中捕捉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剑道真意。 萧瑟负手而立,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倒映著漫天剑光。他的內力虽然恢復,但神魂的感知却更加敏锐。 “寒衣前辈的剑,比在雷家堡时更强了。” 萧瑟低声说道,“不仅有风花雪月的唯美,更揉入了一股守护的韧性。这是有了牵掛之后的剑。” “没错。” 苏长青咔嚓一声咬开一粒瓜子, “有家室的女人,惹不起。她现在这一剑劈下去,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告诉全天下——她李寒衣的男人和孩子,谁敢动,就是这个下场。” 楼顶上。 李寒衣与洛青阳再次硬拼一记,两人各自退开数丈。 铁马冰河剑身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而洛青阳手中的九歌剑,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绝望的枯寂气息。 “你的剑,多了一丝烟火气。” 洛青阳看著李寒衣,眼神空洞,“剑仙一旦有了牵掛,剑,就不再纯粹。寒衣,你退步了。” “退步?” 李寒衣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洛青阳,你枯坐慕凉城十几年,练就了这绝情绝爱的淒凉剑道。你以为,那便是剑道的极致吗?” “难道不是吗?”洛青阳反问,“无情,方能无敌。” “大错特错!” 李寒衣厉喝一声,“人若无情,与草木何异?你的剑,只有死气,没有生机!这样的剑,斩不断我的风花雪月,更斩不断我心中的红尘!” 轰! 李寒衣体內真气疯狂运转,《止水剑法》瞬间推至最高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月夕花晨!”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暴走杀意的狂乱风暴,而是真正的、完美的唯美杀阵! 天空中的云朵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瞬间化作漫天花瓣,粉色的花雨以一种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姿態,將洛青阳彻底包裹。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锋利无匹的剑气。 而在那花雨的中心,洛青阳的面色终於变了。 他感觉到了威胁!一种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威胁! “淒凉剑,九歌——国殤!” 洛青阳不再托大,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一股悽厉的剑意从他体內爆发,仿佛是在哀悼一个覆灭的国度,哀悼无数战死的亡魂!这股剑意化作一片灰色的死寂领域,试图將那些粉色的花瓣全部腐蚀、吞噬! 生与死。 繁华与淒凉。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在这观星楼顶展开了最残酷的碰撞! “咔嚓!咔嚓!” 坚固的观星楼开始剧烈摇晃,墙壁上出现了道道恐怖的裂缝,似乎隨时都会崩塌。 “撑不住了!这楼要塌了!”下方的百姓惊恐大喊。 苏长青眉头微皱,他看了看怀里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糯米,又看了看那摇摇欲坠的楼顶。 “这傻娘们,打个架就不能收著点力气吗?这要是把楼拆了,那皇帝老儿不得找我索赔?” 苏长青嘆了口气,隨手弹出一指。 嗡—— 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观星楼。原本摇摇欲坠的建筑,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瞬间变得如同玄铁般坚固,任凭上面的剑气如何肆虐,再也没有掉下一块砖瓦。 “去去去,你们打你们的,別砸坏了东西。”苏长青嘟囔了一句。 这一手露得极其隱蔽,但在场的高手中,有几个人却看得很清楚。 齐天尘站在皇宫高处,看著那瞬间稳固的观星楼,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等手段……言出法隨,固化空间!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而正在楼顶激战的洛青阳,也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力量。他心头一震,剑势不由得慢了半拍。 “谁在干预?!” 就是这半拍的迟疑,对於李寒衣来说,却是致命的破绽! “你的心,乱了!” 李寒衣抓住机会,铁马冰河如毒蛇出洞,瞬间穿透了那层灰色的淒凉领域,直刺洛青阳的咽喉! “不好!” 洛青阳大惊失色,想要挥剑格挡,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李寒衣那蕴含著生机与红尘之意的剑气下,变得无比迟缓。 那是对生命本能的压制! 嗤——! 铁马冰河的剑尖,在距离洛青阳咽喉仅仅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森寒的剑气刺破了洛青阳的皮肤,一滴殷红的鲜血顺著剑锋缓缓滑落。 败了。 孤剑仙,天下第一,败在了雪月剑仙的剑下! 洛青阳呆呆地看著那抵在咽喉的剑尖,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迷茫。 “我……败了?” “是的,你败了。” 李寒衣收剑入鞘,声音清冷而坚定,“洛青阳,你的剑,终究是死了。死人的剑,怎么可能贏得了活人?” “活人……”洛青阳喃喃自语,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带著无尽的淒凉和自嘲,“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苦修十三年淒凉剑,以为斩断了七情六慾便能天下无敌,却不知,我斩断的,是自己的生路!” “寒衣,你贏了。从今往后,这天下第一剑的名號,归你了。” 洛青阳收起九歌剑,转身准备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萧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然而。 就在这场巔峰对决刚刚落幕,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 异变突生! “嗖嗖嗖嗖——!!!” 观星楼四周的隱蔽角落里,突然射出无数道黑色的箭矢! 这些箭矢並不是射向李寒衣,也不是射向洛青阳,而是射向了下方密集的人群! “小心!有毒!” 萧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到那些箭矢箭头上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那是南诀特製的尸毒!见血封喉! “该死!是赤王的人!” 雷无桀大吼一声,火灼之术瞬间爆发,化作一道火墙挡在了一群百姓面前。 “呲嗤——” 毒箭射入火墙,瞬间被高温气化,但那股毒气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吸入毒气的人群立刻发出惨叫,皮肤开始溃烂,甚至有人倒在地上抽搐,眼看就要变异成昨晚那种可怕的尸鬼! “萧羽!你疯了吗?!这里可是天启城!” 萧瑟怒目圆睁,看向远处赤王府的方向,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为了杀苏长青,为了製造混乱,萧羽竟然不惜用满城百姓的命来陪葬!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简直不配为人! “哈哈哈哈!萧楚河,你还是这么妇人之仁!” 一个张狂的笑声通过內力传遍全城。 赤王萧羽站在一座高楼上,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圆筒,眼神疯狂,“既然你们都不肯臣服於我,那就都去死吧!今天,我要让这天启城,变成我萧羽的私人狩猎场!” 他猛地按下了手中圆筒的机关。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 观星楼下的广场中心,突然炸开一个大洞。 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那怪物高达三丈,浑身披著厚厚的黑色鳞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它的双臂如同巨大的铁锤,每一次挥动都能砸碎一栋房屋。 而在那怪物的肩膀上,竟然镶嵌著一个类似於暴雨梨花针的巨大发射器! “那是……尸王机甲?!” 齐天尘在皇宫高处看得真切,嚇得拂尘都掉了。 这是一种只存在於古籍中的邪恶造物,是將上古异兽的尸体与唐门的机关术结合,再由南诀的蛊毒驱动的终极兵器! 一旦让它开火,那发射出来的就不是毒针,而是带有毁灭性尸毒的炮弹!整个天启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苏长青!我知道你很强!” 萧羽狂笑著指著下方的苏长青,“但你能挡得住这尊尸王吗?!你能同时救下这满城的贱民吗?!今天,我就要看著你在绝望中死去!” 尸王机甲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肩膀上的发射器开始闪烁著刺目的红光,那是即將发射的信號! 周围的百姓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雷无桀、萧瑟、无双三人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这等庞然大物,他们个人的力量显得太过微小。 楼顶的李寒衣和洛青阳也想要衝下来帮忙,但那尸王周围散发的恐怖毒气,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即便是剑仙也不敢轻易沾染。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个念头。 然而。 在这犹如世界末日般的场景中。 苏长青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甚至还拿著一颗没吃完的葡萄。 他怀里的小糯米好奇地看著那个巨大的怪物,不仅没害怕,反而指著它说:“爹爹,你看那个大狗狗长得好丑哦!” “是挺丑的,影响市容。” 苏长青把葡萄塞进女儿嘴里,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狂笑的萧羽,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蓄力的尸王机甲。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要个帐,带闺女吃个烤鸭。”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苍蝇来扫我的兴呢?” 苏长青嘆了口气。 他將小糯米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步迈出。 刷!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那尊高达三丈的尸王机甲头顶! 那庞大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的威胁,咆哮著举起巨大的铁锤手臂,想要將苏长青砸碎。 “滚下去。” 苏长青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脚,对著那坚硬如铁的机甲头颅,轻轻地,踩了下去。 轰——!!! 没有使用任何剑招。 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法术。 就是这普普通通的一脚,却仿佛蕴含著一整座泰山的重量! “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尊號称刀枪不入、足以毁灭天启城的尸王机甲,它的头颅、它的身体、它的四肢……就像是用纸糊的一样,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寸寸崩裂! “砰!” 巨大的金属碎片和腐臭的血肉四下飞溅。 那尊庞然大物,竟然被苏长青一脚,直接踩成了一块铁饼!深深地嵌进了地底! 连同它肩膀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发射的恐怖武器,也跟著一起变成了废铁。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那些还在远处肆虐的毒气,似乎都被这一脚震慑,不敢再扩散分毫。 萧羽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像是个小丑。 “这……怎么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他花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打造出来的底牌…… 就这么……被人一脚踩没了?! 这特么是在做梦吧?! 然而。 噩梦才刚刚开始。 苏长青站在那堆废铁之上,缓缓转过头,目光跨越了重重建筑,精准地锁定了远处的萧羽。 “我刚才说过,我不喜欢苍蝇。” 苏长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天启城上空,却如同惊雷般滚滚迴荡。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怪物,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缓缓抬起右手。 “雷霆——招来!” 轰隆隆——!!! 天启城上空,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浓密的乌云覆盖。 与之前那道警告性质的紫雷不同。 这一次。 九天之上,降下的是一片雷海! 成百上千道粗大的紫色雷电,如同狂怒的巨龙,撕裂苍穹,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砸向了赤王府! “不——!!!” 萧羽发出绝望的惨叫。 但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轰!轰!轰!” 在耀眼的雷光中,那座象徵著权势与罪恶的赤王府,连同里面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死士和药人,瞬间被雷霆洗地! 所有的建筑、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恶…… 都在这煌煌天威之下,化作了飞灰! 当雷光散去,雷云消散。 原本繁华的赤王府,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地上只剩下几个冒著青烟的深坑。 天启城內,数百万百姓呆呆地看著那个方向,再看看站在废墟上那个宛如神明的白衣男子。 这一刻。 所有的权谋,所有的爭斗,都显得那么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谓的皇权,所谓的天下第一。 真的,连个屁都不是。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回小糯米身边,抱起女儿。 “走吧,戏看完了,苍蝇也拍死了。萧瑟,该去皇宫要帐了。听说那个皇帝老儿挺有钱的。” 第96章 皇宫之行,苏先生的帐本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6章 皇宫之行,苏先生的帐本 赤王府的覆灭,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十级地震,不仅瞬间震塌了天启城多年来几方势力苦心维持的平衡,更是將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那层名为“皇权”的威严滤镜,击得粉碎。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个在暗中操控风云、不可一世的赤王萧羽,那个手握重兵、豢养了无数试药死士和绝世杀手的野心家,连同他那座占地广阔、固若金汤的王府,竟然在短短一刻钟內,被一片从天而降的浩荡雷海夷为了平地! 没有三司会审,没有朝堂辩驳,没有给那些依附於他的朝臣们任何斡旋的余地,甚至……没有给那位尊贵的皇子留下哪怕一句求饶或遗言的机会。 漫天雷霆如灭世天罚,粗壮的紫黑色闪电撕裂了天启城的苍穹,將赤王府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了一遍。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药人尸鬼,在那等天地伟力面前,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这种绝对碾压的力量,这种超脱了凡俗武道、近乎於仙魔般的霸道手段,让天启城的所有权贵、世家、以及隱藏在暗处的各路宗师,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彻骨寒意。 此时此刻,无数双眼睛正藏在暗处的阁楼里、高墙后,死死盯著那片还在冒著焦糊黑烟的废墟。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皆是面色惨白,双腿战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宫深处,勤政殿。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听著探子的回报,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握著奏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死了?” “是的,陛下。赤王府……没了。连地基都被雷给劈焦了。” “苏长青呢?” “回陛下,他……他正带著永安王,还有那个小女孩,往皇宫这边来了。说是……说是要来收帐。” “收帐?” 明德帝气笑了,一把將奏摺扔在地上,“朕的天下,居然有人敢来找朕收帐?他想要什么?朕的江山吗?” “这个……属下不知。但他只带了几个人,没有带兵。” “没带兵?” 明德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像苏长青这种人,带不带兵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一个人,就抵得上千军万马! “传令下去!大开宫门!朕要亲自会会这位『天下第一』!” …… 朱雀门外。 往日里戒备森严的皇宫正门,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 两排身穿金甲的御林军手持长戟,整齐地列队两旁,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每个人眼底都藏著深深的恐惧。 因为那个刚才一脚踩碎尸王机甲、一指引雷劈了赤王府的男人,正慢悠悠地向这里走来。 苏长青依旧是一身青衫,怀里抱著还在吃糖葫芦的小糯米。身后跟著萧瑟、雷无桀、无双,还有一身白衣胜雪的李寒衣。 这哪里像是来逼宫的?简直就是来逛后花园的。 “这就是皇宫啊?” 雷无桀抬头看著那高耸的城墙和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忍不住咋舌,“真气派!比我家雷家堡强多了!姐夫,你说这墙皮如果是金子做的,能不能扣下来一块带走?” “出息。” 苏长青白了他一眼,“那种俗物有什么好的?待会儿进去,看到好吃的儘管拿,別给我省钱。” “好嘞!”雷无桀顿时两眼放光。 走到宫门口,守卫统领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站住!皇宫禁地,閒杂人等……” 话还没说完,萧瑟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 那是象徵著永安王身份的金牌! “滚。”萧瑟淡淡吐出一个字。 统领看清金牌,嚇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参见永安王殿下!属下有眼无珠……” “起来吧,开门。” “是!开门!快开门!”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苏长青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代表著北离最高权力的禁宫。 一路之上,虽然有无数暗哨和高手窥视,却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开玩笑! 赤王府那个大坑还在冒烟呢,谁嫌命长了敢去招惹这个煞星? 穿过层层宫殿,终於来到了勤政殿前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大监瑾宣带著其余四大监站在台阶下,如临大敌。而在那高高的台阶之上,明德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地注视著走来的眾人。 “大胆苏长青!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大监瑾宣厉声喝道,身上半步神游的气势猛地爆发,想要给苏长青一个下马威。 然而。 苏长青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抱著孩子,甚至还帮小糯米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跪?” 苏长青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明德帝,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我这双膝盖,除了跪老婆和闺女,还真没跪过別人。怎么,皇帝老儿,你想试试?” “放肆!” 瑾宣大怒,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影冲向苏长青,手中拂尘如钢鞭般甩出! “滚一边去!” 还没等苏长青动手,一道白影闪过。 李寒衣手中铁马冰河出鞘,一剑斩出! “月夕花晨!” 虽然没有漫天花雨的加持,但这隨意的一剑依然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当!” 一声脆响。 瑾宣手中的拂尘直接被斩断了一半,整个人也被震退了数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雪月剑仙?!”瑾宣咬牙切齿。 “想动我夫君,先问问我手里的剑。”李寒衣冷冷地说道,那一身霸气,丝毫不输给任何男子。 “好!好一个雪月剑仙!好一个苏长青!” 明德帝突然大笑起来,从龙椅上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陛下!”眾臣大惊,想要阻拦。 明德帝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他一直走到苏长青面前三丈处才停下,那一双看透世事的老眼中,並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丝欣赏和……复杂。 “苏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皇帝老儿客气了。” 苏长青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人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来,就为了两件事。” “请讲。” “第一,赤王萧羽勾结南诀,炼製尸鬼,还要杀我全家。我把他宰了,你没意见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赤王府被灭了,但当著皇帝的面亲口承认杀了皇子,这也太囂张了吧?! 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毕竟那是他的亲儿子。但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逆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先生这是在替朕清理门户,朕……无意见。” “痛快!” 苏长青打了个响指,“那第二件事。萧瑟,哦不,萧楚河。这小子在我店里打工这么久,不仅把欠我的债还清了,还帮我赚了不少钱。我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所以顺手帮他把隱脉治好了。” “什么?!隱脉治好了?!” 明德帝猛地看向一直站在苏长青身后的萧瑟,眼中满是震惊和惊喜。 萧瑟缓缓走上前,对著明德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父皇,儿臣……回来了。” “楚河……” 明德帝颤抖著伸出手,扶起这个他最宠爱、也最愧疚的儿子。感受著萧瑟体內那澎湃的生机和真气,这位铁血帝王也不禁老泪纵横。 “好!好!回来就好!” “行了,別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了,我赶时间。” 苏长青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感人的一幕,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和一个帐本。 “既然人给你送回来了,那咱们就算算帐吧。” “算帐?”明德帝一愣。 “对啊。” 苏长青噼里啪啦地拨著算盘,“萧瑟在我那儿住了几个月,伙食费、住宿费、还有我给他治病的诊金……哦对了,还有这次来天启的路费,以及刚才为了清理赤王府浪费的那些雷电(精神损失费)……”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共是……黄金一百万两!” 苏长青把帐本往明德帝面前一拍,“给钱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一百万两黄金?! 这特么是把国库搬空了都不够啊! “苏先生……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瑾宣忍不住插嘴道。 “多?” 苏长青冷笑一声,“一个逍遥天境的永安王,难道不值一百万两黄金?还是说,你们觉得皇帝的儿子是便宜货?” “这……”瑾宣语塞。 明德帝看著那个帐本,又看了看恢復如初的萧瑟,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值!当然值!” “別说是一百万两,就算是把这江山送给你一半,也值!” “来人!开国库!取黄金一百万两!立刻送去长青楼!” “陛下圣明!”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趟没白来。既然帐清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先生请留步!” 明德帝突然叫住了他,“朕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如今赤王已死,白王虽復明但根基不稳。楚河虽然回来了,但朝中局势依然复杂。朕想请先生……担任国师一职,辅佐楚河登基!” 此言一出,百官震惊。 国师! 那可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啊! 萧瑟也看向苏长青,眼中带著一丝期待。如果有苏长青坐镇,那天启城还有谁敢造次? 然而。 苏长青却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 “没兴趣。” “为什么?”明德帝不解,“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先生难道都不动心?” “荣华富贵?” 苏长青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糯米,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寒衣,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明德帝都感到羡慕的笑容。 “我有这世上最漂亮的老婆,最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能日进斗金的酒馆。这就是我最大的荣华富贵。” “至於权势?呵呵,那种累死累活还容易掉脑袋的东西,还是留给你们自己玩吧。” “我啊,只想回家给闺女做饭,顺便……把我的长青楼开遍全天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李寒衣、雷无桀、无双紧隨其后。 萧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瀟洒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苏长青之所以拒绝,不仅是因为不想被束缚,更是为了把这片舞台留给他。 “先生……保重。” 萧瑟在心中默默说道,“等我处理完这里的烂摊子,一定再去长青楼,喝你酿的酒!” …… 天启城外。 夕阳西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姐夫,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一百万两黄金啊!怎么运回去?”雷无桀还在心疼那些钱(虽然不是他的)。 “放心,我已经让萧瑟安排人走水路运回雪月城了。” 苏长青心情大好,“有了这笔钱,咱们可以在雪月城买几座山头,专门种菜养猪,以后食材就不用买了!” “啊?还要种菜啊?”无双一脸苦相。 “当然!劳动最光荣!” “爹爹!爹爹!” 小糯米突然指著前方,“你看!那是谁?”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官道旁的凉亭里,一个身穿紫袍、手持玉笛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王,萧崇。 他没有带侍卫,只有一个人。那双刚刚復明的眼睛里,闪烁著睿智与坚定的光芒。 “苏先生。” 萧崇看到马车过来,躬身行礼。 “怎么?你也想来送钱?”苏长青调侃道。 “不。” 萧崇摇了摇头,“我是来送行的。顺便……告诉先生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关於……海外仙山的消息。” 萧崇沉声道,“虽然六弟的隱脉治好了,但他当年强行使用的內力伤了根基,若想彻底恢復巔峰,甚至更进一步,还需要去一趟海外仙山,寻找那位传说中的神仙。” “海外仙山?” 苏长青眼睛一亮。 原著里,那可是个好地方啊!不仅有神仙,还有……各种珍稀的食材! “正好,我们也打算去旅游。” 苏长青一拍大腿,“那就去海外仙山!听说那里的海鲜特別新鲜!糯糯,想不想吃大龙虾?” “想!要吃大大的龙虾!”小糯米口水都流出来了。 “好!那就出发!目標——海外仙山!” 隨著苏长青一声令下,马车再次启动,载著这群充满朝气与梦想的人,驶向了未知的远方。 江湖路远,有酒有肉,有家人朋友相伴。 足矣。 第97章 东海之滨,谁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东海之滨,谁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天启城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暉中渐渐缩成了一个模糊的点,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马车內,紫檀木的小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点心,那是明德帝为了“討好”这位绝世神医,特意命御膳房连夜赶製的。 苏长青靠在厚厚的雪狐皮褥子上,手里拿著一本从皇宫藏书阁“顺”出来的《海外誌异》,看得津津有味。小糯米则趴在他的腿上,手里抓著一个用金丝编织的小球,正跟那只一直跟著他们的大黄狗玩得不亦乐乎。 “爹爹,海里真的有大龙虾吗?比我的头还大吗?”小糯米抬起头,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苏长青笑著捏了捏闺女肉嘟嘟的小脸:“不止有龙虾,还有会唱歌的人鱼,会喷水的座头鯨,还有那种一口能吞掉一只船的大海怪。等到了东海,爹爹带你去抓几个回来,咱们吃全鱼宴。” “好耶!爹爹最棒啦!”小糯米欢呼著,在苏长青怀里滚来滚去。 坐在一旁的李寒衣有些无奈地合上手中的《止水剑经》。自打离开天启,她发现自己这剑仙的名头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在苏长青面前,她就是一个负责剥水果、看孩子、顺便被这男人调戏的小娇妻。 “长青,你真的要去寻那莫衣?”李寒衣轻声问道,眼神中透著一丝凝重。 莫衣,那是传说中真正踏入神游玄境,甚至可能已经窥探到仙人境界的怪物。百里东君当年前往海外仙山,也不过是求得一战而未果。 “莫衣?” 苏长青眼皮都没抬一下,隨手翻过一页书,“他若乖乖听话,我就帮他解了那份执念;他若不听话,想跟我比划比划,那就把他打清醒了再谈。反正咱们是去旅游的,顺便帮萧瑟那小子修补一下根基,莫衣只是个顺带的添头。” 李寒衣听著这狂妄到没边的话,只能苦笑著摇头。如果是別人说这话,她一定会认为对方疯了,但说话的是苏长青,一个能手搓雷霆、脚踩机甲的男人。 在他眼里,这世间所谓的“神仙”,恐怕真的只是比较强壮的苍蝇吧。 马车外,雷无桀和无双正並排坐著。这两个曾经互相不服气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了“患难与共”的难兄难弟。 “喂,雷无桀,你说咱们这次去东海,能见到真的龙吗?”无双抱著剑匣,有些出神地望著远方。 “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又要当苦力了。”雷无桀一脸忧伤地看著自己那双长满了老茧的手,“姐夫说了,到了海边,咱们得负责造船。用剑气劈开万年巨木,还要保证每一块板材的弧度都符合流体力学……你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 “造船?”无双眼睛一亮,“我觉得这很有挑战性啊!你想想,如果能用剑气组装出一艘横跨东海的巨轮,那对剑意的控制得达到什么程度?这绝对是比切土豆丝更高级的特训!” 雷无桀愣了愣,隨即一脸悲愤地看向无双:“兄弟,你彻底被姐夫洗脑了!你变了,你以前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劲儿哪去了?” “天下第一?”无双嗤笑一声,指了指车厢,“在那里面坐著呢。跟先生比,咱们也就是比蚂蚁强那么一点点。” 雷无桀沉默了。他想起天启城门前那道雷,想起那一脚踩出来的深坑,突然觉得,造船似乎也挺有前途的。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萧瑟睁开了眼。 他身上披著那件价值千金的狐裘,虽然已经恢復了逍遥天境的修为,但那股子慵懒劲儿却是一点没变。 “別废话了,前面就是青州地界。”萧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清冷,“青州是东海的门户,也是这北离最乱的地方。这里的漕运、盐帮、海匪错综复杂,连朝廷的政令到了这里都要打个折扣。咱们这辆车,太扎眼了。” “怕什么?”雷无桀拍了拍背后的杀怖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正好试试我的『风神腿端盘子步』!” “傻子。”萧瑟翻了个白眼,“咱们是去旅游的,不是去灭门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儘量別动手。我那一百万两黄金还没捂热呢,正好拿出来改善一下伙食。” …… 半日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名为“望海镇”的小城。 这里是青州最大的港口之一,还没进城,就能闻到空气中那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和喧囂的市井气。 街道两旁到处是售卖珍珠、珊瑚和咸鱼的小摊,穿著各色服饰的商人、渔民、水手挤得水泄不通。 “哇!好大的水!” 小糯米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著远处那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大海,兴奋得尖叫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大海,那种震撼感让这个三岁的小天才也露出了纯真的呆滯。 “那是海,不是水。”苏长青抱著她走下马车,呼吸了一口略带咸味的空气,“走,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这一行人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没办法,四匹照夜玉狮子拉的马车,在这样一个小镇里,简直就像是在平民窟里开进了一辆镀金的劳斯莱斯。 更不用说苏长青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和李寒衣即便蒙著面纱也掩盖不住的绝代风华。 “站住!哪儿来的?” 还没走两步,几个身穿短打、手里拎著明晃晃钢刀的壮汉就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瞎掉的那只眼里镶著一颗灰扑扑的玻璃珠子,看起来阴森可怖。他打量著马车,又看了看苏长青细皮嫩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狞笑。 “长得挺俊啊,小白脸。这车不错,马也不错。怎么著,第一次来望海镇?懂不懂这儿的规矩?” 独眼龙一边说著,一边用刀背拍打著掌心,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雷无桀正要上前,却被苏长青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苏长青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独眼龙,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规矩?什么规矩?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哈哈哈哈!” 周围的一群帮派分子鬨笑起来。 “小白脸,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独眼龙上前一步,唾沫横飞,“这望海镇是海龙帮的地界!进了城,就得交『买路钱』。看你这身行头,少说也得留下一万两白银,否则……”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目光邪恶地扫向苏长青身后的李寒衣。 “否则,就把你身后这小娘子留下,给兄弟们乐呵乐呵,咱们兴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温骤然降到了冰点。 雷无桀的杀怖剑已经在嗡鸣,无双的剑匣更是咯吱作响。 萧瑟怜悯地看著那个独眼龙,心中默默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苏长青並没有生气,甚至连笑容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蹲下身,捂住了小糯米的耳朵,温柔地说道:“糯糯,爹爹给你变个戏法,看好了哦。” “好呀好呀!”小糯米期待地拍手。 苏长青缓缓直起身,看向独眼龙。 他並没有动手,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没错,就是像吹走一颗灰尘那样,平淡无奇地吹了一口气。 “呼——”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风暴,以苏长青的指尖为起点,瞬间爆发! 那独眼龙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在了他的胸口。 “嘭!” 没有惨叫,没有血腥。 那独眼龙,连同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竟然在这一口气之下,直接化作了几朵五彩斑斕的……肥皂泡? 是的,肥皂泡。 几十个大活人,在那股风暴中被瞬间分解,变成了无数个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光芒的气泡,慢慢地升上半空,然后“啪”的一声,齐齐碎裂。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剩下。 原本嘈杂的街道,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甚至是想上来分一杯羹的帮派份子,此时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甚至有人因为惊嚇过度,直接尿了裤子。 “爹爹!好漂亮的泡泡!”小糯米开心地指著天空,“还要看!还要看!” “好,待会儿爹爹给你吹个更大的。” 苏长青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人群。 “海龙帮?在哪儿?”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那些平日里在望海镇横著走的混混们,此时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不说是吧?”苏长青挑了挑眉,“无双,你的萝卜花雕得怎么样了?” “回先生,已经雕好了。”无双从后面探出头,手里拿著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萝卜。 “去,找个带路的,带咱们去那个什么海龙帮的总部。既然人家想要我的钱,我总得亲手给他们送过去,顺便看看……他们的桌子够不够硬。” 苏长青的话,让萧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那个什么海龙帮,今天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个有起床气、还有极度护短属性的怪物。 …… 海龙帮总部,坐落在望海镇最豪华的一处庄园里。 帮主龙王,此时正坐在虎皮宝座上,怀里搂著两个妖艷的美女,大口喝著美酒。 “报——!!!”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帮……帮主!不好了!三哥他们在城门口……被人吹散了!” “吹散了?”龙王一把推开美女,眉头紧皱,“什么意思?被风吹跑了?” “不……不是!”手下语无伦次,“是被吹成了肥皂泡!全没了!连衣服都没剩下!” “放屁!”龙王猛地拍案而起,“在这望海镇,谁敢这么对待我海龙帮的人?难道是雪月城的三城主来了?” “不是司空长风……是个带孩子的年轻人!他说……他说要来亲手送钱给您!” 龙王愣了愣,隨即发出一阵狂笑。 “带孩子的年轻人?吹口气变泡泡?你特么话本看多了吧!”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巨大三叉戟,眼中凶光闪烁。 “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 “轰——!!!” 庄园那扇重达千斤的精钢大门,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巨力正面轰中,直接化作了漫天铁屑,席捲了整个大厅。 几个躲闪不及的帮眾,瞬间被铁屑射成了筛子。 烟尘瀰漫中,一个小小的红衣身影率先冲了进来。 “海龙帮的杂碎们!你们雷大爷来收保护费啦!” 雷无桀挥舞著杀怖剑,意气风发。 在他身后,萧瑟、无双鱼贯而入。 最后,是苏长青抱著小糯米,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那个坐在宝座上、手持三叉戟的龙王,又看了看这奢华的大厅,满意的点了点头。 “地方不错,挺宽敞的。拿来当咱们长青楼的临时库房,倒是挺合適。” 龙王死死盯著苏长青,他虽然狂,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他灵魂颤慄的气息。 那是……他在面对东海深处的风暴时,才会產生的那种敬畏感。 “阁下到底是何人?”龙王握紧三叉戟,声音有些沙哑。 “我?” 苏长青笑了笑,找了张乾净的椅子坐下,顺手给小糯米剥了一个刚从桌上拿的橘子。 “我叫苏长青。一个开酒馆的,也是来旅游的。” “不过,由於你们的人刚才对我老婆不太礼貌,所以我决定……提前结束你们的营业执照。” “苏长青?!” 龙王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就像是魔咒一样,传遍了整个北离。 天启城召雷,废赤王,救白王…… 这种狠人,怎么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海边小镇来? “误会!都是误会!” 龙王的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丟掉三叉戟,一脸諂笑地从宝座上走下来,“苏先生大驾光临,是小人的荣幸!刚才是手下人不长眼,冒犯了尊夫人,小人这就把他们的家属全杀了给您出气!” “別別別,杀人多没意思。” 苏长青摆了摆手,“我这人最讲道理。你刚才不是说想要一万两黄金吗?” “不不不,是小人该孝敬您的!”龙王冷汗直流。 “不,我就要给。” 苏长青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铜板,轻轻放在桌上。 “这一枚铜板,买你这整座庄园,加上你海龙帮所有的战船和物资。你觉得,这价格公道吗?” 一枚铜板? 买下青州第一大帮的所有资產? 这特么已经不是抢劫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龙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虽然怕苏长青,但他更捨不得这经营了半辈子的家业。 “苏先生……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玩笑?” 苏长青眼神一冷。 “我不喜欢开玩笑。我数到三,你不签字,我就把你变成刚才那种泡泡。不过这次,我会让泡泡飞到海里,被鱼吃掉。” “一。” 龙王浑身一颤。 “二。” 苏昌河那种级別的强者都被一脚踩废了,他一个海边的土霸王,凭什么挡? 龙王看著苏长青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我签!我签!” 他瘫坐在地上,像是老了几十岁,“从今天起,望海镇再也没有海龙帮,只有……苏先生的庄园。”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满意地笑了,抱起女儿站起身。 “萧瑟,这地方交给你打理了。记住,別搞得跟赌场似的,咱们是正经生意人。糯糯,走,爹爹带你去后院看大喷泉。” “好耶!看喷泉咯!” …… 傍晚,望海镇的居民们发现,那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海龙帮,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原本那座阴森森的庄园,被掛上了一块新的牌子——【长青楼东海办事处】。 而那个传闻中的“神仙老板”,此时正繫著围裙,在庄园的厨房里忙碌著。 “今天咱们吃炭烤八爪鱼。” 苏长青看著案板上那一头足有几百斤重、刚才从海里顺手抓回来的深海章鱼,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雷无桀,火大一点!无双,把这些触手切成段,每段都要一样长!萧瑟,去算算咱们这一顿能卖多少钱,算不出来不许吃饭!” 小糯米蹲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戳著那巨大的章鱼头,咯咯直笑。 “爹爹,这个大怪物好软哦!” “嗯,不仅软,还很好吃。” 苏长青一边挥舞著调料,一边看向窗外那片波澜壮阔的大海。 海外仙山? 莫衣? 先吃饱了再说吧。 …… 与此同时,在距离望海镇几百海里的一座孤岛上。 一个身穿青衣、容貌绝世却透著一股妖异气息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中原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的气息。这寂寞了百年的东海,终於要热闹起来了吗?” 他身后的虚空中,隱隱有仙乐飘飘,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苏长青……我等著你。” 第98章 深海狩猎,手撕巨鯤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8章 深海狩猎,手撕巨鯤 海风夹杂著咸湿的气息,吹得庄园里的彩旗猎猎作响。 望海镇虽然不大,但因为“长青楼东海办事处”的掛牌,一夜之间热闹了十倍。 各路客商、江湖人士蜂拥而至,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尝一尝传说中的“炭烤八爪鱼”。 苏长青对经营这种小地方没多大兴趣,除了每天给小糯米做饭,偶尔指点一下雷无桀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张从海龙帮密室里搜出来的海图。 这张海图很古老,上面用不知名的染料画著各种奇怪的符號和漩涡,其中在东海最深处,有一团被红圈標记的迷雾区域。 “海外仙山,蓬莱岛。” 苏长青手指轻轻点在那个红圈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莫衣那老小子躲得还挺深。不过没关係,咱们一路吃过去,总能找到的。” “吃过去?” 雷无桀正在院子里练拳,听到这话差点闪了腰,“姐夫,咱们不是去治病的吗?怎么听著像是去扫荡海鲜市场的?” “治病要治,饭也要吃。两者不衝突。” 苏长青合上海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不错,风浪也大,正適合出海。” “出海?!” 无双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萝卜一扔(最近他切萝卜切得有点怀疑人生),“先生,咱们要怎么去?海龙帮那些船都被您一指头戳沉了,现在就剩几条小舢板,经不起折腾啊。” “谁说我们要坐船了?” 苏长青神秘一笑,转头看向正在给小糯米梳辫子的李寒衣,“老婆,今天的髮型不错,很適合……骑鯤。” “骑鯤?” 李寒衣愣住了。 …… 半个时辰后,望海镇的码头上。 无数百姓和江湖客聚集在这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看著苏长青一行人。 只见他们並没有登上任何船只,而是直接走到了海边的悬崖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千层雪浪。 “先生,您不会是想让我们游过去吧?”萧瑟虽然恢復了修为,但看著这茫茫大海,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游?太累了。” 苏长青摇了摇头,走到悬崖边,面对著那波涛汹涌的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右脚,对著海面轻轻一跺。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海底火山爆发。 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苏长青脚下成型,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紧接著,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鸣叫声,从海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古老的號角,震得人心神激盪。 “这是……什么声音?!” 雷无桀捂住耳朵,感觉五臟六腑都在跟著颤抖。 “哗啦——” 海面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生物! 它的身躯足有数百丈长,背部宽阔如平原,皮肤呈现出深邃的暗蓝色,上面布满了古老的金色纹路。 它跃出水面的一瞬间,遮天蔽日,整个码头都仿佛陷入了黑夜!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这就是……鯤?!” 萧瑟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博览群书,但也只是在神话传说中见过这种生物的描述。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活的! 而且,这头鯤似乎……很温顺? 只见那头巨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竟然像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样,缓缓游到了苏长青所在的悬崖边,將那宽阔的背脊露出了水面,甚至还討好似的喷了一道水柱。 “乖。” 苏长青拍了拍鯤头(虽然只能拍到一点点皮),然后转身对早已看傻了的眾人招了招手。 “还愣著干嘛?上车……哦不,上鯤!” “我的天哪……” 雷无桀颤抖著双腿,第一个跳了上去。脚踩在鯤背上,感觉就像踩在坚实的陆地上一样,甚至还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 “太酷了!这比那什么照夜玉狮子拉风一万倍啊!” 无双也兴奋地抱著剑匣跳了上去,甚至还试著在鯤背上翻了两个跟头。 李寒衣虽然见多识广,但也忍不住有些震撼。 她抱著小糯米,轻盈地落在苏长青身边,美眸中满是异彩。 “这就是你要带我们坐的『船』?” “怎么样?这船还不错吧?纯天然,无污染,还不烧油。”苏长青笑道。 小糯米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大鱼鱼!我们要骑大鱼鱼去抓龙虾啦!” “出发!” 苏长青一声令下。 巨鯤发出一声欢快的长鸣,尾巴轻轻一摆。 轰! 巨大的身躯瞬间破浪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海平线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和岸上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神仙……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我决定了!我要给长青楼立长生牌位!” …… 东海之上,波澜壮阔。 骑在鯤背上的感觉,確实非同一般。 虽然速度极快,但苏长青早已布下了防风结界,眾人在鯤背上如履平地,甚至还能摆上一桌酒席,一边吃著从望海镇打包的特色小吃,一边欣赏海景。 “先生,这鯤……您是从哪弄来的?” 萧瑟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怎么会被苏长青驯服得如此服帖。 “哦,它啊。” 苏长青漫不经心地说道, “刚才我用神识扫了一下海底,发现这小傢伙正在那睡觉。我就把它叫醒了,跟它讲了讲道理。它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就答应载我们一程。” 讲道理? 萧瑟嘴角抽搐。 您那是讲道理吗? 您那分明是用拳头讲道理吧! 他敢肯定,这头鯤绝对是被苏长青给打服的! “爹爹,你看!那边有好多飞鱼!” 小糯米指著海面上跃出的一群银色飞鱼,兴奋地大叫。 “嗯,那是银梭鱼,肉质鲜美,刺少,正好拿来做生鱼片。” 苏长青看了一眼,隨手一挥。 几道无形的剑气飞出,精准地击落了几条最大的飞鱼,然后自动去鳞、切片,落在了桌上的盘子里。 “来,尝尝,这可是最新鲜的。” 眾人:“……” 这旅游体验,简直是五星级待遇啊! 就这样,一行人在海上漂流了数日。 这期间,他们遇到了狂风暴雨,但在苏长青的结界下,连个浪花都打不进来; 他们也遇到了凶猛的海兽袭击,但在无双的御剑术和雷无桀的火药拳下,那些海兽最后都变成了餐桌上的美味。 尤其是那条长达十丈的深海电鰻,被雷无桀用火灼之术烤熟后,那味道,简直绝了! “我感觉我的功力又精进了!” 雷无桀打了个带著电火花的饱嗝,“这电鰻肉里蕴含著雷霆之力,对我的雷门武功大有裨益啊!” “別光顾著吃。” 苏长青提醒道,“前面那片海域不太对劲。有东西在等著我们。” 眾人立刻警觉起来。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原本碧蓝的海水突然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隱隱有一座岛屿的轮廓若隱若现。 “那是……什么地方?” 无双问道。 “那里是……绝生岛。” 萧瑟看著手中的海图,脸色凝重,“传闻中,那是东海最危险的海域之一。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著出来的。” “而且……据说那里盘踞著一只上古异兽——深海魔鯨!” “深海魔鯨?” 雷无桀咽了咽口水,“比咱们屁股底下这头鯤还大吗?” “应该……差不多吧。”萧瑟也不確定。 “管它大不大,挡路就得死。” 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手,“正好,刚才的电鰻没吃饱,再来条鯨鱼也不错。听说鯨鱼肉有点老,不过燉汤应该还行。” 眾人绝倒。 您是来旅游的还是来进货的啊?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比鯤还要浑厚、还要恐怖的咆哮声,从那片黑色海域中传来! 紧接著,海浪滔天! 一个巨大的黑色头颅,从水下探了出来! 那头颅上长满了狰狞的倒刺,一只独眼散发著猩红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眾人。 深海魔鯨! 它的体型竟然比苏长青他们骑的这头鯤还要大上一圈!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这是……成精了吧?” 雷无桀嚇得差点坐地上。 那魔鯨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水柱如同雷射炮一样喷射而出,直奔眾人而来! “孽畜!休得放肆!” 李寒衣正要拔剑。 “不用你动手。” 苏长青拦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好久没动真格的了,这大傢伙看著挺抗揍,正好给我松松筋骨。” 说著,他脚下一踏。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那道恐怖的水柱! “万神劫——破!” 苏长青並没有用剑,而是直接挥出了一拳!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蕴含著足以破碎虚空的力量! “轰!” 那道足以摧毁一座城池的黑色水柱,在这一拳之下瞬间被打散,化作漫天雨水落下。 苏长青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穿过雨幕,直接出现在了魔鯨的头顶上方! “给我……下去!” 他一声暴喝,右脚狠狠踏下! 咚!!! 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大海! 那头体型庞大的深海魔鯨,竟然被这小小的一脚直接踩进了海里! 巨大的海啸向四周扩散,连带著他们骑的那头鯤都被震得晃了几晃。 “嗷呜——” 魔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但它毕竟是上古异兽,皮糙肉厚,而且凶性难驯。 它在水下翻滚了一圈,再次冲了上来,张开大嘴想要將苏长青一口吞下! “还敢反抗?有种!” 苏长青不退反进,直接衝进了魔鯨的嘴里! “啊?姐夫被吃了?!”雷无桀惊呼。 “闭嘴!看清楚!”萧瑟低喝道。 只见魔鯨刚刚合上嘴巴,突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著。 “噗嗤!”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魔鯨那坚硬如铁的背部,竟然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苏长青浑身金光闪闪,如同战神一般从那个口子里飞了出来,手里还抓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龙筋? 哦不,那是魔鯨的主筋! “手撕……巨鯨?!” 无双看得眼皮直跳。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比传说中的哪吒闹海还要凶残啊! “嗷——!!!” 被抽了筋的魔鯨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巨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溅起千层浪花。它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 苏长青悬浮在空中,手里提著那根还在跳动的鯨筋,有些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跡。 “这筋不错,拿回去给糯糯做个弹弓玩。” 他又看了看那庞大的鯨鱼尸体,“这肉有点多啊……算了,无双,你辛苦一下,把它切成块,咱们带走慢慢吃。对了,记得把最好的那块里脊肉留下来,今晚做刺身。” 无双:“……” 我是剑仙!不是屠夫! 但在苏长青那“和善”的目光下,他只能含泪拔出飞剑,去干起了分解尸体的活计。 “好厉害!爹爹好厉害!” 小糯米在鯤背上跳著拍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李寒衣看著那个站在半空中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与自豪。 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吗? 没有! 绝对没有! 解决了拦路虎,一行人继续前行。 穿过那片黑色海域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座被云雾繚绕的仙岛若隱若现。那岛上灵气逼人,仙鹤飞舞,仿佛真的是传说中的仙境。 蓬莱岛! “终於到了。” 萧瑟看著那座岛屿,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的根基,他的未来,都在那座岛上! “莫衣……” 苏长青眯起眼睛,看著岛上那股隱晦却强大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客人到了,主人家不出来迎接一下吗?” 他的声音穿透云雾,直接在蓬莱岛上空迴荡。 片刻后。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岛上传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这东海之滨,並非凡人可至。各位既然能闯过绝生海域,想必也有些本事。既如此,那便上岛一敘吧。” 隨著声音落下,那繚绕在岛屿周围的云雾缓缓散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岛心的白玉大道。 “走!” 苏长青拍了拍鯤头。 巨鯤载著眾人,缓缓驶入了那座神秘的仙岛。 一场关乎命运、关乎天道的对话,即將在长青楼老板与这位东海仙人之间展开。 而对於苏长青来说。 这不过是一场……比较特殊的“家访”罢了。 第99章 白玉为阶,仙岛上的「野餐」会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99章 白玉为阶,仙岛上的「野餐」会 “走!” 苏长青拍了拍鯤头。 巨鯤载著眾人,缓缓驶入了那座神秘的仙岛。 一场关乎命运、关乎天道的对话,即將在长青楼老板与这位东海仙人之间展开。 而对於苏长青来说。 这不过是一场……比较特殊的“家访”罢了。 …… 巨鯤庞大的身躯在碧波中缓缓滑行,激起的浪花不再是那种狂暴的白色,而是一种带著淡淡萤光的浅蓝。 隨著距离那座云雾繚绕的蓬莱仙岛越来越近,周围的海水清澈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千米深处那些在珊瑚丛中穿梭的七彩游鱼。 空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著微咸苦涩的海腥味,而是一种沁人心肺、仿佛能直接洗涤灵魂的清香。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有一股温润的热流顺著鼻腔钻进四肢百骸,让人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无声的欢呼。 “这种灵气的浓郁程度…… ”萧瑟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长途跋涉而略显疲惫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甚至连他体內的隱脉,在这股天地灵气的自发滋养下,都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律动。 “这便是海外仙山吗?果然名不虚传。” 李寒衣轻声感嘆,她手中的铁马冰河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纯净的剑道契机,发出了低沉而悦耳的剑鸣。 巨鯤在一处如白玉般晶莹的浅滩边稳稳停住。 这里的沙滩並非普通的黄沙,而是由无数被海浪研磨成粉的灵石碎屑组成,在阳光下闪烁著如星辰般的细碎光芒。 “到了,下车。”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极其隨意地从数百丈高的鯤背上迈出一步。 在这一瞬间,雷无桀和无双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知道姐夫厉害,但这种高度,就算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也得提气运功,施展出最精妙的轻功身法才能稳稳落地。 然而,苏长青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台阶上一样。 他的脚下没有半点真气波动,但在他踏空的瞬间,虚空中竟然凭空生出了一朵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青色莲花,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脚掌。 步步生莲! 苏长青就这样抱著女儿,慢悠悠地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尘不染的白玉沙滩上。 “哇!爹爹,这里有好多漂亮的石头!” 小糯米一落地,就被那些闪闪发光的灵石碎屑吸引了注意力,挣脱开苏长青的怀抱,迈著小短腿跑向那些色彩斑斕的贝壳。 “慢点跑,別摔著。” 苏长青笑呵呵地叮嘱道,眼神中满是老父亲的慈爱。 雷无桀等人也纷纷跃下。雷无桀一脚踩在沙滩上,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哎哟,这沙子怎么是暖暖的?而且……我感觉我的脚心在吸气!” “那是灵气入体。” 萧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沙滩上的碎屑在外界都是万金难求的灵石,你踩在上面不吸气才怪。不过你那点根基,小心补过头了流鼻血。” 无双则顾不得这些,他正指挥著他的飞剑,把那几块从深海魔鯨身上割下来的、最肥美的“里脊肉”给运送下来。 “先生,肉搬下来了,咱们就在这儿吃?” 无双抹了抹额头的汗,虽然辛苦,但一想到那魔鯨肉的味道,他那口水就开始不爭气地打转。 “就在这儿。” 苏长青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美景,满意地点了点头,“背靠仙山,面朝大海,这么好的野餐地点,上哪儿找去?”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杂草丛生的浅滩边,几块巨大的白玉礁石竟然自动移位,组合成了一张平整的长桌和几个圆凳。 苏长青解下腰间的酒壶,隨手一挥,在那长桌中央布置下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凤凰真火?!” 雷无桀和无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世间至高无上的神火,足以焚天煮海的力量,竟然被苏长青拿来……野炊? “大惊小怪。” 苏长青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套极其精致的厨具——这可是他之前在长青楼閒暇时亲手打造的,每一件都蕴含著道韵。 “无双,过来片肉。记得,每一片都要顺著经络切,厚度不能超过三毫米。” “好嘞!” 无双兴奋地应道,这一次他没有半点埋怨。 开玩笑,在蓬莱仙岛,用凤凰真火烤深海魔鯨肉,掌勺的是当世第一神人苏长青。这种机会,就算是莫衣来了恐怕也得排队! 无双剑指一转,“云梭”剑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在那块巨大的鯨鱼肉上飞速穿梭。 刷刷刷! 在那股凌厉却又不失温柔的剑气下,魔鯨肉被精准地肢解。 每一片肉都晶莹剔透,纹理清晰得如同最上等的玛瑙,甚至还隱隱透著一股来自海洋深处的幽香。 苏长青开始忙碌起来。 他並没有用普通的调料,而是从怀里摸出了几个精致的小玉瓶。 “这是千年玄冰磨成的粉,用来锁住肉质的鲜美。” “这是赤火朱果酿成的酱,用来中和魔鯨肉里的寒性。” “还有这个……”苏长青拿出一个通体翠绿的瓶子,“这是老道士齐天尘送的悟道茶粉,撒一点上去,能提神醒脑。” 隨著苏长青的操作,那金色的凤凰真火轻轻包裹住了肉片。 滋啦——! 一声极其美妙的油脂爆裂声在寂静的浅滩上响起。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瞬间爆炸开来! 那香气太霸道了,不仅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甚至直接衝散了岛上那繚绕百年的淡淡檀香。 “咕咚。” 雷无桀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口水,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疯狂地吶喊,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我要吃”。 萧瑟这种平时讲究体面的贵公子,此时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金黄流油的肉片。 “先生,这肉……熟了吗?” 萧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別急,火候还差一点。” 苏长青不慌不忙地翻动著肉片,手中摺扇轻摇,扇动著香气飘向远方。 与此同时,蓬莱仙岛深处。 那座原本静謐如画的仙人洞府內。 正盘膝而坐、神游太虚的莫衣,鼻子突然轻轻动了动。 他眉头微皱,缓缓睁开了那双充满了沧桑与妖异的眸子。 “这是……什么味道?” 莫衣活了上百年,在这岛上辟穀多年,早已断了五穀轮迴,对他来说,这世间所谓的美味不过是污秽之物。 可是现在,这股飘过来的香味,却像是一根羽毛,不断地撩拨著他那寂静了百年的味蕾。 不仅如此,那香味中竟然还蕴含著一股极其精纯、甚至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波动。 “凤凰真火?还有……鯤鹏的气息?” 莫衣站起身,一袭青衣无风自动。 他身后的虚空中,隱隱有仙乐响起,却又带著几分狂乱。 “难道,真的有仙人降世?” 莫衣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洞府中。 …… 沙滩上,苏长青的“野餐”已经进入了尾声。 “开饭!” 苏长青一声令下,雷无桀和无双像疯了一样冲向长桌。 “我的!那块最大的里脊是我的!” 雷无桀一记火灼之术,想要伸手去抢。 “屁!那是我切的,该我先吃!” 无双操纵飞剑,直接挡住了雷无桀的手。 “別抢,都有份。” 苏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夹起一片最嫩的肉,放在了小糯米麵前的小盘子里。 “糯糯,慢点吃,小心烫。” “谢谢爹爹!” 小糯米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小傢伙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著,她的双眼里冒出了幸福的光芒,两只小手开心地拍打著桌面:“好吃!太好吃了!比烤鸭还好次一百倍!” 萧瑟吃了一口,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一股炸雷般的能量在喉咙里炸开,隨后化作滚滚热流,疯狂地修补著他曾经受损的根基。 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那层虚无縹緲的壁垒。 李寒衣也优雅地品尝了一口,美眸流转,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这男人,总是能带给她这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在眾人沉浸在美食的幸福中时。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 眾人动作一僵,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白玉大道的尽头。 只见一个一袭青衣、容貌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正缓缓从迷雾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白玉阶梯都会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周围的仙鹤齐齐低头,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王。 莫衣! 东海仙人,蓬莱岛主! 这位寂寞了百年的强者,此刻却停下了脚步,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一张摆满了烤肉的长桌。 他的喉结,极其隱蔽地蠕动了一下。 苏长青手里拿著一串肉,抬头看了莫衣一眼,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反而像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老邻居。 “哟,来啦?” 苏长青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还没吃呢吧?坐下整两口?正好,刚出锅的魔鯨里脊,火候正合適。” 莫衣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重逢或相见的场景。可能是问剑东海,可能是天道对弈,可能是生死搏杀。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一句“坐下整两口”。 那种原本酝酿好的、属於仙人的出尘之气,在这一瞬间被这浓郁的油脂香味衝击得烟消云散。 “你……便是那个闹出大动静的苏长青?” 莫衣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是我。” 苏长青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怎么,你也想来收我的保护费?事先声明啊,这岛我看上了,打算弄个度假村,你要是想入股,我可以给你个vip。” 莫衣:“……” 萧瑟:“……” 雷无桀:“姐夫,牛逼。” 莫衣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那种如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让他这个神游巔峰的人都感到一阵战慄。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碗肉。 那种香气,竟然在不断地衝击他的识海,让他那原本已经快要入魔的执念,都出现了一丝鬆动。 “这肉中……蕴含天地大道?”莫衣疑惑地问道。 “屁的大道,就是好吃而已。” 苏长青撇撇嘴,“想那么多干嘛?活著不就是为了吃口热乎的?来,先吃,吃饱了再谈你那个什么救妹妹的破事儿。” 轰! 莫衣如遭雷击。 救妹妹的事情,是他心底埋藏了百年的最深处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这世上绝无第二个人知晓! 这个男人……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因果?! “你到底是谁?!”莫衣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一股恐怖的威压透体而出,搅动了方圆百里的风云。 “我是你大爷。” 苏长青头也不抬,依旧专注地餵著女儿,“別在这儿放气,吹冷了我的汤。坐下,吃饭。我数到三,你要是再废话,我就让你去跟刚才那条鯨鱼作伴。” 莫衣看著苏长青那平静的眼神,那种仿佛只要他愿意,一瞬间就能將这蓬莱仙岛抹除的恐怖意志,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收起威压,缓缓走到桌边,撩起袍子,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 “那……便尝尝。” 莫衣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肉。 当那肉质入口的瞬间,这位活了百年的“仙人”,突然老泪纵横。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妹妹给我烤的那个红薯……” 苏长青嘆了口气,给莫衣倒了一杯酒。 “所以说啊,什么神仙,什么天道,都不如这一口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萧瑟,你的病有著落了。这傢伙吃人的嘴软,待会儿让他给你当苦力,出把力。” 萧瑟看著正在一边哭一边狂吃肉的莫衣,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就是那个让百里东君都忌惮不已的海外剑仙? 这就是那个差点让江湖翻天覆地的疯子? 就这?! 苏长青笑了笑,看著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小糯米。 “节奏放慢点挺好,这仙岛上的海鲜,估计够咱们吃几个月的。” …… 第100章 仙岛閒情,话癆「仙人」落网记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仙岛閒情,话癆「仙人」落网记 晨曦初露,蓬莱仙岛被一层如梦似幻的乳白色轻纱温柔地笼罩著。 这雾气不似凡间那般湿冷入骨,反而带著草木的芬芳、海风的清甜,以及丝丝缕缕几近实质化的灵气,沁人心脾。 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百脉通畅。 苏长青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在由万年雷击木雕琢而成,蕴含古朴雷纹的软榻上缓缓睁开眼。阳光穿透半透明的灵玉窗欞,在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他侧过头,看著身旁还在熟睡的李寒衣。 平日里英气逼人的雪月剑仙,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安静恬然。 几缕青丝慵懒地贴在她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脸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仿佛连时间都为之放慢了脚步。 苏长青忍不住伸出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一刮。 “唔……別闹。” 李寒衣咕噥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猫儿,慵懒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却掛著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甜笑意。 这种生活,苏长青很满意。 没有没完没了的系统任务,没有不得不打的宿命之战。 在天启城闹了那么一出后,那些权谋倾轧,爭斗不休,都已成为过眼云烟。他一脚踩碎了皇权野心,如今这天底下,怕是再没人敢来打扰他的清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著脚走在温润如玉的地板上,步履无声。 外间的竹床上,小糯米正摆著一个极其豪放的“大”字型睡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掛著一串晶莹的口水珠子,显然昨夜又在梦里和什么美味奋战了一番。 她的小手死死攥著昨天才从小黑(巨鯤)身上扒拉下来的魔鯨筋做成的弹弓,睡梦中似乎还在瞄准什么。 苏长青摇头失笑,隨手打了个响指。 “呼——” 一股微风托起一件青衫,极其自然地披在他的身上,衣袂轻扬。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东海那波澜壮阔的景象。 旭日初升,海面金光万丈。 白玉沙滩在那头巨鯤的“呼嚕”声中微微震颤——这头曾经纵横深海、令人闻风丧胆的巨兽,现在已经完全沦为了长青楼的“专属坐骑”,正趴在浅滩上晒著太阳,时不时翻个身,激起一片海浪。 “苏先生,早。”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丝恭敬。 莫衣。 这位曾经让无数江湖人闻之色变的东海仙人,此时正繫著一条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绣著小碎花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大大的扫帚,动作僵硬却认真地清扫著庭院里的落叶。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那股曾经困扰他多年的魔性与疯狂,此刻正被一种近乎凡俗的寧静所取代。 经歷了苏长青那顿“红尘烤肉”的洗礼,他仿佛从地狱边缘被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哟,莫小弟,挺勤快啊。” 苏长青走过去,毫无形象地蹲在石阶上,手里拿著一根新鲜的灵参在那儿咔嚓咔嚓地啃,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昨天那顿里脊肉消化完了?感觉到神游之上的门槛没?” 莫衣停下手中的动作,苦笑一声:“先生说笑了。莫衣修道百年,自以为已窥天机,可在那一碗肉麵前,才知道自己这百年的『辟穀』修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至於神游之上……莫衣在先生面前,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稚童罢了。” 这是大实话。 昨天那一顿饭,苏长青不仅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慾,更是在食材中暗藏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法则碎片”。 莫衣吃下去后,感觉困扰了自己几十年的执念竟然出现了鬆动,那份来自人间烟火的温暖、来自平凡生活的平静,竟奇蹟般地压制住了他入魔的徵兆。 “有长进。”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满意地点点头,“萧瑟那小子呢?別告诉我也在赖床。” “小殿下已经在后山的灵池边坐了两个时辰了。” 莫衣指了指岛心的高处,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 “他体內的隱脉虽然被先生重塑,但根基终究有缺。我正在用蓬莱的『生生造化气』帮他稳固。不过,主要的还是靠先生给他的那份心算之法,小殿下天赋惊人,如今已初窥门径。” “嗯,那小子心眼多,心算最適合他。” 苏长青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后山。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而囂张的叫声,带著几分公鸭嗓的怪异,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放肆!何人敢在仙岛大呼小叫?!懂不懂规矩?!本座乃是九天揽月、下海捉鱉的蓬莱第一仙!还不快快献上灵果供奉!!” 苏长青眉头一挑,慢悠悠地看向头顶。 只见一只通体五彩斑斕、长得极其肥硕的鸚鵡,正扑棱著翅膀从树林里冲天而起,像一枚行走的调色盘。 这鸟长得奇特,头顶竟然还顶著一撮金色的羽毛,像极了一顶滑稽的小皇冠,更添几分莫名的尊贵感。 它一边飞,一边用那副老气横秋、自以为威严的声音嚷嚷著。 “你是哪来的野修?见到本仙还敢蹲著?跪下!雷来!劈死你这个不长眼的小白脸!” 说著,这鸟竟然真的煞有介事地挥动了一下翅膀。 半空中。 “滋滋——” 一缕细若髮丝的蓝色电弧,带著微弱的焦糊味,从鸚鵡的翅尖闪过,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了苏长青脚边的沙滩上,连个烟都没冒出来,仿佛只是在挠痒痒。 莫衣扶额,脸上掛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尷尬,低声对苏长青解释道:“先生,这是岛上的一头异禽。由於常年吞食灵果,开了灵智,甚至学会了一些人语和低级法术。只是它脑子可能有点……受过刺激。总觉得自己是这岛上的前任岛主转世。” “本仙脑子清醒得很!!” 那鸚鵡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桃树枝上,歪著头,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贪婪地死死盯著苏长青手里剩下的半截灵参,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可疑液体。 “喂!那个穿青衣服的!你手里拿的是本仙的早点!还不快快交出来!否则本仙一记『五雷轰顶』,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苏长青乐了。 这鸟,有点意思。 他还没说话,屋里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小声音。 “哇!好漂亮的小鸟!爹爹,它会说话!” 小糯米穿著一身粉红色的睡裙,揉著朦朧的睡眼,光著小脚丫噠噠噠地跑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只像调色盘一样花哨的鸚鵡,顿时眼前一亮。 “漂亮个屁!叫本仙大人!” 鸚鵡扑棱著翅膀,一脸傲娇, “无知小儿!看你长得还算可爱的份上,本仙允许你作为我的侍从。去,去后山给本仙摘十颗朱果来,少一颗,本仙就把你爹变成猪!哼!” 小糯米愣住了,歪著头,天真无邪地看著它,又转头看向苏长青:“爹爹,它说要把你变成猪。猪猪有耳朵吗?可以骑吗?” 苏长青嘴角抽了抽,眼神渐渐变得“和善”起来,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莫小弟。” “先生请吩咐。” 莫衣躬身,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这鸟,既然是岛上的『土著』,那应该知道很多关於这蓬莱岛、还有你那陈年往事的小秘密吧?” 苏长青的语气温和得令人髮指。 莫衣神色一僵,额头冒出冷汗:“呃……它確实活得很久。当年我师父在的时候,它就在了。只是,它说的那些……多半是胡编乱造,不可信!” “那就行。” 苏长青看著那还在树枝上跳脚、准备再次施展“五雷轰顶”的鸚鵡,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糯糯,你想听故事吗?” “想听!糯糯最喜欢听故事啦!”小糯米双眼放光。 “好。” 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蕴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伟力。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叫囂的鸚鵡,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锁死。 它的翅膀依旧在疯狂扇动,但它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像是一只被磁铁吸住的铁钉,笔直地飞向苏长青的手心。 “哎?哎哎哎?这是什么妖法?!!” 鸚鵡嚇得浑身羽毛都炸开了,像个圆滚滚的彩色球,“本仙的法力呢?!本仙的九天雷霆呢?!放开我!本仙要去告御状!救命啊!杀鸟啦!!” 苏长青一把攥住那两只细长的小鸟腿,倒拎著提到面前。 “你是仙人?”他问道。 “那是自然!本仙……” 苏长青另一只手弹了一个脑崩。 “嘣!” 鸚鵡被弹得白眼狂翻,头顶那撮金色毛都歪了,整个鸟生观仿佛都在这一刻碎裂。 “我是谁?”苏长青再次问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你你是大坏蛋!你是恶魔!你欺负鸟!!”鸚鵡哭嚎。 苏长青作势要把它往海里扔。 “別別別!大哥!爷!祖宗!” 这鸚鵡倒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瞬间收起了那副高傲的姿態,语气变得极度諂媚,简直能拧出水来, “您是天神下凡!您是东海之主!您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帅气仙君!刚才那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放了多可惜。” 苏长青把它递给小糯米,声音温柔却让鸚鵡感到脊背发凉。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给糯糯讲故事。如果每天少於三个,我就把你那身毛全拔了,做成孔雀扇。如果敢编瞎话糊弄孩子,我就把你醃了,跟那条鯨鱼一起燉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对了,还要讲真话。比如,你当年是不是真的想学人把灵果当酒喝,结果把自己灌得满岛乱飞,还把自己那撮毛给烧了?” 鸚鵡打了个寒战,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却恐怖到极点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好奇地想要拔它羽毛的小糯米,再瞟了一眼不远处已经面如死灰的莫衣。 “清……清楚了!小主子,您想听什么?是听这莫衣当年半夜偷喝师傅灵酒的故事,还是听这岛上海妖打群架的八卦?哎呀,想起来了,莫衣当年好像还尿过床呢!!” 莫衣的脸瞬间变得漆黑,感觉自己这百年的仙风道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苏长青哈哈大笑,顺手把剩下的半截灵参塞进鸚鵡嘴里。 “嗯,就从莫衣偷酒的故事开始讲。糯糯,带它去那边草地上坐著听,爹爹给你们准备早饭。” “好耶!讲故事咯!”小糯米欢天喜地地拎著鸚鵡去了,小胖腿一顛一顛的。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寧。 李寒衣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穿著一身月白长裙,髮丝半干,正倚在门框边,双眸里盛满了笑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静静看著这一幕。 “你啊,总是能弄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全是宠溺。 苏长青走过去,顺势揽住她的纤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发间的清香。 “这就叫生活。” 他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看著在那儿盘膝修炼、吞吐日光的萧瑟,看著在厨房里哼著小曲、努力切萝卜的无双,还有远处正在给小糯米绘声绘色讲述“莫衣尿床史”的鸚鵡。 “这份平凡而又珍贵的生活,是前世多少风云都换不来的閒適。” 李寒衣轻轻点头,眼神温柔如水,与他一同看向远方。 但这仙岛上的日子,註定不会一直这样平静。 远处的海平面上,几艘掛著南诀皇室黑金龙旗的楼船,正悄无声息地向著蓬莱岛的方向驶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还有,来自天启城皇宫深处,一道……**“杀无赦”的密令**,正穿越山海,直指此地。 苏长青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看来,这顿清净的海鲜大餐,总得有几个不长眼的,来加点辛辣味啊。”他 轻描淡写地说道,却让身旁的李寒衣感到一丝莫名的杀意,瞬间瀰漫。 --- 第101章 神游修仙,不过是带娃的日常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神游修仙,不过是带娃的日常 海风轻抚著蓬莱仙岛的白玉阶梯,將那只话癆鸚鵡有些夸张的声调送到了苏长青的耳边。 “小主子,你可是不知道!当年那莫衣……哦不,莫仙人,还只有这——么高的时候。” 鸚鵡那只短粗的翅膀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大概只到小糯米的膝盖处, “他师父,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清风道人,酿了一坛百花仙酿。那酒香的呀,本仙隔著三个山头都能闻见!结果你猜怎么著?” 小糯米坐在草地上,双手托著腮帮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连手里的魔鯨筋弹弓都忘了玩:“怎么著呀?是不是被大怪兽偷走啦?” “什么大怪兽!” 鸚鵡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撮金毛隨著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是莫衣!那小子趁著他师父闭关,偷偷溜进地窖。他本想只喝一口,结果那酒太烈,他一口下去直接醉倒在酒罈子旁边了!等他师父出关发现的时候,他不仅把酒喝光了,还抱著酒罈子又哭又笑,嚷嚷著什么『妹妹,我给你抓月亮吃』……哎哟喂,那场面,本仙现在想起来都要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 小糯米笑得前仰后合,“莫衣伯伯好笨哦!月亮怎么能抓来吃呢?爹爹说月亮上只有丑丑的坑坑!” 不远处,正在假装专心扫地的莫衣,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握著扫帚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身神游巔峰的恐怖修为几乎要按捺不住地爆发出来。 “这只死鸟……” 莫衣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这件陈芝麻烂穀子的糗事,他师父当年可是严令禁止外传的。 没想到这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破鸟,为了討好一个小丫头,竟然把这种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他堂堂东海仙人,高冷孤傲的形象,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莫弟,定力不够啊。”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正慢悠悠地吹著浮沫,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被一只鸟几句话就乱了道心?看来你这百年的辟穀,修得也不怎么样嘛。” 莫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那股要杀鸟灭口的衝动压了下去,恭敬地对著苏长青行了一礼:“先生教训得是。莫衣……受教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苏长青之所以纵容这只鸚鵡胡说八道,甚至故意让他听到,並不是单纯地为了看他出丑。 这是一种修行。 一种名为“破执”的修行。 他在这蓬莱岛上孤寂了百年,看似超脱物外,实则內心早已被执念所困。 他太在乎自己“仙人”的身份,太在乎那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往。 而这只鸚鵡口中那些鸡毛蒜皮的糗事,那些充满著烟火气和人情味的过往,正是打破他那层冰冷外壳的利器。 只有让他重新面对自己曾经作为一个凡人的软弱、可笑,甚至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包袱,从那即將入魔的边缘退回来。 “行了,別扫了,地再扫就被你扫禿了。” 苏长青看了一眼那块被莫衣扫得光可鑑人的白玉石板,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萧瑟那小子的神魂修復得差不多了,但想要真正重塑隱脉,还需要外力刺激。你这岛上不是有个什么『洗髓池』吗?带他去泡泡。记住,温度调高点,那小子皮糙肉厚,不怕烫。” “是,先生。” 莫衣如蒙大赦,赶紧扔下扫帚。 他现在只想离那只破鸟越远越好,再听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它拔毛做成烤串。 看著莫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苏长青笑著摇了摇头。 “神游之上,修的其实是个『人』字。连人都做不好,还想做神仙?痴人说梦。” 他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空地。 那里,雷无桀和无双正在进行著极其枯燥的“晨练”。 雷无桀双手平举著一个巨大的装满水的木桶,脚下踩著几根竖立的梅花桩,正在练习平衡和耐力。 木桶里的水只要洒出一滴,就会有一道细微的剑气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哎哟!” 雷无桀又是一声惨叫,木桶晃了一下,水洒了出来,屁股上顿时多了一道红印子。 “姐夫!这招也太损了吧!为什么每次都打同一个地方啊!” 雷无桀欲哭无泪。 “那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苏长青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什么时候你的水能一滴不洒,什么时候你就算是可以下山了。要是嫌疼,你可以用你的『火灼之术』把水烧乾啊。” “不行不行,烧乾了您还要打我。” 雷无桀赶紧摇头,重新稳住身形。 他可不敢跟苏长青玩花样,这位姐夫的手段,简直比他见过的所有师父加起来还要变態。 而在雷无桀旁边,无双的修炼则显得“文雅”许多。 他面前放著一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块。 他正在用他的无双剑匣里的飞剑,试图將这些石块雕刻成各种精美的形状。 这不是切土豆丝,石头的硬度和结构比土豆复杂了千万倍。 每一次剑气的切割,都需要极其精准的判断和掌控,稍有不慎,石块就会碎裂,或者飞剑受损。 “鏗!鏗!鏗!” 火星四溅。 无双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专注。 在经歷了苏长青那次“画笔破飞剑”的打击后,他彻底放弃了那些华丽而空洞的剑招,开始从最基础的控制练起。 他现在正在雕刻的是一只小猫。 虽然目前看起来还有点像个四不像,但比起一开始那种狗啃一样的形状,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先生,您看这个……” 无双小心翼翼地收起飞剑,將那只石猫捧到苏长青面前。 苏长青瞥了一眼,没有评价,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你的剑,现在是什么?” 无双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后回答:“我的剑,现在是工具。是刻刀,是画笔,也是……我手足的延伸。” “错。” 苏长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的剑,依然是剑。它不是工具,也不是你的手足。它是活的,是有呼吸的。当你把它当成工具的时候,它就只是一块废铁。只有当你把它当成一个平等的伙伴,去感受它的脉动,去倾听它的声音,它才会真正为你所用。” “万物皆可为剑,这只是一种境界。但真正的剑修,哪怕手中只有一根草,也能斩落星辰。” 苏长青说著,隨手从旁边的花坛里摘下了一片柔软的花瓣。 他两根手指夹著这片花瓣,隨意地向上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但就在他挥出这片花瓣的瞬间,无双感觉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意志! 那股意志,不是来自苏长青,而是来自那片花瓣! 那片柔弱的花瓣,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柄绝世神剑! 它切开了空气,切开了重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射向了高空!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在云层深处响起。 无双仰起头,震撼地看到,那厚厚的云层,竟然被这片花瓣,整整齐齐地切开了一道长达数百丈的裂缝! 阳光顺著那道裂缝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壮观的丁达尔效应。 而那片花瓣,在完成这一击后,並没有粉碎,而是慢悠悠地飘落下来,正好落在了那只石猫的头顶,就像是一顶小巧的帽子。 “这……这怎么可能……” 无双喃喃自语,他甚至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片花瓣,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切割力? 那需要多么庞大、多么凝练的剑意才能做到? “看到了吗?” 苏长青拍了拍手,看著呆若木鸡的无双, “剑,不在於形,而在於意。你现在的雕刻,只是在雕刻石头的形,却没有赋予它你的意。什么时候你能用飞剑,在这石头里雕刻出你自己的剑意,你才算是真正摸到了门槛。” 无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苏长青深深一鞠躬。 “多谢先生指点!无双……受教了!”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不仅是服苏长青的实力,更是服他对剑道那种高屋建瓴的理解。 就在这时,李寒衣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她看著正在苦练的雷无桀和无双,又看了看那只头顶花瓣的石猫,笑著摇了摇头。 “你啊,就知道折腾他们。” 李寒衣將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餵进苏长青嘴里,“他们才多大,你拿你那种境界要求他们,是不是有点拔苗助长了?” “拔苗助长?我这叫因材施教。” 苏长青享受著老婆的投喂,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俩小子都是天才,天才就得用天才的方法来练。而且,时间不多了,不给他们点压力,他们怎么成长?” “时间不多了?” 李寒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眉头微蹙,“你是指……天启城那边?” “嗯。” 苏长青咽下嘴里的水果,目光看向了那片辽阔的海域。 “萧羽那个疯子虽然被我废了,但天启城里那帮老狐狸可没那么容易安分。我估计,他们现在正满世界找咱们呢。而且,南诀那边,似乎也有了动作。” “南诀?” “刚才我挥出那片花瓣的时候,顺便用神识扫了一下这片海域的边缘。” 苏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几艘掛著南诀旗帜的大船,正在偷偷摸摸地往这边靠近。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 “南诀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难道是衝著蓬莱仙岛来的?还是……” “不管衝著谁来,既然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那就得做好留下的准备。” 苏长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正好,今天中午的海鲜有著落了。听说南诀有一种特產的海鱼,肉质极其鲜美,用来做生鱼片是一绝。希望他们的船上,带了这种好东西。” 李寒衣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吃。 “爹爹!爹爹!” 小糯米跑了过来,手里还拎著那只被她折腾得奄奄一息的鸚鵡,“这只笨鸟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它说莫衣伯伯还会尿床,糯糯才不信呢!” “咳咳……小祖宗,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鸚鵡无力地辩解著。 “好了好了,它確实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笨鸟。” 苏长青一把抱起女儿,“走,爹爹带你去看大船!那种有很多好吃的的大船!” “好耶!看大船咯!” …… 与此同时。 距离蓬莱仙岛数百海里之外的海面上。 三艘体型巨大的楼船,正破浪前行。 这些楼船不同於北离的战舰,它们的船身漆黑,船头上雕刻著狰狞的恶龙,船帆上绣著一个血红色的“诀”字。 这是南诀国最精锐的皇家水师! 在最中间那艘最大的楼船甲板上,站著一个身披黑色披风、戴著半截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双手抱胸,目光阴沉地望著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国师大人。” 一名副將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前方就是传闻中的蓬莱海域了。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只要一进入那片迷雾,就全部失去了联繫。这地方……透著古怪。” “古怪?” 被称为国师的面具男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区区一座海岛,能有多古怪?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在我的『万毒大阵』面前,也不过是一具强大的尸体罢了。” 他,正是南诀国师,也是昨晚那个被苏长青一剑秒杀的夜鸦的师兄——鬼手毒医,冥侯! “夜鸦那个废物,连几个小辈都收拾不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丟尽了我南诀的脸!” 冥侯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不过,他临死前传回来的消息,倒是非常有价值。那个叫苏长青的男人,竟然能一指引天雷,而且还和那个废了的永安王在一起……” “只要能抓住他们,或者是拿到他们身上的秘密,我们南诀,就能彻底踏平北离!” “传令下去!” 冥侯猛地一挥手,披风猎猎作响。 “全军全速前进!目標,蓬莱仙岛!岛上无论人畜,一个不留!全部抓来炼製药人!” “是!” 副將领命而去。 庞大的南诀水师,如同三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海巨兽,带著无尽的贪婪和杀意,向著那座寧静的仙岛逼近。 而在蓬莱仙岛的白玉沙滩上。 苏长青正带著雷无桀和无双,在摆弄著一张巨大的渔网。 “对,就把网撒在这里。” 苏长青指挥著两人,“待会儿鱼群过来了,你们就使劲拉。雷无桀,你不许用火灼之术,要是把鱼烤焦了,我扣你一个月的工资!” “哎呀姐夫,你放心吧!我保证活蹦乱跳的!”雷无桀拍著胸脯保证。 远处的迷雾中,几艘黑色的楼船,正渐渐露出狰狞的轮廓。 而在苏长青的眼里。 那不是战舰。 那是一大波,送上门来的……新鲜食材。 第102章 南诀水师?不过是送外卖的罢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南诀水师?不过是送外卖的罢了 海风逐渐强劲,吹散了蓬莱岛外围终年不散的些许迷雾。 那三艘涂装著黑色诡异龙纹的南诀楼船,如三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碾压著海浪,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驶入了这片被视为禁地的海域。 “停船!” 站在主舰船头的南诀国师冥侯,抬起一只被黑色金属手套包裹的右手,沉声下令。 巨大的铁锚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拋入深海,三艘楼船在距离蓬莱仙岛白玉沙滩约莫五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碧蓝色,清澈见底,与楼船那漆黑的船身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 “国师大人,为何停船?”副將不解地问道,“直接衝上去,用火炮轰平那片沙滩,岂不是更省事?” “蠢货!” 冥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当这蓬莱仙岛是普通的荒岛吗?这里是传说中仙人的居所!你看那沙滩上的白玉阶梯,你看那岛上隱隱流转的灵光……若是用火炮乱轰,毁了岛上的仙草灵药,你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更何况……” 冥侯的目光透过半截银色面具,死死地盯著沙滩上那几个如同蚂蚁般渺小的人影。 由於距离太远,他只能隱约看到几个正在摆弄渔网的年轻人,以及一个穿著粉色小裙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的小女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苏长青?” 冥侯眉头微皱。 探子传回来的情报里,把苏长青描述成了一个能够引动九天玄雷、一脚踩碎机关巨兽的恐怖杀神。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带著老婆孩子、还拉著几个小弟在海边度假的普通富家公子啊! 甚至,他们还在那儿……撒网捕鱼?! “难道情报有误?夜鸦那个废物是被別人杀的,只是借了这小子的名头?” 冥侯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贪婪所取代。 不管是不是情报有误,既然碰上了,那就顺手抓回去。这几个年轻人的根骨看起来都不错,尤其是那个红衣少年和背著剑匣的小子,绝对是炼製高级药人的极品材料! “传令!” 冥侯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放下小艇,派一队『黑甲卫』上去探探虚实。记住,要活的!” “是!” 隨著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几艘载满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的小艇,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白玉沙滩。 …… 沙滩上。 苏长青正躺在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张沙滩椅上,脸上盖著那把破蒲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 雷无桀和无双正一人拽著渔网的一头,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满头大汗地与网里的“猎物”进行著殊死搏斗。 “雷无桀!你往左边拉一点!它要跑了!”无双咬著牙,脚下的白玉沙子都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我拉不动了啊!这玩意儿力气太大了!这特么是鱼吗?这简直是一头海牛啊!”雷无桀青筋暴起,他不敢用內力,生怕一个控制不好就把网给震碎了。 渔网里,是一条长达两丈、浑身布满银色鳞片、长著一根尖锐独角的奇异海鱼。它在网中疯狂翻滚,每一次挣扎都带起巨大的水花,甚至还发出一声声类似牛吼的叫声。 “那是『银角龙鱼』,肉质最是紧实弹牙,用来做刺身,或者切成薄片在滚汤里涮三秒,味道绝佳。” 苏长青懒洋洋的声音从蒲扇底下飘出来,“你们俩要是连条鱼都搞不定,今天中午就看著我们吃吧。” “拼了!” 听到中午没饭吃,两个少年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雷无桀大吼一声,硬生生靠著纯粹的肉身力量,猛地向后一拽!无双也是借力打力,两人配合默契,终於將那条巨大的银角龙鱼拖上了沙滩。 “砰!” 龙鱼重重地砸在沙滩上,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呼……累死小爷了。”雷无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这海里的东西,比岸上的魔教妖人还难对付。” “爹爹!爹爹!大鱼鱼抓到了!” 小糯米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著一根小树枝,好奇地戳著龙鱼那坚硬的鳞片,“它好漂亮呀,能把它养在咱们家的水池里吗?” “养不了,这玩意儿太能吃,会把咱们家吃破產的。”苏长青拿下蒲扇,笑著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还是把它变成好吃的放进肚子里最安全。”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划一、带著强烈杀气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浅滩传来。 “唰!唰!唰!” 那是几十双穿著铁头军靴的脚,同时踩在海水和白玉沙砾上发出的声音。 南诀的黑甲卫,登岛了。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重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握著统一的精钢长矛,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这是一种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之气! “什么人?” 雷无桀虽然累,但反应极快。他抓起扔在地上的杀怖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挡在苏长青和小糯米身前。 无双也默默地退到了苏长青的另一侧,背后的无双剑匣发出细微的嗡鸣,隨时准备出鞘。 只有苏长青,依旧保持著那种散漫的姿態,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黑甲卫一眼,只是低头研究著怎么给那条龙鱼去鳞。 “前面的人听著!” 领头的一名黑甲百夫长上前一步,长矛猛地顿在地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语气囂张跋扈,“我们乃南诀皇家水师!奉国师之命,徵用此岛!识相的,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跟我们回船上接受审查!否则……格杀勿论!” “南诀皇家水师?” 雷无桀愣了一下,隨即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无双,“无双,我没听错吧?南诀的水军,跑到咱们北离的东海来撒野了?还说要徵用这岛?” 无双冷笑一声:“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罢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黑甲卫,虽然装备精良,气势惊人,但在他眼里,也就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士兵。別说是苏长青了,就算是他和雷无桀,只要放开了打,这几十號人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大胆!竟敢侮辱南诀水师!” 百夫长勃然大怒,“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把他们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正法!那个小女孩……抓活的,国师大人或许有用。” “是!” 几十名黑甲卫齐刷刷地端平长矛,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著雷无桀等人碾压过来。 “想抓我小侄女?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雷无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群王八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小糯米身上!这是触碰到了长青楼所有人的逆鳞! “火灼之术!” 轰! 雷无桀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虽然因为苏长青的禁令没有拔剑,但他那带著高温的双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砸碎这些黑甲了。 “慢著。” 就在雷无桀准备衝上去大干一场的时候,苏长青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雷无桀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熄灭。 “姐夫?”雷无桀不解地回头。 “大白天的,打打杀杀多破坏风景。”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鱼鳞,慢悠悠地站起身,挡在了小糯米麵前。 他看著那些逼近的黑甲卫,就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而且,我刚才说过,今天中午要吃全鱼宴。你们身上的铁锈味太重了,会影响我徒弟切菜的心情。” 百夫长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给我杀!” 他一马当先,手中的长矛化作一道毒蛇,直刺苏长青的咽喉! 这一刺,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的杀招。 但在苏长青眼里,这动作慢得就像是树懒在爬树。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伸手去挡。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眸。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这股威压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质的攻击都要可怕! 它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那几十名黑甲卫的身上! “砰!” 冲在最前面的百夫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铁锤砸中,直接双膝跪倒在地! 他那坚固的精钢腿甲,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硬生生地砸碎了白玉沙砾,深深地陷入了地下! “噗——” 百夫长一口鲜血喷出,眼珠子暴突,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给挤碎了。 而他身后那几十名黑甲卫,下场也毫不逊色。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响起。 几十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精锐士兵,此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沙滩上,脸贴著地面,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他们手中的长矛,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弯曲声。 “这……这是什么妖术?!” 百夫长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可是久经沙场的猛將,哪怕是面对南诀的大將军,也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神罚! “妖术?” 苏长青淡淡一笑,走到百夫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这人脾气其实挺好的。一般只要別人不来惹我,我也不愿意多造杀孽。” “但是……” 苏长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女儿来说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跪著,那就永远跪在这里,给这片沙滩当雕像吧。” 话音未落。 苏长青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沙滩上密集地响起。 那几十名黑甲卫,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身上的重甲瞬间瘪了下去,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地压成了一张张……铁皮画! 鲜血顺著铁甲的缝隙渗出,染红了一小片白玉沙滩。 但很快,那些鲜血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了一样,化作了一缕缕红色的雾气,消散在海风中。 只有几十具被压扁的黑色鎧甲,像是在嘲笑著他们的不自量力,静静地嵌在沙地里。 静。 死一般的静。 雷无桀和无双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苏长青的手段,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悸。 这种杀人不见血、甚至连尸体都不留全尸的手段,实在是太震撼了。 “姐夫……这……这就完了?”雷无桀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些铁皮画。 “不然呢?你还想留著他们过年?” 苏长青拍了拍手,转过身,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懒散的笑容。 他捂住小糯米的眼睛,柔声说道:“糯糯乖,刚才有几只大黑虫子想咬你,爹爹把它们拍扁了。別看,脏了眼睛。” “好哦!爹爹最厉害了!”小糯米虽然没看到刚才血腥的一幕,但听到爹爹打跑了坏人,依然很开心。 远处。 海面上的三艘楼船上。 南诀国师冥侯,正通过一架特製的千里镜,死死地盯著沙滩上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自己派出去的精锐黑甲卫,在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被人像踩臭虫一样全部压扁时,他那握著千里镜的金属手套,竟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变形声。 “这……这不可能!” 冥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终於明白,夜鸦传回来的情报不仅没有夸张,甚至还保守了! 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公子哥,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国……国师大人……” 副將在旁边也看傻了,牙齿都在打颤,“我们……我们还要进攻吗?” “进攻?你拿什么进攻?!” 冥侯猛地转过头,那只露在面具外面的独眼中闪烁著疯狂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传令!立刻调转船头!全速撤退!撤回南诀!” 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再不走,这三艘楼船,连同他这个南诀国师,今天都要葬身在这片海域! 然而。 还没等副將去传达命令。 一个悠然自得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仿佛那个人就站在他们身后。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啊。” “我刚才说了,今天中午要吃全鱼宴。你们的船上,应该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冥侯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向沙滩。 只见那个原本站在沙滩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半空中,一个正踏空而立、宛如神明般俯视著他们的青衣身影! 苏长青! 他竟然直接横跨了五百步的海面,出现在了他们的主舰上空! “你……你想干什么?!” 冥侯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色厉內荏地大吼道,“我乃南诀国师!你若敢动我,南诀百万大军必將踏平北离!” “南诀国师?” 苏长青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名头倒是挺大。可惜,在我这里不好使。” “我不管你是南诀国师还是北离皇帝。惹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那三艘庞大的楼船。 “这三艘船,看起来挺结实,正好拆了给糯糯造个水上乐园。至於你们……” “就当是……送外卖的附赠品吧。” 话音落下。 苏长青的手指,对著那三艘楼船,轻轻划下。 “嗤——” 一道长达千丈的璀璨剑光,仿佛要將这片天地劈开一般,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斩落! “不!!!” 冥侯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在那道剑光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第103章 剑劈南诀战舰,满载而归的「外卖」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剑劈南诀战舰,满载而归的「外卖」 那一道长达千丈的璀璨剑光,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凝聚而成。 它没有雷霆的轰鸣,也没有烈火的狂暴,只有一种切开一切、不可阻挡的锋锐。 “嗤——” 剑光如同一柄从九天之上垂落的巨刃,毫无悬念地切入了南诀主舰那厚重的精钢装甲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艘坚固无比、足以在狂风巨浪中横行无忌的战爭巨兽,在这一剑之下,就像是一块豆腐,被整整齐齐地从船头到船尾,一劈为二! 不仅是主舰。 剑光余威不减,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將两侧护卫的两艘副舰也一併斩断! 三艘楼船,六个半截船体,在巨大的惯性下,向著两侧的海水中倾倒。 “轰!轰!轰!” 海水倒灌,巨浪滔天! 那些南诀的精锐水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连同船只一起,拖入了冰冷的海底。 而那位南诀国师、鬼手毒医冥侯,早在剑光落下的瞬间,就被那股恐怖的剑意直接绞成了齏粉,连一滴血都没能留下。他引以为傲的毒功、他苦心经营的权势,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静。 除了海浪翻滚的声音,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沙滩上,雷无桀、无双、萧瑟三人,仰著头,张大嘴巴,看著远处那正在缓缓沉没的战舰残骸,久久无法言语。 “这……这就是先生的剑?” 无双喃喃自语,手中的无双剑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慄,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嗡鸣。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土豆丝剑意”已经算是摸到了剑道的门槛。但现在看到苏长青这隨手一划,他才明白,自己这辈子,恐怕连先生的脚后跟都追不上了。 “太夸张了……”雷无桀咽了口唾沫,“姐夫这哪里是劈船啊,这分明是劈山断海啊!那可是南诀最坚固的龙船!据说连大炮都轰不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坚固都是纸老虎。” 萧瑟虽然心中震撼,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份慵懒的镇定,“不过,先生这外卖收得,代价是不是有点大?这三艘船要是留著,能卖不少钱呢。” 就在三人感嘆之际。 半空中的苏长青却並没有停手。 他看著正在下沉的船体,微微皱了皱眉。 “哎呀,用力过猛了。这要是都沉了,我拿什么给糯糯盖水上乐园?那些新鲜的食材岂不是也泡汤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双手迅速结印。 “起!” 伴隨著一声轻喝,一股磅礴的吸力从苏长青的双掌之间爆发而出。 原本正在急速下沉的六截船体,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住,竟然硬生生地停止了下沉,然后缓缓升出了海面! 紧接著,苏长青十指连弹。 无数道细微却坚韧的剑气,如同穿针引线一般,在那些断裂的船体之间穿梭、缝合。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六截原本已经彻底报废的船体,竟然被苏长青用剑气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虽然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表面布满了像蜈蚣一样的剑气缝合线,但它確实重新浮在了水面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海上平台”。 “这……这是什么操作?!” 雷无桀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把劈开的船又缝起来了?姐夫这不仅是剑神,还是个高级裁缝啊!” “神乎其技。”萧瑟也不得不承认,苏长青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想像。 苏长青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身形一闪,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平台上。 他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船底冷藏库的位置。 “破!” 他隨手一挥,冷藏库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一股寒气夹杂著浓郁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运气不错。” 苏长青眼睛一亮,只见冷藏库里堆满了各种珍稀的海產。 有脸盆大小的南诀特產“红甲血蟹”,有长著金色鳞片的“深海金枪鱼”,甚至还有几只被冰封在巨大冰块里的“雪域灵鲍”! 这些都是南诀水师平时用来进贡给皇室的极品食材,普通人见都没见过,更別提吃了。 “无双!雷无桀!” 苏长青站在船头上,对著沙滩大喊,“別愣著了!快过来搬东西!今天中午,咱们吃顿好的!” “来啦来啦!” 听到有吃的,雷无桀和无双顿时把什么震撼、什么剑道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两人施展轻功,像两只猴子一样窜上了那个巨大的海上平台。 “哇!这么多好东西!”雷无桀看著那些奇形怪状的海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先生,这些都搬回去?”无双问道。 “废话,不搬回去留著餵海鸥啊?”苏长青指挥道,“把那些活的挑出来,放在旁边的水池里养著。死的一律搬到沙滩上,准备开火!”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蓬莱仙岛的白玉沙滩上,上演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海鲜烧烤大会”。 那个被苏长青拼起来的海上平台,被他直接用大神通拖到了浅滩上,稳稳地固定住。 雷无桀充当了苦力,不停地往沙滩上搬运食材。无双则化身“无情切菜机”,十三柄飞剑在半空中飞舞,將那些坚硬的蟹壳、厚重的鱼鳞切得粉碎,只留下最鲜嫩的肉质。 而苏长青,则再次祭出了他的“凤凰真火”,在一块巨大的白玉石板上,开始了烹飪。 “滋啦滋啦——” 红甲血蟹在高温的炙烤下,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味。深海金枪鱼被切成薄如蝉翼的刺身,摆在冰块上,晶莹剔透。雪域灵鲍则是被放进一个用剑气雕刻出来的玉鼎中,加上几株岛上隨手採摘的仙草,慢火燉煮。 浓郁的香气,混合著海风的清新,在这片被视为禁地的仙岛上空飘荡。 “太香了!姐夫,我能先吃一口吗?”雷无桀盯著那只烤得通红的血蟹,不停地咽口水。 “急什么?还没熟透呢。”苏长青用扇子扇了扇火,“去,把莫衣叫过来。这岛上的灵气虽然足,但他一个人待久了,沾点菸火气对他有好处。” “好嘞!” 雷无桀一溜烟跑了。 不多时,莫衣穿著那件违和的碎花围裙,手里还拿著把扫帚,有些拘谨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一桌子堪比天庭御宴的海鲜大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南诀战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先生……您这是,把南诀的水师给打劫了?” 莫衣虽然在岛上闭关百年,但对於天下大势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那三艘楼船的標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打劫?多难听。” 苏长青递给他一串烤魷鱼,“这叫收战利品。他们跑来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想抓我女儿,我只是没收了他们的作案工具,顺便拿点食材当精神损失费,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 莫衣接过烤魷鱼,咬了一口。 那种充满了红尘烟火气、却又蕴含著一丝微弱法则之力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味蕾。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 “看来,这世间的道,並非只有绝情绝爱一条路。先生的道,莫衣佩服。” “少拍马屁,吃完了赶紧干活。” 苏长青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海上平台,“这玩意儿我拼得有点糙,你待会儿用你的神游之力,把它好好改造一下。我要在这里给糯糯建个水上游乐园,滑梯、鞦韆、旋转木马,一个都不能少。图纸我待会儿画给你。” 莫衣:“……” 我堂堂东海仙人,你让我去修游乐园?! 但他看了一眼苏长青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再看看手里那串好吃得让人想哭的烤魷鱼,最终还是屈服了。 “是,先生。” …… 一顿丰盛的全鱼宴,吃得眾人心满意足。 小糯米抱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蟹钳,啃得满脸都是油,开心地直哼哼。 吃饱喝足后,苏长青並没有立刻开始他在岛上的“度假”生活。 他站起身,走到沙滩的边缘,目光越过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天启城的方向。 “先生,您在看什么?”萧瑟走了过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看戏。”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戏?什么戏?” “一齣好戏。”苏长青转过头,看著萧瑟,“你以为,萧羽那个疯子,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萧瑟眉头一皱:“先生的意思是……他在天启城还有后手?” “不是后手,是垂死挣扎。” 苏长青伸了个懒腰,“他派这些南诀水师来,不过是想拖住我,或者说,是想测试一下我离开天启后,他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他太高估了这些废铜烂铁,也太低估了我的速度。” “那他现在……”萧瑟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现在,估计正在皇宫里,准备做最后的一搏吧。”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不过没关係。有我在,他翻不了天。而且……” 他拍了拍萧瑟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意。 “这齣戏,缺了你这个主角怎么行?等你的隱脉彻底恢復,神魂重塑,我带你回去,亲自把那个疯子踩在脚下。把这天下,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萧瑟浑身一震。 他看著苏长青那平静却又透著无尽霸气的眼神,心中的热血再次被点燃。 “是!先生!” …… 与此同时,天启城,皇宫深处。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大批的禁军被调动,將各个宫门守得水泄不通。而在那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此刻却是一片混乱。 赤王萧羽,一身染血的紫袍,手持利剑,站在龙椅之下。 他的眼神疯狂而绝望,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在他的周围,倒著数十具御林军的尸体。而在他的身前,站著那个一向深居简出、此刻却不得不出面的大监瑾宣。 “萧羽!你疯了吗?!竟敢带兵逼宫!” 瑾宣怒喝道,手中的拂尘已经换成了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 “逼宫?哈哈哈哈!” 萧羽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显得格外悽厉。 “父皇偏心!他寧愿把皇位传给那个瞎子,也不愿意给我!那个苏长青毁了我的王府,杀了我的人,父皇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既然他不敢,那我就自己来!今天,我要让这天启城,为我陪葬!”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指著躲在瑾宣身后的明德帝。 “老东西!把玉璽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明德帝看著这个陷入疯狂的儿子,眼中充满了痛心和失望。 “逆子……你这逆子!” 明德帝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以为,就凭你手下这些残兵败將,就能夺了这天下吗?你以为,苏先生真的会放过你吗?” 听到“苏先生”三个字,萧羽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但隨即便被更疯狂的杀意所取代。 “苏长青?他现在远在东海!就算他是神仙,也不可能插翅飞回来!” “等我拿到了玉璽,掌控了整个天启,我就是这天下的王!到时候,我要调集百万大军,把那什么长青楼、什么蓬莱仙岛,统统夷为平地!” “给我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亡命之徒,疯狂地冲向了瑾宣和明德帝。 一场决定天启城命运的血战,在皇宫深处爆发。 而在遥远的东海。 苏长青正躺在沙滩椅上,听著鸚鵡讲故事,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算了,不管了。反正那边有老道士齐天尘盯著,出不了什么大事。等这边的海鲜吃腻了,再回去收拾残局吧。” 第104章 天启血夜,国师齐天尘的底牌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天启血夜,国师齐天尘的底牌 天启城,皇城深处,太极殿。 这座象徵著北离最高权力的宏伟宫殿,此刻正被鲜血和杀戮所填满。 那扇高达三丈的朱漆大门已经被撞得粉碎,残破的门板上还插著几支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箭。 大殿外,雷雨交加。 闪电不时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透过破损的门窗照进殿內,映照出满地的尸体和匯聚成洼的血水。 “护驾!护驾!!!” 大监瑾宣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他身上的紫色蟒袍已经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髮髻散乱,显得狼狈不堪。但他手中的那柄软剑却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死死地挡在龙椅之前。 作为五大监之首,半步神游境的高手,瑾宣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在面对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悍不畏死、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的赤王死士时,他也感到了一阵阵力不从心。 “大监,別做无谓的挣扎了!” 赤王萧羽站在殿中央,手中提著一把滴血的长剑,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致,那是一种將死之人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王府被苏长青引雷劈成了平地,他多年积攒的財富、人脉、甚至是引以为傲的药人军团都折损大半。南诀那边的外援也被苏长青半路截杀,杳无音讯。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只能把自己的命,以及整个天启城的安危都押上,进行这最后一次豪赌! “父皇,您老了,也该歇歇了。” 萧羽一步步逼近龙椅,剑尖拖在金砖铺就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只要您把玉璽交出来,写下传位詔书,我保证,让您安享晚年。否则……今晚这太极殿,就是您的陵寢!” “孽障!”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仿佛要將肺腑咳出来。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坐稳这江山吗?你以为,这天下人会服你这个弒父篡位的疯子吗?!” 明德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不服?那就杀到他们服为止!” 萧羽狂笑起来,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我拿到了玉璽,掌控了这天下兵马大权,谁敢说半个不字?!” “大言不惭!” 瑾宣冷喝一声,软剑瞬间绷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取萧羽咽喉。 “找死!” 萧羽並没有躲避,他身后的两名黑袍老者突然如同鬼魅般窜出,一左一右迎上了瑾宣的剑气。 “当!当!” 两声脆响,瑾宣的剑气竟然被那两名黑袍老者用肉掌硬生生挡了下来! “什么?!”瑾宣大惊失色。 他这才看清,那两名老者的双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宛如精钢铸就,甚至连他的软剑都没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跡。 “毒砂掌?你们是西域毒宗的人?!”瑾宣认出了这门失传已久的邪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大监好眼力。” 其中一名老者发出如同夜梟般难听的笑声,“我们兄弟俩隱姓埋名二十年,没想到今日还有人能认出我们的名號。既然认出来了,那就乖乖受死吧!” 两名老者联手攻上,掌风中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瑾宣虽然內力深厚,但面对这种剧毒掌法,也不敢轻易硬接,只能步步后退,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的心腹?” 萧羽看著被逼得节节败退的瑾宣,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我来主宰这个天下了!” 他再次举起长剑,指向了明德帝。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当——” 一声悠远、清脆的钟声,突然从皇宫深处的观星台方向传来。 这钟声並不大,但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仿佛能够穿透雨幕,穿透殿墙,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听到这钟声,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赤王死士们,动作竟然出现了短暂的迟滯,甚至连眼神中那股疯狂的杀意都消散了几分。 “怎么回事?!”萧羽心中一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赤王殿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隨著钟声在大殿內迴荡。 紧接著。 大殿的破损大门处,缓缓走入一个仙风道骨的身影。 他身穿一袭八卦道袍,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尘,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辰,透著一股看破世事的睿智与悲悯。 北离国师,钦天监监正——齐天尘! “国师?!” 明德帝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隨即又变成了担忧,“国师,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退下!” 明德帝知道,齐天尘虽然地位尊崇,精通奇门遁甲、占卜星象,但在武道修为上,並不以杀伐见长。此时面对陷入疯狂的萧羽和那些邪派高手,恐怕难以招架。 “陛下安心,老臣既然来了,就一定能护陛下周全。” 齐天尘微微躬身,然后转头看向萧羽。 “殿下,你这又是何苦呢?这皇位,本就不是你的。你强求不来。” “闭嘴!你这个老神棍!” 萧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你少在这里给我讲什么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今天谁挡我,谁就得死!给我杀了他!” 几名死士闻令,立刻放弃了对其他人的围攻,转身扑向齐天尘。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杀手,齐天尘不仅没有慌乱,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 “唰——” 千百根洁白的拂尘丝,在这一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了千百条灵动游蛇,瞬间將那几名死士缠绕得结结实实! “收!” 齐天尘轻喝一声,拂尘丝猛地收紧。 “噗噗噗!” 那几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看似柔软的拂尘丝勒得骨骼尽碎,瞬间毙命! 这一手,不仅震惊了萧羽,连正在苦战的瑾宣和那两名毒宗老者都看呆了。 这特么是那个只会看风水、算卦的老道士?! 这等內力控制,这等杀伐手段,恐怕已经不在半步神游之下了! “你……你隱藏了实力?!”萧羽指著齐天尘,声音都在发抖。 齐天尘嘆了口气,收回被鲜血染红的拂尘,目光中透著一丝无奈。 “老臣修的本是长生道,不愿沾染杀戮。但这天启城,也是老臣守护了半辈子的家。既然殿下要毁了它,老臣说不得,也只好破一回杀戒了。” “原来如此……” 萧羽咬著牙,眼中的疯狂却並没有消退,“就算你隱藏了实力又怎样?你只有一个人,我这里还有几百名死士!耗也能耗死你!” “两位长老,別管瑾宣了,先杀这个老神棍!” 两名毒宗老者闻言,立刻捨弃了瑾宣,一左一右,如同两团黑色的毒雾,朝著齐天尘扑了过去。 “老傢伙,受死吧!” 毒砂掌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瞬间封死了齐天尘所有的退路。 齐天尘眼神一凝,手中拂尘再次挥出,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气墙。 “砰!砰!” 两记重掌结结实实地印在气墙上。 剧烈的碰撞引发了一阵气浪,將周围的尸体都掀飞了出去。 齐天尘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脸色却是一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毒砂掌,果然阴毒。”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具腐蚀性的毒气正顺著拂尘丝,试图侵入他的经脉。如果不是他常年服用各种灵丹妙药,內力精纯,恐怕这一下就要吃大亏。 “哈哈哈!老神棍,你撑不了多久的!” 萧羽见齐天尘受伤,顿时狂笑起来。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暗处、始终没有现身的那个神秘黑袍人,终於动了。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齐天尘的背后。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匕首上闪烁著诡异的紫光。 “小心背后!”明德帝惊呼出声。 但太晚了。 黑袍人的速度太快,时机把握得太准。正是齐天尘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全力抵挡正面两名毒宗长老的关键时刻! “嗤!” 黑色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刺向了齐天尘的后心! 眼看一代国师就要命丧当场。 “嗡——” 突然。 整个太极殿內的空气,发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 不仅是那个偷袭的黑袍人。 包括萧羽、毒宗长老、瑾宣,甚至是那些没有痛觉的死士。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 这股威压,他们太熟悉了! 就在几天前,在天启城外,在那道劈碎赤王府的九天神雷降下之前,他们曾经感受过一次! 那是…… “苏长青?!” 萧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拼命地想要转头,想要看看四周,但那被锁死的空间,让他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不是在东海吗?! 他不是去海外仙山了吗?!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是。 並没有人回答他。 大殿內,除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齐天尘身后的那个黑袍人,还保持著举著匕首刺下的姿势。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因为。 他看到。 在齐天尘的背后。 虚空之中。 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根修长、白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指。 那根手指,就这么静静地悬在半空。没有接触到黑袍人,甚至距离他还有三尺之遥。 但就是这三尺的距离。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根手指,对著黑袍人,轻轻一弹。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在黑袍人身上爆发!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碎肉横飞。 那个黑袍人,连同他手里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遭遇了十级颶风的沙雕,瞬间分崩离析! 化作了最细微的粉末。 消散在了空气中。 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 秒杀! 绝对的秒杀! 隨著黑袍人的消失,那股笼罩在太极殿內的恐怖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眾人这才感觉身体恢復了控制,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羽瘫坐在地上,看著黑袍人消失的地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黑袍人可是南诀派来的顶级刺客,实力不在他之下!就这么……没了? 是被什么东西打没的? 他甚至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 齐天尘转过身,看著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先生虽身在千里之外,却依然心繫天启,老道……拜服!” 千里之外?! 隔空杀人?! 听到齐天尘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特么还是武功吗?!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啊! 人在东海,一指跨越千里,精准秒杀一个顶尖刺客?!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苏……苏长青……” 萧羽绝望地呢喃著这个名字。 他终於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跳樑小丑。 他以为自己算计了一切,他以为自己趁著苏长青不在天启城,就可以为所欲为。 却不知道,在那个男人的眼里,整个天启城,不过是他隨时可以拨弄的棋盘。 “扑通。” 萧羽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被那一根跨越千里的手指,彻底碾碎!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海之上,蓬莱仙岛。 苏长青正躺在白玉沙滩上的摇椅里,手里拿著一杯刚才用凤凰真火煮好的果茶。 他慢慢收回那只刚才还指向虚空的右手,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 “爹爹,你刚才在干嘛呀?” 小糯米正蹲在旁边玩沙子,看到苏长青奇怪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没干嘛。” 苏长青喝了一口茶,感受著那股温热流遍全身,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刚才觉得天启城那边有点吵,顺手弹死了一只大號的苍蝇。现在,清净多了。” 他转过头,看著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东海的风景確实不错,適合养老。” “不过,等萧瑟那小子泡完澡,咱们也该去见见这座岛的主人了。” “听说他有个叫执念的东西?正好,我最擅长治这种心病了。专治各种不服嘛。” 第105章 洗髓池底,萧瑟的真正蜕变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洗髓池底,萧瑟的真正蜕变 蓬莱仙岛的深处,藏著一处连岛上大多数弟子都未曾踏足过的秘境。 这里终年云雾繚绕,那雾並非寻常山间水汽,而是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液化后形成的灵雾。 雾气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乳白色,在阳光的折射下偶尔会泛起七彩的光晕,如同仙境画卷中最神秘的留白。 沿著一条几乎被野草完全覆盖的青石小径前行,两侧是千年古木参天而立,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香,那是灵草、灵果与天地灵气混合后產生的独特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仿佛连五臟六腑都在被这股清香洗涤。 穿过这片古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方圆不过百丈的山谷,四周被陡峭的悬崖绝壁环绕,崖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开著细小的淡紫色花朵。 山谷底部平坦如砥,铺满了细密的白色沙石,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而在山谷的正中央,静静地躺著一方水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碧绿色,表面上没有一丝波纹,平静得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却蕴含著足以让任何习武之人疯狂的庞大生机。 这便是蓬莱仙岛最核心的宝地——洗髓池! 传闻中,这池水乃是这方天地初开时留下的一滴造化之露演化而成。 凡人若能在其中浸泡,便可洗毛伐髓,脱胎换骨,重塑根基! 此刻。 在这洗髓池的中央,盘膝坐著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年轻人。 萧瑟。 他紧闭著双眼,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那碧绿色的池水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毛孔中渗入体內,化作一股股霸道却又充满生机的热流,在他那原本已经有些枯萎的经脉中疯狂冲刷。 “嘶——” 萧瑟倒吸了一口凉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钝刀子,在他的血管里一点点地刮骨疗毒! 他那曾经被废掉的隱脉,虽然在苏长青的悟道茶和心算之法的温养下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但那些断裂处依然存在著一些细微的瑕疵。 这些瑕疵,平时看不出来,但如果在突破更高境界时,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而现在,洗髓池的水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將这些瑕疵强行撕裂,然后再用那庞大的生机重新缝合、修復,让他的经脉变得比以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忍住!” “这是重塑根基的必经之路!只有挺过去,我才能真正回到巔峰,甚至更进一步!” 萧瑟在心中疯狂吶喊。 他紧咬牙关,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那个“数字迷宫”上。 这套由苏长青魔改的《九章算术》心算法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它就像是一个超级处理器,將萧瑟体內那混乱狂暴的能量流,精確地分解成无数个微小的数据模型。然后通过计算,引导著这些能量去修补最需要修復的地方。 在这种极端痛苦与极度冷静的拉扯中。 萧瑟体內的气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属於逍遥天境的那股內敛、深沉的真气,开始慢慢沸腾、升华。隱隱约约间,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气息,正在他的丹田深处孕育而生。 那是…… 神游玄境的种子! 池边。 莫衣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著池中的萧瑟。 作为这座岛的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洗髓池的霸道。普通人若是敢进去,別说洗毛伐髓了,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就会被那庞大的生机撑爆。 但这个叫萧瑟的年轻人,不仅撑下来了,而且看样子,竟然还在藉此机会衝击更高的境界! “好可怕的心性。” 莫衣忍不住讚嘆道,“他体內的那股力量,虽然尚未完全成型,但已经初具神游之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而且……” 莫衣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修炼的那个功法,好生奇怪。似乎不是中原武林中任何一种已知的內功心法,反而更像是一种……推演天机之术?” “那是心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莫衣身后响起。 莫衣心中一惊。 以他神游巔峰的感知力,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苏长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狗尾巴草,正百无聊赖地叼在嘴里。 “苏先生。” 莫衣赶紧行礼,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在见识过苏长青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海仙人,已经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免了免了。” 苏长青摆摆手,走到池边,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支撑的萧瑟。 “这小子的根基,比我想像的还要差一点。当年废他武功的那个人,下手挺狠啊,这是想要断绝他所有的希望。” “不过,破而后立。这洗髓池的水虽然霸道,但正好能把他的那些烂摊子彻底清洗乾净。等他出来的时候,不仅隱脉能完全恢復,甚至连他的皇道龙气,也能凝练出实体了。” 苏长青说著,转头看向莫衣。 “莫小弟,你这地方不错。灵气充沛,环境清幽,比天启城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好多了。” “先生若是喜欢,这蓬莱岛便是先生的了。莫衣愿意隨时捲铺盖走人。”莫衣十分识趣地说道。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个不能惹的祖宗。只要他高兴,別说是一座岛了,就算是把这片海给填了,估计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拉倒吧,我可没那閒工夫当岛主。” 苏长青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我这人最怕麻烦了。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陪我闺女玩会儿游戏呢。” 听到提到小糯米,莫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先生,令爱……是个有大福源的人。” “怎么说?”苏长青挑了挑眉。 “我观令爱命格,似乎並不在此界之中。” 莫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而且,她体內似乎隱藏著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甚至连我都感到心悸。” “你看得倒是挺准。” 苏长青笑了笑,並没有否认。 小糯米可是他用系统的“造化之气”加上自己和李寒衣的血脉孕育出来的,那可是真正的“天生神圣”! 要是没有点特殊之处,那才叫奇怪呢。 “不过,那力量现在还被我封印著。等她长大了,有能力控制了,自然会解开。” 苏长青看著莫衣,“倒是你,莫小弟。你的那点破事儿,打算什么时候解决?” 莫衣浑身一震。 他知道苏长青说的是什么。 那是他在这岛上孤寂了百年、甚至不惜坠入魔道的唯一执念! 救妹妹! “先生……您真的能救我妹妹吗?” 莫衣的声音颤抖了,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渴望和绝望。 他试过无数种方法。 甚至想过用逆天改命的邪术,献祭整座岛屿的生灵,来换取妹妹的復生。 但这百年来的失败,已经快要將他逼疯了! “救人嘛,也分好几种。” 苏长青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是刚死不久,魂魄还没散尽,我隨手就能拉回来。但你妹妹死了多少年了?骨头渣子都成灰了吧?” 莫衣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是啊。 百年时光。 沧海桑田。 连灵魂恐怕都已经消散在天地之间了,还怎么救? “不过……” 苏长青话锋一转,语气中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这世上,还没有我苏长青办不到的事。只要你妹妹的真灵还在,我就有办法让她重新活过来。” “真灵?!” 莫衣猛地抬起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先生的意思是……” “別激动。” 苏长青压了压手,“想要重聚真灵,需要庞大的气运和生机。这洗髓池里的水虽然有点用,但还远远不够。而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衣,眼神有些嫌弃。 “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算你妹妹活过来了,也会被你嚇死的。你看看你,眼窝深陷,印堂发黑,浑身透著一股子魔气。这要是走出去,別人还以为你是哪座古墓里爬出来的老粽子呢。” 莫衣老脸一红。 他这些年为了復活妹妹,確实走火入魔,修炼了一些禁忌之术,导致自己的容貌和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生教训的是。莫衣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莫衣的肩膀,“你先把你这身魔气给化解了,把心境平復下来。等你什么时候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吃得下我做的红烧肉,喝得下萧瑟酿的忘忧酒,咱们再谈救你妹妹的事。” “记住,执念太深,只会害人害己。放下,才能重生。” 放下,才能重生。 这六个字,如同一记黄钟大吕,狠狠地敲在莫衣的心头。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这百年来的种种过往。 那些疯狂的执念,那些为了復活妹妹而不择手段的疯狂,在此刻,似乎都变得那么可笑,那么可悲。 “我……明白了。” 莫衣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的魔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和安寧。 “多谢先生点化!” 莫衣对著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臣服。 苏长青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洗髓池中那个正在经歷痛苦蜕变的年轻人。 “萧瑟,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隨著苏长青的话音落下。 “轰!” 洗髓池中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萧瑟体內爆发,周围那些浓郁的灵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著他涌去!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萧瑟体內传出! 这声音並不是內力幻化,而是真真实实的、充满了皇道威严的龙吟! 紧接著。 在莫衣震撼的目光中,一条金色的五爪金龙虚影,从萧瑟的背后腾空而起! 那条金龙长达数十丈,浑身散发著耀眼的金光,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它盘旋在半空中,用那双威严的龙目俯视著下方的一切! “皇道真龙气?!” 莫衣惊呼出声。 他活了百年,见识过无数天才,但这种能够將皇道龙气实质化、並且凝聚成真龙虚影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股气息…… “半步神游?!” 莫衣感受著萧瑟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在进去之前还只是逍遥天境。 这才过了多久? 半天的时间! 他竟然直接跨越了那道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达到了半步神游的境界?! 这简直匪夷所思! “哗啦——” 水花四溅。 萧瑟缓缓从洗髓池中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每一寸皮肤都散发著淡淡的玉色光泽。那张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此刻更是多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和霸气。 他睁开双眼。 左眼深邃如渊,右眼金光璀璨! 隱脉,重塑! 神魂,圆满! 那个曾经名震天启的绝世天才,永安王萧楚河,终於…… 彻底回归了! 萧瑟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澎湃力量,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落在了岸边。 他没有理会莫衣那震惊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苏长青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大礼。 “萧瑟,叩谢先生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感激和忠诚。 “起来吧。” 苏长青坦然接受了这一拜,然后隨手扔过去一套乾净的衣服。 “虽然突破了,但你也別太得意。半步神游而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依然不够看。” 苏长青说著,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不过,对付天启城里那些老弱病残,倒是足够了。” “去吧,把你身上的水擦乾。然后……准备跟我回天启。” “去把那些你失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亲手拿回来!” 第106章 破茧成蝶的萧瑟,仙岛上的「离別宴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破茧成蝶的萧瑟,仙岛上的「离別宴」 洗髓池边,雾气裊裊,宛如仙境。 萧瑟接过苏长青扔来的衣衫,那是一件看似普通的青色长袍,但入手却轻若无物,甚至还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他知道,这又是苏长青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 他站起身,没有急於穿衣,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双眼,细细感受著体內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痛楚已经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那条曾经断裂、萎缩,如同乾涸河床般的隱脉,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后重新奔腾的大江大河。真气在其中流转,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滯涩和刺痛感,反而发出如同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神魂的蜕变。 曾经那座为了对抗心魔而构建的“数字迷宫”,此刻已经不再是一座迷宫,而是一座巍峨的宫殿,一座由他完全掌控的“天机之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百丈內哪怕是一只飞虫扇动翅膀的频率,能感受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轨跡,甚至……他能隱约触摸到这方天地间那张无形的大网——规则。 “这就是……半步神游的境界吗?” 萧瑟缓缓睁开眼,左眼的深邃与右眼的金光交相辉映,让他那张原本带著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多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那是属於皇者的霸气,也是属於绝世强者的自信! “半步神游?勉强算吧。” 苏长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那块平坦的白玉礁石上,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一根雕著精美花纹的牙籤,正悠哉游哉地剔著牙,“你的底子太差了,之前又被废过一次,就算有洗髓池和我的心算之法,能在这个时候跨过那道坎,也算是你小子命大。不过,根基还是不够稳,以后少动用那股龙气,否则反噬起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萧瑟心中一凛,他知道苏长青这是在提点他。那股伴隨著他突破而觉醒的“皇道龙气”,虽然威力无穷,但確实极其霸道,现在的他驾驭起来还有些吃力。 “多谢先生教诲,萧瑟谨记。” 萧瑟穿好长袍,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此时的他,对待苏长青的態度,已经超越了对恩人的感激,更像是一种对待神明的敬畏。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回去洗个澡。你看看你现在,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臭死了。”苏长青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萧瑟这才注意到,隨著洗髓伐骨的完成,他的体表排出了一层黑乎乎、散发著刺鼻腥臭味的杂质。他那张向来爱乾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施展出新领悟的身法,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小子,跑得倒挺快。” 苏长青看著萧瑟消失的方向,轻笑了一声。 “先生,萧瑟殿下他……”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充当背景板的莫衣,此时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他的眼神中依然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惊。作为过来人,他太清楚突破神游这道门槛有多难了。多少惊才绝艷之辈,穷极一生都被卡在这里,最终鬱鬱而终。而萧瑟,仅仅泡了个澡,就这么突破了? “他怎么了?”苏长青斜了他一眼。 “他体內的那股气息……似乎並非纯粹的武道真气,倒像是……传说中只有开国帝王才能凝聚的气运金龙?”莫衣犹豫著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眼光不错。” 苏长青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那確实是皇道龙气。这小子虽然一直装出一副不在乎皇位的样子,但骨子里流的终究是萧家的血,背负著北离的国运。这次破茧成蝶,也算是彻底唤醒了他体內的宿命。这天启城,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莫衣默然。他虽然隱居海外,但也知道天启城的夺嫡之爭有多么惨烈。一个恢復了巔峰实力、甚至觉醒了气运金龙的永安王回归,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那些都是他的事,咱们就当个看客好了。” 苏长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莫小弟。既然萧瑟已经出关了,咱们在岛上待的时间也够长了,该准备回去收拾残局了。对了,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回先生,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莫衣恭敬地回答道,隨即手腕一翻,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用岛上千年紫灵芝和雪莲子炼製的『护心丹』,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保住心脉不散。算是……莫衣孝敬先生和小主子的一点心意。” 苏长青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 “嗯,还凑合。” 苏长青隨手將玉盒扔进储物空间,“你这百年虽然没修出什么大名堂,但炼丹的手艺倒是没落下。行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至於你妹妹的事,我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等天启城的事情了结,我会亲自来一趟,把她捞回来。” “多谢先生大恩大德!莫衣……万死不辞!” 听到这句话,莫衣那双因为放下执念而变得清明的眸子里,再次泛起了激动的泪光。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这世上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行了行了,別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个收保护费的黑老大似的。” 苏长青摆摆手,转身向著居住的院落走去,“去准备晚饭吧。今晚咱们开个告別宴,把岛上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雷无桀那小子念叨那只百年大龙虾好几天了,今天满足他。” …… 夜幕降临,蓬莱仙岛上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在白玉沙滩旁,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金色的凤凰真火在夜风中跳跃,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这大概是蓬莱仙岛有史以来最热闹、也是最“接地气”的一个夜晚。 长长的玉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有比脸盆还大的清蒸大龙虾,有晶莹剔透的雪莲果沙拉,有烤得滋滋冒油的深海魔鯨肉,甚至还有莫衣珍藏了百年的百花仙酿。 雷无桀和无双这两个吃货,此刻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 “唔……太好吃了!这龙虾肉简直绝了!比雷家堡的火药烤鱼强了一万倍!”雷无桀一边往嘴里塞著虾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土包子,那是你没吃过好东西。这可是百年灵虾,吃了能长功力的!”无双也不甘示弱,十三柄飞剑化作刀叉,在桌子上飞速穿梭,抢夺著最肥美的肉块。 萧瑟则是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月白色长袍,端著一杯百花仙酿,优雅地细品著。虽然他的吃相最斯文,但细看之下,他下筷子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那两个憨货慢,而且专挑最精华的部分下手。 李寒衣坐在苏长青身边,一边给小糯米剥著蟹腿,一边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长青,咱们真的明天就走吗?”她轻声问道。 “嗯。” 苏长青喝了一口酒,看著远处波涛汹涌的东海,“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天启城那边,估计那几个老狐狸已经等不及了吧。再不回去,我怕他们把咱们长青楼的招牌给砸了。” “他们敢!” 雷无桀听到这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敢砸咱们的招牌,我就用杀怖剑把他的脑袋砸开花!” “坐下,吃你的饭。” 萧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天启城的水深得很,不是靠你一腔热血就能趟平的。那里的阴谋诡计,比暗河的毒药还要致命。” “怕什么?有姐夫在,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雷无桀盲目自信。 苏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学会动动脑子?我总不能天天跟在你们屁股后面擦屁股吧?” 他看著雷无桀、无双,最后目光落在萧瑟身上。 “这次回天启,我只负责压阵。真正要解决问题的,是你们自己。” 苏长青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萧瑟,你的隱脉已经恢復,实力也达到了半步神游。但你记住,皇权之爭,从来不是单打独斗。你不仅需要武力,更需要人心。那些曾经追隨你的人,那些在暗中观望的势力,你都要把他们重新聚拢起来。我要你以绝对碾压的姿態,光明正大地走上那个位子,让所有不服的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萧瑟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他迎著苏长青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放心,萧瑟明白。属於我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 “至於你,雷无桀。” 苏长青转向那个红衣少年,“你的火灼之术已经到了瓶颈,缺的是一份生死之间的感悟。这次天启之行,少不了硬仗要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那个孤剑仙洛青阳的徒弟打趴下。要是输了,以后就別叫我姐夫。” “保证完成任务!”雷无桀挺起胸膛,大声保证。 “还有无双。” 苏长青看著那个正在跟一只螃蟹较劲的少年,“你的剑匣里,还有一柄大明朱雀没有拔出来吧?” 无双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明朱雀,那是无双剑匣中最强的一剑,也是最危险的一剑。每一次拔出,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在天启,找个机会,把它拔出来。”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不要怕反噬。有我在,你死不了。但如果你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永远不配称为剑仙。” 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是!先生!” …… 这一夜的告別宴,吃得很尽兴,也喝得很尽兴。 当篝火渐渐熄灭,眾人也都带著微醺的醉意各自回房休息。 苏长青抱著已经睡著的小糯米,和李寒衣並肩走在白玉沙滩上。 海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长青。” 李寒衣突然停下脚步,看著远方的海平线,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了?”苏长青转过头,看著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寒衣咬了咬嘴唇,终於问出了这个埋藏在她心底很久的问题。 她知道苏长青很强,强到离谱。但越是了解,她就越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谜团。他那层出不穷的神奇手段,他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超然態度,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 “我?” 苏长青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李寒衣的腰,將她拉进自己怀里。 “我就是一个开酒馆的,一个怕老婆的,一个宠女儿的普通男人啊。” “你骗人。” 李寒衣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普通人能一指断苍穹?普通人能让莫衣这种神游高手俯首称臣?” “好吧,我摊牌了。” 苏长青嘆了口气,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无奈表情。 “其实,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因为犯了天规,被贬下凡间。只有娶了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生一个最可爱的女儿,才能重返天庭。” “你又胡说八道!” 李寒衣被他逗笑了,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哟!谋杀亲夫啊!”苏长青夸张地叫了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好了,不逗你了。不管我是谁,从哪里来,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深情。 “这辈子,我只为你和糯糯而活。谁敢动你们一根头髮,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李寒衣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的薄雾,照耀在蓬莱仙岛上时,那头庞大的巨鯤已经静静地等候在浅滩边。 “莫小弟,我们就走了。这岛上的卫生你平时多注意点,別搞得乱糟糟的。还有那只鸚鵡,別给饿死了,我还指望它以后给糯糯讲故事呢。” 苏长青站在鯤背上,对著岸上送行的莫衣挥了挥手。 “先生放心,莫衣谨记。”莫衣恭敬地弯下腰。 “出发!” 隨著苏长青一声令下,巨鯤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鸣,庞大的身躯破开海浪,犹如一座移动的岛屿,向著中原的方向驶去。 目標——天启城!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原本被迷雾笼罩的蓬莱仙岛,竟然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茫茫东海之上。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那只头上顶著金毛的鸚鵡,在半空中盘旋著,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叫声。 “哎哎哎!等等本仙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带上本仙一起去吃烤鸭啊!!!” 第107章 金龙啸天启,孤剑寒满城!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金龙啸天启,孤剑寒满城! “哎哎哎!等等本仙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说走就走,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苍茫无垠的东海之上,一只头顶长著一撮滑稽金毛、浑身羽毛五彩斑斕的肥硕鸚鵡,正拼了老命地扑腾著它那两只短小的翅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跡。 在它的正前方,是一头体型庞大到宛如一座移动岛屿的上古巨鯤。 巨鯤乘风破浪,每一次巨尾的摆动,都能在海面上掀起高达数十丈的滔天雪浪。那种破开大海的恐怖速度,简直比陆地上的千里马还要快上百倍! “累……累死本仙了……” 鸚鵡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鯤背上那张摆满了残羹冷炙的白玉长桌,尤其是那盘还剩下半只的大龙虾,口水迎风狂飆。 它本来是想在岛上继续装死躲过一劫的,但当它看到这群人竟然真的把那头连莫衣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深海巨鯤当成了坐骑,並且桌子上还摆著它馋了上百年的绝世美味时,它那属於异禽的尊严瞬间被食慾击得粉碎。 “为了烤鸭!为了龙虾!本仙拼了!” 鸚鵡仰天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公鸭嗓嘶鸣,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逼出了一丝残存的灵力,化作一道五彩流光,以一个极其不雅的“狗吃屎”姿势,狠狠地砸在了巨鯤宽阔平坦的背脊上。 “啪嘰!” 它在白玉沙砾铺就的防风结界內滚了七八圈,最后好巧不巧地停在了苏长青的脚边。 “哟,这不是九天揽月、下海捉鱉的蓬莱第一仙吗?怎么,捨得离开你的仙岛,来给我们当储备粮了?”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懒洋洋声音从上方传来。 鸚鵡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苏长青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 在苏长青的怀里,小糯米正手里抓著一只剥好的蟹腿,好奇地看著这只突然掉下来的“大彩鸡”。 “爹爹,这只鸟好笨哦,飞著飞著自己掉下来了。”小糯米奶声奶气地说道,“它是来给咱们加餐的吗?可是它看起来好老,肉肉一定很柴,咬不动。” “你才柴!你全家都……咳咳!” 鸚鵡刚想反驳,但一接触到苏长青那瞬间冷下来的眼神,顿时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嚇得浑身羽毛一抖,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点的嘴脸。 “小主子说得对!小的肉太柴了,不好吃!小的就是看各位大人旅途寂寞,特意赶来给大家解闷的!小的不但会讲故事,还会唱曲儿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活命,这只活了上百年的灵禽可以说是把脸皮彻底扔进了东海里。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扫地吧。” 苏长青隨手將一块吃剩下的龙虾壳扔在它脑袋上,“等到了天启城,要是我这酒馆门前有一片落叶,我就把你做成叫花鸡。” “得嘞!您擎好吧!扫地本仙……小的是专业的!”鸚鵡如蒙大赦,赶紧用翅膀把那块龙虾壳抱在怀里,躲到角落里偷偷啃上面的残肉去了。 一旁的雷无桀和无双看著这只没节操的鸟,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姐夫,你带这么个玩意儿回去干嘛?除了吵人,还能干什么?”雷无桀不解地问道。 “你懂什么?” 苏长青躺回软榻上,李寒衣十分自然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天启城那帮老狐狸一个个心机深沉,说话弯弯绕绕的。有这只嘴贱的鸟在前面顶著,能气死不少人,省得我亲自开口骂街了。” “原来如此!”雷无桀恍然大悟,“这叫精神攻击!姐夫高明!” 巨鯤的速度极快,仅仅是半日的光景,那茫茫无际的东海便已经被拋在了身后。 当青州港口那繁华的海岸线出现在眾人视线中时,这头庞然大物並没有直接靠岸,而是在距离海岸还有数十里的地方,在一处无人的深水区停了下来。 “行了,大块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去继续睡你的觉吧。” 苏长青站起身,在那坚硬如铁的鯤背上轻轻跺了一脚。 巨鯤发出一声恋恋不捨的长鸣,巨大的头颅在海面上点了点,仿佛在向这位可怕而又慷慨的“主人”辞行。隨后,它猛地一个猛子扎入深海,掀起一阵巨大的漩涡,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它消失的瞬间,苏长青一行人已经如履平地般站在了那辆停在海岸边礁石上的豪华马车前。 “走吧,天启城的路,还得这几匹白马走才拉风。” 苏长青將小糯米抱进车厢,李寒衣紧隨其后。 雷无桀熟练地跳上车辕,抓起韁绳。无双抱著剑匣坐在他旁边。而萧瑟,则是一身青衫,静静地站在车厢外,目光深邃地望著北方。 那里的天空,隱隱有著乌云在匯聚。 “怎么?近乡情更怯了?”苏长青掀开窗帘,看了萧瑟一眼。 萧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弧度。 “不,是热血沸腾。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当我再次站在那座城门前时,那些曾经將我踩在脚下的人,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驾!” 四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拉著这辆承载著天下风云的马车,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沿著宽阔的官道,直奔北离国都——天启城! …… 时间,在马车车轮的飞速滚动中悄然流逝。 这一路上,由於苏长青之前在青州港外“一口气吹散海龙帮”和“一指剑劈南诀水师”的恐怖威名早已隨著风声传遍了整个北离的地下世界,所以,出乎意料的平静。 別说是那些拦路抢劫的毛贼了,就算是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地方豪强,在听说这辆四匹白马拉著的豪华马车路过时,都恨不得把自家的城门大开,夹道欢迎,生怕惹怒了这尊杀神。 马车內,日子过得极慢,极慵懒。 苏长青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变著法子给小糯米做各种好吃的。从东海带回来的那些顶级海鲜,在他的“凤凰真火”烹飪下,变成了哪怕是皇宫御厨也做不出的绝世美味。 车厢里每天都飘荡著浓郁的异香。 而李寒衣,则在这样温馨安逸的环境中,彻底卸下了剑仙的冰冷外壳。她学会了给苏长青研墨,学会了给小糯米缝製可爱的小裙子,虽然针脚还略显笨拙,但那份为人妻、为人母的柔情,却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比以前更加耀眼的光彩。 她的剑意,也在这种红尘烟火的洗礼中,悄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曾经的她,剑出无情,风花雪月皆是杀机。 现在的她,剑如春风,润物无声,却能在不经意间,斩断世间一切羈绊。这是从“见山是山”,正式迈入了“见山不是山”的无上剑境。 车厢外。 雷无桀和无双这两大“打工仔”,也没有閒著。 苏长青虽然懒得亲自教他们,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从车窗里扔出来的一两句点评,却往往能让他们茅塞顿开。 “雷无桀,你的火太爆了,烧得是外面的空气,伤不到敌人的骨髓。真正的火灼之术,应该是把火种埋在敌人的心里,让他从內而外地燃烧。试著把你的內力压制到极点,不要外放,全部收敛在剑刃的锋芒之上。” 听到这句话的雷无桀,在马车外苦练了整整三天。 当他终於能將那一身狂暴的业火真气,完美地压缩在杀怖剑那只有一指宽的剑刃上,而剑身表面却感受不到任何热度时,他的境界,终於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正式踏入了逍遥天境的门槛! “哈哈哈!我终於也是逍遥天境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被无双这小子嘲笑了!”雷无桀兴奋得在车顶上翻了三个跟头。 “切,刚入门的菜鸟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无双不屑地撇了撇嘴,但眼中却燃烧著更加强烈的斗志。 他盘膝坐在车辕上,双目紧闭,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苏长青那用画笔定住飞剑的惊艷一幕。 他的无双剑匣里,十三柄飞剑在微微颤动。 他正在尝试著,不去用內力去强行驱使飞剑,而是用自己的“神魂”,去跟每一柄剑沟通,去感受它们的情绪。 “大明朱雀……虽然我还拔不出你,但我已经能感觉到你在剑匣里的呼吸了。等到了天启城,我一定会让你出鞘,痛饮敌人的鲜血!” 而变化最大的,无疑是萧瑟。 自从在蓬莱仙岛的洗髓池中重塑隱脉,觉醒了皇道龙气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终於褪去铁锈的绝世神锋。 他依旧穿著那身青色的布衣,依旧习惯性地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看起来还是那个有点懒散、有点抠门的客栈老板。 但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迷茫和逃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那是一种真正属於帝王的睥睨之姿。 每当夜深人静,马车停在荒郊野外休息时,萧瑟都会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抬头仰望星空。 他的脑海中,那座由《九章算术》构建的庞大“数据迷宫”,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运转著。天启城里的一草一木,各大势力的兵力部署,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底牌……全都被他抽丝剥茧,化作一条条清晰的脉络。 “老七的药人军团已经被先生废了大半,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以他的疯狂,一定会去求那个疯子出山……” 萧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洛青阳……孤剑仙。你若真的敢来蹚这趟浑水,那我萧楚河,就用这双刚刚恢復的手,亲自来领教一下你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剑!” …… 五日后。 天启城。 这座整个北离的心臟,此刻正被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所笼罩。 阴沉的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一般,黑压压的乌云在城市上空翻滚,让人感到一种难以喘息的压抑。 这雨下得很邪门,没有雷声,没有狂风,只有那如牛毛般细密、却又冰冷刺骨的雨丝,无声无息地洗刷著这座古老城池的每一寸青石板。 城內,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闭户。街道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那些最胆大的地痞流氓,也都乖乖地缩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整座天启城,已经被戒严了! 从南门到皇宫的正阳大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金甲、手持长戟的御林军。 在这些御林军的最前方,是一排排架设好的重型床弩,那粗如儿臂的钢铁弩箭,在雨水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这种阵仗,根本不像是迎接什么归来的皇子,倒像是面临著敌国大军的压境! 而在那高耸的南城门城楼上。 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穿明黄色的五爪龙袍,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那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的明德帝。 另一个,则是身穿紫袍、手持玉如意,掌管著五大监的大监,瑾宣。 “他们,到哪里了?” 明德帝看著城外那被雨幕遮蔽的官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回陛下。” 瑾宣微微躬身,眼神中隱藏著一丝深深的忌惮,“暗探刚刚回报,那辆马车已经过了落日亭,距此不足十里。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抵达城下。” “半个时辰……” 明德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楚河……他终於还是回来了。” “陛下,恕老奴直言。” 瑾宣小心翼翼地说道,“永安王殿下此次回京,来者不善。而且,他身边还跟著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苏长青。此人无法无天,在雷家堡更是犯下了滔天杀孽。若不加以防范,恐怕会对陛下、对天启城的安危造成极大的威胁。” “防范?你拿什么防范?” 明德帝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瞥了瑾宣一眼,“你以为朕摆出这几万禁军,这几百架床弩,就能拦得住他?” “一指破天雷,一脚碎山河。这种人,若是他想杀朕,你觉得这些废铜烂铁能挡他多久?一息?还是两息?” 瑾宣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奴无能!但老奴愿以死护卫陛下周全!” “起来吧。” 明德帝摆了摆手,“朕知道你忠心。但苏长青此人,並非那种嗜杀的狂魔。他若是真想顛覆北离,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这次来,是为了楚河,是为了给他撑腰的。” “朕亏欠楚河太多。四年前那个雨夜,朕没有保住他;四年后,朕不想再错一次。” “可是陛下!赤王殿下那边……”瑾宣欲言又止。 提到赤王萧羽,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那个逆子!他背著朕勾结南诀,炼製药人,甚至还想在天启城製造动乱,简直是丧心病狂!若不是他还有一半萧家的血脉,朕早就將他千刀万剐了!”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城外。 “传令下去!所有人,没有朕的旨意,绝不可轻举妄动!谁若敢率先对马车放箭,朕诛他九族!” “是!”瑾宣领命,却在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不能放箭,因为那些床弩对苏长青根本无效。 真正的杀招,並不在这里。 …… 天启城外,十里亭。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洗刷乾净。 官道上,那辆由四匹照夜玉狮子拉著的豪华马车,正在雨幕中不急不缓地行驶著。 奇怪的是,那些密集的雨点在靠近马车一丈范围时,就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边滑落。马车周围,甚至连一丝水汽都没有,乾燥得如同晴天。 “吁——” 负责赶车的雷无桀突然一勒韁绳,四匹骏马发出一声低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车厢內,传来苏长青慵懒的声音。 “姐夫,前面有人挡路。” 雷无桀握紧了手中的杀怖剑,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百丈外的一座高耸的山丘。 隔著朦朧的雨幕,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座山丘的顶端,静静地端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长袍,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斗笠,手里抱著一柄被破布包裹著的长剑。 他就像是一座歷经了千年风霜的石雕,与这漫天的风雨融为了一体。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霸气。 而是一种……极致的淒凉。 仿佛只要看他一眼,心中就会涌起无尽的悲伤,想要放弃抵抗,想要拔剑自刎。 “好可怕的剑意……” 无双从车厢里钻出来,看著那个灰衣人,双手死死地按住背后的无双剑匣。他的十三柄飞剑在剑匣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那是一种遇到了天敌般的恐惧与战慄! “能把剑意练到这种影响天地、甚至是影响別人心智的境界……” 萧瑟从车辕上站起身,任由那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脸庞。他那双刚刚恢復神采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战火。 “天下间,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慕凉城主,天下第一剑。” “孤剑仙,洛青阳!” 听到这个名字,车厢內的李寒衣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怀里的铁马冰河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层薄薄的冰霜瞬间覆盖了剑鞘。 那是遇到宿命之敌的兴奋! “他果然还是来了。”李寒衣的声音冰冷如霜,她伸出手,想要推开车门。 “你歇著,我去。” 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 苏长青將手里刚刚给小糯米扎好的一条麻花辫放下,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长青,他是衝著我来的。”李寒衣皱眉道,“这是我们练剑之人之间的宿命对决。” “什么宿命不宿命的,少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忽悠我。”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走到车门口,挑开帘子。 “我只知道,他大雨天的不在家里待著,跑来挡我的路,还散发出那种死了爹妈一样的怨妇气息,严重影响了我闺女的心情。” “爹爹,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可怜哦,他是不是没有饭吃?”小糯米趴在窗口,看著山丘上的洛青阳,奶声奶气地问道。 “他不是没饭吃,他是脑子有病。” 苏长青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道,“糯糯乖,在车里跟娘亲玩,爹爹下去教训一下那个乱挡路的精神病。” 说完。 苏长青一步跨出车厢,整个人瞬间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没有撑伞,但那漫天的暴雨在靠近他身体一尺的范围內,便自动汽化成了白雾。 他背负著双手,虚空踏步,一步一步地向著那座山丘走去。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虚空便会荡漾起一圈金色的波纹。 “洛青阳是吧?” 苏长青的声音不大,但在雷雨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那个土包上滚下来,把路给我让开。” “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拔不出那把破剑。” 山丘之巔。 端坐如石的洛青阳,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下,那是一张苍老而枯槁的脸,一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属於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慢慢解开手中长剑上的破布,露出了一柄通体暗灰、散发著浓烈死气的古剑。 淒凉剑,九歌! “你,就是苏长青?” 洛青阳的声音沙哑乾涩,就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听萧羽说,你自称天下第一。甚至,不把我这慕凉城放在眼里。” “我今天来,不为朝堂,不为皇权。” “只为,问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鏘——!” 九歌剑,出鞘半寸!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百倍的淒凉剑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天空中的乌云在这一刻竟然被这股剑意硬生生地撕裂开来,漫天的雨水在剑气的席捲下,化作了无数根锋利无匹的冰针,在空中疯狂地盘旋飞舞!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绝望与哀凉之中。 “好可怕的剑气!” 雷无桀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即使运转了火灼之术,依然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就是天下第一剑的实力吗?还没完全出鞘,就引发了天地异象!”无双的脸色苍白如纸。 在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意面前,就连刚刚突破半步神游的萧瑟,也不得不催动体內那一丝微弱的皇道龙气,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问剑?” 面对这等恐怖的威势,悬浮在半空的苏长青,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悬立於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在酝酿气势的孤剑仙。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只见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中,没有剑,没有刀,甚至没有树枝。 他只是张开五指,掌心向下。 然后,对著那座山丘,对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孤剑仙,如同拍苍蝇一般。 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 伴隨著苏长青这一掌拍下。 方圆千丈之內的天地灵气,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一只足有数百丈大小、完全由纯粹的天地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掌,凭空出现在了那座山丘的上方! 那只巨掌之上,流转著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带著一股碾压一切、镇压万古的无上神威,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轰然落下! 什么淒凉剑意,什么天地异象。 在这只金色巨掌面前,就像是一个可笑的泡沫! “不!!!” 感受到头顶那股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恐怖力量,洛青阳那死寂的眼中终於出现了极度的骇然。 他拼命地想要拔出九歌剑,想要斩出他毕生最强的一击。 但没用! 那股庞大的规则之力,直接封锁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金色巨掌,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將他彻底淹没!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那座原本高耸的山丘。 没了。 连同那位名震天下、不可一世的孤剑仙洛青阳。 全都没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达数十丈、平整光滑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巨大五指掌印! 一掌,平山! 一掌,灭仙! 静。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无桀、无双、萧瑟,甚至是车厢里的李寒衣,全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苏长青强,也见过他“一筷断苍穹”的绝世风采。但每一次,这个男人都能刷新他们对“强大”这两个字的认知下限! 天下第一的孤剑仙啊! 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被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唉,都说了让你滚下来,非要逼我动手。” 苏长青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灰尘的掌心,然后隨手扔掉。 他转过头,看著那目瞪口呆的几个年轻人,没好气地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路都通了,还不赶紧走?我闺女还等著进城吃烤鸭呢!” “啊?哦!哦哦!驾!驾!!!” 雷无桀如梦初醒,疯狂地抽打著马鞭。 四匹白马仿佛也受到了惊嚇,撒开四蹄,拉著马车像一阵风似的越过了那个巨大的巴掌印,朝著天启城的大门狂奔而去。 而此时。 站在天启城头上的明德帝和瑾宣,通过千里镜看清了这一幕,两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陛下……” 瑾宣颤抖著声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这根本不是人……这是神啊!” 明德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抓著城墙的垛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著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感受著那股从远方席捲而来、让整个天启城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场。 这位铁血帝王,终於深深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传旨……” 明德帝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大开城门……百官列阵。” “恭迎……永安王回京!” “恭迎……苏先生,入城!!!” 第108章 天启门开,诸王俯首!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天启门开,诸王俯首! 天启城,南门。 这座平日里只有皇帝出巡或者大军凯旋才会完全开启的巨大城门,此刻在“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中,缓缓向两边敞开。 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因为他们早就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嚇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但这条足以容纳八马並行的正阳大道上,却排出了北离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仪仗。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 从一品的当朝宰相、六部尚书,到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世家家主、王公贵族,此刻全都低眉垂目,站在细雨中,连个伞都不敢打。 他们的衣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但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抱怨半句,更没人敢乱动一下。因为就在刚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通过各种渠道,亲眼目睹或者听说了十里亭外那“一掌平山灭剑仙”的恐怖神跡! 天下第一的孤剑仙洛青阳,连一招都没放出来,就被拍成了照片! 这谁顶得住?!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嘚噠、嘚噠、嘚噠……” 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大道上迴荡。 四匹神骏异常的照夜玉狮子,拉著那辆看似普通实则奢华至极的马车,缓缓驶入了天启城。 拉车的雷无桀,此刻腰杆挺得笔直,那一身被雨水洗刷得更加鲜艷的红衣,在灰暗的天气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昂著下巴,眼神睥睨地扫过两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官们,心里那叫一个爽! “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我姐夫的排面!让你们这些老傢伙平时看不起我们江湖人,现在还不是得乖乖站在这里淋雨?”雷无桀在心里疯狂咆哮,如果不是苏长青提前警告过他不要太得瑟,他甚至想放声高歌一曲。 马车一侧,无双抱著剑匣,虽然没有雷无桀那么夸张,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他这个无双城少主,以前来天启城都是要看人脸色的,现在?呵呵,谁敢看他的脸色! 而在另一侧。 萧瑟一袭青衫,双手拢在袖子里。 他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也没有看那些全副武装的禁军。他的目光,径直越过了重重人群,落在了那高高的城楼之上。 那里,站著他的父亲,明德帝。 还有他那位刚刚復明、却依然深不可测的二哥,白王萧崇。 父子相见,兄弟重逢。 没有预想中的泪流满面,也没有想像中的剑拔弩张。 有的,只是隔著漫漫雨幕的无声对视。 “楚河……” 城楼上,明德帝看著那个虽然穿著粗布衣裳,但身上那股属於皇者的气势却比四年前更加內敛、更加磅礴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欣慰,也有一丝……忌惮。 他知道,这个儿子这次回来,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永安王了。他的身边,站著一尊神!一尊隨时可以顛覆整个北离江山的真神! “停车。” 马车內,传出苏长青那慵懒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雷无桀立刻一拉韁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城门后的广场中央。 文武百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屏住呼吸,等待著这位“活阎王”的指示。 车帘掀开。 苏长青並没有下车。 他只是斜靠在软榻上,怀里抱著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小糯米。李寒衣坐在他身旁,正在用一条柔软的毛巾帮他擦拭刚才因为出掌而沾上的一点水汽。 这副画面,温馨、自然,甚至透著一股浓浓的居家感。 但落在那些天启权贵的眼里,却比看到了修罗恶鬼还要恐怖。因为他们知道,正是这个抱著孩子、由绝世美人服侍的男人,刚刚隨手抹杀了一位半步神游的超级强者! “排场弄得挺大啊。” 苏长青挑了挑眉,目光隨意地扫过两旁的百官,最后落在城楼上的明德帝身上。 “皇帝老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摆这么大阵仗,是要打劫我,还是要给我接风洗尘啊?” “大胆!” 一个不开眼的御史大夫,平时在朝堂上喷人喷习惯了,此刻看到苏长青竟然敢对皇帝如此不敬,下意识地跳了出来,“竟然直呼圣上名讳,你这……” “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从马车旁闪过。 “噗通!” 那名御史大夫的脑袋,连同他头上那顶代表著身份的乌纱帽,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好几米远。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周围官员的官服。 秒杀! 出手的是无双! 他连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只是冷冷地收回了那柄名为“云梭”的飞剑,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先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没规矩。”无双的声音清脆,却冷得掉渣。 “哗——” 百官嚇得齐齐倒退了三步,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瘫坐在了血水里。 太囂张了! 在天启城门,当著皇帝和百官的面,一言不合就杀了一个正三品的大员!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皇家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城楼上的大监瑾宣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动。他知道,只要他敢有所动作,下面那个红衣少年和那个背剑匣的少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衝上来把他撕成碎片。更別提车厢里还坐著两位真正的“神仙”。 “无妨。”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屈辱。他摆了摆手,示意禁军不要轻举妄动。 他是个聪明的帝王。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如果现在翻脸,別说这个城门,整个皇宫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 “苏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朕特命百官在此迎候。” 明德帝的声音通过浑厚的內力传遍全场,虽然苍老,却儘量保持著平稳,“之前赤王逆子多有得罪,朕已下令將其褫夺封號,贬为庶人(虽然人已经没了)。还望先生看在楚河的面子上,不要因为一个逆子,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这番话,已经可以说是低声下气到了极点。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向一个江湖人服软! 百官们听得心都在滴血,但却连一个敢站出来反驳的都没有。因为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鑑。 “和气?我这人最喜欢和气生財了。” 苏长青笑了。 他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小糯米嘴里,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皇帝老儿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这次来天启,主要有三件事。” 苏长青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带我闺女来吃全聚德的烤鸭。听说那里的烤鸭是天启一绝,我得去尝尝。” 眾官:“……” 这特么是第一件事?!你带著这么恐怖的阵容杀进天启城,就是为了吃烤鸭?! “第二。” 苏长青指了指站在车旁的萧瑟。 “萧楚河这小子,在我那长青楼打工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不仅把欠我的饭钱还清了,还帮我赚了不少。我看他是个可造之材,所以顺手帮他把隱脉治好了。” 此言一出,百官再次譁然。 虽然之前已经有所传闻,但现在听到苏长青亲口確认,那种震撼依然是无与伦比的。 隱脉治好了?那岂不是意味著,当年那个惊才绝艷的永安王,真的回来了?! 城楼上的白王萧崇,虽然看不见,但双手也忍不住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他最大的竞爭对手,终於再次站在了起跑线上。而且这一次,对方的身后站著一座他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大山! “这小子以前受了委屈,被人废了武功赶出京城。我作为他的老板,总不能看著自己的员工被欺负吧?” 苏长青的语气突然变冷,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以,当年的事情,我不管是谁干的,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今天,你们必须给萧楚河一个交代!” “谁动的手,自己站出来。否则,我就自己动手找。到时候如果不小心杀多了人,拆了几座王府,那可就不怪我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儘量压低。 当年废掉萧楚河隱脉的真凶,一直是一个谜。虽然很多人猜测是赤王或者白王的人干的,但谁也没有证据。 现在苏长青要强行翻旧帐,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从百官的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披袈裟、面容慈祥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走上前来。 大觉禪师! 天启城第一神僧,也是当年明德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苏先生。” 大觉禪师走到马车前,微微躬身,“当年的事情,老衲略知一二。废掉永安王隱脉的,並非朝中之人,而是……前任大监,浊清公公。” “浊清?”苏长青眉头一挑。 “正是。” 大监瑾宣也在这时开口了,他虽然忌惮苏长青,但为了转移矛盾,也不得不站出来解释。 “浊清公公当年因为一些旧怨,私自对永安王殿下出手。事后,他已畏罪自杀。此事,与陛下,与朝中诸位大人,皆无干係。” “畏罪自杀?” 萧瑟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浊清公公是琅琊王案的关键人物,他之所以对自己出手,是因为自己当年替琅琊王求情。而浊清的死,也绝对不是畏罪自杀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追究一个死人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长青看了萧瑟一眼,见他微微摇头,便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这笔帐就暂时记下。”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不过,萧楚河这几年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罪,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皇帝老儿,你作为他爹,是不是得给点补偿?” “苏先生想要什么补偿?”明德帝深吸一口气,问道。 “很简单。” 苏长青伸出第三根手指。 “这第三件事嘛……我这长青楼生意越做越大,雪月城那个小地方已经容不下我了。我看你这天启城风水不错,打算在这里开个分店。” “不过,天启城地价太贵,我这小本生意本小利薄,买不起地皮。所以……” 苏长青指了指皇宫大门。 “我看你们这皇宫挺宽敞的,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把你们这太极殿借我用用?我打算在那里开个高级餐厅,专供达官贵人。你看怎么样?” “什么?!!!” 这一下,不仅是百官,连明德帝都差点从城楼上跳下来。 把太极殿借给你开餐厅?! 那可是北离皇权的象徵!是皇帝上朝理政的地方! 你把餐厅开在太极殿,那让皇帝去哪上朝?去御花园吗?! 这已经不是敲竹槓了,这是赤裸裸的篡位啊! “苏先生!此言差矣!” 一个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长青破口大骂,“太极殿乃是国之重地,岂能容你这般玷污!你这是要谋反吗?!” “谋反?” 苏长青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老臣。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要是想谋反,刚才那一巴掌拍的就不是那座山,而是你们这整座皇宫了。” “我只是想借个地方做生意,顺便让你们这些当官的也能吃点好的。这可是造福苍生的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谋反了?” 苏长青说著,眼神一冷。 “而且,我刚才说了,我是来要补偿的。萧楚河的补偿,加上我之前打跑南诀水师、灭了尸王机甲的辛苦费,借你们一个破宫殿用用,很过分吗?”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还没等那个老臣反驳,城楼上的明德帝突然大声喊道。 他紧紧抓著栏杆,虽然脸色铁青,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既然苏先生看上了太极殿,那便是天启城的荣幸!朕这就下旨,將太极殿腾出来,赐予苏先生开设长青楼分店!” “陛下!不可啊!” “皇上三思啊!” 百官们跪倒了一大片,哭天抢地,仿佛北离就要亡国了一样。 但明德帝却没有理会他们。 他很清楚。 面子和性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如果他今天不答应,苏长青绝对有能力当场把他们这些人都杀光,然后再自己把太极殿占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示好。 这就是帝王的隱忍。 “好!皇帝老儿,你倒是比这些老顽固聪明多了。” 苏长青满意地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萧瑟,你带路,咱们去验验房。无双、雷无桀,带上咱们的食材,今天晚上,咱们就在太极殿里开火做饭!” “好嘞!” 雷无桀和无双兴奋地大喊一声。 在太极殿里做饭? 这种事,想想就刺激啊! 马车再次启动。 在满朝文武屈辱、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 那辆豪华的马车,在一阵“嘚噠嘚噠”的马蹄声中,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北离的皇宫。 从此。 天启城的至高权力中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 而是一张摆满了锅碗瓢盆的……饭桌。 第109章 太极殿变小饭馆,明德帝的「蹭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太极殿变小饭馆,明德帝的「蹭饭」之旅 从此。 天启城的至高权力中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 而是一张摆满了锅碗瓢盆的……饭桌。 …… 天启皇宫,太极殿。 这座曾经象徵著北离最高权力、威严庄重到连飞鸟都不敢轻易驻足的宫殿,此刻却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孜然烤羊肉的味道。 原本摆放在大殿正中央、象徵九五之尊的鎏金龙椅,已经被粗暴地挪到了角落里,上面还搭著雷无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用几块名贵金丝楠木拼凑起来的长条大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食材:从东海带来的深海魔鯨肉、从青城山顺来的灵芝仙草、还有天启城里最顶级的肥羊和时蔬。 而在大殿的汉白玉地板上,几个临时搭建的炭火炉子正烧得通红。 “火大点!雷无桀你是不是没吃饱饭?这羊腿都还没烤出油呢!” 苏长青繫著一条绣著小黄鸭的围裙(李寒衣亲手缝製的),手里拿著一把刷子,正熟练地给架子上的烤羊腿刷著秘制酱料。 “姐夫,我已经把火灼之术用到极致了啊!这羊肉怎么这么难烤?这可是我用內力在烤啊!” 雷无桀满头大汗地蹲在炉子旁,双手不断地释放出暗红色的业火。他堂堂一个半步逍遥天境的高手,未来的雷门门主,此刻竟然沦为了一个无情的“人形点火器”。 “废话,这可是天启城特供的灵羊,肉质紧实,不用大火怎么能烤出外焦里嫩的效果?”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无双,你那边怎么样了?土豆切好了没?我这锅水都快开了!” “好了好了!” 大殿另一边,无双正操控著十三柄飞剑,在半空中表演著神乎其技的“御剑切菜”。 只见那十三道流光如同十三名最顶级的厨师,將一个个土豆、萝卜、青菜在半空中切成均匀的薄片、细丝,然后精准地落入下方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轻霜、绕指柔,负责切片!云梭、玉如意,负责雕花!大明朱雀……你负责把那块冻住的魔鯨肉切开!” 无双累得气喘吁吁,但在这种极高强度的微操下,他对自己剑意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在大殿的最高处,原本是皇帝上朝时用来俯视群臣的玉阶上。 小糯米正骑在那条被苏长青驯服的大黄狗(其实是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凶兽)背上,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指挥著大黄狗在大殿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驾!大黄快跑!抓住那个在天上飞的盘子!” 李寒衣则坐在龙椅旁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个藏书阁翻出来的古籍,偶尔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看著这鸡飞狗跳却又温馨无比的一幕。 这哪里是什么皇宫重地?这分明就是一个热闹喧囂的苍蝇馆子! 就在这时。 太极殿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明黄色便服、头戴金冠的老者,在几名太监的簇拥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正是明德帝。 他自从被迫“借”出太极殿后,就一直住在偏殿里,心惊胆战地等待著苏长青的下一步动作。他以为苏长青会召集旧部,会宣布改朝换代,甚至会直接把他这个皇帝给软禁起来。 可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阵阵烤肉的香味。 这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在这阴冷的雨夜里,那种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霸道气息,直往人的鼻孔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明德帝虽然贵为天子,吃尽了山珍海味,但那些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精细”和“规矩”,哪里有这种充满了狂野和市井气息的烤肉来得诱人? “咳咳……” 明德帝乾咳了两声,试图引起殿內眾人的注意。 然而。 根本没人理他。 雷无桀在专心烤火,无双在专心切菜,苏长青在专心刷酱,小糯米在专心骑狗。 明德帝老脸一红,觉得有些尷尬。他堂堂一国之君,在自己的太极殿里,竟然被彻底无视了? “陛下,要不……奴才去通报一声?”旁边的大监瑾宣低声说道,虽然他现在对苏长青怕得要死,但在皇帝面前,还是要表现出一点忠心的。 “不必了。” 明德帝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大殿。 “苏先生,好兴致啊。” 明德帝走到长桌旁,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易近人,而不是带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 “哟,皇帝老儿来了?” 苏长青头也没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怎么?偏殿的饭菜不合胃口,跑我这儿来蹭饭了?” “放肆!” 瑾宣见苏长青如此无礼,下意识地想要呵斥,却被明德帝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苏先生说笑了。这太极殿如今已是先生的长青楼分號,朕……我不过是个过路的客人,被这香味吸引,厚著脸皮来討杯水酒喝。” 明德帝竟然自称“我”,而且姿態放得极低,这让跟在后面的太监们都惊掉了下巴。 “蹭饭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嘛?”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坐吧。不过我这儿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给钱就行。看在你是房东的份上,给你打个九点九折。” “多谢先生。” 明德帝也不客气,直接在那个原本是太监站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看著桌子上那些散发著诱人光泽的烤肉,还有那几个正在忙碌的“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个红衣少年,是雷家堡的少主;那个切菜的,是无双城的天才。 这两人,隨便拿出一个来,都是足以在江湖上掀起风浪的人物。可现在,他们却心甘情愿地在这里给人当苦力。 而那个正在给苏长青递盘子、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年轻人…… 明德帝的目光落在萧瑟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楚河……” 明德帝轻声唤道。 萧瑟身体微微一僵,但他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將一盘切好的魔鯨刺身放在桌上,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 “陛下,我是长青楼的帐房先生萧瑟。您若是要点菜,请看墙上的菜单;若是要结帐,请准备好银票。至於其他的事……这里是饭馆,不谈国事,也不谈家事。” 语气疏离,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明德帝的心猛地一痛。 他知道,这是儿子对他的怨恨。四年前的那场变故,不仅废了萧瑟的武功,更废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你在怪我。” 明德帝嘆了口气,声音有些苍老,“当年琅琊王的事,我也有苦衷。身为帝王,有些决定,即使知道是错的,也不得不做。” “苦衷?” 萧瑟冷笑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著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敬仰的父亲。 “为了你的皇权稳固,就可以牺牲一个对北离忠心耿耿的兄弟?为了平息眾怒,就可以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被废去隱脉,赶出京城?” “你的苦衷,就是坐在那把冰冷的椅子上,看著所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 萧瑟的话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进明德帝的心臟。 “我……”明德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別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 苏长青终於把那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腿端上了桌,不耐烦地打断了这父子俩的对峙。 “我说皇帝老儿,你来吃饭就吃饭,別影响我们做生意的气氛。萧瑟,给他拿副碗筷,再切二斤烤肉。今天看在咱们第一天开张的份上,算他五百两黄金好了。” “五百两……黄金?!” 跟在后面的瑾宣倒吸一口冷气。 一顿烤肉五百两黄金?这特么比抢劫还狠啊! “怎么?嫌贵?”苏长青斜了他一眼,“这可是雷家堡少主亲自用火灼之术烤出来的羊腿,无双城少主用无双剑匣切出来的刺身,再加上我这个神游之上的绝世高手亲自调的酱料。吃一口能让你延年益寿,多活十年!五百两黄金,我还觉得亏了呢!” “不贵,不贵。” 明德帝却连连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只要能吃到苏先生亲手做的饭菜,再多的钱也值。”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在这个苏长青面前,什么皇帝的威严、什么皇家的面子,统统都是放屁。只有顺著他的意,顺著他的规矩来,才能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这饭菜……是真的香啊! 明德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羊肉放进嘴里。 轰!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美味在舌尖上爆炸开来! 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多汁,混合著那独特的酱料香味,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更神奇的是,隨著这块肉下肚,他感觉有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將他体內那些因为常年劳累和旧疾积攒下来的寒气和疲惫,一扫而空!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已经有些枯竭的內力,竟然出现了一丝增长的跡象! “这……这是神仙才能吃到的美味啊!” 明德帝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 他突然觉得,用太极殿换这一顿烤肉……好像也不亏? 有了明德帝带头,接下来的这顿“开业晚宴”吃得异常热闹。 雷无桀和无双也懒得管什么君臣之礼,直接坐下来大快朵颐。小糯米更是爬到桌子上,抱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螃蟹腿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把沾满油渍的小手在明德帝那名贵的龙袍上蹭两下。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在太极殿里如此放肆?谁敢弄脏皇帝的衣服? 但现在,明德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小糯米,甚至还主动拿起丝帕帮她擦嘴。 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了? 在这深宫大院里,每个人都戴著面具,每个人都在算计。只有在这个小小的“饭桌”上,他才能暂时卸下皇帝的重担,做一个普通的老人。 “苏先生。” 酒过三巡,明德帝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他端起酒杯,看向苏长青,“朕……我敬你一杯。多谢你,治好了楚河的病。” 苏长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用谢我。我治他,是因为他是我店里的员工,也是我看中的人。” 苏长青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皇帝老儿,既然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那咱们就谈点正事吧。” “正事?”明德帝一愣。 “你那个叫萧羽的儿子,已经被我劈成灰了。至於另一个叫萧崇的,我也顺手帮他把眼睛治好了。”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在,你的这几个儿子里,就剩下萧瑟和萧崇还有点看头。” “你打算,把这江山交给谁?” 此言一出。 整个太极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抢肉吃的雷无桀和无双也停下了动作,紧张地看著这边。 立储! 这可是国之根本,是整个北离最敏感、也是最危险的话题! 谁也没想到,苏长青竟然会在这个吃烧烤的时候,用如此隨意的语气,直接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檯面上! 而且,他用的词是“你打算把这江山交给谁”,而不是“请陛下圣裁”。 这分明是在……逼宫! 明德帝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看著苏长青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这个男人满意,恐怕明天这天启城,就要换一个主人了。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苏长青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瑟身上来回扫视。 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定的决定。 “这江山……” 第110章 天命谁属?一纸詔书退群雄!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天命谁属?一纸詔书退群雄! “这江山……” 明德帝的声音在空旷而充斥著烤肉味的太极殿內迴荡,带著一种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帝王特有的决断。 他看著自己那个曾经最骄傲、也让他最痛心的儿子萧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愧疚,有期许,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可以卸下重担的释然。 “这江山,本就该是楚河的。”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惊雷,在大殿內炸响。 一直站在明德帝身后、充当透明人的大监瑾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虽然他早有预感,但在没有真正立储之前,一切皆有变数。如今皇帝当著苏长青的面亲口承认,这就等於是断绝了其他所有皇子的希望! “陛下三思!” 瑾宣脱口而出,“永安王殿下虽然天资聪颖,但离京四年,朝中根基尚浅。白王殿下苦心经营多年,且如今双目復明,更得朝臣拥戴。若是骤然立楚河殿下为储,恐朝局不稳啊!” “不稳?有谁敢不稳?” 还没等明德帝说话,苏长青冷笑一声,手中把玩著一根用来串肉的铁签子。 “嗤!” 铁签子被他隨手一弹,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擦著瑾宣的头皮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汉白玉柱子上,入石三分! 几缕被削断的灰白头髮缓缓飘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瑾宣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毫不怀疑,如果苏长青想,刚才那一签子,钉穿的就是他的脑袋! “老阉狗,我刚才是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別人插嘴?” 苏长青的眼神冰冷如刀,“朝局不稳?那我就把那些不稳的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全都连根拔起!杀到他们稳为止!” “你以为,我不敢在天启城里再降一次雷罚吗?” 霸道! 无法无天的霸道! 在苏长青眼里,什么权谋算计,什么势力平衡,统统都是放屁!在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的神明面前,所有的规矩都要为他让路! “先生息怒!” 明德帝赶紧打圆场。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儿。 “瑾宣也是一片忠心,只是没看清形势。”明德帝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萧瑟,“楚河,这四年,你恨朕吗?” 萧瑟停下了手中正在擦拭酒杯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目光直视著明德帝。 “恨过。” 萧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恨你当年的冷酷,恨你的无情,恨你眼睁睁看著我被废去隱脉而无动於衷。” “但现在,不恨了。” “哦?”明德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因为没必要了。” 萧瑟走到苏长青身边,眼神中透著一股傲然,“在遇到先生之后,我才明白,曾经的我,眼界太小了。” “我曾经以为,皇权是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东西。为了那个位子,兄弟鬩墙,父子反目。但在先生眼里,那把龙椅,还不如他手里的那把破蒲扇值钱。” “真正的强大,不需要靠权势来包装,不需要靠阴谋来维繫。只要我足够强,我想要的东西,隨时都能拿回来。我不想给的,谁也抢不走!”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不仅仅是对明德帝的回应,更是萧瑟自己心境的一次彻底升华。 他已经从那个困於庙堂之爭的皇子,蜕变成了一个拥有强者之心的真正王者! 明德帝看著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儿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明德帝连连点头,“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朕这江山交给你,也就放心了。瑾宣!” “老奴在。”瑾宣战战兢兢地应道。 “擬旨!” 明德帝大手一挥,虽然身上穿著便服,但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威震天下的帝王。 “皇六子萧楚河,天资卓越,德才兼备。今恢復其永安王爵位,册封为北离皇太子!入主东宫,代朕监国!” “这……”瑾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应道,“老奴遵旨!” 他知道,大局已定。 有了苏长青这座无法撼动的大靠山,再加上萧瑟本身的才华,这天启城,以后就是萧楚河的天下了! “等等。” 就在明德帝准备让瑾宣去宣旨的时候,萧瑟突然开口了。 “父皇,这太子之位,我不要。” “什么?!” 明德帝愣住了。 雷无桀和无双也惊呆了。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怎么还有人往外推的? “萧瑟,你疯啦?那可是皇帝啊!”雷无桀扯了扯萧瑟的袖子,小声嘀咕道。 “我没疯。” 萧瑟挣脱雷无桀的手,看著明德帝,眼神清澈而坚定。 “父皇,我刚才说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个位子了。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要一个公道,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如今沉冤得雪,隱脉也已恢復,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 萧瑟转头看了一眼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在长青楼当帐房先生,当得挺开心的。那里的日子,比这冷冰冰的皇宫有趣多了。我可不想以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朝,还要批那些看不完的摺子。” 这番话,让明德帝彻底无语了。 寧愿去个小酒馆当算帐的,也不愿意当一国之君?这特么是什么脑迴路?! 难道那个苏长青真的会给人洗脑吗?! “楚河,你可想清楚了?”明德帝沉声问道,“这皇位,你若是不坐,还能交给谁?难道要交给崇儿吗?” 提到白王萧崇,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虽然萧崇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背后的势力太复杂了。怒剑仙顏战天,还有那些世家大族,如果让萧崇上位,这朝堂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二哥既然眼睛已经復明,这皇位由他来坐,最为合適。” 萧瑟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性格沉稳,行事周密,且心怀天下。由他来治理北离,定能开创一代盛世。而我,只愿做个閒散王爷,浪跡江湖。” 其实,萧瑟心里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知道苏长青志在四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如果他当了皇帝,就被这皇城给困住了,再也无法跟隨苏长青去见识那更广阔的天地。 为了一个皇位,放弃追隨神明的脚步? 傻子才干这种事! “你……你这是要气死朕啊!”明德帝指著萧瑟,手指都在发抖。 “好了好了,別演什么父慈子孝的苦情戏了。” 苏长青適时地插嘴,他早就看穿了萧瑟的小心思,不过他也懒得点破。这小子既然愿意继续给他当苦力算帐,他自然乐意接收。 “既然萧瑟不愿意当皇帝,那就让那个白瞎子当吧。反正他答应过我,上位之后要推行义务教育,就当是给他个机会完成承诺了。” 苏长青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纸条,隨手扔在明德帝面前。 “这是我擬的詔书,你照著抄一遍,盖个章就行了。” 明德帝拿起纸条一看,顿时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那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 【朕老了,干不动了。皇位传给萧崇。萧楚河恢復王爷身份,享有隨时在国库提款的特权。另外,太极殿永久租借给长青楼,租金全免。钦此。】 这哪里是圣旨?这特么简直是敲诈勒索的合同啊! 尤其是那句“享有隨时在国库提款的特权”,这简直是把北离的国库当成他萧楚河的私人小金库了! “苏先生……这……这於理不合啊……”明德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你想反悔?” 苏长青眼神一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当!当!当!” 每敲击一下,整个太极殿就剧烈震颤一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重锤,在狠狠地敲击著明德帝的心臟。 “朕写!朕写还不行吗!” 明德帝彻底崩溃了。他知道,如果再不答应,这太极殿恐怕就要被这怪物给拆了。 他颤抖著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按照苏长青的意思,一字不落地抄写了一遍,然后重重地盖上了传国玉璽。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满意地收起圣旨,递给萧瑟,“拿著,这可是你的终身饭票。以后咱们长青楼要是亏本了,就去国库里拿点钱补上。” 萧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帐房先生,可能要当成北离有史以来最牛逼的贪官了。 隨著这份荒诞却又具备绝对法律效力的圣旨颁布。 天启城的夺嫡之爭,就这样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极其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白王萧崇坐在自己的王府里,听著藏冥念完圣旨的內容,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呆滯之中。 他梦寐以求的皇位,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江山。 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 而且,不是因为他在朝堂上打败了对手,而是因为……那个叫苏长青的男人,觉得萧瑟给他当帐房先生更有前途?! “荒谬……太荒谬了!” 萧崇苦笑一声,但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知道,如果没有苏长青,他的眼睛好不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那个位子。这份恩情,他欠大了。 “传令下去。” 萧崇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帝王的光芒,“立刻准备登基大典。同时,传旨工部,即日起,在全国范围內筹建学堂,推行『义务教育』。所需经费……从本王的私库里出!” 他知道,这是他偿还苏长青恩情的唯一方式。 …… 几天后。 隨著新皇登基的消息传遍天下,天启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繁华与平静。 而在太极殿……哦不,现在应该叫“长青楼天启总店”里,生意依然火爆得一塌糊涂。 有了明德帝那次“试吃”的活gg,再加上这里曾经是皇宫重地的噱头,长青楼彻底成了全天下最顶级的奢侈餐厅。 无数达官贵人、江湖豪客,甚至是一些周边国家的使臣,都以能在这里吃上一顿饭为荣。 “雷无桀!三號桌的红烧赤炎蛟好了没有?客人都催了!” “来了来了!马上好!” 雷无桀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红衣跑堂服,在巨大的宫殿里穿梭如风。他的迷踪步已经练到了化境,甚至能在半空中借力转向,端著盘子飞檐走壁。 无双在后厨,十三柄飞剑已经换成了一套特製的厨具。他现在不仅能切菜,甚至能用飞剑控制火候,炒出来的菜自带一股凌厉的剑意,吃得那些武林人士大呼过癮。 而萧瑟,则坐在那个曾经是龙椅的位置上(已经被苏长青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收银台),手里拿著那个金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帐。 他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日子,確实比当皇帝有趣多了。” “萧老板,傻笑什么呢?”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走了过来,“刚才接到个大单子,有人要包场办满月酒。你算算,要收多少钱合適?” “包场?谁这么大口气?”萧瑟一愣。 “据说是海外仙山来的,叫什么……莫衣?”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老小子自从在咱们这儿吃了一顿之后,彻底成了个吃货。这次听说咱们在天启开了总店,非要带著他刚復活的妹妹来蹭饭。” “復活的妹妹?!” 萧瑟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知道苏长青神通广大,但连死人都能復活,这简直是逆转阴阳啊! “对啊,费了我好大的劲呢。这趟不宰他个倾家荡產,我就不姓苏。”苏长青理直气壮地说道。 “得嘞,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连底裤都留在这里。” 萧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手中的算盘打得更响了。 阳光透过琉璃瓦,洒在这座充满了烟火气的大殿里。 苏长青看著窗外那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天启风云已定,海外仙山也去过了。 接下来,该带老婆孩子去哪里旅游呢? “糯糯,你想去哪玩啊?”苏长青顛了顛怀里的女儿。 小糯米咬著手指头想了想,眼睛一亮: “爹爹,我想去看大雪山!听说那里有会吃人的大雪怪!” “大雪怪?” 苏长青挑了挑眉,“行,那咱们就去大雪山!看看是它吃人,还是爹爹把它烤了给你吃!” 第111章 冰原前奏,打工团的冬日特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冰原前奏,打工团的冬日特训 天启城的繁华在寒风的吹拂下渐渐披上了一层冬日的萧瑟。然而,太极殿內的“长青楼天启总店”却依然热火朝天,生意甚至比刚开业时还要火爆。 原因无他。 自从明德帝(现已退位为太上皇)那次“试吃”之后,全天下的达官贵人都以能在这里订到一桌酒席为荣。再加上萧瑟这位前永安王、现任“天下第一算盘”的坐镇,长青楼的逼格已经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这几天,长青楼的常客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位平日里总是化作红色残影穿梭於大堂的“首席跑堂”雷无桀,最近动作似乎变慢了。而且,他身上竟然穿著一件足有半尺厚的大棉袄,头上还戴著一顶夸张的狗皮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笨重的红毛熊。 不仅是雷无桀,后厨的“首席切墩”无双也是一副奇特的打扮。他那件单薄的灰色布衣外面,裹著一层厚厚的兽皮,连握著菜刀的手都戴上了厚厚的棉手套。虽然他依然在用飞剑切菜,但那十三柄飞剑的飞行轨跡明显变得生涩了许多,时不时还会撞在一起,发出“叮噹”的脆响。 “这俩小子是怎么了?天启城虽然入冬了,但以他们逍遥天境的修为,早就寒暑不侵了吧?穿成这样不热吗?” 一位坐在角落里啃著魔鯨肉的江湖客,忍不住向正在算帐的萧瑟打听。 萧瑟头也不抬,手里的小金算盘拨得“噼里啪啦”作响,嘴角却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们那是在进行『冬日特训』。” “冬日特训?穿著大棉袄特训?”江湖客更加疑惑了。 “对啊。先生说了,真正的身法,不仅要快,还要能在任何极端环境下保持快。雷无桀平时靠火灼之术驱寒,身法轻灵。先生就让他穿上这重达百斤的『冰蚕丝负重棉衣』,並且封了他的火脉。如果他能在不使用火灼之术的情况下,穿著这身棉衣跑出以前的速度,他的迷踪步才算真正大成。” 萧瑟顿了顿,瞥了一眼后厨的方向,继续说道:“至於无双,先生说他的御剑术虽然精妙,但太过依赖神魂的敏锐。所以先生用『寒冰绵掌』的暗劲封住了他的部分感知,让他戴著厚手套,在极度迟钝的情况下练习微操。这叫『以钝求锐』。” 江湖客听得目瞪口呆,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也太变態了吧?这哪里是特训,这分明是在折磨人啊!苏先生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萧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確实变態。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就在昨天,雷无桀在被那身百斤重的棉袄折磨得差点虚脱时,竟然硬生生地在没有火灼之术加持的情况下,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微弱的音爆声。 而无双,虽然现在切萝卜还经常切歪,但萧瑟能感觉到,这小子隱藏在剑匣深处的那股属於“大明朱雀”的暴虐剑意,正在这种极度的压抑下,疯狂地积蓄力量。一旦爆发,绝对是石破天惊。 “不过,先生为什么要突然给他们进行这种特训?难道是要去什么极寒之地?”江湖客敏锐地察觉到了盲点。 萧瑟拨弄算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和兴奋。 “是啊……极北雪域,天外天。” “那里,有先生给糯糯准备的『大雪怪』,也有我……想要去见的一个老朋友。” …… 二楼的雅间內。 与楼下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温暖如春。苏长青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逗弄著那只被拔了几根尾羽、此刻正委屈巴巴缩在角落里的话癆鸚鵡。 “小花,给爷叫一个听听。”苏长青笑眯眯地说道。 鸚鵡(被迫改名小花)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迫於淫威,用它那公鸭嗓喊了一句:“苏大爷万岁!苏大爷天下第一!” “太假了,没感情。扣你今天的晚饭——三粒灵参籽。” “別啊!大爷!祖宗!”鸚鵡急了,扑腾著短小的翅膀飞过来,“我叫!我叫还不行吗!『汪汪汪』!『喵喵喵』!大爷您想听什么我就叫什么!” “噗嗤!” 坐在一旁正在给小糯米缝製冬衣的李寒衣,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就別欺负它了。它好歹也是蓬莱岛上的灵禽,被你折腾得跟个杂耍猴子似的。” “灵禽?就这拔了毛连二两肉都没有的傢伙?”苏长青嫌弃地撇撇嘴,“要不是看在它还会说两句人话,能给糯糯解闷的份上,我早就把它扔锅里燉了。正好去极北之地需要准备点乾粮。” 鸚鵡一听“燉了”两个字,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钻进小糯米的怀里寻求庇护。 “爹爹不许吃小花!小花还要给糯糯讲故事呢!”小糯米抱紧了鸚鵡,像个护崽的小母鸡。 “好好好,不吃它。爹爹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苏长青走过去,在女儿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糯糯不是想看大雪怪吗?爹爹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去那极北雪域,堆雪人,打雪仗,顺便……抓几只雪怪回来给你当宠物。” “好耶!去抓大雪怪咯!”小糯米兴奋地欢呼起来。 李寒衣放下手中的针线,看著这爷俩,无奈地摇了摇头。 “极北雪域,那可是天外天的地盘。传闻那里终年冰封,环境极其恶劣,更有无数凶悍的域外魔教余孽盘踞。我们带著糯糯去那种地方,真的好吗?” 虽然李寒衣自己也是剑仙,並不惧怕什么魔教。但为人母后,她总是习惯性地为女儿的安危考虑。 “有什么不好的?” 苏长青不以为然地说道,“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糯糯虽然有我护著,但她也需要见识见识这世间的广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而且,天外天那帮傢伙,我早就想去会会他们了。听说那里有一种特產的『冰玉雪莲』,用来熬粥味道极佳,吃了还能美容养顏。正好去进点货。” 又是为了吃! 李寒衣彻底无语了。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全天下的危险禁地,都只是他家后院的菜园子。 “对了,萧瑟那小子也要跟著去吗?”李寒衣突然问道。 “他当然得去。” 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天外天的宗主无心,当年可是他的好兄弟。这俩人一个在天启城当帐房,一个在极北之地当和尚,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见面了。” “无心……” 李寒衣默念著这个名字,她知道,那个被称为“魔教少宗主”的妖孽和尚,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他真的和萧瑟联手,再加上苏长青这个最大的变数…… 这天下,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 次日清晨。 长青楼天启总店的大门上,再次掛上了那块熟悉的牌子: 【老板带娃旅游,暂停营业。归期不定,想吃饭的去隔壁全聚德。】 这块牌子一掛出来,整个天启城的达官贵人们顿时哀嚎一片。 “又旅游?!这苏老板也太任性了吧!” “我刚攒够了一千两黄金,准备今天去尝尝那黯然销魂饭的,怎么就关门了!” “知足吧你,没看太上皇(明德帝)昨天还被拒之门外了吗?” 不管外界如何议论,那辆由四匹照夜玉狮子拉著的豪华马车,已经在风雪交加中,驶出了天启城的北门。 这一次的队伍,比之前更加庞大。 除了苏长青一家三口和雷无桀、无双、萧瑟这三个“金牌打工仔”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白王萧崇。 不,现在应该叫他北离新皇,萧崇! 他竟然换上了一身便服,悄悄地混进了队伍里。 “我说二哥,你这皇帝当得也太清閒了吧?” 萧瑟坐在车辕上,看著旁边骑著一匹普通黑马、冻得直哆嗦的萧崇,忍不住出言讥讽,“朝堂上那么多摺子不批,跑来跟我们去极北雪域喝西北风?你不怕那些大臣造反吗?” 萧崇裹紧了身上的貂皮大衣,虽然冷得牙齿打颤,但那双刚刚復明不久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异常明亮的光芒。 “朝中有太傅和几位老臣辅佐,出不了乱子。我刚登基,也需要出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萧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更何况,苏先生此去极北,路途遥远,我作为北离的皇帝,理应略尽地主之谊,为先生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就你这半吊子武功?” 雷无桀在旁边补刀,“二哥,不是我打击你。到了极北雪域,你可能连一只普通的雪狼都打不过。別到时候还得我们分心保护你。” “放肆!”萧崇身边的护卫藏冥大怒。 “行了藏冥,退下。” 萧崇摆了摆手,並没有生气,“雷兄弟说得对。我此行,確实不是去打架的。我只是想……再亲眼看看苏先生的神威。” 其实,萧崇心里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知道苏长青这种神仙人物,是不可能永远留在北离的。既然留不住,那就必须儘可能地拉近关係。这次去天外天,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哪怕只是在旁边端茶倒水,也能混个脸熟。 这就是帝王的心术,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马车在雪地中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隨著他们一路向北,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漫天的飞雪如同鹅毛般飘落,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气温更是急剧下降,呼出的空气瞬间就会变成冰渣。 “阿嚏!” 雷无桀虽然穿著那件百斤重的冰蚕丝棉袄,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的火灼之术被苏长青封印,此刻只能依靠纯粹的肉身抗寒,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姐……姐夫,咱们还有多久才到啊?这天外天也太冷了吧!” “快了。” 苏长青慵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看到前面那座雪山了吗?翻过去,就是天外天的地界了。”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在风雪交加的地平线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雪山,如同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利剑,直刺苍穹。 那雪山通体冰寒,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山峰的最高处,隱隱有一座宏伟的宫殿若隱若现。 那里,就是传说中的魔教大本营——天外天! “无心……” 萧瑟看著那座雪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四年了。 那个当年在天启城搅动风云的妖孽和尚,如今,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马车缓缓驶向雪山。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雪山范围的那一刻。 “轰——!!!” 前方的雪地突然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漫天的风雪中,十几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雪地里钻出,瞬间將马车团团包围! 这些人全都穿著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色斗篷,脸上戴著诡异的冰雕面具。他们手中握著晶莹剔透的冰剑,剑尖直指马车,散发著森寒的杀气。 “天外天禁地,擅闯者死!”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哟,看来人家不怎么欢迎咱们啊。” 萧瑟坐在车辕上,轻轻弹了弹手指,並没有拔出无极棍,反而转头看向了一旁冻得瑟瑟发抖的雷无桀。 “雷无桀,你不是嫌冷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暖和一下。” “我靠!萧瑟你个坑货!我都冻僵了怎么打?” 雷无桀嘴上虽然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他猛地从车辕上跳下,那件百斤重的棉袄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重量,整个人如同一只下山猛虎,扑向了那群白衣杀手。 “来吧!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无火版』无方拳!” 战斗,一触即发! 而车厢內。 苏长青正拿著一根烤得喷香的红薯,慢慢地剥著皮。 “糯糯,快看,大雪怪的先头部队来了。待会儿爹爹给你抓个活的玩。” 极北雪域的风云,隨著这辆马车的到来,终於被彻底搅动! 第112章 风雪狂飆,无火之拳碎玄冰!妖僧降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风雪狂飆,无火之拳碎玄冰!妖僧降世! 极北雪域的风,如同千万把看不见的剔骨尖刀,呼啸著撕裂天地间的一切。 白茫茫的雪原上,那十几道宛如幽灵般的白色身影,已经与这漫天的暴风雪彻底融为了一体。他们脸上的冰雕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手中握著的冰晶长剑,更是散发著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恐怖低温。 天外天,风雪杀阵! 这是域外魔教用来抵御外敌入侵的最强屏障之一。这些白衣杀手,每一个都是从小在极寒之地泡著药浴长大的死士,他们的血液里流淌著冰渣,他们的神经早就被冻得失去了痛觉。在这片属於他们的绝对主场里,即使是逍遥天境的高手贸然闯入,也会被他们像群狼咬死猛虎一般,活生生地耗死在雪地里。 “杀!” 伴隨著一声没有丝毫人类感情波动的冷喝,十几名白衣杀手瞬间动了! 他们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双脚甚至没有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任何脚印,就像是贴著雪面滑行的一阵阵阴风。十几柄冰剑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朝著雷无桀狠狠地绞杀过来! “来得好!小爷我正愁这身破棉袄太碍事,拿你们当沙包松松筋骨!” 雷无桀大吼一声,声如滚雷,震得周围的雪花都为之一滯。 他虽然嘴上叫囂得狂妄,但心里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此刻的他,火灼之术被苏长青用那一丝玄之又玄的规则之力彻底封死,体內那股原本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焚烧一切的业火真气,现在就像是一潭死水,任凭他怎么催动都毫无反应。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还穿著那件重达百斤的“冰蚕丝负重棉衣”! 这玩意儿不仅重得像是一座小山压在肩膀上,而且还极其臃肿,严重影响了他四肢的灵活性。平时在长青楼里端个盘子都累得气喘吁吁,现在要穿著它在这种极寒之地跟一群没有痛觉的杀手搏命,这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呼——!” 一柄冰剑悄无声息地刺破了风雪,直逼雷无桀的后心。 雷无桀虽然內力被封了大半,但他在长青楼里千锤百炼出来的“跑堂直觉”却还在。他甚至不需要回头,肌肉就已经做出了条件反射般的应对。 “迷踪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原本应该像个笨重狗熊一样的身体,竟然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在间不容髮之际向左侧滑出了半尺! “嘶啦——” 冰剑贴著他厚厚的棉袄外层擦过,那足以切金断玉的锋利剑刃,划在冰蚕丝编织的布料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一丝布丝都没能挑断。 “嘿嘿!姐夫给的这身行头,虽然重是重了点,但防御力还真是没得挑啊!简直就是一件超级神装!” 雷无桀心中大定。既然不用担心被破防,那他还怕个鸟啊! “尝尝小爷我的无方拳!” 雷无桀腰马合一,將全身的肌肉力量瞬间调动到了右臂之上。没有了火灼之术的加持,他这一拳打出的不再是绚丽的红色火光,而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甚至压缩出了音爆声的恐怖气流! “轰!!!” 一拳轰出,拳风如龙! 那名刚才偷袭他的白衣杀手,根本没想到这个穿著臃肿棉衣的少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纯肉身力量。他甚至来不及將冰剑收回防守,就被这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胸口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风雪中清晰地响起。 白衣杀手胸前的冰雕鎧甲瞬间碎裂成粉末,整个胸腔如同被攻城锤砸中一般,恐怖地凹陷了下去。他的身体像是一发炮弹,在雪地上倒飞出去了几十丈远,连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雪松才堪堪停下,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出,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一拳! 仅仅凭藉著纯粹的肉身力量,就秒杀了一名天外天的精锐死士! 坐在车辕上的萧瑟看到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先生封了他的火脉,確实是明智之举。雷无桀这小子以前太依赖火灼之术的爆发力,反而忽略了肉身和拳法本身的根基。如今褪去了火焰的华丽外衣,他的拳,反而变得更纯粹、更霸道了。” “这才哪到哪啊。” 旁边同样坐在车辕上、抱著剑匣的无双撇了撇嘴,一脸的傲娇,“要是我出手,刚才那一瞬间,十三柄飞剑齐出,他们这群白色的耗子早就变成满地的冰渣子了。” “你少吹牛了。”萧瑟斜了他一眼,“先生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戴著那双厚棉手套,感知力被封了七成。你確定你的飞剑还能像以前那么准?別待会儿没切到敌人,反而把马车的軲轆给切了,到时候先生非得把你倒吊在雪山顶上吹风不可。” 无双闻言,脖子一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双厚重无比、连弯曲手指都费劲的棉手套,心里也是一阵发虚。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他这种微操流剑客的噩梦啊! 战场上。 剩下的十几个白衣杀手看到同伴被一拳秒杀,眼中虽然没有恐惧,但攻势却变得更加凌厉和谨慎了。 他们不再选择单打独斗,而是迅速变换阵型。 “结阵!玄冰锁灵!” 隨著一声嘶哑的低喝,十几名杀手同时將手中的冰剑刺入脚下的积雪之中。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以他们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这股寒气不同於自然的冰雪,它带著一种极其阴毒的腐蚀性。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积雪,在这股寒气的侵蚀下,竟然瞬间变成了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坚硬冰刺! 这些冰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下疯狂地生长出来,不仅封死了雷无桀所有的退路,更是化作一条条蓝色的冰霜锁链,顺著雷无桀的双腿向上攀爬,试图將他彻底冻结成一座冰雕! “好阴毒的阵法!” 雷无桀感觉到双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气甚至透过冰蚕丝棉衣,直逼他的经脉。如果他现在能使用火灼之术,这种程度的寒冰锁链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融化。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冰霜蔓延过膝盖,让他的双腿变得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小子,死在玄冰锁灵阵下,是你的荣幸!” 十几名杀手同时拔出冰剑,剑尖直指被困在阵法中央、举步维艰的雷无桀。他们脚踏冰刺,如同在冰面上滑行的毒蛇,带著必杀的决心,朝著雷无桀发动了最后的绞杀! “完了完了!这下玩大了!我的腿动不了了!” 雷无桀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奋力地砸著腿上的冰层,但这冰层竟然比钢铁还要坚硬,纯靠肉身力量根本砸不碎! 眼看著十几柄冰寒刺骨的利剑就要將他捅成马蜂窝。 “哎,真是个笨蛋。” 马车內,突然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紧接著。 “咻!” 一颗被啃得只剩下一半的果核,带著一股不可思议的动能,从车窗的缝隙里慢悠悠地飞了出来。 这颗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隨意的拋物线。 它的速度看起来並不快,甚至就像是小孩子隨手乱扔的垃圾。 但就在它落入那片被玄冰锁灵阵笼罩的区域时。 整个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塌陷!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十几名气势汹汹、距离雷无桀只有不到三尺之遥的白衣杀手,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们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 下一秒。 “砰!!!” 以那颗果核落下的位置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如同核弹爆炸一般,轰然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那坚不可摧的玄冰阵法,那蔓延在雷无桀腿上的冰霜锁链,甚至连那些白衣杀手手中的冰剑和他们身上的冰雕鎧甲……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细微的冰粉! “噗通!噗通!噗通!” 十几名天外天死士,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几十丈外的雪地里,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没有鲜血横飞的惨烈,只有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乾净利落。 仅仅是一颗吃剩的果核。 就破了天外天的最强杀阵,秒杀了十几名精锐死士! “咕咚……” 雷无桀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满地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冰粉,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转过头,看向那辆安静停在风雪中的马车。 车厢里,传来了苏长青那慵懒而嫌弃的声音。 “雷无桀,我平时在酒馆里是怎么教你的?” “端盘子的时候,如果遇到了障碍物,难道你要站在那里傻等著被撞吗?” “腿被冻住了,就不会借力打力?就不会用你那件一百斤重的棉袄当成武器抡圆了砸过去?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门的时候忘在长青楼的厨房里了。” “我……” 雷无桀被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雪坑把自己埋了。他刚才確实是慌了神,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这件“神装”的重量,如果他刚才不顾一切地原地起跳,用这百斤重的负重配合肉身力量砸下,那些冰刺根本困不住他! “姐夫教训得是!是我太笨了!”雷无桀挠了挠头,赶紧认错。 “爹爹,外面又打完啦?” 车厢里,传来了小糯米那软糯甜美的声音。她似乎是被刚才的震动吵醒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苏长青的怀里。 “是啊,几只不知死活的雪虫子而已,爹爹已经把它们弹飞了。” 苏长青温柔地拍著女儿的后背,甚至还能听到他用內力在给女儿暖手的轻微声响。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大雪怪呀?糯糯都等不及了!” “快了,快了。” 苏长青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而且,不用咱们去找。那群『雪怪』的头头,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前方的巨大雪山,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正在甦醒。 紧接著,一股比刚才那十几个死士加起来还要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如同雪崩一般,从雪山之巔倾泻而下! 这股威压中,夹杂著极其浓烈的魔气和一种孤高绝世的剑意。 风雪,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了。 “好可怕的气息!” 萧瑟和无双同时站了起来,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这股剑意……是白髮仙?!” 萧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白髮仙,天外天两大护法之一,曾经一剑拦住北离大军,实力深不可测。早在几年前的碎空门一战中,他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修为。 如今,在这天外天的大本营,在这个属於他们的风雪主场里,他的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嗖——!” 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漫天的风雪,如同流星坠地一般,从雪山之巔轰然砸下! “轰!” 白光落在距离马车不足三十丈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漫天的积雪被气浪掀飞,形成了一道高达十几丈的白色风暴墙。 当风暴渐渐平息,一个身影,缓缓从深坑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极其俊美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洁白如雪的狐裘,一头如同瀑布般的白色长髮在风中肆意飞舞,更衬托出他那种妖异而高贵的气质。 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通体碧绿、散发著莹莹玉光的宽大长剑。 正是天外天护法,白髮仙!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杀我天外天弟子?” 白髮仙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这辆豪华的马车,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他能够感受到,刚才那颗击碎了玄冰锁灵阵的果核,其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那绝对不是外面那三个年轻小子能发出来的。 真正的高手,坐在车里! “白髮仙前辈,好久不见。” 萧瑟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双手拢在袖子里,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白髮仙的目光。 “你是……” 白髮仙看著这个穿著粗布青衫、却透著一股皇者贵气的年轻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永安王,萧楚河?!” 白髮仙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废了武功、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天启城的皇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萧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隱隱约约的气息来看,他的武功,竟然恢復了?! 甚至,比当年还要强! “难怪敢来闯我天外天。” 白髮仙冷笑一声,手中的玉剑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不过,就算你恢復了修为,这里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宗主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识相的,立刻滚出雪山!” “我们要见无心。”萧瑟淡淡地说道,“告诉他,故人来访。让他准备好最好的酒肉来招待我们。” “放肆!” 白髮仙大怒,“宗主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身为天外天护法,最见不得別人对宗主不敬。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剑意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手中的玉剑带著斩断风雪的恐怖威势,直接劈向了萧瑟! 这一剑,又快又狠! 剑气纵横,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前辈,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萧瑟並没有躲避。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袖子里拿出来。 就在那柄玉剑即將劈中他头顶的瞬间。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萧瑟身前炸响! 白髮仙只觉得一股无法想像的反震之力顺著剑柄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横流。他那堪比逍遥天境巔峰的强绝一剑,竟然被硬生生地挡在了半空中! 他定睛一看,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挡住他这必杀一剑的,不是什么绝世神兵。 而是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的手! 不知何时,苏长青已经出现在了萧瑟的身前。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白髮仙,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像是在夹一片飘落的树叶一样,稳稳地、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散发著恐怖剑气的玉剑! 任凭白髮仙如何疯狂地催动內力,那柄剑都像是在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剑意,在接触到苏长青手指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 白髮仙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一身单薄青衫、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 恐惧!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即使是当年面对那几位不可一世的剑仙,他也从未有过这种仿佛面对浩瀚宇宙、自身如螻蚁般渺小的无力感! “你这剑,太脆了。用来削苹果还行,用来杀人,差点意思。” 苏长青终於抬起了眼皮,看了白髮仙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漠视。 “本来还想留著你带路,不过你既然这么不懂规矩,那就给你点教训吧。” 苏长青夹著玉剑的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柄跟隨了白髮仙半生、饮过无数高手鲜血的绝世名剑,竟然在苏长青的两指之间,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崩断! “噗——!” 本命飞剑被毁,白髮仙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了出去。 “轰!” 他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滑出了几十丈远,在雪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仅仅是一个照面! 两根手指! 就废了一位名震天下的魔教护法! 整个雪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呼啸的风雪声,在诉说著刚才那一幕的不可思议。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玉屑,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向那座巍峨的雪山之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无心,你这待客之道,可真是不怎么样啊。” 苏长青的声音並不大,但却穿透了漫天的风雪,直达雪山之巔,在天外天那座宏伟的宫殿內不断迴荡。 “我大老远跑来给你捧场,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拆房子了。到时候,你可別心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当——!” “当——!” “当——!” 三声悠扬、洪亮、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罪恶的钟声,从雪山之巔轰然响起。 紧接著,天空中那漫天的乌云和暴雪,竟然在这钟声的激盪下,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向四周退散! 一缕璀璨的金色阳光,穿透了重重阴霾,如同一柄利剑般,直射在雪山之巔。 在那耀眼的金色光柱中。 一个身穿雪白僧袍、光头之上有著十二道戒疤的身影,仿佛踏著无形的金色莲花,从雪山之巔,缓缓飘落。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眉心一点硃砂红得滴血。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慈悲,却又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狂放。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中便会绽放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步步生莲! 佛光普照! 魔教少宗主,寒水寺妖僧。 无心! 他终於来了! 他踏著风雪,带著漫天佛光,缓缓落在了苏长青和萧瑟等人的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重伤吐血的白髮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並没有责怪。 隨后,他的目光扫过雷无桀、扫过无双,最后落在了那个穿著青衣、气质大变的萧瑟身上。 那张总是掛著邪魅笑容的脸上,此刻终於流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 “萧老板,这件青衫穿在你身上,可比那件破狐裘顺眼多了。怎么,终於捨得放下你那帐房先生的算盘,跑来这冰天雪地里找我这个禿驴敘旧了?” 萧瑟看著眼前这个四年未见、却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成长为一代宗主的故友,嘴角也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敘旧是其次。” 萧瑟淡淡地说道,“主要是听说天外天的伙食不错,我老板想带我们来吃顿白食。和尚,你该不会连顿饭都管不起吧?” “哈哈哈哈!” 无心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但他並没有继续跟萧瑟敘旧。 而是突然收敛了笑容,整了整身上那件洁白的僧袍。 在所有天外天弟子、在白髮仙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被奉为神明的魔教宗主。 竟然双膝跪地,对著那个正抱著小女孩、一脸慵懒的苏长青。 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天外天宗主叶安世,拜见苏先生!” “不知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 这一跪。 跪碎了天外天的骄傲。 也跪出了对这位人间真神的,绝对臣服! 苏长青看著跪在面前的无心,隨意地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起来吧。最烦你们这些动不动就磕头的规矩。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请罪的。” 苏长青指了指怀里正好奇地打量著无心那光亮大光头的小糯米。 “我闺女想看大雪怪,你们这儿有吗?赶紧牵两头出来溜溜。要是没有,我可是要差评的啊。” 无心站起身,听到这话,那张妖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看了看四周的残垣断壁,又看了看苏长青。 “先生……大雪怪確实是没有的。” 无心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凝重,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不过……虽然没有大雪怪,但在这雪山之巔的禁地里,昨夜却闯入了一个比雪怪恐怖万倍的东西。” 无心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来自极北冰原深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正试图夺舍我肉身的……老怪物!” 话音刚落。 “吼——!!!” 一声极其悽厉、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非人咆哮,突然从雪山最高处的禁地深处爆发出来! 那咆哮声中夹杂著滔天的魔气和无尽的贪婪。 整个天外天的山体,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一场远超世人想像的惊天危机。 就在这重逢的时刻,轰然降临! 第113章 冰封的秘密,夺舍之危与「老祖宗」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冰封的秘密,夺舍之危与「老祖宗」 那声非人的咆哮,如同从九幽地狱里刮出的一阵腥风,带著实质化的黑色魔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外天。 原本已经被无心的佛光碟机散的乌云,再次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聚拢过来。天空仿佛被倒上了一层浓墨,连最后一丝透进来的阳光也被无情地吞噬。 雪,下得更大了。 但落下的雪花不再是洁白的,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落在皮肤上,竟然有一种腐蚀般的灼痛感。 “那是什么声音?!” 雷无桀捂著耳朵,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体內的火灼之术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抵御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冷魔气,但依然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是面对远古巨兽时本能的恐惧! “那是……魔。” 无双握紧了身后的剑匣,十三柄飞剑在里面发出不安的颤鸣。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毁灭与疯狂,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还要可怕。 “魔?”萧瑟皱起眉头,“天外天本就被称为魔教,难道还有比你们更『魔』的存在?” 无心苦笑一声,那张妖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 “萧老板,你们中原武林称我们为魔教,不过是因为我们的武功路数与你们不同,行事作风比较乖张罢了。但归根结底,我们还是人。” 无心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雪山之巔的禁地,“但那个东西……它不是人。它是一头活了上千年,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真正魔物!或者说,它是一缕被封印在极北冰原深处、不知何年何月逃出来的上古魔魂!” “上古魔魂?” 李寒衣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凛。她在雪月城的藏书阁里看过一些古籍,据说在万年之前,这片大陆上曾经存在过一些极其恐怖的生物,它们以天地灵气为食,甚至能吞噬人类的灵魂。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这些生物大多灭绝或被封印。 难道,这雪山深处,就藏著这样一头怪物? “这怪物是怎么跑出来的?而且它为什么要夺舍你?”萧瑟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心嘆了口气。 “天外天的禁地,其实是一个封印阵法的核心。当年我父亲叶鼎之创立天外天,就是为了镇压这头魔物。这几年来,我一直在闭关,就是为了修补阵法。但昨夜,阵法突然出现了鬆动,那头魔物趁机衝破了封印。” 无心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它想要离开这片冰原,就需要一具能够承载它力量的肉身。而在整个天外天,只有我修炼的《罗剎堂秘术》和佛门心法,能够勉强压制它的魔气。所以,它盯上了我。” “原来如此。” 萧瑟点了点头,隨即又冷笑一声,“看来你这宗主当得也不怎么样嘛。连个老怪物都镇不住,还差点被人抢了身子。” “萧老板教训的是。”无心也不生气,反而坦然承认,“小僧確实学艺不精,让各位见笑了。” “那它现在在哪儿?”雷无桀握紧了杀怖剑,“走!咱们去把它砍了!正好给我这把剑开开荤!” “没用的。” 无心摇了摇头,制止了衝动的雷无桀。 “那魔魂没有实体,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毫无作用。而且它现在占据了禁地里的灵脉节点,只要在阵法之內,它就是无敌的。除非……” 无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苏长青。 “除非有凌驾於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力量,才能將其彻底抹杀。” 无心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甚至还带著一丝哀求。 他很清楚,如果这头魔魂真的夺舍成功,或者逃出天外天,那对於整个北离、甚至整个天下,都將是一场浩劫! 而现在,能够阻止这场浩劫的,只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先生……”无心刚想再次行礼恳求。 “行了行了。” 苏长青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无心的话。 他看了一眼怀里因为听到“大雪怪”而兴奋不已、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的小糯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我都说了,我是来旅游的。本来只想带著闺女看看风景,顺便抓个雪怪玩玩。结果你们倒好,非要给我整出一头什么上古魔魂来。” “这破岛上,连个像样的海鲜都没有,全是一群冻得硬邦邦的冰疙瘩。早知道就不来了。” 苏长青虽然嘴上抱怨著,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上古魔魂? 活了上千年?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在他这位早已超脱了系统束缚、掌握著《万神劫》这种高维度杀伐之术的陆地神仙面前…… 不过是活得久一点的垃圾罢了。 “走吧,带路。” 苏长青將小糯米递给李寒衣,然后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老祖宗』到底是个什么成色。如果它长得还算有特色,我就把它抽筋拔骨,做成標本放在长青楼门口当招財猫。” “如果长得太丑影响市容……”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机,“那就让它连灰都剩不下!” …… 天外天,禁地。 这里是整个雪山的最顶端,也是最寒冷、最危险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矗立在风雪之中。祭坛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散发著微弱的红光,仿佛在呼吸一般。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 一团漆黑如墨、不断扭曲变幻的雾气,正被几根粗大的金色锁链死死地锁在半空中。 那雾气中,隱隱约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挣扎、在咆哮。那是一股极其纯粹的邪恶与怨念的集合体! “嘎嘎嘎嘎……” 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从那团黑雾中传出,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叶安世!你这个小禿驴!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黑雾剧烈地翻滚著,竟然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长著双角的骷髏头。那骷髏头张开大嘴,对著下方空无一人的雪地疯狂地咆哮著。 “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佛门修为也是我的!只要吞噬了你,本尊就能重塑魔躯,再临人间!到时候,这天下所有的生灵,都將成为本尊的血食!” “咔嚓!咔嚓!” 隨著魔魂的挣扎,那几根原本就布满裂痕的金色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封印,即將彻底破碎! “老怪物,你的废话真多。”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祭坛的边缘响起。 魔魂猛地转过头,那两只空洞的骷髏眼窝中,闪烁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住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通往祭坛的冰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人影。 为首的,正是那个穿著单薄青衫、看起来毫无內力波动的年轻人。 在他的身后,是去而復返的无心,以及萧瑟、雷无桀和无双。 “你们是谁?” 魔魂感受到这几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血之力,贪婪地舔了舔並不存在的嘴唇,“好精纯的血气!好旺盛的生命力!哈哈哈哈!看来是天助我也!吞了你们,本尊甚至不需要叶安世的肉身也能恢復大半实力了!” 它狂笑著,完全没有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在它看来,这些都不过是送上门的补品罢了。 “想吃我们?” 雷无桀冷哼一声,手中的杀怖剑再次燃起业火,“那要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无知的小辈!” 魔魂不屑地嗤笑一声。 它猛地一挣! “砰!” 最后一根金色锁链轰然断裂! 封印解除! “吼——!!!” 重获自由的魔魂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团黑色的雾气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朝著苏长青等人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小心!它的魔气能腐蚀真气和灵魂!” 无心大喝一声,双手合十,身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佛光,试图抵挡那漫天的魔气。 萧瑟和无双也纷纷祭出底牌,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 站在最前面的苏长青,却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看著那片如同海啸般扑来的黑云,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就这?” 苏长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上古大魔神呢,搞了半天,就是一团臭气熏天的屁啊。” “你找死!” 魔魂被苏长青的轻视彻底激怒了。 那黑云中伸出无数只由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铺天盖地地向著苏长青抓去,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 “唉。” 苏长青嘆了口气。 他没有退避,也没有运转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雷光。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苏长青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天外天,整个极北冰原,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万神劫——” 苏长青缓缓吐出三个字。 他的右手,在身前虚空之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圆。 “第一式,天地不仁!” 嗡——! 没有狂风,没有雷霆。 只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凌驾於这方天地所有规则之上的无上伟力,在苏长青画出的那个圆中瞬间爆发!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它就像是一个绝对的“真理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笼罩了那漫天的黑云! “这……这是什么力量?!” 正准备大开杀戒的魔魂,在那股力量降临的瞬间,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它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魔气,那连佛门真气都能腐蚀的邪恶力量,在这股无形的力量面前,竟然如同初雪遇骄阳一般,开始疯狂地消融、瓦解! 它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我是上古魔魂!我是不灭的!你怎么可能……” 魔魂的声音变得尖锐而绝望。 它拼命地想要收拢黑雾逃跑,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它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点点被抹杀! “不灭?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灭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我用的力气还不够大。” 苏长青冷冷地看著那团正在迅速缩小的黑雾。 他並没有直接將它抹除。 因为他觉得,就这么把它杀了,实在是太便宜它了。它不是喜欢吞噬別人的灵魂吗?那就让它也尝尝,灵魂被一点点抽离的滋味。 “收。” 苏长青手指轻轻一捏。 那个由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圆,瞬间收缩! “啊——!!!” 魔魂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那团庞大的黑雾,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压缩、再压缩! 十丈……一丈……一尺……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头號称能给天下带来浩劫的上古魔魂,竟然被苏长青活生生地压缩成了一颗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珠子表面布满了诡异的魔纹,里面似乎还有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地嘶吼。 “啪。” 苏长青伸手一招,那颗黑色的珠子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手感还不错。虽然丑了点,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倒是挺纯粹的。”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看傻了的无心等人。 “雷无桀,你不是一直嫌你的火灼之术不够猛吗?把这颗珠子吞了,保证你的火能烧穿这天外天的雪山。” “啊?!” 雷无桀看著那颗散发著邪恶气息的珠子,嚇得连连后退,“姐夫!你別开玩笑了!这玩意儿吃下去会死人的吧?这可是魔魂啊!” “有我在,你死不了。” 苏长青隨手將那颗珠子扔给雷无桀,“我已经把它的魔性抹除了,只剩下纯粹的灵魂本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大造化,你小子別不识好歹。” 雷无桀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黑珠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但感受到里面那股庞大的纯净能量后,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一闭眼,直接吞了下去。 “咕咚。” 珠子入腹。 轰! 雷无桀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比之前狂暴十倍的赤红色火焰! “我靠!好烫!好热啊!!!” 雷无桀惨叫著在雪地里打滚,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无心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可是困扰了他父亲一生、差点让他走火入魔的上古魔魂啊! 在苏长青的手里,竟然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且,还被他隨手炼製成了一颗能够提升修为的“十全大补丸”?! 这特么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 “苏……苏先生的手段,无心……嘆服。” 无心双手合十,对著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傲气,只有五体投地的敬畏。 “行了,別拍马屁了。” 苏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破地方冷得要死,赶紧办正事吧。我闺女还在车里等著看雪怪呢,要是她等急了哭了,我拿你是问。” “是!先生请隨我来!” 无心赶紧在前面引路,带著苏长青走向了那座黑色祭坛的后方。 在那里,有一扇被厚厚冰雪覆盖的古老石门。 “先生,这就是我父亲当年闭关的地方,也是我天外天历代宗主存放典籍和宝物的地方。” 无心推开石门,“您想找的那株『冰玉雪莲』,应该就在里面。” 苏长青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场关於天外天最深处秘密的探索,即將展开。 而此时,在遥远的天启城。 一场更大的风暴,也正在酝酿之中。 第114章 冰玉雪莲?拿来熬粥!天外天的震撼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冰玉雪莲?拿来熬粥!天外天的震撼 厚重的古老石门在无心的推动下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仿佛是唤醒了某个沉睡千年的巨人。 一股比外面暴风雪还要刺骨十倍的极寒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后狂涌而出。 这股寒气中甚至夹杂著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实质化灵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 首当其衝的萧瑟和无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即便萧瑟已经踏入了半步神游,在这股诡异的极寒面前,依然感觉体內的真气运转出现了滯涩;而无双更是直接將十三柄飞剑全部唤出,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气屏障,这才勉强挡住了那刺骨的寒意。 至於刚才吞了那颗“魔魂十全大补丸”的雷无桀,此刻正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在雪地里冒著滚滚热气,一边打滚一边发出非人的惨嚎,暂时是没功夫管这边了。 “好霸道的寒气!” 萧瑟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门后,“这寒气中不仅蕴含著极致的低温,似乎还带著一种能够冻结神魂的诡异法则。当年叶鼎之前辈,竟然在这种地方闭关?” “我父亲当年为了镇压那头上古魔魂,同时也是为了修炼《虚念功》的最高境界,必须藉助这极寒之地的天地伟力来压制心魔。” 无心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对父亲的敬意和惋惜,但他自己也不敢贸然踏入这石门半步。 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要走进去不到十息的时间,就会被冻成一座毫无生机的冰雕。 然而。 站在最前面的苏长青,却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他今天穿得依然是那件单薄的青色长衫,甚至连个披风都没套。 那股连半步神游都要退避三舍的极寒灵气,在吹到他身前三尺的地方时,就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不可逾越的禁区,自动向两边分流而去,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吹起。 “还行,有点前世在万载冰窟里乘凉的感觉了。” 苏长青深吸了一口那冰蓝色的灵气,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隨后,他双手背在身后,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閒庭信步地走进了那扇散发著恐怖寒意的石门。 “这……苏先生他……” 无心看著苏长青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有些结巴地转头看向萧瑟。 “习惯就好。” 萧瑟无奈地耸了耸肩,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炉抱在怀里, “在先生眼里,这天底下大概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当成游乐场的地方。咱们就在这儿等著吧,免得进去给他添乱。” …… 石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冰洞。 这里的冰,並非普通的白冰,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將整个洞穴照亮。 洞顶垂下无数根尖锐的倒掛冰锥,宛如怪兽的獠牙;地面上则铺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冰晶石,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在这个冰洞的正中央,有一方大约方圆三丈的池子。 不过,那池子里装的並不是水,而是一池子粘稠如水银般的液態极寒灵气! 在这池子的正中心,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的根茎犹如最纯净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杂色; 而在其顶端,盛开著一朵足有脸盆大小的雪莲花。 那雪莲的花瓣呈现出一种透明的冰蓝色,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玄奥的天然符文,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异香。 冰玉雪莲! 这便是天外天传说中的镇派之宝,也是整个极北雪域最核心的灵脉孕育出的天地奇珍! 据说,只要吃下一片花瓣,便能洗毛伐髓、起死回生,甚至能让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立地成仙(夸张说法,但也足以让人一步登天)! “这卖相,確实比普通的雪莲强多了。” 苏长青走到池边,打量著那株冰玉雪莲,满意地点了点头,“晶莹剔透,寒气內敛而不散。这要是拿来和从东海带回来的『雪域灵鲍』一起熬个海鲜粥,那味道……嘖嘖,绝对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糯糯肯定喜欢。” 若是让无心或者天外天的歷代宗主听到苏长青此刻的內心独白,恐怕会气得直接从棺材里诈尸跳出来。 这可是他们天外天世世代代守护、连看一眼都觉得是褻瀆的圣物啊! 你特么竟然只想著拿它去熬粥?! 还要配著什么灵鲍一起熬?! 这是人干的事吗?! 苏长青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既然看上了,那就直接动手拿。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嗡——!” 那株原本安静生长在液態灵气池中的冰玉雪莲,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极度的危险,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著,它那晶莹剔透的根茎上竟然爆发出了一圈刺目的冰蓝色光环,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绝对零度防御罩,试图抵抗苏长青的抓取! 这等天地奇珍,早已诞生了属於自己的懵懂灵智。它本能地抗拒著被人採摘的命运,尤其是面对这个给它带来致命威胁的男人。 “哟?脾气还挺大?” 苏长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隨即便化作了一声轻笑。 “一株草而已,还想翻天不成?” 他那虚空一抓的右手並没有收回,而是轻轻地握成了拳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冰洞中迴荡。 那层號称连神游玄境全力一击都能挡下的绝对零度防御罩,在苏长青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防御罩的保护,那株冰玉雪莲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小姑娘,在苏长青面前再也没有了任何抵抗之力。 “咻!” 苏长青手一招,那株巨大而珍贵的冰玉雪莲,便直接从那液態灵气池中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入手极寒,但在苏长青那深不可测的內力包裹下,这股寒气连他的皮肤都没能刺破。 “不错,分量还挺足。” 苏长青顛了顛手中的雪莲,就像是在菜市场掂量一颗刚买的白菜,“这一株,够熬好几锅粥了。不仅能美容养顏,还能帮老婆巩固一下剑心,一举两得。” 他隨手將这株价值连城的冰玉雪莲扔进了自己的系统储物空间,然后目光转向了冰洞的其他地方。 既然来都来了,这“进货”之旅自然不能就这么结束。 除了这株镇派之宝外,叶鼎之当年在这闭关,肯定还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那些所谓的绝世秘籍和神兵利器苏长青看不上眼,但天外天常年搜刮来的各种奇珍异草、珍稀矿石,拿回去给酒馆当装饰品、或者给女儿当玩具,还是挺不错的。 “破。” 苏长青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隱藏在冰壁深处的几个密室。他连走都懒得走过去,直接隔空连点几指。 “轰!轰!轰!” 几道剑气激射而出,直接將那些由万载玄冰铸就的密室大门轰得粉碎。 霎时间,各种宝光从密室中冲天而起! 有散发著炙热高温的“赤炎阳魄”;有通体漆黑、重逾千斤的“幽冥寒铁”;还有一箱箱堆积如山的珍稀药材……这些都是天外天历代宗主积累了数百年的底蕴! 苏长青也不客气,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吸尘器,大手一挥,將这些密室里的东西连锅端,全部扫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行了,差不多该走了。再搜刮下去,无心那小子该心疼得哭了。” 做完这一切,苏长青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走出了石门。 …… 石门外。 无心和萧瑟正等得有些焦急。 毕竟那石门后的寒气太过恐怖,虽然他们知道苏长青实力通天,但进去这么久没动静,难免让人有些担心。 至於雷无桀,这货经过了刚才那惨绝人寰的“满地打滚”之后,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 他身上的冰蚕丝棉袄已经被他体內那狂暴到极点的业火真气烧成了灰烬,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狼狈,头髮都被烧焦了一大片,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却比之前强悍了何止十倍! 那颗由上古魔魂炼製而成的“十全大补丸”,不仅彻底洗涤了他的肉身,更是让他的火灼之术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赤红色的火焰中,隱隱带上了一丝暗金色的纹路,温度高得连周围的飘雪在靠近他三尺范围內就直接气化了。 “呼——!” 雷无桀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猛地睁开眼睛,双眼中竟然燃烧著两团真实的火焰! “逍遥天境……巔峰?!甚至……半步神游?!” 无心感受到雷无桀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恐怖威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丹药?! 一颗下去,直接让一个刚踏入逍遥天境不久的愣头青,连跨好几个小境界,直接飆升到了半步神游的门槛?!这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要离谱! “哈哈哈!小爷我感觉现在充满了力量!这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雷无桀从雪地里一跃而起,兴奋地仰天长啸,甚至还骚包地摆了几个自认为很帅的健美姿势。 “砰!”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雪球,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那张狂笑的脸上,直接把他砸得向后仰倒。 “鬼叫什么?刚吃饱了撑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苏长青迈著悠閒的步伐从石门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小铲子(刚才顺手从密室里顺的),正慢条斯理地刮著指甲缝里的冰渣。 “姐夫!” 雷无桀赶紧爬起来,抹掉脸上的雪,屁顛屁顛地跑到苏长青面前,“您给的那颗药丸太神了!我现在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爆这座雪山!” “打爆雪山?那你去试试。”苏长青指了指旁边的山峰,“要是打不爆,今晚你就睡雪地里。” 雷无桀:“……” 他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雪山,默默地缩回了脑袋。他也就是吹吹牛,真要去打山,估计山没事,他的手得废了。 无心看著苏长青空空如也的双手,有些疑惑地问道:“苏先生,您……没找到那冰玉雪莲吗?” 他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的。一方面,他不希望宗门至宝被拿走;另一方面,他又怕苏长青因为没找到东西而发脾气。 “找到了啊。” 苏长青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雪莲呢?”无心小心翼翼地问。 “哦,在我兜里装著呢。” 苏长青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其实是储物空间),“除了那朵雪莲,我还顺手拿了点其他的土特產。比如那个什么赤炎阳魄啊,幽冥寒铁啊,还有几箱子乱七八糟的药材。我想著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就当是你给我的出场费了。” “……” 无心的脸瞬间绿了。 赤炎阳魄?幽冥寒铁?几箱子药材?! 那特么是天外天几百年的家底啊!那是歷代宗主留下来准备重振魔教的底牌啊! 你就这么“顺手”全拿走了?!你这哪是来旅游的,你这分明是来进货的啊!而且还是零元购! “苏……苏先生……”无心的心在滴血,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您拿走那些东西……打算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冰玉雪莲拿回去熬粥,赤炎阳魄给雷无桀当火锅底料,幽冥寒铁给无双打几把切菜刀。至於那些药材嘛,放酒馆里当添头。” 苏长青扳著手指头,一项项地数著这些绝世宝物的新用途,语气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 熬粥?!火锅底料?!切菜刀?! 无心两眼一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当场走火入魔。 他堂堂魔教少宗主,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过眉头。但今天,他真的是被苏长青这神一般的脑迴路给打败了。 “先生高义,无心……无心佩服。” 无心强行咽下一口老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他现在只祈祷这位爷赶紧走,別再惦记天外天剩下的那点破烂了。 “行了,別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苏长青看著无心那副憋屈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我这人从来不占人便宜。拿了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补偿。”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隨手扔给了无心。 “这是我刚才在冰洞里无聊的时候,根据你们那破《罗剎堂秘术》改写的一本《大光明心经》。你那秘术太阴邪,练多了容易精神分裂。这本心经不仅能融合你体內的佛魔两股真气,还能帮你固本培元,直接衝击神游玄境。拿去练吧。” 无心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本小册子,只看了一眼封面,就感觉到一股浩大、纯正、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罪恶的光明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哪里是什么补偿!这简直是无上仙法啊! 比起这本能够直通神游大道的《大光明心经》,那些所谓的幽冥寒铁、赤炎阳魄算个屁啊!就算是十朵冰玉雪莲也换不来啊! “多谢先生赐法!叶安世……没齿难忘!” 无心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五体投地地对著苏长青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以后有空,来长青楼喝茶。” 苏长青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此时,车厢里的李寒衣已经抱著小糯米出来了。 小糯米戴著一顶毛茸茸的白色雪狐皮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小雪球,正探著头四处张望。 “爹爹!爹爹!大雪怪呢?糯糯要看大雪怪!”小糯米看到苏长青回来,立刻兴奋地伸出双手要抱抱。 “大雪怪啊?” 苏长青从李寒衣手里接过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转过头,看向了还站在雪地里、光著膀子、浑身冒火的雷无桀。 “糯糯你看,那个红红的、头髮都被烧焦了的笨蛋,不就是最大的雪怪吗?”苏长青指著雷无桀,一本正经地说道。 雷无桀:“???” 姐夫,不带这么损人的啊! “哇!真的是红色的雪怪耶!” 小糯米顺著苏长青的手指看去,看到雷无桀那副悽惨又滑稽的样子,顿时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大雪怪好笨哦!爹爹,咱们把他抓回去当宠物好不好?” “好,爹爹这就把他抓回去。以后让他天天给糯糯表演端盘子喷火。”苏长青强忍著笑意,附和著女儿。 雷无桀欲哭无泪。 他堂堂半步神游的高手,未来的剑仙,竟然沦落成了三岁小孩眼里的宠物雪怪?这要是传回雷家堡,他还要不要见人了? “行了,別耍宝了。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出发。” 萧瑟看著这群活宝,无奈地嘆了口气,將一件备用的斗篷扔给了雷无桀。 “出发?去哪?”雷无桀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回天启。” 萧瑟的目光看向了南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异常锐利的光芒。 “算算日子,那些该跳出来的跳樑小丑,应该都已经蹦躂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收网了。”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巍峨的雪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极北的风光也看过了,土特產也拿了,是该回去了。” “走吧,回咱们的长青楼。” “那里的生意,还在等著咱们去开张呢。” 第115章 风雪归途,天启城里的一口黑锅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风雪归途,天启城里的一口黑锅 极北冰原的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苏长青一行的豪华马车再次踏上南下的归途时,那遮天蔽日的暴风雪已经停歇,天空中甚至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暖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茫茫雪原上,折射出刺眼却圣洁的光芒。 “驾!” 雷无桀换上了一件萧瑟给他的备用青衫,虽然没有那身標誌性的红衣拉风,但经歷了那颗“魔魂大补丸”的洗礼后,他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令人侧目的压迫感。 即使是隨意地挥动马鞭,也带著隱隱的音爆声。 “我说雷无桀,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的真气?这照夜玉狮子虽然是异种,但也经不起你这半步神游的气场天天这么烤著。你看它们的毛都快被你烫卷了。” 萧瑟坐在车辕的另一侧,手里捧著个暖炉,没好气地提醒道。 “嘿嘿,这也不能怪我啊。这股力量太庞大了,我还没完全適应呢。” 雷无桀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外放的內力,“萧瑟,你说我现在要是对上你,有几分胜算?” “你?对上我?” 萧瑟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嘲讽冷笑。 “虽然你吃了先生给的狗屎运丹药,强行拔高了境界,但你那脑子里的水还是没倒乾净。武学一道,境界只是一部分,真正的胜负在於对时机的把握和招式的理解。对上现在的我,你最多能撑十招。” “十招?这么少?我不信!”雷无桀顿时不服气了,“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比划比划?” “你確定要在这里比划?” 萧瑟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车厢门,“先生和寒衣前辈正在里面陪小糯米睡午觉,你要是敢弄出半点动静吵醒他们,我保证,都不用我出手,先生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按在雪地里摩擦。” 雷无桀一听这话,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缩回了脖子,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苏长青的起床气有多恐怖,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个被一句话说得连灰都不剩的暗河谢七刀,就是前车之鑑。 车厢內。 其实苏长青並没有睡觉。 他正靠在软垫上,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残破古籍,看得很是入神。这古籍的材质非金非木,上面记载的文字也是一些极其古老的象形符號。 这是他在天外天那个冰洞的隱秘角落里顺手拿的。当时无心只顾著心疼那些天材地宝,根本没注意到这本被压在角落里垫桌脚的破书。 但苏长青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古老的法则气息。 “有点意思。” 苏长青看著古籍上的符號,嘴角微微上扬。 这上面记载的,竟然是一种关於“界域”的古老阵法。如果能將这个阵法研究透彻,甚至可以凭空开闢出一个独立於这个世界之外的小型空间! “这要是用来给长青楼扩建后厨,或者用来存酒,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长青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如果让写下这本阵法古籍的远古大能知道,他呕心沥血留下来的无上传承,竟然被一个人用来扩建酒馆后厨,估计能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指著苏长青的鼻子骂娘。 李寒衣坐在一旁,正在用一根极细的冰蚕丝给小糯米缝製一个带著兔耳朵的雪帽。她看到苏长青拿著那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这书上的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一本菜谱。” 苏长青面不改色地胡扯道,“上面记载了一种叫『叫花龙』的做法,据说需要用一整条真龙的肉来烤,味道极其鲜美。我在研究它的配料比例。” 李寒衣:“……” 她白了苏长青一眼,也懒得拆穿他。这个男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长青,我们这次回去,天启城那边……” 李寒衣放下手中的针线,眼神中透著一丝担忧。虽然她知道苏长青实力无敌,但天启城毕竟是北离的政治中心,那里匯聚了全天下最阴险狡诈的权谋和势力。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苏长青放下古籍,隨手將小糯米有些踢开的被角掖好,“再说了,咱们不是带了个现成的『高个子』回去吗?” 他指了指车厢外,“萧楚河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半步神游了。再加上他那满肚子的坏水,对付天启城那些老头子绰绰有余。咱们这次回去,就舒舒服服地开咱们的酒馆,看他怎么在这棋盘上大杀四方就行了。” “你啊,就是想偷懒。”李寒衣无奈地笑了笑,但也算是放下心来。 …… 与此同时。 天启城,太极殿(现在应该叫长青楼天启总店)。 虽然苏长青这个正牌老板带著全家老小“去大雪山旅游”了,但这家开在皇宫里的酒馆,生意却依然火爆得令人髮指。 没办法,有太上皇明德帝这个金字招牌在这儿摆著,全天下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谁不想来这曾经的皇权中心体验一把“平民”的感觉? 更何况,长青楼的饭菜虽然贵得离谱,但那確实是物超所值。 不过,这几天,代班掌柜司空长风却愁得头髮都快掉光了。 “城主大人!不好了!” 一个雪月城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堂,手里还拿著一封加急的密信,“城门那边传来消息,有一大批不明身份的高手,正从四面八方向天启城匯聚!而且看他们的行进路线,似乎……都是衝著咱们长青楼来的!” “什么?!” 正拿著算盘在柜檯后焦头烂额地对帐的司空长风,嚇得手一哆嗦,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衝著咱们来的?难道是来吃饭的?”司空长风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 “不是来吃饭的!看他们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像是来砸场子的!”那弟子急得直跺脚,“而且,据说领头的是个瞎子,手里还拿著一把断剑!他逢人就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司空长风急得跳脚。 “他说……他说苏长青抢了他的老婆,他要来天启城跟苏长青决一死战!” “噗——!!!” 司空长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对面那名正在点菜的尚书大人一脸。 抢老婆?! 苏长青抢了谁的老婆?! 李寒衣可是名媒正娶的啊!难道这傢伙在外面还有什么风流债?! “这特么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司空长风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要是让李寒衣知道了,那还不得把这天启城给拆了?而且苏长青现在不在,谁能顶得住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 “快!快派人去查!那个瞎子到底是谁?!”司空长风大吼道。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一个冰冷且透著无尽杀意的声音。 “不用查了。老夫,怒剑仙,顏战天!” 轰!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到了极点、仿佛要將这天地都撕裂的恐怖剑意,直接轰碎了长青楼那扇由精钢打造的临时大门! 烟尘瀰漫中。 一个身材魁梧、满头乱髮、双目紧闭(其实是戴著眼罩)的粗獷汉子,提著一柄宽大且断了一截的巨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每一步落下,大殿坚硬的汉白玉地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怒剑仙顏战天! 北离五大剑仙中最狂暴、最不讲理、杀气最重的一位! 他也是白王萧崇最大的靠山和师父! “顏战天?!” 司空长风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老疯子怎么跑这儿来了?而且他刚才说什么?苏长青抢了他老婆?! 这特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啊!顏战天这老光棍打了一辈子光棍,哪来的老婆?! “顏前辈!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司空长风赶紧从柜檯后面跑出来,陪著笑脸解释道,“苏先生他怎么可能抢您的……那什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人在造谣生事!” “误会?” 顏战天冷笑一声,那把断剑重重地顿在地上,震得整个大殿都晃了晃。 “老夫的爱徒萧崇,原本有望继承大统!却被那个叫苏长青的混蛋,硬生生地用一本破詔书给逼退了位!甚至还把皇位传给了那个废物萧楚河!” “这难道不是抢?!” “老夫把崇儿当亲儿子一样看待!这江山,就是老夫留给崇儿的『聘礼』(这里指给萧崇的底气和资本)!苏长青抢了这江山,就等於是抢了老夫的……” 顏战天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城门外的比喻有点不恰当,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又被狂暴的怒火掩盖。 “少废话!叫苏长青那个缩头乌龟滚出来!老夫今日就要用这把『破军』,劈了他的长青楼!以泄我心头之恨!” 听完顏战天的话,司空长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老疯子是替白王萧崇出头来了! 什么抢老婆,纯粹是他一怒之下胡言乱语,被那些八卦的江湖人给以讹传讹了! “顏前辈,您先消消气。” 司空长风虽然心里叫苦不迭,但表面上还是得稳住局面,“苏先生他……他不在店里。他带著全家去极北雪域旅游了,归期不定。您看要不您先回去,等他回来了我再通知您?” “旅游?!” 顏战天一听这话,更是气得三神暴跳。 “抢了老夫徒儿的江山,他还有心情去旅游?!这分明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 顏战天举起手中那把断剑,狂暴的真气在剑身上疯狂凝聚,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龙捲! “既然他不在,那老夫就先砸了这破店!等他回来,老夫再慢慢收拾他!” “给我破!!!” 顏战天大吼一声,双手握剑,朝著那张苏长青平时用来切菜的长条玉桌,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剑,带著怒剑仙毕生的功力和无尽的怒火,其威势之强,足以將这座太极殿一分为二! “完了!长青楼要没了!” 司空长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虽然是枪仙,但面对发疯的顏战天,他也没有把握能毫髮无伤地挡下这一剑。 如果长青楼在他手里被砸了,等苏长青回来,他这个代班掌柜绝对会被扒层皮! 然而。 就在顏战天的断剑即將劈中玉桌的那一瞬间。 “錚——!!!” 一声极其清脆、高亢,仿佛能穿透九霄的剑鸣声,突然在空旷的大殿內响起! 这剑鸣声並不是来自顏战天的破军剑,而是来自……长青楼的后院! 紧接著。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黎明曙光,从后院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了大殿的屋顶,直射向顏战天! 那剑光中蕴含的威势,竟然比顏战天的怒剑还要霸道,还要纯粹! “什么人?!” 顏战天大惊失色,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他不得不强行收回劈向玉桌的剑招,转而在身前布下一道厚重的剑气屏障,迎向了那道金色的剑光! “轰——!!!” 两股绝世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整个大殿,將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食客们全部掀飞了出去。 顏战天只觉得双臂一麻,手中的断剑差点脱手而出。他那魁梧的身体竟然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了五大步,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这是什么剑法?!” 顏战天震惊地看著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他堂堂怒剑仙,竟然被一道不知从哪飞来的剑光给逼退了?! 这天启城里,除了那个变態的苏长青,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种级別的高手?! 烟尘散去。 在顏战天和司空长风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红木剑匣的少年,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並没有拿剑。 但在他身后,那十三柄飞剑正如同十三只听话的精灵,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尤其是最中间那柄通体赤红、仿佛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飞剑,更是散发出一股足以焚尽世间万物的恐怖剑意! 大明朱雀! 无双剑匣的最强一剑! “你……你是无双城的人?!” 顏战天看著那个少年,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个剑匣,也认出了那柄传说中的绝世魔剑。 “老头,你的嗓门太大了。” 无双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语气中透著一股极其囂张的起床气。 “我刚才正在后院睡觉,顺便感悟一下我新创的『萝卜雕花剑意』,结果被你这一嗓子全给吼没了。” 无双抬起手,指了指顏战天。 “先生说了,长青楼里,禁止大声喧譁。” “既然你破坏了规矩,那就留下点什么当赔偿吧。比如……你那把断剑,看著挺適合拿来劈柴的。” “狂妄小子!找死!” 顏战天彻底被激怒了。 被苏长青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对他指手画脚?真当他这怒剑仙是泥捏的吗?! “老夫今天就替宋燕回那个废物,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顏战天怒吼一声,身上再次爆发出滔天的黑色剑气,如同一头狂暴的怒龙,朝著无双猛扑过去! 面对这等恐怖的攻势。 无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狂热。 在经歷了苏长青那非人的“切土豆”特训后,他一直渴望能有一个真正的强者来检验自己的成果。 而眼前的怒剑仙,无疑是最好的试金石! “来得好!” 无双大喝一声,双手捏出一个古怪的剑诀。 “大明朱雀!给我……破!!!”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那柄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赤红飞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凤鸣声,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烈焰,迎著顏战天的黑色剑龙,悍然斩下! 两代天才。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剑道。 在这座曾经的北离皇宫大殿內,展开了最激烈的碰撞! 而此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那辆豪华的马车正在悠哉地前行。 坐在车辕上的萧瑟,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天启城的方向。 “刚才那一瞬间……天启城那边似乎有很强的剑气波动?”萧瑟微微皱眉。 “不用管。” 车厢里,传来苏长青懒洋洋的声音,“估计是无双那小子在跟人切磋吧。正好,就当是给他布置的期末考试了。” “要是连个上门闹事的老头都解决不了,回去我就让他连切一万斤洋葱。” 苏长青说著,给小糯米餵了一口刚买的冰糖葫芦。 “糯糯,好吃吗?” “好吃!爹爹,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家呀?糯糯想大黄了!” “快了快了,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回去爹爹给你做最好吃的烤鸭。” 马车继续前行,带著满载的温馨与从容,驶向了那座风起云涌的天启城。 第116章 大明朱雀首战!惊艷天启的萝卜雕花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大明朱雀首战!惊艷天启的萝卜雕花剑! “轰——!!!” 赤红色的烈焰飞剑与漆黑狂暴的怒剑剑气在太极殿半空中狠狠相撞! 那一瞬间,大殿內仿佛升起了一轮小型的骄阳。 恐怖的高温和狂乱的剑气余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將那些原本就名贵的金丝楠木柱子刮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焦黑痕跡。 “哎哟我去!” 司空长风嚇得连连后退,手中乌金长枪连连挥舞,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枪意屏障,这才勉强护住了身后那几个嚇得瑟瑟发抖的食客和伙计。 “这……这小子真的是无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司空长风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记得清清楚楚,几个月前在雪月城的时候,无双虽然天赋异稟,但也仅仅是勉强能操控五柄飞剑的自在地境巔峰。 可现在呢? 十三柄飞剑齐出!而且连那柄传说中极易反噬剑主的魔剑“大明朱雀”,竟然也被他使得如臂使指,威力甚至隱隱压了怒剑仙一头?! 这特么是磕了什么神仙药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切墩特训法』的威力?!” 司空长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苏长青逼著无双每天切一千斤土豆丝的画面。当时他还觉得苏长青是在故意折腾人,现在看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该死!早知道切土豆能练成绝世剑法,我当年还练个屁的枪啊!我也去新东方厨师学校进修得了!”司空长风心中疯狂吐槽。 而战场中央。 顏战天此时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老牌的五大剑仙之一,神游玄境之下几乎无敌的存在!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就算是赵玉真来了,也不敢正面硬接! 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不仅硬接了,而且那柄诡异的红色飞剑上附带的灼热剑气,竟然顺著他的破军剑倒卷而上,仿佛要將他的內力都点燃! “这小子的剑意里……竟然蕴含著一丝大道规则的影子?!” 顏战天不愧是剑道宗师,瞬间就看出了无双剑法中的端倪。 那种极度的內敛与精准,就像是在雕刻一件最脆弱的艺术品。每一丝剑气都用在了刀刃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根本不像是无双城那种大开大合的御剑术,反而更像是一种…… “这特么切菜切出来的剑法?!” 顏战天想起刚才无双那句“萝卜雕花剑意”,气得差点吐血。 这是在羞辱他!赤裸裸的羞辱! “竖子狂妄!真以为凭藉一把魔剑就能跟老夫抗衡了?!” 顏战天怒吼一声,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破军剑上。 “怒剑诀——拔剑怒斩天!” 轰隆隆! 顏战天身上的黑色剑气瞬间暴涨了数倍,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来自远古的怒目金刚。他双手握紧断剑,高高跃起,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恐怖气势,朝著无双当头劈下! 这一剑,他已经毫无保留! “这老疯子要拼命了!” 司空长风脸色大变,“无双!快躲开!这一剑你接不住的!” 然而。 无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那仿佛要將天地都劈开的狂暴一剑,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平静,甚至透出了一丝……挑剔。 “太粗糙了。” 无双摇了摇头,那语气,简直跟苏长青平时点评他切菜时的口吻一模一样。 “力量是够了,但到处都是破绽。就像是一块没削皮的烂土豆,看著大,其实里面全是坏的。” 无双右手剑指轻轻一引。 “回来。” 原本正在与破军剑抗衡的大明朱雀,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在半空中极其灵巧地画了个半圆,竟然主动避开了顏战天那刚猛无铸的一击! “什么?!” 顏战天一愣,他这一剑已经蓄满了力,本想跟大明朱雀硬碰硬,结果对方突然撤了? 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因为力量无处宣泄而產生的强烈反噬感,让他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劈下的剑势也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停滯。 就在这一丝停滯出现的瞬间! 无双的眼中闪过一道极其锐利的精芒! “就是现在!” “云梭、轻霜、绕指柔、玉如意……十二剑,结阵!” 嗖嗖嗖嗖——! 剩下的十二柄飞剑,在这一刻如同十二道拥有了独立意识的光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轨跡,瞬间穿插进了顏战天那因为招式用老而暴露出的大片破绽之中!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顏战天的要害。 而是像织网一样,在顏战天的身体周围快速穿梭、交织! “这……这是在干什么?!” 顏战天大惊失色,他拼命地想要挥舞破军剑斩断这些飞剑,但他惊恐地发现,这些飞剑的轨跡实在是太刁钻、太细腻了! 它们就像是庖丁解牛的解剖刀,总能精准地避开他的剑锋,然后在他的护体剑气上轻轻地“削”掉一层皮! 嗤!嗤!嗤! 细密的切割声不断响起。 顏战天那引以为傲的狂暴剑气护盾,在十二柄飞剑如同剥洋葱般的连续切割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薄! “该结束了。” 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右手剑指猛地向前一指! “大明朱雀——萝卜雕花!” “啾——!!!” 那柄之前退开的大明朱雀,在半空中突然化作了一只沐浴在烈火中的真正朱雀神鸟! 它带著一种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顺著十二柄飞剑切开的那些缝隙,以一种无法形容的优美姿態,瞬间穿透了顏战天那已经支离破碎的护体剑气! “轰!” 一声巨响。 顏战天只觉得胸口一热,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衝击力將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哐当!” 他手中的破军断剑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他本人,则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一样,在太极殿光滑的地板上足足滑行了十几丈,直到撞在大殿尽头的墙壁上才堪堪停下。 “噗——!” 顏战天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委顿在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只见在他那件坚韧的黑色长袍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但让人震惊的是。 那个破洞的边缘,竟然被极其精妙的高温剑气,烧灼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萝卜花?! 甚至连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而他本人,除了受到內力震盪受了点內伤之外,竟然连一丝皮肉伤都没有! “这……” 顏战天呆呆地看著胸口的那朵“花”,脑海中一片空白。 败了。 他堂堂怒剑仙,竟然败在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手里! 而且,对方不仅破了他的最强一击,甚至还在他胸口“雕”了一朵花!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在刚才那生死一瞬的交锋中,依然游刃有余!依然保留了大部分的实力!甚至把这场战斗当成了他练习“雕花”的一场游戏! 极致的羞辱!也是极致的碾压! “我……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顏战天惨笑一声,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在这个少年那诡异而又恐怖的“切菜剑意”面前,已经一败涂地。 “呼——” 无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剑指。 十三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欢快的剑鸣声,然后“嗖”的一声齐齐飞回了无双剑匣之中。 “嘖,火候还是差了点。” 无双看著顏战天胸口那朵略显焦黑的萝卜花,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剑要是再快零点零一秒,那朵花的花瓣就能多刻出两层褶皱了。看来,回去还得继续拿真萝卜练练手。” 听到这句话。 原本就深受打击的顏战天,气得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堂堂剑仙,被一朵“萝卜花”给气晕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能笑掉整个江湖的大牙。 “咕咚。” 司空长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那个正在拍打身上灰尘的少年,感觉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特么……这就是苏长青教出来的怪物吗?” 司空长风在心里疯狂吶喊,“我决定了!等苏长青回来,我就是倾家荡產,也要把雪月城那帮小兔崽子全送去他厨房里切菜!” 就在大殿內眾人还沉浸在无双那惊艷一剑的震撼中时。 “噠、噠、噠。” 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马蹄声。 紧接著。 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戏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门外响起。 “哟,挺热闹啊。” “无双,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你要继续练切萝卜?” “正好,今天晚上吃萝卜燉牛腩。你待会儿去把后院那两百斤萝卜都切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 无双浑身一僵,原本刚刚装完逼的得意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而司空长风则是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 只见大殿门外,夕阳的余暉中。 那辆熟悉的、由四匹照夜玉狮子拉著的豪华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从车厢里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李寒衣、萧瑟、雷无桀鱼贯而出。 长青楼的真正主人,带著他的“最强打工天团”,终於…… 回城了! 第117章 回城即巔峰,苏长青的护短日常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回城即巔峰,苏长青的护短日常 夕阳的余暉將太极殿那破损的大门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苏长青抱著小糯米,踏著不急不缓的步子跨过门槛。 他那一身青衫纤尘不染,仿佛刚才並不是结束了一场长途旅行,而只是去后花园散了个步。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却有著截然不同的画风。 萧瑟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慵懒模样,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却比离开前更加深邃內敛。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大殿內的狼藉,尤其是那个昏死在地的怒剑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雷无桀则是兴奋得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哈士奇。他东张西望,看到墙上的剑痕和地上的碎砖,眼睛直冒金光:“哇塞!无双,你小子可以啊!竟然真的把怒剑仙给干趴下了?这下咱们长青楼的招牌可是彻底打响了!” 相比之下,刚才还威风八面、一招“萝卜雕花剑”震惊全场的无双,此刻却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可怜巴巴地看著苏长青的背影,嘴里嘟囔著:“两百斤萝卜……先生,会切死人的……” “嫌少?那就三百斤。”苏长青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少了!两百斤刚刚好!我这就去!”无双嚇得一个激灵,抱著剑匣一溜烟就往后院跑,生怕苏长青再加码。 大殿內,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食客们,看到苏长青一行人出现,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苏先生回来了!这下有救了!” “太可怕了,刚才我还以为今天得交代在这里呢。” “这长青楼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啊?隨便一个切菜的厨子都能把怒剑仙给废了,这老板得强到什么地步?”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苏兄!你可算回来了!” 司空长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快步迎了上去,一把辛酸泪差点没掉下来,“你再不回来,这太极殿就要被拆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险……” “行了,別在这儿哭丧。” 苏长青嫌弃地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顏战天身上,“这老傢伙怎么处理的?死了没?” “没死,就是被无双的剑气震伤了心脉,估计得修养个大半年。”司空长风解释道,“苏兄,这顏战天毕竟是五大剑仙之一,又是白王殿下的师父,你看这事儿……” “白王的师父怎么了?” 苏长青冷笑一声,把小糯米递给李寒衣,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顏战天面前。 他伸出脚,隨意地踢了踢顏战天那魁梧的身躯。 “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还想砸我的店。要不是看在萧崇那小子態度还算端正的份上,我刚才就该让无双直接把他切成片烤了。” “萧瑟!” 苏长青转头喊了一声。 “先生有何吩咐?”萧瑟走上前。 “算算帐。” 苏长青指著大殿內那些被破坏的桌椅和柱子, “这老傢伙损坏了咱们多少东西,误了咱们多少生意,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场地维修费……都给我算清楚了。” 萧瑟心领神会,从袖子里掏出那把標誌性的小金算盘,手指翻飞,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回先生,太极殿乃是皇家重地,这些金丝楠木柱子和紫檀木桌椅皆是无价之宝。再加上惊嚇到了咱们尊贵的客人,影响了长青楼的声誉……” 萧瑟停下动作,一本正经地报出了一个数字:“总计,黄金十万两。” 嘶——!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十万两黄金!你这特么是把整个太极殿重新翻修一遍还带镶金边的吧?! 司空长风眼角抽搐,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长青楼里,不仅老板是个狠人,连这个看似儒雅的帐房先生,心也是黑的! “才十万两?便宜他了。” 苏长青似乎还有些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颗乌黑髮亮的药丸,粗暴地塞进了顏战天的嘴里。 “咕咚。” 昏迷中的顏战天被迫吞下了药丸。 “咳咳咳!” 片刻后,顏战天剧烈地咳嗽起来,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胸口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竟然减轻了许多,一股温润的热流正在修復他的经脉。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顏战天惊怒交加地看著眼前的苏长青。 “放心,不是毒药,是『吊命丸』。”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手,“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规矩。你砸了我的店,我救了你的命,这叫一码归一码。” “现在,命保住了。咱们该谈谈赔偿的事了。” 苏长青指了指萧瑟,“十万两黄金,现结还是打欠条?” 顏战天愣住了。 他堂堂怒剑仙,来砸场子不成反被一个小辈羞辱,现在竟然还要被勒索十万两黄金?! “你休想!”顏战天怒吼道,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提不起一丝內力。 “不给?” 苏长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握。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顏战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然后脖子一紧,直接被苏长青掐在了半空中! 窒息感瞬间袭来! 顏战天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螻蚁,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我最后问一遍。给,还是不给?” 苏长青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给……我给……” 顏战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说半个“不”字,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捏碎他的喉咙!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 苏长青鬆开手,顏战天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萧瑟,拿纸笔来,让他画押。限期三天,把钱送到长青楼。少一两,我就去他的慕凉城,把他的城墙拆了当柴烧。” “是。”萧瑟利索地拿出纸笔,扔在顏战天面前。 堂堂怒剑仙,就在全场食客的围观下,屈辱地签下了这张天价的欠条。 做完这一切,苏长青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看向那些还在发呆的食客,脸上重新换上了那种和煦的笑容。 “各位客官,刚才出了点小意外,惊扰了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为了表达歉意,今天全场的消费,打九折!”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苏老板大气!” “苏先生威武!” 打九折啊!这可是长青楼开业以来破天荒的头一次!对於这些非富即贵的食客来说,能省下十分之一的饭钱也是一笔巨款了! 看著瞬间恢復了热闹气氛的大堂,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无桀,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收拾一下残局,准备上菜!没看到客人们都饿了吗?” “好嘞!马上就来!” 雷无桀欢快地应了一声,立刻化身“超级保洁员”加“首席跑堂”,开始在大殿內忙碌起来。 …… 夜幕降临。 天启城的喧囂渐渐平息,但长青楼(太极殿)內依然灯火通明。 二楼的专属雅间內。 苏长青一家三口,加上萧瑟、雷无桀和刚切完两百斤萝卜累得手直哆嗦的无双,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正在享用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唔……还是姐夫做的红烧狮子头最好吃!”雷无桀一边往嘴里塞著肉,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讚。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寒衣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小糯米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 “爹爹,无双哥哥为什么一直抖啊?”小糯米好奇地看著坐在对面、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无双。 “他那是在练习『手抖剑法』的最高境界。”苏长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无双欲哭无泪。 神特么的手抖剑法!那是切萝卜切到肌肉痉挛了好吗! “对了,萧瑟。” 苏长青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坐在对面的萧瑟,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天外天的那位『老祖宗』我已经处理了。无心那小子现在估计正忙著整顿魔教內部,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来天启城凑热闹。” “至於你……” 苏长青的目光在萧瑟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的隱脉虽然已经重塑,甚至因祸得福踏入了半步神游。但你体內的那股皇道龙气,还不够凝练。” “想要真正掌控这股力量,坐在龙椅上当个发號施令的皇帝是不够的。你需要经歷真正的血与火的洗礼,需要去感悟这天下的兴衰存亡。” 萧瑟放下筷子,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的意思是……” “去边关吧。” 苏长青淡淡地说道,“南诀虽然这次被我废了一个国师,水师也损失惨重。但他们的狼子野心不会就此熄灭。边境线上,迟早会有一场大战。” “你去那里,去看看那些为了保护这片土地而流血牺牲的士兵,去看看那些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百姓。” “只有当你真正明白了这个『天下』二字的重量时,你的皇道龙气,才能真正觉醒。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萧瑟的心头。 他沉默了良久。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有天启城的繁华,有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但更多的,是那些在风雪中戍守边疆的將士们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萧瑟……明白了。” 他站起身,对著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明日一早,我便向二哥请辞,前往南境边关。不破南诀,誓不还朝!” “好!” 雷无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萧瑟,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兄弟俩,去南境杀个痛快!” “我也去!”无双也激动地喊道,“我要用南诀的那些高手,来磨礪我的大明朱雀!” 第118章 辞职不干了?后厨危机与深夜的「神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辞职不干了?后厨危机与深夜的「神级锻造」! “去南境杀个痛快?” 苏长青举在半空中的酒杯突然停住了,他脸上的欣慰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他缓缓地將酒杯放回桌面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刚才那种豪情万丈、指点江山、仿佛在看著新一代英雄崛起的史诗级气氛,在这一声轻响中瞬间荡然无存。 苏长青的目光在萧瑟、雷无桀和无双这三个热血沸腾的少年脸上扫过,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种资本家看到优秀员工集体辞职时的痛心疾首。 “不是……你们刚才说什么?都要走?” 苏长青指了指雷无桀,又指了指无双,最后看向萧瑟,“萧老板去边关刷副本、攒声望、觉醒真龙之气,这我能理解。毕竟他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军功。你们俩跟著去凑什么热闹?” “姐夫,咱们是兄弟啊!兄弟有难,我雷无桀怎么能袖手旁观?”雷无桀拍著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我是去磨礪剑道的!”无双也一本正经地附和,“大明朱雀需要强者的鲜血来开锋,南诀那些高手正好合適!” “合適个屁!” 苏长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火锅红油都跳了起来。 “你们三个要是都走了,我这长青楼天启总店还开不开了?!啊?!” 苏长青痛心疾首地指著他们,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雷无桀!你现在可是我们店里的『金牌跑堂』!你那一手『迷踪端盘步』已经成了天启城的一大奇观,每天有多少达官贵人是专门为了看你端盘子才来吃饭的?你走了,那些每天中午高峰期的几十桌菜谁去端?你去南境杀敌,难道让我在大堂里跑断腿吗?” “还有你,无双!”苏长青又把矛头转向了抱著剑匣的少年,“你的『萝卜雕花剑意』刚刚大成,切出来的土豆丝都能穿针引线了!后厨那两百斤土豆、三百斤萝卜、五百斤洋葱谁来切?难道让你姐亲自下厨去切吗?她要是进了厨房,咱们这太极殿明天就得重修你信不信?!” 旁边正喝著茶的李寒衣俏脸一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苏长青一脚。但这回苏长青连疼都没喊,继续火力全开。 “最可气的是你,萧瑟!” 苏长青痛心地点著萧瑟的鼻子,“你可是咱们店里的財务总监!那本《九章算术》魔改版你才学了三分之一,心算之道刚刚入门!你走了,每天晚上那堆积如山的帐本谁来对?这天启城的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人精,要是换个算帐慢的,咱们一天得少赚多少金子?!” 苏长青越说越气,最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仰天长啸:“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甩手掌柜,每天晒晒太阳带带娃,为什么就这么难?!” 看著苏长青这副仿佛被掏空了家底的“悲惨”模样,三个少年面面相覷,原本那股慷慨激昂的热血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虚和愧疚。 “那个……姐夫,对不起啊……” 雷无桀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可是,南境的战事真的吃紧。我听今天来吃饭的几个兵部侍郎说,南诀那边集结了三十万大军,还有不少江湖邪派助阵。萧瑟一个人去,真的太危险了……” “是啊,先生。”萧瑟也站起身,恭敬地作了一揖,“长青楼的恩情,萧瑟铭记於心。但国难当头,萧瑟身为北离皇子,不能龟缩於此。待南境平定,萧瑟必定回来,给先生算一辈子的帐!” “算一辈子帐?我可请不起你这位未来的皇帝陛下。”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跟你们开玩笑的。我苏长青还差你们这三个干苦力的?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今晚就好好吃,好好喝。明天一早,该滚哪滚哪去,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碍眼。” 虽然嘴上说得嫌弃,但苏长青的眼底,却分明藏著一丝长辈看待晚辈即將远行的欣慰。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综武世界里,没有经歷过生死搏杀的雏鹰,永远无法蜕变成翱翔九天的雄鹰。长青楼可以庇护他们一时,但给不了他们真正的天下。 “多谢姐夫成全!” “多谢先生!” 三个少年大喜过望,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爹爹,大红哥哥他们要去哪里呀?是不跟糯糯玩了吗?”小糯米放下手里的大螃蟹腿,满嘴是油地看著三个大哥哥,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舍。 “他们啊,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怪兽。” 苏长青拿丝帕给女儿擦了擦嘴,温柔地说道,“等他们把怪兽打跑了,就会回来给糯糯带好玩的玩具了。糯糯乖,咱们祝大哥哥他们一路顺风好不好?” “好!”小糯米举起沾满油渍的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大红哥哥,大皇子哥哥,无双哥哥,你们打怪兽要加油哦!如果打不过,就跑回来找我爹爹,我爹爹一巴掌就能把他们全拍扁!” 童言无忌,却惹得全场眾人哈哈大笑。 原本因为离別而產生的一丝伤感,也在小糯米这天真无邪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这顿“散伙饭”,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 桌上的残羹冷炙已经被撤下,换上了几壶上好的清茶。三个少年因为喝了不少苏长青特酿的“灵酒”,此刻都已经东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李寒衣抱著已经熟睡的小糯米,轻手轻脚地回了二楼的內室。 宽阔的大殿內,只剩下苏长青一人,静静地坐在摇椅上。 窗外的夜空,因为前几日那场惊世骇俗的雷暴,显得格外的清澈。繁星点点,如同无数颗碎钻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之上。 苏长青看著窗外的星空,手指在摇椅的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南诀大军……三十万……” 他低声呢喃著,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不知名的光芒。 他知道,原著中的南境之战,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绞肉机。萧瑟和雷无桀他们在那里九死一生,经歷了无数的磨难才最终奠定了胜局。 虽然他有心让他们去歷练,但作为护短狂魔兼长青楼的幕后大老板,他怎么可能真的看著自己的“金牌打工仔”毫无准备地去送死? “也罢,就当是发给你们的离职大礼包了。免得你们在外面丟了我长青楼的脸。” 苏长青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黑夜之中。 …… 太极殿的地下室,原本是皇宫用来储藏冰块的冰窖,如今已经被苏长青改造成了一个极其隱蔽的闭关室。 这里布置了极其复杂的隔音和防御阵法,即使是在里面引爆一颗佛怒唐莲,外面也绝对听不到半点声响。 苏长青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冰窖的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台。 苏长青走到石台前,手腕一翻。 “哗啦啦——” 一阵金石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大堆散发著各种奇异光芒的材料,凭空出现在了石台之上。 这些材料,正是他之前在天外天禁地的冰洞里,进行“零元购”搜刮来的歷代魔教宗主的珍藏! 一块通体漆黑、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巨大铁矿石——幽冥寒铁。 一颗如同燃烧的太阳般、释放著恐怖高温的红色晶石——赤炎阳魄。 还有一根足有手臂粗细、泛著淡淡蓝光的半透明长筋——那是他在东海手撕上古异兽深海魔鯨时,抽出来的魔鯨主筋! 看著这三样哪怕放在修仙界也算得上是天材地宝的材料,苏长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给这三个小子弄点什么好呢……” 他摸著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雷无桀那小子,修炼的是火灼之术,刚猛有余,但內敛不足。虽然吞了那颗魔魂珠子强行拔高了境界,但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容易遭到业火反噬,走火入魔。”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造一件能绝对压制、並且提纯火焰的辅助法宝吧。” 苏长青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赤炎阳魄”之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纯金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凤凰真火! 这是世间一切火焰的祖宗,拥有著焚尽万物、亦能涅槃重生的恐怖威力! “去!” 苏长青屈指一弹。 金色的火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包裹住了那颗巨大的赤炎阳魄。 “嗤嗤嗤——” 赤炎阳魄本就是极阳之物,坚硬无比,但在凤凰真火的煅烧下,它竟然像是一块放进开水里的冰糖,开始迅速融化! 在这个过程中,赤炎阳魄中原本夹杂的一丝魔教特有的阴暗杂质,被凤凰真火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那颗拳头大小的赤炎阳魄,就被提纯压缩成了一滴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著仿佛能融化虚空般恐怖高温的暗红色液体! “凝!” 苏长青十指连弹,一道道极其繁复、蕴含著天地大道的阵法符文,被他硬生生地打入那滴液体之中。 “嗡——”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的没入,那滴液体瞬间冷却凝固,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內部仿佛封印著一朵微型红莲的赤色剑坠! “此坠名为『红莲劫』,掛在杀怖剑上。只要雷无桀不瞎搞,这玩意儿不仅能吸收他体內多余的狂暴业火,还能在关键时刻將吸收的业火压缩成倍释放。算是给他多留了一张底牌。” 苏长青满意地將这枚剑坠收起。 接著,他將目光转向了那块巨大的“幽冥寒铁”。 “无双那小子,御剑术虽然精妙,但那柄『大明朱雀』太过邪门。那可是真正的魔剑,以他现在的心智,如果强行拔剑,必定会被魔气侵蚀神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剑奴。” “既然他是练飞剑的,那就给他打造一个能锁住魔气、同时又能温养剑意的剑鞘吧。” 苏长青故技重施。 金色的凤凰真火再次喷涌而出,將那块重逾千斤的幽冥寒铁包裹。 这幽冥寒铁比赤炎阳魄更加难缠,它在极寒之地孕育了数千年,即使是凤凰真火,也足足煅烧了半个时辰,才將它慢慢融化成一团漆黑的铁水。 苏长青双手虚抓,那团铁水在半空中被拉扯、塑形,最终化作了一个古朴、深邃、表面布满了天然冰裂纹的黑色剑鞘。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苏长青甚至逼出了一丝自己《万神劫》中的“浩然正气”,封印在了剑鞘的底部。 “有这股浩然正气镇压,別说是一把大明朱雀了,就算是真正的远古魔神,也別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苏长青將打造好的“幽冥剑鞘”放在一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散发著蓝光的魔鯨主筋上。 “萧瑟这小子……倒是有点麻烦。” 苏长青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隱脉虽然恢復,且觉醒了皇道龙气,踏入了半步神游。但他以前太依赖天斩剑了。如今他习惯了用棍,无极棍虽然精妙,但终究缺少了一丝帝王的霸道和一往无前的杀伤力。” “南境战场,面对的是千军万马。棍法適合防守,但想要在乱军之中取上將首级,还是得靠杀伐之器。” 苏长青看著那根魔鯨主筋,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他双手握住魔鯨主筋的两端,猛地向两边一扯! 这根足以拉动万吨巨轮的坚韧海兽之筋,在苏长青那恐怖的肉身力量下,竟然被拉长了数倍,变得极细,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苏长青又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了一块极品紫金雷竹的边角料。 这可是他在系统商城里抽奖抽到的好东西,一直没捨得用。紫金雷竹天生蕴含九天神雷之力,坚硬无比,且极具灵性。 在凤凰真火的煅烧下,紫金雷竹被塑造成了一张古朴而霸气的长弓弓胎! 弓胎通体紫金之色,表面有著天然的雷电纹路。 苏长青將那根拉细的魔鯨主筋,作为弓弦,牢牢地扣在了弓胎的两端。 “嗡——!!!” 当弓弦扣上的那一刻,这张长弓仿佛活了过来! 它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虎啸般的震颤声,弓弦上甚至跳跃起了一道道紫蓝相间的电弧!整个冰窖內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灵力逼得向四周退散! “好弓!” 苏长青握住弓身,轻轻拨动了一下弓弦。 “錚——”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音波气刃,直接將十丈外的一块巨大冰砖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此弓不用实体箭矢,只需將皇道龙气或者天地灵气凝聚於指尖,化气为箭。一箭射出,雷霆万钧,足破千军!” “就叫它……『惊雷』吧。” 第119章 长青楼的「地狱级」招聘,南境狼烟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长青楼的「地狱级」招聘,南境狼烟起! 苏长青看著这把堪称神器的长弓,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瑟心机深沉,大局观极强,最適合在这种运筹帷幄的距离上进行超视距的毁灭性打击。有了这把“惊雷弓”,他在南境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尊移动的炮台! 做完这一切。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苏长青收起凤凰真火,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將这三件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的神级装备,隨手装进了一个普通的布袋子里。 “这大半夜的,就当是给你们加了个夜班。希望你们这群臭小子,別让我在天启城听到你们打败仗的消息。不然,我可是会扣工资的。”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推开冰窖的铁门,走上了地面。 …… 清晨的长青楼大堂。 宿醉的三个少年已经醒了过来。他们用冷水洗了把脸,虽然脑袋还有些昏沉,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即將踏上征程的决绝与兴奋。 “萧瑟,你的马车安排好了吗?南境路途遥远,咱们得抓紧时间了。”雷无桀一边整理著自己的包袱,一边问道。 “早已安排妥当。” 萧瑟穿上了一身极其干练的黑色劲装,外面披著那件狐裘。他没有带太多东西,除了无极棍,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无双,你呢?不跟你师父道个別?”萧瑟看向旁边正在擦拭剑匣的无双。 “昨晚已经道过別了。”无双撇了撇嘴,“老头子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要把他那把断水剑给我带上,我嫌太重没要。” 就在三人准备出门的时候。 “哟,这就准备开溜了?” 苏长青穿著睡衣,手里拎著那个装满神装的破布袋子,打著哈欠从后院走了出来。 “姐夫!”雷无桀赶紧迎上去,“我们正准备去跟您辞行呢!”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 苏长青隨手將那个破布袋子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重响。 “既然要走,我也没拦著。不过,你们这几个月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其实是打工),临走前,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袋子里是点土特產,你们路上带著,防身用。” “土特產?” 雷无桀好奇地凑过去,打开了布袋。 只看了一眼。 大堂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无桀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颤抖著手,从布袋里拿出了那枚散发著恐怖高温、却又內敛至极的“红莲劫”剑坠。 无双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那个通体漆黑、散发著浩然正气的“幽冥剑鞘”上,他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 而萧瑟…… 这位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前皇子,此刻看著那把紫金雷光闪烁的“惊雷弓”,双手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三样东西…… 哪怕是不懂兵器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它们的非凡! 这哪里是什么土特產?这分明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器啊!!! “先……先生……” 萧瑟的声音乾涩无比,他抬起头,震惊地看著苏长青,“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贵重个屁。” 苏长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都是些用边角料隨手捏的破烂玩意儿。给你们,是怕你们到了南境,丟了我长青楼的脸。毕竟你们出去,身上可是打著我苏长青的標籤的。” “记住我的话。” 苏长青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严肃,那一股绝世强者的威压一闪而逝,却深深地震慑了三人的心神。 “我不管对面是三十万大军,还是什么江湖邪魔。” “去了南境,就给我把他们打疼,打怕,打到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踏入北离半步!” “如果你们输了,就別说认识我。如果你们死了……” 苏长青冷哼一声,“我就去地府,把你们的魂魄揪回来,让你们在长青楼洗一辈子的盘子!” 霸道!狂妄!却又护短到了极致! 雷无桀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再推辞,而是郑重其事地將那枚“红莲劫”掛在了杀怖剑的剑柄上。 “姐夫放心!雷无桀绝不辱没长青楼的威名!” 无双也將那个“幽冥剑鞘”紧紧地抱在怀里,眼中的战意燃烧到了极点。 “先生的教诲,无双铭记於心!” 萧瑟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把“惊雷弓”。 在握住弓身的那一刻,他体內的皇道龙气仿佛与这把弓產生了强烈的共鸣,发出了一阵畅快的龙吟! “萧楚河,定凯旋而归!” 萧瑟对著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 长青楼外,晨曦初露。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离了天启城的南门。 马车內,坐著三个即將去改变天下大势的少年。 而在长青楼的门口,站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爹爹,大红哥哥他们走了。”小糯米揉著眼睛,手里拿著一个昨天苏长青刚给她雕的木头小马,“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的。” 苏长青將女儿抱起来,看著那辆马车消失在晨雾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等他们打贏了胜仗,爹爹就带你去南境看大象。” 就在这时,长青楼的偏门被推开了。 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戴著围裙的雪月城三城主、堂堂枪仙司空长风,手里提著一个大泔水桶,苦哈哈地走了出来。 他看著空荡荡的大堂,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苏长青,愣了一下。 “苏兄,雷无桀他们人呢?那几个小兔崽子今天还没擦地呢!” 司空长风抱怨道,“他们不在,这大堂谁来打扫?” 苏长青转过头,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枪仙,脸上露出了一个资本家最纯粹的笑容。 “这不是还有你吗,司空大管家?” “雷无桀他们辞职去打仗了。从今天起,你不仅要负责买菜、倒泔水,还要兼职跑堂、算帐和擦地。” “顺便提一句,你的学费已经扣完了,现在是带薪打工。工资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 司空长风:“……” “噹啷!” 他手里的泔水桶掉在了地上,溅了他一裤腿的餿水。 他呆呆地看著苏长青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我堂堂枪仙……你让我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一个月还只有二两银子?!” 司空长风悲愤地仰天长啸,声音在清晨的天启城上空久久迴荡。 “苏长青!!!你个吸血鬼!!!我不干了!!!” “不干?行啊。” 苏长青淡定地掏了掏耳朵,“把违约金交一下。不多,十万两黄金。” 司空长风:“……” 他默默地捡起泔水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走回了厨房。 “我这就去擦地……” 看著司空长风那淒凉的背影,小糯米咯咯直笑。 “爹爹,三师伯好好玩哦!” “是啊。”苏长青亲了女儿一口,“三师伯不仅好玩,还很勤快。走,爹爹带你去吃早饭。” 阳光彻底洒满了天启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於长青楼的传奇,还在继续。 ………… ………… 天启城的初冬,寒风带著几分刺骨的凉意。 然而,长青楼天启总店的大门前,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长长的队伍从太极殿的门口一直排到了朱雀大街的尽头,几乎造成了天启城的交通瘫痪。 “听说了吗?长青楼又要招人了!” “废话,没看到那牌子掛著吗?听说这次不仅招跑堂的,还招帐房和护院!” “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没见之前那个雷家堡的傻小子和无双城的少主,进去端了几个月盘子,出来就成半步神游了?这要是能进去干上一年半载,那还不直接飞升啊!” 人群中,无论是衣著华丽的世家子弟,还是背著刀剑的江湖豪客,甚至是一些朝廷的年轻官员,都像挤破头一样往前凑。 在他们眼里,长青楼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酒馆了,那是比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还要灵验的“造神工厂”! 此时。 大门內,一张太师椅上,苏长青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著。 而在他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一个满脸生无可恋、眼圈黑得像熊猫一样的中年男人——枪仙,司空长风。 “苏……苏老板……” 司空长风顶著一对黑眼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这都面试了三百多號人了,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这其中可有不少是各大门派的天才,还有皇城禁军里的精锐呢。” 这几天,因为萧瑟等人的离去,长青楼的运作彻底瘫痪。司空长风一个人身兼数职,买菜、洗碗、擦地、端盘子……还要应付那些脾气古怪的达官贵人。堂堂枪仙,硬生生地被逼成了“十项全能杂役”,每天累得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盼到苏长青开恩说要招聘,结果这位大爷的要求简直比选駙马还要离谱! “天才?精锐?” 苏长青吐出一颗山楂籽,冷笑一声。 “我这长青楼缺天才吗?我缺的是能干活的牛马!你看刚才那个什么点苍派的少掌门,让他端个水,他竟然用內力托著?这种只会显摆的货色,来这儿是当大爷的还是来打工的?” “还有那个禁军统领的儿子,让他算个帐,他竟然跟我说『这种贱业有辱斯文』?我特么一巴掌就把他扇出去了!这种脑子里装满大便的人,也配进我长青楼?” 苏长青越说越气,一拍桌子:“司空长风!你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了?净给我放些歪瓜裂枣进来!” “冤枉啊!我哪敢啊!” 司空长风嚇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毛笔,“那……那下一个?” “叫进来吧,看看这次是个什么奇葩。”苏长青打了个哈欠。 “下一个!”司空长风扯著公鸭嗓喊道。 门外走进一个身材瘦小、穿著一身破旧道袍的年轻道士。他背著一把桃木剑,手里拿著一个破罗盘,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无量天尊,贫道李凡松,见过苏先生。”小道士恭敬地行了个礼。 “道士?”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青城山的?” “正是。”李凡松眼睛一亮,以为攀上了关係,“贫道的师父是赵……” “停!” 苏长青直接打断了他,听到那个名字他就觉得烦,“別跟我套近乎。既然是来应聘的,那我就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先生请问。”李凡松自信满满。他可是青城山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琴棋书画、道法剑术无一不精。 “第一,你会洗碗吗?一柱香的时间內,不许用內力,用最普通的丝瓜瓤和皂角,洗乾净一百个沾满魔鯨油的盘子,能做到吗?” 李凡松愣住了。 洗碗?还不能用內力?这魔鯨油可是出了名的黏糊,不用內力怎么洗得掉? “这个……贫道平时在山上都是辟穀,很少洗碗……” “那就是不会了。下一个问题。” 苏长青毫不客气地继续问道,“第二,如果遇到客人吃霸王餐,而且对方是当朝一品大员,带了几十个护卫。在不暴露长青楼背景的情况下,你怎么能让他们乖乖把钱掏出来,並且还要笑著走出去?” 李凡松的冷汗下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送命题?!当朝一品大员吃霸王餐?还不能暴露背景?那不是只能认栽吗? “贫道……贫道可以用道法迷其心智……”李凡松硬著头皮答道。 “用道法?你当这是黑店啊!”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做生意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懂不懂?动不动就用邪术,以后谁还敢来吃饭?” “滚滚滚!下一个!” 李凡松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各种奇葩应聘者层出不穷。有想来偷学厨艺的,有想来拜师学艺的,甚至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侠,含情脉脉地表示愿意给苏长青当贴身丫鬟(结果被恰好路过的李寒衣一道剑气给轰飞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苏长青看了看天色,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帮江湖人,一个个心高气傲,根本不適合干服务行业。看来,还是得去人贩子市场……呸,去人才市场看看。” “爹爹,糯糯饿了。” 小糯米跑过来,抱住苏长青的大腿,小肚子发出“咕嚕嚕”的抗议声。 “好好好,爹爹这就去做饭。”苏长青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脸,抱起女儿走向后厨。 留下司空长风一个人面对著那长长的队伍,欲哭无泪。 “苍天啊!难道我枪仙这辈子都要被困在洗碗池里了吗?!” …… 就在天启城里因为长青楼的一场招聘而闹得鸡飞狗跳之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境边关,却已是烽烟四起,血流成河。 落日关。 这是北离抵御南诀入侵的最后一道屏障。城墙高达十丈,全由坚硬的黑曜石筑成,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剑孔,诉说著这座雄关经歷过的无数次残酷战火。 此刻,落日关外。 黑压压的南诀大军如同潮水般一眼望不到尽头。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战鼓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十万大军! 这並非虚数,而是实打实的精锐战力!其中不仅有南诀最精锐的铁浮屠骑兵,更有无数被南诀国师冥侯(虽然已死,但余威犹在,且有其他邪修接手)暗中培养的药人和尸鬼! 这些怪物混杂在普通士兵之中,不知疲倦,不知恐惧,一旦衝上城墙,造成的破坏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而在落日关的城楼上。 北离的守军虽然还在拼死抵抗,但伤亡已经极其惨重。城墙多处坍塌,滚木礌石早已耗尽,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大將军!南诀的第三波攻势又要来了!东门的缺口快守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副將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跪倒在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將领面前。 正是人屠,叶啸鹰! 此时的叶啸鹰,早已没有了在天启城时长青楼外的那种囂张跋扈。他那一身標誌性的金丝软甲上布满了刀痕,甚至左肩还插著半截断箭。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 “守不住也要守!老子叶啸鹰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叶啸鹰一把拔出左肩的断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告诉兄弟们!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墙上!谁敢后退半步,老子亲自剁了他!” “可是大將军……那些怪物……普通的刀剑根本杀不死它们啊!”副將绝望地哭喊道。 第120章 一箭破城,真龙之威震南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一箭破城,真龙之威震南疆! 叶啸鹰沉默了。 他知道副將说的是实话。那些南诀的药人和尸鬼太可怕了。即使被砍断了胳膊,削掉了半个脑袋,它们依然会疯狂地扑上来撕咬。很多北离士兵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被这些怪物活生生地咬死的。 而且,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天启城的援军,迟迟未到。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密报,说是有一支神秘的援军正在赶来。但他等了整整三天,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陛下真的打算放弃落日关了吗?” 叶啸鹰心中升起一股悲凉。如果落日关一破,南诀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天启!到时候,整个北离都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呜——!!!” 一声悽厉的號角声在南诀大军中响起。 紧接著。 那黑压压的军阵如同裂开的巨兽之口,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在无数南诀士兵的狂热欢呼声中。 一尊巨大得宛如移动小山般的恐怖攻城巨兽,缓缓从军阵深处驶了出来! 那是一头由无数精钢和不知名异兽骨骼拼凑而成的庞然大物!它高近二十丈,形状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蜘蛛,八条长满倒刺的机械腿每一次落下,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而在那蜘蛛的背上,竟然架设著一尊口径大得嚇人的黑色巨炮! “那是……南诀的灭城巨炮——『雷神之怒』?!” 叶啸鹰看到这尊巨兽,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种传说中的毁灭级兵器,只有在百年前的灭国之战中才出现过一次!据说它发射的並不是普通的炮弹,而是凝聚了地火精魄的毁灭火球!一炮下去,足以將半个落日关夷为平地! 完了! 彻底完了! 面对这种级別的攻城利器,別说是现在的残兵败將,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落日关,也绝对挡不住一炮! “哈哈哈哈!叶啸鹰!你的死期到了!” 南诀大军的前方,一名身穿华丽战甲的南诀主將猖狂地大笑起来。 “开炮!给我把这落日关轰成平地!” 隨著他一声令下。 那尊“雷神之怒”巨炮的炮口开始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周围的空气因为急剧升温而变得扭曲起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落日关! 城墙上的北离士兵们纷纷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叶啸鹰紧紧握著手中的长枪,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大好河山,今日竟毁於我手!我不甘!我不甘啊!!!” 就在那红光即將积蓄到顶点,毁灭一击即將发射的千钧一髮之际! “唳——!!!”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穿透九霄的凤鸣声,突然在落日关的上空炸响! 这声音来得如此突兀,如此震撼。甚至连那隆隆的战鼓声和巨炮蓄力的轰鸣声,都被这声凤鸣彻底压了下去! 所有人,无论是南诀大军还是北离守军,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向那阴沉压抑的天空。 只见在那厚厚的灰色云层之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点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一开始只有米粒大小,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放大!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一点红光便化作了一只翼展超过数十丈、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大神鸟! 朱雀! 传说中的四象神兽之一,大明朱雀! 它拖著长长的、燃烧著火焰的尾羽,如同从太阳中降生的一般,带著焚尽世间一切邪恶的恐怖高温,从九天之上俯衝而下! 而在那巨大的朱雀背上。 隱隱约约,站著三个显得极其渺小、却又散发著冲天气势的身影! 为首一人。 身穿一袭青色长衫,迎著狂风,双手虚拉成满月。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通体紫金、闪烁著雷霆电光的绝世长弓! 虽然他没有搭箭。 但在那弓弦之上,却有一支由纯粹的皇道龙气和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箭,正在散发著比那尊“雷神之怒”还要恐怖百倍的毁灭波动! “那是……” 叶啸鹰看著天空中那个宛如天神下凡般的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楚河?!是楚河殿下?!” “援军……我们等到了!” 半空中。 萧瑟站在朱雀飞剑幻化的神鸟背上,眼神冰冷地俯视著下方那犹如螻蚁般的南诀大军,目光最终锁定了那尊正在蓄力的攻城巨兽。 “雷神之怒?也配叫雷神?” 萧瑟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帝王霸气的冷笑。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罚!” “惊雷——” 萧瑟扣住弓弦的手指,猛地鬆开! “破阵!!!” “惊雷——破阵!” 伴隨著萧瑟这一声如同九天帝君敕令般的怒喝。 “嗡——!!!” 天地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为宏大、纯粹的力量给吞噬了。 那支由皇道龙气与天地灵气压缩至极点而成的金色光箭,脱离了紫金雷竹弓胎的瞬间,並没有发出刺耳的破空声,而是直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对真空的黑色轨跡! 速度? 在这个距离下,这种级別的攻击已经无法用速度来衡量。它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上一瞬还在萧瑟的指尖,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尊“雷神之怒”巨炮的炮口正前方! “轰隆——!!!” 金色的光箭与巨炮炮口那团正在蓄力的暗红色地火精魄,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只有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苏长青用魔鯨主筋和紫金雷竹打造的神器长弓,加上萧瑟那半步神游境的皇道龙气,这一箭的威力,早就超出了人世间的认知范畴! 在接触的瞬间。 那团足以將半个落日关夷为平地的暗红色火球,就像是一个脆弱的水泡,被金色光箭轻而易举地刺破! 紧接著。 光箭去势不减,势如破竹地射入了那尊庞大的钢铁蜘蛛体內! “不!!!” 站在巨炮后方指挥的那名南诀主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从那尊钢铁巨兽的內部轰然爆开! 一轮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金色骄阳,在落日关外的平原上冉冉升起!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融化一切的高温,如同海啸一般向著四周疯狂席捲!那尊由无数精钢打造的“雷神之怒”,连同周围方圆百丈內的所有南诀士兵、战马、甚至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药人和尸鬼,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直接气化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滴血、一块铁片都没能留下! “退!快退!” “防御阵型!起盾!” 南诀大军瞬间乱作一团,哪怕是那些身经百战的铁浮屠骑兵,此刻也在这种末日般的景象面前嚇破了胆。战马嘶鸣,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而在落日关的城楼上。 叶啸鹰和那些北离守军,则是呆呆地看著城外那个缓缓升起的巨大蘑菇云,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炽热狂风,一个个都变成了石雕。 “一……一箭……” 叶啸鹰咽了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箭就毁了雷神之怒……甚至连带著灭了上万南诀精锐?” “这……这是神仙手段啊!” “楚河殿下……他到底是人是神?!” 天空中。 大明朱雀幻化的火焰神鸟缓缓降落,悬停在距离落日关城头还有数十丈的半空中。 萧瑟站在鸟背上,手中的惊雷弓依然闪烁著紫金色的电弧。他那身青色的布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左眼深邃如渊,右眼金光璀璨。在那耀眼的金光映照下,他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战甲,宛如一尊真正的盖世君王! 而在他身旁,雷无桀和无双分列左右。 雷无桀虽然穿著那件臃肿的棉袄,但刚才那一箭的震撼也让他热血沸腾。他拔出腰间的杀怖剑,剑柄上掛著的那枚“红莲劫”剑坠闪烁著妖异的红芒。 “萧瑟,你这一手也太帅了吧!不过,风头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占了!” 雷无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接下来,该我表演了!” 说著,他猛地从大明朱雀的背上一跃而下,如同一颗红色的陨石,直直地砸向了下方那些还处於混乱中的南诀大军! “无方拳——火舞旋风!” 人在半空,雷无桀並没有催动火灼之术,而是完全凭藉著那件百斤重棉袄的惯性和纯粹的肉身力量,双拳如雨点般砸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雷无桀就像是一台人形打桩机,所落之处,无论是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兵,还是那些力大无穷的药人,全都被他那堪比攻城锤的拳头砸成了肉泥! 没有了火焰的绚丽,只有拳拳到肉的残暴与血腥! “痛快!太痛快了!” 雷无桀在敌阵中横衝直撞,他发现,当自己不再依赖火灼之术时,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反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一次出拳,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賁张、骨骼的震鸣!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这傻小子,倒是把先生教的『以静制动』领悟了几分。” 萧瑟看著下方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雷无桀,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再射出第二箭。刚才那一箭,虽然威力绝伦,但也抽空了他体內近三成的皇道龙气,如果连续使用,恐怕会伤及他刚刚恢復的隱脉。 而且,杀鸡焉用牛刀? 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將,交给雷无桀和无双这两个好战分子就足够了。 “无双,你也去吧。” 萧瑟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好嘞!” 无双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了。他双手捏出一个极其玄妙的剑诀,背后的无双剑匣瞬间全开! “云梭、轻霜、绕指柔、玉如意、凤簫、红叶、蝴蝶、绝影、破劫、杀生、苍、茫!” “十二剑齐飞——去!” 嗖嗖嗖嗖——! 十二道顏色各异、散发著不同剑意的流光,如同十二条灵动的蛟龙,从剑匣中激射而出! 经歷了苏长青那“切萝卜”和“雕豆腐”的地狱特训后,无双对飞剑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那十二柄飞剑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横衝直撞,而是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精密的死亡剑网!它们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专门寻找南诀士兵鎧甲的缝隙、药人关节的薄弱处!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如雨般洒落。 无双站在大明朱雀的背上,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交响乐指挥家。他只需手指微微颤动,那十二柄飞剑便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般轻鬆写意! “太可怕了……” 落日关城头上的北离守军们,看著下方那犹如单方面屠杀的战场,一个个都忘记了呼吸。 三十万南诀大军啊! 竟然被三个年轻人(其实只有两个人在动手,萧瑟在上面装逼)给杀得溃不成军,甚至连组织起有效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这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大將军……咱们……咱们还要下去帮忙吗?”一名副將咽著口水,呆呆地问道。 “帮个屁!” 叶啸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虽然勇猛,但也知道这种级別的战斗,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下去就是送菜!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在城墙上给老子好好看著!看看咱们北离的皇子,看看咱们中原的少年英雄,是怎么把这群南诀蛮子当狗杀的!” 叶啸鹰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必將载入史册!而那个曾经被废黜的永安王,必將以一种无敌的姿態,重新君临天下! …… 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戮,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雷无桀一拳將最后一只还站著的尸鬼砸成肉酱后,原本拥挤在落日关外的南诀大军,已经彻底崩溃。 主將阵亡,攻城利器被毁,死伤过半! 剩下的那些南诀士兵,终於彻底被恐惧击溃了心理防线。他们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著南方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雷无桀並没有追赶,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那身厚重的棉袄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他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逍遥天境……原来如此。” 雷无桀喃喃自语。在刚才那场毫无保留的廝杀中,他仿佛抓住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契机,体內的瓶颈再次鬆动,一种更加浩瀚的力量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酝酿。 天空中,大明朱雀缓缓降落。 萧瑟和无双从鸟背上跳了下来。无双一招手,那十二柄沾满了鲜血的飞剑如同倦鸟归巢般飞回了剑匣。 “干得不错。” 萧瑟拍了拍雷无桀的肩膀,虽然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讚赏。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 雷无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过萧瑟,你刚才那一箭也太猛了吧?我看你以后乾脆別叫永安王了,改名叫『萧一箭』得了!” “別贫嘴了。” 萧瑟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那高耸的落日关城墙。 城门,此时已经大开。 人屠叶啸鹰,带著一眾北离將领,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 “臣,北离征南大將军叶啸鹰,参见永安王殿下!” 叶啸鹰走到萧瑟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参见永安王殿下!!!” 在他身后,数万名刚刚经歷了生死考验的北离將士,齐刷刷地单膝跪下,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直衝云霄! 这一跪,是对萧瑟救命之恩的感激,更是对这位王者归来的绝对臣服! 萧瑟看著跪在面前的舅舅,看著那些满脸狂热与敬畏的將士,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让他们平身。 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北方,那是天启城的方向。 “舅舅,各位將士。” 萧瑟的声音不大,但在他半步神游的浑厚內力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落日关。 “四年前,我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天启城。” “今天,我带著胜利,带著满身的血和骄傲,回来了。” “这三十万南诀大军,只是一个开始。那些在天启城里搅弄风云的魑魅魍魎,那些欠了我帐的人……” 萧瑟的左眼深邃如渊,右眼金光璀璨。 “我会一个一个地,亲手找他们討回来!” 第121章 天启夜宴,谁在执棋?谁在落子?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天启夜宴,谁在执棋?谁在落子? 天启城,北离皇都。 自打落日关大捷,永安王萧楚河一箭射爆南诀“雷神之怒”巨炮、单骑退敌三十万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天启后,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池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与压抑之中。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们把那一战吹得神乎其神。什么“真龙降世”、“天罚降临”,各种离奇的传说满天飞。 百姓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家里偷偷供起了萧楚河的长生牌位,盼望著这位曾经的绝世天才、如今的无敌战神能够早日回京,重整朝纲。 然而,在那些高耸的朱墙碧瓦之后,在那些权贵世家的深宅大院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变了。 四年前,萧楚河被废去隱脉,贬出京城,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完了,皇位之爭將在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之间展开。 各方势力纷纷站队,互相倾轧,整个天启城被搞得乌烟瘴气。 可现在,那个本该在江湖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废皇子,不仅满血復活,而且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势,强势杀回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背后,还站著一个连名字都成了禁忌的男人——苏长青。 那个把太极殿当成饭馆、把天启城当成后花园的“神仙”。 “主子,咱们……咱们还押宝在赤王身上吗?” 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密室中,一个身穿黑袍的谋士声音颤抖地问著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 “押个屁!” 中年男子猛地將手中的玉核桃砸得粉碎,脸色铁青,“萧羽那个蠢货,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个煞星!连自己的王府都被雷劈没了,他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跟他沾上边,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白王殿下呢?听说他的眼睛已经復明了,而且在朝中根基深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谋士小心翼翼地建议。 “白王?”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萧崇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想得太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你信不信,如果苏长青愿意,他能在一夜之间把支持白王的那些老顽固全给宰了,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备上一份厚礼!要最顶级的!不,把库房里那尊前朝的『玉玲瓏』拿出来!咱们连夜去长青楼……不,去太极殿!去给永安王殿下接风洗尘!” “主子,这……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如果陛下知道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陛下?陛下现在恐怕巴不得把皇位双手奉上呢!”中年男子打断了谋士的话,“现在这天启城,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去,赶紧去准备!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样的场景,在天启城的各个角落里不断上演。那些曾经对萧楚河避之不及的墙头草们,此刻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纷纷调转枪头,准备迎接新主子的回归。 …… 而此时的“长青楼天启总店”(原太极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殿里依然灯火通明。 没有了白天那种人声鼎沸的喧囂,也没有了那些为了吃一口神仙饭而爭破头的江湖豪客。宽阔的大殿中央,只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子上,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绝世佳肴。散发著金光的黯然销魂饭,冒著腾腾热气的佛跳墙,还有各种用东海极品海鲜製作的刺身和烧烤,看得人眼花繚乱,食指大动。 在这张圆桌旁,坐著几个让全天下都为之侧目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长青楼的大老板,也是这场天启风云幕后真正的执棋者——苏长青。 他今天难得换下了一身青衫,穿了一件玄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他怀里抱著已经睡著的小糯米,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悟道茶,正漫不经心地听著旁边的雷无桀吹牛。 “姐夫,你是没看到!当时我从天而降,一招『火舞旋风』,直接把那几百个重甲步兵砸成了铁饼!那场面,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雷无桀一边比划著名,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差点溅到旁边无双的碗里。 “拉倒吧你。”无双嫌弃地端起碗往旁边挪了挪,“要不是萧瑟那一箭把『雷神之怒』给爆了,震慑了敌军,你以为你那两下子能冲乱三十万大军的阵型?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我的十二飞剑掩护你,你早就被人家捅成马蜂窝了。” “你懂什么!我那叫吸引火力!是战术懂不懂!”雷无桀不服气地反驳。 看著这两个活宝斗嘴,苏长青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制止。他知道,这两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经过落日关这一战,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生死之交的感情已经深深地建立起来了。 在苏长青的另一边,坐著李寒衣。 她今天没有戴面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正细心地用剪刀给小糯米剪指甲。曾经那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雪月剑仙,如今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家庭生活。 而在圆桌的最外围,坐著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当今北离的皇帝,明德帝!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帝王,此刻正穿著一身普通的便服,坐在一个並不显眼的位置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副碗筷,但他却一口都没吃,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地剥著螃蟹的年轻人。 萧楚河。 也就是萧瑟。 他穿著那身从落日关带回来的、还沾著几丝血跡的青色长袍,並没有换洗。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就像是一口古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楚河……” 明德帝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落日关的大捷,朕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让朕失望,也没有让萧家的列祖列宗失望。” 明德帝试图用一种父亲对儿子的口吻来表达讚赏,但这番话听起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虚偽。 萧瑟停下了手中剥螃蟹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敬仰、后来又充满了怨恨的眼睛里,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冷漠的淡然。 “陛下说笑了。” 萧瑟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保家卫国,是每一个北离男儿应尽的责任。更何况,落日关的守军是我舅舅,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战死沙场。这与萧家的列祖列宗无关,更与你……无关。” “你……”明德帝脸色一白,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知道萧瑟心里有怨气,但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连一声“父皇”都不愿意叫了,甚至直接用“你”来称呼他这个皇帝! 这是何等的忤逆!何等的不敬! 如果换做以前,或者换做其他的皇子,明德帝早就让人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了。但现在,他不敢。 他不仅不敢生气,甚至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皇子了。他现在是一头觉醒了真龙之气、能够单骑破千军的盖世雄狮! 更重要的是,这头雄狮的背后,还站著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怪物”。 明德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正在给小糯米擦口水的苏长青,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將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楚河,当年的事情,確实是朕对不住你。” 明德帝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帝王的尊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朕当时也有苦衷,朝堂局势复杂,琅琊王一案牵连甚广,朕为了保全大局,不得不……” “够了。” 萧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你的苦衷,就是为了稳固你那张冰冷的椅子,牺牲掉所有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包括你的亲兄弟,也包括你的亲儿子。” “不要再拿所谓的『大局』来做藉口了。那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萧瑟站起身,走到明德帝面前。 虽然他没有刻意释放出半步神游的威压,但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歷练出来的皇道龙气,却让明德帝感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这次回来,不是来听你懺悔的,也不是来要你那什么施捨的储君之位的。” 萧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来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包括当年被你剥夺的尊严,包括琅琊王叔的清白,也包括……这天启城的规矩。” “从今天起,这天启城的规矩,由我来定。” 霸道! 极其的霸道! 这番话,无异於直接宣布夺权!而且是当著现任皇帝的面! 明德帝的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著,眼中闪烁著愤怒、屈辱、不甘,但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能怎么办? 反抗吗? 拿什么反抗?且不说他手底下那些禁军能不能打得过萧瑟一个人,就算能打过,旁边那个正在给女儿剔鱼刺的男人,只要吹口气,就能把整个皇宫夷为平地。 “好……好……” 明德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朕……不再阻拦。这江山,这天下,你想要,便拿去吧。” “我不想要。” 萧瑟转过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早就说过了,我对当皇帝没兴趣。那张椅子太冷了,坐久了会让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什么?!” 明德帝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不当皇帝?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一个公道。是一个乾乾净净、没有阴谋诡计的北离。” 萧瑟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大殿之外的夜空。 “明天早朝,我会亲自上殿。我要你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重审琅琊王谋逆一案!我要你还他一个清白,將当年参与陷害他的那些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皇亲国戚,全部绳之以法!” “这……”明德帝倒吸一口冷气。 重审琅琊王案? 这简直是要把整个天启朝堂的天给捅破啊!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太多了,牵扯的利益太广了。如果真的彻底清查,恐怕有一半的大臣都要掉脑袋!这必然会引起朝野的巨大动盪,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怎么?不敢?” 萧瑟冷笑一声,“你害怕那些世家门阀造反?害怕这江山不稳?” “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苏长青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用丝帕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明德帝。 “皇帝老儿,萧楚河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苏长青的语气很隨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明德帝的心头。 “他让你重审,你就重审。他让你杀人,你就杀人。” “明天早上,我会让无双和雷无桀去朝堂上旁听。谁要是敢有异议,谁要是敢阻挠查案……” 苏长青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不用请示,直接当场格杀。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无双的飞剑利。”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明德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苏长青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说杀人,那绝对不是在恐嚇,而是真的会把你全家都给扬了,连骨灰都不剩那种。 用武力强行推行变法?用杀戮来洗清冤屈? 这……这简直是暴君的行径! 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明德帝又能说什么呢?他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朕……明白了。” 明德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低下头,像是一个斗败了的囚徒,彻底放弃了抵抗。 “明天早朝……朕会下旨,重审琅琊王一案。一切……由永安王全权主理。”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听话,这皇位你爱坐多久坐多久,我才懒得管。但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 苏长青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隨手捏碎了一个空酒杯。那坚硬的白玉酒杯在他手里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瞬间化作了粉末。 明德帝浑身一颤,连连点头称是。 一场决定北离未来走向的夜宴,就这样在长青楼的火锅味中落下了帷幕。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唇枪舌剑。 有的,只是一面倒的碾压。 当明德帝步履蹣跚地离开太极殿时,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落寞和淒凉。他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他这个皇帝,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天启城真正的掌权者,已经变成了那个坐在长青楼里剥螃蟹的男人。 “先生,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 等明德帝走后,萧瑟看著苏长青,有些担忧地问道,“用这种铁血手段强行镇压,虽然能一时解决问题,但恐怕会留下隱患。那些世家门阀底蕴深厚,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暗中作乱,也是个大麻烦。” “隱患?” 苏长青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隱患都是纸老虎。”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做人,我还懒得搭理他们。如果他们敢作乱……”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精芒。 “那正好,我最近嫌长青楼的后院有点小了,正打算再扩建一下。缺几块用来垫地基的『硬骨头』。他们若是愿意主动送上门来,我求之不得。” 听到这话,雷无桀和无双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们知道,天启城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和世家大族们,这次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姐夫这哪里是要清算旧帐啊,这分明是要在天启城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啊! “好了,正事谈完了,该说点私事了。” 苏长青突然画风一转,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特有的精明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一页,递到萧瑟面前。 “萧老板,你在南境打仗这几天,咱们长青楼的生意可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且,我为了给你打造那把『惊雷弓』,可是耗费了不少天材地宝和精神力。” “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列的帐单。包括材料费、加工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总共是一百五十万两黄金。零头我就给你抹了。” “你是打算现结呢?还是从你那国库提款机里扣?” 萧瑟:“……” 看著那个写满天文数字的帐本,萧瑟原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种皇者霸气,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啊!!! “先……先生……” 萧瑟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可是刚回来啊……你这简直是扒皮抽筋啊……” “怎么?你想赖帐?” 苏长青眼睛一瞪,“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把那把惊雷弓给收回来?然后再把你扒光了掛在天启城的城门上展览?” “別別別!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萧瑟欲哭无泪。 他突然觉得,这皇帝当得……还不如在酒馆里刷盘子来得痛快! 起码刷盘子不用背这么多债啊! 夜深了。 长青楼里传来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主要是苏长青的)和某人无奈的嘆息声。 而在这欢声笑语之外的天启城。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等待著黎明的降临。 第122章 朝堂惊雷,杀人的飞剑与无价的早点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朝堂惊雷,杀人的飞剑与无价的早点 翌日清晨,天启城的雪下得越发大了。 皇宫的正阳门前,往日里应该是在寒风中互相寒暄、交流著朝堂八卦的百官们,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地站在雪地里。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互相交换一个眼神都显得小心翼翼。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了。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早朝,將会有大地震。 昨夜太极殿的那场“夜宴”,虽然没有公开,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明德帝失魂落魄地走出太极殿、大监瑾宣半截拂尘被斩断的消息,早就通过各大家族的暗探传遍了天启城的高层。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在雪月城开酒馆的“活阎王”,已经把刀架在了整个北离朝堂的脖子上。 “听说了吗?今天早朝,永安王要重审琅琊王案。” 一位两鬢斑白的老尚书压低了声音,对著旁边的一位侯爷说道,声音都在打颤。 “嘘!慎言!” 那位侯爷嚇得脸色苍白,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命了?现在还叫永安王?那位可是连陛下都敢指著鼻子骂的主儿!今天这朝堂,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这可如何是好?当年那件事,牵扯的不仅是我们,连……” “闭嘴!你想拉著全家老小一起陪葬吗?!” 百官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恐惧。 “鐺——!鐺——!鐺——!” 三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宣告著早朝的开始。 百官们怀著上刑场般的心情,排著整齐的队列,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那座临时被充作朝堂的宣政殿(因为太极殿已经被苏长青强行租用当酒馆了)。 大殿內,明德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透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在龙椅下方,平时属於太子或者亲王站立的位置。 赫然站著三个人。 身穿青衫、气质內敛却霸气外露的萧瑟; 一身红衣、扛著杀怖剑、满脸兴奋的雷无桀; 以及抱著无双剑匣、一边打哈欠一边用飞剑削苹果的无双。 这三个本不该出现在朝堂上的江湖少年,此刻却堂而皇之地站在了百官的最前方!甚至雷无桀那把杀怖剑的剑尖还在地上隨意地划拉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赤裸裸的藐视!是对皇权和朝堂规矩的践踏! 但满朝文武,却连一个敢站出来指责的人都没有。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三个少年,是那个男人的“代言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但明德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喊“平身”。 他冷冷地看著下方跪伏在地的群臣,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今日早朝,只议一件事。” 明德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著一丝无奈的悲凉。 “重审,琅琊王谋逆一案!” 轰! 此言一出,虽然百官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忍不住引起了一阵骚动。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白髮苍苍的御史大夫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地喊道,“琅琊王谋逆乃是铁案,当年三司会审,证据確凿,陛下您也亲自下了圣旨!如今时隔多年,突然翻案,不仅有损皇家威严,更会动摇国本啊!” 这名御史大夫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也是极力主张处死琅琊王的主力之一。他本以为自己这番慷慨陈词,能唤醒皇帝的理智,或者至少能引起其他大臣的共鸣。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皇帝的赞同,也不是同僚的声援。 而是…… 一道悽厉的红色剑光! “嗤——!” 原本正在削苹果的无双,连头都没抬,手指微微一弹。 “云梭。” 红色的飞剑化作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那名御史大夫的胸膛! “噗!” 鲜血飞溅,洒在汉白玉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那名御史大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宣政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 当朝斩杀正二品大员! 而且连个理由都不给!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这……这还是朝堂吗?!这简直是屠宰场啊! “你……你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杀人?!” 另一名与死者交好的官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无双破口大骂,“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王法?” 无双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嚼得嘎嘣脆,然后用一种极其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那个官员。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醒?还是你耳朵聋了?” 无双用飞剑剔了剔指甲缝,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家先生昨天可是说得清清楚楚。今天在这大殿上,谁敢有异议,谁敢阻挠查案……” “直接格杀勿论。” “先生的话,就是王法。你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你可以提,但我这飞剑可不长眼睛。” “轻霜、绕指柔,出来透透气。” 隨著无双的话音落下,剑匣中再次飞出两柄散发著森寒剑气的飞剑,在那个官员的头顶盘旋飞舞,隨时准备落下。 那官员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尿了裤子。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朝堂,已经不再属於他了。这里,已经变成了苏长青用来清算旧帐的刑场。 “看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 萧瑟缓缓走上前,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 萧瑟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卷宗,那是他昨晚凭藉著过人的心算能力,加上长青楼暗中收集的情报,连夜整理出来的“死亡名单”。 “兵部侍郎,李长明。当年受浊清公公指使,偽造琅琊王通敌信件。” “刑部尚书,王德发。当年在审理此案时,滥用私刑,屈打成招,逼迫琅琊王旧部作偽证。” “大理寺卿……” 萧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像是一记催命的丧钟,敲打在那些涉案官员的心头。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有的当场嚇晕过去,有的磕头如捣蒜地求饶,还有的企图狡辩。 但无论他们作何反应,等待他们的,只有雷无桀那狂暴的无方拳,或者是无双那毫不留情的飞剑。 “砰!” “噗嗤!”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在宣政殿內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短短半个时辰。 原本金碧辉煌的朝堂,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十几名身居高位、权倾朝野的大臣,此刻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剩下的那些官员,哪怕是没有参与当年之事的,也被嚇得肝胆俱裂,浑身被冷汗浸透,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清理完毕。” 雷无桀甩了甩拳头上的鲜血,一脸的轻鬆,仿佛刚才只是去后院劈了点柴。 无双也收回了飞剑,拿出个小本本记了一笔:“一共杀了十五个。回去找先生报销,一个人头算一百两,这就是一千五百两啊!发財了!” 萧瑟合上卷宗,转头看向龙椅上脸色苍白的明德帝。 “陛下,当年的首恶已经伏诛。至於剩下的那些从犯……” 萧瑟顿了顿,“我相信,陛下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不希望在这天启城里,再看到那些人的影子。” “朕……明白。” 明德帝无力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萧瑟这是在给他留最后一点面子,让他自己去清理门户。 “琅琊王一案,实乃千古奇冤。” 明德帝强撑著站起身,对著满朝文武,大声宣布。 “朕受奸人蒙蔽,铸成大错。今日,朕在此下旨,为琅琊王平反昭雪!追封其为『镇国武成王』,配享太庙!所有受牵连的旧部,一律官復原职,加官进爵!” “退朝!” 隨著这声“退朝”,这场北离歷史上最血腥、最残暴,也最有效率的早朝,终於结束了。 百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宣政殿,甚至有几个人在跨过门槛时直接嚇得瘫软在地,被人抬了出去。 萧瑟看著空荡荡的朝堂,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四年了。 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於被粉碎了。 琅琊王叔,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走吧。” 萧瑟转过身,对雷无桀和无双说道,“事情办完了,该回去给先生交差了。” “回去干嘛?回去还得端盘子切菜呢。” 雷无桀嘟囔著,但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也是,不知道今天中午先生做啥好吃的。刚才杀了那么多人,我都饿了。”无双摸了摸肚子。 三人並肩走出了皇宫。 而此时,在太极殿(长青楼总店)內。 气氛却与那血腥的朝堂截然不同。 “来来来,刚出锅的虾饺,趁热吃。” 苏长青繫著那条熟悉的小黄鸭围裙,手里端著一笼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虾饺,放在了桌子上。 李寒衣坐在桌旁,正用小勺子给小糯米餵粥。 “爹爹做的虾饺最好吃啦!”小糯米用手抓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苏长青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然后转头看向门外。 “那三个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这早点都快凉了。” “估计是在朝堂上玩嗨了吧。” 李寒衣轻笑一声,“你让他们去杀人,也不怕他们收不住手,把天启城的官给杀光了?” “杀光了就换一批唄。” 苏长青毫不在意地拉开椅子坐下,隨手拿起一个虾饺扔进嘴里。 “反正这天下的官多得是。只要能把那些长歪了的毒瘤拔掉,剩下的哪怕是根杂草,也能长成参天大树。”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萧瑟好。” 苏长青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小子虽然聪明,但心太软。做皇帝,如果连杀人的勇气都没有,怎么震慑那些豺狼虎豹?我让他去清理朝堂,就是让他沾沾血,提前適应一下当皇帝的滋味。” “你啊,总是有一堆歪理。”李寒衣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 “姐夫!我们回来啦!” 雷无桀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从殿外传来。 紧接著,三个身上还带著淡淡血腥味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长青楼。 “先生,事情办妥了。”萧瑟走到桌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洗手吃饭。” 苏长青头都没抬,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三人也不客气,洗完手后立刻坐下,风捲残云般地开始扫荡桌上的早点。 “唔……好吃!这虾饺简直绝了!”雷无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先生,那十五个人头的报销费……”无双还不忘他那点小九九。 “从你的伙食费里扣。”苏长青一句话就打发了。 无双:“……” 吃饱喝足之后。 苏长青放下筷子,拿丝帕擦了擦嘴。 他看著面前这三个已经彻底蜕变、足以独当一面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天启城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这地方也没什么待的必要了。” 苏长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然在下著的大雪。 “这皇宫虽然气派,但住久了总觉得压抑。而且,太极殿的厨房排烟系统太差,每次烤羊腿都弄得乌烟瘴气的。” “萧瑟。” 苏长青转头看向他。 “这长青楼天启总店,就交给你打理了。你现在是太子,有权有势,想必没人敢来吃霸王餐。” “啊?先生您这就要走?”萧瑟一惊。 “不然呢?留在这里给你当御厨吗?”苏长青翻了个白眼。 “可是……” 萧瑟有些不舍,“先生对萧瑟恩重如山,萧瑟还未报答……” “报答个屁。” 苏长青摆了摆手,“你真要报答我,就好好当你的皇帝,把这天下治理好。少收点税,多盖点学校。要是让我知道你成了个昏君,我隨时回来拆了你的皇宫。” “还有你俩。” 苏长青看向雷无桀和无双。 “你们也別跟著我了。雷无桀,回你的雷家堡去,你姐还等著你光宗耀祖呢。无双,回你的无双城,把那把大明朱雀彻底驯服了再出来得瑟。” “姐夫!我不走!我要跟著你混!”雷无桀急了。 “跟著我?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你们可去不了。” 苏长青神秘一笑,转头看向李寒衣。 “老婆,这天下的风景咱们也看腻了,打打杀杀的也没意思。” “我之前在天外天的冰洞里,发现了一本关於『界域阵法』的古籍。我打算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在这世间之外,开闢一个小世界。” “咱们一家三口,去那里过几年逍遥日子,种种菜,养养花,怎么样?” 开闢小世界?! 此言一出,萧瑟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特么已经不是神游玄境能做到的事了吧?!这是真正的造物主手段啊! 李寒衣看著苏长青那充满嚮往的眼神,心中一动,温柔地点了点头。 “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爹爹!小世界里有大怪兽打吗?”小糯米兴奋地问道。 “有!爹爹给你捏几只奥特曼和哥斯拉,让它们天天给你表演打架!”苏长青一把抱起女儿,哈哈大笑。 …… 三日后。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苏长青带著李寒衣和小糯米,在萧瑟、雷无桀和无双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天启城。 他们没有坐那辆豪华的马车,也没有带任何行囊。 就像是三个普通的旅人,迎著朝阳,渐行渐远。 “先生……保重。”萧瑟看著那渐渐模糊的背影,低声呢喃。 “姐夫!等我成了剑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雷无桀大声喊道,眼角闪烁著泪花。 无双抱著剑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立下了一个誓言。 就在三人准备转身回城的时候。 突然。 那遥远的天际,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紧接著。 在天启城上方那湛蓝的天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若隱若现的……空中岛屿! 那岛屿上仙气繚绕,亭台楼阁若隱若现,甚至还能隱约听到几声龙吟凤鸣。 一道七彩的虹桥,从那座空中岛屿上延伸下来,正好落在了苏长青一家三口的脚下。 苏长青牵著李寒衣的手,抱著小糯米,踏上虹桥,在一片璀璨的仙光中,缓缓升空。 “萧瑟!记住我的话!做个好皇帝!” 苏长青那慵懒却又充满霸气的声音,从九天之上遥遥传来。 “如果敢偷懒,这长青楼的饭钱,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隨著声音的消散,那座空中岛屿也渐渐隱入云层,彻底消失不见。 天启城外,只留下了无数目瞪口呆的百姓,和那三个满脸震撼的少年。 “原来……” 萧瑟看著那空荡荡的天空,苦笑一声,眼中却充满了释然。 “先生他……真的是神仙啊。” 第123章 仙岛长青,界外之界的新生与速客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仙岛长青,界外之界的新生与速客 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空中岛屿,並非海市蜃楼,而是苏长青在过去三天里,以天外天冰洞中那本古老“界域阵法”为基础,融合了《万神劫》最高奥义,硬生生从虚空中剥离、重塑出来的一方小世界。 他將其命名为——长青界。 虹桥收束,仙光敛去。 当苏长青牵著李寒衣,抱著小糯米真正踏上这座悬空岛屿的实地时,迎面扑来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雨滴。 “哇!爹爹,这里好漂亮呀!比咱们在雪月城的家还要大好多好多倍!” 小糯米从苏长青怀里挣脱下来,光著小脚丫在铺满柔软灵草的地上欢快地奔跑。 她的前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桃花林,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打著旋儿落下,美得如梦似幻。 而在桃花林的深处,隱约可见一栋古朴而精致的两层木楼,那形制,竟然与雪月城最初的那个“长青酒馆”一模一样,只是放大、精美了无数倍。 门前那棵老槐树下,甚至还摆著那张苏长青最爱的破摇椅。 “长青……这都是你这三天做出来的?” 李寒衣看著眼前这宛如仙境般的一切,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剑法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难以掩饰的感动。 她原本以为,苏长青说要开闢一个小世界,只是找个深山老林布个障眼法阵。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在九天之上,生生造出了一方天地! “也不算全是我做的。” 苏长青走过去,揽住李寒衣不盈一握的纤腰,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座酒馆, “借了点蓬莱仙岛的灵脉底子,又抽了点极北冰原的寒玉精魄来做地基。至於那座酒馆嘛,是我用『万神劫』的剑意,一根木头一根木头雕出来的。怎么样,手艺没退步吧?” “你这人……” 李寒衣眼眶微红,轻轻靠在苏长青的肩头。 她知道,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需要耗费多么恐怖的神魂和力量。 这个男人,为了给她和女儿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清净的家,简直是把这方天地的法则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行了,別感动了。这岛上还空旷得很,以后你想种什么花,想养什么草,全凭你做主。哪怕你想把整座苍山都搬上来,老公也给你搬。” 苏长青笑著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拉著她向酒馆走去。 长青界虽然刚刚开闢,但內部法则在苏长青的设定下已经极其完善。 这里没有四季更迭的严寒酷暑,只有永恆的春和景明;没有外界的纷扰廝杀,只有鸟语花香。 甚至,苏长青还极其恶趣味地在岛屿的边缘,也就是云海的尽头,用阵法投影了一块巨大的“屏幕”,可以隨时收看下方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大陆的“实况转播”。 美其名曰:看戏。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苏长青穿越以来过得最舒心、最像一个“人”的日子。 每天清晨,他会在桃花林里给小糯米做特製的“灵气版”油条豆浆;上午,他会躺在那张破摇椅上,一边摇晃著蒲扇,一边看著李寒衣在院子里练剑,偶尔指点两句,或者乾脆用剑意跟她切磋一番(虽然每次都是以李寒衣被他搂进怀里亲得气喘吁吁而告终)。 下午,则是小糯米的“自然科学课”。 苏长青会带著她在岛上漫山遍野地跑,教她认识各种被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草,甚至还真的用泥巴和灵气给她捏了几个会动的“奥特曼”和“哥斯拉”在后山打架,逗得小丫头每天咯咯直笑。 “长青,你说萧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天傍晚,李寒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走到摇椅旁,递给正在闭目养神的苏长青。 “能怎么样?当皇帝唄。” 苏长青连眼睛都没睁,顺著李寒衣的手咬了一口果子,“那小子心眼多,又有雷无桀和无双那两个打手镇场子,天启城那帮老狐狸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估计这会儿正忙著批奏摺,头疼怎么给我凑那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的帐单呢。” “你啊,就知道欺负他。”李寒衣无奈地笑了笑,“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了,你那帐单真打算让他还一辈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皇帝怎么了?皇帝就能吃霸王餐了?”苏长青理直气壮地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夫妻俩閒聊的时候。 突然。 整个长青界的天空,原本绚丽的晚霞猛地一阵剧烈扭曲!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古老深邃到令人心悸的波动,如同某种巨兽的呼吸,穿透了长青界外围那层足以抵挡神游玄境全力一击的空间壁垒,直接降临在了这座悬空岛屿之上! “嗡——!” 这股波动没有杀意,但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审视万物的冰冷。 正在后山看“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小糯米,突然停下了欢呼,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抬头看向了天空。 “爹爹,天上好像有个怪叔叔在看我们。”小糯米指著云层深处,奶声奶气地喊道。 苏长青原本慵懒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他猛地从摇椅上坐起,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爆射出两道实质化的金色雷霆,直接刺穿了层层云雾,锁定了波动传来的方向。 “长青,怎么了?”李寒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铁马冰河瞬间出现在手中,剑意吞吐,如临大敌。 “没事,你在家看好糯糯。我去会会这位『不速之客』。” 苏长青拍了拍李寒衣的手背,语气虽然平静,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冽杀机,却让周围的桃花都在瞬间枯萎凋零! 他开闢这方长青界,用的可是超越了这个世界法则的无上阵纹。別说是这北离大陆的凡人,就算是莫衣那个级別的半仙,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將神识渗透进来! 除非,来人…… 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 “刷!” 苏长青身形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长青界的最高处,也就是那层隔绝了小世界与大千世界的空间壁垒边缘。 这里的空气极其稀薄,罡风如刀。 而在那壁垒之外的茫茫虚空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 一只巨大的、完全由无数星光和混沌气流组成的“眼睛”,正悬浮在那里。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邃和冰冷,它就那样静静地注视著被空间壁垒包裹的长青界,注视著站在壁垒內的苏长青。 “异界偷渡者。” 一个分不清男女、宏大而机械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苏长青的识海中炸响。 “你已严重触犯本位面底层法则。强行开闢独立空间,篡改气运之子命数。现以『天道监察者』之名,对你进行抹杀修正。” 天道监察者? 抹杀修正? 苏长青听到这几个词,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忍不住怒极反笑。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顺风顺水,把那些所谓的天下第一当成提线木偶一样玩弄。 他早就觉得有些无聊了,甚至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太脆弱了,连一个能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都没有。 现在,终於跳出来一个所谓的“天道”? 而且,一上来就要抹杀他? “哈哈哈……抹杀我?” 苏长青狂笑起来,笑声穿透了空间壁垒,在虚空中震盪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停止了笑声,眼神变得比那只“天道之眼”还要冰冷、还要狂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天道?也敢来管老子的閒事?” 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对准了那只巨大的星光之眼。 “老子在这个世界,就是最大的道理!就是唯一的规矩!” “既然你这么喜欢监察,那今天,老子就把你这只眼睛给抠下来,当泡踩!” “万神劫——第四式!” “诛天!!!” 轰——!!! 隨著苏长青这一声怒吼。 整个长青界,乃至下方整个北离大陆的天空,在这一瞬间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星辰,甚至是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给强行抽离、吞噬! 苏长青的右手掌心之中,出现了一个比黑洞还要深邃的黑色奇点。 这个奇点中,蕴含著《万神劫》最高层次的毁灭法则——那是足以粉碎一个世界的终极力量! “灭!” 苏长青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颗黑色的奇点,化作一道无法用视觉捕捉的绝对死线,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贯穿了那只巨大的“天道之眼”! “嗡——喀嚓喀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只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道之眼”,在接触到那条绝对死线的瞬间,连一丝反抗和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竟然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不可能……你的力量……不属於……法则……” 那个机械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和“不可置信”的情绪波动。 但它的声音还没说完。 “砰!!!” 那只由星光和混沌气流组成的巨大眼眸,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飘散的流星雨,向著无尽的虚空深处坠落、消散。 一击! 仅仅是一击! 苏长青便將这个自称“天道监察者”的存在,直接抹杀在了虚空之中! “不堪一击。” 苏长青缓缓收回手,看著那渐渐恢復平静的虚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能够感觉到,刚才那个东西虽然借用了天道的名义,但其实力最多也就是比莫衣那个级別的地仙强上一个档次,远远没有达到真正掌控一个世界法则的程度。 “看来,这方世界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一点。” 苏长青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不用天天带娃那么无聊了。既然打了小的,估计老的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正好,我这『万神劫』的后几式,还没地方施展呢。” 苏长青转身,准备返回下方的酒馆。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敏锐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那漫天飘散的“天道之眼”碎片中,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闪烁著诡异紫光的晶体,並没有像其他碎片那样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极细的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穿透了长青界的空间壁垒,向著下方的大陆坠落而去! “嗯?想跑?” 苏长青眉头一皱,刚想出手拦截。 但那道紫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且带有某种隱匿法则,竟然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有点意思。” 苏长青並没有深追。 他看著紫光消失的方向,那是……南境? “看来,萧瑟那小子,又要遇到麻烦了。” 苏长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不过这也是好事。皇帝嘛,不经歷点磨难,怎么能坐稳那把椅子?就当是天道给他安排的期末考试好了。” “至於我……还是回去接著哄老婆孩子睡觉吧。明天还得给糯糯做油炸冰淇淋呢。” 苏长青身形一闪,再次回到了那张破摇椅上。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诛天”之战,只是他做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梦。 …… 与此同时。 北离,天启城,皇宫太极殿。 萧瑟正坐在龙椅上(其实是苏长青改造的收银台),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陛下,这是南境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 大监瑾宣恭敬地递上一份密封的摺子。 萧瑟拆开一看,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南诀三十万大军明明已经被击溃,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內,重新集结了五十万兵力?而且……” 萧瑟死死盯著奏摺上的最后一行字。 “而且,南诀军中,竟然出现了一支由『不死者』组成的恐怖大军?连雷无桀和无双联手,都无法阻挡其锋芒,被迫退守落日关?!” 萧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不死者?难道是……那股消失的紫光?” 他刚才在批阅奏摺时,突然感觉到天空一阵异动,隱约看到一道紫光落向了南方。没想到,这么快就引发了变故。 “传令!” 萧瑟一把將奏摺摔在案桌上,浑身爆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霸气。 “点齐十万大雪龙骑!朕要御驾亲征!” “这一次,朕要让南诀,彻底从这版图上抹除!” 第124章 南境告急,紫光降临的变数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南境告急,紫光降临的变数 南境,落日关。 这座北离的南大门,曾经在萧瑟那一箭“破阵”的无上神威下,见证了南诀三十万大军的溃败与绝望。 那场战爭,被北离军民视为神跡,雷无桀和无双的名字也因此响彻南疆,成了北离將士心中的战神。 可仅仅过了一个月,落日关再次被战爭的阴云笼罩。 而且,这一次的阴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重、都要令人窒息。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一下下敲击在落日关那高耸的黑曜石城墙上。 城墙的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不断簌簌落下,仿佛隨时都会轰然倒塌。 “顶住!都给我顶住!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人屠叶啸鹰浑身浴血,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城楼上嘶吼。 他手中的鑌铁长枪早已卷刃,金丝软甲上也破了几个大洞,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但他依然屹立在城头最前线,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然而,儘管他声嘶力竭地指挥,城墙上的北离守军眼中,依然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因为城下正在攻城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在落日关外广阔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南诀大军如同潮水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最让人胆寒的,並不是那些身披重甲的普通士兵,而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支诡异的方阵! 那是数以万计的“不死者”! 他们穿著破烂的南诀军服,有些人的肢体甚至已经残缺不全,肠子和內臟拖在地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但他们的双眼却闪烁著极其妖异的紫光,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地朝著城墙发起了疯狂的衝锋! “放箭!滚木礌石!给我砸死这群怪物!” 漫天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將冲在最前面的几排“不死者”射成了刺蝟。 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礌石带著呼啸的风声砸下,將他们的身体碾成肉泥。 可是,让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射成刺蝟的“不死者”,竟然像没事人一样,顶著满身的羽箭继续攀爬城墙。 那些被砸成肉泥的残肢断臂,竟然在一种诡异紫光的牵引下,蠕动著重新拼接在一起,再次站了起来! “杀不死……根本杀不死!” “这到底是些什么怪物啊!” 北离守军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面对这种完全违背常理、杀之不尽的敌人,再精锐的战士也会感到无力和恐惧。 “该死!这群怪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城楼的一角,雷无桀气喘吁吁地靠在城垛上,他那身標誌性的红衣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他刚才衝下城墙,在敌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凭藉著“红莲劫”剑坠加持的狂暴业火,他確实烧毁了不少“不死者”。 但他发现,只要那诡异的紫光不灭,被烧成灰的怪物甚至能重新凝聚成一种更加恐怖的紫色火焰形態,继续发动攻击。 “雷无桀,你没事吧?” 无双从半空中飘然落下,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十三柄飞剑在他周围盘旋,剑身上沾满了紫色的黏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还死不了。” 雷无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无双,你的大明朱雀也斩不断那紫光吗?” 无双苦笑著摇了摇头。 “斩不断。那紫光中蕴含的法则力量,比我的剑意还要高出一个层次。大明朱雀虽然霸道,但每次斩断那些怪物,紫光就会顺著剑气反噬我的神魂。如果强行使用,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剑匣,遭到反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都是半步神游的年轻天才,原本以为在这南境战场上可以大杀四方,建功立业。可没想到,现实却给他们上了一堂残酷的课。 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 “这紫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雷无桀看著城外那闪烁著紫芒的不死军团,咬牙切齿。 “如果不除掉这紫光的源头,落日关迟早会失守。一旦落日关破,南诀大军长驱直入,天启城就危险了!” 无双眉头紧锁,他抬头看向南诀大军的大后方。 在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黑色营帐,那股笼罩整个战场的诡异紫光,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我去走一遭。” 无双突然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疯了?!” 雷无桀一把拉住他,“那里可是几十万大军的中心!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总得有人去试试。如果让这群怪物攻破城墙,我们一样是个死。” 无双拍了拍背后的剑匣,深吸了一口气,“而且,先生说过,大明朱雀需要用最强者的鲜血来开锋。那个藏在暗处的傢伙,应该有这个资格。” 雷无桀看著无双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好!既然你要去,那我陪你一起疯!”雷无桀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杀怖剑再次燃起熊熊业火,“咱们兄弟俩,去端了那个狗屁紫光的老巢!” “不用你们去。” 就在两人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落日关的城门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钢铁骑兵! 他们全身覆盖在厚重的银色鎧甲之下,连战马都披著重甲。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肃杀之气,却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甚至让城外的南诀大军都为之一滯。 大雪龙骑! 北离最精锐、最神秘的王牌铁骑! 而在那支大军的最前方,一骑绝尘。 来人身穿明黄色的五爪龙袍,外面披著那件熟悉的雪狐皮大衣。 他手持一柄通体紫金、闪烁著雷霆电光的绝世长弓。 左眼深邃如渊,右眼金光璀璨,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真龙天子! “萧瑟?!” “皇上?!” 雷无桀和无双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他们没想到,萧瑟竟然御驾亲征,而且来得这么快! “参见陛下!” 城墙上的叶啸鹰和所有北离將士,在看到那个熟悉而威严的身影时,纷纷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重新点燃! 这是他们的王!这是他们北离的信仰! 只要皇上在,落日关就绝不会倒! “平身。” 萧瑟的声音不大,但在他深厚的內力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他抬头看向城墙上伤痕累累的雷无桀和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们两个臭小子,平时在长青楼里不是挺能吹的吗?怎么,离了先生的庇护,连一群不人不鬼的东西都收拾不了了?” “陛下,您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雷无桀委屈地撇了撇嘴,“那紫光太邪门了,砍不死烧不灭,有本事您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萧瑟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城墙,直接锁定了南诀大军后方的那座黑色营帐。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惊雷弓”,右手虚拉弓弦。 “嗡——!!!” 一股比在天启城时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皇道龙气,如同长江大河般涌入长弓之中。弓身上的紫金雷电疯狂跳跃,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吼——!” 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虚影在萧瑟背后浮现,仰天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长啸! “破!” 萧瑟鬆开弓弦。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金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划破长空,直奔南诀中军大帐而去! 这一箭的威力,比当初射爆“雷神之怒”时还要强大数倍!它所过之处,空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那些挡在光柱前方的南诀士兵和“不死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好强!” “不愧是陛下!” 北离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 就在那道紫金光柱即將命中黑色营帐的瞬间。 营帐上方,那股一直笼罩著战场的诡异紫光,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紫光中传出。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紫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紫光中伸出,竟然一把抓住了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金光箭! “咔嚓!”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那只紫色巨手猛地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地將萧瑟射出的光箭捏成了粉碎! “什么?!” 城墙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萧瑟那惊天动地的一箭都能徒手捏碎?那营帐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北离的新皇?也不过如此。” 一个冰冷、机械、甚至带著几分非人感的声音,从黑色营帐中缓缓传出,在整个战场上空迴荡。 “交出苏长青。否则,今日落日关,鸡犬不留!” 听到“苏长青”三个字,萧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衝著先生来的,而且从刚才那一手来看,对方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甚至已经超越了神游玄境的范畴! “你是谁?”萧瑟握紧了惊雷弓,沉声问道。 “我是谁?” 营帐的门帘缓缓掀开。 一个身穿紫袍、脸上戴著一块诡异紫色晶体面具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会被染成诡异的紫色,周围的南诀士兵纷纷跪伏在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乃天道使者。奉命,抹杀异数!” 紫袍男子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落日关城头的萧瑟。 “你身上,有那个异数留下的气息。既然你不肯交出他,那就先从你开始清理吧。” 话音未落。 紫袍男子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好!保护陛下!”叶啸鹰大惊失色,想要衝下城墙。 但已经晚了。 紫袍男子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仿佛完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萧瑟的面前,那只闪烁著妖异紫光的手掌,直取萧瑟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连半步神游的萧瑟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致命的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 “要死在这里了吗……”萧瑟心中闪过一丝苦涩。他才刚当上皇帝没几天,连长青楼的帐都还没还清呢。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那只距离萧瑟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紫色手掌,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被硬生生地弹开了! 紧接著。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萧瑟的身后响起。 “我说萧老板,你这皇帝当得也太窝囊了吧。出来打个架还得让我这个当大爷的来救场,我那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的利息是不是该涨点儿了?” 听到这个声音。 萧瑟、雷无桀、无双,甚至是城墙上的叶啸鹰。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和安全感! 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先生!”萧瑟激动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空裂缝。 苏长青穿著那身熟悉的青衫,手里还拿著一把正在滴血的菜刀(刚才在给小糯米切水果),慢悠悠地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被弹飞的紫袍男子一眼,而是先走到雷无桀面前,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你这身破棉袄怎么弄得这么脏?回去洗不乾净扣你三个月工资!” “姐夫!你终於来了!”雷无桀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抱著苏长青的大腿差点哭出来。 苏长青嫌弃地把他踢开,这才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稳住身形、正满眼戒备地盯著自己的紫袍男子。 “天道使者?抹杀异数?”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抬起手中的菜刀,指著对方的鼻子。 “几天前,我刚在天上抠下了一只自称『天道监察者』的眼珠子当泡踩了。怎么,你是那只眼睛里掉出来的眼屎吗?跑到这儿来装大尾巴狼了?”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抠下了天道的眼珠子? 这话要是別人说,大家肯定以为他疯了。 但这话从苏长青嘴里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特么绝对是事实啊! 紫袍男子听到这话,面具下的双眼猛地收缩,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你果然是那个窃取世界本源的恶徒!今日,我必代表天道,將你审判!” 紫袍男子怒吼一声,全身的紫光瞬间暴涨,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紫色魔神虚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苏长青狠狠砸下! “审判我?” 面对这足以摧毁整个落日关的恐怖一击,苏长青只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沾著果汁的菜刀。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天道使者……” “那我就用这把切菜的刀,送你去见你的天道主子吧!” “万神劫——第五式!” “斩天!” 第125章 一刀斩天裂苍穹!南诀的绝望与天价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一刀斩天裂苍穹!南诀的绝望与天价赔款! “万神劫——第五式!” “斩天!” 伴隨著苏长青那平淡、慵懒,甚至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话语,在这片被绝望与血腥笼罩的落日关上空,缓缓荡漾开来。 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没有气吞山河的咆哮。 但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超脱了这方世界理解极限的至高法则。 当这几个字音落下的那一剎那,整个天地,不管是呼啸的狂风、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还是下方那数十万南诀大军战马不安的嘶鸣,甚至连空气中灵气的流动,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静止! 时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紫袍男子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身为“天道使者”,体內融合了那块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天道之眼”碎片,自詡代表著这方世界最本源的意志。 在他的感知里,世间万物皆是螻蚁,哪怕是神游玄境的高手,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爬虫。 他召唤出的这尊高达百丈的紫色魔神虚影,更是凝聚了天道惩戒之力的“劫罚法相”! 一击落下,足以將方圆百里的大地彻底抹平,將一切生机化为虚无! 可是现在…… 在这绝对的静止领域中,他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那尊足以毁天灭地的紫色魔神,竟然无法再下落哪怕一寸! 那庞大的魔神巨手,悬停在苏长青头顶上方不足十丈的地方,就像是被浇筑在透明的琥珀里,不管他如何疯狂地催动体內的天道碎片,都无法挣脱那股禁錮一切的恐怖伟力。 “这……这不可能!我是天道的化身!我是不朽的法则!你怎么可能禁錮我?!” 紫袍男子的心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但他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在下方。 萧瑟、雷无桀、无双,以及城楼上的叶啸鹰和数万北离守军,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他们的意识却依然清醒。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个穿著青衫、手里拿著一把还在滴著果汁的菜刀的男人。 只见苏长青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那把菜刀,真的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厨房菜刀。 刀刃上甚至还有几个微小的豁口,木质的刀柄上沾著一点刚才给小糯米切西瓜时留下的红色汁水。 但就是这样一把充满了市井烟火气、丟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破菜刀。 在被苏长青举起的那一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嗡——!!!” 一声清越到极点、仿佛来自宇宙洪荒深处的刀鸣声,从那把破菜刀上爆发而出! 没有刺目的强光,也没有五彩斑斕的特效。 在菜刀的刀刃边缘,竟然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微、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黑色丝线!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剑芒。 那是……极致的力量將空间、时间乃至法则彻底切割后,所產生的“绝对虚无”! “我有一刀,可斩风雷,可断江河,亦可……裂天。” 苏长青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然后,他握著那把菜刀,对著头顶那尊百丈高的紫色魔神,以及魔神上方那厚重的灰色苍穹。 轻轻地、隨意地,由下而上地一挥!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裂帛般的声响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幅足以让在场数十万人永生难忘、甚至是刻入灵魂深处的震撼画面,在他们的眼前轰然展开! 那条附著在菜刀边缘的黑色细线,隨著苏长青的挥动,瞬间无限延长、无限放大! 它就像是一柄来自造物主手中的裁纸刀,没有任何阻滯,没有任何碰撞的轰鸣。 那尊不可一世、散发著天道威压的百丈紫色魔神虚影,在接触到这条黑色细线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从正中间被整整齐齐、丝毫不差地一分为二!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道黑色的“斩天”之线,在切开了魔神虚影后,去势不减,带著一种无视一切阻碍的傲慢,直衝九霄! “喀嚓……喀嚓喀嚓……”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种巨大玻璃罩子正在碎裂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笼罩在落日关上空、遮天蔽日的厚重乌云,连同那不断翻滚的暴风雪,竟然被这道黑线,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宽达数千丈、长达万里、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不!那不仅仅是劈开了乌云! 那是把真正的“天穹”,给劈开了! 顺著那道被劈开的巨大裂缝,人们甚至能看到裂缝背后那漆黑深邃的宇宙虚空,以及虚空中闪烁的冰冷星辰! 阳光,顺著这道宽达数千丈的“天之痕”,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照耀在落日关的城头,照耀在苏长青那单薄的青衫之上。 一刀。 仅仅是隨意的一挥菜刀。 魔神陨灭,苍穹开裂! 万神劫第五式——斩天! 名副其实! 隨著这一刀的挥出,那笼罩在眾人身上的“绝对静止”领域也隨之消散。 “啊——!!!” 半空中,传来了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叫声。 那个戴著紫色晶体面具的天道使者,身体猛地一僵。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细的黑色血线,从他的眉心一直向下延伸,贯穿了他的鼻樑、咽喉、胸膛、直至下腹! 他脸上的那块据说坚不可摧的紫色天道晶体面具,此刻已经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露出了他那张写满了极度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脸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紫袍男子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拼命地想要伸出手去捂住那条裂缝,但他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引以为傲的天道本源之力,那块从九天之上落下的紫色晶体碎片,在刚才那一刀的威光下,已经被彻底湮灭成了虚无! “我?” 苏长青手腕一翻,那把菜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被他隨手塞回了袖子里(其实是放回了系统储物空间)。 他看著那个即將崩溃的紫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只是个开酒馆的,兼职带娃。偶尔也客串一下修理工,专门修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天道』。” “既然你主子的一只眼睛都被我抠瞎了,你这块眼屎,也就没必要留著噁心人了。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別什么人的场子都敢砸。”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紫袍男子的身体,顺著那道黑色的血线,直接裂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他体內的血液和內臟,早已在“斩天”刀意的侵蚀下,化作了飞灰! 两半乾瘪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啪嘰”一声砸在落日关外的雪地上,碎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隨风一吹,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死寂。 天上地下,数十万人,鸦雀无声。 无论是城墙上劫后余生的北离將士,还是城外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南诀大军,此刻全都像是一座座冰雕,呆立当场。 “吧嗒。” 叶啸鹰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他甚至都没有察觉。这位身经百战、號称“人屠”的大將军,此刻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著摆子,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眼眶。 “把……把天给……给切开了?!” 叶啸鹰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道如同巨大伤疤般的万里裂痕,看著从裂缝外透进来的宇宙星光,他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他曾经以为,萧楚河那一箭射爆巨炮,就已经是人力的极限。 他曾经以为,雪月剑仙一剑断水,就已经是江湖的神话。 直到今天。 直到此时此刻! 他才终於明白,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所谓的神游玄境、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稚童过家家般的笑话! 人家拿把切西瓜的菜刀,就能把苍穹给劈成两半!这特么还打个屁啊?! “扑通!” 叶啸鹰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城墙上,朝著半空中那个青衫身影,五体投地地叩拜下去。 不仅是他。 整个落日关城墙上,数万名北离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近乎疯狂的狂热与敬畏! 这是对至高力量的绝对臣服!这是对救世主发自灵魂深处的膜拜! “参见苏先生!!!” 数万人齐声吶喊,声浪匯聚在一起,直衝云霄,震散了周围残留的飞雪! 半空中。 苏长青並没有理会下方的膜拜,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萧瑟、雷无桀和无双。 这三个平日里在长青楼里被他使唤得团团转的“金牌打工仔”,此刻正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姐……姐夫……” 雷无桀咽了一大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大拇指,“你刚才那招……是用菜刀发出来的?你確定那不是什么偽装成菜刀的上古神兵?” “废话,那就是一把菜刀,前天刚在天启城菜市场买的,两文钱一把。” 苏长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都教过你们多少次了?万物皆可为剑!刀也一样!只要你的心境到了,就算手里拿根狗尾巴草,照样能把天捅个窟窿。就你们几个这点悟性,以后出门別说是我长青楼的员工,丟人!” 雷无桀和无双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拿狗尾巴草捅破天?你当那是孙猴子的金箍棒啊!也就你这种变態能说出这种话来! 萧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走上前去,恭敬地作了一揖。 “先生神威,萧瑟拜服。若非先生及时赶到,今日落日关恐將不保,萧瑟也难逃一死。”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苏长青摆了摆手,目光从萧瑟身上移开,投向了落日关外,那片黑压压的、此刻已经陷入彻底混乱和恐慌的南诀大军。 隨著紫袍“天道使者”的死亡,那股笼罩在南诀大军上方的紫色邪光也隨之消散。 失去了紫光的支撑,那些原本悍不畏死、断肢重生的“不死者”军团,就像是失去了电源的机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噼里啪啦——” 成千上万的不死者,在几个呼吸之间,身体迅速腐烂、乾瘪,最终化作了一地的白骨和腥臭的脓水,再也没有爬起来。 不死者军团,全灭! 而剩下的那二十多万南诀精锐正规军,此刻早已经被嚇破了胆。 他们亲眼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天穹被一刀劈开,亲眼看著他们视若神明的“天道使者”被秒杀,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核爆级衝击,直接摧毁了他们所有的战斗意志。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怪物……那是神仙!我们打不过神仙的!” “逃啊!快逃啊!再不逃我们都会被劈成两半的!”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二十多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丟盔弃甲,如同一群无头苍蝇般在雪原上疯狂乱窜,互相踩踏,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南诀的最高统帅,那位身穿黄金战甲的大將军,此刻正瘫坐在他的战车上,脸色惨白,裤襠处湿漉漉的一片。 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原本想下令督战,但看著半空中那个仿佛隨时会再挥一刀的青衫恶魔,他手中的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南诀完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跑?” 半空中,苏长青看著那些溃逃的南诀士兵,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冰冷微笑。 “来我的地盘上闹事,打扰我带闺女旅游的兴致,还弄坏了这么多花花草草和城墙砖瓦。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长青的声音並不大,但在他那深不可测的神魂之力包裹下,却如同一记记重锤,准確无误地敲击在每一个南诀士兵的心头! “都给老子站住!” 轰! 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规则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雪原! 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二十多万南诀士兵,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背上突然被压上了一座千斤重的磨盘!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密集的沉闷声响起。 二十多万人,在同一时间,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场硬生生地压得双膝跪地! 战马悲鸣著趴倒在雪地里,就连那辆重达万斤的黄金战车,也被压得车轴断裂,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 整个战场,除了北离守军,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著的南诀人! 这等神跡般的大规模控场,让城墙上的叶啸鹰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言镇压二十万大军! 这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隨,天下无敌! 苏长青凌空虚步,犹如閒庭信步般走到了南诀大军的正上方。 他低下头,俯视著下方那片黑压压的、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人海,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瘫在破碎战车里的南诀大將军身上。 “你,是这群人的头儿?”苏长青淡淡地问道。 “是……是……” 那南诀大將军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泥,声音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人……小人南诀征北大將军,拓跋宏……拜见……拜见神仙爷爷!” “神仙爷爷?”苏长青嗤笑一声,“少给我攀亲戚,我可没有你这么丑的孙子。” 他从袖子里(储物空间)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金算盘,正是萧瑟平时用的那个,然后又掏出一个厚厚的帐本。 “既然你是头儿,那咱们就来算算帐吧。” 苏长青在半空中盘腿坐下,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刚才你们的人,用那个什么破炮轰城,嚇到了我城里的员工。这笔精神损失费,得算吧?” “还有,你们弄出了这么多噁心的尸体,污染了这片雪原的空气,严重影响了这里的生態环境。这笔环境治理费,得算吧?” “最重要的是!我本来在长青界(空中仙岛)陪我闺女睡午觉,结果被那个什么狗屁天道使者叫下来加班。我的误工费、加班费、以及挥动菜刀时的磨损费,这笔钱,更是个大头!” 听著苏长青在上面一条一条地列著帐单。 萧瑟在后面嘴角狂抽。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先生这是要把坑人的传统艺能发扬光大,直接把业务拓展到跨国级別了啊! “经过我严密的计算。” 苏长青拨完最后一颗算盘珠子,合上帐本,笑眯眯地看著下方冷汗狂流的拓跋宏。 “这笔赔偿金,不多不少,正好白银十亿两!折合黄金一千万两!” “什么?!!!” 拓跋宏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一千万两黄金?! 你特么这是把南诀国库翻个底朝天,再把南诀皇帝的內裤卖了也凑不齐啊! “怎么?嫌多?” 苏长青脸色一冷,眼神中透出一丝危险的寒芒,“我刚才可是留了手的。要是嫌多,那我就一刀把你们南诀的都城也给劈了。到时候,我可就不是要钱了,我直接把你们国家收编了当长青楼的养猪场。” “不不不!不多!一点都不多!” 拓跋宏哪敢说半个不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在雪地里磕头,“神仙爷爷息怒!小人……小人这就写信回国都!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这笔钱!”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苏长青一挥手,一张写满了屈辱条款的“跨国欠条”和一支毛笔轻飘飘地落在了拓跋宏的面前。 “签了它。限期半个月,把钱送到天启城长青楼。少一两,或者晚一天……” 苏长青指了指天空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巨大裂痕。 “下一次劈开的,就是你们南诀皇宫的屋顶。” 拓跋宏颤抖著拿起毛笔,看著那张欠条上写著的“南诀战败赔款暨精神损失费”,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咬破手指,按下了血印。 他知道,签了这字,南诀百年內休想翻身。但不签,南诀今天就会灭国! “很好,交易达成。” 苏长青满意地收回欠条,弹了弹上面的雪花,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已经彻底呆滯的萧瑟。 “萧老板,看明白了吗?” 苏长青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说教的意味,“这才是当老板的格局,这才是真正的高端谈判技巧。” “你们以前那种打生打死、流血流汗的战爭,太低端了。打贏了还得自己花钱抚恤伤亡,多亏啊?” “记住,用最强的武力,赚最轻鬆的钱。这才是长青楼的生存之道。” 萧瑟:“……” 他看了看那漫山遍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二十万南诀大军,又看了看苏长青手里那张价值千万两黄金的欠条。 这位新晋的北离皇子、未来的帝王,在这一刻,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知识的匱乏。 “先生的教诲,萧瑟……受教了。” 萧瑟苦笑著摇了摇头,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有了这笔堪称恐怖的战爭赔款,北离的国库不仅能瞬间充盈,甚至还能藉此机会大兴土木、发展民生!苏长青这看似荒诞的“敲竹槓”,实则是帮北离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行了,收工!” 苏长青打了个哈欠,撤去了笼罩在全场的重力场。 “滚吧!半个月內见不到钱,后果自负!” 如蒙大赦的南诀大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连輜重和粮草都不要了,发疯般地朝著南方逃窜而去。 这一战,北离大获全胜!不仅未损一兵一卒,反而凭空赚了一座金山! “雷无桀,无双,考核结束了。你们俩的表现,马马虎虎算及格吧。” 苏长青降落在城楼上,看著两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讚赏。 “走吧,跟我回长青界。糯糯念叨好几天要抓大雪怪了,咱们去给她堆个雪人交差。” 雷无桀一听“长青界”,立刻把身上的疲惫拋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凑了上来。 “姐夫!听说你造了个会飞的仙岛?上面是不是有数不清的好吃的?我能去蹭顿饭吗?” “蹭饭?” 苏长青斜了他一眼,“我那仙岛上的灵气浓郁得能滴出水来,你去了要是弄脏了我的草坪,我拿你是问。想吃饭可以,回去先把你在天启店里欠的盘子刷完!” “啊?我都半步神游了还要刷盘子啊?”雷无桀惨嚎。 “废话,神游玄境去了也得刷!” 苏长青大手一挥,一道绚丽的七彩虹桥从虚空中投射而下,精准地落在眾人面前。 “萧老板,这落日关的烂摊子就交给你和叶將军处理了。那张欠条你收好,到时候记得去国库把我的分成给我结了。七三开,我七你三,很公道吧?” 苏长青把欠条拍在萧瑟手里,也不管萧瑟那便秘一样的表情,带著雷无桀和无双踏上了虹桥。 在一片璀璨的仙光中,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萧瑟低头看著手里那张价值千万两黄金的欠条,又抬头看了看那渐渐合拢的虚空裂缝,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七三开……先生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不过,有这样的老板在背后撑腰,这北离的皇帝,当得似乎也不错。” 阳光破开残云,洒在落日关古老的城墙上。 风雪已停。 属於长青楼的传说,却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越传越远。 而此时。 在九天之上的长青界內。 小糯米正骑在那只名为“小花”的鸚鵡背上,满岛乱飞。 “驾!驾!小花快飞!爹爹回来啦!我们去要大雪怪咯!” 苏长青刚踏上岛屿,就被一个粉色的小肉团扑了个满怀。 他抱著女儿,看著从桃花林中含笑走出的李寒衣,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满足地喟嘆了一声。 天下无敌又如何? 这人间最美的风景,始终在这方寸之间。 第126章 长青界里的「大雪怪」,以及不速之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长青界里的「大雪怪」,以及不速之客的拜访 长青界,这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独立小世界,如今已是生机盎然。 充沛到近乎液化的灵气在这里循环往復,滋养著那些从天外天冰洞和蓬莱仙岛搜刮来的奇珍异草。 李寒衣亲手栽种的那片桃花林,此刻正开得如火如荼,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打著旋儿,落在那清澈见底的灵泉之中,引得几条原本生活在深海、如今却在灵泉里安家的银角龙鱼不时跃出水面爭抢。 “爹爹!大雪怪呢?大雪怪在哪里呀?” 小糯米从苏长青怀里滑下来,光著小脚丫在铺满柔软灵草的地上蹦躂,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满是期待。 “这个嘛……” 苏长青摸了摸鼻子,稍微有些心虚。 他去落日关装了一波大的,一刀劈了天道使者,一言镇压了二十万大军,还顺手敲诈了南诀一千万两黄金。 可以说这波逼装得非常圆满,但在回来的路上,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光顾著耍帅收帐,竟然把答应女儿的“大雪怪”给忘了! 这可咋整? 总不能跟一个三岁的小奶娃解释说:爹爹刚才忙著拯救世界,把给你抓宠物的事情忘了吧? 那他这个全天下最强奶爸的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 “咳咳,大雪怪啊……大雪怪太调皮了,被爹爹装在这个袋子里了。” 苏长青急中生智,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之前用来装神装的破布袋子,神秘兮兮地在小糯米麵前晃了晃。 “真的吗?它在里面会不会憋坏呀?”小糯米信以为真,踮起脚尖想要往袋子里看。 “不会不会,它在里面睡觉呢。” 苏长青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统子!赶紧的!给我刷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很凶但实际上很温顺的雪地生物出来!要能逗小孩开心的那种!价钱好商量!”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搜索匹配生物……】 【搜索成功。消耗一千点装逼值,为您兑换『极地雪熊』幼崽一只。该生物已自动驯化,性格温顺,喜食蜂蜜。】 伴隨著系统的一声提示音,苏长青感觉手里那个空荡荡的布袋子突然一沉,里面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来,糯糯,看看你的新宠物。” 苏长青將布袋口解开,放在地上。 “嗷呜?” 一只浑身雪白、胖乎乎的、体型只有土狗大小的雪熊幼崽,从袋子里探出头来。 它有著一双乌黑髮亮的大眼睛,鼻头粉粉的,头顶上还有一撮呆毛。 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它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发出一声奶奶的叫唤。 “哇!好可爱的大雪怪!” 小糯米瞬间被这只萌物俘获了,欢呼一声扑了上去,一把將雪熊幼崽抱在怀里,不停地用脸蹭著它那柔软的白毛。 “爹爹,它好软哦!像棉花糖一样!以后它就叫『大白』了!”小糯米开心地宣布。 “大白?这名字倒是贴切。” 苏长青看著跟大白滚成一团的女儿,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小祖宗给糊弄过去了。 雷无桀和无双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姐夫,你管这玩意儿叫大雪怪?它还没我养的狗大呢。”雷无桀小声吐槽。 “你懂什么?” 苏长青瞪了他一眼, “宠物就要从小养起才有感情。再说了,你以为这小东西简单?它可是极地雪熊,长大了能一巴掌拍碎一座冰山的。以后它就是长青界的头號看门神兽了。” 听到这话,大白似乎听懂了,从糯糯怀里探出头,对著雷无桀呲了呲牙,发出一声毫无威慑力的“嗷呜”。 “得得得,你们家连个宠物都惹不起。”雷无桀举手投降。 李寒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走了过来,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你们几个,別在院子里疯了。长青,你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雷无桀,无双,你们俩也留下一起吃吧。今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火药烤鱼和萝卜燉牛腩。” “太好了!终於能吃上师娘做的饭了!”雷无桀欢呼雀跃。 无双也咽了咽口水,虽然他现在是长青楼的“首席切墩”,天天跟食材打交道,但李寒衣的手艺(经过苏长青无数次调教和把关后),那也是一绝啊! 一家人和两个蹭饭的少年,围坐在桃花林中那张由万年雷击木雕琢而成的圆桌旁,吹著和煦的微风,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雷无桀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姐夫,咱们这长青界真是太舒服了!灵气浓郁得能当饭吃,风景又好,还没人打扰。要不我以后不回雷家堡了,就在这儿给你当个扫地小廝吧?” “滚蛋。” 苏长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这儿是收容所啊?你那身『火舞旋风』的绝技还没练到家呢,赶紧回雷家堡去闭关。等你什么时候能把火灼之术的业火完全收敛於心,达到『无火胜有火』的境界,再来跟我提扫地的事。” “无火胜有火……”雷无桀若有所思地念叨著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无双也放下筷子,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先生,无双也该告辞了。此次落日关之行,虽然大明朱雀未曾出鞘,但无双在观看先生『斩天』一刀后,心中已有感悟。我要回无双城,闭死关。下一次再见,我一定会让大明朱雀,真正绽放出属於它的光芒!” “去吧。” 苏长青端起酒杯,遥敬了两人一下,“记住,剑道无涯,武道无尽。不要被眼前的成就迷了眼,你们的路,还长著呢。” 两个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清晨。 苏长青亲自打开了长青界的空间通道,將雷无桀和无双送了出去。 看著两人消失在云海中的背影,苏长青伸了个懒腰。 “耳根子终於清净了。老婆,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灵泉里泡个澡?”苏长青转头看向李寒衣,眼神中透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李寒衣俏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少不正经。糯糯还在呢。” “糯糯跟大白在后山抓蝴蝶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苏长青凑上前,一把將李寒衣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都禁慾好几天了,你就不心疼心疼你老公?” 感受著耳畔传来的温热气息,李寒衣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头埋进了苏长青的胸口,算是默许了。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一番“深入交流”的时候。 “嗡——!” 整个长青界的空间壁垒,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颤。 这股震颤並不强烈,甚至可以用微弱来形容。 但对於作为这个世界主宰的苏长青来说,却清晰得如同有人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嗯?” 苏长青停下了动作,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了?” 李寒衣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头问道。 “有客来访。” 苏长青冷笑一声,“而且,还是个不请自来的『恶客』。看来,我昨天那一刀,还没把某些人的胆子给嚇破啊。” 他鬆开李寒衣,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一面巨大的水镜凭空浮现在两人面前,镜子里的画面,正是长青界外围那层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 只见在壁垒之外的虚空中,正站著一个诡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人,看不清面容,甚至连身形都显得有些虚幻不定。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法杖,法杖的顶端镶嵌著一颗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宝石。 此刻,他正用那根法杖,不断地敲击著长青界的空间壁垒,似乎在寻找著某种突破口。 “这是什么人?他身上的气息……好邪恶。”李寒衣看著水镜中的人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同於她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功或者魔教功法。 那是一种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死亡与腐朽的味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个躲在暗处、操控赤王和南诀的幕后黑手。” 苏长青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昨天那个被我劈成两半的『天道使者』,不过是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罢了。这傢伙,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他想干什么?强攻长青界?” 李寒衣有些担忧。 这长青界虽然是苏长青创造的,但毕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如果遭受强力攻击,很可能会引起空间崩塌。 “强攻?就凭他?” 苏长青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他要是敢强攻,我倒还敬他三分。只可惜,这只是一只只会躲在阴沟里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的老鼠罢了。他现在敲击壁垒,不过是在试探,试图寻找我这个『界主』的破绽。” 苏长青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手指轻轻在水镜上一点。 “既然他这么想进来,那我就请他进来喝杯茶。” “开!” 隨著苏长青一声轻喝。 长青界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上,突然裂开了一道仅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小缝隙。 虚空中的那个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壁垒会突然打开。 他微微一愣,但隨即,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从他那兜帽下传了出来。 “桀桀桀……苏长青,你果然狂妄。既然你主动打开了大门,那本尊就不客气了。今日,本尊便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逆天改命者』,到底有几分斤两!” 黑袍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烟,顺著那道缝隙,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长青界! 然而,就在他踏入长青界的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並没有出现在想像中那个鸟语花香的仙境里,也没有看到那个他日思夜想、恨之入骨的苏长青。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厨房里。 一个极其宽敞、摆满了各种锅碗瓢盆和奇特食材的厨房。 而在厨房的正中央,站著一个穿著小黄鸭围裙、手里拿著一把菜刀的男人。 “欢迎光临长青楼天字第一號包厢。” 苏长青笑眯眯地看著那个浑身僵硬的黑袍人,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请问客官,是想被红烧呢?还是想被清蒸呢?我个人比较推荐油炸,毕竟你身上那股发霉的味道,只有高温才能去一去。” 黑袍人:“???”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我堂堂幕后黑手,带著灭世之威降临,你特么把我弄进厨房里问我怎么吃?! “苏长青!你敢戏弄本尊!” 黑袍人勃然大怒,手中的白骨法杖猛地一挥,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瞬间喷涌而出,试图將整个厨房都腐蚀殆尽! “戏弄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苏长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股足以將逍遥天境高手瞬间化为脓水的剧毒绿雾,在遇到苏长青这口气的瞬间,竟然倒卷而回! 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直接扑在了黑袍人自己的脸上!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脸上的兜帽被毒雾腐蚀得乾乾净净,露出了一张长满了脓疮、丑陋无比的脸庞。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真以为我这几天在岛上带娃,提不动刀了?” 苏长青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极其简单粗暴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了黑袍人的脖子,將他像提溜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袍人拼命地挣扎著,但那只掐著他脖子的手,就像是用这世间最坚硬的神铁铸造而成,无论他怎么释放魔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我是什么怪物不重要。” 苏长青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那股属於万神劫主人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接压垮了黑袍人的精神防线。 “重要的是,你打扰了我和我老婆的二人世界。这笔帐,你想怎么算?” 第127章 搜魂索魄!天道之上的「农场主」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搜魂索魄!天道之上的「农场主」 “我是什么怪物不重要。” 苏长青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那股属於万神劫主人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接压垮了黑袍人的精神防线。 “重要的是,你打扰了我和我老婆的二人世界。这笔帐,你想怎么算?” “呃……啊……” 黑袍人被苏长青死死掐住脖子,双脚悬空,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徒劳地挣扎著。他那张布满脓疮的丑陋脸庞,因为缺氧和极度的恐惧而憋成了紫红色。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可是汲取了“天道之眼”残存力量、又在南诀暗中蛰伏了数十年的绝顶邪修啊!哪怕是那个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孤剑仙洛青阳,他也有把握在三百招之內將其毒杀。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毒功、足以腐蚀空间的魔气,竟然连他的一口气都挡不住?这特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怎么算?当然是用你的命来算。” 苏长青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惨状而生出半点怜悯。他这人最护短,也最討厌別人打扰他的家庭生活。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竟然敢在他准备跟老婆温存的时候跑来敲门,简直是罪不可恕! “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苏长青的眼神变得如刀般锐利,仿佛能直接刺穿黑袍人的灵魂,“昨天那个被我劈成两半的什么狗屁『天道使者』,还有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尸鬼药人,都是你搞出来的吧?你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袍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神闪烁,还在试图狡辩。 “不知道?好啊,那就让我自己来看。” 苏长青冷笑一声,空出的左手突然併拢成剑指,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点在了黑袍人的眉心! “搜魂!”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神魂之力,如同粗暴的强盗一般,蛮横地撕裂了黑袍人的精神识海! “啊——!!!” 这一次的惨叫,比刚才被毒雾反噬时还要悽厉十倍、百倍! 搜魂之术,乃是修仙界极其歹毒的一种法门。被搜魂者不仅要承受灵魂被一层层剥开的极致痛苦,而且在搜魂结束后,必定会变成一个毫无意识的白痴。 但苏长青对这种人,可不会讲什么仁慈。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苏长青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看到了这个黑袍人的过去。 这人名叫毒骨,原本只是南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蛊毒师。几十年前,他偶然在极北冰原的深处,捡到了一块散发著紫光的奇异晶体。那正是“天道之眼”在久远岁月前脱落的一块碎片。 藉助这块碎片的力量,毒骨的修为突飞猛进,更掌握了炼製尸鬼和药人的邪术。他隱於幕后,操控著南诀的皇室,甚至將手伸向了北离的赤王萧羽,企图挑起两国大战,利用战场上无尽的死气和怨念,来孵化那块碎片中隱藏的……“真神”! 而昨天,当苏长青一刀斩灭那只巨大的“天道之眼”后,毒骨体內的那块碎片竟然產生了强烈的共鸣,甚至向他传达了一道模糊的指令: 吞噬那个男人(苏长青),夺取他身上的界外气运! 这才有了今天这齣不自量力的“上门送死”。 但最让苏长青在意的,並不是毒骨的这些阴谋诡计。 而是在毒骨记忆的最深处,那块紫色晶体碎片传递给他的一个极其隱秘、极其恐怖的画面! 画面中。 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在这片星空之中,悬浮著无数个如同气泡般的世界。而在这个综武世界(少年歌行世界)的外面,竟然笼罩著一层厚厚的、宛如蛛网般的黑色锁链! 在那些锁链的尽头,连接著一个无法形容其大小的庞大阴影。 那个阴影,正像是一个贪婪的农场主,通过那些黑色锁链,源源不断地抽取著这个世界的气运、灵气,甚至是生灵的灵魂! 而所谓的“天道之眼”,不过是那个农场主用来监视这个“养殖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监控探头罢了! “原来如此……” 苏长青缓缓收回了手指,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隱隱的兴奋。 “我就说嘛,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脆弱。那些所谓的神游玄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原来,这个世界早就被人当成了猪圈,世界本源一直被抽取,法则残缺不全,怎么可能孕育出真正的强者?” “那个躲在幕后的『农场主』,才是真正的天道毒瘤啊!” 苏长青鬆开了手。 “扑通!” 毒骨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他此时已经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长青,你看到了什么?” 李寒衣走了进来,看著地上的毒骨,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刚才苏长青在搜魂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竟然比平时多了一丝……战意。 是的,战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苏长青一直都是一副懒散、无敌、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姿態。哪怕是面对孤剑仙洛青阳或者二十万大军,他也只是当做一场游戏。 但现在,他的眼神变了。 “老婆,咱们可能遇到个大个的『猎物』了。” 苏长青转过头,看著李寒衣,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 “这个世界,被一个躲在虚空里的老怪物当成了养殖场。它不仅想吃掉这个世界的气运,现在还盯上了我。” “盯上了你?”李寒衣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別紧张。” 苏长青笑著握住她的手,“它把我当成了误入猪圈的野猪,想把我给燉了。但它不知道的是……我是一头能掀翻猪圈、连屠夫一起吃掉的霸王龙!” “既然它想玩,那我就陪它好好玩玩。” 苏长青转头看向窗外的虚空,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世界的壁垒。 “这方天地,既然已经被我当成了安家的地方。那谁敢来收割,我就剁了谁的手!” …… “阿嚏!” 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启城,太极殿內。 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摺的萧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陛下,您著凉了?要不要传太医?”大监瑾宣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不用。” 萧瑟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算计我。而且,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 就像是每次苏先生准备坑他钱的时候那种感觉! 萧瑟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拋出脑海。先生现在远在长青界过著神仙眷侣的日子,怎么可能还有閒工夫来坑他? “对了,南境那边的善后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萧瑟问道。 “回陛下。” 瑾宣恭敬地答道,“叶大將军已经率领大军將南诀残部彻底赶出了北离国境。而且,根据苏先生那份『天价欠条』的威慑,南诀皇室已经嚇破了胆。他们不仅割让了边境的三座城池,而且正在砸锅卖铁地筹集那一千万两黄金的赔款。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第一批赔款就能运抵天启了。” “一千万两黄金……” 萧瑟想起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生这手段,真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黑啊。不过也好,有了这笔钱,北离国库空虚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了。传旨下去,这笔钱一旦到了,立刻拨出三成,用於南境的灾后重建和抚恤伤亡將士。” “陛下圣明!”瑾宣由衷地讚嘆道。 自从萧瑟登基以来,雷厉风行地清扫了朝堂上的毒瘤,又以雷霆手腕解决了南境之危。如今的北离,正处於一种百废待兴、朝气蓬勃的上升期。所有人都相信,在这位年轻帝王的带领下,北离必將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萧瑟却並没有那么乐观。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门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天下看似太平,但这平静的湖面下,往往隱藏著更大的暗流。” 萧瑟低声喃喃,“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向我们逼近。” 他的皇道龙气,对天地大势的感知极为敏锐。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气运,似乎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悄然抽离。 虽然很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 长青界,后山灵泉。 解决掉那个扫兴的黑袍人后,苏长青並没有立刻去寻找那个所谓的“农场主”。 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既然对方藏在虚空深处,而且在吸这个世界的血,那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兑现承诺。 陪老婆泡澡。 灵泉周围,桃花盛开,落英繽纷。浓郁的灵气化作白色的雾气,在水面上繚绕,宛如仙境。 苏长青褪去衣衫,露出精壮且完美的肌肉线条,缓缓走入温热的泉水中。 不一会儿,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 李寒衣穿著一件轻薄的白色丝质浴袍,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走到了泉水边。那若隱若现的曼妙身姿,在雾气的掩映下,更添了几分极致的诱惑。 “糯糯睡著了?”苏长青靠在池边,笑眯眯地看著她。 “嗯,大白在旁边陪著她呢。” 李寒衣咬了咬下唇,轻轻解开浴袍的带子,露出如羊脂玉般白皙无暇的肌肤,然后缓缓踏入水中。 水波荡漾。 苏长青一把將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后背贴著自己结实的胸膛。 “老婆,刚才被那只苍蝇打扰了兴致,现在……咱们是不是该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了?” 苏长青的嘴唇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得李寒衣身子一软,耳根瞬间红透了。 “你……你正经点。”李寒衣试图挣扎,但那点力气在苏长青面前简直跟撒娇没两样。 “我很正经啊。传宗接代,繁衍人类,这可是这世间最正经的大道。” 苏长青轻笑一声,手掌顺著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 灵泉的水温,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滚烫了。 桃花飘落,遮掩了池中的旖旎春光。只有几声压抑的娇喘和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后山中迴荡。 …… 翌日。 神清气爽的苏长青,站在长青界的边缘,俯视著下方的茫茫大陆。 “系统。” 苏长青在脑海中呼唤道,“出来干活了。” 【叮!伟大的宿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系统24小时为您竭诚服务!】 系统的声音比以前更加諂媚了。大概是因为苏长青昨天一刀劈碎了天道之眼,让这个苟在苏长青脑子里的系统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別拍马屁。帮我扫描一下这个世界的虚空壁垒,我要找出那个躲在幕后抽血的『农场主』的具体位置。”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既然它把这个世界当成了养殖场,那我就去把它那破农场给拆了!” 【叮!正在启动最高级別虚空扫描……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极其庞大的未知能量体!该能量体並不属於本位面,且正在通过无数条『因果锁链』窃取本位面本源!】 【坐標已锁定!位於世界壁垒之外的『深渊维度』!】 “深渊维度?听起来像个副本。” 苏长青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糯糯昨天说想吃烤肉了。不知道那深渊里的老怪物,肉质柴不柴。” 苏长青並没有带任何人。 这一次的对手,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极限。带上李寒衣他们,只会是累赘。 他独自一人,向前迈出一步。 “撕拉——!” 他面前的空间,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被他徒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背后,是一片漆黑、混乱、充满了狂暴空间乱流的无尽虚空。 苏长青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猎杀时刻,开始了。” 第128章 深渊维度!「农场主」的真面目与拔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深渊维度!「农场主」的真面目与拔剑的无双 空间裂缝在苏长青身后悄然合拢,將长青界那鸟语花香的温暖彻底隔绝。 踏入这无尽的虚空,迎面而来的便是能轻易撕碎逍遥天境高手的空间乱流。 那些闪烁著幽蓝与暗紫光芒的空间风暴,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钢刀,疯狂地切割著一切敢於踏入这片禁地的外来者。 然而,这些狂暴的能量在靠近苏长青身体一丈范围时,就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不可侵犯的神圣领域,自动变得温顺无比,甚至绕道而行。 苏长青一袭青衫,在这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空中閒庭信步,仿佛他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系统,指路。” 【叮!目標坐標已锁定。宿主请注意,前方高能预警!检测到该维度充斥著极度扭曲的混乱法则,可能会对宿主的精神產生污染……】 “闭嘴,带路就行。” 苏长青不耐烦地打断了系统的喋喋不休。 精神污染?笑话! 他这具经过系统无数次强化、又融合了《万神劫》最高奥义的身体,其神魂的坚韧程度早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神”的范畴。 就算是把这深渊维度生吃下去,他连个饱嗝都不会打。 顺著系统提供的坐標,苏长青在虚空中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漆黑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庞大到无法用肉眼衡量其边界的暗红色星云。 这片星云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跳动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会喷吐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而在那暗红色的星云深处,无数条粗大得如同山脉般的黑色锁链,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而出,穿透了虚空的壁垒,连接向那下方那个名为“少年歌行”的世界。 那些锁链上,正源源不断地流淌著一丝丝金色的光芒。 那是气运! 是一个世界的本源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丝金色光芒被抽离,下方那个世界的法则就会变得更加脆弱一分。 “找到了。” 苏长青眯起眼睛,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黑色雾气,看向了星云的最核心处。 在那里,盘踞著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怪物。 它没有具体的形状,就像是一滩不断蠕动、变幻的烂泥。 它的身上长满了无数只巨大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里都闪烁著贪婪、残忍和极度的邪恶。 而在那些眼睛周围,还生有无数张长满利齿的巨口,正在贪婪地吞噬著顺著锁链输送上来的金色气运。 “这就是那个『农场主』?长得可真够別致的。” 苏长青看著那个怪物,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去给糯糯当宠物,估计能把她嚇哭。而且看著就倒胃口,烤了都下不去嘴。”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长青的窥视。 那滩巨大的烂泥突然停止了蠕动。它身上那成千上万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动过来,死死地盯住了这个突然闯入深渊维度的微小人类。 “螻蚁……你竟敢……踏入吾之神域……” 一个庞大、混乱、仿佛由无数个人声混合而成的声音,直接在苏长青的脑海中炸响! 这声音中蕴含的恐怖精神衝击,足以瞬间將一个半步神游的高手震成白痴! 但苏长青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神域?就你这猪圈也配叫神域?” 苏长青的声音同样在虚空中迴荡,虽然不大,但却带著一种能够压制一切混乱法则的绝对霸道! “吸了这么多年血,你这头猪也该养肥了吧?今天,老子就是来杀猪的。” “狂妄!!!” 那怪物被苏长青的轻蔑彻底激怒了。 “吾乃深渊主宰!吞噬了三个大千世界的无上存在!你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法则气息,吾早就察觉到了!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吾就將你的灵魂抽出来,掛在深渊之火上炙烤万年!!!” 轰隆隆——!!! 怪物身上那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爆发出一道道猩红的光芒。 这些光芒在虚空中匯聚,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万丈的恐怖毁灭光柱,带著湮灭一切的威势,朝著苏长青狠狠轰了过来! 这道光柱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崩塌,连空间碎片都被那恐怖的能量给气化了! 这才是真正超越了世界极限的力量! 面对这等毁天灭地的攻击。 苏长青脸上的慵懒终於收敛了几分。他看著那道迎面而来的毁灭光柱,缓缓抬起了右手。 “万神劫——” 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像上次那样用菜刀。 他只是张开五指,迎著那道光柱,猛地一握! “第六式,吞天!” 嗡——! 在苏长青的掌心前方,虚空猛地塌陷,出现了一个绝对黑暗、没有任何法则存在的“奇点”! 那道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猩红光柱,在接触到这个“奇点”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被抽乾了水的小溪流,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个奇点疯狂地吞噬了进去!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一切的毁灭能量,都在那个小小的奇点面前,化为了虚无! “这……不可能!!!” 那头深渊怪物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嘶嚎。 它那成千上万只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吞噬过无数个世界,见过无数自詡为“神”的强者。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甚至是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接下它的全力一击! “就这点本事?” 苏长青放下手,看著那头正在因为恐惧而剧烈蠕动的怪物,冷笑一声。 “吃得太肥,连怎么打架都忘了?既然你打完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苏长青並没有急著出手將其秒杀。 他看著那些连接著下方世界的黑色锁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萧瑟那几个小子,最近在天启城过得太安逸了,骨头都快生锈了。这么好的陪练,直接宰了有点可惜啊。”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老怪物,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杀你,但我会把你打个半死,然后把你扔下去,给我的员工当沙包。如果他们打不死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欺人太甚!!!吾乃……” “闭嘴!让你当沙包是你的荣幸!” 苏长青懒得听它废话,身形一闪,直接跨越了无尽虚空,出现在了那头庞大怪物的正上方! “给我……下去!” 苏长青抬起右脚,带著万钧雷霆之势,对著那滩巨大的烂泥,狠狠地踩了下去! 轰——!!! …… 与此同时。 北离,天启城。 虽然南诀大军已退,朝堂上的毒瘤也被清洗一空,但这座古老的皇城,却並没有迎来想像中的平静。 皇宫,太极殿前。 天空阴沉得可怕,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正在酝酿。 而在大殿前的广场上,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萧楚河,你这暴君!你滥杀无辜,残害忠良,简直是不配为君!” 一名身穿囚服、披头散髮的老者,被两名御林军押著,跪在广场中央。他虽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正是当年极力主张处死琅琊王,並在后来暗中勾结赤王、企图谋反的六部尚书之一,也是天启城势力最大的世家家主! 而在他身后,还跪著数百名他的党羽和族人。 今天,是萧瑟登基以来,第一次进行大规模的公开处决。 萧瑟身穿一袭黑金色的龙袍,站在太极殿高高的台阶上。他那双曾经深邃慵懒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威严。 “滥杀无辜?” 萧瑟冷笑一声,声音通过浑厚的內力传遍了整个广场,“你们当年陷害我王叔,导致数万將士含冤而死时,怎么没想过无辜?你们为了爭权夺利,纵容暗河在城內肆意妄为时,怎么没想过忠良?” “这天启城的风气,早就被你们这群蛀虫给败坏了。我萧楚河今天,就是要用你们的血,来洗一洗这骯脏的朝堂!” “斩!” 隨著萧瑟一声令下。 刽子手们手中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就在那些刀即將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並不是像之前苏长青那样被一刀劈开。而是像被一块从天外坠落的巨大陨石,硬生生地砸穿了一样! 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阴影,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极度的邪恶气息,从那道空间裂缝中,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轰然坠落!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广场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即將被处决的死囚,以及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巨物给嚇傻了。 那是一滩巨大无比、长满了眼睛和嘴巴的烂泥! 它在坠落的过程中,还在发出极其悽厉、仿佛遭受了非人折磨的惨叫声! “砰!!!” 那头怪物重重地砸在了天启城外的郊野上。 巨大的衝击力引发了一场堪比十级地震的恐怖震动,整个天启城的城墙都在这股震动中出现了无数裂纹,无数房屋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吼——!!!” 怪物从深坑中挣扎著爬起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印著一个清晰无比、几乎將它踩成两截的巨大脚印! 它愤怒!它憋屈!它堂堂深渊主宰,竟然被人像踢皮球一样从虚空中踢了下来!而且还是把它踢到了这个被它当成养殖场的低等世界! “可恶的人类!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 怪物疯狂地咆哮著,它身上那成千上万只眼睛爆发出猩红的光芒,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蛇,朝著天启城的方向席捲而来! 它要把自己在那个青衫男人身上受到的屈辱,发泄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身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 雷无桀站在城墙上,看著那头庞大到遮天蔽日、散发著足以让他灵魂颤慄的恐怖气息的怪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见过尸鬼,见过药人,也见过苏昌河那样的半步神游。 但眼前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它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全军戒备!起盾!准备迎敌!” 叶啸鹰虽然也嚇得不轻,但作为大將军的本能还是让他下达了命令。 “没用的。” 萧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城墙上。他望著那头疯狂逼近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就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普通的军队对它毫无作用。哪怕是我的惊雷弓,恐怕也无法射穿它那层粘稠的防御。” 萧瑟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少年。 “雷无桀,无双。这是先生不在的时候,我们面临的最大考验。如果天启城破了,这天下就真的完了。” “怕吗?” “怕个鸟!” 雷无桀咬破舌尖,强行用剧痛驱散了心中的恐惧。他拔出杀怖剑,剑柄上的“红莲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他体內的业火真气开始疯狂燃烧! “我雷无桀,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而在另一边。 无双静静地站在城墙的垛口上。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去看那头恐怖的怪物。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身旁那个自从被苏长青封印了魔气后,就一直没有打开过的“幽冥剑鞘”。 那是存放著大明朱雀的剑鞘。 “先生说过,如果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就不配称为剑仙。” 无双低声呢喃著。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柄通体赤红、仿佛在渴望著鲜血的剑柄。 “大明朱雀。” “你不是一直渴望著强者的鲜血吗?” “今天,我给你找了一个足够大的猎物。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了!” 轰! 无双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如火般的赤红色! 一股比那怪物还要暴虐、还要疯狂的剑意,从他那瘦弱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鏘——!!!” 伴隨著一声仿佛能穿透九幽的悽厉凤鸣声。 无双,拔剑了! 那柄传说中极易反噬剑主、一旦出鞘必见血的绝世魔剑——大明朱雀,终於在这一刻,展露出了它真正的锋芒! 一道高达百丈的赤红色剑气火柱,直衝云霄,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怪物散发出来的恶臭黑雾给逼退了数十丈! “老怪物!接我一剑!” 无双双手握剑,整个人化作一只沐浴在烈火中的朱雀神鸟,迎著那头庞大如山的深渊怪物,悍然冲了上去! “无双!不可!” 萧瑟和雷无桀大惊失色,想要阻拦,但无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找死的螻蚁!” 那头怪物看到一个犹如灰尘般的人类竟然敢向它挥剑,无数张嘴巴里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它挥动著一条粗大的黑色触手,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抽向了半空中的无双!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小山抽成平地! 然而。 就在那条触手即將抽中无双的瞬间。 “雕虫小技。” 无双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他双手握著大明朱雀,在半空中极其灵巧地一转。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 而是用一种极其细腻、极其精妙的手法,在那条巨大的黑色触手上,轻轻地划了一剑。 “大明朱雀——萝卜雕花第二式!” “千刀万剐!” 嗤!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条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触手,在接触到大明朱雀剑锋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根被放进了绞肉机里的黄瓜。 瞬间被切成了成千上万片厚薄均匀的黑色肉片! 漫天黑血如雨下! “嗷——!!!” 那头深渊怪物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连虚空风暴都能抵御的强悍肉身,竟然会被一个渺小的人类,用一种近乎“切菜”的方式给切碎了! “这……这是什么剑法?!” 城墙上,无论是萧瑟、雷无桀,还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將士,全都看傻了。 拿著绝世魔剑大明朱雀,使出了一招……切萝卜的剑法? 而且还特么切出奇效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趁他病,要他命!” 无双一击得手,並没有停留,他身形如电,踩著那些纷飞的肉片,直接冲向了那怪物的本体! “萧瑟!雷无桀!还愣著干嘛?等上菜吗?!” 无双大吼一声,声音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放。 “先生说了,这怪物就是个沙包!今天,咱们三个就拿它来练练手!” 听到这句话,萧瑟和雷无桀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震惊瞬间化作了狂热的战意。 “哈哈哈哈!好!那就拿它练手!” 雷无桀狂笑一声,身上的业火冲天而起,如同一颗红色的流星,砸向了那头怪物! 萧瑟也没有犹豫,他举起手中的惊雷弓,皇道龙气疯狂凝聚。 “既然是沙包,那就多挨几下吧。” 三个少年,在天启城外,迎著那头深渊怪物,发起了史无前例的衝锋! 而此时。 在九天之上的长青界里。 苏长青正躺在摇椅上,一边吃著李寒衣剥好的葡萄,一边看著下方那块“实况转播”的巨大屏幕。 “嗯,无双这小子的刀工又进步了,切得挺匀称的。”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沙包的效果还不错。” “爹爹,大哥哥他们打得过那个大丑八怪吗?”小糯米趴在苏长青腿上,有些担忧地看著屏幕。 “放心吧,打不过爹爹再去救他们。” 苏长青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需要我救了。” “毕竟,他们可是我长青楼的员工啊。” 第129章 少年屠神录!来自长青楼的「毒打」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少年屠神录!来自长青楼的「毒打」教学 天启城外,那片曾被当作校场和郊游胜地的广阔平原,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修罗炼狱。 深渊怪物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在平原上疯狂地翻滚、碾压,每一次动作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颤和房屋的倒塌。 它那成千上万只闪烁著怨毒红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天空中那三只像跳蚤一样烦人,却又能给它带来致命威胁的“螻蚁”。 “吼——!卑微的血食!你们竟敢伤我神躯!我要把你们嚼碎了咽下去,连灵魂都不放过!” 怪物发出如同无数面破鼓同时敲响的恐怖嘶吼,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向著四面八方扩散。那些距离较近的城墙砖石,在这声波的衝击下纷纷炸裂,化作齏粉。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三位少年,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吵死了!丑八怪,你也就是块头大点,跟头猪有什么区別?” 雷无桀扛著杀怖剑,悬浮在半空中。虽然他此刻大口喘著粗气,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刚才被怪物的触手擦了点边),但他眼中的兴奋却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自从在长青楼被苏长青封了火脉、又在极北冰原吞了魔魂珠后,他体內的业火真气已经发生了一种质变。不再是单纯的高温和爆裂,而是多了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粘性”。 “萧瑟!无双!我主攻,你们掩护!看我今天不把这头肥猪烤成八分熟!” 雷无桀大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杀怖剑的剑柄。 “红莲劫——业火焚天!” 轰! 雷无桀整个人瞬间被一层暗红色的、甚至隱隱透著点黑色的火焰所包裹。 这火焰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向外扩散形成巨大的火海,而是全部压缩、收敛在了他身体周围三尺之內! 极致的压缩,带来的是极致的破坏力! 他脚下的虚空甚至因为这恐怖的高温而產生了扭曲的折射感。 “杀!” 雷无桀如同一颗被发射出膛的穿甲燃烧弹,带著一条暗红色的尾跡,笔直地撞向了那头怪物最密集的一片眼睛区域! “找死!” 怪物见这只红色跳蚤竟然敢正面硬刚,顿时大怒。 数百条粗大的黑色触手如同狂魔乱舞般从它体內弹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著雷无桀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些触手不仅坚硬如铁,表面还分泌著能够腐蚀真气的剧毒黏液,一旦被缠住,就算是神游玄境的高手也得脱层皮! “雷无桀,別硬拼!” 后方,萧瑟眼神一沉,手中的“惊雷弓”瞬间拉满。 “九霄神雷,听我號令!” 萧瑟並没有射出实体箭矢,而是將体內澎湃的皇道龙气与这片天地间的雷系灵气完美融合,凝聚成三支闪烁著紫金电芒的光箭! “去!” 三支雷箭成品字形射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它们没有直接射向怪物的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那张由黑色触手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最薄弱的几个节点上! “轰!轰!轰!” 三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紫金色的雷霆之力瞬间在那片触手网上蔓延开来。 雷电本就克制邪祟,那怪物触手表面的剧毒黏液在雷电的高温下发出“滋滋”的蒸发声,原本坚不可摧的触手也因为雷击而出现了短暂的麻痹和僵硬。 那张原本完美无缺的防御网,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好机会!萧瑟,干得漂亮!” 雷无桀眼中精光大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顺著那个缺口一头扎了进去! “噗嗤——!” 暗红色的杀怖剑,带著雷无桀那“无火胜有火”的恐怖业火,狠狠地刺入了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球之中! 如果只是普通的刺击,对於这头体型庞大的怪物来说,无异於被蚊子咬了一口,根本不痛不痒。 但是! 雷无桀的业火,在刺入眼球的那一刻,瞬间爆发了! “给我爆!” 轰——!!! 那只直径超过丈许的巨大眼球,就像是一个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直接从內部炸开!暗红色的火焰混合著腥臭的黑色汁液四下飞溅,周围的十几只小眼睛也被这股爆炸波及,纷纷爆裂! 更可怕的是,那股业火併没有隨著爆炸而熄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怪物的伤口,疯狂地向它体內的经脉和血肉中钻去,开始疯狂地焚烧、吞噬! “嗷——!!!” 怪物发出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翻滚起来。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让它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怪物彻底陷入了疯狂,它顾不上雷无桀在那只瞎了的眼睛里搞破坏,身上突然裂开了无数个巨大的口子,一股股浓郁到极点、近乎液化的黑色毒雾,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內喷涌而出! 这毒雾不仅有剧毒,还能腐蚀空间!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圆十里的空气都被这黑雾所污染,天空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不好!是『深渊魔瘴』!” 远处的齐天尘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手中的拂尘疯狂挥舞,试图在城墙上布下一层防御结界。 “这等魔瘴,一旦吸入半口,神仙难救!那几个孩子危险了!” 身处黑雾中心的雷无桀首当其衝。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刀子,体內的业火真气在这黑雾的压制下,竟然开始有熄灭的跡象! “咳咳……这什么鬼东西……好臭……”雷无桀剧烈地咳嗽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退!”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猛地將他向后扯去。 是无双! “大明朱雀——剑开一线天!” 无双並没有后退,他一把推开雷无桀后,反手握紧了大明朱雀。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原本有些稚嫩的面庞此刻布满了犹如岩浆般燃烧的魔纹。这是强行催动大明朱雀到了极限,即將遭到魔剑反噬的徵兆! 但他根本不在乎! “先生说过,剑道,在於控制。哪怕是魔剑,只要我的心足够坚定,它也得乖乖听我的话!” 无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大明朱雀发出一声兴奋到极点的尖锐凤鸣! 无双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去切什么土豆丝。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將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对苏长青那“一刀斩天”的神韵的模仿,全部倾注在了这一剑之中! 然后。 对著那漫天翻滚的黑色毒雾,狠狠地一剑劈下! “嘶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那足以腐蚀空间的“深渊魔瘴”,在这一剑面前,竟然就像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丈、宽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 赤红色的剑气如同开天闢地的光柱,直接穿透了黑雾,將阳光重新接引到了这片大地上! “什么?!” 那怪物震惊了。 它这无往不利的绝杀之招,竟然被一个连神游都不是的小鬼给破了?! 而且,那一剑中蕴含的毁灭意志,竟然让它这个深渊主宰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还没完呢!老怪物!” 裂缝之中,无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眼中的战意却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火。 “十三剑归一!” “去死吧!” 无双大吼一声,大明朱雀脱手而出! 它在半空中瞬间分化成了十三道一模一样的赤红色剑影,然后这十三道剑影又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跡重新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柄长达数十丈、完全由实质化火焰和剑意凝聚而成的擎天巨剑! 这柄巨剑,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顺著那道被劈开的裂缝,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地插向了那头怪物最中心、也是最庞大的那个头颅! “吼!!!” 怪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躲避,但那柄巨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上面附带的剑意已经彻底锁死了它周围的空间!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柄擎天巨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怪物的头颅正中央! 狂暴的赤红色剑气在怪物的大脑中疯狂地绞杀、破坏,甚至连那粘稠的黑色血液都被瞬间蒸发! “嗷呜……” 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 轰然倒塌! 大地剧烈震颤,扬起漫天烟尘。 死了? 深渊主宰,就这么死了? 城墙上,叶啸鹰和所有的北离將士,都看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三个年轻人只是上去拖延时间,等待那个“神仙”再次出手救援。 谁能想到,这三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少年,竟然凭藉著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屠掉了一头足以毁灭世界的上古魔神?! “这特么……还是人吗?”叶啸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 “贏了!我们贏了!” 雷无桀虽然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但还是忍不住兴奋地大喊起来。 无双更是直接虚脱,呈大字型瘫倒在雷无桀旁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那头原本乌黑的头髮,此刻竟然有一半变成了花白色,显然是强行使用大明朱雀透支了生命力。 “別高兴得太早。” 就在两人准备庆祝的时候,萧瑟那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萧瑟並没有降落,他依然站在半空中,手中的惊雷弓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拉得更满了,弓弦上的紫金雷光闪烁得令人胆寒。 “这怪物,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先生也不会把它留给我们当沙包了。” 萧瑟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具如山岳般的尸体,左眼深处的深渊仿佛在缓缓旋转。 “它体內的那股本源气息,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集中、更加恐怖了!” “什么?!” 雷无桀和无双大惊失色,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具尸体。 果不其然。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怪物尸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溶解! 它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滩滩恶臭的黑色脓水,但在那脓水的正中央,却有一颗散发著极其诡异紫光的晶体,正在缓缓升起! 隨著那颗晶体的升空,周围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尸鬼、药人,甚至连南诀士兵的尸体,都开始迅速乾瘪,他们体內的精血和怨气,化作一道道红黑相间的气流,疯狂地涌入那颗紫色晶体之中! “桀桀桀桀……” 一个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宏大的机械声音,从那颗紫光晶体中传出,震得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颤抖。 “无知的人类。你们以为,毁了一具区区的躯壳,就能杀死伟大的天道监察者吗?” “这具躯壳,不过是吾用来適应这个低等世界法则的容器罢了。现在,你们毁了它,也等於是帮吾解开了束缚。” “吾,將以真正的天道本源之姿,降临此界!” 轰! 隨著那机械声音落下。 那颗紫色晶体猛地爆发出万丈紫芒,这紫芒不再是之前的毒气,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霸道的规则之力! 紫芒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树木,还是空气、灵力,全都被强行同化成了紫色的晶体!整个天地,仿佛都要被这种力量彻底同化、抹除! “这……这是什么力量?!” 萧瑟脸色大变。他射出的三支紫金雷箭,在接触到那紫芒的瞬间,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就直接被同化成了紫色晶体,然后碎裂一地! 半步神游的力量,在这种法则之力面前,简直就像是婴儿面对成年壮汉,毫无还手之力!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雷无桀和无双躺在地上,看著那不断逼近的紫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等死。 “先生……看来,我们还是搞砸了。”萧瑟苦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惊雷弓。 他知道,面对这种级別的力量,除非苏长青亲自出手,否则他们必死无疑。 然而。 就在那紫芒即將吞噬他们三人的千钧一髮之际。 “唉。” 一声无奈的嘆息,突然在三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奇蹟般地穿透了那恐怖的紫芒,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脑海中。 紧接著。 在他们三人面前的虚空中,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四四方方的木头案板。 对,就是一个厨房里用来切菜的案板。 上面甚至还残留著几根没切完的土豆丝。 “咔嚓。” 一把看起来生了锈、刀刃上还带著豁口的破菜刀,被人隨手扔在了案板上。 “让你们去打个沙包,结果你们倒好,把沙包里的沙子全给漏出来了,弄得满地都是,这让我很难办啊。” 一个穿著小黄鸭围裙、脚上趿拉著一双人字拖的男人,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漫天席捲的恐怖紫芒,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雷无桀和无双,又看了看半空中的萧瑟。 “怎么?这就绝望了?我平时在厨房是怎么教你们的?” 苏长青拿起那把破菜刀,在案板上隨意地颳了刮,“遇到这种难处理的食材,不要慌。它再怎么变异,再怎么装神弄鬼,本质上也就是一块肉而已。” “既然是肉,那就把它切碎、剁烂,然后扔进锅里燉了就行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身上为何有那个诛杀吾之分身的恶徒的气息?!” 半空中,那颗紫色晶体察觉到了苏长青的出现,那机械的声音中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惊恐和波动。 它虽然失去了作为“天道之眼”时的完整记忆,但它依然本能地对苏长青身上那股《万神劫》的规则气息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我是什么人?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苏长青转过头,看著那颗散发著耀眼紫光的晶体,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我是个厨子。” “专门负责……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天道』,做成菜的厨子。” 话音落下。 苏长青手中的那把破菜刀,毫无花俏地,对著那颗紫色晶体,轻轻一挥。 “万神劫——第六式。” “碎道!” 嗤——!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绚丽的光影。 只有一道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刀痕,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但就是这一道刀痕。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那漫天席捲、仿佛要同化整个世界的恐怖紫芒,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地擦掉了一块! 而那颗被紫芒包裹在最中心、自称“天道本源”的紫色晶体。 在接触到这道刀痕的瞬间。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咔嚓……砰!” 直接碎成了漫天紫色的粉末! 粉末隨风飘散,还未落地,便已经彻底化作了虚无。 秒杀。 又是秒杀! 不管你是上古魔神,还是什么天道本源。在苏长青这把“破菜刀”面前,统统都是一刀切的命! “呼——” 苏长青收回菜刀,吹了吹刀刃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隨手將菜刀和案板扔回了虚空之中。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彻底石化、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三个“打工仔”。 “行了,別在这装死了。这头大蒜我已经帮你们切好了,剩下的收拾战场、洗盘子的活儿,你们自己干吧。” “对了,雷无桀。” 苏长青走到雷无桀面前,踢了踢他那件沾满泥土和黑血的破棉袄,一脸嫌弃。 “这衣服你別要了,直接烧了吧。太脏了,熏得我难受。回头让你姐再给你缝一件。” 雷无桀:“……” 萧瑟:“……” 无双:“……” 三人此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疯狂盘旋: 姐夫(先生),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態啊!!! 而此时。 在九天之上的长青界里。 小糯米正坐在那张摇椅上,一边吃著糖葫芦,一边看著屏幕里苏长青大发神威的画面,开心地拍著小手。 “哇!爹爹好厉害!爹爹把那个紫色的大发光球给切碎啦!” 李寒衣坐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男人,出去打个架都不忘穿著我做的小黄鸭围裙……真是,丟人丟到天上去了。” 但她的嘴角,却掛著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比骄傲和幸福的笑容。 第130章 落日余暉,天启帐单与新老板的野望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落日余暉,天启帐单与新老板的野望 落日关外的平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颗不可一世、號称天道本源的紫色晶体,在苏长青那把看似生锈的破菜刀下,像个脆弱的玻璃珠般碎成了虚无。 连同它散发出的、足以同化整个世界的恐怖紫芒,也在瞬间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 一切发生得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怀疑刚才那场宛如末日降临的浩劫,是不是只是眾人集体做的一场噩梦。 “这……这就结束了?” 城墙上,叶啸鹰张大了嘴巴,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天空,又看了看下方那个穿著小黄鸭围裙、脚踩人字拖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成渣了。 “大將军,那咱们……还打吗?”旁边的副將也是一脸呆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已经卷刃的钢刀。 “打?打谁?你找得到敌人吗?”叶啸鹰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副將的头盔上,“全特么变成灰了!你下去扫地吗?!” 確实,隨著紫色晶体的覆灭,下方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南诀大军,包括那些死而復生的尸鬼药人,在失去了天道力量的支撑后,就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机器,纷纷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黑水,迅速渗入地下,只留下一地的残破兵器和鎧甲,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一场关乎北离存亡、甚至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惊天大战,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极其高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行了,別搁地上躺尸了。” 苏长青用脚尖踢了踢还瘫在雪地里的雷无桀,一脸的嫌弃,“赶紧起来,把身上这身臭烘烘的棉袄脱了。你姐夫我可是有洁癖的,別把这味儿带回长青界熏著我闺女。” 雷无桀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刚想运功震碎身上这件沾满污血的百斤重棉衣,却发现自己体內空空如也,连一丝火灼之气的火星都挤不出来,更別提他现在浑身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样,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姐夫,我……我没力气了。”雷无桀苦著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著苏长青。 “出息。”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废话。他隨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青色光芒瞬间笼罩了雷无桀和一旁同样虚脱的无双。 “嗡——” 青光入体,两人只觉得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生机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不仅瞬间治癒了他们身上那深可见骨的外伤,更是直接修补了他们因为强行催动大招而透支的本源和神魂!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雷无桀和无双便感觉自己满血復活了! 甚至,他们隱隱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经歷了这场生死搏杀和这道青光的洗礼后,竟然又有了一丝鬆动,距离真正的神游玄境,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的感悟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哇!姐夫你这光也太神奇了吧!比雷家堡的金疮药管用一万倍啊!”雷无桀兴奋地跳了起来,顺手就把那件破棉袄扯了下来,扔在一旁。 无双也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对著苏长青深深一揖:“多谢先生再造之恩!无双今日方知,剑道之巔,究竟在何方。先生那一刀『碎道』,无双铭记於心!” “记在心里就行,別整天掛在嘴上。要是哪天你能用飞剑把土豆切得像我那刀一样平整,你这剑仙的名头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苏长青摆了摆手,並不在意两人的感激。 他转过头,看向半空中缓缓降落的萧瑟。 萧瑟此时已经收起了惊雷弓,那一身青衫虽然也沾染了些许灰尘,但在他那股皇道龙气的衬托下,依然显得卓尔不群。 他走到苏长青面前,没有像雷无桀和无双那样激动,只是平静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先生,又劳烦您跑一趟了。” 萧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也带著一丝无奈。 他本以为自己突破半步神游,觉醒皇道龙气,便足以在这天下棋局中掌控雷电。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依然只是个需要庇护的打工仔。 “你也知道劳烦我了?” 苏长青斜了他一眼,从围裙的兜里(其实是储物空间)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算盘,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咱们就明算帐。” 苏长青一边拨算盘一边念叨,“刚才那一刀『碎道』,可是耗费了我不少心神。虽然那是个假天道,但好歹也沾点边。这齣场费、精神损失费、兵器磨损费(虽然只是把破菜刀),还有刚才给这俩小子疗伤的医药费……” “林林总总算下来,抹个零头,就算你一百万两黄金吧。加上你之前在长青楼欠的饭钱、住宿费、还有我给你打造那把惊雷弓的加工费……总计,三百万两黄金!” 苏长青把算盘往萧瑟面前一递,“萧老板,你是打算现结呢,还是从你那国库提款机里扣?” 萧瑟看著算盘上那明晃晃的数字,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三百万两黄金?! 这特么是把北离国库翻个底朝天,还得加上他当皇帝后几十年的俸禄才能凑齐的数字吧?! “先生,您这……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萧瑟强忍著想要骂人的衝动,苦笑道。 “黑?我这叫童叟无欺,明码標价。” 苏长青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紫色的大珠子有多危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们三个现在连骨灰都凉透了。三百万两黄金买你们三个未来神游玄境的命,这买卖难道不划算?” “划算!太划算了!”旁边的雷无桀赶紧附和,他现在对苏长青是盲目崇拜,別说三百万两,就是三千万两他也觉得值(反正不是他出钱)。 萧瑟瞪了这坑爹队友一眼,嘆了口气:“行,我认了。这笔钱,算我萧楚河欠您的。等我回了天启,理顺了朝堂,一定想办法给您凑齐。” “这还差不多。” 苏长青满意地收起算盘,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最討厌欠债不还。要是限期之內见不到钱,我就去天启城,把你的皇宫拆了盖分店。” 萧瑟毫不怀疑他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只能默默地点头答应。 “行了,既然帐算清楚了,那这地方也没什么待的必要了。” 苏长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被吵醒,困死我了。我得回去接著睡回笼觉。你们三个,赶紧把这战场打扫乾净,別留下一地垃圾噁心人。” “啊?还要我们打扫战场?” 雷无桀惨叫一声,“姐夫,这可是几十万大军留下的烂摊子啊!我们三个得扫到猴年马月去?”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看结果。” 苏长青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身就准备撕裂虚空回长青界。 “先生且慢!”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叶啸鹰终於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苏长青面前,声音洪亮如钟:“末將叶啸鹰,代落日关数万將士,及南境数百万黎民百姓,叩谢苏先生救世之恩!” 他这一跪,身后跟著的几名副將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叩谢苏先生救世之恩!” 震天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平原上迴荡。 苏长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啸鹰一眼。对於这个忠心耿耿的北离大將,他倒是没有太过为难,只是淡淡地说道:“救世谈不上,我只是个开酒馆的。顺手拍死几只吵闹的苍蝇罢了。你们要谢,就谢你们的新皇帝吧。要是他没在我那儿打工,我也懒得管这档子破事。” 说完,他不再停留,右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刺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里面隱隱透出长青界那鸟语花香、灵气逼人的气息。 苏长青一步跨入裂缝中,在即將消失的前一刻,他突然回头,对著萧瑟露出一个极其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老板,这天下,以后就是你的棋局了。怎么下,看你自己的本事。不过別忘了,你现在不仅是北离的皇帝,更是我长青楼的『荣誉大掌柜』。要是把生意做赔了,我可是要扣你工资的。” 话音落下,空间裂缝瞬间合拢,苏长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只留下萧瑟三人和叶啸鹰等人,在这满地狼藉的战场上大眼瞪小眼。 “荣誉大掌柜?” 萧瑟咀嚼著这个称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却又释然的笑意。 是啊,这天下虽然大,但在那个男人的眼里,恐怕还不如他长青楼里的一本帐册来得重要。 自己这个北离皇帝,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罢了。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陛下!” 叶啸鹰站起身,看著萧瑟,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南诀大军已灭,那天道怪物也已伏诛。如今南境已定,请陛下即刻班师回朝!这天启城,这北离的江山,都在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啊!” 萧瑟转过头,看著南方那片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空。 长夜已尽,黎明將至。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舅舅,传令下去。” 萧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將士的耳中。 “大雪龙骑,即刻拔营!班师回朝!” “孤要让这天启城的所有人看看,属於我萧楚河的时代,真正降临了!” “遵旨!!!”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 三日后。 天启城,皇宫。 原本肃穆威严的朝堂,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滑稽的气氛。 龙椅之上,萧瑟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正襟危坐。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群臣,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让大殿內落针可闻。 但在他的手边,那张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御案上,却没有摆放玉璽和奏摺,而是……放著一把金光闪闪的小算盘。 没错,就是他在长青楼当帐房先生时用的那把。 而在大殿的右侧,原本属於太监或者侍卫站立的位置,此刻却站著一个红衣少年。他双手抱胸,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正百无聊赖地抖著腿。 雷无桀! 他並没有回雷家堡,而是以“护驾”的名义(其实是想赖在天启城蹭长青楼的饭),死皮赖脸地跟著萧瑟进了皇宫。並且自封为“御前带刀一等侍卫兼长青楼天启分店外卖专员”。 无双倒是回了无双城。 经歷了这一战,他深感自己对大明朱雀的掌控还远远不够,决定回去闭死关,不达神游不出关。 “眾爱卿。” 萧瑟缓缓开口,打破了朝堂上的死寂。 “南境战事已平,南诀大军全军覆没。那所谓的『天道使者』也已被苏先生一刀斩灭。这天下,总算是暂时安稳了。” 群臣闻言,纷纷跪拜高呼:“陛下圣明!天佑北离!” 其实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天佑北离,这分明是苏先生保佑北离! 但这种话,打死他们也不敢在这朝堂上说出来。 “不过。” 萧瑟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在御案上的金算盘上拨弄了一下。 “清脆”的算盘珠子碰撞声,在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让所有大臣的心都跟著颤抖了一下。他们总觉得,这位新皇陛下每次摸算盘,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虽然外患已除,但这內忧,却还没解决。” 萧瑟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几个低著头、冷汗直流的官员。 “当年琅琊王一案,虽然已经平反。但那些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中饱私囊、结党营私的蛀虫,朕可还没有清算乾净。” “朕在长青楼当帐房先生的时候,学到了一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帐』。” 萧瑟拿起算盘,晃了晃。 “今天,朕就用这把算盘,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总帐!” 此言一出,朝堂震动。 一场由新皇萧楚河主导、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猛烈的“朝堂大清洗”,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这场清洗的手段,却充满了长青楼的风格——不讲情面,不讲规矩,只讲“帐本”上的铁证! 谁贪了多少银子,谁卖了多少官职,萧瑟全都在脑海里的“数字迷宫”中推演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三法司去审讯,直接当场报帐,当场拿人! 一时间,天启城內风声鹤唳,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纷纷落网,抄家灭族者不在少数。 而抄没来的那些庞大家產…… “陛下,这户部尚书张大人家抄出来的黄金,足足有八十万两!还有各种古玩字画,价值连城啊!” 一名负责抄家的將领兴奋地匯报导。 “嗯,不错。” 萧瑟看著那长长的抄家清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那八十万两黄金单独装车。告诉国库的人,这笔钱不要入帐,直接送到长青楼去。就说是朕还给苏先生的利息。” “啊?”將领愣住了,“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萧瑟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促狭。 “在朕这里,先生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你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大可以去长青界,找先生当面理论。看看是他那把切菜的刀快,还是你的脖子硬。” 將领一听,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立刻去办!” 开玩笑!去跟那位一刀把天都劈开的狠人讲规矩?嫌命长了吗! 看著將领连滚带爬离去的背影,萧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靠在龙椅上。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的债……这还真是个大工程啊。看来,这朝堂上的贪官,还得再多抓几个才行。” 这位北离的新皇,这位曾经胸怀天下的永安王。 在苏长青的耳濡目染下,终於成功地……进化成了一个为了还债而不择手段的“最强打工仔皇帝”。 而此时,远在九天之上的长青界里。 苏长青正躺在摇椅上,看著水镜里萧瑟那副“大义凛然”抄家的画面,满意地吃了一口李寒衣餵过来的葡萄。 “不错不错,萧老板这觉悟越来越高了。看来我那一百五十万两的帐单,很快就能收齐了。” “糯糯,走!爹爹带你去后山建个纯金的游乐园!” 第131章 深渊农场主!跨越维度的猎杀与剥削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深渊农场主!跨越维度的猎杀与剥削(上) “刺啦——” 一声如同裂帛般刺耳的声响,在长青界那层晶莹剔透、流转著无尽大道符文的空间壁垒边缘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极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神游玄境高手头皮发麻的规则割裂感。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神明之手,硬生生地將这方天地最坚固的胎膜给撕开了一道深邃漆黑的豁口。 苏长青一袭青衫,脚下踩著那双万年不变的人字拖,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慵懒、甚至可以说是散漫的姿態,一步跨入了那道足以绞碎一切生灵的空间裂缝之中。 在他身后,那道裂缝如同一张闭合的巨兽之口,瞬间合拢,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长青界內,微风依旧拂过十里桃花,落英繽纷,小糯米银铃般的笑声在灵泉边迴荡,仿佛那个被称为“爹爹”的无敌男人,只是去后院摘了根黄瓜那般稀鬆平常。 然而。 当苏长青的脚步真正踏实在那片被称之为“深渊维度”的虚空之中时,眼前的景象,却与长青界那鸟语花香的仙境,形成了极端到令人作呕的对比。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重力。 甚至连最基本的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都变成了一团混乱的乱麻。 这就是深渊,一个游离於三千大千世界之外,由无数世界残骸、毁灭法则以及无尽恶念堆积而成的终极垃圾场。 “嗡——嗡——嗡——” 苏长青刚一踏入这片虚空,耳畔便传来了一阵阵犹如亿万只蚊蝇同时振翅的诡异嗡鸣声。那並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深渊中混乱的法则之力在疯狂地摩擦、碰撞所產生的灵魂杂音。 如果是普通的逍遥天境高手,哪怕是初入神游的强者,在听到这嗡鸣声的瞬间,神魂就会被瞬间撕裂,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不仅如此。 虚空中,一道道闪烁著幽紫色、暗红色光芒的空间乱流,如同海啸般翻滚著。那些乱流中夹杂著锋利无匹的虚空风刃,每一道风刃都足以將一座山岳轻鬆切成粉末。它们就像是深渊的清道夫,无差別地绞杀著一切敢於踏入这片禁地的外来物质。 “呼——” 一道水缸粗细的幽紫色虚空风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狂怒的毒龙般朝著苏长青的后背狠狠撞来! “聒噪。” 苏长青连头都没有回。 他依旧保持著双手插兜的姿势,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皮轻轻一撩。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那道足以瞬间秒杀数百个顏战天的虚空风暴,在距离苏长青后背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在虚空中炸成了一团细微的紫色光点,隨后被深渊的黑暗彻底吞噬,连一丝微风都没能吹起苏长青的青色衣角。 “系统。” 苏长青百无聊赖地站在虚空乱流之中,看著四周那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却又因为刚才那一幕而迟疑不前、围著他打转的混乱法则,在脑海中淡淡地呼唤了一声。 【叮!系统在线!伟大的宿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系统检测到您当前所处的环境极其恶劣,危险等级评估为:超神话级!为了您的安全,系统建议您立刻开启『无敌绝对防御罩』(需消耗十万装逼值)……】 系统的声音在苏长青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明显的电子颤音,显然,连这个苟在他脑子里的外掛,都对这片深渊维度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闭嘴。” 苏长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系统那充满推销意味的废话。 “什么破防御罩还要十万装逼值?老子自己站在这里就是无敌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那个躲在暗处吸血的『农场主』的坐標,给我標出来。” 【叮……坐標已锁定。目標正在您正前方十万公里处。宿主请注意,该目標能量反应极其庞大,已超出本系统常规资料库识別上限,请务必小心……】 系统的话音刚落,苏长青的视网膜上便出现了一个猩红色的箭头指示。 “十万公里?距离倒是不远。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拔出插在兜里的右手,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撕。 “刺啦——” 就像是撕开了一张薄薄的窗户纸,苏长青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散发著微光的空间通道。他一步跨入其中,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连上古魔神都当成下酒菜的苏长青,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还真特么是个名副其实的『养殖场』啊。” 苏长青负手而立,脚下踩著一片虚无的黑暗,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画面。 在他的正前方,大概几百里的虚空中。 悬浮著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怪物。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像是一颗由无数腐烂的血肉、扭曲的经脉、以及数以亿计的眼球和嘴巴拼凑而成的巨大星体! 它的体积,甚至比整个少年歌行世界所在的大陆还要庞大! 这颗“肉瘤星体”在虚空中缓缓地蠕动著,每一次蠕动,都会喷吐出大量的黑色黏液和紫色的毒雾。那些毒雾在它周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大气层,遮天蔽日,散发著让人仅仅是看一眼就会感到灵魂崩溃的恶臭。 而在那“肉瘤星体”的表面,也就是那些无数只紧闭的眼球和长满獠牙的巨口之间,延伸出了成千上万条粗大如山脉般的黑色锁链! 这些锁链並非金属打造,而是由极其纯粹的、实质化的“因果律”和“毁灭法则”凝聚而成。 它们就像是无数根粗壮的血管,或者是贪婪的吸管,从这颗“肉瘤星体”上蔓延而出,穿透了深渊的迷雾,一直延伸向虚空的极深处。 顺著其中最粗壮的一根黑色锁链看去。 在那遥远的虚空尽头,悬浮著一个散发著微弱蓝光的美丽光球。那光球內部,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隱约可见,正是北离王朝所在的那个世界! 而那根黑色的因果锁链,就死死地扎根在那个蓝色光球的本源深处! “咕咚……咕咚……” 一阵极其沉闷、仿佛心臟跳动般的吞咽声,顺著那根黑色的锁链传导过来。 苏长青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丝丝纯金色的光芒——那是世界的气运,是万物生灵的本源生机,正顺著那根锁链,被源源不断地、贪婪地抽离出那个蓝色的世界,然后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一般,涌入那颗巨大的“肉瘤星体”之中! 隨著金色气运的涌入,那“肉瘤星体”上的一张张巨口发出了满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而远处的那个蓝色光球,则以一种极其微小、但却真实存在的幅度,变得黯淡了一分。 “原来如此。” 苏长青看著这一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开始在他的周身酝酿。 难怪那个世界的法则如此脆弱。 难怪那些惊才绝艷的剑仙、神游玄境的强者,无论怎么修炼,最终都无法突破天地的桎梏,达到真正的“仙人”境界。 甚至连莫衣那样在海外仙山苦修百年、惊才绝艷的人物,也会因为一丝执念而轻易走火入魔。 因为那个世界的“天道”,早就已经死了!或者说,那个世界的天道,早就被眼前这个怪物给吃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怪物种下的一个用来监控“猪圈”的探头! “把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当成蓄养气运的猪圈,把亿万生灵当成提供养分的韭菜。一茬一茬地割,割完了再让他们自己繁衍……” 苏长青低声呢喃著,手指轻轻摩擦著下巴。 “这种做法,还真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奴隶主看了都要直呼內行啊。” 就在苏长青观察这头怪物的时候。 那颗庞大的“肉瘤星体”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突然闯入其绝对领地的“小虫子”。 “嗡——!” 伴隨著一阵令人耳膜刺痛的奇异震鸣声。 那肉瘤表面上,成千上万只原本紧闭著的巨大眼球,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睁开了! 那是一片怎样的眼神?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没有人类的喜怒哀乐,只有无尽的冷漠、贪婪、以及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高高在上! 当这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锁定苏长青的时候,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恐怖精神威压,甚至將苏长青周围百丈內的虚空都压得“咔咔”作响,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纹! “异数……” 一个宏大、古老、仿佛由无数种声音混合而成的电子合成音般的轰鸣声,直接在苏长青的识海中炸响。 这声音,与之前那个被他一刀劈碎的“天道使者”一模一样,但其蕴含的力量和压迫感,却强了何止万倍! “你……竟敢……主动……踏入……吾之神域……” 隨著声音的震盪,那头怪物身上的无数张巨口同时张开,喷吐出大量的黑色魔气。那些魔气在虚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张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大鬼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长青。 “窃取……吾之果实……斩灭……吾之眼目……” “卑微的……螻蚁……你可知罪……” “知罪?”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仙人瞬间神魂俱灭的恐怖威压和质问。 苏长青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小拇指,极其不雅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 “我说,你个长得像一坨过期呕吐物一样的老八,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別带这么多混响?震得老子耳朵都痒了。” “还有,你一口一个螻蚁,一口一个神域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副尊容,真的很影响市容吗?” 苏长青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犹如实质般的金色剑芒。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放屁的。” “我是来告诉你。” 苏长青指了指远处那个被锁链锁住的蓝色世界。 “那个球,我看上了。里面的花花草草,里面的人,现在都归我罩著。” “你这根吸管,插错地方了。” “狂妄!!!无知!!!死!!!” 怪物彻底被激怒了! 它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囂张、如此不知死活的猎物!一个连自己世界都没有跳出去的土著,竟然敢指著它的鼻子骂它是一坨呕吐物?! “轰隆隆——!!!” 深渊震怒! 肉瘤星体上,数百根粗大如山岳的黑色锁链,突然改变了方向,它们放弃了汲取那个蓝色世界的气运,如同数百条狂舞的灭世毒龙,携带著撕裂一切的空间风暴,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將苏长青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以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地抽打了过来! 这每一根锁链上,都附著著能够瞬间湮灭神魂的“混乱法则”!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真正的仙器,只要被抽中一下,也会瞬间化为齏粉! 面对这等绝杀之局。 苏长青却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铺天盖地抽打过来的黑色锁链,眼神中闪过一丝无聊。 “就这点力气?你是没吃饱,还是虚了?” 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没有出现那把標誌性的破菜刀,也没有凝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狂暴的深渊虚空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但是。 就在这个响指打响的瞬间。 “万神劫——第七式。” 苏长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绝对……剥夺!” 嗡——! ……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狂暴无序、充斥著毁灭乱流的深渊虚空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仿佛一滴清水落入了沸腾的岩浆湖,本该在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但是,奇蹟或者说神跡,往往就诞生於这种绝对的违和感之中。 就在这个响指打响的瞬间,那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要將整个宇宙绞碎的虚空乱流,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突兀地、诡异地静止了。 “万神劫——第七式。” 第131章 深渊农场主!跨越维度的猎杀与剥削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深渊农场主!跨越维度的猎杀与剥削(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狂暴无序、充斥著毁灭乱流的深渊虚空中,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仿佛一滴清水落入了沸腾的岩浆湖,本该在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但是,奇蹟或者说神跡,往往就诞生於这种绝对的违和感之中。 就在这个响指打响的瞬间,那原本狂暴肆虐、仿佛要將整个宇宙绞碎的虚空乱流,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突兀地、诡异地静止了。 “万神劫——第七式。” 苏长青一袭青衫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飘荡,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杀意,只有高居九天之上的神明俯瞰螻蚁时的极度淡漠。 “绝对……剥夺!” 嗡——!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用肉眼捕捉,甚至连大罗金仙的神识都无法感知的恐怖频率! 它没有像“万神劫第一式·斩天”那样撕裂苍穹的宏大视觉效果,也没有“万神劫第五式·苍生涂涂”那种泰山压顶、覆灭星河的物理破坏力。 它更像是一条隱形的、凌驾於所有三千大道法则之上的“底层代码修改指令”,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极其蛮横霸道的方式,直接覆盖了这片不知广袤几亿万里的深渊虚空! 在那数百根如黑色连绵山脉般粗大、每一根都由无数个小千世界毁灭后的怨念与天道残渣凝聚而成、携带著足以轻易抽爆一颗恆星的毁灭风暴狂抽而来的因果锁链,即將触碰到苏长青身体的万分之一秒前。 它们停住了。 並不是像被修仙界普通的“定身术”控制住那样,还在因为惯性而微微颤抖。 而是……从因果律和物理法则的根源上,失去了“动”的概念! 就像是画在纸上的锁链,你如何能指望它在现实中挥舞? “这……怎么可能……” 肉瘤星体那庞大得足有几颗木星大小的混乱意识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不可遏制的恐慌!它那数以亿计的神经突触在疯狂痉挛,传递著它诞生数个纪元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恐惧”的信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与那数百根伴隨了它无数岁月、为它摧毁了不知多少个文明的因果锁链之间的联繫,被切断了! 不,不仅仅是精神与能量联繫被切断这么简单。 而是它赋予在这些锁链上的“力量”、“速度”、“毁灭法则”、“重量”,甚至连这些锁链作为物质存在的“硬度”与“分子结构”,都在苏长青那一个响指落下的瞬间,被强行、彻底地……剥夺了! 没有了这些属性的支撑,这些所谓的深渊神器,连宇宙中最廉价的尘埃都不如。 “咔……咔嚓……………………”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因为周遭绝对死寂而显得令人牙酸的脆响,在虚空中突兀地响起。 只见那数百根原本坚不可摧、连极品仙器都能轻易抽成粉末的黑色锁链,此刻就像是放置在风沙中千万年、早已风化朽烂到极点的木头。 它们甚至无法承受自身原本庞大的质量所带来的空间压迫,在没有任何外力攻击、连微风都没有一丝的情况下,便开始从末端寸寸崩解、碎裂! “噗通……沙沙沙……” 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短短一眨眼的功夫,那漫天的黑色巨蟒便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尘,如同下了一场漆黑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淒悽惨惨地飘落在苏长青的脚下,铺成了一层厚厚的骨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则?!这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怪物身上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瞪大,里面布满了血丝,发出歇斯底里的精神咆哮。 “土著?” 苏长青踩著那些黑色的粉尘,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自动凝结出一块青色的石板,托住他的身躯。 “你是不是在虚空里待久了,脑子进水了?你见过哪个土著,能把你这破链子当饼乾捏碎的?” “而且,我刚才说过了,我是来杀猪的。” 苏长青停下脚步,距离那颗庞大的肉瘤星体已经不足百里。 这对於他们这种级別的存在来说,已经等同於贴身肉搏的距离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中,没有凝聚剑气,也没有拿出任何武器。 他只是对著那颗肉瘤星体,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抓取”的动作。 “你吸了那个世界这么多年的血,现在,是不是该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万神劫——第八式。” “吞天!”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的剥夺。 而是明目张胆的、极其暴力的……掠夺! 苏长青的掌心前方,虚空猛地塌陷。一个绝对黑暗、没有任何法则存在、甚至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奇点”,瞬间成型! 这个奇点,虽然只有核桃大小,但它散发出来的恐怖吸力,却比宇宙中最庞大的黑洞还要狂暴千万倍! “啊——!!!” 肉瘤星体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庞大到足以撑爆数十个小千世界的本源力量,那它辛辛苦苦“养殖”了无数岁月才积攒下来的金色气运。 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向著苏长青手心的那个“奇点”疯狂涌去! “不!那是吾的本源!你这个强盗!你给我停下!” 怪物疯狂地挣扎著,它身上那成千上万只巨口同时张开,喷吐出海量的魔气,试图抵挡那股恐怖的吸力。 它甚至斩断了身上所有的黑色锁链,想要化作一团烂泥逃离这片虚空! 但在“吞天”的绝对锁定下,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喷吐出来的魔气,连同它那庞大身躯上的腐肉、眼球,只要一接触到那股吸力,就会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被那个黑色的奇点毫不留情地吞噬殆尽! “强盗?呵呵,这个词用得好。我喜欢。”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我更喜欢称呼自己为……『劫富济贫』。” 他手掌猛地一收! “给我……吸!!!” 第132章 长青楼的「新菜单」与被迫內卷的打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长青楼的「新菜单」与被迫內卷的打工团 “阿嚏!” “阿嚏!” “阿嚏!” 天启城,长青楼天启总店(原太极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正在大堂里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雷无桀、在后厨切菜切得火星四溅的无双,以及坐在柜檯后算帐算得眼睛发直的萧瑟,同时打了一个响亮且极其默契的喷嚏。 这三个喷嚏声在大殿內迴荡,竟然隱隱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谁在骂我?” 雷无桀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手里端著两盘刚出锅的“红烧赤炎蛟”,脚下的迷踪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现在的身法已经熟练到了可以在客人的头顶上翻跟头而不洒一滴汤汁的地步。 “这种深入骨髓的恶寒感……” 萧瑟停下了手中飞速拨动的金算盘,眉头紧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双已经恢復了清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作为曾经的天启城第一天才,现在的北离皇帝(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他的直觉一向准得可怕。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那个男人。 那个不仅治好了他隱脉,还顺手帮他把皇位给抢回来,最后却留下一张天文数字帐单的“债主”。 “先生……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了吧?”萧瑟喃喃自语,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而在后厨。 无双看著案板上那一堆被自己用“大明朱雀”切得薄如蝉翼、甚至还能在半空中拼出一幅《清明上河图》的萝卜片,得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不管是谁在骂我,反正我的『萝卜雕花剑意』已经大成了!等先生回来,我一定要让他看看,我无双城少主也是能把厨子当到极致的男人!” 就在这三个少年各自心思各异的时候。 “嗡——” 大殿中央,那原本空旷的汉白玉地面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空间涟漪。 紧接著,一道绚丽的七彩虹桥从虚空中投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那张被苏长青用来当餐桌的巨大金丝楠木桌旁。 “爹爹!爹爹!我们到啦!” 伴隨著一个奶声奶气、充满活力的童音。 苏长青抱著穿著一身粉色小裙子、怀里还抱著一只雪白小熊崽子(大白)的小糯米,慢悠悠地从虹桥上走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素雅白衣、气质清冷绝尘的李寒衣。 “先生!” “姐夫!” 萧瑟和雷无桀看到这熟悉的一家三口,尤其是看到苏长青那张笑眯眯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迎了上去。 “嗯,不错,看来这几天没偷懒。” 苏长青隨意地扫了一眼大堂。 虽然客人爆满,但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王公贵族,在这里也都乖得像鵪鶉一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开玩笑,这可是连太上皇都要排队买单的地方,谁敢造次? “那是当然!姐夫,你交代的事,我雷无桀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雷无桀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你看我现在这端盘子的技术,绝对是天启城第一!” “行了,別嘚瑟了。把盘子放下,过来开会。” 苏长青走到那张大桌子旁,极其自然地在那张象徵著皇权的龙椅(已经被他改造成了豪华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將小糯米放在腿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用某种不知名兽皮装订而成的册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闷响。 萧瑟、雷无桀,还有刚从后厨钻出来的无双,三人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跳了一下。 “先生,这是……”萧瑟看著那本透著一股诡异气息的册子,试探性地问道。 “这是咱们长青楼下半年的『发展纲要』,也是你们接下来的『kpi考核指標』。” 苏长青脸上掛著资本家特有的和蔼笑容,“这几天我在天上待著有点无聊,顺手就搞了一点小发明、小创造。为了让咱们长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我决定,推出一套全新的『神级菜单』!” “新菜单?”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姐夫,咱们现在的菜单已经够嚇人了。一百两一碗的蛋炒饭,一千两一盅的佛跳墙,这天启城的达官贵人都快被咱们榨乾了啊。还要推新菜?” “榨乾?你太小看这些人的財力了。” 苏长青不屑地撇了撇嘴,“以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用来打响名气的。现在,是时候上正餐了。” 他翻开那本兽皮册子,指著第一页。 “看清楚了。第一道新菜:【九转还魂汤】。” “选用极寒之地的千年冰莲,搭配东海深处百年魔鯨的心头血,再加上我用凤凰真火熬製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其实就是隨便燉了半个钟头)。功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喝下此汤,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洗毛伐髓,增加一甲子功力。” “定价:黄金十万两!每月限供一碗,需提前三个月竞价拍卖,价高者得!” “嘶——!!!” 三个少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两黄金?!还是一碗汤?!还要竞价拍卖?! 这特么已经不是抢钱了,这是在收割人命啊! “先生,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萧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十万两黄金,就算是那些顶级世家,拿出来也会伤筋动骨的。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长青楼恐怕会成为眾矢之的啊。” “怕什么?我苏长青卖的东西,值这个价。” 苏长青冷笑一声,“那些老不死的傢伙,为了多活几年,別说十万两黄金,就算是倾家荡產他们也愿意。咱们这是在给他们一个花钱买命的机会,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而且……” 苏长青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萧瑟身上。 “这笔钱,除了扣除成本(其实没成本)和我的辛苦费之外,剩下的我会拿出一半,用来在北离各地修建学堂,推行『义务教育』。这也是你当初答应我的条件。” 萧瑟浑身一震。 他看著苏长青那平静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位先生,看似贪財如命,敲诈勒索无所不用其极。但实际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著这个世界,改变著北离的未来。 用那些权贵们贪敛来的不义之財,去造福天下苍生。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先生高义,萧瑟代北离百姓,谢过先生!”萧瑟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別给我戴高帽子。我只是嫌那些贪官的钱放著发霉,帮他们花一花而已。” 苏长青摆了摆手,继续翻开第二页。 “第二道新菜:【悟道剑竹笋】。” “这道菜,专门针对那些卡在瓶颈期的武林高手。选用我用剑意催生的变异紫金雷竹笋,配上无双这小子的『萝卜雕花剑意』切丝,爆炒而成。” 苏长青指了指无双。 “无双,这道菜可是你的核心kpi。你不仅要切得好,还要把你的剑道感悟融入到每一根竹笋丝里。让那些吃下这道菜的人,能够在瞬间体验到你的剑意,从而获得突破的契机。” “当然,这道菜的定价也不能低。一万两白银一盘,每天限量十盘。先到先得。” 无双听得一愣一愣的。 把自己的剑意炒进菜里?让別人吃? 这……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可是先生,我的剑意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人当调料的啊……”无双弱弱地抗议道。 “愚蠢!” 苏长青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剑道万千,殊途同归。你能用剑气杀人,为什么不能用剑意度人?如果你能让那些庸才通过吃你炒的菜而领悟剑道,那你的境界,自然会比他们高出无数个层次!这叫『食补剑道』,是一种极其高深的修行方式!” 无双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先生说得好有道理。 “是!先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后厨练炒菜!” 无双像打了鸡血一样,抱著剑匣衝进了厨房。 “第三道新菜……” 苏长青正准备继续念他的“杀猪菜单”,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骚包的笑声。 “哈哈哈!苏兄!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给你接风洗尘!” 伴隨著笑声,一个身穿华贵紫袍、手里摇著一把骚包摺扇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雪月城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 他一进门,就自来熟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嗯,不错不错。这点心还是原来的味道。” 司空长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苏兄啊,你在天上待了几个月,可把兄弟我给想坏了。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这长青楼的生意虽然好,但那些客人一个个都催著要见你,我都快被烦死了。” 苏长青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司空城主,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偷偷从帐房里拿回扣了?” “冤枉啊!绝对没有的事!” 司空长风嚇得一激灵,赶紧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举起双手发誓,“我司空长风对天发誓,我对苏兄的忠心日月可鑑!我这几个月可是起早贪黑,既当掌柜又当保安,连我那心爱的风花雪月都没时间喝了。我这可是为了咱们长青楼的基业在拼命啊!” “行了行了,別演了。” 苏长青懒得看他这副浮夸的演技,直接把那本兽皮册子扔到了他面前。 “既然你这么閒,那这『长青楼下半年发展纲要』的推广工作,就交给你了。” “发展纲要?” 司空长风疑惑地拿起册子,翻开一看。 仅仅只看了第一页。 他那双常年握枪、稳如泰山的手,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十万两黄金?!一碗汤?!” “还要竞拍?!” 司空长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长青!你特么疯了吧?!你这是要抢劫整个天启城啊!” “注意你的言辞,司空大管家。” 苏长青靠在龙椅上,慢条斯理地剔著指甲,“我这是在为那些有需要的人提供高端定製服务。你看看这功效,起死回生,增加一甲子功力。这叫抢劫吗?这分明是做慈善!” “做慈善……” 司空长风嘴角狂抽。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刚才萧瑟和雷无桀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坑啊! “而且。” 苏长青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邪恶的笑容。 “这碗『九转还魂汤』,我已经决定了。第一碗的拍卖会,就在三天后举行。而你,司空长风,就是这场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我?!” 司空长风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劈叉了。 “对,就是你。” 苏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口才好,脸皮厚,在这天启城里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由你来主持这场拍卖会,绝对能把价格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拍卖不成功,或者价格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苏长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那你这辈子,就留在长青楼洗盘子吧。连带你那个宝贝女儿司空千落,也得过来端一辈子的菜。”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司空长风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认识了苏长青这个活阎王。 上了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啊!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抱起正在跟大白玩捉迷藏的小糯米。 “糯糯,走,爹爹带你去后院看无双哥哥炒菜。听说他今天研究出了『飞剑爆炒土豆丝』,咱们去给他捧捧场。” “好耶!看炒菜咯!”小糯米欢呼雀跃。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向了后院。 留下大堂里,三个被迫“內卷”、即將面临地狱级kpi考核的打工仔,在风中凌乱。 “萧瑟,你说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雷无桀苦著脸问道。 “跑?” 萧瑟嘆了口气,拿起那个金算盘,开始熟练地拨弄起来,“你跑到哪,先生的刀就能砍到哪。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毕竟,咱们现在可是背负著『北离义务教育』的伟大使命啊。” 司空长风则是看著手里的《长青楼下半年发展纲要》,仰天长嘆。 “苍天啊!我堂堂枪仙,怎么就沦落成了黑心老板的高级传销员了啊……” 长青楼的日常,依旧在一种诡异而又欢乐的气氛中,继续著。 而这三天后的“神级拍卖会”,必將在天启城,乃至整个天下,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风暴。 第133章 拍卖会前夕,司空长风的「传销」式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拍卖会前夕,司空长风的「传销」式宣发 长青楼天启总店(太极殿)重新开张的消息,就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天启城乃至整个北离的权贵圈子里炸开了花。 然而,更让人疯狂的,是隨著开张消息一起散布出来的那张名为“长青楼下半年发展纲要”的绝密传单。 这传单不知是被哪位“好心人”(其实是萧瑟雇的城狐社鼠)连夜印了上千份,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各大王府、世家门阀以及顶级商贾的门缝里。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天启城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城东的平南侯府里就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著便是摔碎茶碗的脆响。 “咳咳咳……十……十万两黄金?!一碗汤?!” 年过七旬、早已缠绵病榻多年的平南侯,手里捏著那张薄薄的传单,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著,指著传单上“起死回生,增加一甲子功力”那几个大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快……快备车!去……去长青楼!就算是砸锅卖铁,把祖宅卖了,本侯也要拍下这碗『九转还魂汤』!” 同样的一幕,在天启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对於这些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老狐狸们来说,金钱早已只是个数字,权力也已经享受到了极致。他们现在最怕的,最渴望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寿命! 长青楼老板苏长青的实力,在落日关那一战后,早就被神化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地步。“一刀斩天”的存在,他说能起死回生,谁敢不信?谁会不信?! 一时间,整个天启城的地下钱庄、当铺、甚至是国库(萧瑟在暗中操盘),都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资金流动。无数真金白银被装箱打包,源源不断地匯聚向皇宫的方向。 …… 而此时,处於这场风暴漩涡中心的长青楼,却显得异常平静。 距离拍卖会还有两天。 太极殿原本宽敞的大堂,已经被司空长风进行了极其“浮夸”的改造。 他不知从哪弄来了几百匹最上等的蜀锦,將四周的墙壁和柱子全部包裹了起来,甚至还在大殿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的白玉高台,上面铺著柔软的波斯地毯,周围还摆满了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奇花异草(都是从苏长青的长青界里薅来的)。 “怎么样?我这布置得够气派吧?绝对符合咱们长青楼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定位!” 司空长风手里拿著一把金丝摺扇,站在高台下,一边指挥著几个雪月城弟子掛红灯笼,一边得意洋洋地向正坐在柜檯后喝茶的萧瑟炫耀。 萧瑟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堪比皇宫选妃现场的浮夸布置,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气派是气派,就是有点像暴发户娶小妾。而且,你把这大殿搞得花里胡哨的,万一先生下来看到,嫌你破坏了他『低调奢华』的品味,扣你工钱怎么办?” “扣工钱?” 司空长风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不能吧?我这可是为了把气氛烘托上去,为了把那碗汤卖出天价啊!我容易吗我?” “你懂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苏长青穿著一身宽大的青色睡袍,怀里抱著一只正在打瞌睡的极地雪熊幼崽(大白),踩著人字拖,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大殿,眉头微微皱起。 “司空长风,你这是要把我这儿改成怡红院吗?掛这么多红布干嘛?招桃花啊?” “先生!冤枉啊!” 司空长风赶紧跑到楼梯口,一脸諂媚地解释道,“这叫『飢饿营销加环境渲染』!您想啊,那些老头子手里有的是钱,但越有钱的人越讲究排面。咱们把这环境搞得越神秘、越奢华,他们就越觉得这碗汤值钱!这就叫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 苏长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位堂堂枪仙。 “看来你最近没少钻研生意经啊。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这拍卖会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苏长青走到那张特製的白玉高台上,將大白扔在软垫上,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顺手拿过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九转还魂汤』的底价是十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两。如果最后成交价低於三十万两……” 苏长青伸出三根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资本家特有的冷酷。 “差多少,你司空长风就用你在雪月城的股份来补。补不够,你就把你那把乌金长枪当了,然后留在这里给我刷一辈子盘子。听懂了吗?” “三……三十万两?!” 司空长风的声音直接劈叉了,手里的金丝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原本以为十万两就已经是天价了,能卖个十五万两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三十万两?!那可是三百万两白银啊!这特么是卖汤还是卖龙肉啊! “怎么?没信心?”苏长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有!必须有!” 司空长风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双腿一软,求生欲瞬间拉满,“先生放心!我司空长风就算凭著这三寸不烂之舌,说破了天,也给您把价格抬上去!三十万两算什么?我给您卖个五十万两回来!” “很好。那就看你的表演了。”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后厨的方向。 “无双!你的『悟道剑竹笋』炒得怎么样了?明天就要试营业了,你要是敢把竹笋炒老了,影响了口感,我把你那十三把破飞剑全融了打成铁锅!” “来了来了!” 后厨的门被猛地推开。 无双顶著一头被油烟燻得有些凌乱的头髮,手里端著一个盖著银色罩子的玉盘,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先生,您尝尝!我保证这是我这辈子炒得最完美的一盘菜!” 无双將玉盘小心翼翼地放在苏长青面前的矮几上,然后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表情,缓缓掀开了银罩。 “嗡——” 银罩揭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凌厉、却又清香扑鼻的剑意,伴隨著白色的蒸汽,瞬间在大殿內瀰漫开来! 那盘子里的竹笋丝,切得比头髮丝还要细,根根分明,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而在那些竹笋丝的表面,竟然隱隱流转著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赤红色剑气! “这是……” 坐在柜檯后的萧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能感觉到,那盘竹笋丝里蕴含的剑意,竟然与无双的“大明朱雀”同出一源,甚至更加內敛、更加精纯!这哪里是一盘菜,这分明是一道用剑意凝聚而成的绝世剑符! “不错,卖相还可以。” 苏长青並没有像萧瑟那样惊讶,他只是拿起筷子,隨意地夹起一根竹笋丝,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苏长青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 “火候掌握得有进步,剑意也算融入了三分。不过,味道偏淡了点,下次记得多放点盐。还有,你这剑意里杀气太重,不够圆润。吃下去容易让人暴躁。” 苏长青放下筷子,给出了极其专业的“美食加武道”双重点评。 “是!先生指点的是!我这就回去改进!” 无双如获至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端著盘子像一阵风似的又冲回了后厨。能够得到苏长青哪怕一句肯定,对他来说比突破境界还要让人兴奋。 “这帮年轻人,真是一个个都魔怔了。” 司空长风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暗自腹誹。想当年他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怎么到了长青楼,就感觉自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呢? “司空大管家。” 苏长青突然叫住了正在发呆的司空长风,“別愣著了,这两天你辛苦一下。去把这天启城里所有排得上號的富商、权贵、还有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怪物,全都给我发一份请帖。” “记住,请帖要用最顶级的金箔製作,上面只写一句话:『长青楼首届神级拍卖会,价高者得命』。明白吗?” “明白!绝对办得妥妥噹噹!”司空长风领命,屁顛屁顛地跑去准备了。 看著司空长风离去的背影,苏长青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舞台已经搭好了,就看这群肥羊,能给我提供多少乐子了。” …… 两日后。 天启城,太极殿前。 夜幕降临,但整个皇宫却被无数巨大的红宫笼映照得如同白昼。 平日里森严的禁军撤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两排穿著整齐划一、胸口绣著“长青”二字的长青楼专属护卫(由雪月城精锐弟子客串)。他们个个昂首挺胸,气势不凡。 一辆辆奢华到极点的马车,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排成了长龙。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天启城甚至整个北离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人物。 有头髮花白、由人搀扶的当朝一品大员;有挺著啤酒肚、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江南首富;甚至还有几位平时隱居深山、几十年不问世事、如今却为了那一线生机破关而出的武林宿老。 他们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甚至有著血海深仇,但在踏入太极殿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气息,变得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所有的权势、財富和武功,都只是个笑话。 “平南侯到!” “镇远大將军到!” “江南沈家家主到!” 隨著迎宾弟子(雷无桀客串,嗓门特別大)的一声声高喊,大殿內的气氛逐渐被推向了高潮。 当所有的宾客都落座后,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殿中央那个被红绸覆盖的白玉高台上。那里,將决定他们今晚,甚至余生的命运。 “当——!” 一声清脆的金锣声响起。 高台上的红绸缓缓升起,一个身穿华贵紫袍、手里拿著一把金丝摺扇的中年男子,面带职业假笑,走上了拍卖台。 正是今晚的首席拍卖师——司空长风。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眼神狂热、仿佛要吃人一样的权贵们,心中那股被苏长青压榨出来的怨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转化成了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咳咳!诸位贵客,晚上好!” 司空长风“唰”的一声展开摺扇,骚包地扇了两下,声音通过深厚的內力传遍全场。 “欢迎来到长青楼天启总店,首届『神级拍卖会』的现场!” “我是今晚的拍卖师,司空长风。” “废话不多说。我知道大家今晚是为了什么而来。” 司空长风收起摺扇,转身走到高台中央那个盖著红布的托盘前。 他没有立刻掀开红布,而是用一种充满诱惑、近乎於“传销”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站在这个世界权力、財富巔峰的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这些东西,能带走吗?” “不能!” “但是!今天,在这个长青楼里,在这个由苏先生亲自坐镇的地方!” “你们,可以买到——命!” 此言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那些原本还端著架子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呼吸急促,双眼通红,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死死地盯著那个托盘。 司空长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扯下了那块红布! “嗡——!!!” 一股浓郁到极致、甚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金色雾气的药香,瞬间在大殿內爆炸开来! 在那托盘之中,静静地放著一个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精致小碗。 碗里,盛著半碗散发著璀璨金光、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大道法则的奇异汤汁。 九转还魂汤! “这……这香气……老夫只是闻了一口,竟然感觉停滯了十年的內力有了鬆动的跡象?!”一位武林宿老激动得热泪盈眶。 “真的是神药!真的是神药啊!” 平南侯颤抖著伸出手,如果不是有护卫拦著,他甚至想衝上台去抢。 司空长风看著台下这群陷入疯狂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屠夫”般的微笑。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小木槌,重重地敲在了铜锣上。 “长青楼特製,九转还魂汤,仅此一碗!” “起拍价,黄金十万两!”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两!” “现在……竞拍开始!” 第134章 疯狂的竞拍,三十万两只是个零头!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疯狂的竞拍,三十万两只是个零头! “十万两黄金!” 司空长风那夹杂著深厚內力的声音,在富丽堂皇的长青楼大殿內迴荡。 这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深水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殿內,中央高台由整块的千年寒玉雕琢而成,散发著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而在那白雾繚绕的正中心,一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碗静静地放置於紫檀木托盘之上。 玉碗中,盛著小半碗呈现出纯粹暗金色的汤汁。 那汤汁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碗中缓缓流转,表面不时泛起细微的金色气泡。 每一次气泡破裂,都会溢散出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异香。 这股香气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在场眾人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体內停滯多年的真气甚至都有了蠢蠢欲动的跡象。 九转还魂汤! 號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哪怕是半只脚踏过了鬼门关,也能强行拉回来,甚至还能凭空增加一甲子精纯功力的绝世神药! 十万两黄金,这个底价,如果是放在平时的天启城或者雪月城,绝对会让在场的大多数人望而却步,甚至毫不顾忌形象地破口大骂拍卖方想钱想疯了。 十万两黄金,那足以武装起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重甲骑兵,足以买下江南最繁华的几条街道! 但在长青楼,在这个充满了奇蹟与神话、连空间法则都能隨意扭曲的地方,在“起死回生”这四个字的致命诱惑下,十万两黄金,仿佛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甚至……只是一张入场券。 “十一万两!” 几乎是在司空长风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余音甚至还没在横樑上散去,一个急促、沙哑且带著剧烈喘息的老迈声音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是平南侯。 这位曾经在北离边境战场上叱吒风云、杀人如麻的铁血军侯,如今却已被岁月和早年的暗伤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形如枯槁,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只能靠著长白山最顶级的千年老参熬汤,勉强吊著最后一口气。 此刻,他正被两名身材魁梧、气息绵长的高手护卫死死地搀扶著,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但他依然固执地、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 他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那只玉碗,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是他免於墮入幽冥的唯一绳索。 “十二万两!” 平南侯的话音刚落,连口中喷出的浊气都还没散去,另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便紧接著炸响,毫不留情地將其盖过。 出价的,是江南沈家的当代家主,沈万三。 这位號称富可敌国、產业遍布整个北离乃至周边数国的商界巨头,此时正满头大汗。 他那肥胖的身躯挤在宽大的太师椅里,不停地用一方名贵的蜀锦丝帕擦拭著额头和脖颈上冒出的油汗。 但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却闪烁著商人特有的极致精明与近乎癲狂的贪婪。 “侯爷,您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何必还要强求呢?这碗汤,我沈家要定了!不仅是为了延年益寿,更是为了让我沈家老祖突破桎梏!十三万两!” 沈万三扯著嗓子吼道,脸上的横肉都在跟著颤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放肆!满身铜臭的奸商,也敢跟本侯抢命?!十五万两!” 平南侯怒不可遏,猛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丝,但他举牌的手却没有丝毫犹豫。 “十八万两!” “十九万两!” “二十万两!” …… 价格攀升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为了几千两银子都要在朝堂上爭得面红耳赤的王公大臣、世家门阀,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为了几颗白菜討价还价的大妈,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爭先恐后地举牌,仿佛那不是黄金,而是一堆废纸。 二楼的专属雅间內。 苏长青正靠在舒適的软榻上,一边享受著李寒衣剥好的荔枝,一边看著下方那近乎疯狂的竞拍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贪生怕死之徒。” 苏长青把玩著手里的一颗荔枝核,隨手一弹,“嗖”的一声,荔枝核精准地穿过了窗户的缝隙,落在了大殿角落里一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蒙面人头上。 “哎哟!” 那蒙面人捂著脑袋惨叫一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有刺客?” “快抓住他!” 几名长青楼的护卫(雷家堡弟子客串)立刻冲了上去,將那蒙面人按倒在地。 “別紧张,一个小蟊贼而已。” 苏长青慵懒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想趁乱偷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雷无桀,把他扔出去,顺便把他的腿打折,让他长长记性。” “好嘞!姐夫!” 雷无桀兴奋地应了一声,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蒙面人拎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一个小插曲,並没有打断拍卖会的进行,反而让在场的人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长青楼的恐怖实力。 连一个隱藏得极深、至少是自在地境的高手,都能被苏长青一颗荔枝核隨意制服。在这个地方,谁还敢造次? “二十万两!” 竞拍价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两黄金的大关。 此时,还在继续举牌的,只剩下寥寥几人。 平南侯,沈家家主,以及一位一直坐在角落里、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神秘老者。 “二十五万两!” 沈家家主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让他也感到肉痛的价格。 这已经是沈家近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了,如果再往上加,恐怕会影响到家族的正常运转。 但他不甘心啊! 这可是能让人起死回生、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神药! 如果能拍下来,不仅能保住自己的老命,还能让沈家再辉煌一百年! “三十万两。” 那个头戴斗笠的神秘老者,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但他报出的价格,却如同平地一声雷,直接让沈家家主瘫坐在了椅子上。 “三……三十万两?!” 司空长风站在高台上,握著拍卖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原本以为,三十万两黄金是苏长青给他定的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已经做好了回去刷一辈子盘子的准备。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个价格竟然真的被人喊出来了!而且看那老者的架势,似乎这还不是他的底线! “三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吗?” 司空长风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环视著全场。 平南侯无力地垂下了手,他虽然贵为侯爷,但侯府的底蕴毕竟不如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三十万两黄金,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沈家家主也是一脸颓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碗神药与自己失之交臂。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给震住了。 “三十万两,第一次。” 司空长风举起小木槌。 “三十万两,第二次。” 就在他准备敲下第三次,宣布成交的时候。 “等一下。”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大殿的入口处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手持一柄摺扇的年轻公子,正带著几名隨从,缓步走进大殿。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气。 “那是……江南段家的少主,段天涯!”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位年轻公子的身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江南段家,那可是与蜀中唐门、雷家堡齐名的顶级武林世家!而且,段家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富甲一方,其財力甚至不在沈家之下! “三十五万两。” 段天涯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有看高台上的那碗汤一眼,便直接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价格。 “嘶——!” “三十五万两?!段家疯了吗?!” “这可是三十五万两黄金啊!能买下多少座城池了!” 面对眾人震惊的目光,段天涯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家祖近日身体抱恙,这碗『九转还魂汤』,段家志在必得。还望各位前辈给个面子,不要再与晚辈爭了。” 他的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中却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霸道。 那个头戴斗笠的神秘老者,缓缓转过头,看了段天涯一眼。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斗笠下射出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意。 “四十万两。” 老者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丝愤怒。 “哗——!” 全场沸腾了! 四十万两!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碗汤本身的价值!这分明是两个顶级势力在斗气啊! “四十五万两。”段天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五十万两!”老者毫不退让。 “五十五万两!” “六十万两!” …… 价格一路狂飆,看得司空长风是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六十万两黄金啊! 这特么能买下几个雪月城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把家里的金库都搬来了? 二楼雅间內。 萧瑟看著下方疯狂竞价的两人,眉头微微皱起。 “先生,那个戴斗笠的老者,身份恐怕不简单。” 萧瑟低声说道, “他身上虽然没有任何內力波动,但我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给扭曲了。这种隱匿气息的手段,绝对不是普通江湖人能做到的。” “嗯,看出来了。” 苏长青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苟延残喘的老怪物而已。估计是活得太久,怕死,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那……那个段天涯呢?”萧瑟又问,“江南段家向来低调,这次为何会为了这碗汤如此高调?” “谁知道呢?也许是真的为了救他爷爷,也许……是另有所图。” 苏长青伸了个懒腰,“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只要给钱就行。我只认钱,不认人。” 就在两人说话间。 下方的竞价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一百万两!” 神秘老者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段家小子,你若是再敢加价,老夫保证,你们段家满门,都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百万两黄金!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大殿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数字给震傻了。 段天涯的脸色也变了。 一百万两,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调动的极限。如果再加价,就必须动用家族的核心资產了。 他虽然狂傲,但並不傻。为了救爷爷,他可以不惜代价,但如果搭上整个家族的前途,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这个神秘老者的威胁,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毫不怀疑,这个老者真的有能力灭了他们段家! “既然前辈如此执著,那晚辈……就成人之美了。” 段天涯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哼,算你识相。” 神秘老者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司空长风站在高台上,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狂跳。 一百万两黄金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百万两,第一次!” “一百万两,第二次!” “一百万两,第三次!” “成交!” 司空长风一锤定音,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恭喜这位前辈,拍得长青楼第一份『九转还魂汤』!” 大殿內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数人还沉浸在那一百万两黄金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神秘老者站起身,缓缓走向高台。 他並没有立刻拿出银票,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司空长风。 “这是天下钱庄的黑金龙卡,可以在任何一家分號提取一百万两黄金。” 老者声音沙哑地说道,“现在,把汤给我吧。” 司空长风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个装著“九转还魂汤”的玉碗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玉碗,斗笠下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碗里那散发著金光的汤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抖著双手,端起玉碗,就要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慢著。” 一个慵懒而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神秘老者,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这碗汤,你不能喝。” 第135章 一碗送命汤,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一碗送命汤,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 “不能喝?”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音量並不高,甚至带著几分散漫的慵懒。 但在这因为一百万两黄金的天价而陷入极度狂热与死寂交织的太极殿內,却犹如在烧得滚烫沸腾的油锅里,猛地泼下了一大瓢万载玄冰融化的冰水! “呲啦——” 仿佛有无形的倒吸冷气声在空气中摩擦。 瞬间,整个大殿的气氛从即將引爆的火山口,骤降到了绝对零度的冰点。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些紧紧攥著拳头、或者因为过度震惊而张大嘴巴的富商巨贾、武林豪客们,目光“唰”的一下从那碗散发著异香、价值百万两黄金的“九转还魂汤”上移开,齐刷刷、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投向了二楼那个凭栏而立的青衫男子。 作为全场焦点的司空长风,此刻正十分没出息地將那张沉甸甸、代表著天下钱庄最高权限的不记名黑金龙卡往自己怀里死死地揣。 突然听到苏长青这当头一棒的话,堂堂“枪仙”嚇得手猛地一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卡、加上那个装汤的紫檀木托盘,一起从三米高的白玉高台上圆润地滚下来。 “先……先生?!” 司空长风艰难地咽了一口因过度紧张而分泌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平生第一次,他说话的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明显颤音, “钱……钱都已经收了啊!我刚才用真气验过了,那质地,那暗纹,绝对是真的天下钱庄不记名黑金卡!隨时能去天启城总號兑换一百万两足赤的纯金饼子!这……这买定离手,交易算是达成了吧?” 司空长风急啊!他能不急吗!他可不想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一百万两黄金啊!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按照苏长青之前定下的、惨无人道的“临时工剥削抽成比例”,他只能拿到极少极少的一点点提成,但基数太大了! 那点提成也足够他把当初被雷无桀炸平的登天阁,原样重建十个,甚至还能通体镶上一层金边! 这哪里是汤? 这分明是雪月城未来百年的財政拨款! “交易?” 苏长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落在大殿眾人耳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反而像是一把冰冷的刀锋刮过骨髓。 他双手负在身后,踩著由极品天山玉髓铺就的楼梯,缓缓走下。 “噠……噠……噠……” 他每走一步,那股属於万神劫主人的无形高维威压,便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在太极殿內加重一分。 虽然他並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杀气或內力,仅仅只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就已经让大殿內那些武功稍弱的富商巨贾、世家公子们,感觉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胸口。 沉闷、窒息,连心跳的频率都不由自主地隨著苏长青的脚步声而跳动,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司空大管家,你急什么?我苏某人开门做生意,自然讲究一个童叟无欺,诚信为本。既然他出了一百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汤,名义上確实已经是他的了。” 苏长青走到那名头戴宽大竹斗笠、黑纱遮面的神秘老者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这三尺距离,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將生与死、神明与螻蚁,彻底隔绝。 “但这碗『九转还魂汤』的功效,还有它的受眾群体,你们进门时,我在长青楼大门口贴的那张加粗加大的宣传单上,写得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长青微微凑近,眼神变得如万载玄冰雕琢的利刃般锐利,死死地盯著老者那被斗笠边缘浓重阴影完全遮挡住的面庞。 “起死回生,洗毛伐髓,强行增加一甲子精纯功力。但那最重要的一个前提是——它是给人类,准確地说,是给『活人』喝的。” 苏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而你……”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这五百年来,心里没点b数吗?” 轰!!! 此言一出,宛如一记九天狂雷直接劈在了太极殿的正中央!全场瞬间譁然,彻底炸开了锅! 不是人?! 那是个什么东西?! 妖怪?鬼魅?殭尸? 还是某种化了形的深山大妖?! 而且先生刚才说什么?五百年?! “哗啦啦——” 一阵桌椅翻倒和茶杯摔碎的混乱声响起。 前排那些原本为了看清神药而挤得很近的达官贵人们,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万状地向后连滚带爬地退去,恨不得立刻爹妈多生两条腿,儘量拉开与那名神秘老者的距离。 原本气势汹汹、不久前还差点为了这碗汤跟老者死磕到底的江南段家少主段天涯,此刻更是惊出了一身透骨的冷汗。 连他手里那柄號称刀枪不入的天蚕丝摺扇,都因为主人的剧烈颤抖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段天涯死死盯著那老者,后槽牙都在打颤。 他刚才……他奶奶的居然在跟一个活了五百年、且不是人的老怪物竞价斗富?! 如果刚才在大殿外,或者是真的激怒了对方,哪怕有四名抱剑隨从保护,段家上下八百口人,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斗笠下传出。那笑声仿佛是用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刺耳至极。 “苏先生,好眼力。不愧是能一刀斩天、灭了那只天道之眼的存在。” 老者並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缓缓摘下了头顶的斗笠,露出了隱藏在阴影下的真容。 “嘶——!!!” 大殿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几个胆小的女眷甚至直接嚇得晕死了过去。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啊!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张脸! 没有皮肤,没有血肉。只有一颗森白的骷髏头!而在骷髏那空洞的眼眶里,跳跃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极寒与死气。 “骨……骨魔?!” 见多识广的雷千虎(雷家堡堡主,受邀前来观礼)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传闻中……五百年前,曾有一位绝世邪修,为了追求长生不死,將自己的血肉尽数炼化,只留下一具白骨,修成了非人非鬼的『白骨魔身』!当年整个中原武林联手围剿,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將其逼入极西之地的死亡沙漠……他……他竟然还活著?!” 活了五百年!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一百万两黄金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五百年的岁月,就算是头猪,也能修炼成精了,更何况是一个曾经让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绝世魔头! “眼力不错,小辈。” 骨魔那上下开合的頜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是在嘲笑雷千虎的震惊。 “老夫在死亡沙漠的地下沉睡了数百年,虽然躲过了岁月的侵蚀,但这具白骨之躯,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本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直到化为一抔黄土。” 骨魔將目光转向了手中的那碗散发著金光的汤汁,幽绿色的鬼火剧烈地跳动著,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贪婪。 “直到……老夫感受到了这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生机!” “东海魔鯨的心头血,千年冰莲的极寒之气,再加上那种超越了此方世界法则的奇妙火焰……这碗汤,简直就是为老夫量身定做的无上仙药!” “只要喝下它,老夫就能生死人、肉白骨!重新凝聚出一具完美无瑕、甚至超越当年的肉身!到时候,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长生大道?!” 骨魔越说越激动,那皮包骨头(其实只有骨头)的手颤抖著,端起玉碗,就要往那张只有牙齿的嘴里倒。 “我说了,你不能喝。” 苏长青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並没有动手去抢。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著这个做著长生美梦的老怪物。 “你以为我这汤里的生机,是那么好消化的吗?” 苏长青双手抱胸,像是一个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老师,“九转还魂,讲究的是阴阳调和,生死轮迴。你这具骨头架子,体內早就没有了半点阳气,全靠一口极阴的死气吊著命。这汤里的生机虽然庞大,但对於你来说,就像是在一堆乾柴上泼下了一桶滚烫的岩浆。” “喝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虚不受补,爆体而亡。” “你……你胡说!” 骨魔的动作僵住了。 他虽然活了五百年,经验丰富,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神药”,他也拿捏不准苏长青说的是真是假。 “胡说?” 苏长青耸了耸肩,“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反正钱我已经收了,货你也拿到了。售后服务我可是不管的。你要是喝死了,这满大殿的人可都看著呢,与我长青楼无关。” “你敢诈我?!” 骨魔眼中的鬼火疯狂闪烁,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半步神游威压(因为身体残破,跌落了境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太极殿! “老夫活了五百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区区一碗汤,还能撑爆老夫不成?!今日,老夫偏要喝给你看!” 他被苏长青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也是被长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仰起头,將那一碗价值百万两黄金的“九转还魂汤”,一滴不剩地倒进了那空洞的骷髏嘴里! 金色的汤汁顺著他那森白的颈椎骨流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这诡异的一幕。 “轰!” 汤汁入腹的瞬间。 骨魔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生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那枯竭了五百年的骨骼深处喷涌而出!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能撕裂人灵魂的惨叫声,从骨魔的口中爆发! 苏长青说得没错! 那庞大的生机,並没有像骨魔想像的那样为他重塑血肉。相反,那股生机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的凤凰真火气息,与他体內那沉淀了五百年的极阴死气,发生了剧烈的、无法调和的衝突! 水火不容!阴阳相剋!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骨魔的体內疯狂响起。 他那引以为傲、曾经连绝世神兵都难以伤其分毫的“白骨魔身”,此刻竟然像是一件布满了裂纹的瓷器,从內部开始寸寸崩解! 金色的光芒从那些裂缝中刺透出来,將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个即將爆炸的金色刺蝟! “不……不可能……我的长生……我的肉身……” 骨魔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骨,幽绿色的鬼火在金光的侵蚀下越来越暗淡。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贪图这不属於他的生机,更不该去质疑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砰!!!”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个活了五百年、曾经让整个武林为之战慄的老怪物。 就在这太极殿的白玉高台上。 在数百名权贵和江湖豪杰的亲眼目睹之下。 被一碗汤,硬生生地……撑爆了! 化作了漫天金白相间的粉末,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静。 太极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却又震撼到了极点的结局给嚇傻了。 一百万两黄金买来的神药,结果成了一碗送命汤? 而且,苏先生可是提前警告过他的!是他自己非要喝的!这简直是花钱买花圈,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唉,良言难劝该死鬼。” 苏长青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石化的司空长风。 “司空大管家。” “在……在!”司空长风浑身一激灵,赶紧立正。 “记下来。”苏长青指了指高台上那堆骨粉,“第一份『九转还魂汤』,买家当场服用,效果显著,成功帮其摆脱了五百年的痛苦折磨,物理超度,一步登天。” “另外,找个扫把把这里打扫乾净。顺便,准备拍卖第二份。”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的资本家微笑。 “这第二份嘛……起拍价,五十万两黄金。” “诸位,刚才的效果你们也看到了,绝对是童叟无欺,立竿见影。想要续命的,可要抓紧了。” 第136章 人心如沸,一碗清汤镇天启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人心如沸,一碗清汤镇天启 太极殿內,鸦雀无声。 那漫天飞舞的金白相间骨粉,如同深秋里下了一场诡异的霜雪,纷纷扬扬地落在猩红的波斯地毯上,落在那些雕龙画凤的紫檀木桌椅间,也落在了每一个在场权贵和江湖豪杰的心头。 空气中,甚至还瀰漫著那碗“九转还魂汤”残留的奇异异香。 但这原本让人闻之欲醉的香味,此刻在眾人鼻尖,却比最猛烈的毒药还要刺鼻,还要令人窒息。 一个活了五百年、曾经让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绝世老魔,一个花了整整一百万两黄金拍下“神药”的超级大主顾。 就这么……炸了? 当著所有人的面,像个廉价的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炸得连个渣都没剩下。 而那个站在二楼栏杆旁的青衫男子,那个轻描淡写地说出“虚不受补,爆体而亡”的苏长青,此刻正悠閒地端著一杯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在看戏时隨手捏死了一只蚊子。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五……五十万两黄金?起拍?” 司空长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张从骨魔手里接过的黑金龙卡,感觉这卡现在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些刚才还为了第一碗汤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倾家荡產的大人物们。 此刻的台下,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疯狂和狂热? 平南侯那原本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老脸,现在惨白得像是一张纸。他死死地抓著身边护卫的手臂,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如果不是有人搀扶著,恐怕早就瘫倒在地了。 “老……老夫……老夫突然觉得身体好多了,这神药……老夫还是留给有缘人吧……”平南侯声音哆嗦著,连看都不敢看高台上的方向一眼。 江南沈家家主沈万三,更是夸张。他那肥胖的身躯拼命地往椅子下面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去。 “不买了!不买了!沈家家小业小,消受不起这等仙家神物!苏先生饶命!小人刚才只是一时糊涂,绝对没有和先生爭抢的意思!”沈万三嚇得语无伦次,就差没当场给苏长青磕头了。 至於那位財大气粗的段天涯段公子,此刻更是冷汗直流。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在最后关头放弃了竞拍,否则,现在化作漫天骨粉的,可能就是他那躺在病榻上的亲爷爷了! “可怕……太可怕了……”段天涯低声喃喃自语,他看向苏长青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个男人,不仅武功通神,连拿出来的一碗汤,都能成为杀人的利器!而且杀人诛心,还要你心甘情愿地掏出一百万两黄金来买这碗“送命汤”! 这是何等的手段?这是何等的心机?! 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內,气氛降到了冰点。 没有人敢举牌。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那碗原本应该是抢手货的“九转还魂汤”,此刻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敢接。 五十万两黄金起拍? 別开玩笑了!就算是白送,现在谁敢喝?喝了可是要原地爆炸的啊! “怎么?都没人想要了吗?” 苏长青靠在栏杆上,看著下方那群噤若寒蝉的肥羊,嘴角勾起一抹失望的弧度。 “刚才不是一个个都叫囂著要倾家荡產吗?怎么现在连个响屁都不敢放了?” “唉,这年头,真是有钱都花不出去。既然你们都不想要,那就算了。” 苏长青嘆了口气,隨手对著高台上的方向招了招手。 “嗡——” 在那白玉高台的中心,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间突然產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 紧接著,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又一个小巧的万年温玉碗,凭空浮现了出来! 碗里,同样盛放著半碗散发著璀璨金光、异香扑鼻的汤汁。 九转还魂汤,第二份! 看到这第二碗汤出现,台下眾人的心臟再次猛地一缩。 “这……这就是第二份神药?” “可是……刚才那个老怪物不是喝了之后就……”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蠢货!你没听苏先生刚才说吗?那老怪物是个只有死气的白骨架子,虚不受补才炸的!咱们可是大活人!” 人群中,一个稍微有些见识的武林宿老低声训斥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的双腿依然在微微发抖,显然也是心有余悸。 苏长青並没有理会下方的窃窃私语,他看著那碗凭空出现的汤,淡淡地说道:“司空大管家,既然没人要,那就把这碗汤撤下去吧。正好,我今天中午吃得有点咸,这汤就拿来漱口了。” “漱……漱口?!” 司空长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十万两黄金起拍的神药! 你拿来漱口?! 你当这是天启城街边的豆汁儿吗?! 不仅是司空长风,台下的那些权贵们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但苏长青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微微抬手,那只装满金色汤汁的玉碗便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缓缓地朝著二楼飞去。 眼看那碗汤就要落入苏长青的手中。 就在这时。 “慢著!”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突然从大殿的入口处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容貌俊朗却透著几分病態苍白的青年,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进了太极殿。 “是……是琅琊王世子,萧凌尘!”有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忍不住惊呼出声。 琅琊王萧若风,当年为了北离立下赫赫战功,却被冠以谋逆之罪含冤而死。虽然如今萧瑟已经为他平反,但这位琅琊王世子萧凌尘,却一直身体孱弱,深居简出,鲜少在人前露面。 他今天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萧凌尘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高台之下,仰起头,看著二楼那个慵懒的青衫男子,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偏执的狂热和决绝。 “苏先生。” 萧凌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这第二碗汤,我要了。” “你要?” 苏长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碗汤悬停在半空中,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凌尘,眉头微微一挑。 “你可知,这汤虽然能起死回生,但其药力极其霸道。就你这副病懨懨的身子骨,虽然比刚才那个老骨头强点,但喝下去,也有九成的可能会承受不住药力,直接经脉尽断而亡。” “苏先生是在关心我?”萧凌尘惨笑一声。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苏长青淡淡道,“我这里卖的是药,不是毒药。如果你喝死了,別人还以为我这长青楼是黑店,影响我做生意。” “先生放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萧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重重地拍在了高台上。 “这里是五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大通钱庄见票即兑!一分不少!” “我萧凌尘,今日便用这五十万两黄金,买我这一线生机!若是我撑不过去,那便是我命数已尽,绝不怨天尤人!更不会连累长青楼的声誉!” 掷地有声! 萧凌尘的话,在大殿內迴荡,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震撼。 五十万两黄金买一线生机,这等气魄,这等决绝,这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相比之下,刚才那些为了保命而退缩的世家家主们,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空长风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银票,眼睛都亮了。 五十万两啊!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他可是能抽成不少呢! “苏先生,您看这……”司空长风小心翼翼地看向二楼。 苏长青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萧凌尘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突然笑了。 “好,有魄力。” 苏长青手指轻轻一弹,那悬停在半空的玉碗便如同流星般飞向了萧凌尘,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你执意要买,那这碗汤,归你了。” “不过,我这人做生意,一向喜欢送点赠品。” 苏长青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 “萧瑟。” 他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柜檯后默默算帐的萧瑟。 “先生有何吩咐?”萧瑟站起身。 “去,给这位世子殿下倒一杯白开水。记住,要刚烧开的。” 白开水?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苏长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瑟却心领神会,很快便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走了过来。 “喝汤之前,先喝口热水暖暖胃。这汤里的药力太猛,你这身子骨太虚,直接喝容易炸。这杯热水里,我加了一点『特殊』的东西,能帮你护住心脉。” 苏长青解释道。 “多谢先生赐水!” 萧凌尘没有任何犹豫,接过萧瑟递来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滚烫的开水入喉,他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因为病痛而冰冷的身体,竟然开始泛起了一丝丝热气。 “呼——” 萧凌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端起那碗散发著金光的“九转还魂汤”,没有丝毫迟疑,仰起头,一饮而尽! 金色的汤汁顺著他的喉咙流下,仿佛是一道金色的岩浆,瞬间点燃了他体內的所有生机! “轰!” 萧凌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命能量,从他的丹田处爆发开来,疯狂地冲刷著他那残破不堪的经脉! “啊——!!!” 剧烈的痛苦让萧凌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紧紧地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下。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地盯著二楼那个青衫男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对生的渴望。 “撑住!我不能死!我还要重振琅琊王府的荣光!”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 那层淡淡的金光开始在萧凌尘体表流转,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他那因为常年臥病在床而佝僂的身躯,也渐渐挺直,散发出一种充满生机的力量感! 片刻之后。 金光渐渐收敛,融入了萧凌尘的体內。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病態和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新生婴儿般的清澈和明亮! “我……我全好了?!” 萧凌尘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不息的內力。他不仅沉疴尽去,而且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自在地境巔峰!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萧凌尘没齿难忘!” 萧凌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二楼的苏长青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不仅是对苏长青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和武功,更是对他那种掌控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上气度! 太极殿內,再次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惊呼声。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的天哪!困扰琅琊王世子十几年的绝症,竟然被一碗汤给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病,还平白增加了一甲子的功力!这五十万两黄金,花得太值了啊!” 亲眼见证了这等起死回生的神跡,那些原本退缩的权贵们,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们看著萧凌尘那充满生机的背影,眼中满是嫉妒和懊恼。如果刚才他们再勇敢一点,那现在脱胎换骨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苏先生!还有吗?!老夫愿意出一百万两!不,两百万两黄金买第三碗!”平南侯激动得跳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这把老骨头了。 “对对对!苏先生,沈家愿意倾尽家產,只求一碗神汤!”沈万三也跟著大喊。 整个太极殿,再次陷入了疯狂的沸腾之中。 看著下方这群如同饿狼般双眼通红的权贵,苏长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今天太累了,不想卖了。想买的,明天赶早来排队吧。” 说完,他转过身,打了个哈欠,消失在了二楼的走廊深处。 只留下下方那一群望眼欲穿、懊悔不已的肥羊们。 “先生这欲擒故纵的手段,真是玩得炉火纯青啊。” 萧瑟看著那厚厚一沓五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佩服。 他知道,明天,长青楼的门槛,恐怕要被这群疯了的权贵给彻底踏平了。 而这天启城的財富,也將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入这位“神仙老板”的口袋里。 第137章 天启钱如水,长青楼的「早高峰」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天启钱如水,长青楼的「早高峰」 翌日清晨,天启城的雪停了。 但长青楼天启总店(原太极殿)门前的热度,却比三伏天的太阳还要毒辣几分。 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平日里在这个时辰连个鬼影都见不著的朱雀大街,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长的队伍从太极殿那扇被苏长青隨手换成了厚重紫檀木的新大门前,一直蜿蜒排到了街角的拐弯处,甚至还拐了几个弯,一眼望不到头。 排在队伍里的,可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隨便扔块砖头砸下去,砸中的不是某位三品大员的管家,就是某个百年世家的核心子弟,甚至还有几位昨天在拍卖会上错失良机、今天亲自顶著寒风来排队的侯爷。 他们一个个冻得缩著脖子、揣著手,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地盯著长青楼那紧闭的大门。 “平南侯,您老这身子骨,怎么也亲自来排队了?派个下人来不就行了?”一位裹著厚厚貂皮大衣的户部侍郎,看著排在自己前面的老侯爷,忍不住打趣道。 “你懂什么?”平南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昨晚萧凌尘那小子的变化你没看见?那可是脱胎换骨啊!这等仙家机缘,派下人来能显出诚意吗?万一苏先生怪罪下来,不卖了怎么办?” “是是是,侯爷说得在理。”户部侍郎赶紧附和,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厚厚的一沓银票。 他今天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甚至还偷偷挪用了一点“公款”,就为了能买到一碗传说中的“九转还魂汤”,或者哪怕是退而求其次,买一盘能让人顿悟的“悟道剑竹笋”也好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人群中的焦躁情绪也开始蔓延。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门?” “就是啊,难道今天苏先生休息?”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在这里大声喧譁,小心被雷劈!” 就在眾人等得望眼欲穿、议论纷纷的时候。 “吱呀——” 长青楼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终於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开了!开门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前挤了挤,生怕落於人后。 然而,当他们看清出现在门口的人时,却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出来的不是苏长青,也不是萧瑟。 而是一个穿著粗布短打、肩上搭著条白毛巾、手里拿著一把大扫帚的……枪仙? 司空长风顶著两个比昨天还要黑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有一种想死的心。 “別挤了!別挤了!” 司空长风没好气地挥舞著手中的扫帚,驱赶著那些试图往里冲的权贵们,“长青楼规矩:第一,不准插队;第二,不准大声喧譁;第三,准备好你们的银子!” “司空城主……哦不,司空管家,我们都准备好了!快让我们进去吧!” “是啊是啊,我带了一百万两黄金的银票!我要买汤!” “我买竹笋!五万两一盘我也买!” 看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是一群饿急了的难民一样挥舞著银票,司空长风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平衡感。 “行了行了,都闭嘴!” 司空长风用扫帚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从现在开始,每次只准进去五个人!买完赶紧滚蛋,別在里面碍眼!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眾人点头如捣蒜。 “那……第一批,进!” 隨著司空长风的话音落下,排在最前面的平南侯、户部侍郎等五个人,迫不及待地衝进了长青楼。 一进大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庄严肃穆的太极殿,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充满市井气息却又透著一种诡异奢华的高级餐厅。 大殿中央,那座昨天用来拍卖的白玉高台还在,但上面的红绸已经撤去。 而在高台后方,原本应该是皇帝宝座的地方,现在摆著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柜檯。 萧瑟,当今北离的新皇(虽然他自己死活不肯承认,还逼著白王干活),此刻正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青衫,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小金算盘,正神色专注地拨弄著。 他的旁边,放著厚厚的一摞帐本。 “萧……陛下……”平南侯下意识地就要下跪行礼。 “停。” 萧瑟头都没抬,手中的算盘拨得“劈啪”作响,“这里没有陛下,只有长青楼的帐房萧瑟。各位客官,要点什么,看墙上的菜单。看好了直接交钱,概不赊帐。” 平南侯等人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大殿右侧的墙壁。 那里掛著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用金粉写著今天的菜单和价格。 【今日特供】 1. 九转还魂汤:一百万两黄金/碗(每日限一份,先到先得,不接受预订)。 2. 悟道剑竹笋:五万两黄金/盘(每日限十盘)。 3. 黯然销魂饭:一万两黄金/碗(每日限五十碗)。 4. 清炒时蔬(选用长青界灵泉浇灌):一千两黄金/盘。 5. 白开水(护心养胃特供版):五百两黄金/杯。 …… 看著那一连串刺眼的天文数字,平南侯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昨天那碗汤还是五十万两起拍,今天直接就变成了一百万两一口价?! 这涨价速度,比抢钱还快啊! 而且,连一杯白开水都要五百两黄金?!这水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这……这价格是不是……”户部侍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弱弱地问了一句。 “嫌贵?”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大殿后方传来。 苏长青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小黄鸭围裙,手里端著一笼刚蒸好的虾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嫌贵可以不买。出门右拐,那边有卖包子的,两文钱一个,管饱。” 苏长青把虾饺放在一张空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衝著后厨喊道:“老婆,糯糯醒了没?早饭做好了,赶紧出来吃。” “来了来了!” 李寒衣清脆的声音从后院传来,紧接著,她抱著还没睡醒、正揉著眼睛的小糯米走了出来。 小糯米的怀里,还抱著那只名为“大白”的极地雪熊幼崽。 “爹爹,今天吃虾饺吗?糯糯想吃大肉包!”小糯米奶声奶气地撒娇。 “好,爹爹明天给你做大肉包。今天先吃虾饺凑合一下。”苏长青满脸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这一家三口(外加一只熊)其乐融融地吃著早饭,完全把大殿里那几个手握重金、急切等待消费的权贵们当成了空气。 平南侯等人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还愣著干什么?” 萧瑟停下手中的算盘,抬眼看著他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別耽误后面的人。” “买!我买!” 平南侯猛地回过神来,生怕那唯一的一碗“九转还魂汤”被別人抢了,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双手递给萧瑟。 “萧……萧老板,这是一百万两黄金的银票,我要买那碗汤!” 萧瑟接过银票,熟练地检查了一番真偽,然后点了点头。 “钱货两清。雷无桀,上汤。” “来嘞!”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残影在大殿內闪过。 雷无桀端著一个精致的玉碗,稳稳地停在了平南侯面前。 那碗里,盛著半碗散发著璀璨金光、异香扑鼻的汤汁。 “老侯爷,您的汤,请慢用。”雷无桀笑嘻嘻地说道。 平南侯颤抖著双手接过玉碗,看著里面那金色的液体,眼眶都红了。 一百万两黄金啊!这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將那半碗汤一饮而尽! “轰!” 汤汁入腹的瞬间,平南侯只觉得一股庞大而温润的生机在体內轰然炸开! 他那原本枯竭的经脉、衰败的气血,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甦! 他那满头的白髮,竟然奇蹟般地生出了几根黑丝;他那佝僂的脊背,也慢慢挺直了起来。 “我……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平南侯激动得老泪纵横,“多谢苏先生!多谢萧老板!” 他感受著体內重新涌动的力量,虽然没有像萧凌尘那样直接突破境界,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至少延长了三十年! 三十年! 对於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来说,这三十年,比什么都珍贵! 看到平南侯的显著变化,剩下的几个人眼睛都红了。 “萧老板!我要一盘悟道剑竹笋!这是五万两!” “我要黯然销魂饭!这是十万两,给我来十碗!” “我要清炒时蔬!我要白开水!” 疯狂的抢购开始了。 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 长青楼第一批放进来的五个客人,不仅將今天的限量菜品横扫一空,甚至连几杯五百两黄金的“护心养胃白开水”都被抢了个精光! 看著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金票。 萧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虽然他是皇子,见过无数金银財宝,但这种赚钱的速度,这种把权贵当韭菜割的快感,实在是太让人沉醉了。 “先生说的没错,当皇帝哪有开黑店有意思?”萧瑟在心中暗暗感嘆。 而在后院。 苏长青正一边给小糯米餵虾饺,一边听著大殿里的动静。 “长青,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黑了?”李寒衣听著外面那一笔笔天文数字的交易,有些不安地问道。 “黑?老婆,你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苏长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这可是用的真材实料,童叟无欺。他们花钱买命,买前途,我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再说了,这些钱放在他们手里也是发霉,或者用来搞些乌七八糟的阴谋诡计。我帮他们花掉,拿去修学堂、铺路架桥,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苏长青理直气壮地说著,顺手又塞了一个虾饺进自己嘴里。 “嗯,今天的虾饺味道不错。老婆,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著这个在“绝世高人”和“黑心奸商”之间无缝切换,但对自己和女儿却永远温柔体贴的男人,李寒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隨你吧,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 长青楼的“早高峰”,在一片疯狂的撒钱声中结束了。 今天所有的限量菜品,在不到半个时辰內,被抢购一空。 那些没有买到的权贵们,只能捶胸顿足地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吃饱喝足、容光焕发地走出来的人,心中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早点来排队。 而长青楼今天的营业额…… 萧瑟看著帐本上那一长串的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先生。” 萧瑟走到后院,將帐本递给苏长青,“今天一早上的进帐,加上昨天的拍卖所得,一共是……两百三十五万两黄金。” “嗯,还凑合。” 苏长青隨意地翻了翻帐本,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 “先把你的债扣掉。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两,你拿去国库,交给萧崇。告诉他,这是我答应给他的『义务教育启动资金』。让他赶紧把学堂给我建起来,要是敢贪污一两银子,我就亲自去皇宫找他谈心。” “是,先生。”萧瑟恭敬地应道。 他知道,苏长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贪財,但实际上,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改变这个世界。 “对了。” 苏长青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萧瑟。 “今天晚上,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萧瑟疑惑。 苏长青看著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准备迎接…………真正的客人。” “那些躲在虚空里,吸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血的『虫子』们,估计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第138章 夜风微凉,暴风雨前的烧烤摊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夜风微凉,暴风雨前的烧烤摊 日落时分,残阳如血,將天启城连绵的飞檐斗拱染上了一层刺眼的淒艷。 往日里这座天下第一大城此刻的喧囂,正隨著暮色的四合而渐渐沉寂。 然而,在曾经的皇宫大內,如今的长青楼(原太极殿)门前,却依旧是人头攒动,豪车如雨。 “吱呀——轰!” 伴隨著一声极其沉闷且充满不可抗拒威严的巨响,长青楼那两扇由整块万年紫檀木雕琢而成、重达数万斤的大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且无情地合拢了。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將外面那些依然徘徊不肯离去、甚至企图用成箱的极品东海珍珠和传世古董砸开大门,只求能舔一口“九转还魂汤”残羹冷炙的达官贵人们,连同他们那癲狂的贪婪,彻底且无情地隔绝在了门外。 “呼——我的老天爷啊……” 大门彻底落锁的那一瞬间,大殿內,一身標誌性红衣的雷无桀就像是一根被瞬间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麵条,在一阵剧烈的喘息中,像是一滩烂泥般,“吧唧”一声瘫软在了那张由几十块金丝楠木拼凑而成的巨大迎宾长桌旁。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那件原本鲜亮骚包的红衣,此刻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甚至能拧出水来 。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这名雷家堡天才少年经过无数次毒打后,初具规模、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累死小爷了……简直比跟暗河那帮杀手打上三天三夜还要累!” 雷无桀一边毫无形象地抱怨著,一边挣扎著伸出手,盲人摸象般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块早就冷掉的、不知是什么异兽的烤肉,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嚼的是外面那群客人的骨头。 “这帮当官的和那些所谓的世家家主,平时走在街上看起来一个个文縐縐、道貌岸然的,今天抢起饭和药来,简直比饿了三个月的荒原独狼还要凶残!我今天这套为了端盘子躲避咸猪手而自创的『迷踪端盘步』,脚底板都快在青砖上摩擦得冒烟起火了!” “知足吧你,夯货。至少你今天没有因为左脚先迈出大门而被先生罚去洗马桶。” 萧瑟坐在那张被改造过的龙椅收银台后,手里那把金算盘已经被他擦得鋥亮。 他虽然神色依然有些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今天一天的进帐,比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你跑断腿也是应该的。更何况……” 萧瑟瞥了一眼雷无桀,“你没感觉到,你在那种极限的人流穿梭中,对风之律动的感知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吗?你现在距离真正的逍遥天境,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嘿嘿,这倒也是。” 雷无桀挠了挠头,傻笑起来,“姐夫这特训方法虽然变態,但效果確实没得说。不过萧瑟,咱们今晚真的还要『准备迎接客人』吗?姐夫白天说的那些虚空里的『虫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后厨清洗最后几个盘子的无双也探出了头。 他那一身灰布衣裳虽然沾满了油污,但背后的无双剑匣却一尘不染。经过这段时间的“切墩”训练,他身上的剑气变得越发內敛,就像是一把藏锋於鞘的绝世宝剑,不出则已,一出必將石破天惊。 “先生既然开口了,那今晚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无双走到大堂,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可是听说了,先生之前在东海之上,一刀劈开了天穹,灭了一个自称『天道使者』的怪物。这次来的,恐怕是那怪物的同伙,甚至是……它的主子。” “天道使者的主子?”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得是什么级別的怪物啊?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萧瑟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他抬起头,看著那高高的穹顶,仿佛能穿透这层建筑,看到那无尽的虚空。 “先生既然让我们准备,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这几个月在长青楼吃的苦、受的累,不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能站在先生身后,替他挡下那些不长眼的螻蚁吗?” “说得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苏长青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睡袍,怀里抱著已经洗得香喷喷、换上了一件毛茸茸睡衣的小糯米,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李寒衣跟在他身旁,那一头如瀑的青丝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庞上带著一种沐浴后的慵懒与柔美。她手里拿著一块干毛巾,正在帮苏长青擦拭著半乾的头髮。 这一家三口的出场,瞬间打破了大殿內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 “姐夫!” 雷无桀赶紧从桌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行了,別那么紧张。” 苏长青走到那张大长桌前,將小糯米放在铺著软垫的椅子上。小傢伙立刻抱起那只同样洗得白白胖胖的极地雪熊幼崽“大白”,咯咯笑著在椅子上滚作一团。 “我白天说的话,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至於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虫子……”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把他们做成烤串。正好,今晚咱们不开门做生意了,咱们自己人在院子里搞个烧烤摊。” “烧烤?!” 雷无桀和无双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於这两个正处於长身体阶段、且每天进行高强度“特训”的少年来说,苏长青亲手做的烧烤,那绝对是这世上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去,把后院那个池子旁边的空地清理一下。雷无桀,你去生火,记得把你的火灼之术控制在文火状態,別把我的碳给烧没了。无双,去把冰窖里那条魔鯨的里脊肉,还有昨天剩下的几只红甲血蟹拿出来切好。” 苏长青行云流水地下达了指令,然后转头看向萧瑟。 “至於你,萧老板。” “去酒窖里,把我埋在最底下的那两坛『醉生梦死』挖出来。今晚,咱们喝点好的。” 萧瑟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醉生梦死”! 那可是苏长青用千年灵药和凤凰真火酿造的绝世仙酿!当初在雪月城,百里东君只喝了一口,就差点当场白日飞升! 这种级別的神物,先生竟然拿出来当烧烤的配酒?! “先生,这……这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萧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让你拿你就去拿,哪来那么多废话。好酒就是要和兄弟们一起喝,留著发霉啊?”苏长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是!”萧瑟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向酒窖。他的步伐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 半个时辰后。 太极殿的后院。 这里原本是皇帝用来休憩赏花的御花园,但现在已经被苏长青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露天烧烤摊。 几颗夜明珠被隨意地掛在周围的树枝上,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一个巨大的特製烤架摆在中央。雷无桀正蹲在旁边,满头大汗地控制著掌心的业火,將烤架下方的无烟炭烧得通红。 无双则化身成了没有感情的切肉机器。十三柄飞剑在夜空中穿梭,將那块足有半间屋子大小的魔鯨里脊肉,精准地切成了一片片厚薄均匀、甚至连纹理都一模一样的肉片,然后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白玉盘中。 “滋啦——” 苏长青站在烤架前,將几串已经醃製好的魔鯨肉放了上去。 伴隨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悦耳声响,一股浓郁到极点、混合著海洋气息和各种灵药芬芳的烤肉香味,瞬间在夜空中瀰漫开来。 “咕咚。” 周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平时最注重形象的李寒衣,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美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好香啊……” 小糯米坐在苏长青专门为她做的一个小马扎上,双手捧著脸颊,眼巴巴地看著烤架上的肉串,口水都快流到大白的头上了。 “別急,还没熟透呢。这魔鯨肉蕴含的能量太大,必须要用文火慢烤,才能把里面的暴躁之气彻底炼化,变成温润的灵力。” 苏长青一边翻动著肉串,一边熟练地撒上一把不知名的香料。 “轰!” 香料接触到炭火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团绚丽的五彩火焰,將整个后院映照得如梦似幻。 “哇!爹爹变魔术啦!”小糯米开心地拍手。 “这可不是魔术,这是『厨道』。” 苏长青笑著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等咱们糯糯长大了,爹爹就把这门手艺传给你,保证你以后走到哪都饿不著。” “我才不要学做饭呢!我要跟娘亲一样,当天下第一的女剑仙!”小糯米挥舞著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宣布。 “女剑仙有什么好的?天天打打杀杀,风吹日晒的,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苏长青撇了撇嘴,“还是当个厨子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惹你,你就往他饭里下泻药。” “苏长青!” 李寒衣听不下去了,红著脸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有你这么教女儿的吗?什么下泻药,简直是教坏小孩子!” “哎哟!轻点轻点!老婆我错了!” 苏长青夸张地叫唤著,赶紧求饶。 看著这对活宝夫妻打闹,萧瑟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温馨、祥和,充满了人情味的氛围,让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也忘记了即將到来的危险。 在这里,没有皇权的压迫,没有江湖的仇杀。 有的,只是一群因为缘分而聚在一起的朋友,和一顿热气腾腾的烧烤。 “肉烤好了!来来来,都別客气!” 苏长青將烤好的肉串分发给眾人,然后从萧瑟搬来的酒罈里,倒出了几碗清澈如泉水、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奇异酒香的“醉生梦死”。 “乾杯!” “为了长青楼!” “为了姐夫的烤肉!” 眾人举起手中的酒碗(小糯米举的是果汁),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口酒入喉。 萧瑟、雷无桀和无双三人的身体同时猛地一震! 那酒液並不辛辣,反而像是一股清凉的山泉,顺著喉咙流下,瞬间化作了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纯粹灵力,疯狂地冲刷著他们的四肢百骸! 他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幻境。有他们內心深处最渴望的梦想,也有他们最恐惧的噩梦。 但很快,这些幻境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 “轰!” “轰!” “轰!” 三道强悍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三个少年的体內爆发而出! 雷无桀的身上,原本暗红色的业火,竟然隱隱泛起了一丝纯正的金光,他的火灼之术,终於在这一刻,突破了凡人的极限,摸到了神游的门槛! 无双的背后,十三柄飞剑齐刷刷地发出欢快的剑鸣。尤其是那柄一直沉寂的大明朱雀,竟然在没有被催动的情况下,自动散发出了一股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他的剑心,彻底稳固! 而萧瑟的变化最为惊人。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竟然隱隱有星辰生灭的虚影闪过。他体內的皇道龙气,在这一刻竟然与这方天地的法则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半步神游巔峰! 距离真正的神游玄境,只有一步之遥! “好酒!好霸道的酒!” 萧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手中的空碗,眼中满是震撼与狂热。 “多谢先生赐酒!” 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对著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碗酒,更是苏长青送给他们的一场天大的造化!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赶紧坐下吃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长青摆了摆手,並不在意他们的感激。 他拿起一串烤魷鱼,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味道不错。火候刚刚好。” 夜风微凉,吹拂著后院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 然而。 就在眾人大快朵颐的时候。 苏长青嚼著魷鱼的动作,突然微微一顿。 他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眸,在这一刻,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冰冷寒光。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放下手中的肉串,只是对著那漆黑的夜空,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既然来了,就別躲躲藏藏的了。” “我这长青楼,虽然打开门做生意,但今晚……不接待不速之客。” 第139章 夜空来客,不请自来的「仙人」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夜空来客,不请自来的「仙人」 “不接待不速之客?” 一个虚无縹緲、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带著一丝空灵与孤高,穿透了长青楼后院那层无形的防风结界,在眾人的耳边迴荡。 这声音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甚至好听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是高山之巔的清泉滴落在玉石上,空灵、澄澈,却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原本正吃得热火朝天的雷无桀等人,动作齐齐一僵。 除了苏长青一家三口,其他人几乎是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压力! 那不是內力的威压,也不是精神的衝击,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地上的螻蚁,突然感受到九天之上的神龙正低头俯视著它们。 “什么人?!” 雷无桀虽然被压製得呼吸困难,但骨子里的那股莽劲儿却丝毫不减。 他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杀怖剑,火灼之术在本能的驱使下“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无双更是直接剑指一挥,十三柄飞剑“錚”的一声齐刷刷出鞘,如孔雀开屏般在身后展开,剑尖直指夜空。 萧瑟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白。他那一双刚刚在“醉生梦死”的洗礼下变得越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要看穿那层厚厚的云层。 “神游玄境……不,比普通的神游玄境还要古怪的气息。”萧瑟低声呢喃。 “都坐下。” 苏长青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嚼著嘴里的烤魷鱼。 他甚至还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乾净帕子,给吃得满脸是油的小糯米擦了擦嘴角。 “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今晚是咱们內部的烧烤团建,不接待外客。你们这一个个拔刀相向的,是想把我的场子砸了吗?” 苏长青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但就是这种平淡,却比任何严厉的呵斥都要管用。 雷无桀和无双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警惕万分,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武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身体崩得像拉满的弓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寒衣则是轻轻握住了苏长青的另一只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在,我就不怕”的眼神看著他。 “呼——”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突然吹散了后院上方的几片乌云。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將整个院子照得犹如白昼。 在那如水的月华之中。 一道身影,仿佛是直接由月光凝聚而成,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穿著一身极其素雅的月白色长袍,没有半点多余的修饰。他的面容俊美到了极点,甚至带有一种超越了性別的完美,但在这种完美之中,却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极致冷漠。 他的眼眸是奇异的银灰色,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尺的半空中,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沾染到下方的凡尘泥土。 仙人!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雷无桀等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虽然他们在中原武林也见过不少被尊称为“半仙”或者“剑仙”的高手,但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还带著几分人间的恩怨情仇和烟火气。 而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从神仙画卷里直接走出来的存在,纯粹、高渺、且……没有一丝人味儿。 “你就是那个在下界弄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还抹杀了一缕天道意志的『变数』?” 白衣仙人低头俯视著坐在下方的苏长青,声音依旧空灵,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审视和……高高在上的判定。 “下界?” 苏长青听著这个词,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终於放下手中的烤串,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靠在椅子上,以一种极为舒服慵懒的姿態,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仙人”。 “我当是谁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装神弄鬼。原来是上面掉下来的一根葱。”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衣仙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穿得跟披麻戴孝似的,还飘在半空中。怎么,这地上的泥土扎你脚是吧?还是你觉得自己不拉屎不撒尿,比我们高贵?” 此言一出。 不仅是雷无桀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那个一直保持著绝对冷漠的白衣仙人,那张完美的脸上,也终於出现了一丝表情的破裂。 披麻戴孝?装神弄鬼? 他可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真仙!是奉了仙界法旨,下界来清理这个“异数”的使者! 在这个低等的世界里,凡人见到他都应该顶礼膜拜、诚惶诚恐。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没有跪下,竟然还敢用这种粗鄙、恶俗的言语来羞辱他?! “凡人,你的狂妄,超出了你的寿命。” 白衣仙人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一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星云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嗡——!” 一股比刚才庞大、纯粹了无数倍的仙道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银色光刃,毫无预兆地朝著苏长青狠狠斩去! 这可是真正的仙力! 完全超脱了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力量! 在这一击面前,什么神游玄境,什么天下第一,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哪怕是一座千丈高山,也会在瞬间被这股仙力碾成齏粉! “先生小心!”萧瑟大惊失色,想都不想就准备张开“惊雷弓”。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仙道一击。 苏长青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动用他那招標誌性的“万神劫”。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那道带著仙界意志、足以斩杀真龙的银色光刃,在距离苏长青食指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突然…… 散了。 就像是一缕极其普通的青烟,被一阵微风轻轻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苏长青指尖的一点灰尘都没能带起。 静。 后院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雷无桀张大了嘴巴,连手里一直紧紧抓著的烤肉串掉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无双的十三柄飞剑像见鬼了一样。 “嗖”的一声。 无双背后那十三柄原本还气势汹汹、剑意勃发的飞剑,像见鬼了一样,在感受到那道银色仙力被苏长青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抹除后,竟然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剑鸣,如同受惊的鵪鶉,一股脑儿全缩回了无双剑匣里,任凭无双怎么催动內力,死活都不肯再探出半个剑尖。 这等灵兵,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人类。 在它们微弱的灵智中,那个穿著小黄鸭围裙、脚踩人字拖的男人,此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比刚才那道从天而降的仙力,恐怖了何止千万倍! “这……这怎么可能?!” 半空中,一直保持著高高在上、仿佛俯瞰螻蚁般姿態的白衣仙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骇然与崩裂。 他那双没有瞳孔、只有星云旋转的银灰色眼眸,死死地盯著苏长青那根刚刚弹完响指、现在又悠閒地抠了抠耳朵的食指。 这道“寂灭仙光”,虽然只是他隨手一击,连他全盛时期一成的力量都不到,但对於这个被一层层浊气包裹的下界来说,也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这方世界最坚硬的玄铁、最本源的法则,在接触到仙光的瞬间,也只有被湮灭成虚无的份! 可是,眼前这个浑身充满世俗烟火气、身上甚至还带著孜然和烤肉味道的凡人,竟然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动用,仅仅凭著一根手指头,就……把他的仙力给“弹”没了?! 这不合常理! 这完全违背了仙界与凡界之间的绝对力量壁垒!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白衣仙人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空灵与孤高,反而带著一丝因为极度震惊而產生的尖锐。他周围的月光开始剧烈地扭曲,原本如雪般洁白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比刚才庞大数十倍的仙道威压,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他的体內疯狂酝酿。 “妖法?” 苏长青把抠完耳朵的小拇指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衣仙人。 “我说你们这些上面掉下来的傢伙,是不是脑子里除了『妖法』和『魔道』,就想不出別的词了?就这点词汇量,也敢下凡来装x?” 苏长青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根烤得金黄酥脆、还滋滋冒油的魔鯨肉串,咬了一口,满脸的享受。 “还有,你大半夜的飘在我家院子上空,不仅打扰我吃夜宵,还乱扔垃圾(指那道仙光),破坏我长青楼的绿化环境。你爹妈没教过你,去別人家里做客,要先敲门吗?” “放肆!!!” 白衣仙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堂堂九天之上的真仙,奉仙帝法旨下界来抹杀这个扰乱天机、甚至敢对天道之眼出手的“异数”。本以为这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差事,就如同碾死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一样简单。 可这只蚂蚁,不仅接住了他的攻击,竟然还敢用这种粗鄙不堪、充满了市井流氓气息的话语来羞辱他! 这是对仙道尊严的赤裸裸的践踏! “区区下界螻蚁,仗著几分不知从何处窃取来的旁门左道,也敢褻瀆仙威!今日,本仙便代表九天神明,將你这狂徒打入九幽炼狱,永不超生!!!”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 白衣仙人不再保留任何实力。 “轰隆隆——!!!” 整个天启城的上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千万面天鼓同时敲响的恐怖轰鸣!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片绚烂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九彩仙霞彻底覆盖! 这些仙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尊高达数千丈、几乎占据了半个天启城上空的巨大仙人法相! 那法相面容威严,手持一柄由纯粹仙力凝聚而成的天罚之剑,剑尖直指下方的长青楼! 一股令天地万物都为之战慄、为之臣服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噗通!噗通!噗通!” 天启城內,无论是皇宫里的禁军,还是各大世家的高手,甚至连那些正在睡梦中的平民百姓,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神威面前,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而在长青楼的后院。 雷无桀、无双和萧瑟三人,虽然被苏长青提前布下的结界护在其中,没有受到直接的物理伤害,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慄,依然让他们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萧瑟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惊雷弓,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那引以为傲的半步神游修为、那霸道无双的皇道龙气,在这尊数千丈高的仙人法相面前,就像是一只试图对抗太阳的萤火虫,渺小得令人绝望! “姐夫……这回……咱们是不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雷无桀咽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他握著杀怖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虽然他性格莽撞,不怕死,但面对这种完全超越了认知、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的力量,他连挥剑的勇气都快要丧失了。 然而。 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仙罚之下。 苏长青,却依然坐在那张摇椅上。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反而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为这巨大的动静而被吵醒、正揉著眼睛、小脸有些发白的小糯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 苏长青缓缓放下手中的烤串,那件有些洗髮白的青色睡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后院里,开始无风自动。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仙人法相。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捂住了小糯米的耳朵。 “天塌下来,也別吵醒我闺女。”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声嘆息。 但这声嘆息,在落下的那一刻,却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直接在整个天地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甚至在那尊数千丈高的仙人法相耳边,轰然炸响! “万神劫——” 苏长青缓缓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出那把標誌性的破菜刀,也没有凝聚任何惊天动地的剑气。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两团比天上那九彩仙霞还要璀璨亿万倍的金色神光! “第八式。” “禁断!”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空间撕裂的狂暴气流。 隨著这三个字从苏长青口中吐出,一种比绝对静止还要恐怖、还要蛮横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启城,笼罩了那片绚烂的九彩仙霞,笼罩了那尊高达数千丈的仙人法相! 那是……概念上的抹除! 是直接从这方天地的底层法则中,將关於“仙力”、“威压”、“天罚”等一切与这个白衣仙人相关的概念,强行剥夺、禁錮! “这……这是什么?!” 半空中,白衣仙人脸上的威严和狂怒,在瞬间凝固,隨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与这方天地之间的联繫,竟然被彻底切断了!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仙力,他那凝聚了仙界气运的法相,在这一刻,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消散、瓦解! “不!这不可能!吾乃九天真仙!吾代表的是上界意志!你区区一个下界凡人,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剥夺法则的力量?!” 白衣仙人疯狂地嘶吼著,他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內残存的仙力,想要挣脱这股恐怖的禁錮。 但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苏长青的“禁断”法则之下,他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抽了筋的老虎,不仅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仙人之躯”,都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凡人?” 苏长青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个在半空中苦苦挣扎、法相已经彻底崩溃的白衣仙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早就说过了,在我的地盘上,別拿你那套什么上界下界的破规矩来烦我。” 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著那个白衣仙人,轻轻地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既然你这么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別人。” “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你眼中的『螻蚁』,狠狠踩在泥里的滋味。” “给我……滚下来!” 轰!!! 伴隨著苏长青这最后一声冰冷的暴喝。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吸力,从他的掌心爆发! 那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白衣真仙,在这股吸力面前,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流星般,从九天之上,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白衣仙人重重地砸在了长青楼后院那坚硬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衝击力,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纹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真仙,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那个坑洞里,浑身的骨骼尽碎,七窍流血,那一身洁白无瑕的仙袍,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绝望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站在坑洞边缘,那个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弄脏的青衫男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白衣仙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也困扰了之前所有死在苏长青手里的反派的问题。 苏长青看著坑底的白衣仙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萧瑟、雷无桀和无双。 “看到没?” 苏长青指了指坑底的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仙人”,语气中带著几分语重心长的教导。 “这就是不敲门就乱闯別人家院子的下场。” “以后你们行走江湖,要是遇到这种喜欢装神弄鬼、还喜欢乱扔垃圾的傢伙,別废话,直接拉下来打一顿。” “打死了,算我的。” 第140章 仙人坠凡尘,长青楼的新「摆件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仙人坠凡尘,长青楼的新「摆件 太极殿的后院,此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了刚才那种仿佛要將整个天启城甚至北离疆土碾碎的浩荡仙威压迫,也没有了那漫天绚烂、足以刺瞎凡人双眼却又带著致命杀机的九彩仙霞。 夜空重新恢復了深邃的墨蓝色,刚才因为仙人发怒而狂暴涌动的万里劫云,此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抹平,逃之夭夭。 几点繁星在云层后悄悄探出头来,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仿佛九天之上的看客,也在带著几分好奇与惊恐,打量著下方后院那个深达数丈的巨大陨石坑,以及坑底那一滩毫无生气的“烂泥”。 “呼——”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被刚才战斗气浪震落、还带著一丝焦糊味的桃花瓣。 空气中,极品海鲜烧烤的孜然味与仙人洒落的神圣金血气味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终生难忘的魔幻味道。 雷无桀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嘎吱嘎吱”地僵硬转动著脖子。 他先是看了看身边同样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最低的萧瑟,又看了看站在大坑边缘、神色如常,手里甚至还拿著半串没有吃完的烤魷鱼的苏长青。 “咕咚。” 雷无桀艰难地咽了一口已经乾涸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声响。 “姐……姐夫……” 雷无桀开口了,但他的声音却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这……这就完了?就这么……隨手一巴掌拍下来了?那可是仙人啊!传说中斩断凡尘、白日飞升、与天地同寿的九天真仙啊!刚才他还说要拿天启城百万生灵炼丹来著……” 雷无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彻底踩碎了。 他从小听著评书里的神话传说长大,仙人,那是高居云端、言出法隨、不可直视的无上存在! 可就在刚才,那个浑身冒著金光、囂张到不可一世的白衣仙人,连一招像样的仙法都没放出来,就被自家姐夫像拍苍蝇一样,从万丈高空直接一巴掌呼进了泥地里! “不然呢?还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打得天崩地裂、生灵涂炭,最后再来个惨胜如败?” 苏长青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魷鱼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嘖,火候有点老了,嚼起来跟树皮一样。 无双,下次切这种高阶海妖触手的时候注意点纹理,別光顾著炫耀你那几把破飞剑,影响了食材的本味和口感,扣你工钱啊。” 站在不远处、怀里死死抱著无双剑匣的无双,听到苏长青的点名,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是是是!老板教训得是!我明天就开始练刀工,保证顺著纹理切,绝不影响老板的食慾!” 无双现在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敬畏与庆幸。 他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属於无双城百年难遇天才的骄傲? 在这位连九天真仙都能隨手拉下来当狗打的“怪物老板”面前,他觉得自己能在这长青楼里安安稳稳地切一辈子土豆丝和海鲜,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福分! 萧瑟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运转体內的皇道龙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小心翼翼地走到坑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惨。 太惨了。 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视天下眾生为草芥螻蚁的白衣仙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完全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姿势趴在坑底。 他那一身原本由九天云霞织就、纤尘不染的月白色仙袍,如今已经彻底破碎,沾满了黑色的泥土和暗金色的鲜血。 他身上的仙骨,在那一巴掌的绝对力量下,几乎寸寸断裂,像个被顽童撕扯坏的破布娃娃一样,只能在坑底的泥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犹如濒死野狗般的抽搐。 但即便如此,那具残破的躯体上,依然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试图修復伤势,那是独属於仙人的不朽物质。 “先生,他……他竟然还没死。” 萧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光晕中隱藏的一丝虽然微弱,但却极其坚韧、甚至带有某种规则属性的生机。 “死?哪有那么容易便宜他。” 苏长青隨手將吃剩的竹籤扔进旁边的炭火炉里,冷笑一声, “仙人的命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他们经歷过雷劫洗礼,肉身早已蜕变。只要神魂不灭,仙基还在,就算肉身被砸成了肉泥,只要给他时间,汲取足够的仙气或者天地灵气滋养,也能慢慢重塑金身。不过嘛……” 苏长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大坑,看著坑底那双正死死盯著自己、充满了无尽怨毒、屈辱与恐惧的银灰色仙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残忍锋芒。 “我刚才拍他的那一记,可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而是万神劫附带的『禁断』法则。” “封死了仙力?” 萧瑟倒吸一口冷气。对於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仙人来说,失去力量,沦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这绝对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坑底的白衣仙人显然也听到了苏长青的话。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终於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掩饰的绝望。 “你……你这个恶魔!你竟敢废了吾的仙基!仙界……仙界不会放过你的!吾主降临之日,便是你这方世界彻底毁灭之时!” 白衣仙人声嘶力竭地诅咒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苦而变得尖锐刺耳,就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一样难听。 杀人诛心啊! 对於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生死、弹指间沧海桑田的仙人来说,失去所有力量,从云端跌落凡尘,沦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甚至会感到飢饿和寒冷的废人。 这绝对比直接一剑杀了他、让他魂飞魄散,还要残忍、还要恶毒一万倍! 这是对道心的终极摧残! 坑底的白衣仙人虽然身受重伤,但听觉依然敏锐。他显然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苏长青那番轻描淡写的话语。 原本还在试图暗中催动秘法重聚仙力的他,猛地僵住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空空如也、仿佛变成了一潭死水的丹田和经脉,他那双没有瞳孔的银灰色眼睛里,终於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掩饰的、彻底崩溃的绝望。 “还敢叫唤?” 苏长青眉头一皱。 他最討厌这种死鸭子嘴硬、明明已经成了阶下囚还在那里放狠话的反派。 “看来,刚才摔得还不够重。” 苏长青抬起脚,准备再给他补上一脚,让他彻底闭嘴。 “长青,算了。” 一双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李寒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抱著已经重新睡著的小糯米。她看著坑底那个惨状无比的仙人,眼中並没有多少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別脏了你的鞋。” 李寒衣轻声说道,“这种人,杀了脏手,留著是个祸害。不如……让他发挥点余热?” “发挥余热?”苏长青一愣,隨即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家老婆,“老婆,你有什么好主意?” 李寒衣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大殿门口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咱们这长青楼天启总店,虽然生意红火,但门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特色。我看这位『仙人』的骨架子挺硬朗的,不如……让他去门口当个迎宾的摆件?” 此言一出。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无桀、无双和萧瑟三人,看著李寒衣那张绝美却透著一丝冷酷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愧是雪月剑仙!不愧是苏长青的老婆!这杀人诛心的手段,简直是深得苏长青的真传啊! 让一个九天之上的真仙,去一家酒楼门口当迎宾摆件?每天看著那些他曾经视为螻蚁的凡人进进出出,还要忍受风吹日晒? 这特么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啊! 坑底的白衣仙人听到这话,气得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吾乃九天真仙!吾寧可死,也绝受此等奇耻大辱!” “想死?你以为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苏长青摸著下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李寒衣的建议,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 “老婆,你这个提议太棒了!用仙人当迎宾,这逼格,整个天下独一份啊!我看谁以后还敢说我长青楼的饭菜贵!” 他转过头,看著坑底那个还在做著无谓挣扎的“仙人”,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雷无桀,无双!” “在!”两人赶紧立正。 “去,把这傢伙从坑里刨出来。洗乾净点,別带著泥。然后找根结实点的铁链,给我拴在大门口那根柱子上。记得给他弄个牌子,上面写上『九天真仙,欢迎光临』。” 苏长青大手一挥,直接给这位白衣仙人安排了未来的“工作岗位”。 “好嘞!交给我们吧!” 雷无桀和无双现在对苏长青的话是言听计从,哪怕是让他们去绑架皇帝,估计他们都不会犹豫一下。 两人如狼似虎地跳进坑里,也不管那仙人如何挣扎咒骂,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上来。 “萧瑟。” 苏长青又看向了一旁的萧瑟。 “先生有何吩咐?” “明天开始,长青楼推出一项新业务。”苏长青笑眯眯地说道,“『仙人合影』。想跟九天真仙合影留念的,一次一千两黄金。如果要让他说一句『欢迎光临』,加价五千两。如果是想摸一下仙人的衣服……那就一万两起步。” “这笔收入,算你的绩效提成。” 萧瑟:“……” 他看著苏长青那副精打细算的奸商嘴脸,又看了看那个正在被雷无桀用井水疯狂冲洗、发出杀猪般惨叫的“仙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同情。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爷。 现在好了,不仅仙道基业被废,还要沦为长青楼的摇钱树和观赏动物。 这下界,真的太危险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启城的百姓和那些达官贵人们,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长青楼门前排队。 然而。 当他们看到长青楼大门左侧的那根雕龙玉柱上,被一条粗大的玄铁链拴著的一个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破烂不堪的月白色长袍,披头散髮,满脸污垢。他虽然被拴著,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怨毒。 而在他的胸前,掛著一块极其显眼的木牌。 上面用金漆写著八个大字: 【九天真仙,欢迎光临。】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啊?怎么被拴在这里?” “还九天真仙?这长青楼的老板也太会搞噱头了吧?找个叫花子来装神仙?” 人群中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 “咳咳!” 司空长风拿著一把摺扇,穿著一身笔挺的掌柜服,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拴在柱子上的“仙人”,强忍著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对著人群大声宣布。 “各位客官!大家早上好!” “为了回馈大家对长青楼的支持,本店今日推出一项全新的特色服务!” 司空长风用摺扇指了指那个“仙人”。 “正如大家所见,这位,乃是货真价实的、从九天之上降临的真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真仙?!司空掌柜,你没开玩笑吧?神仙怎么会被拴在这里?” “就是啊!这也太扯了!” “安静!安静!” 司空长风双手下压,压住了眾人的质疑声。 “这位仙人,昨晚不请自来,企图在我们长青楼吃霸王餐。我们苏老板秉公执法,略施惩戒,让他在这里当个迎宾,以儆效尤!” “现在!想要跟仙人近距离接触的,看这里!” 司空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价目表,高高举起。 “『仙人合影』,一次一千两黄金!『仙人迎宾语』,一次五千两!『触摸仙衣』,一万两起步!”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张价目表,又看了看那个被拴在柱子上的“仙人”。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长青楼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怪物啊?! 连真正的仙人都能抓来当摆件展览收费?! 这特么还是凡间吗?! 而那个被拴在柱子上的白衣仙人,听著司空长风那充满了市侩气息的吆喝声,看著那些凡人像看猴子一样看著他的眼神。 “噗——!” 他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再次幸福地晕了过去。 第141章 凡人戏謫仙,长青楼的「疯狂动物园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凡人戏謫仙,长青楼的「疯狂动物园」 天启城的清晨,原本应该伴隨著几声清脆的鸟鸣和悠远的晨钟,在薄薄的晨雾中慢慢甦醒。 但在今日,大朝会刚刚散去不久,整条朱雀大街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死寂之中。 长青楼(太极殿)那扇厚重威严的紫檀木大门敞开著,但门外那几百个身穿綾罗绸缎、腰缠万贯的王公贵族、世家门阀,包括那些在江湖上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一流宗主们,此刻却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个个张大了嘴巴,双眼暴凸,死死地盯著大殿门柱上拴著的那个“物件”。 晨曦的微光斜斜地洒进大殿,正好照亮了那个角落。 那是一根由汉白玉雕琢、盘绕著五爪金龙的粗大柱子,本是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徵。但此刻,在龙嘴的位置,却极其突兀、极其不和谐地拴著一根漆黑如墨的锁链。 顺著锁链往下看,一个穿著月白色长袍、满头银髮散乱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屈辱、极其怪异的姿势,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身上的那件白袍,虽然沾满了乾涸的暗红色血污和灰扑扑的泥土,但如果有识货的顶级练器宗师在这里,一定会惊恐地发现,那布料的材质,竟然不属於这方世界的任何一种天材地宝!那上面隱隱流转的,是能够抵御空间撕裂的无上清气! 而这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完美到了极点、仿佛造物主穷尽了所有心血才雕琢出来的脸庞。 只可惜,这张脸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污,那紧闭的双眼下方,还有两道触目惊心的泪痕(被气吐血时留下的)。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 那是一种虽然极其微弱、奄奄一息,但本质上却凌驾於这方天地所有规则之上的……仙韵! “咕咚。” 不知是谁,在死寂的人群中艰难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这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的清晰,就像是一滴落入滚烫油锅的冰水,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寧静。 “这……这……司空城主,您……您刚才说,这位……是个什么?” 开口的是平南侯。 这位在朝堂上经歷了无数大风大浪、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耄耋老者,此刻说话的声音却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抓著身边护卫的胳膊,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对方的肉里。 司空长风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一个紫砂壶,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上等的明前龙井。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三观崩塌以及被苏长青强行“洗脑”之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枪仙,如今已经完美地蜕变成了一个合格的“长青楼传销大总管”。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膛挺得老高,脸上堆满了一种混合著骄傲、市侩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资本家式微笑。 “平南侯老侯爷,您的耳朵没出毛病,在下刚才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司空长风將紫砂壶换到左手,右手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把描金摺扇,“啪”的一声展开,遥遥指著那个被狗链锁在柱子上的白衣人。 “各位,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位,可不是什么江湖上招摇撞骗的阿猫阿狗。这位,是昨晚从九天之上撕裂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降临在我们长青楼后院的……真正的,九天神仙!” “轰——!!!” 如果说司空长风刚才那句价目表还只是让眾人处於怀疑人生的状態,那么现在这句斩钉截铁的確认,就像是一万吨炸药在人群中同时引爆! “仙人?!真的是仙人?!” “我的老天爷啊!传说中白日飞升、与天地同寿的仙人,竟然长这个样子?这……这怎么会被拴在柱子上啊!” “你瞎吗?没听司空大总管说吗?这位仙人昨晚想吃霸王餐,被苏先生给拿下了!” “嘶——!吃霸王餐?神仙也吃霸王餐?不对!重点是,苏先生竟然把一个活生生的神仙,像拴狗一样拴在这里当迎宾摆件?!” 疯狂了! 彻底疯狂了! 天启城的这些权贵们,平日里求神拜佛、炼丹求药,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沾染一丝仙气,求一个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吗? 在他们原本的观念里,仙人那就是高高在上、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抹杀他们的无上存在! 是需要他们顶礼膜拜的! 可是现在呢? 那个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拴在这红尘俗世的酒馆柱子上,明码標价,任人参观!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这种长久以来的信仰与现实发生的最惨烈碰撞,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瞬间陷入了宕机。 “咳咳……噗!” 就在此时,被拴在柱子上的白衣仙人,终於在这如同菜市场般喧闹的声浪中,缓缓地甦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睁开了那双因为重伤而失去了银灰色星光、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眸。 他的胸腔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拉锯声,那是他体內断裂的仙骨在摩擦。每一次呼吸,都能带来钻心剜骨的剧痛。 他,玄空仙君。 上界统御三千大千世界的无上巡察使。 活了整整三万年的古老存在。 他试图调动体內的仙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仙根、仙脉, 包括与上界天道大网的联繫,竟然被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到极致的禁制,给封锁得死死的! 现在他,除了肉身还算坚固之外,连这下界隨便一个会点武把式的凡夫俗子都不如! “这……这是哪里……” 玄空仙君艰难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 入眼的,不是上界那飘渺的仙宫,也不是灵气氤氳的瑶池。 而是一根粗大的柱子,一根拴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锁链, 以及……门外那黑压压的一大群,正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兴奋、贪婪、不可思议地盯著自己的……凡人螻蚁! “快看!神仙醒了!神仙睁眼了!”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玄空仙君愣住了。 他那已经停滯了三万年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凡人螻蚁? 这些骯脏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下界凡人,竟然敢用这种直视、甚至带著审视和打量的目光看著他?! “放……放肆!” 玄空仙君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往日里,他下界巡查,哪个世界的原住民不是跪伏在地,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心思都不敢生起? 他试图散发出属於仙君的威压,想要將这群胆大包天的螻蚁碾成肉泥。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哗啦——” 脖子上的黑色锁链发出了一阵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锁链的另一头,死死地固定在汉白玉龙柱上。 他刚刚挺起一点的脊背,被锁链猛地一拽,整个人因为失去重心,再次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狠狠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脸颊,重重地贴在了冰冷、沾著些许灰尘的地板上。 “哟!神仙这是在给咱们行大礼呢?”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大的江湖客,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这一刻,这群凡人心中对“仙人”那种天然的敬畏感,在这一摔、一笑中,竟然奇妙地开始瓦解了。 原来,神仙摔了个狗吃屎,也会流鼻血,也会显得这么滑稽啊! “你们……你们这群未开化的下界畜生……” 玄空仙君的脸紧紧地贴著地面,他能清晰地闻到地面上那股属於凡尘俗世的、混杂著泥土和昨夜酒水洒落的酸臭味。 这种味道,对於一个三万年只饮仙露的仙人来说,比最恶毒的毒药还要让人作呕。 无尽的屈辱感,像是一千把带刺的钢刀,狠狠地绞杀著他的仙心! 他可是玄空仙君啊!他怎么会被当成一条狗一样拴在这里,被一群凡人嘲笑?! 那个男人……那个拿著破菜刀、一指头將自己所有仙法湮灭的魔鬼……他到底是谁?! 就在玄空仙君陷入极尽的崩溃和绝望之时,一个更加让他崩溃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司空大总管!” 只见沈家家主沈万三,那个富得流油的胖子,此刻正艰难地挤开人群,满头大汗地跑到了台阶下。 他手里举著厚厚的一沓金票,那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商人独有的、极其疯狂的光芒。 “这里是一万两黄金金票!现钱!绝对的现钱!” 沈万三一边挥舞著金票,一边指著瘫在地上的玄空仙君,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悽厉得变了调: “我要买『触摸仙衣』的套餐!我要去摸一把那真正的神仙到底是个什么手感!” “我要去摸一把那真正的神仙到底是个什么手感!” 沈万三这一嗓子,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又添了一把柴。 原本只是抱著看热闹心態、还对那“一万两黄金摸一下神仙”有些迟疑的权贵们,瞬间就被点醒了。 对啊! 这可是活的仙人!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狼狈,甚至跟条落水狗似的被拴在柱子上,但再怎么说,那也是货真价实从天上掉下来的仙人! 能摸一把,別说一万两黄金,就算是十万两,也值了啊! “我出一万五!我要先摸!” “滚开!老夫先来的!司空大总管,我这儿有两万两!给老夫安排个最前排!” “我……我想拍张画!不,我想把仙人摸过的地方拓下来!这得加钱吧?” 人群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前一刻还被那股仙威和荒诞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权贵们,这一刻像是被打开了某种极其邪恶的脑迴路,开始疯狂地琢磨这位“仙人”的商业价值。 毕竟,能亲手摸一把仙人,这种事说出去,別说吹一辈子,吹给孙子辈听都够本了! “安静!都给我安静!” 司空长风手里的摺扇“啪”地一收,用內力吼了一嗓子,终於压下了场子的混乱。 此时此刻,这位雪月城三城主、堂堂枪仙,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有震惊,有荒唐,有一丝丝不忍直视,但更多的,竟然是……心动。 没错,就是心动。 因为沈万三这一嗓子,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万两黄金摸一下? 这哪里是摸仙人啊,这是在摸金矿啊! 司空长风的脑子从来不笨,相反,他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生意人。只不过以前大多数时候,他把这种精明都用在了雪月城的经营和长枪的谋划上。 可自从跟著苏长青混了这么一阵子之后,他算是彻底悟了。 什么江湖地位,什么名门风骨,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只要不丟自己命,能赚钱,那就一切都好说! 於是,司空长风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他先是抬眼偷偷看了一眼二楼。 苏长青此刻正靠著栏杆,手里拎著一串刚剥好的葡萄,神色平淡,似笑非笑地看著楼下这群“送钱童子”。 李寒衣则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虽没说话,但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然也並不反感这个局面。 小糯米更是趴在栏杆上,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看热闹。 她还没太搞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忽然开始抢著摸那个脏兮兮的“神仙叔叔”,但她本能地觉得——这一定很好玩。 见苏长青没有制止的意思,司空长风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打开摺扇,脸上掛起了那副標准的营业式笑容。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长青楼做生意,向来讲究一个规矩。” “想摸仙人,可以。” “但是——” 司空长风拖了个长音,满意地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过来。 “要排队,要加价,要文明,要礼貌。” “第一,摸归摸,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往仙人脸上吐口水。否则,视为破坏长青楼財產,当场格杀!” “第二,基础套餐一万两黄金,仅限摸一下衣角。若要摸手,三万两;若要摸头,五万两;若要问话……十万两起步,且看仙人心情。” “第三……” 司空长风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今日乃是特供活动,名额有限,价高者得。”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而瘫在地上的玄空仙君,则彻底僵住了。 从沈万三第一个喊出“要摸一把”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但直到司空长风堂而皇之地把这些规则说出来,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明码標价、分部位售卖的“珍禽异兽”来经营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是一种比被打碎仙骨、被封禁仙力、被拴在柱子上还要强烈百倍的羞辱! “你……你们……” 玄空仙君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流淌著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本该高高在上、俯视凡尘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怨毒、愤怒和屈辱。 “你们竟敢如此折辱本仙!本仙乃上界巡察使!尔等凡人,竟敢把本仙当作牲口买卖?!” 第142章 仙人醒来:你们下界人,拿我当景点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仙人醒来:你们下界人,拿我当景点? 天启城,太极殿外。 晨光刚刚漫过宫墙,薄金色的日辉洒在长长的白玉御道上,照得整座皇城都像被镀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原本肃杀森严、连说话都要压著嗓子的皇城內苑,如今却早已变了模样。 太极殿前,那片最宽阔的广场上,竟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极为显眼的玉台。玉台高三丈,四角悬著风铃,铃声被晨风一吹,叮咚作响,清脆悦耳。而玉台中央,则立著一道极不协调却又极其吸睛的身影。 那人一袭白衣,衣袂原本应当飘逸出尘,仙意盎然。 但现在—— 他双手被一缕看似轻飘飘、实则重若万山的青色剑意锁在身后,周身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符纹缓缓流转,將他整个人定在原地,连眼皮都很难彻底抬起。 更过分的是。 他脖子上,还真掛著一块木牌。 上面龙飞凤舞写著八个大字。 【上界真仙,合影收费】 木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摸一次一万两,讲道十万两,若惹怒概不退款】 广场四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有朝中大臣,有皇城禁军,有江湖高手,有天启勛贵,还有一大群消息灵通、专门来看热闹的豪商巨贾。 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神炽热。 仙人。 这可是活的仙人。 而且还是被镇压之后,摆在太极殿门口供人观赏的仙人。 这辈子谁见过这种场面? 不少人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倒抽凉气。 “真是仙人?” “昨天不是说,此人从天门之外来,抬手就想灭了长青楼,结果被苏先生一巴掌按下来了?” “岂止一巴掌,我听说是苏先生当时一边给小郡主剥葡萄,一边隨手把他从云上拽下来的!” “我的天……那可是仙啊。” “仙怎么了?你没看牌子吗?现在是景点。” “……”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心头狂震,有人则已经开始悄悄盘算要不要花银子摸一下。 毕竟。 那可是仙人! 摸一把,这辈子都够吹了! 而玉台之上,那白衣仙人听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议论声,额角青筋一根根鼓起,胸膛不断起伏,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名为顾长玄,乃九天之上巡界殿的真仙使者,纵横下界诸域,所至之处,帝王跪迎,圣地俯首,谁敢有半分不敬?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奉命而来,刚现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被那个看上去正在抱孩子的青衫男子抬手镇压。 更离谱的是—— 镇压也就罢了。 对方竟然没有立刻杀他。 而是把他封在这里,掛上牌子,拿来收费! 收费! 顾长玄每每想到这两个字,都觉得道心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轻微骚动。 前排的人连忙退开,让出一条路。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广场另一边缓缓走来。 女子白衣胜雪,长发如瀑,腰间悬剑,容顏冷艷得仿佛连晨光都不敢久照。可她眉眼之间,却没了往昔拒人千里的霜意,反倒多出几分温柔与烟火气。 正是李寒衣。 而她身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穿著一身浅粉小裙的小姑娘,则抱著一串刚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玩具一般。 “娘亲娘亲,就是这个大坏蛋吗?” 苏小糯仰著小脑袋,声音又脆又甜。 “就是他呀,昨天还想对你爹爹动手。” 李寒衣语气平静,可望向玉台上的时候,眼底还是掠过了一抹冷意。 对她来说,谁衝著她来,未必立刻死。 但谁若衝著苏长青和苏小糯来—— 那就真的是嫌命长了。 苏小糯顿时“哼”了一声,小脸鼓鼓的。 “坏蛋!” 她说著,蹬蹬蹬跑到玉台前,踮起脚尖,认真地看著上面的白衣仙人。 顾长玄本就怒火中烧,此刻被一个奶声奶气的小丫头这么近距离盯著,更觉羞辱到了极点,冷冷道:“区区下界稚童,也敢——” 话还没说完。 苏小糯已经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衣角。 “咦?娘亲,他怎么硬邦邦的?” “像不会动的木头人。” 四周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不少人差点没绷住,肩膀都开始抖。 木头人? 这可是仙人啊! 顾长玄眼角狠狠抽搐,咬牙道:“本座乃九天真仙,不是木——” 苏小糯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哦,那就是会说话的木头人!” “……” 顾长玄面色瞬间涨红。 李寒衣唇角都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司空长风一身华贵长袍,怀里抱著厚厚一摞帐册,一边走一边喘,额头都见了汗。 他身后还跟著一群长青楼的伙计,以及几名专门负责收银、登记、维持秩序的雪月城弟子。 司空长风刚到,就先看了一眼玉台上的顾长玄,隨后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热情笑容,高声道: “诸位!都往这边来,排队,排队!” “摸仙人业务,今日正式开放!” “前一百位,一万两一次,只能摸脸,不能薅头髮!” “后一百位,两万两一次,可以摸袖子,但若仙人发怒,不负责善后!” “另外,长青楼限时推出天字一號套餐——仙人合影加悟道茶一杯,再送天启总店贵宾席位,原价十八万八,今日只要十二万八!”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呆。 紧接著,轰然炸开! “什么?真能摸?” “还有限时价?” “十二万八……贵是贵了点,但这可是仙人啊!” “合影是什么?” “你傻啊,就是站一起,让宫中画师作画留念!” “买了!” “我先来!” “谁也別跟老夫抢,老夫要给祖宅供一张!” 玉台上,顾长玄听著下面这些人的疯言疯语,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疯了! 整个下界都疯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醒来之后,看到的应该是诚惶诚恐的凡人,跪拜、膜拜、瑟瑟发抖。 结果现在呢? 排队摸他? 还分前一百位和后一百位? 还讲价?! 顾长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翻腾的杀意与羞耻,冷冷盯向司空长风。 “螻蚁。” “待本座脱困,第一个便杀你。” 司空长风脚步一顿,原本还真有点发虚。 毕竟,这可是仙人,哪怕现在被镇压了,那也是仙人。 可一想到这地方是谁的地盘,他腰杆瞬间又挺了起来,衝著顾长玄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顾仙人,您这就不对了。” “顾客体验最重要,您作为我们长青楼新推出的高端项目核心资源,应该保持微笑,提升服务態度。” “再说了,您要真有本事脱困,昨晚就不会被掛在这儿了。” “……” 顾长玄呼吸一滯。 好,好得很! 他堂堂真仙,竟被一个连神游都未必圆满的凡人教什么叫服务態度! 李寒衣都听得有些无语,淡淡道:“司空长风,你差不多就行了。” 司空长风立刻咳嗽两声,正色道:“寒衣师妹放心,我有分寸。” 话虽这么说,可他转头就压低声音,对身旁伙计吩咐道: “把牌子再做大一点。” “另外,加一条——若顾仙人主动开口讲一句上界秘闻,加收三万两。” 旁边伙计肃然点头,飞快记下。 顾长玄:“……” 他忽然觉得,自己寧可去和那青衫男子再打一场。 哪怕被一掌拍死,也比被这些人围著当景点强! 就在他道心即將崩裂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太极殿內传了出来。 “吵什么?” 声音不大。 却像一阵风,瞬间拂过整个广场。 原本喧闹如集市的太极殿前,剎那安静。 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太极殿门口,一道青衫身影抱著个小小木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木盆里泡著新鲜的桃子,水珠滚动,灵气氤氳。 苏长青一边走,一边隨手挑了个最红的桃子出来,在袖口上擦了擦,递给苏小糯。 “慢点吃,別噎著。” “谢谢爹爹!” 苏小糯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捧著桃子就跑了过去。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盆桃子上,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又去长青界摘桃子了?” “嗯,刚熟一批,挺甜。” 苏长青说著,又挑了一个,递给李寒衣。 “尝尝。” 李寒衣本来当著这么多人还有些不自在,但见他神色自然,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小小咬了一口。 脆,甜,汁水丰沛。 更重要的是,桃肉入口之后,竟有一缕极为温润的本源灵气化开,顺著经脉缓缓流转,让她昨夜练剑时残留的一丝细微疲惫都顷刻消散。 她眼睫轻轻一颤,低声道:“你又拿本源灵气养桃树了?” “自家人吃,不算浪费。” 苏长青笑了笑,隨即才抬头,看向玉台上的顾长玄。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稍微耐用点的花瓶。 顾长玄心头猛地一沉。 就是这个眼神。 昨夜,便是这个男人,坐在太极殿门前,一边餵孩子喝汤,一边抬眼看了他一下。 下一瞬—— 天穹塌陷,仙光粉碎,自己所有护体仙法、真灵法印、巡界天符,在那一眼之下,统统如纸糊般崩开! 若不是对方似乎留了手,他现在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想到这里,顾长玄原本沸腾的怒火,终於稍稍冷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不住的忌惮。 苏长青把木盆放到一旁,抬手轻轻一点。 嗡! 玉台四周的符纹轻轻一震。 顾长玄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恐怖力量略略鬆动,终於能开口顺畅说话,也能转动目光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封印鬆了。 而是对方允许他开口。 “来,说说吧。” 苏长青走到玉台下,隨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姿態閒散得仿佛是在酒馆里听说书。 “你从哪来,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想清楚再答。” “不然我就让司空长风把『仙人试菜』项目也开了。” 司空长风眼睛瞬间亮了。 “苏先生英明!我正想著让他试一试最新研发的十全大补爆辣锅……” 顾长玄脸色骤变。 昨夜他虽然被封著,可意识並未完全沉睡,隱约也听见了这些人商量什么“仙人能不能吃辣”“如果吃哭了算不算额外卖点”。 简直丧心病狂!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冷声道:“你想知道上界之事?” “也不是特別想。” 苏长青慢条斯理道。 “主要是看你值多少钱。” “若你知道得多,就多留你几天。” “若你知道得少……那就只能换个玩法了。” 顾长玄嘴角微微抽搐。 他活了数百年,还从没见过如此直白,如此侮辱人的审问方式。 偏偏他还真有点怕。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我来自九天巡界殿。” “巡界殿负责监察下界诸域,记录气运流向,筛选天命之人,必要时……纠正失控世界的轨跡。” “纠正轨跡?” 李寒衣眸光微冷。 司空长风则一脸“我就知道有內幕”的表情,已经悄悄翻开帐册,在空白页上写下【上界黑幕,可做宣传】几个字。 顾长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 “所谓纠正,不过是好听的说法。” “真相是,一旦某个世界出现超出掌控的变量,巡界殿便会出手,或抹杀,或回收,或重新扶植代行者。” “下界亿万生灵,在上界眼中,不过是池中鱼,笼中雀,是可以计量、可以收割、可以折算成本源与气运的资源。” 广场四周,眾人神色齐齐一变。 哪怕他们早知上界未必是什么真正悲天悯人的仙境,可听到对方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心头还是难免发冷。 萧瑟不知何时也到了,正立在太极殿石阶上,负手而立,面容清冷。 听到这里,他眼神微微眯起。 “那所谓的天道使者、巡察仙使,实则就是放牧者手里的鞭子?” “不错。” 顾长玄点头,隨即看向苏长青,眼底复杂无比。 “但你不同。” “你已经不是此界能容纳的存在。” “巡界殿最初只將你视作失控变量,可后来……上面有人怀疑,你可能接触过更高层面的本源,甚至斩断了某座猎场的因果锁链。” 这句话一出。 苏长青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终於淡了几分。 顾长玄敏锐察觉到了,心头竟莫名鬆了一口气。 至少。 这说明他终於说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了。 “继续。” 苏长青淡淡道。 顾长玄迟疑片刻,压低声音。 “九天巡界殿,並不是最高处。” “巡界殿之上,还有三十三重天闕,那里有真正执掌万界气运图谱的人。” “而在天闕之外,还有一些……连我们都只闻其名的存在。” “他们不称仙,不称神,只被称作——牧界者。” “你们这个世界,曾经便被某位牧界者標记过,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气运链条断了数次,记录也缺损严重。” “直到近来,下界异动频频,深渊裂缝復甦,天命之子的轨跡接连崩塌,巡界殿才重新注意到这里。” “我此次降临,本意是先行確认坐標,补全印记,必要时……为后续大人物开门。” 说到最后一句,顾长玄几乎是盯著苏长青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他不是想威胁。 而是在赌。 赌苏长青足够重视这件事,不会现在就杀他。 果然。 苏长青安静了几息,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 噠,噠,噠。 声音不重,却让广场上的空气都仿佛隨之凝滯。 李寒衣看著他,轻声道:“长青?” 苏长青转头,冲她笑了笑。 “没事。” “只是比我预想中,来得快一点。” 说完,他抬起手,冲顾长玄勾了勾手指。 “过来。” 这两个字落下,玉台上的符纹骤然收拢。 顾长玄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提了起来,直接从玉台上拖下,悬在苏长青面前三尺处。 四周眾人齐齐屏息。 下一刻。 苏长青抬手,食指轻轻点在顾长玄眉心。 轰! 顾长玄瞳孔猛缩,整个识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只觉得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像是一柄无形却锋利到极致的剑,直接劈开层层仙识壁垒,深入最深处。 搜魂! 不,不仅仅是搜魂! 那股力量在翻阅他记忆的同时,甚至顺著他仙魂深处残留的烙印,追溯到了更高处,更远处,更隱秘的气息! 顾长玄额头青筋暴跳,口中发出低沉嘶吼,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而苏长青的神色,始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翻一本稍微有点意思的帐本。 片刻后。 他的眼底,终於掠过一抹冷芒。 原来如此。 巡界殿不过是明面上的执法者。 真正掌控诸天猎场、布局万界气运的,是隱藏在更高层迷雾中的“牧界者”。 这些存在,以世界为田,以眾生为苗,以天骄为最肥沃的果实。 一座世界若是运行平稳,便慢慢抽取本源。 若是出现足够惊艷的天命者,便在其登临巔峰之前收割,以防诞生脱离掌控的异数。 而少年歌行这一方天地,曾经似乎也出过了不得的人物,甚至一度斩断锁链,让这座世界脱离监控。 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那个时代被抹去了大半痕跡,连巡界殿的记录都只剩残章。 如今苏长青横空出世,长青界初成,又在深渊维度中夺了世界本源珠,等於在一片早该任人宰割的旧猎场里,硬生生长出了一根扎破天幕的钉子。 所以。 有人坐不住了。 苏长青缓缓收手。 顾长玄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衫尽湿,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惧。 “你……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声音都在发颤。 苏长青没回答,只是隨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桃核,屈指一弹。 啪! 桃核精准砸在顾长玄额头上,砸得他脑袋一晃。 “你还挺值钱。” 苏长青淡淡道。 “暂时不杀你了。” 顾长玄:“……” 这一刻,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绝望。 而四周眾人看向苏长青的目光,已然彻底不同了。 哪怕他们听不全、看不透,可也明白了一件事。 高高在上的仙,並非尽头。 而苏长青,面对那些连仙人都要敬畏的存在时,依旧是这副风轻云淡、甚至还带著几分嫌弃的样子。 司空长风最先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当场大手一挥。 “来人!” “改牌子!” 伙计连忙上前。 司空长风清了清嗓子,满脸肃然地宣布: “从今日起,长青楼天启总店正式推出全新业务——” “【仙人秘闻套餐】!” “包含內容:观摩真仙、听取上界黑幕、饮悟道茶、附赠长青楼限量版留影一张!”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广场上再度譁然。 顾长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李寒衣扶了扶额,难得露出了一丝“你们真够了”的神情。 苏小糯却已经开心地拍起手来。 “赚钱啦!” “爹爹最厉害,三师公也会赚钱!” 司空长风听得眼眶都快红了。 终於啊。 终於有一句人话了。 这些日子他被坑得怀疑人生,今天总算从小祖宗口中听到了肯定! 然而还没等他感动完,苏小糯就又奶声奶气补了一刀。 “不过还是爹爹最会坑人!” 司空长风笑容顿时一僵。 四周顿时一片憋笑声。 苏长青伸手揉了揉苏小糯的小脑袋,失笑道:“不许乱说,爹爹这是做正经生意。” “嗯嗯,正经生意!” 苏小糯重重点头,显然深信不疑。 就在这时。 太极殿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泛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波纹。 若非苏长青刚刚顺著顾长玄的仙魂烙印追溯了一番,甚至都未必会第一时间察觉。 他抬起头,眸光微微眯起。 李寒衣也察觉到了不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怎么了?” 苏长青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轻轻把苏小糯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搭在李寒衣肩头,语气依旧平静得很。 “没什么。” “就是有人,看到自家的门狗没回去,开始顺著绳子找过来了。” 话音落下。 顾长玄浑身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刷地褪尽。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巡界殿那边—— 已经开始定位此地了。 而且,这一次来的,绝不可能还是他这种先行探路的真仙使者。 广场上的眾人虽然听不懂全部,但光看顾长玄那见鬼般的神色,也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司空长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苏先生,这买卖……不会砸手里吧?” 苏长青闻言,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和,甚至还带著几分懒散。 可不知为何,看到这笑容的人,反而心头一跳。 “砸手里?” 苏长青抱著苏小糯,望向那片缓缓盪起涟漪的天穹,声音轻描淡写。 “不会。” “顶多,是来一批新的货。” 风从太极殿前掠过。 玉台上的风铃叮咚作响。 晨光明明还暖,可这一刻,整座天启城的天,仿佛都被那一句话,悄然压低了几分。 而长青楼门前,那块写著【上界真仙,合影收费】的木牌,被风轻轻一吹,晃了晃。 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更大风浪—— 提前招牌。 第143章 天门再震:长青楼推出「二仙同笼」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天门再震:长青楼推出「二仙同笼」尊享套餐! 太极殿前,风声渐紧。 先前还只是极淡的一层涟漪,此刻却像有人將一滴墨,轻轻点进了整片天穹,隨后波纹层层盪开,越扩越大。 原本清澈通透的高天,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白痕。 那白痕最开始不过寸许。 可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已从寸许扩成数丈,像是有人站在天幕后方,用刀缓慢而冷漠地割开了一道口子。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 不是雷云压境的沉闷,也不是风雪將来的寒意。 而是一种—— 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仿佛那道裂缝的另一边,正有某种东西,用不带半点情绪的目光,隔著天幕,审视著这片天地,审视著太极殿,审视著殿前所有人。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 到最后,竟安静得只剩风铃摇晃的叮噹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少人明明一句话没说,背后却已经不知不觉浮起了一层冷汗。 有人握紧拳头。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还有人抬头看著那道天痕,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不是武者面对强敌时的战意。 而是螻蚁仰望深渊时,本能生出的悸动。 玉台旁边,司空长风抱著帐册,手心都出了汗。 他这些日子见过的大场面其实已经够多了。 从雷家堡血战,到天启夺权,再到长青楼开进太极殿,甚至连“把仙人拴在门口收费”这种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事,他都亲自操办过。 可即便如此。 此刻看著那一点点裂开的天幕,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发虚。 他凑近了些,小声问道:“苏先生,真没事吧?” 苏长青抱著苏小糯,站在太极殿前的白玉石阶边,神情仍旧平静。 闻言,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有事的人?” “……” 司空长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也是。 別人说这话,多少有点强撑的意思。 可苏长青说这话—— 那就是真的没事。 別说天裂了一条缝,就算天整个塌下来,司空长风都毫不怀疑,这位爷会先抬手把天顶回去,然后再顺便问一句“谁赔修缮费”。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心底那点慌乱莫名散了不少。 他又看了一眼那道裂缝,目光渐渐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有苏长青在,那这玩意儿……是不是也能卖钱? 这念头刚一起,司空长风便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长青楼带歪了。 另一边。 李寒衣立在苏长青身侧,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乌黑髮丝轻轻拂过肩头,清冷如画。 可此刻,她一双眸子却一直落在苏长青身上。 別人看的是天。 她先看的是他。 “你刚才搜魂,看到什么了?” 她声音不高,很轻,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 苏长青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担心我?” 李寒衣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神色却没变,依旧淡淡的。 “我怕你嫌麻烦,待会儿又懒得认真。” 这话一出,旁边的司空长风眼角狠狠一抽。 什么叫怕你嫌麻烦? 这话放在別人身上,听著像调情。 可放在苏长青身上,他居然觉得……非常合理。 毕竟,这位爷打仙人的时候,確实总像在处理一些不太值钱的杂务。 苏长青笑了笑,倒也没再逗她,目光重新望向天穹。 “顾长玄没骗我们。” “巡界殿確实只是明面上的手。” “他身上的仙魂烙印,被我翻开之后,对面那边大概已经察觉了。” “现在来的,不一定有多强,但规格肯定比他高。” 李寒衣听得眸光微凝。 “是冲你来的?” “准確地说,是冲这个世界来的。” 苏长青语气依旧隨意。 “我不过是挡在门口的那个人。” 李寒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你要不要先把糯糯送回长青界?” 苏长青怀里的苏小糯本来正抱著桃子啃,听见这句话,立刻竖起了耳朵,抬起小脸。 “我不要回去!” 小丫头赶紧伸出两只小手抱住苏长青脖子,奶声奶气却很坚定。 “我要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坏蛋来了,我也要看!” “而且大白还在睡觉,小花会吵它,我回去它们肯定又打架!”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眼睛圆溜溜的,生怕下一刻就被送回长青界。 苏长青失笑,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行,不送你回去。” “真噠?” “真的。” “那我就不怕啦!” 苏小糯立刻又开心起来,小脑袋往苏长青肩上一靠,一副只要爹爹在,天塌下来也就是个大玩具的架势。 李寒衣看著这一幕,眸中那点冷意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她知道,糯糯並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孩子只是太相信苏长青了。 相信到,在她眼里,这世上根本没有“危险”两个字。 因为爹爹在。 只要爹爹在,任何看起来可怕的东西,最后都只会变成被踩在脚下的“大虫子”“木头人”或者“会收费的摆件”。 想到这里,李寒衣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嘆了一声。 这父女两个,一个敢信,一个真能做到。 换了別人家,早就养废了。 偏偏在苏长青这里,却又显得顺理成章。 这时,石阶另一侧,一身玄袍的萧瑟也缓步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眼天上的裂缝,又看了眼玉台边脸色惨白的顾长玄,最后才將目光落在苏长青身上。 “看来今天这顿早饭,是吃不安稳了。” 苏长青挑眉:“你还没吃?” 萧瑟脸色一黑。 “你觉得现在这种局面,谁还有心情坐下来喝粥?” 苏长青想了想,认真道:“我有。” “……” 萧瑟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这句抱怨完全是多余。 他就不该问。 司空长风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把脸绷住。 而广场四周,那些原本就惊疑不定的大臣、勛贵、江湖客们,看到苏长青、李寒衣、萧瑟几人站在一起,竟还有心思说这些家常似的话,心中那份压抑与紧绷,也不知为何渐渐鬆了几分。 是啊。 怕什么? 天塌了,不是还有苏先生顶著么? 很多时候,真正能定住人心的,並不是多么慷慨激昂的话。 而是强者那种近乎不讲道理的从容。 此刻,苏长青的隨意,就是整座天启城最大的底气。 …… 而在玉台边。 顾长玄抬头死死盯著那道缓缓裂开的天痕,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不是惊喜。 不是盼来了援军的兴奋。 而是恐惧。 一种比被苏长青镇压时还要浓烈的恐惧。 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巡界殿行事,最忌失手。 自己作为先行使者,下界之后非但没有完成印记补全,反而被擒,被搜魂,甚至被摆在太极殿前当眾收费…… 这在巡界殿眼里,已经不是“办事不利”那么简单了。 这是耻辱。 是污点。 也是必须抹去的痕跡。 所以此刻天门再开,来的未必是救他的。 更可能,是来连他一起清理的! 想到这里,顾长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苏长青。 这一刻,他竟诡异地生出一个念头—— 和巡界殿比起来,眼前这个把自己掛起来收费的下界男人,居然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苏长青虽然侮辱人,但他讲逻辑。 你有用,他就留你。 你没用,他大不了一巴掌拍死你。 可巡界殿不一样。 在那帮真正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工具坏了,回收就是,哪还会多看一眼? 顾长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低声开口:“苏长青。” 苏长青没看他:“嗯?” “若待会儿来的,是巡界殿的执印仙官……你最好別让他们靠近我。” 这话一出,司空长风和萧瑟都看了过来。 连李寒衣眸中都掠过一丝异色。 苏长青这才偏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怎么,怕他们灭口?” 顾长玄沉默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若只是寻常巡界使者,或许还会先问责。” “但执印仙官不一样,他们执掌清洗令,一旦认定失格目標,通常不会废话。” “我现在……也是目標之一。” 话音落下,空气里顿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安静。 司空长风抱著帐册,神色古怪。 好傢伙。 仙界也这么卷? 任务失败,不光要挨罚,还可能被直接销號? 萧瑟却很快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淡淡开口:“也就是说,待会儿若来人,他们大概率不会和我们谈,只会直接出手?” “不错。” 顾长玄点头,隨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声音越发低沉。 “而且执印仙官一到,必有巡界法印隨行。” “那法印可暂时隔绝一域气机,封锁天地感应,压制本土生灵的法则亲和。对下界而言……近乎无解。” 萧瑟眸光微凝。 他虽不惧战,却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若真如顾长玄所言,那东西一落下来,怕是整个天启城、甚至更大范围內的天地元气都会被强行扭曲。 寻常武者別说应敌,光是站著都可能艰难。 就连半步神游,恐怕都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苏长青听完后,却只是“哦”了一声。 “听起来挺適合砸核桃。” 顾长玄:“……” 萧瑟:“……” 司空长风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再次亮了。 对啊。 法印是法宝吧? 法宝是不是也值钱? 他现在真是看什么都想估价。 没办法,这些日子长青楼一路开张,一路拍卖,一路割权贵韭菜,他这位雪月城三城主、如今长青楼大总管,已经被迫点满了商业嗅觉。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 天上的那道白痕终於彻底撑开。 轰——! 並没有震耳欲聋的炸响,反而像是一声极其沉闷的闷雷,被无形之手压缩到了极致,直接在所有人的心口炸开。 广场上,许多人脸色当场一白。 修为弱些的,甚至双腿都微微发软。 只见那道裂开的天痕之后,一角苍白如玉的巨大印影,正缓缓探出。 那印影古老、冰冷、庄严。 印身表面刻满了无数繁复符纹,像一条条交织的秩序锁链,流转之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压感。 它还未完全降下,天启城上方的天地元气,就已经开始出现紊乱。 风势乱了。 云层停了。 连广场边角那几株常年翠绿的宫树,枝叶都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压得微微下垂。 “巡界法印……” 顾长玄嗓音发涩,眼底满是苦意。 还真来了。 而且来得比他预想中还快。 下一瞬。 裂缝深处,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一人身披银白仙袍,头戴法冠,面容瘦削,双目狭长,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竖纹,手中托著一卷玉册,气息比顾长玄凝练、森冷得多。 另一人则高大许多,黑甲覆身,肩披暗红大氅,面容如铁石雕成,背负一柄长柄战戟,周身杀伐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两人一前一后,从裂缝中踏出。 脚下並无云桥,也无莲台。 可每走一步,虚空便自发盪开一圈波纹,像在臣服。 那种压迫感,顷刻笼罩整个太极殿前。 前者目光先是落在顾长玄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厌恶。 隨后,视线才缓缓移向下方,停在苏长青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这样看著。 可就是这平平静静的一眼,便让不少人浑身发寒,仿佛骨头缝里都灌进了冰。 良久。 银袍仙官终於开口,声音像玉石互击,冰冷而清晰。 “下界之人,见执印仙官,为何不跪?” 此言一出,整座广场气氛陡然一沉。 不少人心头怒意骤起。 太狂了! 可怒归怒,却没人真敢贸然出声。 因为天上那方巡界法印还在一点点压下,那股无形威压已越来越重,甚至连很多人调动真气都开始变得迟滯起来。 萧瑟眯起眼,广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动,体內皇道龙气自发流转,抵消了那股压制之感。 他刚想开口,苏长青却先一步笑了。 “跪?” 他抱著苏小糯,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抬头看著那银袍仙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声音不高。 甚至连语气都很平静。 可就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原本压抑到极致的气氛,轰然一震! 司空长风只觉得头皮都麻了一下。 还是这个味儿! 还是这么硬! 对面可是刚从天门里走出来的执印仙官,结果苏长青一句话,直接把天都懟了回去。 半空中。 那银袍仙官目光骤冷。 “放肆。” 他袖袍一拂,身后那方巡界法印顿时光芒大作,一圈苍白印光如潮水般朝下压来! 剎那间,广场上无数人呼吸一滯。 不少禁军甚至被压得半跪在地。 连一些逍遥天境的高手,脸色都瞬间苍白。 这还只是法印余波! 若正面落下,该有何等可怕? 然而就在这一刻。 苏长青只是微微抬手。 动作很隨意,像是要挥开一只烦人的苍蝇。 可下一瞬—— 轰!!! 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苍白印光,竟在距离眾人头顶不过三丈之处,生生凝滯! 像被一只更大、更无形的手,直接按在了半空。 风停了。 云止了。 那足以镇压一域气机的巡界法印,就那样僵在了原地,再也落不下分毫。 全场死寂。 银袍仙官脸上的冷漠终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住苏长青。 “你——” “別急。” 苏长青打断了他,抬头看了眼那方大印,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东西不错,样式古了点,但材质还行。” 说著,他竟偏头看向司空长风。 “老三,你说这玩意儿拿来镇店,够不够气派?” 司空长风先是呆了一下,隨即条件反射般进入工作状態,抬头认真看了看那方法印,居然真开始估算起来。 “若是能缩小一些,摆在总店门口,確实够唬人。” “不过太白了,得让后厨熏一熏,不然不耐脏。” “另外上面这符纹挺唬人,適合拿来做会员令牌的纹样……” 他越说越顺。 广场眾人听得满脸呆滯。 你们两个……当著执印仙官的面,討论怎么改装巡界法印?! 半空中,那黑甲战將眼底杀意终於彻底炸开,一步踏前,周身虚空咔咔作响。 “找死!” 可他刚动。 苏长青怀里的苏小糯却先探出小脑袋,看著天上两人,忽然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爹爹。” “这次来的两个坏蛋,是不是可以关在一起呀?” 这一声不大。 却清清楚楚落入所有人耳中。 苏长青低头看她,笑意温和。 “为什么想关一起?” 苏小糯眨了眨眼,掰著小手指头认真分析。 “因为一个人是木头人。” “两个就是双份木头人。” “而且他们看起来关係不好,要是关一起,说不定会吵架。” “这样大家来看热闹,就更值钱啦!” 司空长风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一个仙人收费是卖点,两个仙人关一块儿,那不就是升级版? 这叫联动! 这叫沉浸式观赏! 这叫——尊享套餐! 他几乎瞬间就有了灵感,猛地翻开帐册,提笔就写: 【新项目预案:二仙同笼】 【內容:观双仙对峙、听仙界秘闻、竞猜谁先破防】 【附加:贵宾可投餵灵果一次】 写著写著,司空长风自己都开始激动了。 他发现,自己可能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而天上那银袍仙官和黑甲战將,此刻脸都绿了。 他们本是携法印而来,奉清洗令降界,按规矩,今日该是碾碎一切、重立威严的一场肃杀之行。 可现在呢? 下方那一家三口,居然当著他们的面,开始討论怎么把他们“关在一起更值钱”! 这是何等荒唐! 何等羞辱! 顾长玄站在一旁,脸色复杂到极点。 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昨天只是掛了个单人牌子,好像还不算最惨。 这时,苏长青抬头看著天上两人,终於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一动。 整个太极殿前的气机,仿佛都隨之一变。 明明他还是那个抱著孩子、神情懒散的青衫男子。 可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 他要认真一点了。 不多。 但至少,比对付顾长玄时,稍微认真了那么一点点。 苏长青先把苏小糯递给李寒衣。 “抱一下。” “嗯。” 李寒衣接过女儿,动作自然至极。 苏小糯也乖巧地搂住娘亲脖子,只是一双大眼睛仍旧亮晶晶地盯著天上,满脸写著“快开始呀”。 苏长青这才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脚下白玉石阶竟无声无息亮起一层淡淡青辉,隨即,那股笼罩全场的法印威压,竟像冰雪遇火一般,层层消融。 不少先前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人,顿时浑身一轻,如释重负。 苏长青抬头,衝著天上的银袍仙官和黑甲战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们两个。” “是自己下来。” “还是我把你们拽下来,和顾长玄摆一排?” 风过长空。 巡界法印悬於天上,光芒吞吐不定。 而那两位高高在上的上界来客,看著下方那道青衫身影,第一次在降临下界之后,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地方,好像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太极殿前,气氛凝到极致。 而司空长风已经悄悄把刚写好的纸页收进袖中,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波要是成了—— 长青楼,怕是真要开出仙界同款分號了。 第144章 一手一个真仙,苏长青当眾拆了巡界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一手一个真仙,苏长青当眾拆了巡界法印! 太极殿前,安静得可怕。 风还在吹。 可风吹过白玉广场,掠过那一张张脸时,却像是刻意放轻了声音,连宫墙下悬著的铜铃,都只敢轻轻颤一下,不敢响得太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 集中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苏长青只往前走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像是把天上地下的气势,全部都改了。 方才那种仿佛天穹塌陷、眾生都要被一枚巡界法印碾进尘埃里的压迫感,竟隨著他脚下那一层淡青色光辉漾开,硬生生被推散了七八分。 四周不少先前脸色发白、呼吸艰难的禁军和朝臣,此刻终於能大口喘气。 有人后背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微风一吹,冰凉一片。 可他们顾不上擦汗,只是抬著头,死死盯著半空。 盯著那两位从天门之后走出的上界来客。 也盯著苏长青那句平平淡淡的话,在天穹之下缓缓盪开。 “你们两个,是自己下来。” “还是我把你们拽下来,和顾长玄摆一排?” 这话不重。 甚至没有什么杀气。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头髮麻。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苏长青不是在放狠话。 他是在认真地给出两个选项。 而在场所有人都毫不怀疑—— 只要天上那两位答得不合他心意,他真会说到做到。 半空中。 那银袍仙官的脸色,已经冷得快结出霜来。 他本名赵玄策,乃巡界殿执印仙官之一,专司下界失控世界的封锁、清洗、重置,手中玉册判生死,头顶法印镇一域, 平日里就算是在上界诸方中,也算有几分身份。 至於他身旁那黑甲战將,名为岳镇川,是巡界殿专门负责镇杀违逆者的巡杀將,战戟饮血无数,最擅长碾碎下界天骄骨头。 按他们以往的经验,像这种下界世界,一旦巡界法印落下,眾生就该先跪三分。 再硬的骨头,也要被压弯。 可今天—— 法印刚压下来,就被人隨手按住了。 而且下方这青衫男子,从头到尾都不是那种如临大敌的姿態,反而像是在看两件送上门的货物。 这种態度,比反抗本身更让人难以接受。 赵玄策盯著苏长青,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冷。 “下界螻蚁,本官已给过你机会。” “你若此刻俯首,交出顾长玄,献上窃取的界源,再自缚神魂,隨本官回巡界殿问罪,本官尚可留你这方天地三成生灵。” “否则——” “否则什么?” 苏长青直接打断了他。 赵玄策眼神一沉:“否则此界封绝,眾生俱灭。”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眾生俱灭。 四个字轻飘飘,可落在人耳中,却像一柄冰冷到极致的刀,顺著脊梁骨一路划下去。 在场很多人都杀过人,也见过死人。 但没有人能像这位执印仙官一样,说“眾生俱灭”的时候,连眼神都不曾多波动半分。 那不是狠。 那是彻头彻尾的不在意。 就像人在菜市场里,隨口说一句宰几只鸡,心里不会有半点涟漪。 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比杀意更让人心寒。 李寒衣抱著苏小糯,眼底寒意骤然浓了几分。 萧瑟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玄袍下摆无风自扬。 司空长风也彻底收了笑脸,眼神沉下来。 哪怕他平日里再怎么嘴碎,再怎么会算帐,听到这种话,也知道这帮所谓的上界仙官,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们是真的把这一界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可隨手抹掉的数字。 然而—— 苏长青听完后,居然只是“嘖”了一声。 “你们上界的人,做生意是真不会做。” “开口就砍我家底,连价都不讲,活该混成这样。” “……” 整个太极殿前安静了一瞬。 连顾长玄都愣了一下。 他刚才还以为赵玄策把话放到这个份上,苏长青好歹会认真回应一句。 结果呢? 这位爷,第一反应居然是评价对方“不会做生意”? 司空长风嘴角狠狠抽动两下。 熟悉。 太熟悉了。 面对仙官威胁,苏长青脑子里先转的还是买卖逻辑。 偏偏,这股荒谬到极点的味道,反而让人莫名心安。 因为只要苏长青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说明局势还远远没到他需要在意的程度。 赵玄策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眉心那道金纹都轻轻一跳。 “冥顽不灵。” 一旁的岳镇川早已不耐烦,低喝一声:“废什么话,先废了他再说!” 轰!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这一脚落在虚空之中,竟像踩碎了一层看不见的镜面,脚下空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黑甲之上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如一颗坠落的陨星,带著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杀伐气息,笔直朝苏长青轰落下来! 他背后的那杆战戟,也在这一刻落入掌中。 战戟长逾丈二,戟刃森寒,通体暗红,像是被无数生灵鲜血浸透后才凝出的顏色。戟尖划破长空时,竟拖出一道猩红尾焰,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广场上,有人只是看了一眼,眼睛便传来刺痛,忙不迭低头。 “退!” 萧瑟低喝一声,袖袍一卷,一股雄浑气机席捲而出,將石阶附近数十名禁军和朝臣向后推开。 李寒衣则抱著苏小糯,足尖一点,白衣如雪,轻飘飘落到更高一层石阶上,目光却始终落在苏长青身上。 她没有拔剑。 因为她知道,还不到她出手的时候。 或者说—— 大多数时候,她只需要站在这里看著就够了。 苏小糯被娘亲抱著,小脸不见半点害怕,反而瞪大眼睛,一脸新奇。 “娘亲娘亲,他飞下来了!” “嗯。” “是不是马上就要变成摆件啦?” 李寒衣沉默一瞬,低声道:“大概吧。” 她这句“大概”,说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多余。 因为结果,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而下方。 苏长青站在原地,连脚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头,看清岳镇川那一戟砸落的轨跡,像是在看厨子切菜之前落刀的角度正不正。 直到那杆血色战戟离他头顶只剩三尺。 狂暴的劲风已將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白玉石阶都承受不住那股威势,开始寸寸龟裂。 他才终於抬起一只手。 只是很隨意地,往上一抓。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响。 时间像是忽然停了一下。 那杆裹挟著滔天杀意、足以轻易劈碎一座城门的血色战戟,就这么被苏长青单手抓住了戟刃。 没有轰鸣。 没有爆响。 甚至连脚下石阶都没有再多裂一寸。 仿佛岳镇川刚才那来势汹汹的一击,不是从天而降的仙將重戟,而是一个小孩抡著木棍砸下来,被大人隨手接住了。 “什么?!” 半空中的赵玄策瞳孔骤缩。 顾长玄更是脸色一变,呼吸都窒了一下。 至於广场上那些刚刚后退的人,则是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知道苏长青强。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却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平时总坐在灶边剥蒜的人,忽然抬手把雷给捏灭了。 荒谬得不真实。 岳镇川本人更是最先感到不对劲的人。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一戟中蕴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巡杀將一脉,本就修的是破灭杀道,讲究一击崩山,一戟裂界。 更何况他这次下界,得巡界法印加持,战力比平时还要更强三分。 按理说,就算苏长青真能挡住,也绝不该是这种姿態。 不该这么轻鬆。 不该这么……隨意。 最让岳镇川心头髮寒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战戟,被对方抓住之后,竟连一丝一毫都抽不回来了。 像是戟刃那一端,不是人的手掌。 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 “滚下来。” 苏长青淡淡开口。 下一刻。 他五指微微一握。 咔——! 那柄暗红战戟,竟从戟刃处开始,硬生生裂开一道道细纹! 岳镇川脸色狂变,刚想弃戟暴退,可还没来得及鬆手,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顺著戟杆反卷而上,像一条从深海中探出的锁链,猛地缠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轰! 岳镇川整个人被从半空中生生拽了下来! 他来时如坠星,去时却比坠星更狼狈,黑甲包裹的沉重身躯被苏长青一把从天上抡下来,狠狠砸在了太极殿前的白玉广场上。 “砰——!!!” 一声巨响,整片广场都隨之一震。 碎玉飞溅,烟尘翻滚。 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巨坑,瞬间在眾人眼前炸开。 而岳镇川,就躺在坑底。 黑甲裂开了。 胸前甲冑凹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血色战戟更是从中段断成数截,散落四周。 他整个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被拽下来了? 堂堂巡杀將,被一个下界之人,一只手,从天上像抓鸡一样拽下来砸进坑里? 广场四周,死寂无声。 只有风卷著尘灰慢慢散开。 很多人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面太直接,太粗暴,也太侮辱人了。 苏长青看了一眼坑底的岳镇川,轻描淡写地点评了一句。 “甲不错,回头洗洗,也许能给小花当个食盆。” 高处石阶上,苏小糯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吗爹爹?” “嗯,要是它不嫌弃的话。” “小花才不会嫌弃!它什么都不嫌弃,它昨天还偷吃大白的鱼乾!” 小丫头立刻认真告状。 李寒衣听著这父女两个一问一答,清冷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边刚把一位上界仙將砸进坑里,那边已经开始研究人家甲冑能不能拿回去给鸚鵡当食盆。 这种画风,別说赵玄策了,连她都有时跟不上。 而坑里的岳镇川,听见这话后,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食盆? 自己的玄杀甲,乃巡界殿熔炼诸界玄金、辅以杀伐道纹祭炼百年而成,放在上界也是实打实的仙器重宝! 结果在这人眼里,只配当一只鸟的食盆?! “找死!!!” 岳镇川怒吼一声,强压伤势,双手猛地一撑,欲要从坑中跃起。 可他刚一动,一只脚便轻飘飘踩在了他的胸口。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坑边。 这一脚,看上去不重。 可岳镇川只觉得自己胸口像被一整座山脉压住,刚聚起来的仙元当场被踩散,整个人“哇”地又吐出一大口血,重新砸回坑底。 “让你起了吗?” 苏长青低头看著他,语气平静。 岳镇川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著苏长青。 他还想挣扎,身子却根本动不了。 这一刻,他终於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远比刚才预想的更大。 不是高一点,强一线。 而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战力,在这人面前,像个笑话。 半空中,赵玄策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若说先前他还只是惊怒,此刻便是真正生出了寒意。 岳镇川虽然莽,但实力绝对不弱。 至少,绝不是下界之人能轻易碾压的存在。 可苏长青从接戟到砸人,全程不过眨眼之间,像是拍掉一只扑到桌上的苍蝇。 这种实力,已经不是简单的“失控变量”可以解释了。 赵玄策不再迟疑,手中玉册一翻,口中冷喝出声。 “巡界法印,镇!” 轰隆! 高悬天上的那方苍白法印,骤然一震。 无数繁复符纹同时亮起,一道道苍白锁链般的印光从印身垂落,铺天盖地,直接將整个太极殿前方圆数百丈尽数笼罩! 地面上,很多人只觉身体一沉,仿佛自己的骨头、血液、经脉,乃至於神魂,都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 一些修为稍弱的武者,甚至当场跪倒在地。 萧瑟眉心微蹙,体內皇道龙气轰然运转,这才挡住了那股压迫。 司空长风也被压得肩膀一沉,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老东西,不讲武德!” 李寒衣眼中寒芒一闪,手已搭在剑柄之上。 她怀中的苏小糯也察觉到了不舒服,小眉头皱起,噘著嘴道:“娘亲,我不喜欢这个大印。” “嗯。” 李寒衣轻声安抚她,“很快就没了。” 而下方。 苏长青抬头,看向那方巡界法印,终於稍稍认真了一点。 他方才搜了顾长玄的魂,知道这东西是巡界殿封锁一域、压制眾生的核心器物。 其本质,便是將一方天地暂时从本源层面“压平”。 对寻常下界生灵来说,这等於直接把人塞进磨盘里碾。 可惜。 这东西对別人或许好使,对他却没多大意义。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他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界”。 而且,还是一个比这巡界法印所能触及的层次,更高、更完整,也更不讲道理的小世界雏形。 “想拿这个压我?” 苏长青笑了笑。 “那你是真挑错人了。” 他说话间,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青光,无声浮现。 那光不刺眼。 甚至给人一种很温润的感觉,像春日里长青界灵泉边上拂过桃林的风。 可就在这缕青光出现的剎那,高悬空中的巡界法印,竟猛地一颤! 那感觉,就像某种低位格的器物,突然感知到了远比自己更完整、更古老的世界气息,连自身的运转都出现了一瞬停滯。 赵玄策脸色大变。 “不可能!” 他修执印一道多年,对巡界法印的感应最是敏锐。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法印传来了一丝……畏惧。 畏惧? 堂堂巡界法印,会畏惧一个下界之人掌中的光? 这太荒唐了。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苏长青已经动了。 他没有飞。 也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身法。 只是抬手,向著空中那方法印,轻轻一抓。 嗡——! 虚空骤然扭曲。 那只手,明明还在地上,可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却仿佛无限放大,越过了数百丈距离,越过了层层印光,直接按在了巡界法印本体之上! 轰! 法印狂震,苍白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拼命反抗。 印身表面的符纹一条条亮起,交织成网,意图將那只手弹开。 可那只手稳得可怕。 任凭你光芒再盛,符纹再密,也只是五指一收。 “下来。” 咔嚓——! 一道清晰无比的裂响,骤然从高空传来。 眾人眼睁睁看见,那方原本威严无比、仿佛能镇压一城一国一域的巡界法印,印身边缘竟硬生生崩开了一道口子! 赵玄策脸都白了。 “住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执印仙官的矜持,身形一闪便要扑向法印。 可他才刚动,眼前便有一道青色残影晃过。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 近得几乎脸贴脸。 赵玄策心头猛地炸开一股寒意,几乎本能地后撤,同时袖中玉册化作数十道仙光利刃,朝苏长青暴射而去! 每一道仙光,都能轻易斩开一位下界逍遥天境强者的护体真气。 可苏长青看都没看,只抬起手,在身前轻轻一扫。 像拂去桌上的灰。 噗噗噗噗噗——! 那数十道仙光利刃,竟在一瞬间全部崩灭,连半点余波都没能留下。 而后。 苏长青一把掐住了赵玄策的脖子。 动作简单,乾脆,甚至有些朴素。 可正因为朴素,才更让人绝望。 赵玄策整个人被单手提起,双脚离地,体內仙元轰然暴动,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周身经脉、神魂、识海,竟都像是被一座无形牢笼锁死。 別说施法,连说话都变得艰难无比。 苏长青提著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高空挣扎的巡界法印。 然后,用另一只手,凌空一扯。 “给我下来。” 轰隆!!!! 那方巡界法印,再也支撑不住,竟真被他从天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巨大的印身破开云层,带著无数崩散的苍白符纹,从高空轰然坠落。 这一幕,太震撼。 太极殿前所有人都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呼吸停滯。 天上的东西—— 被拽下来了! 就像把一块嵌在天幕里的碑,生生拔了出来! 巨印下坠之时,连天光都被遮了几分,大片阴影笼罩广场,压得人胸口发闷。 司空长风腿肚子都抖了一下,脱口而出:“苏先生,轻点!別砸坏了!这玩意儿看起来很值钱啊!” 听到这话,连萧瑟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老三,你是真不怕死啊。 这种时候,你脑子里还在算钱? 可令人髮指的是—— 苏长青居然还真应了一声。 “知道。” 话落,他隨手將赵玄策往下一丟。 砰! 这位方才还高高在上、口吐“眾生俱灭”的执印仙官,便和岳镇川一样,狼狈无比地砸进了广场上的另一个大坑里。 隨后,苏长青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朝那下坠的巡界法印轻轻一托。 轰! 数万斤、数十万斤,甚至更沉重得无法估量的法印,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距离地面不过丈余。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稳稳托住,再也落不下去。 狂风卷过他的衣袍。 他站在那方巨印之下,青衫猎猎,身形却挺拔得像一根定海神针。 所有抬头看著这一幕的人,心神都被狠狠震了一下。 苏长青抬眼打量著这方巡界法印,像在看一块刚从山里挖出来的好石料。 看了几息,他忽然屈指,在印身上敲了敲。 鐺。 声音竟极为清越。 “材质还行,就是道纹太脏。” “拿回去洗一洗,拆一拆,倒是能做不少东西。” 司空长风一听,立刻精神了。 “能做什么?” 苏长青想了想,隨口道:“牌匾,酒楼镇门石,后院压菜罈子的砖,或者切几块下来,给贵宾做身份令牌。” “……” 全场沉默。 压菜罈子? 巡界殿用来封一域、镇一界的法印,被他说成压菜罈子的砖? 坑中的赵玄策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道心直接炸裂。 那可是巡界法印! 是巡界殿真正的核心重器之一! 就算在上界,也不知多少势力见了要色变。 可到了苏长青嘴里,它的用途居然和砖头没什么区別? “你敢……辱我巡界殿至此……” 赵玄策躺在坑底,死死盯著苏长青,声音沙哑,怨毒至极。 苏长青低头看了他一眼。 “辱你巡界殿?” “你们把一界生灵当鸡鸭牛羊养著,开口闭口眾生俱灭,现在跟我谈辱?” “你是不是跪久了,脑子里只剩门规了?” 一句话,砸得赵玄策脸色青白交加。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巡界殿,乃至於更高处那些“牧界者”的眼里,这些下界生灵,本就是资源,是本源的载体,是气运的果实。 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偏偏,苏长青刚才那句话,把他们那层高高在上的皮,直接撕了下来。 撕得血淋淋的。 此刻,萧瑟也缓步走了上来,站在广场边缘,望著那方被苏长青单手托在半空的法印,目光深沉。 他比普通人看得更多。 他能感觉到,这法印內部,还流转著一股极其庞大而冰冷的秩序力量。 若放任其展开,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样一件足以令无数上界势力眼热的东西,在苏长青手里,真就像一块稍微硬点的石头。 萧瑟心头震动之余,也生出一个极清晰的念头。 从今天起。 不只是天启,不只是北离。 就连所谓的巡界殿,所谓的上界诸仙,恐怕都要真正记住苏长青这个名字了。 这时,苏小糯终於忍不住了。 她从李寒衣怀里探出半个身子,衝著下面大声喊道: “爹爹!” “他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可以关一起啦?” 这奶声奶气的一嗓子,瞬间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撕开了一个口子。 司空长风眼睛唰地亮了。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苏长青转头看向女儿,笑了笑。 “可以。” “真的呀?” “嗯,不过得先把笼子做结实点,免得他们跑了。” “那要做大一点!让他们可以站著吵架!” 苏小糯一脸认真地出谋划策。 “还要掛牌子!” “一个牌子写『木头人一號』,一个牌子写『木头人二號』!” 李寒衣听得眼角都轻轻跳了一下。 她本来觉得,苏长青已经够能折腾了。 现在看来,糯糯在这方面,简直青出於蓝。 司空长风则已经掏出了帐册,奋笔疾书。 【新项目落实:二仙同笼】 【文案待定:上界双仙,现场互喷】 【增值服务:贵宾席近距离观摩】 【亲子特惠:可携孩童入场,但不得投掷果核】 旁边几个雪月城弟子偷偷看了一眼,嘴角都在抽。 他们现在已经分不清,三城主到底是被逼著打工,还是已经彻底爱上这份事业了。 苏长青则托著那方巡界法印,目光再次落向坑中的两人,语气平淡到近乎温和。 “你们两个,正好给我做个嚮导。” “回头慢慢说说,巡界殿有几层门,三十三重天闕怎么走,牧界者都躲在哪些角落里装死。” “说得好,我留你们一条命。” “说不好——”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巡界法印。 “我就把你们也一起拆了,和这块印做成一套。” 风一吹,坑中两人同时心头髮寒。 这一刻,他们终於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 今天下来的,不是他们来镇压下界。 而是他们自己,撞进了一个真正的怪物手里。 而且这个怪物,不仅比他们强,还比他们更懂怎么羞辱人。 太极殿前,眾人望著这一幕,眼中震撼未消,胸中却已翻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意。 上界如何? 巡界殿又如何? 高高在上又如何? 在苏长青面前,一样照拽下来,一样照砸坑里,一样照收拾成“长青楼新资源”。 而天穹之上,那道被撕开的裂缝尚未完全闭合。 裂缝深处,隱隱还有更深沉、更晦暗的气息,在无声翻涌。 像是某些存在,也在通过那一线裂口,遥遥注视著这里。 注视著那道托著巡界法印、脚踩真仙、站在太极殿前的青衫身影。 苏长青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 却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看见了?” “別急,一个一个来。” “门都开了,我总得过去串串门。” 话音落下。 天缝深处,那股隱晦的气息,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一般,极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而下方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这场风波,绝不是结束。 而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不过在那之前。 长青楼天启总店,大概真的要先多出两个新摆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