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之九叶剑帝》 第1章 九叶剑草 洞府內,仙气翻腾,瑞霞落空,先天精气流淌,笼罩著一道若剑化身的男子。 “偏我来时不逢春……”凌衍嘆了一口气,內视己身,一道恐怖的道伤触及本源。 上辈子撞了大运,穿越到完美世界,成为十凶之一的九叶剑草,可谁知,竟然是仙古末年! 不久前,九叶剑草一身道行抵达顶峰,闭关衝击仙王境,被人隔著时间长河干扰,前功尽弃。 加之自身反噬,元神几乎寂灭,穿越而来的凌衍,凭藉脑海中的一幅画,助他吞噬了九叶剑草的元神,占据了这具躯体,成为原始古界极为显赫的生灵之一。 被后世称为十凶之一的九叶剑草。 十凶行列的生灵虽然强横,但是並非真正的仙王,面对那等仙王中的巨头生灵,纵然是九叶剑草亦要喋血! 异域与原始古界的大战已经爆发,那两位前往擂台与异域不朽之王对决,九叶剑草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衝击仙王,仍旧失败。 原始古界的覆灭是定数,不可变。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刚出仙府,凌衍脸色大变,四股强大的气息轰然降临,拦住了他的去路。 “道友,归降吾域,尚可活命!” 一尊不朽之王开口,不成王境便可拥有仙王战力,毫无疑问,十凶中的任何一尊生灵,都值得他们拉拢。 “诸位便是这样来邀请本座归降?”凌衍心知肚明,眼前这四尊不朽之王本就是为杀他而来。 其中三尊,曾与九叶剑草祖上有大仇。 他今日若是降了,必然不可能得到其余生灵那般善待。 九叶剑草这一脉,与那三尊不朽之王恩怨太深了,可以追溯到数个纪元前。 “原始古界两大巨头已然死在吾域强大存在手上,你若不降,唯有陨落!”为首那尊不朽之王开口。 他名为青戈,一身道行极为高深,在不朽之王中,亦有登临绝顶的希望。 出动这等远超普通不朽之王的存在,就是为了遏制九叶剑草这一脉的强大底蕴。 凌衍扫视另外三尊不朽之王,神色冷冽,身后剑影横空。 “剑者,寧折不屈。” 不朽之王青戈摇头,早就知晓九叶剑草这一脉的秉性,实在可惜。 以一敌四,上天入地,绝无生还的可能。 草字剑诀一出,漫天剑龙浮现,剑指四大不朽之王,那凌厉的剑意,令那三位普通不朽之王都眉头一皱。 “杀!”青戈一声大吼,一柄色泽苍青的长戈在手,戈刃发光,斩开青天,落向那条横空剑龙。 “吾之湖泽,纵使仙王亦可淹没,何况是你一个瑕疵生灵?”不朽之王湖泽冷斥,张口吐出一个湖泊,杀光漫天,从天而降,碾碎日月星辰,笼罩住凌衍。 另外两尊不朽之王也祭出本命兵器,锁定凌衍,赤红古灯旋转而来,灯影摇曳,每一下摇曳,都令其上法力恐怖几分。 一面苍白镜子悬掛在天穹,照出一道苍白光束,威能无尽,碾碎一条剑龙,朝著凌衍本体杀去。 “寂灭吧!” 面对四大不朽之王,凌衍万念俱灰,没有一丝胜算。 时间太短了,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登临王境,必然可以横斩四方大敌。 如今身受道伤,又面临强敌围攻,已是穷途末路! “今日虽死,但尔等亦要付出惨痛代价!”凌衍暴喝一声,体內一颗散发剑气的心臟在壮大,化作一方天地。 那是九叶剑草的核心本源,蕴含著他毕生的道行,其上一道狰狞的道伤清晰可见,散发毁灭的大道气息,慑人无比。 青戈脸色大变,这样一尊生灵自爆,產生的波动,足以让他受到重创。 “退!” 其余三尊不朽之王亦是皱眉,九叶剑草的元神虽有瑕疵,並未登临王境,但自爆產生的力量绝对不输於普通仙王。 轰—— 四大不朽之王被掀飞,恐怖的剑气在他们体內爆开,极速绞杀著他们的血肉与元神,令他们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昌盛万古的九叶仙府化为灰烬。 又一尊仙王级生灵陨落。 剑光惊世,久久不绝,天穹降下血雨,大道在悲鸣! …… 仙古纪元覆灭,无尽岁月后。 九天十地,三千道州。 太古宝界开启,各方不朽道统大能皆投影下界夺取造化,强大生灵齐聚。 剑谷一位副谷主亲自带队,率领一群生灵杀入太古宝界深处。 “诸位长老,太古宝界机缘造化眾多,可要珍惜这次机会。老夫感应到这颗星辰上有一股剑意气息,说不准就是那藏在下界的草字剑诀!” 这位副谷主修为臻至斩我后期,在上界可称一方至强者,此番投影下界,自是为上界传言中的那几种至强造化而来。 十凶宝术,珍贵无比。 能有此剑意者,十有八九是草字剑诀。 草字剑诀作为十凶宝术中唯一的剑道宝术,是剑谷最为渴望得到的造化。 “若我剑谷得了那草字剑诀,区区下界柳妖,一剑斩之!”剑谷副谷主自信满满。 他仍旧对前一阵那株柳妖所展露的实力感到震撼,阴阳道人,那可是真正的一方巨头,居然不是那柳妖对手。 而今他剑谷那位老谷主寿元將尽,若是得到传说中的草字剑诀,必然可以有所突破,功参造化,再续寿元,继续威慑三千道州。 “都给老夫搜仔细一点,务必在那柳妖与各大巨头战斗结束前寻到造化!” 下方那颗星辰上,祥瑞之气聚拢,凝聚出一幅幅仙景,仙鸟横空,真仙俯首! 剎那间,一道惊天剑意显化,斩天灭地! “造化现世,速速出发!” 剑谷一行生灵朝著那处剑山飞去。 剑山之巔,光彩四溢,逐渐凝聚出一道生灵的身影。 “鏗——”剑吟声贯穿岁月,截断时间长河,天地万物此刻皆化为剑,恭敬地朝著那方剑山俯首。 剑谷一行生灵赶到剑山之巔,並未寻到草字剑诀的踪跡,只是在那里,他们见到了一道绝世身影。 “岁月难葬,天地难朽,我凌衍,涅槃而归!” 太古宝界深处,柳神与那些上界巨头大战不断,忽然被这一道气息惊动。 “是那株草,想不到他也涅槃归来了。” 第2章 另闢蹊径,凝练本源剑气 仙古纪元,生灵璀璨。 仙古诸多仙王家族中,有十大生灵驰骋四海八荒,在那一代诞生出有望超过祖上任何一代的生灵,未成王境便拥有仙王战力。 只是待她自界海归来,古界崩灭,生灵凋落。 昔日相识的故人,尽皆陨落。 想不到,九叶剑草,居然也活了下来。 剑山,凌衍眸光深邃,似要望断万古时空。 真正的源头,不是异域,而在那一界。 “黑暗清算……”他嘆了口气,眸光若剑,凌厉至极。 “我既然活下来了,那便一剑斩之!” 乱古纪元,是最为黑暗的一个纪元,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算降临,留给他的时间,同样不多。 好在,陨落前拥有著堪比仙王的修行经验,而今重走巔峰路,只会更加顺畅。 九叶剑草的路,王境便是终点。 而他凌衍的路,绝不能止步於此,王境在黑暗动乱中,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何谈平定动乱? 九叶剑草一脉,虽为仙古生灵,但其法门很独特,有些类似於以身为种。 该族每一位生灵,在虚道境时,都会选择凝练出一颗本源剑心,那颗本源剑心便是自身的道种,但实际上,那颗剑心也是生灵本身。 因为在凝聚剑心后,九叶剑草的元神便会尝试与剑心融合,从此坐镇剑心,全身心地蕴养剑心,令其壮大,最后修至大成,可化一方大天地,自身便是大道。 与以身为种,本质上是一致的,都是让自身化道,让生灵无论身处任何天地,都无惧天地压制,可完全发挥自身实力。 只是在剑心化界这条路上,元神很早就入主剑心。 而以身为种,並非如此。 九叶剑草之所以元神有瑕疵,被困在仙王境门槛下如此漫长的岁月,究其根源是因为,他在虚道境时凝练了一颗无与伦比的剑心。 那颗剑心本身不凡,再加上一族底蕴支撑,打造了举世罕见的道基,在其元神融合在剑心內时,凌厉无比的剑气与元神无法归一。 霸道的剑意渗透进元神之中,难以根除,造就了他无法躋身王境的结局。 但其底蕴惊人,因此成就了原始古界潜力最大的十大生灵之一,被后世誉为十凶。 “元神修炼得不到火候,不可贸然融合。”凌衍得出一个结论。 他很谨慎,这关乎著前途。 涅槃归来后,他的底蕴只会比之前更强,若是再沿用这一脉的祖传体系,抵达仙王境时,那道门槛只会更加坚固,问题更大。 “必须要改变一番,那条路瑕疵太大。”他盘坐在剑山之巔,漫天星河倾泻,星光笼罩在他身上,无尽天地法则匯聚,成了一道奇异的法则景观。 顷刻间,剑山成了一处剑道神土,每一寸土地都蕴含著恐怖的剑意。 天地玄光变幻莫测,被凌厉的剑意斩断,天穹像是被一剑斩开一般,域外星辰都在震动,而后被一抹剑光斩碎。 剑光越发炽盛,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最终,那些剑光都被压缩在一起,凝聚为一颗泪滴大小的晶莹心臟。 那颗心臟每一次跃动,都会释放出恐怖的剑气,足以將这方太古宝界切开。 幸亏都被凌衍拦住,太古宝界才得以安然无恙。 “这当真是一颗初始的剑心吗?”伸手触摸了一下那颗剑心,凌衍心神沉入其中,可刚一进去,就被凌厉的剑气所伤。 “剑光乃是我之所凝,为何连我这位主人也会被伤?”凌衍满是不解,饶是他拥有仙王十凶记忆,此刻也无法理解这一幕。 剑光出自他手,本该顺从他的意志,可此刻却不分敌我,连他也被伤。 记忆中,九叶剑草初次凝练剑心时,可不曾遭遇这等怪事。 神魂深处,那幅古画可以隔绝万物,或许他可以藉助古画,进入剑心內部,一探究竟。 他的元神进入古画內,这一次却是见到了一些画面。 古画中凌空出现一支普通的笔,毫毛就是最为普通的野兽毛髮,逆锋一笔,而后一转,勾勒出一枚叶片。 那片叶片很普通,静静地定格在画卷上。 恍惚间,似是过了千万年,那片叶片仿佛从画卷上活了过来,演化成了一方世界。 那支笔再次出现,这一次画出一粒尘埃,岁月变迁,那一粒尘埃,蜕变成了一方宇宙。 当他再想继续往下看时,却一阵心神晕眩,被古画排挤出来。 一叶一世界! 哪怕是一粒尘埃最终亦可演绎为一方宇宙。 以往的剑心凝练,都是以无量剑气构筑一方世界雏形,再將其凝练,而后一步步蕴养、壮大,直至巔峰化为天地。 “或许,我可以走出另一条路。” 凌衍清空思绪,前路越发明显。 凝聚剑心不必一蹴而就,或许可以先以自身为核心,造就一方剑界,演绎出一方大界,最终再合己身,是为剑心。 九叶剑草一脉肉身强横无比,虽然无法与號称力之极尽的天角蚁一族相比,但是也差不上太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元神。 因此不可在一开始就將元神融入造就的那方剑界。 並且,此前九叶剑草一脉凝练剑心的剑气,是匯聚全身剑气,引动外界天地精气为己用。 这一点,他觉得並不妥。 既然是要造就一方,那就不可太过依赖外物。 说著,他散去一身剑气,不再利用天地精气造就根基。 “应当凝练本源剑气,以自身本源为引,作为道种根基,与以身为种,殊途同归,自身便是大道,任凭乾坤湮灭,天地倾覆,自身也不受影响。”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本源一旦出问题,动輒便是本源之伤,需要耗费亿万岁月去蕴养,乃至本源消散,身死道消。 他沉下心,周身剑意归一,內敛己身。 心神融入本源,牵引一缕本源为基石,引动无数剑意蕴养出本源剑气。 天地间,剑山之巔,那道身影气息內敛,但在其体內,却是在进行著一件疯狂的大事。 一缕本源被强行凝练为剑气,歷经无数剑意淬炼,化作一柄青翠仙剑。 “本源剑气,成了!” 青翠剑气尚且虚幻黯淡,下一步便是需以全身精气神蕴养,歷经周身剑意淬炼,最终由虚化实。 第3章 本源剑气之威 本源剑气归体,凌衍身上的剑意如同发生质变,更加可怖。 他眼中爆出一道精芒,这条路,选对了。 消耗一缕本源后,他催动那道本源剑气,运转九极剑经,一股恐怖的吸引力,以剑山之巔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蔓延亿万里,直至笼罩整个太古宝界。 “是某位大能要復甦了吗?”太古宝界各处,都有生灵发出惊恐的尖叫,这股气势实在太可怕。 一株黄金巨树下,石昊髮丝间一座晶莹的小塔闪烁出一道光芒。 “小子,你可要小心了,此界有尊超级存在,气息很恐怖,有些似曾相识,但又很陌生。”小塔很为难地说道,那种感觉实在古怪,那股气息给它的感觉就是模稜两可。 闻言,石昊愈发谨慎。 上界巨头投影下界,要收割八域,若非柳神在,他恐怕早已焦头烂额。 石昊前方,一道巨门身后的世界,一株黄金古树绽放,无尽黄金般的树叶飘落,隨著太古宝界中的混沌能量,朝著宝界极深处而去。 不多久,那座宫殿震动,一道金色女子身影从中甦醒,屹立在太阳神树之巔,目光通过无尽虚空,落在剑山之巔。 这一刻,凌衍的目光也透过虚空与之对上。 望了一眼那些不断飘来的太阳神树叶片,凌衍与对方点头示意,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收回目光。 金乌帝女遥望剑山之巔,知晓对方並不简单,且並无恶意,幽幽开口: “道友,太阳神树凝聚了一些日月精粹,可助你恢復本源。” “多谢。”对於金乌帝女看出自身情况,凌衍並不意外,毕竟对方来歷乃是帝落时代封印的生灵,就算不修行,此刻修为也会比世间绝大多数生灵要高深。 上界一些保持中立的巨头趁机下界,在太古宝界中寻宝,一些巨头寻到了与宝界一同诞生的混沌物质,可刚一取出,就被一股力量带走。 “站住!” 那些巨头急了,怎奈自身化身不可久待,只能眼睁睁看著造化飞走。 一些巨头心有不甘,付出大代价再次投影下界,循著剑山所在的宝界极深处追去。 剑谷副谷主率领一群长老本欲去追寻草字剑诀的下落,可在深处时遇上一尊古老凶兽,费尽心思斩杀那头蛟龙后,终於得以將那口天地灵池收入囊中。 “此池不凡,將其带回谷中!”剑谷副谷主一声令下,便让几名长老负责抓走那口灵池。 而他则是来到那头蛟龙尸身前,准备收取其蛟龙本源。 可在这时,蛟龙本源连带著尸体都腾空而起,在一股神秘力量下朝著雾靄厚重的极深处消失。 “岂敢!?”剑谷副谷主气坏了,到嘴边的蛟龙,就这么不翼而飞! “给本座速速追!” 他化作一道剑光,追了上去。 剑山之巔,一些上界至强者早就匯聚在此,见到剑谷副谷主到来,纷纷露出几分敌意。 剑谷毫无疑问是一个古老的道统,又是以剑为道,此山漫山皆蕴剑意,剑谷修士在此,是占据了天时地利的,爭夺至宝自然比他们要有利。 “至宝恐怕就在山巔!”剑谷之主神色喜悦,开始参悟那些剑意。 一参悟,更令他兴奋。 “是曾经出现过的剑意,草字剑诀!”他心中狂喜,上界曾有生灵廝杀时暴露过剑意,锋锐无双,那道剑意出世时,天穹草影摇曳,在这些剑意中,也能见到一株通天仙草。 “哈哈哈,造化合该归吾剑谷!” 剑谷副谷主发出一声狂笑,毫不掩饰心中的兴奋。 其余大教生灵目露不满,但又都不可能放弃,都在等著剑意消退时登山一探究竟。 过了一些时日。 “剑意消散了!登山!”有生灵见到剑谷副谷主身影消失,连忙大喝,朝著山巔追了上去。 剑山之巔,山峰被一剑削平,一个恐怖的道场矗立在此。 道场中,盘坐著一道青年身影。 瞥见身影那一剎,剑谷副谷主如遭重创,七窍流血,径直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隨后而来的诸多生灵眸光齐齐一变,剑谷副谷主可是斩我境后期修为,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一时间,所有生灵惊骇欲绝,这是打扰大能闭关了! 闯入人家道场,这下问题大了! 所有大教生灵连忙逃遁,不敢有任何迟疑。 道场中,凌衍睁开双目,剑光炸裂,剑谷那位副谷主当场被剑光灭杀,形神俱灭。 “闯本座剑山,扰本座修行,死。” “阁下未免太无情了,教中之人只是抵达你道场外,怎可下这般杀手?”一尊巨头冷冷开口,眼中不善。 他为上界巨头,俯视三千道州万古岁月,一眼便看出凌衍此刻的修为,不过是一介斩我境初期而已,说不准是藉助了什么秘宝,否则怎么可能一击灭杀那么多生灵的化身? 又有几位巨头匯聚,皆为上界赫赫有名的巨头。 “纵然是那柳妖吾等也不惧,区区一个斩我境,也敢仗著至宝为非作歹?”一尊人族巨头开口,其身上暮气瀰漫,已然到了坐化的阶段,这一次是冒著大风险下界,寻求造化续命。 在其身侧,伴著一尊白银古矿中孕育的生灵,那生灵为天地生灵,寿元悠久,实力也不容小覷,赫然是一尊遁一境。 “本座来自白银古矿,希望道友可以交出机缘,否则……” 话音戛然而止,那白银古矿中诞生的女子,被一剑挑飞头颅,死不瞑目。 “否则怎样?连本座也敢威胁,就算是你白银古矿那个禁区,也扛不住本座一道剑气,真是不知所谓。” 来自白银古矿禁区的那女子被隨意一剑斩杀,她的那位人族道侣嚇得魂不附体。 遁一境中期,一剑就被斩灭了? 在整个三千道州,这种实力的生灵屈指可数。 “就是你,看不起本座是个斩我境?”一道剑气凝练成剑,架在那人族巨头身前,耳边传来凌衍不含情绪的声音。 “不……不敢!前辈恕罪!老朽知错,请前辈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那人族巨头跪在地上,不断叩首求饶。 凌衍嫌弃地看了一眼,一道剑气钻进其识海,得到了白银古矿禁区的位置。 本源剑气凝聚在指尖,草字剑诀隨之斩出,剑碎星辰,轻易將太古宝界斩开一条裂缝。 青翠剑芒贯穿天地屏障,碾碎这一方天地的压制,斩进三千道州,一剑覆灭白银古矿中的那个禁区。 第4章 故人 白银州,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昏暗的天穹,被一道青翠剑芒斩开,剑光照耀整个道州,生灵皆在那一道剑芒下臣服。 剑芒落在白银州最为神秘之地,传言那里曾有一片禁区,孕育一条白银古矿,歷经岁月,其內诞生了生灵,比肩至尊! 曾有人族至尊与那一禁区的生灵结合,开创了一个强大的种族。 可今日,任谁都不曾预料到,天外来剑,没入禁区。 有生灵匯聚在白银古矿昔日所在位置,空无一物,皆被剑芒摧毁,一条贯穿天地的剑渊横陈在那里,恐怖的剑意纵横亿万里,纵使遁一境修士也难一探究竟! 上界巨头震动,那一道剑芒泄露出来的剑意太熟悉了,与古籍记载中的十凶宝术之一,世间三大攻伐极致剑诀之一的草字剑诀如出一辙! “一剑斩灭白银古矿中那方禁区,究竟是何等生灵出手?” 有巨头疑惑,不惜耗费大法力推演真相,可却是见到一尊绝世身影,俯瞰岁月长河,只是瞧见一角,便令那尊古老巨头身死道消。 下界,太古宝界。 那些剩下巨头的化身早已颤抖得不敢言语,能將草字剑诀修炼到这等境界,莫非是一尊从太古活下来的太古大能? 一方禁区沦落到那步田地,其余巨头谁还敢造次? 第一时间,他们便自毁化身,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凌衍敛尽气息,收拢剑意,运转九极剑经,继续吞纳天地精气恢復己身。 数月后,剑山之巔天地法则浓郁到极致,太古宝界因此在天劫下摇摇欲坠。 这段时日以来,无数生灵瞥见,每当太古宝界要支撑不住时,极深处都会有一道剑芒斩出,一剑抹灭那些天劫。 太阳神树收拢树冠,吞纳方圆气息,似要拔地而起。 在树冠上,金乌帝女瞥向剑山之巔的那道身影,微微頷首,在不言中隨著太阳神树破空而去。 太古宝界积累的天地精气几乎都被剑山那尊生灵吸乾,太阳神树继续停留在此,已经没有必要。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自剑山传开,那等威压,足以令当世大教老祖臣服。 凌衍身前,八十一道青翠的本源剑气悬浮著,在他的意识牵引下,那些本源剑气交织在一起,凝聚出一柄青色剑胎。 剑身符文密布,在那些符文中央,留有一些空白地方。 “本源剑胎,终归成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吞纳一口天地精气化为己用,滋养本源。 他的大道已经抵达第二阶段,以本源凝练出足够的剑气,凝聚出一柄本源剑胎,接下来就蕴养剑胎,令其进行蜕变,待剑胎大成,便意味著他的大道,臻至顶峰。 细细感知,那剑胎极为不凡,散发的本源剑气远比此前单独凝练出来的本源剑气要强横,攻伐之力,比之他这一脉的草字剑诀还要凌厉! 从这一刻起,草字剑诀得到改良,威能更甚从前,世间不再是三大攻伐极致剑诀並立,而是一剑独步世间。 凡是要修炼此剑诀,必须以本源淬炼身体,將肉身每一寸血肉都打磨得坚固不朽,整个人化为一柄剑胎,方可將此法修炼而成。 相比於最为古老的草字剑诀,凌衍是不太满意的。 仅仅是將身体某一个部位打磨为剑胎,这等底蕴修炼剑诀,门槛未免太低了一些。 太古宝界中的天地精气都被他汲取得所剩无几,此界意志已经开始排斥他的存在,但碍於那剑威太嚇人,只是很温和地向他表达,太古宝界將要关闭。 凌衍並非强盗逻辑者,此界为他提供了诸多能量恢復,如今宝界的模样確实很悽惨,若是再汲取下去,极有可能崩灭。 他望向太古宝界核心,道: “在此待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你与我也算是结下一份因果,那便赠你一道剑气,待我重归巔峰那一刻,你可得到大道福泽,算是对你的一些弥补。” 刚听闻要赠出一道剑气时,太古宝界的意志在颤抖,它会错了意,以为是惹来这尊大能的不满,要一剑劈了它。 见到那缕剑气时,没有杀意,太古宝界意志这才欣然將那抹剑气融合。 宝界关闭,凌衍降临下界。 下界荒凉,天地精气稀薄,连天神以上的修为都不可容纳,难怪当初那几位故人,重伤之际会选择这等地域葬身。 十凶之中,如今依旧活著的,恐怕只有他和蛄祖了。 神识散开,一道身影落在他眼中。 不灭生灵。 一处神山上,不灭生灵闭目养神,下一剎脸色大变,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了神山。 “有大敌来临,速走!”不灭生灵给洞府中的石昊传音,金色翅膀一振,在神山四周布下一个法阵,准备迎敌。 “大敌来临?”石昊心中大骇,能让不灭生灵称之为大敌的,莫非是昔日镇压他的上界巨头? “不必惊慌,来者非敌。”柳神与小塔归来,清冷的声音落下,给石昊吃了一记定心丸。 不灭生灵扫视四方,始终无法感知到来人的具体方位。 “何方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石昊听到不灭生灵喊话,连忙从洞府中飞出: “不灭大哥,来者非敌!” 可在这时,一道剑气朝著不灭生灵斩出,巍然不动的神山在那一剑下摇晃个不停,漫天星斗仿佛要掉落下来一般。 不灭生灵迎了上去,化作一头金色鯤鹏,撞在那道剑气上。 “砰”的一声,不灭生灵被那道剑气劈飞,重重砸在神山上。 “小傢伙,你这鯤鹏宝术修炼的不够火候,连你母亲的亿万分之一都达不到。”话落,凌衍的身影出现在神山上。 他那道剑气並未携带杀意,只是检验一下这位鯤鹏之子的实力。 不灭生灵噌地一下从深坑中飞出,死死地盯著凌衍身侧散发的剑意,在他身后,似有一道通天九叶草,身化仙剑,斩落日月星辰。 “你是……九叶剑草前辈!”不灭生灵態度变得无比恭敬,虽然眼前这尊生灵修为目前只有遁一境中期,但是绝对可以一剑斩灭至尊。 能將草字剑诀施展到这等地步的生灵,唯有那一位! 第5章 上界第一灵根 “啥?”石昊愣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不灭生灵称呼那青年为“九叶剑草前辈”? “小塔,你也认识九叶剑草吗?”他连忙传音询问髮丝间的骨塔。 骨塔一震,一道声音落在他识海中: “那生灵確实是当年那株草,不过我与他顶多算是见过几面,並不算相识。” 得到確认后,石昊心中翻江倒海,眼睛滴溜转个不停,而后手中凝聚出一面镜子,整理了一番后,看似不在意地將曾经得到的那张厚皮掛在腰间。 他快速来到不灭生灵身边,恭敬地对著凌衍行礼: “见过九叶剑草前辈!” 凌衍瞥了一眼已经是个翩翩少年郎的石昊,腰间掛著蕴含一道剑意的兽皮,那不正是草字剑诀么? 只是残缺得厉害。 那点小心思,他岂会看不穿? “他人术法,终是外物,唯有自身强大,方可立於不败之地。”他摇摇头,说道。 话一落,石昊哭丧著个脸,装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口: “前辈,晚辈真的很崇拜您的剑诀,一剑可斩日月星辰,这等大气魄,放眼天地间,有谁能与您相提並论? 嘿嘿……看在晚辈这么有礼貌的份上,您可否赐予晚辈一道极小极小的剑气,了却晚辈心愿,不要多的,一道就行!” 石昊心中的希冀几乎要从脸上流露出来,那可是一位十凶生灵亲自凝练的剑气,若是带在身上,日后遇上大敌,一剑便可灭了对方道统。 那等滋味,光是想想都令人念头通达! “你手上那一张兽皮,有一份大造化,若是你凭藉自己可以悟透,那便属於你了。”凌衍摇头,不再理会这熊孩子。 他曾抵达仙王,於岁月中证得大道,只要他没有彻底消散,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会受到他的影响,发生变化。 就如今他悟出新的道,草字剑诀这一道专属於他的本命神通,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蜕变。 一旦有生灵將此前的草字剑诀修炼到最高奥义,冥冥之中便可观摩到新生的草字剑诀。 不灭生灵眼中闪烁著怒火,高大的身躯上冒著復仇之焰,犹豫了良久,他才恭敬开口: “前辈,我想知道,我真正的仇人是谁。” 镇压他的那些生灵,虽然都號称上界巨头,但实际上修为连至尊都不曾达到,就那点微末实力,怎么可能伤到十凶之一的鯤鹏? 且看眼前这尊活生生的十凶生灵,一身实力亿万不存一,但仍可隨手一道剑气镇压他,纵然当年母亲身受重伤,可也不是区区遁一境生灵可以灭杀的。 凌衍闻言,平静地扫视一眼不灭生灵,“你先天有缺,又被镇压漫长岁月,若不补全自身,迈入至尊都很困难,为你母亲报仇这件事,对目前的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灭生灵悟性很高,他知道凌衍话中之意,连忙接话: “前辈,若是您不嫌弃,晚辈想跟在你身边,聆听教诲!” 一听能跟在一尊十凶生灵身边修炼,石昊眼前一亮,紧隨其后开口: “我也一样!” 凌衍笑了笑,摆摆手拒绝。 “好了,不跟你们两个小傢伙閒扯,我来此是来见故人的。” 话落,虚空中走出一位惊才绝艷的女子,石昊身上的那座骨塔也飞到半空。 他们皆为仙古纪元的生灵,在那一段岁月,彼此都认识对方,而今在此相遇,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三大仙王级生灵而今均非巔峰时期,在此相聚,一时兴起,在山巔坐而论道,交流修炼心得。 仙音裊裊,万千仙道符文隨一言一行散发,天地法则匯聚在这一方,造就了一幅极为恢弘的场景。 论道结束,凌衍起身辞行。 这两位不久后都打算跨过原始之门,再入界海。 可他清楚,纵然是仙王巨头在那里,也只是眾多生灵之一。 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沿著之前的道,在极短的时间恢復巔峰,拥有登临界海的资格。 但那绝非十全之策。 黑暗动乱在这一世空前巨大,他必须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方可平定动乱。 如今去了界海,不过是枉死。 他劝了两人,可抵达这个级数的生灵,並非三岁小儿,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纵然明知会陨落,二者毅然踏上那条路。 离开神山,凌衍很快抵达药都。 药都所在区域,一株通天灵根截取天地精气在此,歷经天地精粹蕴养,那株灵根已经诞生了灵智,见有生灵靠近,便主动出手,妄想吞噬他一身精华。 他周身浮现剑气,那天地灵根隔著开天杀阵都感知到了不可匹敌的剑意,立即散去杀意,流露出臣服之意。 开天杀阵自主启动,混沌剑气激射,但在对上这位剑道大成者时,那些剑气不攻自散。 他食指一点,一道剑气向前斩出,那开天杀阵瞬间巨震,一道剑痕清晰可见,在那剑气的摧残下,整个阵法很快便散去。 在阵法被破那一剎,天地间风云翻滚,一张巨大的人脸突兀显化在天穹上方,冷漠地俯瞰著下方药都。 “何方道友,为何破本座法阵?”那张巨大的人脸开口吐出言语,带著浓浓的质问之意。 凌衍抬眸,与那张巨大的人脸对视,眸中剑意倾泻而出,一剑斩了那张大脸。 “以天地灵根为诱饵,布下杀阵猎杀生灵,只可惜你选错了目標。” 天地灵根被他连根拔起,他一闪身离开了药都,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北海。 鯤鹏神巢中的造化虽然被石昊取走,但昔日鯤鹏的仙兵天荒战戟尚且在其中,用来炼製一柄仙金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磅礴的神念散开,落入这一片诡异的海域,搜寻了一阵后,他锁定了鯤鹏神巢的位置。 刚靠近鯤鹏神巢,那杆断裂的天荒战戟便飞了出来,敌意明显。 他捏了一个法印,漫天剑气浮现,在天荒战戟周围形成一个囚笼,继而化为一方剑炉,汲取天地精气注入其中。 神火旺盛,天荒战戟身上沾染的凶煞戾气,很快便被那恐怖的剑气洗礼乾净,並且重新续接在一起。 洗尽一身铁锈,天荒战戟才露出真面目,一个个狰狞的缺口,仍旧有不朽之力在吞噬其仙金精粹,可见当年鯤鹏遭遇的不朽之王,同样不简单。 第6章 铸剑 征战八荒,最后落得个死在自己人手里的下场,何其悲催? 也难怪原本天荒战戟的器灵已经殞命,却始终吊著一道执念,护著这杆战戟,要斩尽来犯之敌。 若非是他出手,莫说是一般遁一境巔峰,即便是至尊出手,也无法镇压这件战功赫赫的神兵。 望著眼前的天荒战戟,一抹悲凉自心间漫开,那是源自九叶剑草本源的情绪,是刻在本源中的。 昔日论道时,女鯤鹏手持天荒战戟,英姿颯爽,不曾想是落得这般一个下场。 凌衍清空情绪,凝望著那杆刚恢復的战戟。 “去吧,这么漫长的岁月,你的执念也该散了。” 话落,天荒战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人性化地冲他点头回应。 “我会將你之残躯炼为手中剑胎,清算叛徒,平定那一界,你可安心了。” 北海上空,天荒战戟发出一声悲鸣,那悲鸣截取天地精气演绎出一头鯤鹏真身,朝著九霄扶摇直上,直至消散那一刻,那一抹执念隨风而散。 一滴泪水情不自禁地从凌衍眼角落下,他的本源在悸动。 战兵隨主人征战一生,早已成了左膀右臂,那柄仙剑,在他自爆前一刻被折断,不知散落在何方,剩下一抹执念盼主归来,直至消散。 亦或是落入异域生灵手中,被无情抹除灵智,沦为他人仙兵,剑指昔日主人? 这对一把有灵的仙器而言,是最为痛苦的折磨。 北海鯤鹏巢穴中,又飞出一些仙金神料,都是当世顶级的存在,皆是鯤鹏击杀敌人得来的战利品。 扫视著那些战利品,凌衍大手一挥,锋利无双的剑气从上面洗礼而过,將那些腐朽的杂质除去。 天荒战戟受损太严重,品阶已经跌落至至尊法器,若是就此炼兵,实在太浪费剩下的珍贵仙金。 荒域,边陲地带一处混沌小世界。 凌衍寻到那一处混沌小世界入口,化作一道剑光遁入其中。 跨过混沌地带,进入真龙巢穴时,熟悉的气息,令悬浮在空中的半截残角一震。 真龙昔日容顏显露,淡淡地看著那道青翠的剑光,语气悠悠: “九叶,是你吗?” “真龙,许久不见。”凌衍显化真身,一株九叶草逆斩日月星辰,无尽混沌气在叶片间垂落,威势丝毫不落於当初。 真龙见此,发现如今的九叶剑草与当年確实有了几分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你突破成功了?” 凌衍身上气息展露,笑容苦涩,“若是成功了,或许他们几人无法拦住我,即便无法斩尽他们,我亦可遁走。” “倒是你……”望著那半截残角,凌衍思绪复杂,十凶之首,巨头级战力,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原始古界破碎,无尽岁月后復甦,忆及一位位故人在岁月长河中消亡,悲从中来。 “我们那十人中,活著几人?”沉默了片刻,真龙开口打破死寂。 凌衍微微一怔,十凶本该是只剩下蛄祖这一位活著,但他成了一个变数,也活了下来。 “不算蛄的话,就我一人。” 真龙脸上闪烁著不甘,笑得悲愴。 “哈哈哈哈,我们十人顶著荣耀,但也是异域必杀的对象,蛄祖为了轮迴的大计,背负骂名,你日后万不可杀他,他身上承受的痛苦,不比我们少……” “我知道。”凌衍点头。 六道轮迴仙王与蛄交情匪浅,蛄亲手割下其首级,其心只怕早已死了。 真龙彻底沉默下去,目光在那几颗龙蛋上徘徊。 良久,他长长嘆了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神色, “你活著我就放心了,我的后代就交给你了,就让我这截残角再与你並肩作战,杀他个天翻地覆!” 凌衍自然知道,真龙口中所指之人是谁。 蒲魔王,异域一尊凶猛的巨头。 那等巨头,即便是陨落了,剩下一丝残念,要藏在这一界也没有几尊生灵可以寻到。 真龙,便是在防备著这一尊大敌。 一桿仙枪飞了出来,其上沾染著恐怖的真血,小世界便是由此枪开闢,真龙消散,此枪便要消失在世间,不知去往何处。 “这桿枪也赠你了,伴你杀敌。” 话音迴荡在整个小世界中,真龙身影溃散,那半截龙角落在凌衍手上。 他走向那枚龙蛋,实际上那枚龙蛋早就甦醒,目睹了方才那一切。 “凌叔,我父还可归来否?” 赤龙葛沽记忆很模糊,但他记得一位剑道至强生灵,在万古岁月前,他需唤那人一声“凌叔”,如今再见到那人,他心中算是有了些许归属感。 凌衍点头: “可。道至极巔,映照诸世,可逆转岁月,让逝者归来。” 赤龙葛沽隨著凌衍一併离开,那方小世界也被他封印在葛沽体內。 两人一行前往大荒,寻到石村。 真龙子嗣补全本源,需要很珍贵的九转还阳草等,同时还需要將真龙角磨碎混合真龙血滴在蛋壳上,让尚未诞生的真龙吸收。 九转还阳草,自然是先去寻一下五色雀。 五色雀得知来意,遗憾地摇头。 那等草,恐怕在如今的九天十地是寻不到了,唯有去广袤的仙域,亦或是神秘的葬土。 “凌叔,我没有那么脆弱,就算先天不全,我亦可以继承父亲意志,再现真龙荣耀!”龙蛋中传出一阵声音。 赤龙葛沽见凌衍仍旧待在大荒不走,心中感动万分。 然而,外界。 “我想炼製一柄趁手的兵器,烦劳道友为我寻一些仙金。”凌衍与五色雀说道。 五色雀不满地看了凌衍一眼,扑棱了几下翅膀,扭头朝著远方飞去。 谁也不知道它飞去何方,但在一段时间后,它飞了回来,嘴上衔著一团混沌气包裹的金属。 “虚空仙金。”瞥见金属那一刻,凌衍嘴角难掩笑意,有真龙和鯤鹏的残兵,加上这些仙金,足以锻造出一柄无限接近仙器的法器。 若是要炼就一把真正的仙器的话,光有这一点仙金是不够的。 柳神与小塔观望著虚空中盘坐的身影,一道恐怖的剑芒惊艷时空,无上天劫顷刻降临,欲要毁灭那一柄碧玉般的长剑。 第7章 肃清九天十地 熔炼了两大仙兵残留的仙金,加上五色雀寻来的仙金,就算能造就一柄顶级神兵,但绝对达不到这等威势,竟然引来只有炼出仙兵才有的天劫。 “他在剑中熔炼了本源剑气。”柳神观望片刻,一语道出根源。 她发现凌衍走上了一条新的道,与仙古那条道看似相近,但实则相去甚远。 “石昊,那张兽皮,你需好生修炼。” 石昊听闻此言,身躯一震。 从他一开始修炼到如今,柳神嘱咐的东西都是无比重要的,上一次是原始真解,这一次是那张兽皮。 “柳神,我听人说兽皮上只是一些残留的剑意,这如何修炼?”他实在不解。 柳神没有回答,一旁的小塔淡定地开口, “剑意的主人就在那,你或许可以去问他。凡事,时机到了,你自然可水到渠成。” 轰隆—— 天劫落下,整个荒域在那等神雷下显得渺小无比,碧玉般的剑光刺破劫云,照耀九天。 神剑出炉那一剎,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剑意,横斩八方,至尊在那道剑威下都要颤慄。 “不得了,他究竟要走上一条什么道路?”小塔在柳神身侧出言。 隨著凌衍一剑斩向天穹,浓厚的劫云瞬间被一剑劈成两半,如海水退潮一般,朝著两侧退去。 那一道剑光,直接落到域外,斩落一颗颗大星才消散。 上界再一次震动,草字剑诀再度现世! “下界定有大造化,草字剑诀一定在荒域!”有巨头断言。 各大道统派遣修士下界,爭夺造化,荒域再一次成为万眾瞩目的对象。 天穹裂开一处裂缝,一尊尊生灵从中涌出,但在瞥见那一道身影时,顿时嚇得退了回去。 “本座炼剑尔等也敢来观望,那便拿尔等来祭剑。”凌衍手上神剑发光,青翠神芒映照荒域上空,青碧亿万里。 只是一剎,那剑从天穹一扫而过,上界各大道统生灵,无一例外,化为齏粉。 “整天不想著走正路,净想著走捷径。”他摇头,言语间尽显冷漠。 仙古之所以会败,一是有叛徒里应外合,二是有人当缩头乌龟,这两者是最令人痛恨的一批生灵。 而今的九天十地,这样的生灵怕是不少。 他將一一清理,还九天十地一片清净。 只此一剑,无人再敢窥伺下界荒域。 凌衍盘坐在大荒深处闭关,以本源洗炼那柄本源仙剑,足足洗炼三千次,才令那符文中央的空白区域浮现出一片叶片的雏形。 那叶片雏形很是黯淡,几乎只能见到一个轮廓。 按他的估计,要让那叶片完全凝聚出来,至少需要像这样洗炼九转,每三千次为一转。 所需要的本源极其庞大,是一个浩大的举动。 当然,提升的效果很明显,每洗炼一次,都会令他的底蕴蜕变几分,最为直白的表现就是,剑意变得更加恐怖。 所谓的极致攻伐是没有极限的,只有更恐怖,没有最恐怖。 那株所谓的上界第一灵根被他取了出来,悬浮在身前,散发浓郁的天地精粹。 仅仅是吸上一口,都能令教主级修士心神大震。 但那尊生灵耗费心血,谋划无数年,到头来却栽在了他手里。 短短几十息,那天地灵根便被他吞噬殆尽,用於补充本源。 “该去上界清洗一番了。”望著幽深的天穹,凌衍抬手一剑斩出,惶惶剑芒劈开天地屏障,无尽剑气构筑出一条剑气大道。 三千道州,巨头战慄,至尊惶恐,下界传来异变,一剑覆灭了白银古族的生灵现世了。 而今,更是一剑斩开天地屏障,进入上界,风浪將起。 白银道州,白银古矿所在位置。 剑气深渊中飞出一道身影,缩地成寸,是一尊恐怖的古老修士。 “扰吾清修,灭吾后人,这份因果……” 他为无人区走出的生灵,於无尽岁月前在白银古矿中沉睡,外界所谓的白银古矿孕育的生灵,实际上就是他的后人。 那银白生灵话刚落不久,正欲离开,却见横贯无数大州的剑气大道,瞬间延伸至他所在的剑气深渊上方。 “这份因果,本座亲自来了结了。” 剑气大道上立著一尊青年。 对方就立在原地,但速度快到极致,令他这尊无上生灵都无法察觉。 “一个將死的至尊,也敢自称禁区。死!” 凌衍手上神剑斩出,剑意如虹,一抹剑光令那道亿万里剑渊黯然失色。 那至尊身躯一震,立即祭出一件古器防御。 咔嚓! 那件古器轰然碎裂,无法挡住那道剑光,剑光斩碎那位至尊身前成千上万道法力屏障,没入他体內。 “砰”的一声,一位至尊爆碎,肉身化为齏粉,元神沦为飞灰,一剑殞命! 观战生灵惊骇欲绝,那可是一尊能令他们战慄的存在,居然被一剑灭杀了? 虚空中,不乏有天国、冥土等不朽道统的生灵,瞥见这一幕,瞬间胆寒。 他们可是知道,上一次教中派遣修士下界,就是遭遇一道剑光,全军覆没! “回去告诉你们的道统,本座会一一登门。”凌衍没有杀那些生灵,以他的实力,捏死这些天神境修士只需要一个念头。 肃清九天十地,就从剑谷开始。 “何人犯我剑谷?”剑谷上空,一道通天剑芒斩来,贯穿所有阵法结界,落在剑穀穀主所在的位置。 声音刚落,剑穀穀主便没了气息。 “老傢伙,出来受死。”凌衍指了一下剑谷最深处,在那里沉眠著一尊老者,遁一境修为,但寿元將尽。 “唉,老夫不知如何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给个理由。” 剑谷老祖万念俱灰,面对这等恐怖的强者,他没有半分招架之力。 仅仅是那一道剑气,就可让他死上无数次。 “理由?”凌衍摇头,念头一落,一道剑气贯穿了剑谷老祖头颅,绞杀其元神。 他神识扩散开,寻找那位残仙的存在,可惜对方並未在剑谷中沉睡,应该是在某一处古地。 “凡是虚道境以上修士,立即动身前往边荒,否则死!”一道神音在无边剑意的加持下,传遍三千道州,甚至传播到了三千道州附近的几大古地。 第8章 仙殿 仅是一道声音,隔著无尽虚空,其中蕴含的剑道意志都令人一震。 三千道州,各大古教,皆是一片震动。 不朽大教有古老存在出世,怒火连天,儘管那一位恐怖如斯,也不见得能在三千道州只手遮天。 太古盟约,不过是让他们去送死罢了。 那一界的敌人太恐怖,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登上那一地,亿万生灵不存一。 虚道境在那里,就只有沦为飞灰的份。 “仅凭一言便想让吾等去送死,此人是当真霸道,真以为无人可以与他抗衡了吗?”各大道州之间,时有古老存在发出冷喝,传遍无尽时空。 虽然不敢当面与凌衍对峙,但他们发泄一下不满,只要抗议声足够大,难不成还能屠了三千道州不成? 相对於那些不朽大教,类似於天仙书院、神崖书院等稍逊一筹的古教,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所谓的太古盟约,他们完全不知为何物。 听闻天人族仅存的那位老天人便是从上一纪元活下来的,必然知晓太古盟约为何物。 一时间,各大古教皆有战船飞出,朝著天州飞去。 火云洞、妖龙道门、仙殿皆已得知剑谷被覆灭的消息。 此刻早已乱作一团,龟缩在各自教中,开启古祖流传下来的阵法,避世不出。 火云洞,自从上一代生灵凋落后,这一代再难有人扛起大旗,至今尚未有遁一境生灵坐镇。 “剑谷究竟招惹了什么大敌?竟然寸草不生?”火云洞一行老者惊慌不已,匯聚在殿中商议对策。 “诸位长老,依老夫之见,我等实在有些杞人忧天了,被灭的是剑谷,虽说我火云洞在镇压下界罪血一事上同仇敌愾,但並非是盟友。他们招惹了敌人,怎会牵连到我等身上?” 一位长老开口,心態很乐观。 “难不成诸位还认为,下界那等贫瘠之地,关押著的一群罪血,能在我等眼皮底下成长到一剑斩杀一位遁一境大修士?” 其余几位长老愁眉不展,听闻此话时紧绷著的心神放鬆了许多,这才一拍脑门。 “对啊,下界一直在我等监视下,怎会……” “不对!”有长老立即反应过来,“前些日子,听闻各大巨头投影下界,不止遇上了那位神秘的剑道大能,也遭遇了一株柳妖,那株柳妖便是与罪血走在一起,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经这一提,殿中之人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是啊,说不准,就是那柳妖上界,欲清算我等镇压罪血的道统,要不然第一个覆灭的道统,岂会是剑谷?” 各大长老议论纷纷,瘫坐在主位上的火云洞主只觉得魂不附体。 恍惚间,一股死亡的预兆袭上心头,他猛地从主位上蹦起。 殿中长老齐齐被嚇了一大跳。 “来了,他来了。”火云洞主那股心悸越发强烈。 鏗—— 殿中一位长老的法剑直接不受控制,挣脱了他的掌控,在大殿中乱飞,似乎要逃离一尊大恐怖。 一道剑光落了下来,火云洞祖地被斩为两半,教中生灵尽皆覆灭。 神识扫过所有区域,凌衍失望地摇头,那尊残仙亦不在此。 那四尊残仙,莫非是跑了? 他忽然生出这个念头,虽说这四尊真仙是从仙域而来,但保不齐听闻过他的一些传闻,甚至在某处盛事上见过他也不一定。 毕竟当初的九叶剑草,威名赫赫,仙域与原始古界又是相互交流,关係密切,仙王级数的生灵就那些,多一尊都很难瞒得住。 剑气不绝,剑光贯穿数个大州,铺展出一条剑光大道,抵达妖龙道门。 “前辈,我等愿意前往边荒!我等过往不知太古盟约,如今经前辈提点,自是要前往边荒赎罪,求前辈赏赐我等这个机会!”那头妖龙不顾顏面,径直跪在地上,求凌衍网开一面。 凌衍冷漠地扫了一眼,剑意肆虐,噗地一声洞穿那头妖龙的头颅,其余虚道境、斩我境生灵全都被嚇得六神无主。 斩我境后期,连一眼都扛不住吗? 噗噗噗…… 剑气纵横,生灵殞命。 “下次记得早点说,本座出剑比较快。”留下一句话后,剑光大道降临仙殿。 相比於其他几个道统,仙殿的底蕴,绝对是霸主级別。 殿中虽然每一代生灵都不会超过五位,但每一位都是实打实地当代至尊天骄,都是横扫亿万天才的存在。 那些生灵並未陨落,都在蛰伏修行,等待一飞冲天,化为天地至强者! 然而,就在前不久,仙殿当代教主,却是冒著大不敬,將歷代所有强者都唤醒,並且开启了祖阵。 这是一件震惊上界的事情,仙殿自创立至今,可从未开启过祖阵。 哪怕是曾经面对至尊殿堂,实打实地至尊生灵杀上门来,也都不曾开启祖阵,难道今日打上门来的,也是一尊至尊? 剎那间,域外一道青碧神辉照耀九霄,这让一直防备著的仙殿教主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道友,吾仙殿並非常人可以招惹,还是不要再生事端的好!” 待天际那头的剑光大道出现,一尊生灵映入眼帘,其上修为仅仅只是遁一境中期,仙殿当代教主顿时暴怒。 “一个遁一境中期也敢装神弄鬼吗?”他彻底鬆了一口气,心间前所未有地平静。 区区一个遁一境中期而已,虽然的確有实力覆灭剑谷、火云洞、妖龙道门三大势力,但是对上万古不朽的仙殿,那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前不久唤醒的那些生灵,隨意一位出世,都可以横推当代,覆灭三个遁一境坐镇的势力,不过弹指一挥间。 “诸位老祖,是晚辈多虑了,来者並非下界那柳妖,不过是一个遁一境中期的狂徒。”仙殿当代教主与仙殿深处那些生灵说了一声,那些皆为歷代天骄,都在钻研大道,衝刺那一境界。 若非此番以为大敌来袭,他也不会贸然唤醒那些底蕴。 “下不为例。” 仙殿一位位古代天骄冷冷传出一道声音。 第9章 太古盟约,避而不出的残仙 剑光大道一入仙州,速度快到令人髮指,须臾一瞬,抵达仙殿所在。 “这位道友,仙殿並非你可褻瀆,止步!”那位仙殿教主发出警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气。 剑气匹练,斩灭之意浓郁,一下子从他身上掠过,一位遁一境存在,当场沦为两半! 连元神都未能倖免! “何人敢造次?”仙殿深处,传出一阵阵冷喝,伴著无上大法力杀来,席捲整个仙州。 霎时间,风云激盪,天地变色。 一座青铜仙殿的烙印从天而降,直指那道青翠的剑气大道,雄浑的古朴气息,足以令天地巨震。 一朵青铜之花绽放在星空中,连虚空都被那股恐怖的诅咒之力污染,寸寸湮灭。 天地万物,在那青铜诅咒下,尽皆化为青铜色,只听“咔嚓”一声,全都爆碎,化为齏粉。 青铜诅咒,实在可怖! “鏗!”剑气长吟,自主迸发出一股剑意,在那剑道意志驱使下,凌衍脚下的剑气肆虐起来,在天地间形成了一道天罗剑网。 可怖至极的青铜诅咒,在遇上青翠剑气时,烟消云散! “你,究竟是何人?”一位仙殿古代生灵出世,身上气息恐怖。 他看著那道只有遁一境中期的身影,满是不可置信。 这绝对不是当代生灵,在他那一个时代也不存在这等生灵! 凌衍一指划出,虚空成剑,隔著无尽虚空,那尊仙殿古代生灵的肉身与元神顷刻四分五裂,死相悽惨。 “尔等是一起出来受死,还是本座一个一个杀尽?”平淡却蕴含无尽杀意的声音传入仙殿深处,那一尊尊古代生灵都坐不住了。 但那身恐怖的实力,令人不寒而慄。 那可是一尊与他们同等级的生灵,仅仅是凌空一划,连元神都无法逃走! 这能是一尊遁一境中期生灵吗? 怕不是某位太古老怪物刚復甦,如今打上仙殿来了! “前辈,吾仙殿从未得罪於您,为何打上我仙殿?”一些古代生灵连忙开启祖阵,牢牢守护住核心区域。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至尊法阵可以挡住这尊杀神。 “本座让你们去边荒赎罪,尔等仍旧在此,便视作是在等本座来清算。”话落,漫天剑意狂暴起来,仙州之外那些观望的目光,被那璀璨的剑光刺伤神魂,不敢再窥探。 “前辈,我等知错!我等即刻动身,前往边荒!”仙州之外,无数道州古老生灵大喝求饶,唯恐那剑光会落在他们头顶。 仙州,再次爆发出一道至强剑意,剑芒撕裂天穹,斩碎域外大星,那滔天法阵,土崩瓦解! 一击! 仅此一击,就破了仙殿至尊法阵! 剑气余波扫灭了藏在核心区域的那些仙殿古代生灵,惊醒一位古老存在。 那是一位满脸阴翳的老者,带著暮气从仙殿深处掠出。 “何方道友,闯吾仙殿?” 在同一时刻,一位坐钟老者从混沌中掠出,来自一方禁区,为除大敌而来。 “道友,这般无情,动輒便灭人道统,究竟是何事,不妨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 两大至尊现身,星空中遍布至尊法则,恐怖无比! “纵然你为古老存在,但如今这天地,已经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了,凡事要讲分寸,该停手了。”仙殿那位老至尊开口,忌惮之意很浓。 环视两大至尊,凌衍微微摇头,面色平淡。 “一剑,本座只出一剑,若你二人接下,可免一死。” “狂妄!”仙殿至尊心中大怒,他为一方至尊,纵然是盛极一时的至尊殿堂亦在他手上覆灭,就算是一个极为古老的存在於今世復甦,也休想仗著区区遁一境中期修为一剑镇压他。 来自禁区那位坐钟老者更是猛然一拍大钟,率先一道滚滚神音卷向凌衍,恢弘至极,宛若天吼,在那一道吼声中,带著悲凉之意,可令修士心神遭受重创。 所过之处,时空凝结,神秘莫测的时间奥义,无可匹敌! 凌衍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平静地瞥向捲来的青铜仙殿和滚滚钟声,当两大神通靠近他身前时,那些平静的剑气骤然狂暴,席捲天地,纵横交错,寒光连天。 钟声与青铜仙殿不可寸进,就在凌衍身前静静停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座青铜仙殿上,剑光炸开,雄伟的青铜仙殿被剑气撕碎,那滚滚钟声更是荡然无存! “两个小傢伙,魄力倒是不错,实力却是不堪一击。”他大手轻轻一挥,恐怖的剑气风浪横扫八方,两大至尊在那一掌下,感知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天地间,数道金光自无尽时空外降临,挡在两大至尊身前。 金光散开,显露其中包裹著的存在,是四道法旨,其上仙道法则垂落,一个个符文自法旨上飞出,烙印在星空中,向凌衍求情。 这四道法旨,正是出自四大残仙之手。 “四个混帐,原来是躲在禁区,不敢来见本座,只敢降下一道法旨来向本座求情吗?”凌衍一回忆起那四个生灵,不禁一股杀意横起。 仙古纪元,这四个混帐曾受过他指点,知晓在这世间,能將草字剑诀修炼到这等境地,唯有他凌衍一人。 “陨仙岭,你敢收本座要杀的人,是何意,出来给个解释!”他一双剑眸透过无尽时空,落在九天之上的一处禁区中。 那处禁区像是一座寂静的山岭,广袤巍峨,俯瞰九天十地,隱隱有一道金毛犼的身影显化。 仙王之威瀰漫,里面传出一道冷漠的话语: “凌衍,你已非巔峰,莫要招惹本座,当心引来不测。他们四人,並非本座要保,而是那一头有人出言,难不成你连那一界也要清算吗?” 凌衍摇头,態度坚决。 “交出那四个败类,念在你曾为这一界而战的份上,本座可以不与你计较!” 陨仙岭的主人態度亦是坚决,那一头有位仙王已经允诺为他寻来一份大药修补伤势,可脱离瑕疵,重归普通仙王境。 这等机缘,不可错过! 第10章 敲诈陨仙岭之主 陨仙岭的主人眸光透过无尽虚空,落在三千道州那道身影上,眼底闪烁著数之不尽的疑惑。 仙古纪元,那株草本该寂灭了才对,为何活了下来? 观其气息,应是涅槃归来。 最为诡异的一点,那些剑气不一样了,有了质变,远比以前要可怕。 他料定,这株草这一世登临仙王级战力的时间一定会比上一世快,並且这一世很可能会直接登临王境,成为货真价实的仙王! “你们几个,为什么不早告诉本座,那株草不仅仅是涅槃归来,並且还发生了这等变化呢?”陨仙岭的主人心中產生一抹不悦,不明不白间,就惹上这等生灵。 但事已至此,绝不可能向一个遁一境生灵退让,不然其余禁区同道,仙域那一头怎么看他这尊仙王? “凌衍,本座念在昔日情分上,不计较你今日冒犯之举!交出那四人不可能,让他们与你解释清楚,这是本座的底线。” 凌衍本就不指望这头金毛犼会交出那四尊残仙,只是想藉机敲诈一笔。 “区区四个残废,你让他们来与本座解释什么?围杀鯤鹏,为祸九天十地,本座为此界仙王,理应清理门户。”他淡定地摇头,神音落在那座虚幻的山岭上。 陨仙岭的主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巴掌摊开,甩出四道化身。 那四尊残仙自然不敢以真身前来见凌衍,毕竟眼前这一位天不怕地不怕,当年面对四尊不朽之王都敢举剑,何况是他们四个连真仙实力都无法发挥的生灵? “凌前辈,我等知错!昔年並非我等要为祸这一界,而是清算与鯤鹏的私怨。不论功劳论苦劳,我等背井离乡,远走原始古界对抗异域,又被仙域拋起,难道还要被鯤鹏一直欺压?” 曾开创剑谷那尊残仙开口解释,將心中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鯤鹏是杀了很多大敌,但我们的先祖就没有了吗?”另一尊残仙开口质问。 他为昔日战死在此界的仙王后裔,失去古祖庇佑的他,完全看不到回归仙域的可能,只能在这一片天地苟延残喘。 凌衍冷笑,杀意毫不掩饰。 “这,並非你们祸害这一界的理由。”说罢,他抬手一挥,四大残仙的化身消散。 那座山岭投影並未消散,里面传出一声嘆息。 “凌衍,那一界不可战胜,昔日原始古界何其强盛,仍旧落得这般一个下场,你又是何必? 你若是愿意放下成见,我可为你引荐,那一头一定会愿意提供宝物,助你恢復,彻底登临仙王,自成禁区,不问世事,俯瞰长生。”陨仙岭的主人提议。 凌衍脸上流露著失望之色,轻微摇头,口中冷斥: “鼠目寸光。” 自成禁区有何用? 可守住一时安寧,但黑暗动乱来临,谁可独善其身? 身为一界仙王,若是连界域都不守,与界海那些迷失的黑暗傀儡有何异? “多说无益,解决这桩因果,本座要三株长生仙药。”凌衍开口,提出条件。 陨仙岭存在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底蕴必然丰厚。 当初这金毛犼肯定没少往里面塞东西,歷经岁月,肯定不止一株仙药。 图穷匕见,陨仙岭的主人露出一抹冷笑,天地隨之变色,黑云翻滚,似是天怒了一般。 “凌衍,你可真敢说!三株仙药,你怎么不去抢?別人不清楚,你一个昔日仙王还不懂仙药何等珍贵吗?那要不要本座將这陨仙岭一起给你得了!” “若是你非要送我的话,那也不是不行,正好我缺一处修行净土。”凌衍笑了笑,满是不在意地回道。 陨仙岭之主的態度很坚决,这等无理要求,他坚决不会答应。 “三株不可能,有本事你就自毁前程,重走老路恢復修为自己去抢,最多只有顶级神药,还有一些昔日攒下来的光明仙金,你爱要不要。” “行。反正仙古覆灭,原始古界碎了,故人死得差不多了,本座本来就是该死之人,这条命也就那样,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第一个先抢你陨仙岭!” 说话间,凌衍身上的气息不断飞涨。 陨仙岭之主心头一震,九叶剑草要是回到十凶那个层次,他真打不过。 “停!一株长生仙药,外加一些光明仙金。若是你还不同意,那本座算是没辙,大不了带著禁区跑路,你儘管恢復修为。反正毁掉的又不是本座的前途。” 看金毛犼那架势,应该是真没有太多好东西了,凌衍见好就收。 毕竟真撕破脸,什么也得不到。 等日后大道回归巔峰,金毛犼自然会双手奉上至宝。 “可。”他点头回应。 见他点头,陨仙岭那头金毛犼立即將一株长生仙药扔了出来,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些光明仙金。 光芒消散,山岭投影消失在世间。 仙殿至尊愣住,那位来自禁区的至尊也当场石化,惊恐充斥浑身。 “我们如何办?古祖,你叫我们如何办?”仙殿至尊颤声大喝,神色惊恐万分。 那等生灵的话语他们自然是没资格听,但是见到了凌衍一剑斩灭四大残仙化身那一幕。 儘管这样,四大残仙都不曾有任何反应,甚至在最后连法旨都遁走了。 这完全就是拋起他们了! “前辈,我来自一方禁区,並不是为了反抗您而来,这完全是一场误会!”那位坐钟而来的老者低声下气地解释,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凌衍身后,忽然回忆起一个可怕的传闻。 一头白龟踏著混沌气而来,长长嘆了一口气,高声道: “道友,而今形势要人,杀了他们也无济於事,让他们去边荒赎罪吧!” “对对对!前辈,我们去赎罪!我们今后一定竭尽全力为九天十地而战!求前辈网开一面!”仙殿那位至尊放弃了所有尊严,面对这等恐怖的古老生灵,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前辈,我禁区虽然不问世事,但是我一定会努力赎罪!”那位坐钟而来的老者连忙拍著胸脯表示。 第11章 白龟 来自禁区那尊至尊惶恐不安到了极点,本来只是想出世行走三千道州寻求造化,谁曾想,居然遇上了这么一尊大恐怖存在。 竟然连创立仙殿的仙道生灵都不敢对其出手,面对这等存在,禁区那些伟大存在若不出,谁能与之爭锋? 而今好不容易有人为他们求情,可以去往边荒赎罪,虽然那一头死亡率很高,但是总比现在就死在这尊古老存在手上要好上太多。 “前辈,我等实在不知犯了何等大错,但既然触怒了您,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前辈这等存在若要灭杀我等不过是弹指一挥,还请看在如今九天十地至尊稀缺的份上,让我等戴罪立功,战死边疆!” 两大至尊早已拋却最为至尊生灵的威严。 到了这个级数他们很清楚,有些领域的生灵,绝非他们可敌,若是求饶,尚且有一线生机。 “凌衍道友,你既已归来,便知如今九天十地是何等情况,实在是无人可用,无论是老一辈,还是年轻一代都缺人,不可再杀了。这是在消耗自身力量。”那头白龟劝说道。 凌衍扫了白龟一眼,颇有不满,脸色冰冷地开口: “白龟,你虽跌落境界,但终於是经歷过那一段岁月的生灵,为何丟了魄力?未来虽然一片黑暗,但你认为,仅凭这些败类,能给九天十地带来什么好处?” 白龟还想再爭取一下,但凌衍打断了它: “莫要再言,否则休怪本座不念昔日情分。” 白龟一手占卜之术通天,岂能不知道这些败类所为? 只是它早已看不到希望,只能寄希望於儘量拖延时间,不让末日提前来临,让此界出现足以平定那一界的生灵。 为此,它可容忍对那些败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凌衍不同,他天生剑心通明,行事坦荡,眼里容不得沙子。 它本以为,歷经动盪,凌衍的性格有了变化,可谁曾想,险些恶了两人交情,得不偿失。 白龟悔恨不已,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仙殿至尊与那位禁区至尊一眼,万千怒骂最终化为一口气嘆出。 凌衍大手一按,掌心剑光璀璨,两大至尊生灵化为人体大药。 “虽然齷齪不堪,但寥胜於无。”凌衍扔给白龟一颗,毕竟是昔日故人。 白龟道了声谢,將丹药送回他手上,脸上掛著淡笑: “我死期已定。倒是羡慕你,那等情况下都可涅槃归来,今世定能更进一步,老朽在此提前恭喜你了!日后若是杀了大敌,请邀我共饮敌血,洒在坟头即可,就不劳你劈开我的沉眠地了。” “行。你如今还算仙道生灵……”话未说完,白龟便將早就准备好的真血奉上。 “你这是早就算到我会归来了?” 白龟摇头,面色无奈: “老朽可没那等能耐推算一个活著的仙王,那等剑意,放眼诸天,除了你凌衍,还能有谁?” 白龟离去,仙殿被凌衍一剑斩灭。 三千道州,各大古教生灵都目睹这一幕,一掌拍死两大至尊,又一剑斩灭仙殿。 一尊俯瞰三千道州无尽岁月的巔峰势力,就这么被一剑覆灭。 无数道统唏嘘不已。 没有任何一尊生灵会认为,这是一尊当代生灵。 能以遁一境中期修为逆伐至尊,那必然是一尊底蕴深厚的古老生灵。 一时间,原本还在对前往边荒有异议的生灵全都闭嘴不言,默默踏上古舟,冒著大风险穿越无人区,往边荒而去。 “真是一无所有。”凌衍扫视了从几大道统抓来的宝库,能对他有用的东西少之又少。 他身影一闪,剑光远遁,降临西方教。 西方教一尊老古董復甦,惊恐万分,连忙出来迎接。 “前辈,请给我等一些时日准备,毕竟是踏上边荒,我等实力不济。”那位西方教老祖硬著头皮解释道。 凌衍散开神识,全然没有准备的跡象。 “不知死活。”一剑抹出,西方教夷为平地。 他神识锁定其道统宝库,念头一动,无数剑气化作一只大手,將其抓走。 这等手段,令所有心存侥倖的道统都慌了。 西方教那等手段行不通,派遣一些修士前往不能敷衍了事,谁敢想像,这样一位大能会亲自巡视? 兽海,一位位虚道境凶兽从岛屿中醒来,匆忙准备。 兽海那位老祖惊骇欲绝,西方教被灭了。 兽海藏在教中的修士比西方教还多,那下场岂不是? 不等凌衍降临,仅仅是剑光照亮天际那一刻,兽海老祖就跪在道统前方请罪,待见那道身影由远及近,瞬间抵达,他心里忐忑至极。 “前辈见谅,我等刚闭关出来,尚未来得及前往边荒,请前辈赎罪。” 凌衍一言不发,挥手一道剑气崩灭兽海,將宝库带走。 墮神岭、神庙、黑暗神宫等势力则是闭门不出,躲避在小世界內。 前往边荒,那就是在送死。 那一头的生灵太可怕,甚至很多生灵,连抵达边荒都做不到,途中就死在无人区,沦为一具枯骨。 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躲起来,不问世事。 天崩地裂,与他们有何关係? 一个小世界中,墮神岭、神庙、黑暗神宫等道统生灵匯聚在一起,谋划著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以龙宫为首的势力,都应召派兵前往边荒,虚道境以上修士不曾留下一位,而今教中只剩下一些刚晋升的天神坐镇。 於是,墮神岭、神庙、黑暗神宫等势力派出强大修士,洗劫各大道统。 龙宫。 望著黑压压的强大修士袭来,负责镇守的那位天神万念俱灰。 “龙女,你带著年轻一代走,去寻那位大人庇佑,速度一定要快!” “呵呵呵,想去告密?一个都走不了!”神庙一尊生灵出现,脸上掛著冷笑,其上气息冷冽,虚道境修为,足以碾压整个龙宫。 在其身后,来自黑暗神宫的一尊生灵盯上了龙女等年轻一辈,嘴角露出淫邪的笑容: “倒是个不错的炉鼎,去往边疆送死太可惜了,不如与本神子当丫鬟如何?” 第12章 悲催的七彩仙金人 话落,龙宫之內,皆是一片死寂。 龙宫那尊天神面色愤怒,大声呵斥: “黑暗神宫、墮神岭、神庙,尔等就不怕那位大人问罪吗?” “问罪?哈哈哈哈哈……”神庙一位生灵走出,狂笑不止。 “那位大人这般屠戮三千道州势力,必然会遭劫,仅凭他一言,尔等便如白痴一般,教中底蕴尽皆赶赴边荒,真是自寻死路!” “虚道境在边荒能有什么用?只有送死的份!”黑暗神宫那尊生灵冷笑不已,他目光不屑地扫视龙宫眾多天骄,道: “龙宫当真是没落了,不知道边荒的情况,难道还不知道三千道州的情况吗?那一头与我等所在只隔著一片无人区。 每一次大战,我三千道州皆会受波及,你们难不成以为,那等动静是天地异象不成?那一头,有仙,甚至仙王级別的生灵存在,而且不止一尊! 而我们这一边?不说其余大界,就说三千道州,这么漫长的岁月,出了几位至尊?妄想与那一界敌对,痴人说梦!” 诸多生灵尽皆沉默,无言以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神庙得到一些古籍,得知上一纪元的古事,那时这方天地尚且有仙王坐镇,真仙如云,可终究落得一个这般悽惨的下场。 那位大人十有八九是仙古一战中苟且偷生下来的,你们真以为他是为了拯救这一界?仙王都死了,他能活下来?真是一群没脑子的傢伙,他是让你们去送死,要断绝我界传承!” “那所谓的大人,很有可能已经投靠那一界,想从內部瓦解此界,你们这群蠢货,居然还听信其言,与叛徒何异?” 一声声呵斥,龙宫及其余大教赶来支援的修士已经茫然。 是非对错,他们一介教主级以下的生灵如何分辨? “说完了吗?”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小世界內,剎那间,剑光碟机散了迷雾,宛若一尊神祇临尘。 凌衍出现那一剎,神庙、墮神岭、黑暗神宫的修士如临大敌,脸色格外凝重。 能不知不觉进入小世界,绝对是一尊教主级生灵。 “难道龙宫还有什么强大的外援?” “青色剑光,青年,叶影显化……”神庙那尊虚道境望著那道身影,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下一刻径直跪在虚空中,不断叩首求饶。 “大人,小人本该前往边荒,但被教中强者强行留住,又逼迫晚辈洗劫其余道统,这一切,晚辈皆是身不由己,恳请前辈明鑑!” “他是……”墮神岭带队修士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教中老祖可並未嘱託过他,他並不知晓那位强者相关信息,只听闻有上一纪元活下来的生灵往边荒徵兵。 但而今见神庙那位道友这般慌张,他如何不清楚来人是惹不起的存在? 他立即跪了下去,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来。 黑暗神宫一行生灵立刻跪了下去,方才的囂张气焰全都消失不见。 “前辈,我等知错!” 凌衍目露冷意,其中迸发剑光,墮神岭、神庙、黑暗神宫一方的修士,悉数化为粉末,死相悽惨。 他伸手一把將其元神抽出,以剑气关押。 “本座会让尔等受尽剑气绞杀,生不如死,直至让你们亲眼见证,本座是如何平定那一界!” 平定那一界? 这般狂妄的话语,就这么平静地说了出来。 霎时间,所有生灵都知晓了来者是何等存在,正是那位一剑覆灭仙殿的古老存在! “前辈,我等无能,让前辈失望了!”龙宫那位天神修士羞愧难当,跪在地上请罪。 那一眾天骄如释重负,敬畏地朝拜凌衍。 这可是上一纪元活下来的古老生灵,连仙殿都可覆灭的恐怖大能! 凌衍失望地摇头,不光是三千道州,是整个九天十地,都太没落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衝出那方小世界,降临神庙所在的那方小世界。 神庙所在世界。 一道剑气撕开万千屏障,化作一只大手拍了下来,教中诸位老祖齐齐出手抵抗,但在余威下便化为飞灰。 那只大手抓走道统宝库,隨手毁掉整个小世界。 “九天十地经,有些意思,但是仅此而已。”凌衍从宝库中点出那本经文,翻阅一眼,便见其缺陷,隨手將其改进了一番,顿时仙雾升腾,天穹上方天劫滚滚,无尽祥瑞之气流露而下。 一本仙经就此出世! 他一语击碎天劫,收走仙经,启程下一方道统。 墮神岭、黑暗神宫……凡是不遵从者,尽皆覆灭。 一段时间过去,他从最后一块古地归来,回到三千道州,身上匯聚了太多的资源,但大多数对他都没有大用。 “只能建立势力所用了。” 每一尊仙王都会建立麾下势力,既可培养班底,亦可收集愿力,提升元神强度,益处无穷。 他从那些古地中,寻到了一些仙古战场,得到了一些仙金,可以熔铸在那柄剑中。 不过仍旧不够。 纵使有著真龙残兵以及从陨仙岭敲诈而来的光明仙金,也无法令那剑残仙兵彻底补全,晋升仙兵。 从人道领域法器到仙道领域,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蜕变过程,所需要的仙金,极其海量。 要不然,诸多真仙,也不可能终其一生,只有一把仙兵。 火州,地底深处。 一个朦朧的洞府中,青苍剑气悄然降临,斩开诸多禁制,凌衍隨之出现在洞府內。 “何方道友登临此处?”察觉到那股剑气时,沉眠在洞府深处的一尊生灵醒来。 七彩光芒照耀,得见凌衍时,七彩仙金人一惊。 “果然是你!”不久前,它被一道剑气所惊醒过一次,而今那位剑主,竟然亲自登门。 意欲何为,它很清楚。 “道友,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那些仙金,皆已被取走,而今只是幻象。”七彩仙金人开口说道。 凌衍扫视洞府,身上的剑气不经意地流露,斩下一块混元石。 剑气出现那一剎,七彩仙金人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这股剑气……是那一位!” “晚辈,见过仙王阁下!” 七彩仙金人心中苦涩,重修的仙王亦是仙王,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对方若想归来,只是一个念头,为何不早些使用曾经的剑气,否则它也不至於认不出来! 第13章 青月真仙 七彩仙金人本来是打算出世震慑一下这位闯入者,可谁曾想,碰上的居然是一尊重修的仙王。 与他家主人是同一层次的生灵。 他跟在主人身边漫长岁月,自然知晓仙王的恐怖。 別看他如今比肩仙道生灵,但让他对一尊仙王出手,他坚决不敢。 万一对方沿著前世的路回归巔峰,死的一定是他。 抵达仙王那一层级的生灵,放眼诸天,每一尊都深不可测。 “仙王前辈降临此处,是为混元石而来?” 混元石很珍贵,足以与世界石媲美,乃是炼製无上法宝的重要材料。 凌衍伸手抓来那块被斩下的混元石,摩挲片刻,摇头回道: “本座来此,是为你而来。” 闻言,七彩仙金人脸色变了,为他而来? 他本体为七彩仙金,乃是绝佳的炼器仙料,若非主上仁慈,当年见他孕育出灵智便將他留下的话,他七彩仙金人早已不存於世。 可眼前这尊仙王,竟是为了他的本体而来,果然失去仙王庇佑的他,只会沦为其余仙王的炼器材料。 难怪当年主人离开时,一再叮嘱他沉眠在洞府內,不要出世,否则会落得一个悽惨下场。 “前辈,晚辈不曾为祸苍生,你为何要杀我?只是为了炼就一柄仙剑吗?”七彩仙金人失落地问道,它从诞生灵智起就跟在那尊仙王身边,心思很单纯。 它觉得,只要他不为祸苍生,不招惹大敌,便可安然无恙。 “杀你?本座可不曾说要杀你。”凌衍摇头。 这七彩仙金人放在如今的九天十地也算一股不弱的战力,虽未真正登临真仙境,但由於其本体为七彩仙金,肉身足以比肩真仙躯体,算得上一尊仙道生灵。 得知凌衍不是为杀它而来,七彩仙金人更加疑惑。 “那前辈是为何而来?” 凌衍看著它,神色严肃: “我要你跟隨我离开这方洞府,去为这片天地杀敌。” “仙王前辈有令晚辈自当遵从,只是我家主人吩咐过,让我守在洞府中,等他归来。”七彩仙金人硬著头皮解释。 “你家主人?”凌衍摇头。 “你家主人,就算没死,也已经沦为墮落仙王,他若真归来,必然是第一个对你出手。黑暗將至,就你这点微末道行,连沦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寻主?” 犹豫良久,七彩仙金人重重点头。 “前辈,我愿跟隨您离开!他日若是有了主人消息,吾会离开,去寻主人。就算他杀了我,也是我的宿命!” 这方洞府皆为混元石打造,凌衍取了一些混元石,七彩仙金人才將洞府藏匿起来。 七彩仙金人很是悲愴,凌衍笑了笑。 “只是一点分离便让你这般伤悲,若是你亲自经歷死別,看著至亲一位位倒在血泊,故人一位位凋零,那岂不是要仰天大哭?” “主人说过,哭不丟人。可是我听主人说,到了前辈你们所在的境界,便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七彩仙金人很活泼,相处一段时间下来,他发现凌衍与主人一样好相处。 “呵呵,也许吧。” 青色剑光与七彩仙光將要离开火州,而在这时,天穹一片碧玉色,如同燃起一团烈焰一般,天空中悬掛著一轮青色圆月,月中仙影攒动,似是一尊绝世女仙。 “九叶剑草的气息,凌衍,是你归来了吗?”突然,那轮圆月中似有一道哀伤的声音落下。 原本该遁去的剑光一顿,凌衍止住步伐。 “是我。” 青月真仙的真灵显化,柔情似水地望著凌衍,失落地质问: “既然来了,为何不愿见我?” 凌衍心绪很复杂,张了张嘴,但並未言语。 青月真仙那一缕真灵显化出其前世身影,来到凌衍跟前,手掌心凝聚出一缕青色小剑,满眼哀伤地问: “仙古你说你突破仙王便来见我,可是这一等,便是一个纪元。如今我只剩下一缕真灵,你还是不愿见我吗?” “你若无法忘却前世,又怎功参造化,得以转世?”凌衍望著眼前佳人,昔年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哈哈!”青月真仙冷冷一笑,她剑指苍穹,英姿颯爽,一剑斩了出去,顿时青光漫天。 “转世?”她摇了摇螓首,身影黯淡。 “强如无终、六道轮迴两位大能都无法转世重生,我青月不过一介真仙,如何转世?” 凌衍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不愿见青月真仙,只是不想让对方浪费真灵之力。 若是连最后一缕真灵都保不住了,那从今往后,便再也没有了青月真仙这一生灵了。 即便臻至祭道之上,再映照出来的青月真仙,当真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位青月真仙吗? “你莫要伤悲,非我不愿见你,只是你每多出现一次,真灵消逝速度便会加速。等著我,我会將你復活。”他许下了承诺。 “仙古要等,一等便是一个纪元,如今还要再等吗?”青月真仙面露淒婉,围绕著青月起舞,散落清辉,化作一道道哀伤的自语。 她本已勘破红尘,却未曾料到凌衍竟能活下来。再见之时,情丝再也无法斩断,浴火重生。 “相信我。再等我一些时日,我不仅会將你復活,还要將更多的人都復活,包括你那位神秘的师尊。”凌衍再次郑重承诺。 青月真仙点头,伸手轻轻抚在凌衍脸颊上,可惜她只是虚影,可望但无法触及。 她回到了青月焰中。 “凌衍,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青月,请你相信我,我凌衍今生定不负你。”凌衍轻语。 他吞噬了九叶剑草原本的元神,可以说,九叶剑草是他,但他並非只是九叶剑草。 他更是凌衍,带著完整记忆穿越到这方世界的凌衍。 清空思绪,他在火州上方布下了一方剑阵,即便是当世至尊,也无法撼动半分。 放眼三千道州,没有生灵可以探索青月焰。 他这才带著七彩仙金人离开前往下一个道统,天国。 其余道统都有生灵前往边荒,可这两个道统不一定。 第14章 让柳妖去对付那位剑修? 一方世界中,生灵璀璨,神山林立,赫然是一方国度。 天国,三千道州赫赫有名的势力,令无数道统闻风丧胆,任何天骄,只要上了天国的刺杀名单,活下来的可能性堪比登天。 天国之主,这位杀手头子,一身修为臻至遁一境巔峰,另有一位副主,与其师出同门,修为抵达遁一境后期,放眼三千道州,亦是一方雄主。 而今两大巨头层次的生灵都匯聚在一起,恭敬地等候在一片血海前。 血海翻滚,煞气冲天,所有天国生灵都跪伏下去,向一道冲天而起的血柱行礼。 为首两大天国主人纷纷开口: “我等恭迎师叔祖出关!” 一尊老者从那血海中走出,一身气息恐怖慑人,周身至尊法则显化,乃是一尊至尊无疑! 天国之主的师叔祖一步踏出,瞬间抵达亿万里星空之外。 他眸光深邃,瞥向域外的一道剑气。 “那道剑气,便是那位神秘存在所为?” 天国副主连忙回答: “回师叔祖,弟子亲自去探查过,那位神秘剑道大能疑似是从仙古纪元存活下来,於最近方才復甦。白银古矿中的那个禁区、剑谷、火云洞、妖龙道门甚至仙殿均被其一剑覆灭!” “一剑覆灭?”天国之主的师叔祖脸色变得凝重。 这给他的谈判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天国此番请他出山,自然是要联合冥土,与那位神秘剑道大能谈判,看看付出什么代价,能让两大道统之主不去边荒,在三千道州安心闭关,问鼎至尊。 毕竟是边荒,边荒那头遁一境巔峰多如牛毛,至尊境更是层出不穷,更有至尊之上的不朽存在,天国好不容易培养出两尊遁一境修士,若是早早就丧命,实在可惜了。 而且,他作为至尊生灵,对那位神秘剑道大能的霸道极为不满。 谁都清楚如今的三千道州有多没落,若要奔赴战场,理应有所照顾才是。 至少要给每个道统一些实质性的奖励,而非太古盟约那般空口白舌,虚无縹緲。 “道友,想不到你比吾先一步復甦,看来实力又有所精进!吾在此恭喜你了。”天国之主的师叔祖沉吟之际,天国之外传来一道至尊声音。 天国之主与天国副主连忙迎了上去。 冥土那尊金色骷髏带著冥土两大巨头降临。 冥土除了冥主外,与天国差不多,还有一尊遁一境巨头,只是那尊巨头,並不服当代冥主,一直在爭夺权力。 如今冥土至尊出关,老实了许多。 两方生灵匯聚在一起,立即展开了商议,寻求最佳的对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道友,吾观那剑气至多不超过至尊,那生灵並未恢復巔峰,若是你我二人联手,再加上四大遁一境修士相助,未必不能盘踞在大本营中与其对峙。”冥土那尊金色骷髏出言,它对边荒那一头极为忌惮。 “我等身为至尊,岂能让一个作古纪元的生灵压一头?太古盟约吾等便是不遵,谁又敢说半个不字?”金色骷髏接著发泄不满。 天国那位至尊略作沉吟,而后压了压手,示意金色骷髏不要一个劲地抱怨。 “吾听闻,下界出了一尊柳妖,疑似也是上一纪元留下来的生灵,实力滔天,若是让这两尊生灵去斗,届时谁还能顾得上吾等?” 此话一出,天国之主、冥土之主尽皆点头,觉得此道可行。 连仙殿都覆灭了,仙殿那位老至尊更是被一剑斩灭,说实话,他们心里很没底。 面对那样一尊存在,两位至尊当真能挡住吗? “下界造化还是没有消息吗?”天国那位至尊开口。 下界造化何其珍贵,极有可能蕴藏著令他们更进一步的机缘,若是早些寻到造化,他们今日也不至於要委曲求全向对方爭取时间。 缓兵之计治標不治本,一旦让那位生灵觉察到,极有可能遭受到灭顶之灾。 大殿內,各大生灵正在神经紧绷。 殿外,一道剑光斩了进来,覆灭大半生灵。 霎时间,整个天国都在颤抖,两大至尊现身,望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道友,吾等正要去请你,关於往边荒派兵一事,吾等有话要说。”金色骷髏出言,一身气息显露,远比仙殿至尊要强。 凌衍瞥了一眼,一道剑气斩落,金色骷髏瞬间被斩为两半。 “轰!”巨大的金色骷髏倒在地上,连同元神都未能倖免於难! 天国那位至尊唰地一下就跪在地上,没有片刻犹豫。 “大人,我等知错!” 天国那位至尊强者风度荡然无存,此前的淡定早已飞至九霄云外,他大大低估了这位神秘剑道大能的实力。 “大人,我等本欲倾巢而出前往边荒,但怎奈下界有一柳妖,威逼我等,让我等与您作对,请大人明鑑!”天国至尊冒险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谎言。 凌衍目不转睛,抬手便是一剑飞向天国至尊。 “噌”的一下,天国至尊头颅被斩,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你去,將冥土所有宝藏取上。教中生灵,一个不留。”他冲七彩仙金人吩咐道。 七彩仙金人破空离开,冥土一眾生灵彻底乱作一团。 这一刻,无论是曾经的杀手头子天国之主,亦或是雄霸一方的冥土之主,都拋弃了尊严,低下高傲的头颅,乞求留下一条命。 “大人,我等皆是被两位至尊胁迫,我等不敢忤逆至尊意志前往边荒,请大人明鑑!” “至尊不允,我等不敢出世,而今罪魁祸首已除,我等即刻赶赴边荒,望大人网开一面!” 凌衍冷漠摇头,轻轻抬手,掌心乾坤世界內,剑气纵横,那凌厉的剑意,令人心神皆震。 “尔等不妨抱有侥倖心理看看,在本座这剑气乾坤中,尔等是否能活下来。”话落,凌衍消失在天国之外,剑气乾坤笼罩了那方世界。 剑气纵横交错,剑意凌空,域外一颗颗星辰被一同斩灭,整个世界內,没有任何一样东西留下,尽皆在剑气下沦为虚无。 第15章 强炼仙剑,仙道劫液 三千道州,再次震动。 又是两尊庞然大物陨落! 一个冥土、一个天国,皆有至尊生灵坐镇,却是落得一个这般悽惨的下场。 而那些势力,应召前往边荒,却是得到了特殊照顾,被凌衍允许,前往占据这些不朽道统的疆土。 要知道,那些不朽道统的疆土內,天地精气浓郁,神药秘境繁多,虽然最为核心的大本营都被凌衍斩灭,但是仍旧无比吸引人。 在凌衍放出话去那一剎,便有各大势力朝著仙州、冥州等道州蜂拥而去,抢占道统疆土。 五行州,恶魔岛。 秦族治下的岛屿,与五行州各大古教分享其中造化,悬浮在天穹之上,雷电瀰漫整个岛屿,在无人踏足的区域,雷电更是令人一惊。 天穹之上,一道瀑布倾斜而下,与天河无异。 而在那天河之中,盘坐著一道身影,剑光冲霄,一些尚未前往边荒帝关的老怪物都在观望著恶魔岛,时刻关注著那位神秘剑道大能的举动。 连仙殿、天国、冥土那三大势力都被灭了,他们若是被发现,同样会落得一个悽惨的下场。 至於前往边荒,他们自是不愿。 无人区太恐怖,太古六大天人,其中有至尊坐镇,闯入无人区,尚未抵达深处,却遭遇不测,只有一位活著归来,修为大跌,受了很严重的道伤,濒临死亡。 那等势力都能在无人区遭遇不测,一蹶不振,何况是他们这些遁一境修士? 譬如饕餮族的老祖、紫金真犼族老祖紫蒙、白虎族老祖等等,皆为遁一境大修士,本身寿元就不多,若是穿越无人区,死亡的机率太大。 望著盘坐在天河中的凌衍,饕餮族老祖目光复杂,它这一族號称可吞噬万物为己用,可是在面对恶魔岛上的雷电与那神秘的天河水时,却是束手无策。 然而这尊神秘的剑道大能,居然能安然无恙地盘坐在天河中修炼。 对方修为虽为遁一境中期,但其实力,早已得到印证,如今更是让它看清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紫金真犼族老祖、白虎族老祖等生灵都在观望,只要天河中的生灵有要清算他们的可能,他们就躲进五行山,大不了从此沦为不老山附庸,效忠不老山! 比起沦为附庸,死亡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 天河激盪,神秘的雷电笼罩在凌衍周身,但却被那些剑气挡住,无法伤他分毫。 驀地,他睁开眼,剑光洞穿河堤,斩入恶魔岛深处,取出一块发光的骨头,其上沾染真血,是为太古魔尊之骨。 暗中观望的生灵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就连守在一侧的七彩仙金人都为之一愣。 但既然前辈这般做了,那它自然不能隨意议论,只是安心做好一个隨从的事。 凌衍弹出一道法力,落在那块骨头上,碧绿神芒大作,恶魔岛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有一尊绝世魔身,横击天穹,与仙道生灵对决。 无数生灵皆惊,那是太古魔尊的身影! “他究竟在干什么?难道是要让太古魔尊归来吗?”五行山之中,秦长生忧心忡忡地开口,向五行山生灵问道。 五行山生灵沉默,因为它看不透。 “你若是想突破,或许可以向那位存在请教,他为仙古之人,通晓典籍绝不在我之下,关於那块骨头,他应该有解决之法!” 五行山生灵开口,秦长生身躯一震,此话代表了何种意思,他十分清楚。 他很清楚,五行山亦是上一纪元的古老存在,其巔峰时期乃是真仙,连它都看不透的生灵,莫非是仙王! 太古魔尊重现,冲天战意飞起,扑向天穹。 他有一股执念,要逆天成仙! 而今再度被凌衍引动真血,凝聚出一道残魂,那道残魂仍旧一门心思要与仙道法则相斗。 轰隆—— 恶魔岛巨震,雷光璀璨无比,在其上方,磅礴的仙道规则匯聚,欲彻底镇压太古魔尊。 而在这时,凌衍指尖流露本源剑气,对著天穹一画,无尽剑气骤起,笼罩了整个恶魔岛。 那些剑气凝聚为一个熔炉,將那些仙道法则匯聚在一起,化为一口法则池。 “小傢伙,散去吧。”他对著魔尊那道执念一点,其身影立即消散,化为乌有。 法则池中,凌衍將光明仙金、黑暗仙金、虚空仙金、混元石都投了进去,进行淬炼,抹去那些杂质。 他伸手一抓,將那些法则抓出,灌溉在那半截残缺的长枪上,配合本源剑气,洗礼枪身,除去那些敌人留下的血跡。 “真龙,待你归来,吾会亲自为你炼製一桿不折仙枪,此枪,而今吾便熔铸了。” 话落,真龙断枪像是听懂了一样,颤动了一下,以作回应。 一切准备就绪,凌衍大手成炉,引动整方恶魔岛残留的仙道规则为真火,煅烧剑气大炉中的材料。 仙道气息浓郁,席捲整个五行州。 仙道气息持续强盛了数月直至极致,他才將此前在下界炼製的那柄神剑投了进去。 法力灌注,仙道法则辅助,整整炼製了九九八十一天,凌衍才鬆了一口气。 “强行炼製一剑仙兵,还是太勉强了。” 好在,成功了。 这等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九天那些老怪物要坐不住了,立即会带著仙金神料,上门跪求炼製仙兵。 仙剑出世,剑炉直接炸开,通天剑意刺穿天穹那些仙道法则,整个三千道州,乃至九天十地,都见到了那一束旷古绝今的剑光。 轰隆隆! 天穹翻滚,天劫將至。 仙剑已成灵,需要自主渡过天劫,方才算得真正的仙器,若是在此途中折损,便是功亏一簣。 仙剑乘著剑光,斩向那些无上雷霆,一剑斩在雷池上,雷池震动,倾泻无尽雷劫液,被仙剑吞噬,用於淬炼己身。 这等雷劫液绝非等閒宝物,而是足以让仙道生灵覬覦的无上仙物。 凌衍驾驭仙剑,取了一些雷劫液,留之后用。 天劫散去,青色剑光席捲九天十地,一株九叶剑草显化域外,场面甚是骇人。 第16章 道生一 “果然是他归来了!”五行山深处,那尊生灵面色惊骇,秦长生为之一振,方才似乎五行山生灵是在恐惧吗? 五行山本以为是九叶剑草一脉的某位仙道生灵凭藉祖上手段活了下来,有著祖上仙王庇佑,这才令它无法窥视。 可谁曾想,居然就是仙古十大生灵中的那一位。 九叶剑草! 鯤鹏与其同为十大生灵,那十位生灵关係都比较密切,而今它镇压了鯤鹏遗腹子,这份因果,可大可小,若是那位执意要清算,那它算是栽了。 面对那一尊生灵,纵然是它如今高出一个大境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秦长生等遁一境巔峰的生灵在那一道剑光下也嚇得不轻,他们可都是震慑了一段岁月的存在,是为上界巨头,可如今在那一道剑光下,竟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 一时间,饕餮族老祖、紫金真犼族老祖、白虎族老祖等等五行州及周边道州的老古董,尽皆来投,要效忠不老山,寻求五行山生灵的庇佑。 秦长生自然是乐见其成,但事实上,他心里並没有底,五行山何等存在,竟然也流露出恐惧的情绪,这令他很不安。 “我等皆为遁一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晋升至尊,若是向那位前辈说明情况,他或许不会计较,並非我等要忤逆他的意志,而是只有成就至尊,才能更好地为九天十地而战。”饕餮族那位老祖开口道出一个说辞。 其余老祖尽皆认可,觉得可行。 “且先看看那位前辈是否会问罪我等,若是没有,那就万事大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在恶魔岛上,七彩仙金人察觉了眾人的目光,但没有出声。 因为此时的凌衍,正在天河中参悟什么,任由那些蕴含雷电的河水冲刷。 突然,他睁开眼,迸发出一道精芒。 仙坟尽头,兴许有机缘。 “你且在此等候,仙坟並非只有三千道州传言的那般,那里有一尊无上存在,连我都要忌惮万分。” 天河似乎產生了意识一般,对凌衍格外照顾,他在河中所要承受的力量,远超同境修士亿万倍。 无尽天地精气被他截取而来,炼化为己用,修復体內的伤痕。 在不断淬炼肉身中,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抵达天河深处,远远瞥见一座土黄色的坟墓,在那里,仙道规则无比浓郁。 境界越高的修士,在这里越是寸步难行。 因为这里存在著那位无上巨头的道蕴! 九叶剑草的天资毋庸置疑,在那个群星璀璨的纪元被列为十大潜力巨大的生灵之一,一身战力横击仙王,可见其资质有多罕见。 放眼整个原始古界,这样的生灵也就十尊。 凌衍与其融为一体,他本身资质似乎极为不凡,融合后远超原本的九叶剑草,因为在仙古纪元末期,他已经看到了晋升仙王的契机。 仅仅是利用了剩下的一些时日,便能勘破其玄奥,本身资质就在十凶之上。 加之又有一幅神秘画卷隨他而来,可助人参悟大道,本质上来讲,已经令他在大道修炼一途上,占据半壁江山。 各大至尊被他炼化为大药,而今契机已至,他可再次修炼大道,必然要以这些大药补充本源,使大道修炼得以持续进行。 那柄本源剑气凝聚的长剑浮现在眼前,炽盛的本源气息向四方席捲开来,竟是引动了刚炼製的那柄仙剑前来朝拜。 剑身空白一片,上一次以自身本源洗炼了三千次,虽说是显化了一个符文轮廓,但是冥冥之中,总给他一种本身並未抵达极致的感觉。 距离明悟真諦,只差一线,而今在这无尽道蕴的相助下,那层瓶颈不攻自破,令他明悟真諦,觉察到了瑕疵所在。 “我为九叶剑草,凝聚本源之剑时所用九九八十一道本源剑气,此为真我。自开天以来,九为极数,开天法阵为九道,九叶剑草始祖效仿此道,凝聚真身,可凝聚九叶,为圆满之身。若是再多出一叶,从未有生灵可以打破那个极限。” “不不不,或许我又走进了误区。” 他摇头否定自己的念头,根据九叶剑草原本的记忆,这一脉是有生灵想打破九叶,诞生第十叶,可是无一例外,尽皆失败,身死道消。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或许,获得九叶之身,的確令九叶剑草得天独厚,拥有无可匹敌的天赋,但是从长远来看,那个『一』似乎更为关键。” “是要自斩本源?”凌衍陷入了犹豫。 良久后,他做出了抉择。 不斩! 並非他捨不得,而是从本质上来讲,九叶剑草就是从“一”衍生而来,並未与“一”相悖。 那些过往的生灵之所以会失败,他猜测,是路走错了。 凝聚本源剑心,炼为大道根基,最终化为己身,这条道本身就有瑕疵。 凝望著那柄本源之剑,他下定决心,散去。 本源之剑重归剑气之身,九九八十一缕。 “接下来,重新凝练剑气,由『一』为始。” 无量剑气聚拢,耗费大量本源凝练为一道剑气,那道剑气有著与先前那些本源剑气有著本质上的差异,带有混沌气息! 亿万缕剑气,歷经本源洗礼,最终凝聚为一道剑气。 他今后的路,应该是以无尽本源凝练剑气,蕴养此道剑气,直至化剑。 不对,剑至大成,万物可为剑。 那便以剑气孕育出一个与元神一模一样的真我。 最终与自身相融,方为正道。 以九叶剑草本身为剑。 定下大道后,他便开始引动本源重新开始,完善大道。 仙坟周围的道蕴尽皆加诸他身,为他所用,在那株长生仙药的相助下,他成功凝聚出一叶剑身,匯聚无上道则,漫天符文炽盛。 他一道剑气斩出,贯穿时空,斩断天河,比之先前威能更甚! 每一缕本源剑气洗炼亿万次,剑身每多一叶,便是一次质的飞跃。 大道修炼结束,凌衍起身离开仙坟,那浓郁的道蕴尽皆化为乌有。 “道友,吾欠你一个人情。” 第17章 仙坟之主的侍者? “是吗?既然你欠下一个人情,就今日偿还如何?” 凌衍正欲离开,此时仙坟震动了一下,竟然从中传出一阴森的声音。 待那生灵出现,漫天阴气席捲恶魔岛,恐怖的气息让人心生不適。 他望了一眼那生灵,並非仙王,只是一尊类似於残仙的生灵。 “你,可知此仙坟之主是何等生灵?岂敢趁人不在鳩占鹊巢?”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一介小鬼竟敢装神弄鬼来嚇唬他。 方才刚听闻仙坟中传出声音时,他差点误以为是仙坟之主。 若是真引得那位无上巨头不满,那今日就算是他沿著前世的路回归,也休想脱身。 可谁曾想,到头来竟然是一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在仙坟之主不在的情况下装神弄鬼。 “鳩占鹊巢?本座自诞生之初便在此坟中,何来这一说法?倒是你这人,竟然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吸收此地道蕴修炼,该当何罪!?”阴气中,那生灵显露真身,是一具骷髏,身上瀰漫著雷霆,与恶魔岛上的法则暗合。 只是那些骷髏,並非来自一个生灵,而是由很多生灵的骨头拼凑而成。 凌衍来了兴致,听这语气,莫非是仙坟之主点化的侍者? 就如同七彩仙金人那位主人一样,点化生灵看守洞府。 “小友,你可是那位道友的侍者?”凌衍试探地问了一句,在此期间,他仅仅盯著那骷髏的反应,只要有半分不对劲,那便休怪他手上的剑太锋利了。 那骷髏很淡定地点头,顺著话往下说: “我家主上离开太久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此等候他归来,如今我遇上了一些问题,既然你欠我家主人一个人情,那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一码归一码,本座欠你家主上人情,与你何干?”凌衍故意震慑一番,看看骷髏是否会露出破绽。 然而骷髏很淡定,施展了一些术法,与魔尊传承中的那些颇为相似。 毫无疑问,皆来自那尊无上巨头。 昔年魔尊便是机缘之下得了那尊无上巨头留下的一些道法,从此一飞冲天,若非这片天地无法成仙的话,那魔尊便要成为魔仙了。 “我知道你在试探我是否真为主上侍者,难道这些术法还能作假吗?方才你吸收的那些道蕴中,可曾见到相似的存在?”那尊银白骷髏开口,语气很淡然,胸有成竹。 凌衍目光扫视银白骷髏后方的仙坟,脸上忽而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点头应允: “你为那位道友侍者,若有所求,本座自然乐意出手相助。” “多谢道友!”银白骷髏眼眶中的闪电雀跃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纠正: “望前辈恕罪,晚辈见你修为与我一般,下意识当成了道友。” 凌衍摆手,“无妨,踏入大道修炼,皆可称一声『道友』,你且在前领路。” 那银白骷髏身上的气息已经臻至遁一境巔峰,甚至毫不客气地说,可以成为半步至尊,因为不久之后,它便可以悟出部分至尊真諦,得见那道门槛。 至於是否能迈过那道门槛,就只能看个人造化。 顺著天河流淌的方位进入仙坟,其中是另一片广阔的天地。 刚一进入仙坟,那银白骷髏生灵的笑容就显得有些阴森。 “前辈,仙坟之內,我家主上布置了一些禁制,你可要小心了。” 凌衍的笑容宛若万年寒冰,他点了点头, “你也要小心些,本座最近修炼有成,尚且无法控制住剑气。” 那银白骷髏眉头一皱,低头一看,胸膛已经被一道剑气贯穿。 “你……你敢!”银白骷髏死不瞑目,元神之光在闪烁,吸纳天地中的精气修补伤势。 可在那剑气下,那些天地精气尽皆沦为乌有。 凌衍抬指一点,剑气爆炸,银白骷髏径直爆碎,化为齏粉。 “滚出来!”他凌空一指划向身侧,剑芒惊天,一剑切开数个大世界。 一道身影被剑气斩飞,咳出几口真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原来是仙器,难怪一个遁一境中期能有这等战力,奉上仙器,本座可以饶你一条命!”那尊阴气笼罩的雷电生灵开口。 它对凌衍手中的青色长剑极为忌惮。 凌衍指了指银白骷髏粉碎的地方,语气冰冷地审问: “方才那银白骷髏是你手下?” 岂料那雷电生灵一门心思都在他手上的仙剑上,只是自顾自地开口,“交出仙器,本座可以考虑让你在此地修行!” 凌衍摇头,抬手一剑斩了出去,剎那间草影摇曳,不断迸发剑芒,挡在那雷电生灵身前的禁制被无情斩灭,被其抓来的一个个大星也隨之毁灭。 “砰!”剑芒斩在雷电生灵身上,给予了它一记警告。 雷电生灵从废墟中飞出,神色恼怒,浑身电弧不断闪烁,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凌衍再次一巴掌拍出,雷电生灵顿时横飞,只听耳边传来话语: “本座问你话,你听不见?” “一个被打废的仙道生灵,以为借著此地造化,便想与本座斡旋,太天真了。”他脚下一跺,一个剑阵就此展开,每一道剑气都不弱於草字剑诀所散发出来的剑气,威能足以斩灭日月星辰。 雷电生灵形体巨震,在那些剑气的绞杀下,很快便缩小了很多,流逝了很多本源。 “前辈饶命!”它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问题,而是引狼入室,阴沟里翻船了。 一道剑气悬在头顶,雷电生灵嚇得语气都在颤抖。 “前辈手下留情!” “有眼无珠的东西,胆子真肥,你可知道,纵使真仙在此,也不敢打本座的主意,何况是你一个残废?”凌衍喝道。 雷电生灵嚇得不断磕头,它已经领教过那剑气的厉害,可不想再吃一道剑气。 “晚辈当年与魔尊一战,受了很严重的道伤,万念俱灰下投入天河,岂料竟然隨著河流来到仙坟天地,得了一些造化,侥倖恢復伤势。” 第18章 问罪五行山生灵? 凌衍听著雷电生灵的诉说,顿时来了兴趣,能令一尊残废真仙恢復道伤活下来的东西,必然是一桩了不得的东西。 对如今的他而言,大有裨益。 “东西在何处?速速交上来。” 话落,那闪电生灵不敢有半分迟疑,带著凌衍往仙坟天地更深处飞去,在一方世界中,得见一处黄泉阴地。 在那阴地之中,有一股浓郁的生机逸散,那是黄泉果。 黄泉果对诸多生灵而言都有裨益,有传言称,此果可让生灵踏足黄泉,磨礪心神,价值无比珍贵。 那黄泉树上,只剩下了一颗果子,另外一颗显然是被闪电生灵吃了。 “真是暴殄天物!”凌衍抬手一剑,斩掉雷电生灵半截身躯。 此地的黄泉果饱受黄泉阴气的滋养,蕴含的能量极为丰厚,若是两枚都落入他手上,说不准可助他凝聚出大半个第二叶剑身,如今却被一个残废真仙给毁掉,实在可惜。 隨著凌衍的情绪变化,周围浮现出一缕缕剑意,冲刷闪电生灵的元神,將其钉杀在虚空中。 折磨了片刻,凌衍一脚踢出,一道剑气飞出,取下那枚黄泉果。 黄泉果一入手,他一巴掌就抽飞那雷电生灵。 “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说出你恢復道伤究竟用了何物,那你信不信,本座可以將你囚禁亿万年,每日遭受剑气洗礼?” 雷电生灵闻言,残躯一震,连忙求饶: “前辈饶命,只是那东西实在寻不到,怕前辈误以为我在说谎出手杀我。那东西乃是传说中的仙源,只有一颗,都让我炼化了,加上此地道蕴,我这才活了过来,我……” 话未说完,凌衍念头一动,闪电生灵当场被斩灭肉身,元神被抓进剑气囚笼中,遭受剑气洗礼。 仙源! 这等珍贵的天地至宝,竟然被他用了。 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还有此地的道蕴,难怪雷电生灵能活下来,原来仙坟內部的道蕴都被此生灵吸收得差不多,所剩无几。 他在此地待了一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黄泉阴气和道蕴也一併炼化吸收,用於壮大本源。 仙坟之主深入界海,要想回归,除非界海那一头出现大乱,否则不可能。 待来日再见,再算这份因果也不迟。 吸收炼化完毕后,他连那颗黄泉果也一併吞了下去,顿时本源壮大了几分,他立即开始凝练剑气,铸就下一叶剑身。 剑气肆虐,贯穿了大片世界,持续了数日后,凌衍身上气息归於平静。 “第二叶剑身凝聚了五分之一,也算是一桩不小的机缘了。” “咻”他化作一道流光,原路返回。 天河之畔,七彩仙金人再次见到凌衍,瞳孔犹如地震一般。 修为虽然没有变,但是给他的压迫感更恐怖了。 要知道,它可是足以与仙道生灵比肩的存在,竟然能让他感知到威胁,实在可怖至极! “前辈,您这是遭遇了大敌,动用了前世的手段吗?”七彩仙金人满是担忧地询问。 凌衍在离去前曾告知它,仙坟之內有超出外界认知的生灵存在,那必然就是仙王那一级数的生灵。 此前里面有剑意流露出来,它猜测是爆发了战斗。 能与一位仙王战斗,那敌人必然是一尊仙王。 凌衍知晓它心中所想,摇头否认,隨后解释: “而是对大道修炼的层次不一致,你虽为仙金化灵,但对大道的修炼是很浅薄的,空有一具仙金之体,但是很难有所提升。” 听闻此话,七彩仙金人恍然大悟。 若是遁一境中期真能让它感知到那等来自修为的压迫感的话,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古往今来,有何等生灵能在遁一境与仙相敌? 原来是来自大道的压制。 不过它的修行,是个问题。 “前辈说过,將来仙道实力连做炮灰都没有资格,但如今我未得修道之法,若是一直跟在前辈身边,迟早会落伍,请前辈赐法!” 凌衍笑而不语,扫了一眼不老山, “走,先带你去寻一部修炼法。” 他所掌握的修炼法,乃是植物系生灵修行法,仙金、山石一类,並不契合。 五行山生灵乃是仙山化灵,其修炼法比他的法更適合仙金一类生灵。 当然,最契合的莫过於仙金道人的法,只是如今那位老友的状態,有些悽惨。 “任重而道远啊!”他不禁感慨一声,要让九天十地重整旗鼓,难度还是很大的。 一个人再强大也会有倒下的那一天,有同行者或者后继者,方为正道。 恶魔岛一道流光掠出,五行州生灵皆惊,尤其是那些刚决定效忠不老山寻求庇护的古老生灵,他们都误以为,那位神秘的剑道大修,是为问罪而来。 “秦天尊,可要想想办法沟通一下那位存在,不然以那位神秘剑道大修的行事风格,吾等只怕是难活命了!”一位古老生灵开口,其修为並非遁一巔峰,而是遁一中期。 他此生算是止步於此,但又不肯去往边荒,於是便混在人群中寻求庇护。 话一出口,其余生灵连忙与之拉开距离。 “莫要扯上吾等,吾等只是想晋升至尊后再去往边关效力,並非要忤逆那位前辈的意志。”白虎族老祖连忙出言撇清关係,丝毫不敢与那尊生灵扯上关係。 “赤羽道友休要胡言乱语,若是说错了话惹得那位前辈不满,休怪本座不將情面!”紫金真犼族的老祖开口呵斥。 秦长生端坐在大殿內,望著那道流光降临五行州,脸色凝重到了极致。 他握住那块骨,心中为难。 这时,五行山生灵凝重的话语落在他耳边: “那位前辈应该没有恶意,去將他请来吧。” “诸位,速速与本座去迎接前辈!”得到五行山的吩咐后,秦长生立即踏出不老山,朝著流光降临处掠去。 紫金真犼族老祖、饕餮族老祖等生灵紧隨其后,不敢有半分怠慢。 “希望不是来向吾问罪的,真是多事之秋啊!”五行山生灵赌了一把,若是秦长生等人死了,那绝对是来问罪的。 若是不是,万事大吉矣! 第19章 天人族变故 “晚辈秦长生,参见前辈!斗胆请前辈入不老山一敘。” 五行州,凌衍刚抵达,秦长生等生灵便落在前方恭迎。 一直跟在秦长生身后的那些遁一境修士不免冷汗直冒,唯恐凌衍抬手一剑將他们斩灭。 似乎是一语成讖,饕餮族老祖、白虎族老祖、紫金真犼族老祖等生灵刚一抬头,眉心便没入一道剑光,瞳光瞬间涣散,倒在地上生机消散。 秦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脸色发白,身躯狂颤,径直跪拜下去。 与此同时,不老山深处,那座五行山心中的不安抵达顶峰。 来者不善啊! 一道剑气悬在秦长生头顶,令他不敢动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后,秦长生慌忙解释: “前辈明鑑,晚辈在无人区得到一块骨,那骨实在诡异,近期一直在影响晚辈的心神,想与晚辈融合,若非五行山前辈的镇压,晚辈只怕早已发生不测,因此才未曾应召前往边荒!” 感知到头顶的剑气往上抬了几分,秦长生如释重负。 “好险,差一点便没命了。”他心中惶恐不安,虽然外界称他一声不老天尊,但是在面对一剑可灭至尊的大能时,他还是忍不住发怵。 凌衍散去那道剑气,关於那块骨,他很清楚。 就凭五行山生灵可解决不掉,毕竟是黑暗仙王的骨。 “那骨头便是你融合了也无事。” 秦长生不解,但毕竟是从凌衍口中说出来的话,他將信將疑。 事实上,凌衍说的也算实话,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那块骨都会很安全。 不理会秦长生,凌衍带著七彩仙金人化作一道虹光,降落在不老山深处。 不老山深处,五座神山屹立,顶天立地,威势惊人。 “出来一见。” 凌衍话落,五行山生灵显露真身。 它刚一现身,凌衍身上便飞出一道道剑气,锁定了它。 “为何避世不出?你难道不知晓,边荒那一头急缺高端战力?” 汲取这一片天地精气为己用,却又不管这片天地的死活,而后又镇压鯤鹏之子,这座山,可以算得上是罪行累累。 “我尚未恢復巔峰,需要很漫长的岁月静修,实属无奈。”五行山生灵沉沉一嘆,神色极为无奈。 “至於镇压鯤鹏之子,我的確是犯了大错。” “本座不管你要怎样恢復,今日之后,你要么前往边荒坐镇,那里自有地方任你清修,要么,本座將你灭杀,炼作大药。”凌衍神色严肃地告诫。 虽然五行山生灵本体是山,炼作大药可能与吃石头无异,但是寥胜於无。 “自当前往,莫不敢误。”五行山生灵不敢反驳,点头应下。 “对了,將你之修行道法,悉数传授给它。”凌衍指著身侧的七彩仙金人。 七彩仙金人立即朝著五行山生灵行了一礼,態度很谦虚,毕竟是要修行他人道法,最起码的尊重是必然的。 五行山生灵一观七彩仙金人,对方实力绝对不弱於自身,又是仙金化灵,旋即一道五色神光落在七彩仙金人眉心。 那道光束中,便蕴含著五行山生灵毕生道法。 得到修炼法门,七彩仙金人大喜过望,对著五行山生灵再次行了一礼。 “多谢道友!” 五行山生灵摆摆手,令秦长生召集不老山虚道境以上修士,准备去往边荒。 鯤鹏子登临不老山,本欲掀翻不老山,但瞥见一道熟悉的气息,遂放弃了念头。 凌衍见鯤鹏子到来,將其唤到跟前: “往事从此揭过,害你母亲之人皆为仙道生灵,而今躲在禁区避世不出,你且安心修行,边荒亦有机缘,主次身之法並不完善,待你主次身皆匯聚,我再为你完善一番。” 鯤鹏子脸上涌现一抹感激,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 鯤鹏子展翅一振,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三千道州无人区掠去。 五行山生灵带著不老山生灵隨后而行,开赴边荒帝关。 十地之中,各大古教均已派遣修士前往边荒。 守护这一界並非某些生灵的事,而是这一界每一个生灵的责任,九天一些势力,也需要清洗一下。 凌衍正欲离开不老山,可在这时,一道气息袭来。 “前辈留步!” 老天人从虚空中跌落出来,很是著急。 老天人乃是上一纪元的生灵,此刻见到了凌衍,自然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见凌衍停下脚步,老天人连忙解释: “前辈,非老朽不愿前往帝关,只是我天人族发生了变故!” 听闻此话,凌衍眸光微眯,在天人族那地方,是有一道深渊的,在那深渊底下,十有八九藏有一处仙古空间节点。 莫非是那处空间节点有生灵復甦了? 凌衍抓起老天人,剑光遁出数个道州外,极速降临天州。 天州,天之城下方一处深渊,其中逸散出一些可怕的气息。 老天人虽早已开启天之城中的法阵,但族中生灵仍死伤惨重。 “前辈且看,我族护道者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进入其中镇杀大敌,怎料一去不復返,待我进入其中探查时,碰见了一些阴气极重的鬼道生灵,其中不乏遁一境存在!”老天人焦急地开口解释。 凌衍冷笑,其他人不清楚天人族的秉性,他还不清楚? 多半是在深渊中发现了宝物,结果触动了禁制,释放了被镇压的生魂。 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带路。”他冲老天人吩咐道。 老天人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地。 在老天人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那处深渊,抵达那方仙古战场。 “死!”天人族护道者眸光漆黑,已经被一尊生灵夺舍,沦为了其中一员。 那漫天阴气朝著凌衍扑来,老天人一惊,连忙挡了上去,他怕凌衍一剑就將他族护道者斩灭。 老天人磅礴的法力倾泻在天人族护道者身上,想要挽救一下护道者,但是却发现,那些生魂似乎盯上了他。 “一群孽障!”老天人恼怒出手,碾碎了大批生魂。 只是那生魂源源不断,很快便匯聚出一大批,笼罩了整片战场。 第20章 一口古井 “前辈,救我!”老天人发出一声大喝,古地深处涌出的阴气,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承受。 就算是巔峰时期的他,面对那些生灵时,亦要退避三舍,更何况是如今? 七彩仙金人衝著古地的一个方向杀了出去,不曾理会被缠住的老天人。 凌衍无动於衷,静静地看著老天人: “自作孽,不可活。本座知道你想恢復巔峰,带领天人族重回巔峰,但你须知,自身实力跟不上的时候,那不叫野心,那叫愚蠢。” 一道遁一境的生魂扑了出来,浑身阴冷的阴气席捲开来,吞没了老天人。 老天人惊骇欲绝,疯狂挣扎著,口中大呼: “前辈,我知晓无人区一处宝藏,有成仙之秘,只要你救我,我一定双手奉上那处宝藏。” 凌衍等的便是这句话。 太古六大老天人一同进入无人区寻宝,结果只有一人归来,能让一位至尊和一位半步至尊喋血,那等宝藏,对如今的他是大有用处的。 “桀桀桀,你还指望他会救你?別傻了,就他那点实力,本座待会就吞了他,让他一起来见你!”那道生魂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讥讽道。 可在这时,凌衍一步迈出,剑气四溢,那道生魂当即闭口不言,被一道剑气镇压住。 “口无遮拦,死。” 一语落下,那生魂化为齏粉。 其余生魂被惊住,不曾动手,只是一步迈出便解决了一尊遁一境的生魂,这等实力,莫非是至尊降临? 一道道生魂尖叫著要退走,可四周却被剑气封锁。 “再不出来,你这些生魂,一个不留。”凌衍平静喝道,一道法力散开,將声音传播至古地深处。 那声音中蕴含著极其凌厉的剑意,仅仅是逸散出些许,就令那些生魂粉碎。 他一把抓来天人族的护道者,法力落入其识海,掌灭那生魂,瞥见了一些记忆。 “砰!”天人族护道者被无情扔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不自量力!” 在天人族护道者的记忆中,並未得知究竟是触动了什么东西让这些生魂復甦。 “你来说,你天人族究竟在这方古地发现了何等东西,竟会让那些生魂復甦?”他看向老天人。 老天人心头一震,在一番犹豫后终於讲了出来。 “回前辈,我天人族一位弟子不慎跌入深渊,进入此方古地,得见一块天命石。隨后我族便大量派人进入古地搜索造化,於不久前得见一处古井,其中神泉清冽,匯聚日月精华,对斩我境以上修士都有很大的效果。” “那古井在何处?” “在……在古地深处。”老天人硬著头皮回答。 凌衍一剑向前斩出,剑气纵横亿万里开外,抵达古地尽头,斩在一处石壁上,那石壁顿时渗出一些血液。 “交出宝物,本座饶你不死。”凌衍踏著剑光,瞬间抵达古地尽头。 石壁中那生灵一惊,挨了一道剑气后,对来者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那石壁沾染过不朽的真血,因此化灵,而那口古井,早就被其占据。 “道友,宝物吾可给你,但你必须就此退去。”石壁中传出一道声音。 凌衍不语,抬手便是一道剑气斩出,那石壁顿时裂开一条缝,得见那生灵的真实模样。 “黑暗仙金。” 那黑暗仙金所化的生灵顿时一惊,它已经极力隱藏自己,可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那道剑芒斩在身上,令它一震,身躯险些裂开。 但好在,它为黑暗仙金之体,又浸染过不朽之血,因此极为坚固,不曾殞命。 “你……你要做什么?那位不朽大人还活著,吾警告你,莫要得寸进尺!”黑暗仙金生灵威胁道。 一旁的七彩仙金冷漠摇头,对黑暗仙金的头脑感到佩服。 就这么把自己主子卖了。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难道不知道,你面前站著的是一尊涅槃归来的仙王吗? 一个不朽,虽然可怕,但是比起一尊仙王,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可比性。 古井之中,那尊不朽残魂恨得咬牙切齿,他早就察觉到来人不简单,於是再三叮嘱黑暗仙金生灵,不准提到关於他的存在。 可谁曾想,这么快就將他卖了。 事已至此,唯有赌上一把。 “告诉他古井所在位置,你趁机偷袭,本座要吞了他!”那道不朽者残魂开口,吩咐黑暗仙金生灵。 黑暗仙金生灵得到吩咐,神色不再紧张,很乾脆地表示可以將古井交给凌衍,但是必须要由凌衍自己去取。 “自然可以。”凌衍点头,收了剑气。 黑暗仙金生灵挥手散去神通,那些石壁凭空消失,出现在前方的是,一方断裂的大峡谷。 “前辈,就是此地!”老天人连忙指认,当初天人族生灵就是在大峡谷之中发现的那口井。 一行人落入大峡谷內,阴气瀰漫,仍旧充斥著血腥味,歷经漫长岁月而不散,其中不仅有不朽之血,还有真仙血。 一口古井出现在前方,精气冲霄,从中吞吐霞气,蕴含的能量无比惊人,但却有一点,隱约间有一股凉意散发。 “好惊人的能量!”老天人吸了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 “对了,前辈,就是这口井!” 七彩仙金人將老天人拉到一旁,“未得前辈应允,你若再敢乱动,当心灭了你!” 老天人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黑暗仙金生灵不知所措,寻了个藉口要离开,可却被七彩仙金人拦下。 “同为仙金生灵,可否网开一面?”黑暗仙金生灵心里发怵,它自知实力比不上眼前的七彩仙金人。 七彩仙金人不语,冷漠出手。 黑暗仙金生灵连忙大喊: “大人,救吾!快救吾!” 古井之中,那不朽者残魂恨铁不成钢,但时机未到,他不会轻易现身。 “是你出来,还是本座让你滚出来?” 一语落下,那不朽者残魂往凌衍手上一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青色长剑,其上仙道符文垂落,剑气逼人。 “仙……仙器!” 第21章 七十二株九叶剑草? 那尊不朽者残魂心中的惊骇抵达顶峰,他如今实力跌落,只剩下一缕残魂,对付普通至尊尚且吃力,若是遇上一个手持仙兵的生灵,生死难料。 更何况,这尊生灵给他的感觉很惊悚,与仙古某位生灵极为相似。 可是,那株草不是被不朽之王们联手剿灭了吗? “既然你不愿主动现身,那便受死!”凌衍一剑斩出,古井震盪,日月精粹流逝,在剑光下悉数粉碎。 不朽者残魂现身,霎时间阴气翻滚,无尽雾气席捲开来,在那雾气中,老天人连看出身前半丈都做不到。 整片古地中的阴魂都被那些雾气捲来,沦为那不朽者残魂的一部分。 “不知所谓。”凌衍一脚踩下,整个峡谷剧烈颤抖,那口古井四方尽皆龟裂,原本漫天的阴气,顷刻消散。 那位不朽者刚凝聚出来的身躯,直接被震得四分五裂。 “一具残魂之身,借著一些阴魂之力,便想与本座抗衡?”凌衍大手朝前探出,对著那不朽者残魂一抓,无情破开不朽者残魂施展的各种神通,一把抓住其残魂之躯。 不朽者残魂早已嚇破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与那等生灵对上。 在那只剑气凝聚的大手下,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不!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仙古那株草居然还活著,这等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数位不朽之王復甦。 要知道那一战,为杀九叶剑草,可是有四位不朽之王遭受很严重的伤势。 谁曾想,九叶剑草竟然还活著! “本座为何不能活著?你一介不朽都能苟延残喘,本座活下来,不是很正常?”凌衍不在意,一巴掌將不朽者残魂拍得半死,法力倾泻在其本源之中,探取秘密。 此地陨落了数位不朽者,残魂相互吞噬,才成就了这么一道可以显化的残魂。 罪魁祸首就是天人族,引动了那口古井,逸散了太阴之气,让不朽者残魂吸收炼化,壮大了本源。 “若是无人区那处宝藏比不上这口古井,就休怪本座无情!”扫了一眼老天人,凌衍冷漠开口呵斥。 老天人一惊,连忙求饶,口中表示: “请前辈放心,那处宝藏绝对比这口古井的价值要大,若有半点不实,任凭前辈处置!” 凌衍一挥手,让七彩仙金人带著老天人先返回,他要在此闭关。 “前辈,那这黑暗仙金生灵?”七彩仙金人指了指手上拎著的黑暗仙金生灵,朝凌衍询问。 话落,黑暗仙金生灵立即大声喊话: “前辈,我可侍奉在您左右,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好不容易诞生灵智,承诺给您的至宝都已给您,恳请您网开一面!” 凌衍双目紧闭,挥手一道法力封住黑暗仙金生灵,吩咐七彩仙金人道: “抹去灵智,自己炼製一把兵器。” “多谢前辈!”七彩仙金人欣喜不已,拎著黑暗仙金生灵告退。 古井边上,凌衍悬浮在半空中,井中丝丝缕缕的太阴之气涌入他体內,助他壮大本源。 他引动本源洗礼那道本源剑气所化的一叶剑身,淬炼亿万次后,第二叶剑身多了一些,渐渐有了一些轮廓,但远远达不到预料的结果。 “凝练了五分之二。”望著悬浮在眉心的那道剑身,他嘆了口气。 每洗礼一个大周天,都需要磅礴的本源作为支撑,这个过程极为艰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本源。 三百六十个亿万次为一个小周天,三百六十个小周天为一个大周天。 整整洗礼了七十二个大周天才凝聚出五分之一剑身,消耗的本源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口古井从上一纪元积蓄的太阴之气径直被吸收乾净。 每进步半分,都要付出极为艰辛的努力,远比上一世的道路艰难。 “轰隆——” 天穹变色,天人族上方,七十二重劫云翻滚,老天人顿时脸色煞白。 一旁的七彩仙金人一惊,这天劫不简单,竟是叠加而至! 刚落下一道天劫,天人族的祖阵便轰然碎裂,整座天之城摇摇欲坠。 “大人,快去请前辈收了神通吧!我天人族无法承受这等灾劫啊!”老天人衝到七彩仙金人面前央求道。 七彩仙金人瞪了他一眼,严肃呵斥道: “前辈若要灭你天人族,一个念头足矣!莫要聒噪,若是扰了前辈修行,吾定斩了你谢罪!” 一道道天劫落下,天威漫漫,雷泽倾泻,带著毁天灭地之力而至。 “鏗!”一道剑吟划破长空,从天之城下方的深渊中斩出,逆天而上,斩灭雷泽,击溃天劫,一剑割开七十二重劫云。 在那道剑光下,附近几个大州的生灵都在战慄,灵魂都在颤抖。 一道青色流光掠出,带走老天人,朝著三千道州外遁去,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捉摸,几乎是顷刻跨越数百个大州,抵达无人区。 七十二重劫云从天人族上空横移,一路追杀到无人区。 “前辈,我不想死啊!”老天人大声求饶,那雷霆眼看就要落下,隨意一道都能將他毁灭无数次。 凌衍抬手一扔,將老天人扔出很远,七彩仙金人隨即到来,看住老天人,在远处观望著那恐怖的天劫落下。 七十二重天劫绝非方才那般简单,每一重的威能都比得上传说中的九天十地劫,一尊尊大敌从天劫中显化。 “七十二尊帝族生灵?” 凌衍抬剑一斩,剑光落在为首一尊帝族生灵上,那帝族生灵顷刻爆碎,只是身影並未消散,仍旧在演化为其余生灵。 “有意思。”凌衍大手一拍,整个上方的劫云都被剑气斩开,那些剑气化为一只巨掌,猛然拍下,一巴掌拍灭十余尊帝族生灵。 果然,在死亡那一剎,那些生灵就发生了变化,並未立即陨落,而是演化为其余生灵。 “死!”他再次一剑斩出,草字剑诀斩落星空,一尊尊帝族生灵爆碎,化为一个古怪的生灵,笼罩著三种雾靄。 下一剎,那些生灵身上的雾靄散去,露出真容,分明是凌衍! 第22章 无人区,叶倾仙 那七十二尊由天劫演化、与凌衍一般无二的生灵,齐齐睁开双目,眸中剑气森然,竟同时抬手——草字剑诀的起手式,割裂虚空! 凌衍瞳孔微缩,这天劫竟连他的本源剑道都完美復刻。 “摹我形,盗我法,便能代我吗?” 他一声冷喝,真身化作一道青色剑光,主动杀入敌群。 剎那间,剑气纵横亿万里,整片无人区都被照亮,虚空成片塌陷。 然而,每一尊“化身”都拥有与他相近的战力与剑道理解,虽不及他本源精纯,但七十二尊联手,结成的剑阵竟引动了天地间更深层的杀劫。 雷光与剑芒交织,仿佛要重开混沌。 远处,老天人与七彩仙金人看得神魂皆颤。 这等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所预料的范畴,宛如仙古纪元的神战再现。 顷刻间,那些剑气斩落在凌衍身上,血洒长空,恐怖的力量將他斩飞,重重跌落无人区,砸出一个天大的巨坑。 尘埃漫起,掩盖天日,整个无人区都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一些棲息在无人区的生灵,被这一道声音,嚇得魂不附体。 那一抹剑光,何其璀璨。 但那七十二尊生灵斩出的剑光,丝毫不落下风。 七彩仙金人被这一幕怔住,同时对战七十二个“自己”,所有术法神通,道法真义皆是一致,当真有希望取胜吗? 那七十二尊生灵再次举剑,身后亿万道剑气纵横,漫步在虚空中,牢牢锁定凌衍,草字剑诀横空斩落,可怕的九叶剑草虚影在天穹显化,整整七十二株,骇人至极! 在那之下,凌衍立身巨坑中,单手执剑,身若剑胎,搏天而上,与那七十二尊生灵廝杀在一起,本源剑气肆虐八方,斩落一尊生灵。 “空有其形,难得其神,斩!” 他爆喝一声,剑意抵达顶峰,恍若天地间的剑道君主降临,万物化剑,无匹剑气伴著混沌气斩出,横贯天宇,再次斩落三尊生灵。 剩下的生灵变换了攻击方式,配合无尽雷泽演绎出一个滔天杀阵,毁灭巨剑叠加在一起,极速朝著凌衍斩去。 这一斩,不是他的肉身,不是他的元神,而是他的本源! 本源一散,生灵不存! 那蕴含毁灭真义的巨剑斩落,凌衍身躯直接四分五裂,被镇压住,朝著深坑中极速坠落。 雷海铺开,席捲广袤的无人区。 咚—— 无人区一道沉闷的坠地声传来,震起漫天杀意,凌衍一跃而上,若鯤鹏搏击九天,扶摇直上,身上法力抵达极致,速度快到令时空难以捕捉,在那些生灵中穿梭,剑光炸裂,每一次剑意倾泻,都有生灵陨落。 一掌雷霆巨脸凝聚成型,带著无上天威,张开巨口一吐,雷瀑倾泻而下,一柄雷霆巨剑贯穿凌衍身躯,將他钉杀在无人区虚空中,承受雷瀑洗礼。 那些雷霆洗礼的,是他的本源! 要毁灭他,最核心的便是毁灭他的本源。 “滋滋——”电弧闪烁,整个天地间都迴荡著可怕的电弧激盪声,吞没了他的本源,他的肉身元神在雷瀑下遍体鳞伤。 如同一柄绝世利剑出世时要歷经千锤百炼一般,凌衍此刻正在经歷著这一切。 他心一狠,不破不立,竟让雷瀑直接衝击本源。 他的生命气息在极速消失,神魂黯淡,肉身腐朽。 “斩!”天地之间,斩仙台降临,天地法则凝聚为神链,束缚住他的四肢,將他困在斩仙铡刀下,无匹的斩仙铡刀寒光爆射,重重斩落。 “咔嚓!”他的肉身与元神皆被斩断,本源寂灭! 天地皆寂,七彩仙金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前辈究竟是何等逆天道路?为何会引来这等灾劫?” 无人区深处,一股古老縹緲的时空波动荡漾开来。 一道朦朧的仙影,自岁月长河中浮现,似是察觉到此地惊世大战,被吸引而来。 那仙影轻“咦”一声,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落在了凌衍身上。 “九叶剑草的气息……还有,这般纯粹的剑意……” 仙影低声自语,带著一丝疑惑与追忆。 她並未介入战场,只是静静观望,周身流淌著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时光碎片。 斩仙台下,凌衍的本源在发光,散发著不屈意志,逆天涅槃归来! 他一招手,青色仙剑在手,凌空一斩,斩仙台碎裂,一缕精粹飞了出来。 “这般想斩了本座,岂能让你安然退走?” 他化作一道剑光,继续追杀那斩仙台,誓要將其彻底斩灭。 可在极深处,他承受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身躯一震,被斩仙台狠狠一记镇压,朝著下方跌落。 一道道剑气自主將他拖住,天地精气涌入体內,为他恢復伤势。 叶倾仙红唇无法合拢,被这一幕惊住,那可是號称连仙都可斩的斩仙台,有朝一日,竟然险些被生灵反过来斩掉,当真不可思议! “这便是仙古十凶九叶剑草吗?”叶倾仙喃喃轻语,眸光匯聚在凌衍身上。 那一纪元已经覆灭,可惜了这等生灵,若是给其足够的成长时间,必定会很惊艷。 再次归来,竟能引来这等灾劫,从未存在过的灾劫,何其可怖? 凌衍双目精光暴涨,本源歷经洗礼,令他大道愈发精进。 只是,若是这样一算的话,每凝练一叶剑身,都要经歷这等灾劫,风险亦是极高,稍有不慎,本源便会消散,而他也身死道消! “大道一行,当真是富贵险中求!”他不禁感慨。 叶倾仙出现,七彩仙金人立即戒备起来,出现在凌衍身边,拦在叶倾仙前方。 “晚辈叶倾仙,见过九叶剑草前辈!”叶倾仙朝著凌衍施了一礼,恭敬道。 “叶倾仙?”凌衍目光从其身上扫过,遁一境巔峰修为,身怀无终之钟的钟魂,至少可以发挥至尊实力,只是身上扛著一份天大的因果。 逆转岁月的代价,绝非常人可承受。 凌衍不曾理会这个来自未来时空的生灵,盘坐在深坑中恢復伤势,此番受了很严重的道伤,需要即刻闭关。 第23章 一剑荡平无人区 叶倾仙靠近了几分,眸光中法力涌动,瞥见了凌衍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道伤,心中不免一阵翻江倒海。 这若是换作一般生灵,早已陨落! 她看得出来,凌衍的本源几近毁灭,毕竟承受了斩仙铡刀那等威能的一斩,饶是底蕴强悍,遇上那等恐怖的斩仙铡刀,也无能为力。 滚滚天地精气洒落无人区,被九极剑诀吞噬,化为凌衍体內的力量。 可对於他那等浩瀚的本源,这一点点精气,说是杯水车薪也不为过。 凌衍內视己身,那本源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他深諳不破不立之理,若想快速恢復伤势,唯有搏一搏,去赌那一线生机。 终究是大意了,就算与九叶剑草融为一体,拥有仙王记忆,可终究未曾料到,这条道竟会这般危险,七十二重杀劫,便让他落得这般田地。 杀劫每多一重,威能便无穷无尽,他所面临的,正是来自本源的生死磨炼,若是扛过去,本源便会进化,蜕变新生,一飞冲天。 失败了,那便是真正的消散,没有重来的机会。 上一世刚与九叶剑草相融合时,他便毅然自爆,保留一缕极其微弱的本源在那幅古老画卷中遁走,再次涅槃归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走上这条路,本源却是存在自我崩溃的可能。 沉思良久,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並非是寻药疗伤,而是在生死之中,寻求一线生机,於毁灭中浴火重生! 见凌衍出关,叶倾仙连忙上前,赠出一些顶级神药,那些神药上,已经流露些许仙道气韵,假以时日有望蜕变为长生仙药,在当世而言,已然极为珍贵。 “前辈,这些顶级神药,应该能助您缓解一下伤势。” 凌衍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可知晓,何处有毁灭之力?”凌衍问道,他目前的情况难以引来天劫,若要藉助力量破而后立,唯有寻一处险地。 无人区险地眾多,而叶倾仙在无人区待的时间较长,自然比较清楚,哪一处最为合適。 叶倾仙思索一阵,看向老天人。 老天人立即明白了叶倾仙的心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连忙恭敬出言: “启稟前辈,昔年老朽与其余五位天人探索那处险地,便存在一处毁灭山谷,积蓄了恐怖的煞气,或对前辈有用!” “带路。”凌衍一语落下,老天人上前开路,朝著无人区那处地界赶去。 剑气大道上,生灵漫步,叶倾仙不免一阵心惊,这股剑意,竟能令她也感到一股压制之意。 她可是很清楚自身的资质如何,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其他生灵的道法压制。 就算是那一位,在低她几个小境界时,也无法对她產生这么大的压制。 无人区,一个残破洞府,尸骸林立,血染大地。 迎面扑来一股肃杀之意,虚空之中,似有昔日无上生灵浮现,怒吼衝杀,影响生灵心神。 凌衍往前一步,无上剑意散开,虚空顿时变得安静,鸦雀无声。 混沌雾靄散去,一处山谷捲起一些风暴,接天连日,一缕风刃逸散出来,力量极为狂暴,一下割开凌衍的肉身。 他伸手截取一缕风暴之力,参悟其本源,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处山谷,很合適。” “噌”的一声,凌衍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原地,划开那些混沌雾靄,盘踞在山谷中,引动那些力量为己所用,破而后立。 “前辈小心,那些力量连至尊亦可侵蚀!”叶倾仙不免升起一抹担忧,仙古十凶只剩下这一位,若是连这一位也死了,那当真是此界最大的损失! 凌衍引动那些煞气,夹杂著仙古残留的杀伐之力,洗礼自身。 从肉身到元神,无微不至。 须臾一瞬,他便被那恐怖的力量淹没,生机在不断流逝,直至消失。 山谷寂静,只剩下一道身影如古僧入定一般,默默承受著那些毁灭之力的洗礼。 凌衍意识昏沉,濒临消散。 但在最后关头,他猛然惊醒,杀意炽盛。 “何方孽障,竟敢趁本座闭关施法阻挠?” 他起身出现在外界,周身仙气浓郁,大道法则完整无缺,座下不乏真仙生灵。 “恭贺九剑仙王出关!”一行真仙行礼,语气恭敬。 环顾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凌衍眼眶顿时一阵湿润,但他清楚,这是假的。 下一剎,天地再变,仙古战火四起。 他再一次出关,九叶仙府內的生灵尽皆惨死,迎面走来四个不朽之王。 直至最后,他自爆逃生,於无尽岁月后归来。 “人在临死之前,会飞速回忆这一生,可是为何皆是来到这一界的一生?”他心有不甘。 一股不灭的信念再次激盪,但很快又颓废下去。 “回天乏术了!”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在幽幽开口,吐露真言。 他彻底泯灭意识。 山谷內,剑气狂暴到了极致,剑光滔天,似乎是触动了某种气机,一股恢弘之力在凌衍身上復甦,那是出於本能,他前世的仙王道痕並未消散,如同迴光返照,要在最后关头让他极尽升华,抵达巔峰。 “这股气机,是仙王!”叶倾仙俏脸煞白,在那一股气息下无法动弹。 至於老天人,早已被那股可怕的力量震得昏死过去,若非七彩仙金人护著,早就身死道消。 叶倾仙嘆了一口气,静静地望著那道身影,脸上儘是惋惜之色。 “前辈,速速醒来,如若不然,你这一世的积累都將付诸流水!” 恐怖的九叶剑草身影已经显化在无人区上方,斩灭一切,那股气势,足以令这一界暴动,剑意贯穿岁月,抵达无尽时空外。 这一刻,无数生灵都感知到了一股心悸的力量在蔓延,仿佛下一剎自身便会殞命一般。 但在关键时刻,那身影突然消散了。 无人区,那处毁灭山谷內,凌衍睁开了双目,一股浓郁的生机在他身上匯聚,本源抵达顶峰,如获新生!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话落,一道剑气悬在他眉心前,所有本源之力,悉数与那道剑气融为一体。 他此前凝聚出的一叶剑身,仿佛活了过来,一道剑气震出,荡平无人区! 第24章 洛摩亲子,黑暗祭坛 无人区內,一些古地之中,无数意图化为鬼仙的生灵尽皆在那一道剑光下殞命,一个个充斥仙古禁制的险地,被那道剑光荡平! 凌衍內视己身,本源之上的那道大道之伤已经消失不见,他於毁灭中得见新生,不亚於一次涅槃。 每一条道,都是无比艰难的,但不曾想,这一条道,竟然这般艰难,超乎了一个仙王的想像。 本源歷经破而后立,变得更为浩瀚,磅礴的本源之力倾泻而出,隨著他的心神意念而动,洗礼那一叶剑身。 数十个大周天之后,磅礴的本源之力几乎见底,他身躯几乎乾瘪,元神几近枯竭,一身鼎盛的精气神消失不见。 他忍不住一阵惊嘆,孕育这一道剑身,竟是这般耗费本源! 此前神识散开之际,在此方山谷深处发现了几株神药,其上瀰漫著浓郁的生机,天地精粹流露而出,对如今的他而言,也有不小的作用。 他探出大手,抓向山谷深处,取来那三株神药,炼化结束,却不见本源之力补充几分,顿感无奈。 “叶倾仙,本座与你借几株神药一用,日后还你品质比这更好的。”作为一个长辈,他是很难开这个口的。 加之先前才拒绝了叶倾仙送上门来的神药,如今却是再度张口索要,脸上实在有些掛不住。 “前辈方才不是不要嘛?为何又反悔了,方才那一道剑意太凶,伤了人家,为了疗伤,全都用掉啦——”叶倾仙虽是这般说笑,但还是很大方地將神药赠出。 並且表示, “前辈儘管用了便是,日后若是您硬要还晚辈几株长生仙药也不是不可以,晚辈一定不会扭扭捏捏!” “……”凌衍无言,叶倾仙还是那个叶倾仙,与谁说话都一个样。 “长生仙药,並非大白菜。” 留下一句话后,他便再次闭关炼化神药恢復本源,山谷中积蓄的天地精气也为此耗尽。 几日后,他出关,带上老天人,朝著六大老天人曾经探索的那处区域赶去。 “其实若是要想恢復伤势的话,前辈不妨去我那禁区待上一阵,那里曾是一位真仙洞府,只可惜那位真仙陨落了,仙府中的天地精气,还剩下很多,足够您恢復本源。”叶倾仙开口。 她此番出世,虽说是被惊动,被动出世,但一旦出世,便再难安定,她决定前往边荒帝关了。 “前辈,话说我叶倾仙如今都未曾去往边荒,算不算忤逆你的意志?是不是也会落得仙殿那些势力一个下场?”叶倾仙看似庄重,但说气话来活像一调皮鬼,只有仙之形,並无仙之神。 凌衍摇了摇头,道: “看在那些神药的份上,那只好饶你这一次了。” “唉,我那些药可是都快化作长生药,前辈日后可得还我几株长生药才是!”她嬉笑一番,郑重地与凌衍约定。 谈笑间,眾人不知不觉抵达那片区域。 叶倾仙收起了那副隨意的神態,脸色变得凝重,七彩仙金人时刻戒备著四面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难躲过它的探查。 只是那座城池,太过可怕! 那座城池,竟然是在一具古尸手上托著,浓厚的混沌雾靄遮蔽了太多,令他们只能见到一道伟岸的轮廓,但无法见其真容。 一到这里,老天人就哭哭啼啼个不停。 “一失足成千古恨吶!想我天人族曾为一方帝族,如今却是沦落到这步田地,诸位同族,我等害苦了天人族啊——” “行了。”凌衍呵斥一声,令老天人住口。 “你天人族当真胆肥,可知这具躯体为何等生灵?” 老天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仙?” “是准王!”叶倾仙脸色严肃,闯入一尊准不朽之王的陨落地,尚且还能活著出来,这最后一尊老天人,这气运,堪称幸运至极! 老天人嚇得站立不稳,紧紧挨著七彩仙金人,寸步不离。 准王,那是距离仙王层次只有半步之遥的生灵,远在真仙之上! 凌衍眸光穿透那些混沌雾靄,在那尊准不朽之王身上扫视,没有发现生命跡象。 无人区可能就是当年雷帝他们一行生灵遭遇不测的战场,要不然雷帝甲冑和雷帝宝术就不可能被元天至尊从无人区挖掘出来。 “你所说宝物,在何地方?”他连忙质问老天人。 实际上,他隱隱有猜测,可能是一口血池! 蕴含了准不朽之王真血的池子。 “回前辈,城池后方,一处神山之巔,有一口血池,匯聚天地精粹,绝对是一方至宝!当年我族那位至尊猜测,炼化那些血,或许可以寻到成仙之秘!”老天人如实回答,现在回忆起来,一阵懊悔涌上心头,那可是准不朽之王的血,至尊之身敢碰,唯有一死。 当年他修为尚低,无法承受威压,无法靠近血池,因此捡回一条命。 叶倾仙无奈地白了一眼老天人,似乎心有所感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怕说出来往老天人伤口上撒盐。 “老天人,节哀!”她重重拍了老天人肩膀一下,万般话语沦为这么一句。 七彩仙金人可是毫不客气,指著老天人就是一阵讥讽: “这点微末修为,当真能从血池中活下来?你不会是实力太弱,无法靠近血池,因此捡回一条小命,逃回三千道州的吧?” 老天人一口老血喷出来,愤恨地看了一眼七彩仙金人,碍於对方那可怕的实力,不敢言语。 “鏗!”的一声,剑芒斩开迷雾,得见那准不朽之王的真面目。 “不朽之王洛摩的亲子。”凌衍將其认了出来,其父为绝顶王者,与敖晟的红顏知己在大赤天边疆同归於尽。 这一对父子,给这一界算是带来了极为沉重的灾难,死在他们手上的生灵难以计数。 “既然死了,那就跪著!”凌衍冷喝,剑光从天而降,一道道巨大的剑斩向不朽之王洛摩亲子的尸体。 轰隆—— 巨大的尸身倒塌,在凌衍的意志下呈跪立姿態重新出现,朝向边荒。 这一幕,令叶倾仙与老天人目瞪口呆。 这可是准不朽之王的尸体! 凌衍摇头解释: “其身躯已然腐朽,就算是一位至尊也可毁去。真正嚇人的,在那口血池中。” 神山之巔,血池深处,一口祭坛发光,凝聚出一道身影,赫然是不朽之王洛摩亲子! 第25章 无能狂怒的不朽之王 在血池发生异变那一剎,凌衍顿生感应,脚下剑气大道贯穿整座城池,抵达老天人所说的那座神山之巔。 血池中的祭坛光芒越来越盛,那道身影从虚幻逐渐凝实。 不朽之王洛摩亲子的气息瀰漫开来,虽然远不及生前巔峰,但依然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残存的执念么?”凌衍神色平静,抬手又是一道剑光斩去。 剑光与祭坛光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神山都在颤抖,血池中的血液翻涌沸腾,化作一条条血色触手向凌衍袭来。 “小心!”叶倾仙惊呼,七彩仙金人瞬间挡在眾人身前,双手结印,七彩霞光化作屏障將血色触手挡下。 老天人嚇得脸色发白,颤抖著说: “当年……当年我们只看到血池,根本不知道下面还有祭坛!这……这是要復活吗?” 老天人何曾知晓那等存在,若是一尊准不朽之王於此地復活,那三千道州即將不存。 后果无比严重! “復活?”凌衍冷笑, “连他父亲洛摩都彻底陨落了,区区一道执念也想借血池重生?”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剑,直接闯入血池上空。 血池中的祭坛上,洛摩亲子的身影已经完全凝聚,虽然双眼空洞,但周身散发著恐怖的不朽气息。 “闯入者……死……”沙哑的声音从祭坛传来,那身影缓缓抬起手臂。 剎那间,整片区域的天地法则都开始扭曲。 准不朽之王哪怕只剩执念,依然能调动部分生前掌控的法则之力。 黑暗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数黑色锁链,要將凌衍束缚。 “前辈!”叶倾仙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七彩仙金人叫住。 “前辈能应对。”七彩仙金人的声音极为冷静。 果然,凌衍面对漫天黑色锁链,只是轻哼一声。 他身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剑影——那是在山谷中耗费巨大本源孕育的剑身雏形。 虽未完全成型,但已初具威能。 剑影轻轻一震。 无声无息间,所有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雾消散。 祭坛上的身影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团幽火。 “这般剑道……”执念似乎恢復了些许生前的记忆与判断力,“你不是这一纪元的生灵……” “眼力不错。”凌衍淡漠道, “既然认得,就该知道,你这点残念在我面前翻不起浪花。”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血池中的血液开始逆流,向祭坛倒灌而去。 这不是要助其重生,而是要强行炼化这口血池与其中的执念。 “吼——!” 洛摩亲子的执念发出不甘的咆哮,祭坛爆发出滔天黑光,试图抵抗。 血池中的每一滴血都蕴含著准不朽之王生前的部分力量与记忆,此刻被激发,化作一幅幅画面在虚空中闪现。 无尽大军跨过混沌,征伐诸界,洛摩父子踏平一个个古界,亿万生灵哀嚎。 在大赤天边疆,洛摩与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同归於尽,其子悲吼。 重伤逃回后,在此布下血池祭坛,企图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 “原来如此。”凌衍看懂了这些记忆碎片, “你父亲陨落时,你也受了道伤,活不了多久。於是將自己葬於此地,以血池温养残躯与执念,放出诱饵引诱三千道州生灵来此,沦为你復活的养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剑影彻底显化,那是一柄古朴的长剑虚影,剑身上有大道纹路流转。 虽然只是雏形,但已有了斩灭一切的锋芒。 “斩。” 一字吐出,剑影落下。 祭坛的光芒瞬间黯淡,洛摩亲子的执念身影开始崩溃。 但他最后一刻,却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父亲会为我……报仇……” 话音未落,执念彻底消散。 但祭坛並未停止运转,反而加速吸收血池中的能量,一道黑暗门户在祭坛中央缓缓打开。 “不好!”叶倾仙脸色骤变,“这不是復活祭坛,是传送祭坛!他在接引什么东西过来!” 凌衍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一切。 洛摩亲子根本没指望自己能復活,他布下的后手,是以自身执念为引,血池能量为祭品,打开一条与异域相连的通道! 黑暗门户中传来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不朽级別的威压,虽然隔著无尽时空削弱了许多,但依然让老天人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是洛摩的其他子嗣?还是他留下的后手?”凌衍当机立断,全力催动剑影,要斩断这道门户。 但已经晚了。 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甲的手爪从门户中探出,仅仅一只手,就散发出让真仙都要颤慄的气息。 手爪抓向凌衍,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紊乱。 与此同时,天渊震盪,释放无量仙光,镇压来犯之敌。 异域,一位不朽之王隔著无尽时空,伸出一只大手,要隔空捞走洛摩亲子的尸身。 “退!”凌衍喝道,同时挥剑迎上。 剑与爪碰撞,爆发的衝击波將整座神山夷为平地。 叶倾仙和七彩仙金人护著老天人急速后退,即便如此,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烟尘散去,凌衍持剑而立,衣袖破碎,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著血液。 而对面的黑暗门户中,一道恐怖的身影攒动,不朽之王的光辉照耀九天十地,搏击天渊,亦要抓走洛摩亲子的尸体。 “若有胆,你就扛著天渊降临这一界,无论你等如何抓狂,也无济於事,本座若是让你將尸身带走,便不是九叶剑草!”凌衍冷声道。 他看出对方並非真身,而是一道投影,藉助祭坛的力量想跨界带走那具尸身。 门户中的存在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尊不朽之王极为愤怒,他与不朽之王洛摩为挚友,其子尸身如今被这般侮辱,跪立在九天十地,向一群失败者谢罪,这是何等巨大的侮辱? “凌衍,想不到你竟然未死,你为仙王,岂能这般欺凌一个后辈?若你执意如此,待吾界攻破天渊,必百倍奉还於你!”那位不朽之王怒吼。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凌衍丝毫不惧,虽然他现在状態並非巔峰,本源还未完全恢復,但仙王级的眼界仍在。 有天渊镇压,不朽之王不可跨界降临,想带走洛摩亲子的尸身,痴人说梦! 第26章 天地胎盘中的女子 他看向原本神山所在的方向,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不朽之王洛摩亲子的尸体依旧跪在那里,面向边荒,但血池与祭坛已毁,这具尸体也失去了所有神性,开始加速腐朽。 “本座会让你一直在此赎罪,岂能便宜了你?” 凌衍一声冷喝,磅礴的神识扩散开,聚拢无尽天地法则,在洛摩亲子那道尸身上布下禁制,防止其朽灭。 “你安敢这般辱吾!?”祭坛深处,一个空间內,藏身在此的洛摩亲子元神怒火攻心,瞥见那一幕,他恨不得能立刻出世,一巴掌拍死凌衍。 但他清楚,仙古九叶剑草凶威滔天,可与不朽之王爭锋,纵然如今重修,也绝非他一个准王残魂可以对弈。 为了掩人耳目,他几乎耗尽了之前所有的积蓄,如今实力连遁一境都比不上。 “本座就是辱你,你当如何?” 一道声音在空间內传开,洛摩亲子魂体猛然一震,神色无比慌乱。 “咔嚓!”一道剑芒斩下,祭坛废墟彻底化为飞灰,洛摩亲子所藏身的那处空间暴露在眼前,叶倾仙等人也瞥见了那道身影。 “咦,居然这般狡猾,不愧为准不朽之王!”叶倾仙讶然一嘆,方才她都误以为这尊准不朽之王已经彻底灭亡,但谁曾想,居然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洛摩亲子眸光阴沉到了极致,想不到弄出那等浩大的动静掩饰,都未曾躲过探查,这当真是遁一境生灵吗? 纵使是仙王重修,那也要有一个极限吧? 就算是实力一般的至尊都无法探知到他的存在,仅仅是一个遁一境啊,居然知道了他的存在! “很好奇本座是如何看穿你的把戏的?”凌衍冷漠开口,一指点出,天地法则化为牢笼,困住了洛摩亲子的残魂。 “想知道答案,先在此反省亿万年。”他將洛摩亲子的残魂打入其尸身封印,让其可以感知外界,遭受与安澜一样的下场。 “凌衍,你安敢这般辱吾?安澜与俞陀皆为吾父挚友,你这般作为,就不怕引来两位不朽之王清算吗?”洛摩亲子不甘地怒吼,他何其高贵,岂能向一群螻蚁谢罪? 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凌衍一笑,道: “真是可悲!你父那两位挚友,利用你族生灵为棋子,要挟你父燃尽最后一丝残魂,这就是你为异域浴血奋战应得的待遇? 天渊只可阻拦不朽,你异域至尊大可进入九天十地,且这三千道州至尊便是最高战力,若你父那两位挚友真念及旧情,岂会不救你?” 洛摩亲子的残魂剧烈抖动,此番话语令其大为触动,但无可奈何,他与父亲皆沦落到这步田地,唯有坚信另外一种可能——眼前生灵是为了杀人诛心! “你想杀人诛心,吾不会上当,哈哈哈哈……” “本座不会杀你,你便在此赎罪,待本座打过天渊时,让你回故土一看便知,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凌衍说道。 “不可能!你这个手下败將,岂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 洛摩亲子抓狂,但凌衍已经带领眾人远去,无视了他。 老天人很惶恐,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原本的无上至宝之地,竟然是一处生死绝地,若是一般生灵来此,只怕是早已陨落。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一位的真正身份! 竟然是九叶剑草! 十凶中的那一位! “前辈,老朽即日起便前往边荒赎罪。”老天人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倖心理,颤抖著认罪。 凌衍目光冰冷,道: “你早知那血池有让生灵消失的神威,故意引本座来此,想让本座喋血在此,但没想到本座能杀了对方吧?” 老天人顿时如遭雷击,面无血色,瘫倒在地上,连忙磕头狡辩: “老朽不敢!老朽可以发誓,绝对不知晓此地实为凶绝之地,更无加害前辈之心!” 叶倾仙和七彩仙金人纷纷摇头,对老天人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本来本仙想求个情让你苟活,怎奈你这般不知好歹,鼠目寸光之辈,留之无用。”叶倾仙摇头,语气冷漠地呵斥。 凌衍在思索著,如何处置天人族。 若是一剑灭了,实在太便宜了这老天人,敢对他生出加害之心,便是他之敌。 回到三千道州,凌衍降下一道法旨,將天人族定为罪血,发配无人区挖矿。 “大人,不要啊!老朽知错!”老天人心中悔恨交加,大哭著磕头求饶。 凌衍一挥手,七彩仙金人立即將老天人等一眾天人族生灵布下禁制。 在他面前,悬浮著一个天地胎盘。 可以说,石昊能够以身为种成功,这枚天地胎盘提供了极为重要的能量。 孟天正若是能得此物,加上禁区生灵出手搭救,兴许可以补全缺陷,真正走通以身为种这条道。 收起心思,他一道剑气落在天地胎盘上,將那枚混沌种一般的天地胎盘切开。 “谁扰吾修行?”天地胎盘內,传出一道女声,怒火汹涌,至尊巔峰的气息席捲整个空间,法则震盪,迅速朝著凌衍杀去。 “怎么?你是打算对本座出手?”凌衍盘坐在虚空中,静静开口。 紫衣女子一愣,就在方才那一剎,她瞥见了一尊震慑万古的身影,仙威浩荡,如若王者! “晚辈不知仙王前辈真身,冒犯了前辈,还望恕罪!” 凌衍笑而不怒,挥手散去那些至尊法则。 “此纪元你註定成仙,但本座为了大局,只能借你这天地胎盘一用,断了你的仙途。作为补偿,本座会赐你一部仙王经。” “仙王经?”紫衣女子一惊,她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等机缘。 “晚辈名为紫倾,在此谢过前辈。但……”说著,紫倾跪了下去,道: “紫倾斗胆,想拜前辈为师,在身边聆听教诲,恳请前辈成全!” 凌衍眉头一皱。 “本座不收徒。你若是不要古经,待本座回归巔峰时,可为你出手一次,保你不死。” 名为紫倾的女子极为失落,但好在凌衍后续给出的条件尚且能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那就多谢前辈!” 第27章 慌张的帝族,老怪物降临 虽说无法成为一尊仙王的弟子,得其真传,但若是能有一尊仙王出手,为自身出手一次,毫无疑问,这是一桩大机缘。 尤其是在未来的岁月,大劫降临,就算成仙也难应劫。 有仙道王者出手庇护,兴许有望渡过大劫。 紫倾的心思,凌衍很清楚。 但须知,一尊仙王的承诺,岂是这般轻易便可得到? “在此期间,你需为此界贡献力量,守护此界,这是本座庇护你之前提。” 紫倾没有半分犹豫,立即应下: “请仙王大人放心,紫倾一定谨遵法令!” 未来一片血海,纪元崩灭,真仙如颶风中的落叶,顷刻毙命,这一世的劫难,难以想像。 所能给她的时间不多,赠出这道天地胎盘,让他人代替她应劫不失为一种良策。 如今又得一尊仙王因果,条件只是为守护此界而战,这桩因果不亏。 凌衍满意地点头,一尊至尊境巔峰修士,对於此界已经极为难得。 九天十地与异域的生灵差距太大,此界至尊有数,不可成仙,而另一界確实不朽成群,不朽之王屹立长空。 力量极不对等! 此女根基不浅,若是正常出世,可为真仙,此生有望王境,的確算得上一尊战力。 “你且先行前往边荒,持本座一道剑意即可证明身份。”他抓取一道剑意,隨手炼製成身份令牌。 十凶之名,在九天十地就是行走的身份证明,能得到他的剑意认可,便无人会质疑紫衣女子的身份。 “紫倾遵命!”女子接过剑意,化作一道紫虹,朝著无人区跨越而去,踏足边荒帝关。 天人族已经落幕,为老天人所连累,其道统內已然没有珍贵之物,凌衍起身离开。 战族生灵不免一阵心惊,与他们爭斗无尽岁月的天人族,竟然就这般被定为罪血,那位的来头,当真深不可测。 幸亏战族战帝没有怀抱侥倖心理,早已率领族人前往边荒,否则下场只怕是和天人族一样。 三千道州,一处神秘之地,法则氤氳,瑞气升腾,此为一处帝族所在。 一抹青翠的神芒抵达该族领地,坐镇的天神境从中走出迎接。 “我等恭迎前辈!”帝族为首那位天神境生灵恭敬开口,在其身后,无数生灵颤抖个不停。 这可是一尊绝世猛人,一剑平了连他们帝族都忌惮的仙殿,今日降临帝族,难道是为了问罪而来? 身为一方帝族,底蕴不在五行山等不朽大教之下,在过去的岁月並未开赴边荒效力,恐会引来这尊神秘剑道大能的清算。 然而过去了十几个呼吸,想像中的剑芒並未落下。 凌衍神识扫荡一番,该族並未有虚道境以上生灵藏匿,倒算是识相。 “九天十地生灵命运共联,若边荒一旦被攻破,你等尚未上过战场,在异域铁蹄下,只有沦为尸体的份。” 说罢,凌衍一步踏出,天地变换,那些天神境生灵隨他抵达帝族祖地深处。 在其祖地深处,沉睡著一些尊者境的生灵,皆为古代天骄。 “將他们唤醒。”凌衍吩咐道。 身侧的天神境修士连忙启动祖地中的禁制,片刻后那些尊者境生灵一一醒来。 其中一尊生灵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伴有真龙的气息。 凌衍念头微动,那男子便被抓到跟前。 “真龙宝术的气息。你便是天子了。” 见此情形,帝族那些天神境生灵大骇,这个名为天子的生灵来歷不一般,並非三千道州本土生灵,而是来自域外,那极为强盛的九天。 在九天之中,其背景都算顶尖,赫然是一位至尊境的老怪物庇佑。 那位老怪物將其託付给帝族,等待三千州天才决战开启,爭夺至高造化。 若是今日在这位前辈手上出了问题,又当如何交差? 双方都惹不起,实在为难。 “前辈,天子虽为古代天骄,但修为並未晋升虚道,去了边荒亦是浪费时间,况且此界有大机缘等待他……”那生灵解释著。 凌衍抬手制止。 “本座岂是那等嗜杀之人?” “九叶剑草前辈自然不是嗜血之辈,你且退下吧!”一道身影降临,是来自九天那尊老怪物,感知到有比肩至尊的气息降临帝族,那位老怪物便匆匆赶来。 天子资质万古难寻,若是得到三千道州那桩无上造化,未来成就难以想像。 要是中途夭折,那將是九天十地最大的损失。 毕竟他很清楚,九天十地诸多势力是何德行,一旦某位寿元將尽的老怪趁著帝族生灵赶赴边疆出手,那种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眼前这位前辈是为仙古风云人物,今日前辈必定是有机缘,否则不可能会降临。 老怪物態度很恭敬,行了一礼: “恭贺前辈归来,我界守住边荒有望!” 身为至尊生灵,他十分了解如今边荒的局势,不朽者和不朽之王始终是压在九天十地心头上的一根刺,若是没有与之抗衡的生灵,九天十地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你之担忧是对的。但今后不会有此等事情发生,本座肃清九天十地,所有蛀虫都將一一扫灭。”凌衍说著,手上出现一枚混沌气包裹著的蛋。 其上龙形符文显化,真龙之威流露而出,老怪物身躯狂震,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这……难道是真龙蛋!” “葛沽,从今往后,你便跟隨这位小友,与其共同成长,他身上有你真龙一族宝术,你可向其討教。”凌衍朝著龙蛋吩咐道。 龙蛋沉默了片刻,它很清楚如今的自己跟在凌叔身边就是累赘,於是欣然答应: “凌叔放心,葛沽一定谨遵教诲!” 天子有些吃惊,方才他已知晓眼前青年的真实身份,乃是仙古九叶剑草,能称呼这等存在为“凌叔”的,又是真龙蛋,那岂不是十凶之首真龙的幼崽? 十凶后裔每一尊,都会令无数生灵覬覦,就算是他也无法拒绝一头真龙幼崽伴在身侧。 “天子,多谢前辈!从今往后,天子会与真龙子嗣相互提携,共同成长!” 第28章 重瞳女,荡平麒麟岭 凌衍满意地点头,天子论资质,放眼诸天,也算得上前列,若有真龙相伴,成长起来,或许不会落得那般悽惨下场。 但事实上这也说不准,时间还是太短,待黑暗真正降临时,强如帝光仙王都要喋血,若是天子能晋升无上巨头,也是一股可观的战力。 “两个年轻人,好生修行。”嘱託了一句,凌衍大手一挥,两人消失在祖地深处。 那位老怪物被他单独留了下来,吩咐些事。 “真龙子嗣先天不全,需要九转还阳草配合龙鬚草、真龙角研磨成粉,洒在其蛋壳上,助其补全自身,拥有一个更高的起点,此事你务必上心。若是寻到下落,儘管捏碎这道剑符。” 说话间,他手上凝聚出一道剑符,剑威瀰漫,独属於九叶剑草。 老怪物脸色沉重,深知责任重大,肃穆点头: “请九叶剑草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尽心竭力,寻来九转还阳草。” “也不用死磕这一条道,上点心便可。”凌衍又吩咐道。 九转还阳草很稀有,曾在仙古之时,他確確实实听闻过原始古界有这等仙药,那一株可是实打实地躋身长生仙药的行列,后来应是陨落了。 毕竟长生仙药不善杀伐。 同为植物系生灵,但也各有不同,並非修炼有成都能杀伐勇猛。 就比如他和柳神这等生灵,先天擅长杀伐,走的自然是杀伐一途,而类似白龟驼仙那等长生仙药,则是积蓄一身天地精粹,孕育长生岁月轮,其体內每一滴血水,皆为仙液,效用无穷。 老怪物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空间中,凌衍隨后出现在此方帝族领地外,与七彩仙金人匯合,朝著三千道州中一处广袤凶险的山岭奔赴而去。 横渡虚空之时,七彩仙金人眉头一皱,瞥向某一处虚空,那里黑色纸船惊空,爆发出汹涌的战斗波动。 仙剑空间內,凌衍盘膝而坐,正在洗炼那一叶剑身,见七彩仙金人传来消息,立即停下洗炼,闪身出现在仙剑之上。 循著战斗波动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似乎有一道熟悉的法力——重瞳。 至於另外的力量,便是一团团灰色雾靄,十分诡异。 “桀桀桀,此等资质,已算不差,不如与本座走如何?”灰色雾靄中,传出一阵令人发寒的笑声。 上古重瞳女眸子冷厉,一身斩我境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驱散那些黑暗之力。 “重瞳开天!”她再次祭出重瞳宝术,瞳光蔓延亿万里星空,如若开天一般,混沌气垂落,朝著那尊黑暗生灵镇压而去。 可那黑暗生灵早有准备,化为一团灰色雾靄,轻易避开了那一道道重瞳宝术。 灰色雾靄化为一道巨矛,朝著她射杀而来,其上蔓延的黑暗之力,令人不寒而慄。 重瞳女挨了这一击,口吐鲜血,伤势急剧加重。 她与那灰色雾靄生灵的修为差距太大,能鏖战至此已经是极为艰难之事,此处混沌虚空已经被灰色雾靄笼罩,无法脱身,唯有死战! “若非修为差距过大,岂能让你这般猖狂?”重瞳女嘆了口气,柔美的面孔上儘是不甘,一道重瞳光束落下,击在那些灰色雾靄所凝聚的禁制上。 “嗡——”禁制一震,但很坚固,没有被破开。 重瞳女的心一下子又跌落谷底。 “別再挣扎了,为了对付你,本座可是耗费了心机,若是让你就这么跑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身修为?”那黑暗生灵遁一境修为展露无遗,死死压制住重瞳女。 禁制外,凌衍目光洞穿灰色雾靄之力,目睹其中发生的一幕幕。 能以斩我境修为与一尊遁一境黑暗生灵爭锋,足以见得重瞳这一门天赋在人道领域时有多可怖,只是同为重瞳者,重瞳女比不上石毅。 “重瞳虽是无敌路,但不可一直依赖,你若是潜心打磨自身道行,今日早已斩了这尊黑暗生灵,何必落得这步田地?” 一语落下,重瞳女与那灰色雾靄中的生灵皆惊,此处为混沌虚空,混沌乱流汹涌,能停留在此一直观战而不被他们察觉,莫非是一位至尊? “桀桀桀,又来一位送死的?” 灰色雾靄中,那黑暗生灵发出一阵冷笑,他为禁制布置者,已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驻足在虚空中的凌衍。 遁一境中期修为而已,与他相当,不足为惧。 可下一剎,剑光照亮了整方混沌虚空,灰色雾靄笼罩的禁制,在那无匹的剑光下顷刻沦为虚设,青芒通天,虚空化剑,只是一道剑芒从灰色雾靄中斩过,那黑暗生灵便没了声息。 重瞳女脱困,怔怔地望著来人。 重瞳之中符文璀璨,见到了一株惊天地泣鬼神的剑草,生有九叶,剑意毁天灭地,她顷刻明白,来者是谁。 “晚辈,见过九叶剑草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重瞳女谢道。 凌衍扫视她一眼,洞悉她一身情况。 “捨本逐末,得不偿失。这一点,你比不上下界那个小傢伙。若需歷练,可去往边荒,与异域搏杀,现在的你远非黑暗生灵对手,与其对上,於己不利。” 重瞳女属实悲催,一直被关押在黑暗牢笼中,直到石昊破开黑暗牢笼才得以脱困,饶是如此,其也得成仙之道,蒞临仙境,资质尚且说得过去。 若非他今日撞见,只怕是结局难料了。 点拨到此为止,究竟能领悟多少,全看重瞳女自身造化。 剑气大道撕开混沌乱流,抵达三千道州一处笼罩著神秘雾气的山岭——麒麟岭。 “小傢伙们,是本座请你们吃一道剑气再出来,还是你们自己滚出来?”凌衍的声音迴荡在整个麒麟岭上空。 话落,麒麟岭深处,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皆为寧族生灵。 “不知阁下来此,是因何事而来?”一位寧族老古董开口,语气十分客气。 “看来尔等还是想吃剑气。”凌衍摇头一笑,剑光霎时斩向八方,一位位寧族生灵尽皆化为无头尸体,跪立在麒麟岭之上。 第29章 诛灭臥底 姍姍来迟的重瞳女感知到一股无匹剑锋荡涤时空,在那一道剑锋下,她刚恢復的伤势都被引动,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红唇更加妖艷。 “九叶剑草前辈,不愧於十凶之名,仅仅是遁一境中期,便可一剑荡平那一处险地。”重瞳女惊诧万分,怔怔地望著天穹中尚未散尽的剑芒,目光最终定格在麒麟岭。 那雄伟的山岭,似一头麒麟在世,俯瞰万古岁月,张口一吼,便可令生灵俯首,虽然此地並非禁区,但三千道州很多巨头都清楚,麒麟岭绝对是一处不可低估的强大势力。 虽然表面上,麒麟岭只是古代怪胎寧川的诞生地,並未有强者出世行走,但修为一旦抵达斩我境之上,便可感知到沉眠在麒麟岭深处的强大存在。 绝对是一股不弱於仙殿的势力,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未曾出世。 难怪寧川有胆气拒绝各大不朽古教的拉拢,原来背后有这样一尊势力。 可目下,这尊庞然大物,各大巨头都不敢来犯的麒麟岭,今日却是被人一剑剷平。 里面沉睡的那些强者,毫无疑问,在那一剑下,估计十死无生。 毕竟那一位,可是仙古十凶中攻伐极致者! 偌大的麒麟岭,拦腰被凌衍一剑斩为两半,在天地之力的托举下,上半部分竟是悬浮在天空中,成就一方浮岛。 那些跪立著的尸体,元神都完好无损,被死死封印在其中,虽然可以感知外界,但是比之死了好要难受万分! “我等不知如何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一位老者极为鬱闷,刚出世就挨了一道剑气,沦为无头尸体,跪立在山岭上,元神都被封印。 不彻底杀了他们,究竟是为何而来? 莫非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 “本座最恨的就是叛徒,虽然说你们是臥底,但是性质都一样,好生跪在这里反省。”凌衍开口,他吐出一口剑气。 那剑气蕴含他之本源,疯狂在麒麟岭扩散开,雄浑的剑意逼退无尽雾靄,形成一个可怕的禁制,每日都会催生出剑气,绞杀那些生灵的元神,但在同时又会弔住他们的性命。 “吾命休矣!”麒麟岭中一尊尊生灵发出不甘地怒吼,那剑气太恐怖,让他们有种螻蚁仰望天穹的绝望感,此生註定无法脱困。 最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识破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要知道,就连族中走出去的各大生灵,都不知晓自身的真实身份,哪怕是歷代以来最为杰出的寧川,他们亦不曾告知真相,只是静静等待其自主觉醒。 “你究竟如何得知吾等真实身份?”一位老者不甘地问道,他沉吟片刻,又开始出言拉拢凌衍: “前辈,你若是愿意加入我等,將来完成了那些古祖交代下来的任务,您一定可以得到重赏,此界天地有缺,不可成仙,纵然前辈为仙古生灵,也难打破这层桎梏,加入吾等,以您的实力,绝对有资格成为一方王族!甚至帝族亦不是不可能!” “是吗?”凌衍一笑,意念一动,那些剑气陡然变得更为凶猛,被绞杀著的一尊尊元神尽皆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响彻麒麟岭所在的道州。 “好生享受,本座不死,剑气不灭,可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咚—— 一道通天响声传来,在麒麟岭地下深处,一个小世界中,衝出一道乌光,漫出天际,笼罩了数十个大州。 “前辈,小心!是黑暗雾靄!”重瞳女现身麒麟岭上空,提醒凌衍。 凌衍自然知晓这是黑暗雾靄,下方存在著一方祭坛,是为异域生灵在仙古大战时遗留,其上有不朽法力加持,难以毁灭,为接引生灵跨界而生。 “此祭坛中的生灵非你所能抵挡,休要自寻死路。”凌衍呵斥了一句,一道剑气將重瞳女震飞亿万里开外。 一个漆黑的祭坛散发著乌光缓缓升空,恐怖的气息封锁了数十个大州,生灵不得仰首,尽皆低头,纵然是重瞳女这等实力,也无法挡住那恐怖的法力,不可直视那个祭坛。 “此等祭坛,只怕是一位至尊生灵自封在其中!” 重瞳女暗自为凌衍捏了一把汗,虽然是九叶剑草,但毕竟如今实力尚未恢復,而且那敌手又是边荒那一头的生灵,甚至可能是货真价实的黑暗生灵,诡异至极,就算是仙殿那位至尊,遭遇这等生灵,也唯有身死道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即將出现的神秘生灵,极有可能与凌衍旗鼓相当,甚至是在凌衍之上。 她尽力睁开重瞳,符文闪烁,法力穿透黑暗雾靄与乌光,见到了一尊朦朧的身影,极为庞大,气息慑人,其上流露的至尊法则,是她生平仅见! “前辈,此为至尊境的异域生灵!” 凌衍望著那方祭坛,神色淡定,异域一尊王族至尊藏身在此,图谋深大。 但最重要的是,收集了很作修炼资源,对如今的他来说,用处也不小。 那尊生灵从乌光与黑暗雾靄中走出,眸子在凌衍身上扫视,频频点头: “想不到仙古居然还有你这等英杰活了下来,杀了你,本座也不算白白自封在此这般漫长的岁月。” “你先交出宝物,本座怕一剑连宝物也斩了,到时候得不偿失。”凌衍不曾理会对方身上流露的杀意,反而善意地出言提醒。 什么? 那尊异域至尊简直气笑了,眼神变得格外阴冷,更加用力地点头,杀意炽盛到了极点。 “死来!” 那片笼罩数十州的乌光骤然收缩,化作一柄缠绕著不祥黑雾的巨矛,矛尖一点暗红如凝血,洞穿了虚空,直刺凌衍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黑暗浸染,变得粘稠迟缓,连天地道则都在悲鸣退避。 凌衍却未动。 他身畔悬浮的那半截麒麟岭浮岛,表面陡然亮起亿万道细微剑芒——那是先前斩出剑气残留下的本源印记。 此刻这些印记感应到黑暗侵袭,自发共鸣,顷刻间交织成一片森然剑域。 “嗤——!” 第30章 肃清十地,再回仙古 黑暗巨矛刺入剑域的剎那,竟如冰雪撞入烘炉,矛尖开始寸寸消融。 但那至尊冷哼,黑暗雾靄猛然沸腾,无数狰狞的鬼脸自雾中浮现,发出无声尖啸。 啸音无形,却直攻元神,连远处观望的重瞳女都神魂剧震,几乎栽落云头。 青翠剑气凝聚出一个庞大的结界,任凭那些啸音攻击,都无法沾染到凌衍半分。 他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极淡翠绿光芒自指尖延伸而出。 那光线初看柔弱如嫩芽新抽,却在触及黑暗雾靄的瞬间,爆发出令日月失色的恐怖锋芒! 草字剑诀! 此剑不斩肉身,不灭元神,专断生灵与天地、与大道、甚至与自身本源之间的“联繫”。 那异域至尊惊觉自身与祭坛的联繫正在飞速淡化,连体內奔腾的黑暗法力都开始滯涩反噬! “狂妄!”至尊怒喝,真身与祭坛融为一体,在不朽之力的加持下大步杀出。 那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相,每只手掌都托著一轮漆黑大日,大日中沉浮著无数哀嚎的魂魄。 六轮黑日齐出,镇压六合,要將那道翠绿剑芒连同凌衍一起炼化成虚无。 凌衍身形一晃,竟化作九片虚幻的剑叶,分散於虚空各处。 每片剑叶轻轻摇曳,便有一道截然不同的剑气诞生。 一片叶斩出生死轮转,一片叶切开时空壁垒,一片叶引动阴阳逆乱,一片叶勾连星辰坠击……九片剑叶,九种剑意,却又在瞬息间合而归一,凝成一株顶天立地的九叶剑草虚影! 虚影轻轻一震。 “嗡——” 无法形容的剑鸣盪开。 那六轮黑日表面同时浮现出细密裂纹,其中哀嚎的魂魄竟被剑意涤盪,纷纷解脱消散。 异域至尊三颗头颅同时喷出黑血,六只眼睛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竟能在此时触及『仙王剑意』的皮毛?!” “皮毛?”凌衍真身自剑草虚影中走出,衣袍猎猎,眸光清冷如雪,“无知,是你死亡的最大根源!” 他伸手虚握,那株剑草虚影骤然收缩,化为一柄古朴长剑落入掌中,与那柄仙剑融为一体,剑锋绝世,仙威浩荡,丝毫不在那黑暗祭坛之下。 剑身无鍔,通体如碧玉雕成,中有九道叶脉般的天然纹路流转。 下一刻,凌衍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重瞳女能看清剑尖划过的每一寸轨跡,慢到那异域至尊有充足时间凝聚十二重黑暗护盾、祭出三件保命禁器。 但正是这种“慢”,却散发出一种令万物窒息的绝望感,仿佛这一剑的结局早已写定,任何抵挡都是徒劳。 剑尖触及第一重黑暗护盾。 盾碎。 第二重,再碎。 十二重护盾如琉璃般接连崩灭,三件禁器甚至来不及爆发威能,便被剑意侵入核心,黯灭成灰。 最后,长剑轻轻点在了异域至尊的眉心。 时间静止了一瞬。 “怎会……有……这等生灵存在!”异域至尊的三颗头颅上同时浮现出恍然、惊恐、怨毒交织的复杂神色。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自眉心开始,寸寸化为飘散的萤光。 那並非毁灭,而是更彻底的“抹除”,连存在的痕跡都在剑意下被一点点拭去。 笼罩天地的黑暗雾靄急速褪去,露出朗朗晴空。 下方那漆黑祭坛发出一声哀鸣,表面裂纹密布,轰然坍塌成一地碎石。 凌衍收剑,负手立於苍穹,麒麟岭深处骤起弥天风暴,他衣角却未染半点尘埃,淡淡凝望著那虚空中浮现的漆黑门户。 “何必折损道行?你又没办法跨界杀了本座。” 他话一落,漆黑门户中传来一阵嘶吼: “凌衍,你接连坏吾等大事,迟早要被清算,你可要想清楚了,仙古你界那等实力都无法挡住吾界,如今你界连成仙都不可,天渊一散,便是你身死之时!” 漆黑门户中走出一尊生灵,刚露头,便被凌衍一剑斩灭,他剑指漆黑门户,与门户那一头的存在对话: “不朽以下,谁来都是死,有胆你就送几个帝族至尊过来,本座照样斩给你看!” “啊——”漆黑门户那头传来一声怒吼,便没了下文,门户在逐渐消散,隱约能听到一阵阵咆哮。 待那些东西散尽,凌衍神色黯淡,心绪复杂。 九天十地,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上一纪元异域留下来的祭坛都无法清除乾净,更何况还有无法捉摸的黑暗接引古殿。 重瞳女以为凌衍是在为九天十地的安危而伤悲,於是出言安慰: “前辈莫要伤悲,只要您登临仙王,我界定可挡住异域大军!” 然而下一刻,凌衍望著长空中飘零的一些飞灰,满是惋惜地开口: “下手又太重了,下次一定要先抢走修炼资源再动手。” 重瞳女:…… 十地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凌衍准备前往九天,毕竟那里才是主战场,还有一些蛀虫,需要他去肃清。 重瞳女默默跟在他身后,看样子似乎是要隨他一同前往九天。 “本座不喜人跟在左右,休要再跟隨。”他眉头一皱,一道法力落在重瞳女身上,施展挪移大神通,將其扔走。 重瞳女指了指他身侧的七彩仙金人,满是不解。 “我应该不算人。”七彩仙金人无奈回答。 重瞳女无言,对著凌衍行了一礼,朝著无人区深处独自离开。 无人区深处,凌衍与七彩仙金人落在一处竹林中,仙雾繚绕,氤氳符文闪耀天穹,赫然是一处仙家福地。 南海紫竹林,为仙古一处无上仙家福地,常有生灵匯聚在此坐而论道,更有仙王大能於此讲道,当年凌衍也曾在此讲道,留下了一些珍贵的记忆。 如今他藉助无终、六道轮迴两大仙王的手段故地重游,感慨万千。 “仙古末年,若是再提前一些时间,仙古的结局未必是那样!”他沉沉一嘆,神色不甘。 若是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寧愿一直待在仙古,谁愿意待在这等末法时代苦苦挣扎? “无终,轮迴,你们两个为何就是不听劝呢?” 第31章 帝骨海域 事实上,他曾多次劝阻两大巨头,不要上了异域的当,但是並没有任何作用,两大领袖仍旧落得註定的下场,悽惨战死。 南海紫竹林中,仙音骤起,一道大道符光直上天际,顿时间竹林中的各大生灵都兴奋起来,更有甚者放生高呼: “恭迎六道轮迴仙王降临!” 一时间,一道伟岸的身影一步抵达天穹之中,其上瀰漫著大道规则,身后一个裂开的混沌盘垂落混沌气,散发莹莹不朽仙光,照耀整个南海紫竹林。 凌衍目光与六道轮迴仙王对上,对方掐指一算,便知缘故。 “道友,既然来了,那便一併见见他们吧。”六道轮迴仙王落座,朝著一处星空喊话。 凌衍走出,思绪万千。 在他出现那一剎,一抹青色剑光自南海紫竹林之外袭来,其中一尊倩影飘然矗立,仙姿卓绝,身后一朵青月焰沉浮,似要点燃九天一般。 “我等见过青月真仙!” 那些至尊天骄们齐齐行礼,青月真仙赫然是当世一尊女中豪杰,虽不及十凶那等行列的生灵,但是绝对是真仙行列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青月真仙思绪涌动,颯爽的面容上流露期待,环视四面八方。 “敢问六道仙王前辈,凌衍在何处?” 凌衍本是仙古生灵,藉助两大巨头的力量回到仙古,自然而然具备了仙王之力,青月真仙无法探查他的踪跡,实属正常。 但令他意外的是,青月真仙还是感应到他的存在了。 “凌道友,既然来了,那便出来一见。”六道轮迴仙王一挥手,虚空扭曲,凌衍现身南海紫竹林。 在他现身那一刻,无数生灵眼神变得极为狂热,对著他恭敬行礼: “我等恭迎九叶剑草仙王!” 九叶剑草,是当世未成仙王但可战仙王的生灵,担得起仙王这一称谓。 在原始古界无数生灵心中,十大生灵都是绝对的膜拜对象,只是这十大生灵,平日里都在苦修,几乎不问世事,只有少数生灵得见其真容。 而今,当属最为神秘的九叶剑草,竟然亲临南海紫竹林,这可是一大稀奇之事。 要知道,这位存在,一直以来都在潜心钻研大道,从不参与任何盛事,就算是其红顏知己青月真仙也难得见其一面,可见其向道之心有多坚定。 凌衍一步来到青月真仙身前,神色中充满愧疚。 自从九叶剑草出事后,青月真仙几乎是一直守在九叶剑府,直到青月真仙的仙府遭遇攻打,她才离开,此女心意,实在难以辜负。 “你出关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青月真仙美眸中儘是关切与责备,同时闪烁著一丝失落。 她就守在九叶剑府外,凌衍出关第一时间不是见她。 但她很清楚,此界战事为重,儿女情长必须退让。 凌衍不知如何面对青月真仙,心绪复杂到了极致,內心五味杂陈。 “我没事青月,你近来可安好?” 青月真仙笑容明媚,手上出现一枚九彩仙果,仙气浓郁,芳香扑鼻。 “我自是无恙,倒是你,突破仙王不必急於一时,听闻你受伤,我为你寻来了传说中的顶级长生仙药,九转回天果,你若是完全炼化此果,定然有助於你恢復!” “谢谢你青月。”凌衍心底那股悲伤再也难以压抑,连忙寻了个藉口离开,说要与六道仙王商议大事。 “切莫心急,记得一定要炼化那九转回天果。”青月真仙提醒道,不舍地望了一眼凌衍。 凌衍与六道轮迴仙王一併离开盛会区域,出现在一处仙岛上。 “十大生灵中,就你和蛄还活著,你们肩上的责任很重。”六道轮迴仙王出言,神色愧疚,当初他和无终就该听凌衍之语,或许原始古界的结局会不一样。 但须知,大道契机,不可再得,他们得了灵感,岂会错失良机? 至於与异域对决,那更是无奈之举。 若不战,此界气运损失更大。 “的確很大,蛄在那一界蛰伏等待时机,祖祭灵虽然涅槃归来,但她一直执著於寻找黑暗源头,要平定黑暗,又是一个劝不住的人。”凌衍无奈点头。 无终仙王也抵达这一方仙岛,见一见昔日故人,两人皆为故去之人,只是留下一些痕跡存在仙古这方时空,想不到居然能等来一位故人,並非他们所预见之人。 “你归来的纪元註定是史上最为黑暗最为可怕的纪元,祖祭灵再度去往界海,只剩下你,辛苦了。” “谈何辛苦,吾等皆为这一方天地蕴养生灵,岂能坐视异域糟践这一方天地?”凌衍回道。 望著两大仙王,他颇为感慨。 “或许有朝一日,我等皆能再见。” 无终仙王手上大道法则凝聚,显化出两朵花,那是他未竟之志。 怎奈终究还是出了问题,无法更进一步。 “大道无涯,若至尽头,执掌命运,相见自是不难,只是这其中艰辛,唯有你一人独尝。” 在仙岛待了一些时日,直至某一日,天穹变色,无尽黑暗降临。 两大仙王身影黯淡,凌衍起身辞行,最后望了一番这方熟悉的天地,千言万语,始终困在心中。 “我该走了。” 话落,时空扭曲,飞仙之光雀跃天穹,再度回神,凌衍已经回到乱古纪元。 “前辈,您终於醒了。”身旁,七彩仙金人说道。 方才行至此方竹林,凌衍便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浑身笼罩著无上法则,这令他很不安。 好在,凌衍安然无恙。 “时间过去了多久?”凌衍询问。 七彩仙金人略作沉吟,“半年之久。” 此行不亚於红尘炼心,日后若是要走红尘仙道,这一步是避免不了的,权当提前体验。 只是,再一次看著仙古倾覆,实在难以压制悲伤,一时之间,难以从中自拔。 “半年,该离开了。” 两道流光遁起,撕裂虚空,朝著无人区更深处掠去。 一处广大的海域上空,凌衍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往下一望,瞥见了那座古城。 “帝骨海域,凤凰古城,真凰蛋。” 第32章 混沌仙焰 凌衍眸光中闪烁著一抹精芒,那枚凤凰卵有极大可能是仙古一位名为“凰女”的凤凰族天骄涅槃失败所留。 整个凤凰卵只剩下了神性精华,缺失了神魂气息。 凰女在那一段岁月算得上凤凰一族的至尊天骄,但是本身实力太弱,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古地深处,曾有真凰之力为其提供庇护,助其涅槃。 “凤凰一族,本座曾欠你等一个人情,今日既然遇见了,那便不能坐视不管,就此偿还这段因果吧!” 昔年,他刚占据这具躯体时,曾向真凰討要涅槃之道的真义,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上,在面对青戈等四大不朽之王那时,他便是想自爆保留一丝真灵,利用涅槃之道归来。 所以,凤凰一族的这份因果不得不还。 凤凰古城,一些古尸闻见活人气息,瞬间活了过来,朝著凌衍和七彩仙金人扑杀而来。 “哼!敢挡前辈的路,死!”不等凌衍出手,七彩仙金人手上出现一柄黑金长剑,衝著四方斩开,那些古尸顷刻崩灭,化为齏粉。 凌衍点头,七彩仙金人跟在他身边,学习了一些剑法,如今能有这番火候,悟性的確不错,假以时日,是有望与仙金道人一样,得到王境。 “若非本座不打算收徒的话,必然会收你为徒,悉心教导你,仙王有望。”他这般说道,但实际上七彩仙金人跟在他左右,也在接受他的指点,与收徒没有太大区別。 或许那位仙王也是看中了七彩仙金人有望成就仙王,这才会在其诞生灵智时加以点化,助其成为生灵。 进入古地之中,一股凰族生灵气息扑面而来,一颗神辉璀璨的凤凰卵映入眼帘。 凌衍扫视一眼,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循著凤凰卵上残留的气息,寻到了古地极深处。 破开那些屏障,他终於得见古地极深处的存在,是真凰残灵。 剎那间,真凰之焰涌动,席捲这一方古地,七彩仙金人手上抱著的凤凰卵像是得到了滋润一般,光辉浓郁了许多。 待真凰復甦,瞥见凌衍时,顿感惊喜。 “凌道友,你居然还活著!” 十位生灵都遭遇了不可想像的大敌,本以为每一尊都会陨落,但没想到,九叶剑草活了下来。 “真凰,许久不见。幸亏昔日你族神通,让我於生死之中悟透涅槃真义,得以归来。今日便是来偿还这份因果。”凌衍说道。 真凰眸子黯淡下去,身影也变得虚幻,它看了看凌衍,一目了然。 “你若是存有仙道实力,我自会接受你的帮助,可你如今尚未恢復,不必浪费力量在我身上。” 真凰拒绝在凌衍意料之中。 他静静地看著真凰,一语道破真相: “真凰,你以为你这后裔为何能保存一身神性精华?就凭你残存的力量可办不到。” 真凰瞭然,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並非我之力量,而是此地特殊,火力浓郁。” 凌衍笑了笑,神色变得庄重: “不止如此。” 凌衍青色仙剑在手,一把抓起真凰残灵,一跃来到苍穹深处,对著下方帝骨海域一剑斩下。 轰隆! 剑芒落在海域中,掀起亿万里海浪,朝著两边扑倒,中间被斩出一道弥天剑渊,深不见底,若是仔细感知的话,其中存在一丝火焰之力。 凌衍带著真凰残灵瞬间抵达剑渊底部,简直是一方火海,浓郁的天地精气几乎凝结为实质,那古老的气息,远超仙古纪元! “此地,应该是仙古之前便存在了。” 真凰满是凝重地开口,这等气息太古老了。 凌衍点头,原始古界存在的时间难以追溯,只是在上一纪元抵达顶峰,诞生了十余位仙王强者。 仙古之前的那些生灵,谁也不清楚去了哪里。 “谁人闯我洞府?”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开,凌衍循著声音看去,在火海极深处,有一团混沌气包裹著的仙焰。 七彩仙金人一惊,那等仙焰,能令他的身躯感到振奋,若是以此地之火淬炼体魄,或许可助他肉身更进一步。 见棲息在此的生灵是一朵仙焰,凌衍对於让真凰涅槃的把握大大提升。 “真凰,若是有此焰相助,你浴火重生的把握有几成?” 真凰迟疑,粗略沉吟,点头回道: “不足三成。” 它心中实在感慨,自己的情况实在太差了,想要浴火重生的难度极大。 凌衍毫不犹豫,將自身悟出的涅槃真义传给真凰。 “若得此法,能有几成?” 得见那些涅槃道蕴与真义,真凰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凌衍,这当真是九叶剑草吗? 当年的九叶剑草可没如今这般逆天! “至少五成希望!”真凰凝重地回道。 凌衍点头,隨后便与那混沌仙焰交涉,要藉助其本源助真凰涅槃。 混沌仙焰一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本源何其珍贵,乃是一个生灵根本,若是真凰图谋不轨,欲行夺舍,那它岂不是亏大了? 凌衍深知混沌仙焰的心思,连忙作保,许下一个承诺。 “吾知晓你巔峰时期为仙王,但这等事情你也清楚,本源关係重大,恕吾不能答应。” 混沌仙焰態度极为坚决,丝毫不给斡旋的余地。 真凰见状,毫不犹豫地將那缕真灵本源交到混沌仙焰手上, “道友,吾可將本源交由你掌控,若敢生出半分不轨之心,你大可灭杀吾。” 混沌仙焰忌惮地看了一眼凌衍,见凌衍点头这才应下。 “道友放心,你若不生出不轨之心,吾绝对不会加害於你。” 它很清楚,得罪一尊仙王的后果,就算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也不会对真凰有半分加害之心。 “如此便可。若是真凰能够涅槃成功,本座欠你一个人情,將来可助你破开桎梏,问鼎王境。”凌衍许下承诺,给混沌仙焰画了个大饼。 要想马儿奋力跑,须给马儿吃足草的道理他很清楚,唯有足够的利益许诺给混沌仙焰,对方才可能尽力相助。 第33章 古老火海 “凌衍,大恩不言谢!”真凰感动无比,它如何不清楚凌衍许下这等承诺的用意。 若有这朵混沌仙焰的帮助,它涅槃成功,浴火重生的机率远远大於五成,一旦成功了,那凌衍的承诺,岂不是要兑现? 那可是助一尊生灵成就王境,完全等同於给这朵仙焰逆天改命。 它虽然已经陨落,只剩一缕残缺的真灵,但是眼力尚在,一眼便可看出,这朵仙焰,要想跨过王境那道门槛,难如登天! 要想助其成就王境,何其困难? “真凰,我等十人昔日情谊,岂是区区一个承诺可以比擬?” 十凶中的每一个,毫无疑问都是惊才绝艷之辈,可惜每一个的下场都悽惨无比。 昔日他们十人在竞爭中互相进步,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这份情谊,岁月难斩! 那朵混沌仙焰喷薄火光,焰影摇曳,显得格外兴奋与激动。 它倏然凑近,来到凌衍跟前,恭敬开口: “仙王大人请放心,吾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它自身的情况它很清楚,若无大机缘,要想成就王境,绝对不可能。 无尽纪元前,点化它的那尊生灵曾预言,它下一次出世便可得到造化,看到成就王境的机会。 如今机缘终於要到来了吗? 七彩仙金人飞了过来,站在凌衍身侧,说了想要藉助混沌仙焰之力淬炼肉身之事。 不等凌衍开口,混沌仙焰便表示可以。 它与七彩仙金人沟通起来实际上很容易,只是七彩仙金人怕这会影响到真凰涅槃,这才询问凌衍,由他定夺。 “不过一些仙焰之力,就算是本源之力也不影响,儘管去做便可。”凌衍不曾迟疑,答应了七彩仙金人。 混沌仙焰犹豫了片刻,对凌衍开口: “仙王大人,其实吾还有一处机缘之地,可助您修炼。” 得知凌衍极有可能就是它成就仙王境的契机时,它不由自主地对凌衍產生敬畏之情,態度变得比之前恭敬太多。 凌衍眉头一挑,觉得这混沌仙焰倒是真性情,他只是许下了一个空口承诺,竟然就这般坦诚。 “你放心,就算真凰涅槃失败了,本座也不会牵连於你,但前提是你真的不曾加害半分,否则本座亦不会客气。” “请仙王大人明鑑,吾绝对不会加害这位仙王大人!”说著,混沌仙焰犹豫了片刻,毅然將真凰的那缕本源印记还了回去。 “好!”凌衍十分满意,本源印记只有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安全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倘若真凰的本源印记真在混沌仙焰手上,万一混沌仙焰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做派,那真凰岂不是白白枉死? 就算混沌仙焰十分老实,但涅槃时间谁也无法確定,若是混沌仙焰有朝一日遭遇黑暗生灵袭击,真凰必定遭受牵连,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如今,他也算彻底放心下来。 辞別真凰,凌衍顺著混沌仙焰所指的空间节点,一剑斩了出去,果然得见一处古老的空间禁制,祭出混沌仙焰之力后,那禁制不攻自破,一股浓郁的天地精气扑面而来。 凌衍眸光大振,这等海量精气,有大用! 他盘坐在火海深处,任由那些天地精气笼罩,九极剑经运转到极致,草影横空,九大叶片在古老的空间中摇曳,形成一个碧绿的巨茧,剑气肆虐,任何生灵都无法靠近半分。 隨著那些天地精气涌入体內,他本源极速壮大,磅礴的本源之力涌向那道本源剑气,又开始了洗礼。 数月后。 洗礼三百个大周天方才结束,他第二叶剑身已经凝聚至五分之四,若再有这等一方宝地,可让他第二叶剑身彻底圆满! 修行不必急於一时,他静下心来,继续沉淀。 古老空间中的天地精气已经所剩无几,而在帝骨海域上方,一口口雷池已经杀至,劫云翻滚,雷霆席捲天地,景象惊骇无尽生灵。 抬眸凝望了一眼那毁灭气息空前绝后的杀劫,凌衍的脸色平静得出奇,心中一股战意冲天而起。 “鏗——”一道剑吟传遍整个无人区,凌衍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剑光,主动冲向上方那交融翻滚、散发著灭绝气息的多重劫云漩涡! 杀劫极具毁灭性,是为灭杀他而来,但他正需这等劫难,助他彻底磨礪剑锋,淬炼己身,让他之本源破而后立,不断进化! “战!” 一声长啸,震彻海域,他身后,一株顶天立地的九叶剑草虚影轰然显化,流露斩破万古,逆乱岁月的无上剑锋,沛然冲霄,直上万重天闕。 “轰隆隆——!” 天劫被彻底激怒,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涅槃劫火化作焚天火海,倾泻而下,这火焰不仅焚烧肉身元神,更带著极致的毁灭真义,直击心神。 火海中央,一尊剑修睁开眼眸,剑光璀璨,丝毫不在凌衍之下,剑光洒落苍宇,寒光照亮九天十地,那一股无上意志,似乎要压垮凌衍的道心。 涅槃劫火將他烧得皮开肉绽,剑气都被点燃,杀生剑雷在他身上留下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本源剧烈震盪,出现道道裂痕,血洒长空,剑鸣动世。 但他意志如亘古神铁,坚不可摧,执剑再次迎战杀劫! 他浴血而战,青色仙剑与肉身合一,在火海雷剑中纵横衝杀。 每一次与劫难硬撼,都让他本源剧震,裂痕扩大,鲜血如雨洒落。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锐利,那一身本源在双重劫难的疯狂淬炼下,不仅没有崩碎,反而如同百炼精钢,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反覆锤锻,一丝一毫地变得更加完美、凝实、坚韧! 剑身上的大道纹路愈发清晰玄奥,散发出令虚空战慄的锋芒。 这场旷世双重大劫,持续了整整九天九夜! 帝骨海域上空,早已化为一片法则混乱、时空扭曲的绝地,火焰与雷霆交织的轰鸣震撼八荒,剑气与劫光碰撞的余波横扫六合。 一株更加凝实、更加璀璨、更具无上锋芒的九叶剑草虚影,自毁灭的灰烬与虚无中,傲然擎天而起! 第34章 降临禹余天 凌衍的新生肉身与元神,在剑草虚影中重塑、凝聚。 新生的躯体通体无瑕,肌肤下隱隱有剑气流淌,眸光开闔间,剑意割裂苍穹。 他的本源不仅完全恢復,更发生了质的飞跃,比渡劫前浩瀚精纯了数倍不止! 气息稳稳踏入了一个崭新的层次,对自身大道与涅槃真义的理解,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动静实在浩大,惊动了无人区中沉眠的诸多古老存在,更有甚者运气不佳,遭受凌衍的天劫牵连,死在了恐怖的杀劫之下。 混沌仙焰目光透过无尽虚空,落在那道身影上,心中的敬畏之情愈发浓郁。 成就仙王大道,竟有这等魄力捨弃过去的一切,重走一条陌生的大道,这要是换作它,是万万无法割捨的。 凌衍感知了一番修为,遁一境中期,始终未曾抵达圆满,看来是要將第二叶剑身彻底凝聚出来,方才可能看到晋升的可能。 越是往上,就越讲究大道底蕴。 仙古之时,十凶虽然修为並非真正的仙王,但其大道底蕴,不输於一些普通仙王,便可横击仙王,由此可见,大道底蕴有多重要! 在任何一个境界,他都要不留瑕疵,力求极致。 只有这样方可走出一条崭新大道,问鼎仙之帝者,剑指剑道极尽,达到那传说中不留遗憾的境界,去见一见那位伟大存在,探究其抑鬱的缘由。 他猜测,他神魂深处的那幅古画卷,极有可能出自铜棺主人之手。 到了那等境界的存在,想要葬灭自己是极为困难的。 隨手创造的东西,都会沾染上祭道之上的力量,变为拥有无穷可能的至宝! 星空中,凌衍再次尝试让心神进入神魂深处的古画之中,但毫无疑问,又一次被古画排挤出来,无法进入。 “罢了,顺其自然。” 混沌仙焰所在的洞府中,七彩仙金人结束了淬炼,肉身变得更为晶莹,彻底退去那七彩霞光,真正化为了一尊生灵,摆脱了长久积淀下来的糟粕,宛若新生一般。 仙金一类的生灵,更是不可有半点瑕疵存在,否则那一点瑕疵会被无限放大,直至最后成为彻底阻挡大道的桎梏。 苍宇之上,凌衍挥手洒下无尽法力,以那道剑渊为引,构筑了一方世界,除非真仙出手,否则不可能发现沉眠在剑渊底部火海中的真凰和凤凰卵。 “真凰,但愿你能归来吧!” 留下一句话后,凌衍与七彩仙金人化作两道剑光,朝著无人区极深处遁去,跨越这一整个浩大辽阔的禁区,抵达尽头,进入九天! 禹余天。 数年前,禹余天突兀显化一朵金红焰火,照亮整个禹余天,禹余天中各大势力猜测,极有可能是上一纪元禹余天主陨落所化的禹余天火出世。 那可是无上仙火,一旦融合,可比肩当世最为顶尖的道种。 一时间,禹余天各大势力倾巢而出,在禹余天各大古地寻找禹余天火的下落。 “金焰门,老实交出天火下落,你要清楚一点,在整个禹余天,我长生金家是当之无愧的守护家族,那等仙物,当由吾金家守护,轮不到你等一个半步至尊坐镇的势力来染指,据为己有。” 金家一位老嫗开口,一身磅礴的法力倾泻四方,封锁了整个金焰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金焰门老祖面色苦闷,面对长生金家,半步至尊只有被一巴掌拍死的份。 就算是初入至尊,也无法与那位金太君抗衡。 “天火下落老朽可以交出来,但是请道友看在我金焰门多有修士前往边荒参战的份上,莫要再伤害我教生灵。”金焰门老祖交涉道。 金家那位老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底的贪婪之意愈发浓郁,但其表面极为冷静,只是故作深沉地頷首: “念在你这般识大体的份上,老身可以应允你,但是有一点,听闻你金焰门祖地乃是一方仙古遗地,其中有一口金焰池,淬炼肉身效果奇佳,吾族麒麟子金展欲借金焰池更进一步,事成之后,你金焰门便是吾金家嫡系势力!” 金焰门老祖面露为难,那口金焰池是金焰门立足之本,金家此举,完全是为了彻底绝灭金焰门根基而来。 “太古盟约有言,凡是前往边荒参战的道统,其道统皆可免遭侵犯,阁下贵为长生世家,还请遵守盟约。” 话落,金家那位老嫗立即不满地冷哼一声,半步至尊的气息横扫全场,就连那位金焰门老祖都险些不敌。 “你是在褻瀆吾金家吗?吾金家在为守护边荒立下赫赫战功,难道无尽岁月以来的贡献比不上你区区一个金焰门?” 金家老嫗在话刚脱口那一剎,便被一道剑芒斩飞,跌落在金焰门山门前,一身道行直接沦为乌有。 “金家有贡献?本座为何不知晓?”剑光降临,那无上意志,连金焰门老祖都无法直视,整个金焰门的生灵都在俯首朝拜。 金家老嫗慌乱到了极点,连忙搬出金太君这一位强大至尊, “前辈,吾族老祖乃是至尊中的顶尖存在,晚辈不知如何得罪了您,请您恕罪!” “你,是在用金太君来威胁本座吗?”凌衍语气平静,但天地隨他心意而变,在此刻剑气风暴席捲天地,像是天怒,在那等情形下,金家那些修士尽皆如临地狱,噤若寒蝉。 “既如此,那本座就去你金家走上一走,好生看看,你长生金家在金太君的带领下,究竟是如何在边荒立下赫赫战功的。” 凌衍话刚出口,身后的七彩仙金人便一掌探出,拍灭金家一眾修士,將那位老嫗抓在手上。 金焰门老祖及教中生灵大骇,惊恐万分,顷刻前尚且还风头无量的金家半步至尊,下一剎就沦为死狗一样,一身道行尽皆被废,这转变实在来得太快,他们完全无法消化。 “本座不会强抢你金焰门得到的禹余天火,若是你教中有人可以融合那便属於你,若是没有,那便要向整个九天十地开放,任何生灵皆可来此尝试融合,你可明白?” 第35章 长生金家 凌衍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金焰门每一座山峰之间,字字如剑,凿入眾人心神。 金焰门老祖浑身一震,连忙俯身下拜,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前辈明鑑!我金焰门上下,绝不敢私藏天火!一切皆依前辈所言!” 他心中震撼难言。 这位突然降临的剑道大能,不仅抬手便废了金家那位跋扈的半步至尊,言语间更是对那威震禹余天的金太君毫无敬意,甚至透著一股要亲上金家问罪的凛然之意。 这等气魄,这等实力……莫非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古老至尊? 或是从无人区深处走出的禁忌存在? 凌衍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却又隱隱带著期盼的金焰门弟子。 他们大多年轻,眼中有著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自身道统险些覆灭的后怕,更有一丝不甘。 那禹余天火,本是门中弟子偶然发现的一线机缘,却引来金家这等庞然大物的覬覦,甚至要夺走他们立派的根基金焰池。 “禹余天火现在何处?”凌衍问道。 金焰门老祖不敢迟疑,连忙取出一枚赤金交织的古老令牌,恭敬奉上: “回前辈,天火踪跡诡秘,时隱时现,最后一次显化,是在我教禁地『熔岩古渊』深处。这枚『金焰令』可感应天火气息,指引方向。” 凌衍並未去接那令牌,只是目光落於其上,那令牌便自行悬浮而起,表面泛起一层微光,隱隱指向东南方向。 “你去探查一番,在本座归来前,便由你坐镇此处,確保任何人都不可干扰禹余天火择主。” “遵命。”七彩仙金人应声,將那面如死灰、道行尽废的金家老嫗隨手封印,丟在一旁。 七彩仙金人周身气机內敛,经过混沌仙焰淬炼后更显晶莹剔透的躯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金焰门老祖连忙点了两位资歷最深、对禁地最熟悉的长老陪同前往。 待他们化作流光离去,凌衍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瘫软在地的金家老嫗。 老嫗此刻神魂皆丧,她修为虽废,眼力犹在。 方才七彩仙金人出手时那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气韵,以及凌衍身上那种与天地大道隱隱相合、却又超然其上的淡漠威严,绝非遁一境中期修士所能拥有! “前……前辈……”老嫗挣扎著爬起,以头触地,“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恳请前辈饶命!金家……金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凌衍负手而立,望向禹余天深处,那正是长生金家祖地方向, “金太君坐镇边荒?立下赫赫战功?本座倒想听听,她金太君,在哪个关隘,斩了几尊异域至尊,又击溃过哪支异域大军?”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剑锋,刮过老嫗的魂魄。 老嫗浑身剧颤,嘴唇哆嗦,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金家所谓“战功”,更多是盘踞后方,调配资源,巩固势力,偶尔派遣一些旁系子弟前往边荒歷练,真正惨烈的大战,金太君本人都很久未曾亲身涉足前线核心了。 这些事,在禹余天高层心照不宣,但谁敢当面质问长生世家? “答不出?”凌衍眼神微冷, “那就带路。本座亲自去金家,问她。”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卷,一股无形之力便將老嫗捲起。 同时,他对金焰门老祖道:“虚道境以上修士,皆须前往边荒磨礪,不可耽误。” “谨遵前辈之命!”金焰门老祖激动不已,派遣弟子前往边荒歷练,早已成为金焰门的传统,对於凌衍的这一吩咐,他自然不会拒绝。 凌衍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自动生出一道青翠的剑光大道,延伸向无尽远空。 他踏足其上,身影看似缓慢,实则一步千里,山河倒掠,径直朝著长生金家的祖地而去。 禹余天,长生金家祖地。 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山脉,终年笼罩在绚烂的霞光与浓郁的先天金精之气中。 山脉走势如龙盘虎踞,地脉匯聚,乃九天十地有数的顶级洞天福地之一。 无数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鳞次櫛比,阵法光芒层层叠叠,气象万千。 此刻,金家核心禁地,一座完全由宛若黄金铸就的宏伟宫殿內。 一名身著华丽金袍、头戴凤冠的老嫗正闭目盘坐。 她面容威严,虽显老態,但肌肤下隱隱有金色符文流淌,气息沉凝如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至尊法则,与整座洞府的天地之力隱隱呼应。 她正是金家当代老祖,威震禹余天的金太君。 忽然,她眼皮微动,一双开闔间有金色闪电划过的眼眸睁开,望向殿外虚空,眉头微蹙。 就在刚才,她心中莫名一跳,仿佛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因果线被触动了,与她有关,却带著一种不祥的锋锐感。 “难道是边荒又有变数?还是那几个老对头在算计什么?”金太君暗自沉吟。 修为到了她这等境界,灵觉敏锐无比,些许心血来潮绝非空穴来风。 她正欲掐指推算,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金家核心长老神色仓惶地闯入,也顾不得礼仪,急声道: “老祖!不好了!金穆婆婆的本命魂灯……熄灭了!不是陨落,是……是道行被彻底废掉了!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金焰门!” “什么?”金太君霍然起身,至尊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整座黄金宫殿嗡嗡作响。 “金穆乃半步至尊,持我法令前去处理天火小事,怎会如此?金焰门那个老傢伙,有这本事?” “魂灯传递的最后的画面中,只看到一道剑光……”长老话音未落。 “轰——!” 一声並非真实巨响,却直接在所有金家核心成员神魂中炸开的剑鸣,陡然响彻金家祖地上空!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剑意,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似万古青天压顶,浩浩荡荡,笼罩了整个金家祖地! 护山大阵自动激发,万千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化作层层光幕,但在那剑意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光芒明灭不定。 第36章 再无金家 “何人敢犯我金家祖地?!”怒喝声从各处响起,数十道强大的身影冲天而起,皆为金家高手。 其中不乏遁一境的大修士,甚至有两三道隱晦的半步至尊气息在深处甦醒。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时,所有怒喝戛然而止,化为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祖地上空,一道青翠的剑光大道横贯天际,尽头处,一名青衣男子负手而立,衣袂飘然,周身並无耀眼的神光,但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扫过,所有人都感觉神魂如同被最锋利的剑尖抵住,寒意彻骨。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男子身旁,虚空禁錮著一个人,正是道行尽废、面如死灰的金穆婆婆! “金太君。”凌衍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四方, “本座给你三息时间,滚出来受死!” “放肆!”一位金家的遁一境巔峰长老按捺不住,自家祖地被如此闯上门,还擒拿了族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藏头露尾之辈,安敢直呼老祖名讳!给我拿下!” 他祭出一件金色宝轮,引动整个地脉中蕴含的气运之力,化作一条狰狞的金龙虚影,咆哮著朝凌衍噬去! 这一击,借了祖地大势,足以重伤半步至尊! 凌衍看也未看,只是眸光微转。 “聒噪。” 那咆哮而来的金龙虚影,还有那件金光灿灿的宝轮,在距离凌衍尚有百丈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绝对的墙壁,瞬息间凝滯,而后—— 寸寸崩解! 不是爆炸,而是仿佛被亿万道无形剑气从最细微的结构层面瓦解,化为最原始的金精之气,消散在空气中。 连同那位出手的长老,也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踉蹌后退,七窍中都渗出金色血丝,满脸骇然,眉心一个血窟窿流淌真血,已然生机全无。 这一刻,所有金家高手都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那可是一尊遁一境巔峰大修士,掌握了一件秘宝,可与寻常半步至尊较量一二,就这般死在大庭广眾之下? “道友何方神圣?如此闯我山门,伤我族人,是否太过霸道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压抑的怒意。 金光匯聚,金太君的身影出现在祖地上空,与凌衍遥遥相对。 她周身至尊法则流淌,与金家洞府中的天地共鸣,气势不断攀升,试图抗衡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剑意。 她心中已然惊怒交加,眼前之人深不可测,但她身为长生世家老祖,统御禹余天无数岁月,岂能露怯? “霸道?”凌衍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却无丝毫笑意,“本座来此,是为问一问你金家,在边荒立下何等赫赫战功?” 他手指轻弹,被禁錮的金穆婆婆飘到前方。 “此獠口口声声,言你金家於边荒立下赫赫战功,故天下宝物,合该归你金家。本座特来请教,金太君,你这『赫赫战功』,详细几何?说与本座听听。” 凌衍身上的杀意极为可怕,那无穷剑气笼罩了整个金家祖地,这分明就是问罪,哪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金太君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扫过金穆,心中暗骂蠢货。 边荒战功之事,乃是金家维持超然地位的一块招牌,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岂能当眾详究? “道友说笑了。”金太君压下火气,试图缓和, “我金家镇守禹余天,威慑宵小,调拨资源支援边荒,族人亦多有血洒帝关者,此乃九天共知。 些许小事,或许是我这族人行事急躁,有所误会。道友修为通天,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不若入內一敘,我金家愿赔礼道歉。” “从今往后,再无长生金家!”凌衍隨手探出一剑,落向金太君。 “你——!”金太君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隨手一道剑气,她竟然接不住,手上的金色拐杖颤抖不已,一股鲜血滴落下来。 “这,便是你至尊的实力?本座只是略施一缕极小极小的剑气你便挡不住了?”凌衍冷漠开口, “边荒將士在以命守关,阻挡异域大军。你等却在后方享受太平日子,到处搜刮资源壮大己身,与异域生灵合作,谋求更大的利益。” 凌衍的声音越来越冷,剑意越来越盛,金家祖地的护山大阵发出刺耳的悲鸣,裂纹蔓延,摇摇欲坠。 “这,就是你金家的『赫赫战功』?” “满口胡言!污我金家清誉!”金太君彻底慌了,也彻底怒了,此事绝不能被坐实。 她尖啸一声,再无保留,至尊修为轰然爆发,引动整片洞府力量,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通天金印,镇压之力雄浑无比,裹挟著万钧之势和无量金光,似乎要镇压这一方天地。 与此同时,那两位隱藏的金家半步至尊也同时出手,一道金色剑河,一轮撕天裂地的金色爪影,从两侧夹击,配合金太君,欲將凌衍一举绝杀。 天地失色,法则哀鸣!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他並指如剑,轻轻往前一划。 这一次,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嗤啦——” 一种布帛被撕裂的、清晰无比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镇压而下的金色山印,从中裂开。 那奔涌而来的金色剑河,断流消散。 那撕天裂地的金色爪影,崩碎成光。 金太君以及那两位出手的金家半步至尊,同时身体剧震,仿佛被无形的绝世锋芒劈中,护体神光、至尊法则在这一“划”之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噗——!” 三人同时喷出大口鲜血,其中蕴含著至尊道则的精血,染红了天空,他们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 凌衍缓缓收指,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死寂一片的金家祖地,扫过面如金纸、道基已受重创的金太君。 “若非本座要杀鸡儆猴,你以为你区区一个顶尖至尊有资格与本座对话?”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最终的审判,烙印进这片天地,烙印进所有金家子弟颤抖的神魂里。 第37章 弃子 倒在血泊中的金太君心中蔓延出一股绝望,她努力地回忆一番。 可在她的记忆中,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这般陌生的强大修士,几乎与王长生、孟天正二人平起平坐! “修为只有遁一境中期,这般痛恨我金家,莫非曾与先祖有仇?”金太君极为不解,来人不由分说便问罪於她金家,这实在太明显了,就是为针对金家而来。 无法缓和,更无法避免这一战。 “阁下,老身不管曾几何时你与吾金家有怎样的深仇大恨,但而今天地大变,不可成仙,吾等同为九天十地顶级战力,应携手御敌,不可自相残杀才是。”在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下,金太君颤抖著回答。 “噗呲!”凌衍手指一压,一道剑气洞穿金太君身侧一位半步至尊,那人眉心当场裂开,元神径直被抹杀。 “自相残杀?你以为本座会相信你这等卖己求荣的人会改过自新?” 话一落,又是一道剑气飞出,抹杀另一位半步至尊。 至此,金家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底蕴,只剩下金太君一人。 金太君面色惨白,她看得出来,凌衍就是故意不杀她,就用这等残酷的方式折磨人。 “从今日起,九天十地再无长生金家这一势力,金家所有生灵贬为罪人,押赴边荒帝关服役。”凌衍法力倾泻,一道平静的声音传出,传遍整个九天十地。 金太君怒极反笑,她金家是为长生世家,乃是九天十地最为顶级的道统之一,孟天正和王长生岂会眼睁睁看著一尊庞然大物倒下?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金家?就算是孟天正也不行!” “藉助仙器的作古之人,而今復生,要祸乱我九天十地,王长生、孟天正,你二人就看著此人覆灭我金家,从內部瓦解九天十地吗?” 金太君祭出一滴仙血,强行復甦镇族仙兵,同时一口法力吐出,朝著九天十地两大极巔至尊求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凭什么?那本座便告诉你,让你死得心甘情愿。” 金家洞府之外,一道年轻身影极速遁来,手上驾驭著一桿长生战戟,仙威流露,正是赶来的王长生。 只是在下一剎,一道草字剑诀横空斩出,恐怖的剑芒劈开金家洞府,一株九叶草横撑天地之间,每摇曳一下,都有无穷剑气斩落,日月星辰,漫天星斗都在剑气下颤抖,碎裂。 王长生眸光变得凝重,心中翻江倒海,连忙祭出长生战戟挡在身前,一身至尊极巔的法力运转到极致,方才挡住那一道剑芒。 虽然挡住了那一道剑气,但是王长生五臟六腑都被剑意渗透进去,很不好受。 这一刻,整个禹余天乃至九天的生灵都清楚,出手生灵是何人。 仙古十凶中最为神秘的那株草! 九叶剑草! 王长生立即收起长生战戟,战意全然消失,恭敬落在金家洞府內,对著凌衍行了一礼, “王某不知是前辈在此,多有得罪,恳请前辈见谅!” 他心中苦涩万分,金太君向来与他王家是同气连枝,甚至两族都要联姻,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家若是当著他王长生的面被灭了,那世间生灵將如何看待他王长生? 被尊称一声“半步真仙”的他,若是连自己的盟友都保不住,那谁还敢与他王家为伍? 只是他有心无力。 眼前这尊生灵,仅仅是一剑,便险些伤了他,若是全面开战,他没有把握取胜。 金太君被那股剑意压得直不起腰,狼狈地趴在地上,宛若一条丧家之犬,浑身颤抖不停,嘴里哆哆嗦嗦,已经说不出话来。 凌衍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一道剑气凭空出现,死死抵住金太君下顎,將其头抬起来。 “现在,你告诉本座,本座究竟有没有资格审判你?” 金太君万念俱灰,九叶剑草何等生灵? 那巔峰时期可是敢搏杀仙王的存在! 直接就代表著这方天地的意志,对方说她是罪人,那她就是罪人,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反驳。 金太君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株草传言不是被一群不朽之王围攻最后陨落了吗? 为何还能出现? 她金家所做的那些事,岂能瞒过一尊仙王的法眼! 今日,金家,当真休矣! “仙王大人,恳请望在我金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恕年轻一代的弟子,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戴罪立功!我族金展,有真仙之姿,若是就此沦为罪人,实在可惜!” 事已至此,金太君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但她很不甘心,想为族中后人谋一条生路。 “作乱的是我等老一辈,小一辈不知情,皆为无辜之辈,望仙王大人明鑑!”金家残存的那些老一辈修士纷纷跪地求情,这等局面,保住火种才是最重要的。 凌衍眸光一扫,剑光横贯而过,一颗颗人头飞起。 见此一幕,各大生灵都已清楚,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 金太君低下头颅,镇族仙兵在身后长吟,散发仙道法则护住她,勉强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她心中一横,向王长生传音: “王长生,此人虽然巔峰时期是为仙王,但如今一身道行早已不在,只是区区遁一境中期仗著一件仙器逞凶,不如你我联手,事成之后仙王传承平分,索性直接去往异域落脚!” 得到传音后,王长生眼皮狂跳,被金太君这个疯婆子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想也没想就掐灭这个念头。 “前辈,边荒传来消息,需要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王长生隔著无尽虚空遥遥行了一礼,连忙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禹余天,不敢停留半分,生怕下一秒被清算的就是他。 王长生不肯出手相助,这对金太君而言,无疑是一个最坏的消息。 “仙王大人,老身承认,老身的確是做了一些错事,但罪不至死!你当真不肯网开一面,给老身一条活路吗?” 金太君手持那件镇族仙兵,眼神决然,竟然挺直了腰,看那模样,似乎是要与凌衍一决高下。 无数生灵被嚇住,这金太君简直疯了! 凌衍全然不將金太君放在眼里,轻轻伸出手指,凌空一按,金太君如同一条死狗一样,再次被镇压。 “看来与你合作的人是放弃你了,你已经失去价值。” 第38章 钓鱼不成,歪打正著 凌衍本打算利用金太君钓鱼,引诱一下藏在暗中的异域生灵现身,可那些生灵始终不敢出现。 能与金太君等生灵合作,那头黑暗大鹏与那头黑暗天狼也是至尊境的生灵,出身异域王族,掌握著很多秘密,说不准就有对他有用的。 只是这两位,似乎没有学到蒲魔王那股头铁至极的精神,也没有无殤敢直面准仙帝那股魄力,所谓好战的异域生灵,技止此耳! 巔峰时期是仙王这个名头固然可怕,但架不住他修为不高,若是蒲魔王、无殤那等性格的异域至尊在此,只怕是早就不顾一切地杀了出来。 “异域生灵,真是高看你们了。” 凌衍摇头,抹杀金太君,將其元神禁錮,如若那些异域生灵一般跪在禹余天,向这片天地战死的生灵谢罪。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每时每刻你都会遭受剑气切割元神,宛若凌迟,这等手段极为適合你们这种败类,希望你会喜欢。” 话落,跪在地上那具尸体中传出一声声悽厉的嘶吼,传遍九天,震慑无数势力生灵的心神。 金家被灭,族中生灵沦为罪人,罪魁祸首金太君被镇压每日凌迟向天地谢罪,这一连串消息迅速传遍九天十地,引起滔天风浪。 当然,最为震撼人心的莫过於,九天十地居然有一尊仙古十凶活了下来! 一时间,远在帝关的各大將士如同寻到主心骨一般,士气大增! 然而,那些曾与异域生灵有过接触的势力,则是人心惶惶。 金家惨状歷歷在目,下一个又会是谁? 无量天,风族。 当世最为鼎盛的天便是无量天,天地精气浓郁,法则精纯,最契合修士修行。 长生风族,作为当世长生世家之一,自然拥有一处风水宝地休养生息。 金家被灭的一连串消息传到风族生灵耳中,所有高层都坐不住了,连忙唤醒沉眠的风祖。 “何事將吾唤醒?”一尊老者若清风降世,突兀出现在风族大殿。 见那位老者现身,风族高层全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老祖,仙古十凶之一九叶剑草还活著,如今修为已经重修至遁一境中期,金家已经覆灭,金太君沦为罪人,永久跪在禹余天谢罪。我风族,该何去何从?” 风族族长开口,脸上写满了担忧。 “还有,据说就连王长生都被那九叶剑草一剑劈退,不敢再插手金家之事!”又一位风族老者补充道。 语出惊人,风祖已经后悔甦醒,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嚇人。 王长生那等生灵,都被一剑击退,唤醒他有何用? “不对!”风祖终究是活了无数年的老古董,一下子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那株草终究不是仙王境,一身道行早已消散,而今虽然实力通天,但应该无法斩杀王长生,否则怎会只是击退王长生?” 剎那间,风祖寻到了一线生机。 “本祖这就去与王家联盟,尔等再让风釗和元青都联繫一下各自师尊,四大至尊出面,亮他九叶剑草再怎么凶悍,也要考虑大局,不可再杀下去。” 禹余天,金家祖地。 凌衍並未著急前往下一个目標,异域安插在九天十地潜伏的至尊生灵绝对不止那头黑暗天狼和那头黑暗大鹏。 金家祖地內,从很早之前残留的气息来看,至少有七位异域至尊在此停留过。 如今一头都不在,想必是又盯上了某一处疑似藏有起源古器钥匙的古地,这才导致他的钓鱼未曾成功。 静下心来,他在金家洞府布置了一个法阵,那浓郁的天地精气不可浪费,当助他壮大本源之力,令大道更进一步。 “先让尔等多苟活一些时日。” 半月后,他出关了。 身上气息依旧未变,那第二叶剑身进境无比缓慢,金家那一处洞天中积蓄了漫长岁月的天地精气,几乎被吸乾。 然而就是这样,他的进境都未能提升半分!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开闢一个新修炼体系的难度。”这条大道,思路清晰,但是太难太难。 难到令他一位十凶生灵都感到棘手。 这才是第二步而已。 七彩仙金人差人传来消息,禹余天火出现了。 禹余天主,巔峰时期那也是一方强者,一身修为臻至真仙,他陨落后所留的天火,必然藏身在一处天地精气极为浓郁的宝地。 若是寻到,极有可能助他更进一步。 天火他自然是看不上,毕竟说到底只是一朵真仙火焰,又无法吞噬来壮大本源,只能当做道种修行。 金焰门,歷代前往边荒杀敌尚且活著的生灵尽皆归来,齐聚金焰门,恭敬等候著。 某一刻,青芒通天,一道剑气大道直达天际尽头,一道盖世身影由远及近,顷刻而至。 金焰门老祖做梦都想不到,隨手救了他金焰门的那尊恐怖大能,居然是仙古十凶之一的九叶剑草! 当之无愧的绝代生灵! “我等恭迎九叶仙王大人!”金焰门老祖率领教中所有生灵跪拜下去,虔诚行礼。 凌衍面露不悦,但还是一挥袖,宛若袖里乾坤一般,吞吐无尽剑气,將那一尊尊生灵都託了起来。 “本座不喜这些,尔等要重视磨礪己身,何必大费周章来见此,不久的將来,本座亦会亲临帝关,与帝关將士一同浴血杀敌。”凌衍说道。 实际上这也不怪金焰门老祖,毕竟对他们而言,仙王生灵何其高高在上,若能得见一面,今生战死都能笑傲黄泉。 “仙王大人,还望恕罪!九天十地苦无仙王久矣!每一次不朽之王叩击天渊,帝关內都会有无数將士被震死……”一些老兵哭泣,仿佛一个幼童见到了族中长辈一般,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来此的不仅仅有金焰门走出去的生灵,更有来自边荒的其他將士,皆是为覲见仙王而来。 “仙王大人,我界当真能贏吗?” “仙王大人,我界仙路当真断绝了吗?” …… 与那些生灵见面过后,凌衍与七彩仙金人进入金焰门那处深渊。 在深渊极深处,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令他眼神一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深渊之中,赫然是黑暗天狼和黑暗大鹏! 第39章 禹余天池 数月之前,金焰深渊迸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仙光,一朵红色仙火的印记显化九天,从那时起,黑暗天狼和黑暗大鹏便进入此处。 只是那一道天火太过神秘,待两大生灵赶至此处时,早已不见踪跡。 两大生灵於是在深渊中蛰伏下来,直到不久前,深渊再次迸发出流火之光,似乎要有出世的跡象。 深渊极为广袤,疑似禹余天主生前居所,乃是一方容纳诸多大千宇宙的仙府,其中杀机暗藏,纵然是两大至尊生灵也难顺利通行。 “金太君为何没了消息?”黑暗天狼取出一枚骨符,那是它们与金家交流沟通的工具,经过不朽者的特殊炼製,纵然是仙道禁制也难阻挡交流。 “会不会是那仙金生灵?”黑暗大鹏猜测道。 不久前一尊七彩仙金生灵进入深渊探查,两人藏匿在不朽者布置的藏匿法阵中,远远瞥见过那七彩仙金生灵,对方很恐怖,实力绝对在它们之上。 金太君虽然出身长生世家,祖上是真仙,但其本身那点实力,连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不上,一旦遭遇那尊七彩仙金生灵,陨落的可能性极大。 “问一下其余人,打探一下金太君究竟在干什么。”黑暗天狼並不绝对信任金太君,它生怕那七彩仙金生灵来此就是金太君透露消息的缘故。 毕竟金焰门所在的区域在长生金家的掌控范围內,每一次天火显化异象,都被金太君利用镇族法器封锁,很难传出去。 而今有实力超过金太君的生灵进入深渊,这实在可疑。 极有可能是金太君不老实。 毕竟那等墙头草生灵,並不会將希望放在一个篮子里,说不准除了和它们一界联繫外,还暗中与仙域有勾结。 在黑暗天狼与黑暗大鹏两人合力催动下,骨符上面漫起一道不朽光束,两大生灵不敢迟疑,连忙向其余同党传去讯息,询问金家近日动向。 几个呼吸后,骨符上传出一道声音: “金家已灭,九叶剑草还活著!” 黑暗天狼大惊失色,“九叶剑草!它还活著?这怎么可能!?” “九叶剑草灭掉金家,想必是已经知晓金家与我等有合作,势必要蛰伏一段时间了,惹上这等生灵,我等难以完成古祖交代的任务。”黑暗天狼接著道。 黑暗大鹏眸光慑人,幽幽开口: “天狼,你说那件东西会不会在九叶剑草身上?那件东西是无上古祖们点名要的,吾听闻族中一位侍奉过不朽者老祖的存在说过,仙古纪元,吾界曾有四大无上古祖一起出手要绝杀那株草,那可是四大古祖!” “你的意思是,九叶剑草活下来是因为那件东西?”黑暗天狼一点即通,那等贵重的至宝,若是真实存在,唯有仙王才有资格知晓下落。 而九叶剑草在那等绝境下能活下来,凭藉其本身实力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藉助了无上至宝,能让一尊仙王级生灵绝处逢生的至宝,那定然是无上古祖们渴求之物! “可是,那九叶剑草毕竟巔峰时期是仙王,能虐杀金太君,就凭你我恐怕不是对手!”黑暗天狼摇头,极为谨慎。 仙古那株草凶猛异常,给无数异域生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如今再生,也足以震慑绝大多数生灵。 “怕什么!”黑暗大鹏冷斥,它扬起黑金一般的头颅,神色自傲: “昔年我族一位大能可是手撕过真龙一族的爬虫,若是那位大能不死,假以时日定然能手撕十凶中的那头真龙,带领吾族登临帝族! 九叶剑草虽凶,但如今一身道行皆散,你我皆为至尊,何不搏上一搏? 倘若成功,既击杀了一尊未来大敌,又得到那件宝物下落,无上古祖们必然会重重奖励你我,届时登临不朽有望!” 黑暗天狼生性谨慎,仍旧不放心,满是担忧地开口: “可是那毕竟是十凶生灵,这深渊中的仙古禁制真能对其有效?” 黑暗大鹏沉吟瞬息,眼前一亮。 “天狼,那七彩仙金生灵来此定然也是为天火而来,若是与那九叶剑草对上,吾等七人再匯聚在一起,在关键时刻出手,岂不是一石二鸟?” “行!那就搏一搏!” …… 金焰深渊內,凌衍与七彩仙金人极速飞行,终於抵达深渊极深处。 两人周身也遍布禁制,那是禹余天之主生前布置的禁制,在其陨落那一刻便开启了无差別攻击状態,任何闯入这里的生灵,都会遭遇不测。 七彩仙金人很是谨慎,只有它一人可不敢擅闯这些古地。 “前辈,这里太过诡异,红色雾靄笼罩著整个深渊,可阻挡生灵神识与法力,上一次天火显化,我只能追查到这里,然后就没有了下落。” 凌衍抓取一团红色雾靄放在掌心端详,对神识的隔绝很强,就连法力都可以被蒸乾,这应是禹余天火藉助禹余天主留下的手段自保所为。 “那朵天火,只怕是发生了异变。”良久,他吐露出一句话。 “在此地留个標记,你我分头寻找下落,在此匯合。” 话落,凌衍化作一道青光,没入那厚重的红色雾靄中,七彩仙金人则是朝著另一方大宇宙遁去。 数月时间一晃而过。 一方赤色宇宙內,凌衍觉察到一缕气息,循著那道气息,抵达一处废弃洞府之內,见到一口暗红池子,池子之內,是另一片天地,天火极有可能就在其中。 不止那一口池子,就连整个洞府,都化为了暗红色,而且红色雾靄在这里最为浓厚。 凌衍认了出来,这里就是禹余天主的洞府。 九大天主在那时也算得上仙古一方强者,修为皆已臻至真仙巔峰,与青月真仙有交集,凌衍在仙古时也曾隨青月真仙与这些天主论道,也算得上相识。 那时洞府是一片纯粹的赤红,赤霞瀰漫,就连真凰都极为讚嘆禹余天主洞府是一方宝地。 只是如今,沦为废墟,被黑暗侵蚀。 边荒七王当初砍下头颅的那些生灵中,不乏有几大天主,他们皆是不愿落入黑暗,伤害昔日同界生灵。 “青月远走界海寻求破王之法,你们不愿墮入黑暗自愿被斩,尽皆將一身道行化为仙火给后世生灵当做道种,你们,无愧於这片天地。” 第40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凌衍话落,这方洞府似乎活过来一般,发出一阵悲鸣,红色的雾靄都在颤抖,如同有灵,能听懂他所说之话。 一念至此,凌衍眸光就越发凌厉。 连同几大天主在內的诸多生灵英勇就义,请求边荒七王斩掉他们的头颅与元神,本该是一件可歌可泣之事,结果到了几大残仙嘴里,却变成了味道。 为原始古界奉献了一生,得到天地认可的七王及其家族,却是落得那般一个悽惨下场,被贬为罪血,遭受迫害。 “四个败类!本座迟早会拿他们的头来祭奠你们,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剑意骤起,驱散红色雾靄,那恐怖的杀意,令那些黑暗力量都退避三舍。 暗中,黑暗天狼与其余三位黑暗至尊取得联繫,终於匯聚在一起,藉助不朽赐下的手段藏匿在洞府外。 “那九叶剑草就在此洞府內!”黑暗天狼心有余悸地说道,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恐惧之色,但同时无法掩饰那之间的贪婪。 一尊仙王! 而且是肉身抵达仙王,可与仙王搏杀的生灵。 这於他们而言,若是得到其修炼肉身的法门,有望將肉身修炼到极致,若是再得到其他道法,踏入不朽是有很大希望的! 其余三尊黑暗至尊目光中均在流露炙热之色,仙古一战后,他们研究了仙古诸多修行体系,十凶生灵的修行体系每一个都极为独特,这也造就了其强悍的根本。 他们不得不承认,那等体系若是修至大成,绝对可以披靡八方。 这等道法,谁不渴望? “大鹏道友那边如何了?”一位黑暗至尊已经等不及,生怕迟则生变,让一桩逆天造化从眼前溜走。 黑暗大鹏负责带著剩下的两个黑暗至尊去引诱七彩仙金人,將其引诱至此,与九叶剑草爭夺那朵天火,两败俱伤时,他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快了,那七彩仙金人正在往洞府所在宇宙飞来。”黑暗天狼回道。 不多时,黑暗大鹏率先飞来与黑暗天狼等四位至尊匯合。 “天狼,那九叶剑草可在其中?”黑暗大鹏已经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询问。 黑暗天狼等至尊生怕暴露,不敢进入洞府,但可以確定,对方绝对没有离开。 “尚且在內。” “好!那七彩仙金人实力毋庸置疑,我等触动了几处足以斩灭我等的禁制,都被其轻鬆化解,若非不朽之力庇佑,我等只怕早被其发现了。”黑暗大鹏激动地开口,神色兴奋到了极点。 “七彩仙金人来了!诸位,时刻准备著!” 一抹七彩流光落在赤色宇宙前,迟疑了片刻后毅然踏入其中,黑暗天狼、黑暗大鹏等七大异域至尊立即跟上,隨之进入洞府。 七彩仙金人回头望了一下,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踪,那种感觉很怪。 洞府內,它见到了凌衍。 两者相见,跟在后方的七大异域至尊紧张到了极点,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然而下一刻,他们傻眼了。 七彩仙金人竟然神色恭敬地向九叶剑草行礼! “前辈,似乎有几只小虫子跟著我进入洞府了。”七彩仙金人向凌衍匯报。 凌衍不露声色,方才他早已掌控了这方洞府的禁制,对洞府內的情况一清二楚。 雾靄之中,黑暗天狼、黑暗大鹏等七大异域至尊脸色难看无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七彩仙金人竟然就是九叶剑草带来的! “走!”黑暗天狼没有半分犹豫,立即下令让眾人离开。 可黑暗大鹏不甘心,叫住了几大至尊。 “诸位,尔等甘心吗?我等背井离乡,远走他界,表面上是为无上古祖寻宝,但谁都清楚,我等就是炮灰! 无论是否寻到宝物,都只有死路一条,这一切的根源,皆因为我等没有价值!若我等皆有不朽之姿乃至本身就是不朽者,那些不朽者还会让我等来送死吗?” 黑暗大鹏態度很坚决,“要走你们走,本座要搏一搏,不朽机缘就在眼前,就算是死,本座也死得其所!” 在黑暗大鹏的影响下,其余几位至尊顷刻下定决心。 “天狼,吾等一起搏一搏!” 然而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入七大至尊耳中: “七只小虫子,这般优柔寡断,是很难成大事的。” 话落,七大黑暗至尊皆惊。 几乎是在同一剎,无边剑气搅碎那些雾靄,逼迫七大至尊现身。 “一起出手!”黑暗大鹏振翅施展一道宝术,遮天蔽日的大鹏虚影笼罩长空,一双黑金利爪轻易便可抓碎星辰,朝著凌衍和七彩仙金人抓了上去。 黑暗天狼发出一声狼啸,震耳欲聋,那滚滚长啸犹如魔音一般,摄人心魄,足以让修士元神迷失,一只只巨大的狼爪朝著两人拍下。 “七只虫子,也敢对本座生出不轨之心,真是不自量力。”面对异域七大至尊的杀招,凌衍冷漠地摇头,在他的意志下,无匹剑意笼罩七大至尊,剑光大作,硬生生將七大至尊的杀招逼了回去。 七大异域至尊齐齐落败! 黑暗天狼整个狼头被斩下,黑暗大鹏一双巨大的翅膀被无情切下,其余几大黑暗至尊更惨,肉身尽皆被那凌厉的剑光绞碎。 七大至尊的元神尽皆被禁錮,被困在剑气牢笼中,承受剑气洗礼,一阵阵悽厉的哀嚎惨叫传遍整个赤色宇宙。 “除了金家,风族、王家还有哪些势力与你们勾结?或者说你们在九天十地有哪些窝点,只要每说出一个,便可少受一分罪。”凌衍淡淡开口,凌空一指,剑气比方才更为狂暴几分。 “徐家、吕族、紫族、圣院、仙院、蓝族皆为吾域之人掌控,你九天十地內部已经乱作一团,內忧外患,吾界攻破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有……有什么招,都儘管使出来,吾黑暗大鹏能死在一尊仙王手上,此生足矣!” “还有你九天十地的禁区也已经与吾域达成协议,九天十地拿什么与吾域抗衡?九叶仙王,吾奉劝你,趁早交出古祖们要的东西,或许可以免受一死!” 七大至尊生灵都很有骨气,在那等折磨下都咬紧牙关,甚至还企图拉上九天那些家族陪葬,其心可诛。 第41章 一截断剑 凌衍冷冷扫视那七大异域至尊,抬手一点,整个禹余天府內瞬间充斥磅礴的法力,封锁了所有传出消息的可能,那七大异域至尊彻底绝望。 七大至尊这等生灵,每一尊都在自身识海內设下了禁制,一旦遭遇生灵神识侵入识海探查信息,会立刻身死道消。 从他们口中得不到任何消息,这是凌衍意料之中的事情,因此就算这七人打算坑害九天其余世家,他亦不恼。 “七只螻蚁,不说便死。” 凌衍念头一动,一道青色剑影掠出,划破长空,一剑斩飞七颗头颅。 他施展无上大法力,將七具尸体熬炼成生灵大药,足以比肩顶级神药,短短数十息时间过去,便有一阵药香传出。 七具尸体的一身道行、血肉精华与精气神都沦为药之精粹,被大法力封印在一颗丹药內。 丹药入口,药力在体內散开,可那点力量,对比凌衍那浩瀚若星海的本源来说,微不足道。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可浪费。”凌衍说了一句,凝神静气,引动本源之力洗礼本源剑气,凝练剑身。 刚结束,七彩仙金人就在结界外纵横,法光肆虐,一具具凶兽尸体从虚空中掉落。 “前辈,这些蚊兽修为不弱,亦可炼作生灵大药……”七彩仙金人说道。 凌衍摇头,凑近禹余天池一看,那些蚊兽皆从池中飞出,身上携带著一股火热的气息,赫然是来自禹余天火无疑。 “嗡嗡嗡——”一道道声音传出,禹余天池震动,又有大批蚊兽袭来,其中不乏有半只脚迈进至尊境的存在。 “一朵小小的天火,还想翻天不成?” 凌衍化作一道青光,没入禹余天池。 天池世界內,暗红一片,红色雾靄浓厚,那一头头巨大的蚊兽虎视眈眈,皆被凌衍身上浓郁的精气神吸引。 毫无疑问,这些蚊兽都早已墮入黑暗。 凌衍掌心发光,剑气四溢,一掌朝前拍出,符文漫天,剑气纵横八方,携带毁天灭地之势荡平那些蚊兽占据的世界。 “砰!砰!砰!” 一连串世界毁灭爆炸,如若烟花爆竹绚烂,巨大的力量波动终於驱散一些红色雾靄,凌衍因此得以瞥见一抹赤色火光。 禹余天火真正所在的位置,终於被他確定。 直入那方世界,一簇火焰焚烧著一物,恐怖的高温,令整个禹余天池都在沸腾。 那是截墨绿色断剑,只有半尺长,但锋芒绝世,饶是禹余天火匯聚整个禹余天池的力量都难以將其镇压。 “好生凌厉的断剑!”七彩仙金人瞥见那截剑身,不由得脊背发寒,它看得出来,那剑身的品质绝对不凡,凌驾他之上! “前辈,此剑可能不凡,禹余天火只怕並非对手。” 话刚落,那断剑竟突破禹余天火的束缚与焚烧,破开空间朝著凌衍激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连七彩仙金人这等几乎足以比肩仙道生灵的存在都无法看清。 “前辈,小心!” 七彩仙金人大骇,身上七彩光芒绽放,要拼命截住那截剑身。 可是那剑身上面沾染的血液发光,散出一道道不朽之力,径直轰飞七彩仙金人。 禹余天火连忙现身凌衍身前,拦住那一道断剑。 可那断剑上面的不朽真血极力倾泻法光,无上不朽之力震落,击飞禹余天火,钉在凌衍眉心。 剎那间,一股股不朽之力侵入他体內,顷刻崩碎他肉身。 凌衍心绪寧静得出奇,元神出窍,淡漠地看著那道断剑上真血显化的力量,身上剑意散开,九叶遮天蔽日,镇压八方山河,沉沉一喝: “醒来!” 剑身颤动,从他眉心骨头上飞了出去,在虚空中剧烈颤抖,一股股不朽之力被泯灭,那截漆黑的断剑终於恢復真容,青碧如玉,光泽瞩目,绝对是从一方无上仙兵上断裂下来的。 凌衍血肉重聚,抬手摸了摸眉心依旧存在的狰狞剑伤,一股不朽之力再度蔓延周身,却毁去他的肉身,崩灭他的元神。 这一次,那断剑剧烈颤抖,迸发出一股无上剑气,斩灭那些不朽之力。 “青戈,这一剑之仇,本座会与你一併清算。” 禹余天府內,忽然地动山摇,青芒大作,无数神山塌陷下去,在极不起眼的一个区域,一座青黑祭坛骤然升起。 那祭坛上青黑仙芒大放,沟通岁月长河,破开无尽时空,抵达另一界。 “凌衍,你终究还是活下来了。吾当时就觉得你自爆实在蹊蹺,果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朽之王青戈的声音从青黑祭坛上传出,迴荡在整个禹余天府空间內,震得七彩仙金人和凌衍六神无主。 “你活著,吾很开心。仙古那一战並不公平,吾本想这一世与你一战,只可惜你竟然捨弃了一身道行,选择重走一条路,何其可笑!你难道不知晓,九天十地,如今仙路断绝?”不朽之王青戈的声音接著落下,字字诛心。 但对凌衍而言,如同狺狺狂吠。 “究竟是否能成仙,本座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今日杀你界七大至尊,来日帝关会杀到你异域不敢出兵,你信还是不信?” 不朽之王青戈沉默,他对凌衍的底蕴很了解,仙古纪元若是一两位不朽之王出手,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 而今重走新路,底蕴只会更加可怖。 “若非天渊阻拦,吾界隨意派出一位半步不朽的生灵,便可將你碾碎。”最终,不朽之王青戈还是这般回话。 “你儘管来!吾界之底蕴,绝非你可想像,纵然无终、轮迴復活,都难改变局势,更何况是你?” 不朽之音散去,青黑祭坛炸开,要將凌衍炸死。 但此方洞府禁制皆被凌衍控制,藉助那些禁制之力,构筑了一个防御结界,任凭那些祭坛爆炸的力量再如何凶猛,也难伤他半分。 那截断剑身上的不朽王血完全消散,剑身上传来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极为兴奋。 “吾之剑意,就算是你不朽之王的血,亦难磨灭!” 凌衍盘膝而坐,以整个禹余天池为炉,將那截断剑身上的力量彻底解封。 那是他仙古纪元时所持之剑,蕴含他一身剑意,乃是货真价实的仙王剑意,虽然只是一节剑身,但是若激活那些剑意释放,足以剿灭一尊仙! 第42章 九天云动 七彩仙金人望著那截剑身,浑身都在颤抖,其上迸发的剑意,令他有种直面仙王的战慄感,简直要让他窒息! “恭喜前辈,喜得前世仙剑!”七彩仙金人连忙恭喜。 凌衍微微頷首,的確算得上是一桩惊喜,有此剑身在,行事会很顺利。 只是苦了禹余天主等生灵,皆被那不朽之王青戈算计,故意以他一截剑身为诱饵,引诱禹余天主上当,导致整个仙府都遭遇劫难。 剑身上沾染的不朽王血不再祸乱四方,禹余天火终於平静下来,不再释放力量。 禹余天火很灵性地对凌衍传出一道信息表达感谢,凌衍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凑近禹余天火,观摩其本源。 可惜,本源中並未封存有禹余天主的真灵。 这些生灵虽然强横,但是远远比不上青月真仙,手段也不如青月真仙,毕竟青月真仙在那等情况下都能保留一丝真灵,绝对是极其惊人的! “异域,界海……”凌衍嘆息,收起那截剑身。 他伸手抚摸了一番禹余天火,道: “本座要离开此处仙府了,你且在此安心蕴养自身,等待有缘人到来。” 禹余天火毫无疑问是一颗无上道种,可令修行道种法的无数生灵爭得头破血流,但对凌衍而言,没有用处。 金焰深渊外,金焰门老祖率领一眾生灵恭候著,时不时朝里面张望,神情格外紧张。 “好了,我等註定是无法再见仙王大人一面了,各自回边荒吧!” 一连数十日,凌衍都未曾出现在深渊外,一直盘坐在禹余天池之中,汲取力量壮大本源,驱散侵入体內的不朽之力。 那些不朽之力虽然歷经岁月荡涤,但是余威仍在,对他如今的肉身也算是一种不小的磨炼。 无量天,风族大殿。 大殿內,气氛凝重。 风祖端坐主位,面容枯槁却双目如电,这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至尊,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 下方,风族族长躬身而立,额间已有细密汗珠。 “老祖,王家那边传来消息,王长生闭门谢客,称伤势未愈,需闭关调养。” 他声音发紧,“这分明是推脱之词!” “意料之中。”风祖嘆息一声,而后面露冷笑, “王长生何等精明,岂会为了金家与我风族,去触那株草的霉头?”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位风族长老忍不住开口, “那九叶剑草既然能灭金家,下一个目標,极有可能就是我风族!” 殿內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风族这些年在暗中与异域的联繫,虽不如金家那般明目张胆,但也绝非清白。 “慌什么?”风祖忽然站起身,周身青风环绕,至尊气息瀰漫大殿, “那株草如今终究只是遁一境中期,纵有仙器傍身,战力通天,但我风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踱步至殿前,望向远处天际。 数十日前,他便派人去联繫蛰伏在九天之內的异域至尊,若有异域相助,他风族必定可以高枕无忧。 毕竟,那可是一尊仙王,异域岂会坐视不管。 但让他疑惑的是,异域至尊迟迟不曾传出信息,而那株草据说进了金家领地內的一处古地,至今亦未出来。 “你已是上一纪元本该作古之生灵,为何还要復活?但愿你死在那仙古纪元的古地內,莫要逼本祖啊!” 风祖心情沉重,他很清楚,身在九天才是对异域最有价值,一旦逃离九天,那异域生灵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將风族拋弃。 就算对方兑现承诺,但异域高手如云,要灭他一个至尊家族的生灵,多如牛毛。 与此同时,九天圣院深处。 一座古朴的石室內,一尊老者陡然睁开眼,身上尘土散尽,浑身至尊法则流淌。 这位,便是圣院老怪物之一,地位仅次於圣院大长老,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至尊。 相比於尚未筹备的天神书院而言,两大院底蕴雄浑,乃是九天之中当之无愧的巔峰势力,就算是一眾长生世家也不敢隨意得罪这两尊庞然大物。 即便是王长生、孟天正那等號称半步真仙的生灵,也对这两大书院极为客气。 可惜的是,这等势力,皆不对外招收门徒,每一位弟子,都是绝对的天之骄子,由书院中的强者亲自挑选。 元青,当年赫然是一位天之骄子,可惜不听老人言,自断前途,走上一条庸人之路。 这位老怪物一怒之下,將其逐出圣院。 今日,对於元青的到来,老怪物很是诧异。 “元青,你早已被本座逐出书院,还敢踏足,莫不是以为本座会念在师徒情谊上对你网开一面?” 石室外,恭敬跪立著的元青只觉得身上压上一座太古魔山,无法动弹。 “噗!”一口真血吐了出来,元青肉身险些四分五裂。 “本座当年不让你走这条道,你偏不听,如今奈何?”那位老怪物的质问落在元青心头。 元青恭敬地磕了几个头,道: “师尊,徒儿不孝,但如今家族面临覆灭之危,恳请师尊出面,与九叶仙王讲情,饶风族及其派系势力一命!” 金家被灭的消息他早已得知,真相简直触目惊心,金家竟然与异域势力勾结! 只是想不到,风族及其派系势力也…… 他终究忍住了怒火,没有发作。 “念在昔日情分上,本座不杀你。究竟风族与你元家是否与异域生灵勾结,九叶仙王大人一定会公平审判,本座无条件支持九叶仙王大人!”良久,石室內传出一道声音,无情地拒绝了元青,並將其直接轰出圣院。 那尊老怪物离开洞府,前往圣院其余两位至尊生灵的洞府,准备一同前往拜见九叶剑草。 与此同时,一处古地中,孟天正从闭关中甦醒,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光芒。 “九叶剑草仙王居然还活著,当真是我九天十地之幸啊!” “鯤鹏王前辈,晚辈斗胆向您借一件至宝,交给九叶仙王大人护身,恳请您谅解!”说罢,孟天正带走了那口厚重的古鼎,前往禹余天。 第43章 九天高层皆至 禹余天,金焰门。 整个金焰门都充斥著喜悦的气息,自从上一次的消息传出去后,金焰门儼然一跃飞上云端,无数生灵慕名前来,拜入其中。 一位仙王人物停留过的道统,这一名头传出去,足以比肩任何势力,极具吸引力。 尤其是金焰门还传出消息,九叶仙王大人允许天下生灵都来金焰门求取造化,若是大机缘者,有望得到禹余天火认可,获得一颗无上道种,任何生灵不得阻拦! 此消息一经传开,九天大批生灵朝著金焰门匯聚而来。 “仙王大人尚且在金焰门疆土內,说不准我等今日有幸瞻仰仙王大人真容!”有生灵发自灵魂地產生一阵战慄,那是兴奋所致。 他们这些生灵,连至尊一面都难见,何况是一尊仙道王者! 尤其还是极具盛名的仙古十凶! 轰隆隆—— 一辆古老的战车从星空中驶来,飘扬的战旗上一个古老的“徐”字赫然绽放神芒,似有铁马金戈之音在天地间迴荡。 “长生徐家来了!”一尊生灵发出惊呼。 “领头那位神武男子,莫非是徐家当代皇主,当今最年轻的至尊?”又有生灵望著古老战车最前方的生灵,声音都在发颤。 无数生灵看向那古老战车,战车上那神武男子身侧,一尊暮气沉重的老者收敛气息,端坐在一旁。 “那莫非是徐家老皇主!”很快,便有生灵將徐明轩身侧的老者认了出来。 “那位老皇主居然还活著!” 在古老战车滚滚前行那一剎,紫气东来亿万里,笼罩无尽星空,在一颗紫色大星上,屹立著一尊尊强者,领头之人身上至尊神则涌动,赫然又是一尊至尊! “长生紫族!” 几乎是在同一刻,碧绿神芒刺破天穹,划开那朦朧紫气,一株绿莹莹的通天古树上,站著一群生灵,每一尊身上都笼罩著盖世生机。 那些生灵目光再次震动,长生吕家到来! “诸位皆来覲见仙王大人,岂能少了我蓝族?”一位女子冷喝,天穹流光溢彩,光泽斐然,几乎要盖过那些紫气和碧绿神芒。 但在靠近金焰门时,为首那飘然女子立即收敛气息,看向金焰门深处的目光中充斥著敬畏。 那些围观生灵早已目瞪口呆,但又觉得这极为合理,那可是一尊仙王,屹立仙道领域的无上存在,纵然如今不復巔峰,那仍旧是仙王! 任何生灵,都不容褻瀆! 禹余天边界,还有古老战船在驶来,皆为长生世家。 帝关一方也来了生灵。 由一位无敌者亲自带队,齐家、卫族、拓古族三大族皆为族长亲自带队,与这位无敌者同行,前来覲见仙王。 咚—— 两艘巍峨古舟驶来,古舟之上屹立著密密麻麻的生灵,为首者竟然不是一人,而是三人並立! 那些生灵惊骇不已,这便是仙院、圣院的无上底蕴吗? 至尊这一级数的生灵,竟然不止一位! “孟道友,恭喜你出关。”仙院、圣院两位大长老望著虚空某一处,拱手相迎。 话落,无数生灵耳中炸开一个惊雷。 孟天正! 一个传奇存在,不是有传言他已作古吗? 那等纵横无尽岁月的生灵,竟然还活著! 各大势力纷纷到来,九天年轻一辈生灵满脸红光,心情格外激动,从未想过九天有这等盛会,所有高层势力尽皆匯聚。 那一位位至尊现世。 孟天正从虚空中走出,面容苍老,身影佝僂,写满岁月的伤痕,其余至尊尽皆唏嘘不已,这位传说存在终究还是落得这般一个下场。 暗中还有两位至尊现世,他们身上暮气很重,几乎已经到了快要陨落的地步,皆为九天老怪物! 这般阵容,举世罕见! 那一尊尊身上流淌至尊神则的生灵齐聚在金焰门內,恭敬地等候著。 只是在那些生灵中,有生灵发现,缺了长生王家和长生风族! “完了,九天要变天了!”无数生灵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其余长生世家都到来,唯独王、风两家不见踪影,下一个被灭的势力,极有可能是二者之一。 毕竟那位仙王的铁血手段仍歷歷在目,三个月前金家金太君可是还跪在禹余天赎罪的! 金焰门深渊出口,一道七彩仙光率先出现,各大至尊连忙迎了上去。 七彩光芒散去,却並非他们所要见到的九叶仙王,而是一个仙金生灵。 没有任何人敢小覷那尊仙金生灵,其气息在各大至尊之上! 不愧是仙王,能让这等生灵跟隨左右! “使者大人,敢问仙王前辈何时出关?”徐家老皇主问道。 七彩仙金人扫了一眼这漫天生灵,道: “仙王大人让吾出来告知你等一声,他闭关恢復尚且需要一些时日,诸位不必在此等候。” 可话一落,没有任何一尊生灵甘愿离开,尽皆在此等候。 三个月后。 金焰门深渊极深处,一株九叶草斩开那恐怖的禁制,显化在星空中,禹余天火衝起漫天流光,一尊青年一步踏出,身后跟著一团赤红火焰,仙威瀰漫,声势浩大。 凌衍很无奈,禹余天火寻到了一处禹余天主留下的秘境,其中积蓄的天地精气何其浩瀚,足以让一群生灵从凡人修炼到至尊境,可他吸光了那些天地精气,本源也很难再有壮大,剑身的凝聚仍旧寸步难行! “我等参见仙王大人!” 在凌衍出现那一刻,所有生灵都跪拜下去,无比虔诚! “唉,起身吧。”凌衍一挥袖,所有生灵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各大至尊皆在前列,唯有他们才清楚,此刻他们受到的大道压制有多严重。 不愧是仙王,纵然道行消散,但其对大道的理解仍在,其意志仍可冥冥之中影响天地,仙之王者,震慑万古! “大多数人,本座很满意,但是有少部分人实在令本座失望。” 凌衍话落,各大至尊目光皆是变得复杂。 王、风两族,实在不该啊! “九叶仙王大人,王长生兴许在闭关,风祖寿元所剩无几,一直在沉睡……”开口的人是孟天正,但他话未说完,便察觉凌衍目光不对。 “孟天正,你之心思本座清楚。但既然本座坐镇此界,那便会为你等打开一条仙路,区区一两个至尊,无须再浪费此界资源。” 第44章 真面目 一语落下,在场所有生灵皆惊,实际上这已经宣判了王长生和风祖的命运。 孟天正不再多言,既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自然是该杀的绝不手软。 “前辈,我会亲自交上王长生的头颅!”孟天正请战,对於九天另一位极道至尊,他本是惺惺相惜,结果对方疑似敌人,这令他很不是滋味。 “前辈,我等即刻去灭了风族!”各大至尊都在爭抢功劳,这个时候可是在仙王面前表现的最佳时机,可不能错过。 凌衍何其清楚眼前这一位位至尊的心思,摆摆手拒绝。 “尔等心思本座很清楚,尔等放心,只要是愿为此界而战者,本座都会给予机缘,无须担忧。” 话落,那一个个至尊尽皆感激涕零,纷纷道谢: “我等多谢仙王前辈!” “本座希望你们清楚,异域只是大敌先锋,万不可懈怠。”凌衍挥手,一条青光大道延伸至禹余天尽头, “尔等便隨本座一起去见一见,真正的敌人。” 各大至尊疑惑不已,纷纷踏上青光大道,顷刻间便抵达风族上空。 风族大殿中,本该惊慌失措的风祖显得格外沉著冷静,就连风族等一眾生灵都显得极为平静,仿佛对即將抵达的狂风骤雨未曾察觉,与前些日子反差极大。 “老祖,那位前辈到了。”风族族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很难想像,他风族居然要对那个级数的生灵动手,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 风祖睁开双眸,淡淡地扫视了上方一眼,训斥道: “淡定!曾经是仙王,如今只是一个人道生灵,杀了他,吾族便可成为异域王族,更何况並非吾族单独面对他!” 下一剎,一道剑气落下,轻轻斩在风族护族大阵上,那漫天风暴骤然平息,在剑气下灰飞烟灭,那道剑光並未消散,径直斩落,劈开风族整个疆土。 硝烟瀰漫,尘埃漫天,风族绝大多数生灵在那一道剑气下丧命。 “想对本座出手,那就成全你等。” 话音传开,风族废墟中衝出一道道身影。 风祖置身一处风暴中,面对凌衍时仍旧止不住地心悸,只能强撑著开口: “九叶剑草前辈,对你出手並非吾族所愿,实在是你太过无情!我风族世代守护九天十地,立下赫赫战功,你这一归来就要灭杀我族,这都是你逼我的!” 王家十条龙尽皆现身,周身散发著无匹锋芒,直视凌衍。 “仙古十凶,的確有几分可怕!但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这已经不是属於你的时代了,我王九便可与你一战!”王九战意升腾,口出狂言。 话一出口,漫天生灵皆怒,出言指责王九: “大胆王九,你敢对仙王大人不敬,罪该当诛!” 孟天正看著一言不发的王长生,神色无比失望。 “王长生,你可知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十七八岁一般的男子面孔上儘是冷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为仙古十凶又当如何?而今非他的时代,杀了他远比跟隨他得到的好处要大,我也很难抉择。” 孟天正只觉得可笑,杀一尊仙王? 就算没有那一身道行,王长生也是在痴人说梦。 “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王十若是生在仙古,未必不能与仙古十凶爭锋,说到底,是我王十生错了时代!”王家第十条龙更是狂妄,大放厥词道。 面对那一尊尊生灵的唾弃呵斥,王十毫不在意,只是看向凌衍。 “九叶仙王前辈,我王十想与你公平对决,不知可否?” 凌衍扫了一眼王十,遁一境巔峰修为,几乎要登临至尊,但是一直在刻意压制,要铸就无上根基,从而达到其父那个程度。 “纵然是你父亲都没资格,至於你,连本座一道剑气都接不住。” 凌衍隨手一指点出,指尖落下一道极小的剑气,缓慢地朝著王十斩去。 王十如临大敌,神色凝重到极点,运转全身道法,匯聚在长生战戟上,重重朝著那道剑气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王十被那道剑气贯穿,身躯断裂成两截,落在废墟中。 王长生震动,眼神中涌动著异色,此前凌衍斩他那一剑莫非留手了? 那可是他的第十子,资质举世罕见,竟然连隨手一道剑气都扛不住? “风祖,一起动手!” 王长生祭出一滴真血,仙光璀璨,乃是其父亲留下的真血,蕴含无上仙力。 风祖在同一时刻也发动了攻击,黑暗天功运转,漫天黑色雾靄落下,撕裂天穹,魔威浩荡,传遍九天! 凌衍静静看著,抬手朝著风祖凝聚的黑暗天功一指,一条剑龙显化,风祖瞳孔骤然瞪大,那条剑龙顷刻没入他眉心,绞杀了他的元神。 风祖,陨落! 黑暗雾靄散去,王长生心里终於生出一丝慌乱,但事到如今,不得不上。 “杀!” 王长生一身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他手持长生戟,戟身符文疯狂流转,汲取著真血仙力,划破长空,带著刺目的仙芒与决绝的杀意,直刺凌衍眉心。 “比起孟天正,你差太远了。”凌衍失望地摇头,王长生虽號称与孟天正並列,但实际上两人,实力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仅仅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朝著那威能恐怖的长生戟尖端,轻轻一弹。 “鐺——!”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仿佛洪钟大吕般响彻九天十地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 声音並不尖锐,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道韵,观战的至尊们神魂俱是一震,嘴角溢血。 剎那间,星空变色,域外一颗颗大星摇曳,日月失色,一株遮天蔽日的九叶草散发剑意,横陈在天地间。 “平乱诀在你王家生灵手里,是一种辱没。” 凌衍抬手一剑斩下,只见那气势滔天的长生战戟径直断裂为数段,彻底崩碎,化作无数闪烁著黯淡仙光的碎片,四散飞溅! 王长生身躯直接被斩为两半,喋血星空。 但其並未立即陨落,而是身上涌现出诡异的黑色雾靄,並且在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门户,漆黑无比,一只漆黑大手要带走王长生。 第45章 剑庭初立 漆黑的门户横亘於虚空,边缘流淌著粘稠如墨的黑暗物质,那只从门中探出的巨手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黑暗雾靄滔滔不绝,席捲整片天地,每一枚符文都闪烁著不祥的光泽,仿佛是从最深邃的幽冥中伸出的触鬚。 巨手抓向被斩为两半、黑雾繚绕的王长生残躯,意图將其拖入门户之中。 “想走?”凌衍眸光骤冷。 他祭出那一截断剑,朝著那道漆黑门户一斩,无量剑意迸发,剑气贯穿整片天穹,那古威压足以令这片天地颤抖。 “嗤——” 那巨手与门户连接之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蔓延极快,转瞬间便布满了整个门户与巨手。 “吼!!!” 一声並非来自现世,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神魂深处响起的痛苦嘶吼猛地炸开。 那嘶吼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仿佛无法理解为何在九天十地这个“贫瘠”之地,会有力量能伤及它。 漆黑的巨手猛地缩回,连带那扇门户也剧烈震盪,开始扭曲、崩塌,那些漆黑的气息意图侵蚀剑气,然而在碰上那些剑气时便化为灰烬。 “轰”的一声,古老的漆黑门户也在那恐怖的剑气下顷刻四分五裂。 但在彻底消散前,门户深处传来一个冰冷、宏大,仿佛由无数生灵低语汇聚而成的意志之音: “九叶……剑草……吾记住你了……黑暗终將淹没一切……” 话音未落,门户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黑雨,却又被凌衍周身瀰漫的剑意瞬间蒸发、净化,点滴不存。 王长生的两半残躯自空中跌落,那诡异的黑雾挣扎了几下,最终也消散殆尽,只留下两具毫无生机的至尊尸身。 星空寂静。 所有生灵此刻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谁能想像,九天十地第一至尊,竟然是一位黑暗生灵? 若是没有九叶剑草仙王出手,一旦王长生对他们下手,有几人能敌? 尤其是那漆黑门户中伸出来的黑色大手,那股气息绝对抵达不朽层次! “多谢九叶仙王前辈为九天十地除去黑暗奸细!”有至尊立即对著凌衍一阵行礼,发自肺腑地道出谢意。 但只有凌衍才清楚,王长生压根没有死绝。 一尊黑暗仙王的手段,是极为可怕的。 饶是他动用了仙古时的一截剑身,都难以彻底阻拦那只大手的主人。 王长生的元神已经逃走,只留下这一具躯壳在此。 “王长生未死,你等莫要高兴得太早。终有一日,会再见的。”凌衍平淡开口,如若一盆冷水从九天各大至尊头顶浇下。 “什么?未死?”诸多生灵尽皆倒吸一口冷气,脊背直发寒。 “黑暗生灵当真有那么可怕吗?” 很多生灵都无法理解那一幕,连漆黑大手都被斩了,王长生怎么可能还活著! 凌衍眸光掠出域外,在那里似乎有一道目光穿透而来,其中透露著无穷杀意,不必说自然是那尊黑暗仙王的后手。 如今王长生被迫提前暴露黑暗生灵的身份,仙域也去不得,只能流浪在域外,亦或者加入异域。 事实上,如今的王长生一定会选择投向异域,只有在那里,他黑暗生灵的身份才能为他贏来足够的资源恢復。 王长生的资质並不弱,一旦抵达异域,很快就能晋升仙道领域。 若是他能解决前世留下的问题,说不准会在极短的时间內恢復至仙王境。 即便问题尚未解决,以王长生的实力,九天也需要一个生灵与其抗衡。 凌衍在不动用那截剑身的情况下,杀普通至尊如屠狗,可斩绝顶至尊,战力在巔峰至尊中可算佼佼者,可与极巔至尊叫板。 当然,若是他重走老路,仙王之下皆可杀,但那样代价极大,这一世根基便会全废,不到死境,绝对不可动用。 遁一境中期,赋予他这份战力,若是修行至大成,绝对甩开前世亿万倍! “只是,这等根基,实在太难提升。”他不禁涌出一抹无奈,將九天十地各大古地积累的资源消耗完毕,不知能否助他凝聚出第二叶剑身,让他晋升遁一境巔峰乃至破开至尊门槛? 那些生灵都在议论著,今日不论如何,都算得上是剷除了两大叛徒至尊,算得上九天十地一大幸事。 “肃静!尔等万不可懈怠修行,定当勉励自身,本座欲开闢一方净土,建立一方势力,任何生灵皆可入內修行。”趁此机会,凌衍也当眾向九天十地所有势力宣布要建立一个道统的消息。 事实上,建立道统对每一尊仙道生灵都大有益处,可收集生灵愿力增强自身精气神,提升元神强度。 “不知前辈所要建立的道统为何名讳?”孟天正问道,其实他心里是想邀请凌衍坐镇他即將建立的天神书院,但得知这一消息,自然是打消了念头。 其余九天长生世家皆在观望,一尊仙王建立的道统非同小可,又不限制生灵加入,他们自然想成为第一批加入的生灵。 关於道统的名称,凌衍有过考虑。 天庭是个禁忌,那位黑暗准仙帝苍帝便是最早的天庭建立者,凡后来建立天庭者,皆会沾染其恐怖因果,无法善终。 事实上,只要建立道统,匯聚的愿力太多,精气神太浩瀚,都会被黑暗准仙帝盯上,所以对於道统之名,也就没有必要讲究了。 “剑庭。”一番思忖后,凌衍下了决定。 “虽为剑庭,但世间生灵均可加入剑庭修行,本座会赐下仙经,在仙域討来一个分部,赐予尔等一条成仙路。” 他觉得这条路可行,在九天十地建立一个剑庭总部,於仙域、葬土建立分部,汲取优秀的生灵加入,如此一来,待他重归仙道,收集的愿力必然恐怖。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提早建立道统,可用愿力吸引那些古代鬼仙效力,壮大九天十地。 “仙王大人,我长生徐家举族加入!”徐明轩及其父亲第一个开口。 “我长生吕家也加入,恳请仙王前辈恩准!” …… 第46章 带孟天正走禁区 各大长生世家都踊跃表示要加入剑庭,这在凌衍的意料之中。 他大手朝著风族祖地一抓,將整个洞府抓起,剑气大道朝著王家洞府掠去,其余生灵连忙跟上。 事到如今,王家其余修士也没有存活下去的必要了。 王家洞府內,哀声一片,王家古祖和十大老祖悉数陨落,剩下的遁一境修士能如何? 唯有静静接受来自九天十地的审判。 剑光蔓延而至,王家所有修士连忙跪伏下去,如今谁人不识这是何人出现的標誌? 九叶仙王! 王家各大长老心中苦闷,实在不理解,古祖和十大老祖究竟在想什么,居然会想著对一位仙王出手,这完全是在自寻死路,害了整个王家。 “王长生为黑暗生灵,如今元神逃走去往异域,王家十条龙悉数被本座斩首,即今日起,九天十地,再无长生王家。” 一言落下,天外大手抓向王家洞府,拍灭其中生灵,整个洞府被连根拔起,落入凌衍手掌心。 凌衍神识扫荡四方,寻到那部平乱诀,端详片刻后便將其收入囊中一併带走。 关於剑庭的总部建立在何处,凌衍实际上已经有了选址。 老天角蚁的仙府上方,便是绝佳之地。 只是那里是孟天正要建立天神书院的地方。 凌衍回眸望了一眼跟在身侧的老者,道: “孟天正,你那天神书院就没有必要建立了,你入本座剑庭,具体事宜由你负责,为大长老。” 孟天正心中巨震,“多谢仙王前辈青睞,但晚辈只是人道生灵,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他很惶恐,一尊仙王建立的势力,若是传出去,就算是禁区恐怕都坐不住,註定会成为一尊俯瞰诸天的庞然大物,此等势力,具体事宜交给他负责,实在有些嚇人! 但他很清楚,这不是与他商量,而是命令。 “请仙王前辈放心,孟天正一定尽心竭力!” 其余至尊羡慕不已,那可是相当於仙王之下,无数生灵之上,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可以代表仙王大人。 当然,一眾至尊都很清楚,孟天正绝对比他们有资格贏得仙王前辈的认可。 毕竟九天十地第一人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地杀出来的。 “前辈,此为鯤鹏王之法器,乾坤鼎,晚辈从中带出,本来是打算给前辈护身。”孟天正取出那口混沌大鼎,气息慑人。 凌衍目光从那口大鼎上扫过,其上仙道规则鼎盛,蕴含著极为恐怖的阴阳二气,足以顛覆乾坤。 乾坤鼎入手,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他体內,此鼎不愧为鯤鹏王之法器。 此等至宝,其价值绝对不菲,只是孟天正怎么寻得? 见凌衍脸上露出不解,孟天正旋即开口解释: “说来也巧,那一日察觉到前辈您的剑气,便在鯤鹏王前辈的陨落地发现了此鼎异动,想来是与您有缘,晚辈便斗胆向鯤鹏王前辈借出此鼎,与您护身。” 上一纪元九叶剑草的悽惨落幕谁都清楚,而今归来修为必然不復巔峰,若是没有一件像样的仙器护体,恐会遭遇不测。 可事实证明,这完全是他多想了。 九叶剑草仙王手上,居然还有一柄仙剑,看样子是刚炼製不久,无愧於仙王之名,竟然在这等条件下都能强行炼製一柄仙剑。 两个纪元前的恐怖存在,其法器唯有在这等生灵手里才能重现辉煌吧! 凌衍听著孟天正的说辞,微微摇头,真相只有他清楚,鯤鹏王的法器多半是察觉到了鯤鹏法器的气息。 他那柄仙剑里面就融入了鯤鹏法器天荒,其上沾染著鯤鹏的气息,鯤鹏王乃是两个纪元前的恐怖仙王,自然有手段察觉到。 不过这等东西既然出现了,那便是鯤鹏王的授意,这份因果,他接下便是。 “代我多谢鯤鹏王前辈。” 一处广袤的仙家古地,仙气氤氳,那里神山秀丽,乃是一处绝佳的修行净土。 凌衍手掌摊开,掌心飞出数团光团,落在古地上,光团落地后拔地而起,化作几大洞府並融合在一起,提升了整块古地的修行环境,那浓郁的天地精气,比之前提升了成百上千倍。 符文漫天,剑气纵横,眨眼间,宫殿成群,在大陆最中央,一柄巨大的剑宫悬浮在上空,散发无尽剑气,乾坤鼎发光,青色仙剑迸发剑意,隨著凌衍出手,剑鼎齐鸣,澎湃的法力倾泻四海八荒,在这块古地中构筑了一个古老法阵。 而乾坤鼎与那柄青色仙剑自然而然成为了剑庭这个新兴道统的两大镇压气运之物。 “今日剑庭初立,改日再开大典招收弟子,诸位请回。” 凌衍遣散各大势力,叫上孟天正朝著域外飞去。 “前辈,这是去哪里?”孟天正十分不解,这已经要离开无量天。 而今剑庭初立,不应该是处理这个新兴道统事宜吗? 凌衍手上浮现一道天地胎盘,孟天正眸光顿时一凝,看著这件天地奇物,眼中精芒大作。 “以身为种,確实是一条无上大道,你若是彻底走通,將来晋升仙道领域,必然可以一飞冲天,成为仙王的机率更大。”凌衍將那天地胎盘交到孟天正手上,开口解释。 孟天正一怔,神色中涌动著无尽希冀。 “前辈此番大恩,孟天正难以报答!” “若要算报答的话,那乾坤鼎已经足够。更何况,你对这片天地的付出,值得本座培养你一番。”凌衍说道。 孟天正闻言,神色上露出些许惭愧: “前辈言重了,我孟天正亦是此界生灵,岂能看著此界被异域生灵糟践?只不过是尽分內之力罢了。” 转眼之间,两人便抵达一处奇异之地,赫然是九天之上的一处禁区。 孟天正望著那处仙气繚绕的仙境,不由得嘆了口气,禁区避世不出,他九天十地曾向禁区求救,可从来未曾得到回应。 “落央潭,故人来访,出来一见。”凌衍话刚落,远处就飞来一头大公鸡,赫然与一头星空巨兽无异,在接近凌衍时不断缩小,最终只有人那么高。 一个独脚老者跳了下来,对著凌衍行了一礼: “九叶仙王大人,吾之主人早已知晓您的来意,特此差遣吾在此等候!” 第47章 落央潭 “吾主落央仙王已在潭心等候,九叶仙王大人,请隨我来。” 话音落下,大公鸡振翅而起,前方禁区屏障泛起涟漪,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这条通路內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精气,凝成实质的液態,在虚空中流淌成一条星河。 孟天正跟在凌衍身后踏入,刚一踏足那条古路便浑身一震。 他感觉周身每一寸血肉都自主张开,贪婪地汲取著此地的天地精气,就连他卡在极巔至尊多年的瓶颈竟隱隱有鬆动跡象。 但他清楚,那不是修为要更进一步的跡象,而是此地的长生物质,对他体內曾经遗留下来的伤势有作用。 “好一处洞天福地!”孟天正心中暗嘆。 禁区之外,异域叩关,九天战火连天,无数生灵挣扎求生。 而禁区之內,却宛若另一个世界,仙气氤氳,岁月静好,仿佛永恆不变的净土。 越是如此,孟天正心中越是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些禁区生灵坐拥如此修行圣地,却对九天十地的存亡视而不见,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凌衍却面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切。 他背负双手,缓步行走在那条仙气银河上,眸光扫视四周。 只见虚空之中,悬浮著数十座仙山,每一座仙山上都建有琼楼玉宇,时有仙禽飞过,发出清越鸣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最中央处,是一汪碧蓝如镜的深潭,潭水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尽头。 潭心处,一个白衣身影盘膝坐在水面上,周身仙气环绕,面容模糊在仙光中,看不清真切。 “九叶道友,久违了。”潭心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越悠扬,又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 凌衍停在潭边,负手而立:“落央道友,纪元更迭,沧海桑田,你倒是寻了一处好地方躲清静。” 那白衣身影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潭边,显露出真容,这是一位气质出尘的男子,只是眉宇间带著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怠。 “道友此言差矣。非是我等躲清静,实在是……有心无力。”落央仙王轻嘆一声, “仙古一战,道友应当清楚,我等虽为仙王,但面对那等黑暗大势,又能如何?” 他眸光变得冷厉,接著道: “况且人心难测,我等为对抗黑暗背井离乡,到头来却落得这等一个下场,若是换做是你,又待怎样?未来只会更加黑暗,血与火將至,有心无力……” 话题有些过於沉重,凌衍立即终止。 “我今来此,並非让你等禁区出世对抗异域,而是为我原始古界一个小辈的大道之路而来。” 关于禁区,凌衍的看法其实也很复杂。 这些生灵曾为对抗黑暗而战,结果却遭遇不公,有故土不能回,因此心灰意冷,便自成禁区,从此避世不出,不再参与纷爭。 落央仙王看了一眼凌衍身后的孟天正,洞悉其体內大道,迸发出一阵精芒。 “九叶道友,你界当真是人才辈出,此生若是在仙域,定可立地成仙。只是可惜,那条道路他倒在了门槛前。” 在整个禁区內,恐怕都寻不到一尊生灵的资质可以与孟天正相比,这位落央仙王不得不讚嘆,原始古界气数未尽。 对於这一点,凌衍自当认可,原始古界在这一方面自然当仁不让。 比起各大界域而言,此古界诞生的逆天生灵数量的確独领风骚。 “既如此,请道友出手,为此等优异生灵再续断路。”凌衍適时开口。 落央仙王沉吟,良久后郑重点头,“自然是可以,只是有陨落的风险,若是他不慎因此陨落,道友可不要兴师问罪。”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更何况是重塑道基这等逆天之举。 孟天正昔年以身为种失败就险些身亡,这一次若是失败,则是必定陨落。 凌衍在来的时候早已与孟天正说明一切,对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前辈,我孟天正甘愿一试,哪怕是陨落也在所不惜!”孟天正坚定不移地回答。 落央仙王看了凌衍一眼, “所消耗的天材地宝可要记你头上,日后等你恢復巔峰,你可要补偿我落央潭才是。” “这是自然。”凌衍应下。 落央仙王手指轻轻一点,整个落央潭滔天光芒骤起,在最中央凝聚出一个道台,他念头一动,孟天正便落在道台上。 “此道艰险,不止你界曾有诸多生灵尝试过,就连仙域都有无数天骄因此折陨,但愿你身上可以出现奇蹟。” 他手上凝聚出一个个仙道符文,大道光辉倾泻而下,笼罩住孟天正,孟天正整张脸很快便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容貌也顷刻恢復青年时期。 隨后,他又凝结出一个个法印,通通落在孟天正身上,攫取无尽天地之力为孟天正所用,紧接著投入诸多珍贵宝物,乃至一株准长生仙药。 “小辈,本座力尽於此,成与不成,全看你之造化。” 话落,落央仙王祭出那道天地胎盘,汲取整个落央潭中的力量,將孟天正包裹进去,像是埋种一颗种子一样,將其种在落央潭边上的一处仙土中。 这等大手笔,早已看呆了那位独脚老者。 那可是一株准长生仙药,还有那些珍贵的宝物,可都是主人无尽岁月以来的积累,就因为一个九天生灵这般消耗了。 “可有什么適合修行之地?”凌衍开口询问。 独脚老者怔住,不知如何回答,將目光看向落央潭中央的身影。 一位重修的仙王,就算是他的洞府都有可能被吸光天地精气,寻常那些修行圣地,自然是为禁区中的生灵准备的,实在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正当他为难之际,落央仙王发话了: “道友,此禁区尽头,有一古地,为昔日原始古界所有,其中积蓄的天地精气,並不比一处至尊洞府差。” 谁都知道,一尊仙王的胃口很大,即使是落央仙王也不敢太大方,毕竟这里只是他开闢的一个禁区,並非仙域那等仙道生灵圣土。 第48章 吸乾整块古地 凌衍顺著落央仙王所指方向望去,只见禁区尽头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石碑矗立在那里。 石碑上刻著早已模糊的原始古界符文,散发著苍茫岁月的气息。 “多谢道友。”凌衍拱手致谢。 落央仙王摆了摆手:“不必言谢,只望道友日后恢復巔峰,能记得今日这份情谊。禁区虽避世,却也非铁石心肠,只是……罢了,不提也罢。” 话音落下,落央仙王的身影渐渐模糊,在落央潭上空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 “带九叶道友前往古地。” “遵命!”独脚老者恭敬应声,隨即转身对凌衍做了个请的手势,“仙王大人,请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仙气凝成的道路,朝著禁区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天地精气越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七彩光芒。 道路两旁,生长著各种珍稀的神药,有的已经通灵,见到有人经过,竟会微微摇曳,像是在行礼。 仙路尽头,霍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古地出现在眼前,这里没有琼楼玉宇,没有雕樑画栋,只有最原始的山水地貌。 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道韵。 凌衍在此闭关,引动那浩瀚的道韵为他所用,漫天精气垂落,笼罩在他上方,那一道道法则显化,此地儼然成了一处仙家福地。 一年时间过去,古地中的剑光愈发恐怖,一些闻讯而来的禁区年轻生灵径直被嚇住,就算是禁区至尊生灵也在那些剑光下俯首。 “老祖,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条修行之路?”一位至尊衝著那独脚老者恭敬行礼,而后满是希冀地询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独脚老者感知著那些剑光,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本源的气息,端详片刻,便得出结论: “兴许是与本源有关。” “老朽曾听闻主人说过,有生灵尝试过这条路,远比以身为种要恐怖,准確来说,那就不是一条修行路,但最终无一例外,悉数陨落。” 无尽纪元以来,生灵何其浩瀚,每一尊生灵都在追求无上大道。 摸索出来的大道,皆是可行之道。 在那些不可行之道中,以身为种,自然是最为强悍的一条路。 “修行,本质上是一种进化,让肉身、元神等等一切进化到更高的层次,从而使自身成为更高层次的生灵。”独脚老者这般说道。 禁区之中不乏有悟性超绝者,仅仅是受独脚老者的一些点拨,便突发奇想,想尝试一条有关本源的路。 “哦?倒是个有趣的小傢伙。”独脚老者看著那生灵,眼中露出些许讚许。 但很快,他脸色大变,那生灵失败了,本源直接崩灭,就此形神俱灭! 连他这尊真仙都无法挽回,当真回天乏术。 “还是莫要胡乱尝试,尔等须知,本源一旦出事,形神俱灭只在一剎那。”独脚老者神色复杂地说道。 那些禁区生灵皆被嚇得不敢再乱尝试。 “那位仙王大人究竟发生了何等蜕变?为何我感知到了一股来自本源,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一位至尊开口,此人已经不是普通至尊,在至尊一途中已经走了很远,是为巔峰至尊,只差一步,便可臻至极道,登临极道至尊。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生灵,竟然在遁一境的气息下战慄,实在不可思议! 独脚老者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立即呵斥: “放肆!仙王大人岂容你与之攀比?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那位至尊嚇得不敢吱声,其余禁区生灵更是充斥著惊恐。 那股生命层次的压制,太窒息了! 终於,古地中迸发出最后一抹剑光,而后那些气息尽皆收敛,一道人影从中飞了出来。 此时此刻独脚老者再一看那块古地时,脸色大变,失声惊语: “这!全都没了……” 整片古地內,一缕天地精气都未曾留下,全被炼化乾净。 独脚老者目瞪口呆,恭送凌衍离开,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一尊生灵的底蕴层次,九叶剑草能做到这一步,早已超出自家主上那位亲子不知多少倍! “不愧是九叶仙王!” 独脚老者丝毫不敢怠慢,遣散那些禁区生灵,立即朝著禁区核心处的落央潭赶去。 落央仙王居所,独脚老者匆忙赶来。 “启稟主上,九叶仙王出关了。” “无妨,不过一块古地而已,吸光了就吸光了,一段岁月后,自然再可凝聚。九叶道友何等生灵,重来一世,想必是有了很大的突破。”落央仙王很镇定。 到了仙王这一层次,他无比清楚,捨弃前世大道这一抉择需要多大的魄力。 若是对新的大道没有绝对的把握,谁人敢有这等魄力捨弃仙王大道? “走吧,去见一见九叶道友。”落央仙王手一挥,天地变换,带著独脚老者出现在落央潭上空。 凌衍静静盘坐在潭上方,隨手研究著平乱诀。 他眉心浮出光泽,仙蕴十足,凝聚为一株九叶剑草,剑气纵横,直击元神。 “呵呵,恭喜九叶道友,这等悟性,平乱诀竟然这么快便掌握到这等程度,若是平天道友得知,也能含笑九泉了。”落央仙王发自肺腑地说道。 原始古界三大攻伐极致剑诀,草字剑诀、平乱诀、仙劫剑诀,每一部剑诀,修炼至大成,都足以惊世,做到攻伐无双。 如今主攻肉身的九叶剑草修炼了主攻元神的平乱诀,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风采? “落央道友言重,昔年平天道友持此剑诀斩掉一尊不朽之王,平定了那一时期的战火,吾九叶剑草,实属不及也。”凌衍谦虚回应。 落央仙王摇头,神色认真: “若你真正迈入仙王境,未必在平天道友之下。” “你我许久不见,可否切磋一二?”两人不约而同地道出心声。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明白各自的心思。 “哈哈哈哈……” 独脚老者候在一旁,目光炽热无比,这可是两尊仙王论道切磋,万古罕见,他竟然有幸能亲眼观摩,实乃一桩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