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4:我靠词条登顶福布斯》 第1章 这分数不是纯纯当分母吗 “今年理综物理最后那道大题是人做的?我剩二十分钟才写完,化学、生物差点空了半面!” “听说这是交大工科试验班头一回招生,全省的学霸都杀过来了,竞爭也太激烈了……” “哎,你们昨晚看世界盃没?西班牙被荷兰狂灌5个球!范佩西那个鱼跃冲顶,简直帅炸了!” “下午面试完,去网吧开黑不?lol新出的无限火力模式,我锐雯光速qa贼溜……” …… 好吵… 迷迷糊糊中,於途听到周围很多人在讲话。 他揉著眉心,头痛欲裂的睁开双眼。 扑面而来的,是初夏闷热的微风,吱吱的蝉鸣声、大巴车发动机的嗡鸣以及一点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这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大巴车上? 於途的意识,上一秒还停留在hr办公室的离职谈话中。 整整五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他每天加班到凌晨,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连糖尿病、高血压都熬出来了,老板画的『期权』大饼连个渣都没见著,最后只换来一张轻飘飘的『优化通知』。 当血压飆升的眩晕裹著血气上涌,他眼前一黑,再睁眼,世界就变了? “操……” 於途低骂一声,按住阵痛的额头。 指腹却传来光滑的触感,完全没有常年熬夜带来的粗糙与油腻。 他愣了愣,下意识摸向口袋。 掏出的,却是一部银灰色的iphone5s。 於途对这部手机可是太熟悉了。 就像每个男人都忘不掉初恋,人生里的第一部手机,同样印象深刻。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父母送了他第一部手机,后来屏幕上摔出一道裂纹,跟这上面一模一样。 於途有些不可思议,隨即又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了一遍镜头里的年轻人。 五官朗朗,眉目端正,没有眼袋,没有双下巴,更没有中年社畜那股颓废的鬆弛感。 然而这確確实实是自己的脸。 只不过……是自己十八岁的脸! 按住home键回到桌面,时间显示为2014年6月27日。 2014年? 於途有些错愕,旋即呼吸急促起来。 他居然重生了! 並且重生回了18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上辈子活得像条狗,但这重开一局的泼天富贵,竟然真砸到了他头上。 “老於,发什么愣呢?昨晚熬夜背自我介绍了?” 肩膀被撞了一下。 於途转头,旁边坐著个清瘦男生,泉城一中11届理科状元,陈树青。 也是他的同桌兼舍友,后来这傢伙去了保密单位搞研发,俩人才渐渐断了联繫。 “没事,有点晕车。” 於途隨口敷衍了一句,视线扫向窗外。 经十路的街景正飞速倒退,听著身边同学的嘰嘰喳喳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来了! 今天,是泉城一中包车前往国际会展中心,参加交大工科试验班自主招生面试的日子。 2014年,交大效仿清北姚班、浙大竺可楨学院,搞了这场综合测评选拔。 以高考分占60%、面试分占30%、学业水平占10%的標准,择优录取学生。 “前世的今天,我就是在这里被刷下来的……人生的分水岭啊。” 於途在心底喃喃。 当年的他,高考分刚过一本线,在全省学霸里纯属炮灰。 面试现场,考官的超纲题他一道都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客气地请出考场。 落选后,他报考了一所偏远的普通211,开启了碌碌无为的半生。 考公失败、转行失败,眼睁睁看著当年成绩不如自己的同学,踩中了一个个风口暴富,实现阶级跨越。 只有他还原地踏步,在一家小型私募公司当了个拿底薪的客户经理,说白了就是拉客户的销售。 “真重生了又能怎样……” 於途用力搓了搓脸,有些自嘲。 除非有奇蹟,否则今天的剧本还得重演。 招生组那些变態的超纲题,岂是他一个刚过一本线的普通人能对答如流的? “於途,你还真来了啊?” 这时,前排一个戴厚底眼镜的男生回过头,似笑非笑地刺了一句,“其实你620的分数,报个省內一本挺稳的,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张昊。 前世就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的刺头。 车厢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轻笑。 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投来,满是看戏的优越感。 泉城一中这趟大巴上,平均分都有640,只有於途分数垫底。 要不是凑巧拿过几个物理竞赛奖,他连上这辆车的资格都没有,自然被这群人看不上。 张昊见他不搭腔,转回去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嘀咕: “其实要我说,有些人就是运气好,才混到了报名资格。” “交大工科班全省就招10个人,620分跑这儿来,不是纯纯当分母,浪费资源吗?”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陈树青火气“腾”地上来了,刚想站起来开骂,前排带队老师邓峰就站了起来, “行了,大家都安静点!我再重复一遍待会面试的注意事项……” 从头到尾,於途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懒得理会张昊的犬吠。 重新靠回椅背,他准备闭目养神,盘算接下来的退路。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不是视网膜的问题,而是整个三维视界都在发生色散。 就像一盘受潮卡壳的录像带,所有的画面都在雪花点中红蓝分离、错位…… 紧接著,空间融化。 又重铸。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视线重新聚焦,起初还有些水波纹般的晃动。 但当於途彻底適应这种眩晕后,眼前出现了堪称神奇的一幕—— 只要他的目光落在哪里,视界里的水波凸面就会把哪里拉近,如同操作滑鼠滚轮般丝滑! 而更离谱的是,大巴车上每个人的头顶,都悬浮著一个硕大的【!】感嘆號。 整辆大巴车二十多號学生,全是红色感嘆號。 唯独前排的邓老师,以及身边的死党陈树青,头顶漂浮著柔和的绿色感嘆號。 重生本就够不可思议了。 现在於途看到这顛覆世界观的一幕,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莫非……这就是上天赠予重生者的金手指?” “老子就知道,五年牛马不是白当的!” “这金手指怎么用——” 於途上辈子没少看网文,都市重生文的套路他背得滚瓜烂熟,很快便欣然接受了这个魔幻设定。 他试探著往陈树青的方向靠了靠。 肩膀距离对方仅剩几厘米时,眼前突然刷出一片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陈树青的浑身上下竟然冒出了一堆文字词条—— 【(白色)无效社交免疫:不会被道德绑架、不会被绿茶pua,能极其冷漠地斩断一切不產生价值的低质社交。】 【(白色)降维打击:在与智商或专业知识低於自己的人辩论时,附带“思维压制”效果,容易让对方陷入自我怀疑甚至语无伦次。】 【(绿色)知识宫殿:不仅过目不忘,更能將看过的庞杂信息,哪怕是只扫过一眼的报纸、文档、教材,分门別类储存在脑海中,建立严谨的知识库。 在面对复杂问题时,能建立高维视角的思维导图,提取关键信息,並跨越知识库调动多个知识点进行联动。】 【(白色)绝对心流:主动屏蔽外界一切物理和精神干扰,进入100%沉浸的『心流』状態。在此状態下,学习新事物、领悟新技能的速度提升200%。】 於途:“???” 第2章 凭什么人家是理科状元 於途仔细观察了陈树青的表情,確信对方根本看不到这些词条。 他福至心灵,又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下一刻,这堆词条產生了变化! 【今日剩余可复製词条数:1/1,面板激活附赠一次。】 【请选择需要复製的词条……】 於途连忙缩回去,心臟一阵狂跳。 重生的金手指,居然是复製別人的词条属性! 而且只有对自己好感度极高、或关係亲密的人,感嘆號才会显示为绿色……才能触发交互! “原来如此……” 於途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有了这个,今天的面试岂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他能复製的词条,还是来自泉城一中的理科状元,未来的国家杰青级科学家——陈树青! 在於途看来,这些词条更像是一个能力补丁。 就拿成绩来说。 大家高中三年刷一样的题、听一样的课,凭什么陈树青是状元,自己是吊车尾? 於途觉得这和对方身上这些词条,脱不开关係。 他的知识储备绝不比陈树青少。 他缺的,正是一个能深度加工信息、建立高维思考模式的超级大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想到这,於途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前排的带队老师邓峰。 隨便找了个藉口搭话,下一秒,邓老师身上蓝光一闪,全新的词条瀑布般刷出—— 【(白色)后窗之眼:极大地拓宽周边视野,对极其细微的违规动作拥有野兽般的直觉。】 【(绿色)经典物理直觉:物理老师的终极浪漫。对质量、速度、槓桿、摩擦力等物理法则有近乎本能的直觉,能將眼前的复杂问题在脑海中拆解为直观的『受力图』,找到最薄弱的突破点。】 【(白色)老师的凝视:开启后释放强大的气场,对心理素质低於自己的人造成“沉默”和“心慌”效果,极大地削弱对方的狡辩能力和反抗意志。】 【(白色)熬夜批卷的铁肝:即使睡眠时间不足4小时,第二天依然能保持高度清醒,免疫轻度疲劳和神经衰弱。】 於途果断选择了绿色的词条进行复製。 很明显,绿色比白色词条更稀有,也更高级。 【复製完成!】 【今日剩余可复製词条数:1/2。】 下一刻,於途看到一团『绿光』顺著邓老师的身体,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就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又形容不上来。 他返回座位,又把陈树青的【知识宫殿】词条复製了过来。 这次,身体有了明显的感觉。 只一剎那,他感觉大脑深处像是有一道枷锁被悍然劈开! 不仅是高中三年的刷题记忆,就连前世看过的枯燥新闻、刷过的科普短视频、读过的科技杂誌,甚至那些零碎的工程学概念…… 在此刻全部化作一本本发光的书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脑海中一座知识宫殿里。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知识就能隨意调取。 此时,车厢里依然飘满红色的感嘆號。 於途试著集中注意力,默念“关闭”。 下一秒,所有感嘆號果然消失。 世界恢復了正常。 “嗤——” 大巴车气闸排气的声音响起。 泉城国际会展中心到了。 车门打开,邓峰招呼著学生下车: “都排好队跟我走,別乱跑!” 於途拎起一个透明的按扣塑料文件袋,大步迈下大巴。 会展中心里人声鼎沸。 清北、復旦、科大……国內最顶尖的高校全在这儿安营扎寨。 来自山河省各地的天之骄子们,正陆续乘坐大巴车抵达。 交大的自主招生面试现场,安排在一间会议室中。 等老邓带著队伍签到时,长廊里已经排起了上百米的长龙,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学霸之间互不服气的浓烈火药味。 “记住我说的,遇到不会的问题不要慌,展现出你们的逻辑思维能力最重要!” 邓老师挨个拍著学生们的肩膀打气。 走到於途面前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用力捏了捏於途的肩膀, “小於啊,放轻鬆,当成一次歷练就好。进去之后哪怕不会也別懵,能说多少说多少,知道吗?” 前排的张昊听见动静,立马偏过头,和旁边人挤眉弄眼起来: “620分进去,面试官估计连简歷都懒得翻吧?我打赌,某人进去撑不过十分钟就得被请出来。搞不好三分钟就哭著跑出来了,嘻嘻……” 邓老师眉头一皱,回头瞪了张昊一眼,“都少说两句,把精力留到面试上!” 於途看都没看张昊一眼,只是衝著邓峰淡淡一笑: “邓老师放心。说不定这次面试,我能通过呢?” 邓峰一愣,只当他是在强顏欢笑,嘆著气摇了摇头。 队伍一点点向前蠕动,於途前面的学生越来越少。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会议室里偶尔传来沉闷的问答声。 很快,工作人员念到了名字: “下一个,泉城一中,於途同学!” 於途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迎面正好撞上刚考完的张昊。 后者满头虚汗,眼眶通红,显然是被考官的问题整破防了。 张昊连嘲讽的力气都没了,冷哼一声,狼狈地让开了路。 於途迈步而入。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这是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长条桌后,坐著五位考官。 居中的是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身侧是中年发福的招生办主任,以及三位不同领域的学术大牛。 於途微微鞠躬:“各位老师好,我是考生於途,来自泉城一中……” 主任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一蹙,脸上露出轻视的表情, “於途,理科620分……嗯,分数在今天这批学生里,算是比较『特別』的。我们时间有限,就別做自我介绍了,直接进入提问环节吧!” 话语虽然委婉,但那种『走个过场赶紧离开』的潜台词,於途自然听得出来。 隨后,主任开口提问:“第一题,假如你有机会和歷史上任意一位伟大的工程师或科学家共进晚餐,你会选谁?你想问他什么?” 这是一道典型的破冰题,考的是学生的格局和视野。 主任问完就靠在了椅背上,拿起笔,准备隨便记两笔,就把这个不自量力的学生打发走。 他甚至已经预判了,这个学生大概率会说牛顿、爱因斯坦,扯一堆陈腔滥调的伟光正废话。 偌大的会议室,落针可闻。 於途脑海里,【知识宫殿】中有无数个名字划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略显冷门,却分量千钧的名字上。 “各位老师,我会选择现代控制论之父——诺伯特·维纳先生!” 一句话,让原本漫不经心的五位考官,齐刷刷抬起了头。 主任愣了一下问:“为什么选他?高中生里,知道这位奠基人的可不多。” “原因有三点。” 於途条理清晰的娓娓道来, “第一,维纳先生的控制论,是现代所有自动化、航天工程、智能系统的底层逻辑。我想知道,在他的眼里,控制论的最终边界到底在哪里。” “第二,维纳先生在二战后就提出了一个命题:当机器的自动化程度超过了人类的想像极限时,工程技术应该如何守住文明底线?这个问题,未来必將成为所有工程师面对的终极命题,我想听听他的答案。” “第三,维纳先生不仅是数学家,更是一位哲学家。他把数学、物理、工程、生物、社会学融合在了一起。而交大工科试验班的建班初衷,正是为了打破学科壁垒,培养跨界的复合型帅才……” 於途目光灼灼,直视正中间的老教授,“这,与维纳先生的理念,完全契合!” 第3章 这个学生要定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主任手里的签字笔悬停在半空,脸上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短短一段话,有格局,有深度,有对学科的深刻理解,甚至精准扣住了交大工科试验班的办学理念,这学生不简单吶。 “有点意思!” 居中的老教授坐直了身子,看向於途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欣赏, “第二题,假如给你两根外观一模一样的铁条,其中一根是磁铁、一根是普通铁,在没有任何其他工具、不许破坏它们的前提下,如何分辨?” 这道题考察的是基础物理常识的灵活运用。 如果说上一道题还有提前准备的可能,这道临场出的物理题,总能看出学生的真实水平了。 於途脑海中,【经典物理直觉】的词条发挥作用,只见两根虚擬的铁条浮现在半空,磁感线如同水波般具象化。 於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开口作答: “非常简单。拿其中一根铁条的端点,去接触另一根铁条的正中间。因为条形磁铁的两端磁性最强,中间磁性最弱,几乎为零。” “如果產生了明显的吸引力,说明拿在手中的这根是磁铁;如果毫无反应,说明另一根是磁铁。” “当然,为了避免剩磁带来的误差,我会反覆交换位置验证,同时利用铁条的稜角减少接触面积,放大吸引力的差异,確保结果绝对准確……” 於途的回答乾净利落,逻辑闭环,不仅给出了方案,还补充了误差控制,完美到毫无破绽。 几位考官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欣赏更浓了。 “不错,脑子转的很快!”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老神在在的开始上强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三题。於途同学,假设你在玩一场游戏。a、b、c三扇门,一扇门后是跑车,两扇门后是山羊,你会选哪扇?” 於途隨口答道:“a门。” 老教授点点头, “好,a门。现在,知道底牌的主办方,故意打开了c门——里面是羊。 现在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继续选择a门,还是换选b门呢?” 於途的脑海中,三扇门的奖励係数飞速重组。 无数种可能性,在【知识宫殿】与【经典物理直觉】的加持下碰撞演算。 半晌,他缓缓开口,“我会放弃a门,选择b门。” 老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为什么?你不怕主办方是在利用反向心理,诱导你做出错误的选择?” 於途从容的说: “我的选择,有完整的数据支撑,確切来说,是基於变量代换做出的决定。” “当我第一次选择门的时候,选对的概率只有33.3%。” “但当主办方打开一扇门,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再给我重选机会时,如果我更换选择,胜率会直接翻倍到66.6%。” “所以,我会选择b门!” 回答完毕,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五位考官眼神里的欣赏已经藏不住了。 他们见过太多优秀的学生,可这道考察变量代换的蒙提霍尔三门问题,很少有高中生能答得上来。 这哪里是一个620分的学生?这比那些700分的尖子生,答得还要好! 居中的老教授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和几人快速耳语一番。 隨即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於途: “於途同学,接下来给你上一点难度。我们五个人各有一道超纲的题目,你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任意选一道作答。” 於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摆在考官桌上的五张a4纸。 从左到右,五道题分別对应:数据与概率、通信技术、计算机与底层逻辑、新能源、航天工程。 无论哪一题,都绝不是高中生能轻鬆答上来的。 別说高中生了,很多相关专业的本科生都不一定能说明白! 但於途很快做出了选择,他抬手一指:“我选第五题!” “行,第五题。马斯克的spacex正在测试猎鹰9號火箭的海上回收,从化学火箭的发动机推力调节角度看,你觉得让几十吨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悬停,最核心的物理控制难点是什么?” 2014年! 在这个连国內专家都在摸著石头过河的年代,猎鹰9號的垂直回收对国內绝大多数高中生来说,简直是个连听都没听过的科幻名词。 老教授觉得於途有些托大了,肯定答不上来。 但於途却胸有成竹,缓缓开口了。 前世的他,看过无数猎鹰9號回收的纪录片,读过海量关於火箭回收技术的深度分析,这些2014年还属於前沿的技术难点,在后世早成了常识。 再加上【知识宫殿】和【经典物理直觉】的双重加持,这道题简直是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各位老师,从发动机推力调节的角度看,猎鹰9號的海上悬停,核心难点有两个。” “一是推重比与深度节流的矛盾,二是倒立摆模型的动態控制延时。” 当『推重比』和『深度节流』这两个专业术语从一个18岁高中生嘴里蹦出时,主任手里的笔,直接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於途没有理会考官们的惊讶,继续阐述道: “猎鹰9號的发动机推力太大,哪怕只保留一台发动机工作,並且把推力降到最低的40%,產生的反推力依然大於火箭空载的重力。” “这就意味著,火箭无法真正在半空中悬停,它只要点火,反而会被自身的推力顶回天上。” “所以,它必须精確计算下落的动量,让火箭的速度在接触甲板的瞬间刚好归零!” “早一秒点火,火箭会重新升空,隨后失去动力砸落;晚一秒点火,就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如何在各种非线性扰动下,实现这种精確到毫秒的闭环控制,就是猎鹰9號海上回收的核心难点……” 於途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彻底鸦雀无声。 良久,居中的老教授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紧地盯著於途。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欣赏,乃至近乎战慄的激动。 他是搞力学出身的,太清楚这些话的含金量了。 於途不仅精准命中了火箭回收技术的命门,甚至看得比国內很多航天院所的工程师还要透彻,说得还要精准! 这真的是一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 隨后,老教授对著身边的招生办主任,语气斩钉截铁地说, “李主任!这个学生,我们交大工科试验班,要定了!” …… 走廊外。 一个半小时。 整整一个半小时! 外面排队的学生早就等得不耐烦,纷纷议论於途是不是在里面嚇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 厚重的会议室木门终於从里面推开。 在无数双望眼欲穿的目光中,於途神色淡定的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交大招生办主任居然亲自送到了门口,还紧紧拉著於途的手,满脸慈祥地反覆叮嘱: “於途同学啊,你的学籍档案和家庭住址我们全確认过了,千万不要报其他学校!” “工科试验班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加急给你发过去!以后在交大,学习和生活上有任何要求,儘管跟学校提!” 一句话,让所有排队面试的学生,瞬间集体石化。 站在角落里的张昊,更是呆若木鸡,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被他断言十分钟就会被赶出来的吊车尾…… 不仅面试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还真的通过了?! 第4章 这辈子,必须换个活法 交大的招生办主任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並把下一名学生喊进去后。 噤若寒蝉的走廊里,才掀起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不是吧,李主任亲自送出来的学生?这应该是今天唯一的特例吧?” “这哥们谁啊?今年山河省的理科状元?” “太变態了……我在里面被拷问了十分钟就汗流浹背地滚出来了,他居然跟那群大佬谈笑风生了一个半钟头?” 震撼中,泉城一中的队伍里,相熟的同学呼啦啦围了上来。 除了刚才跟著张昊冷嘲热讽的几个学生缩在后面,其余人全是一副探询且敬畏的眼神。 同桌兼上下铺的陈树青挤在最前面,“面试结果怎么样,顺利拿下了?” 於途笑著点头,“还行。几位评委的印象都不错,面试平均拿了个90。” 带队老师邓峰也走过来,惊喜交集道:“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高分啊!” 陈树青一脸真诚的祝贺:“恭喜你啊,要被交大工科试验班录取了,我刚才都听见李主任说发通知书了……” 看著死党比自己还激动,於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鬆,你肯定更稳。” 陈树青搔了搔头,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於途知道他在紧张什么,陈树青虽然是泉城一中的理科状元,不过本质上是一个社恐,也就是所谓的i人属性。 面对招生小组那种高压的提问氛围,能发挥出几成水准还不一定。 “其实根本不用虚。交大工科班的综合分,是按高考、面试、学业6:3:1的加权算的。我高考620分,面试90分,学业水平7个a、3个b,折算下来,总分才86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陈树青, “你堂堂一中理科状元,高考700分,学业水平全科十连a!按我这个『录取线』来倒推,你的面试分只要拿到……” 还没等他算出来,陈树青已经眼睛一亮,得出了答案,“68分?” 啪的一声,於途重重拍了他一下, “没错!只要你待会儿进去,隨便拿个68分的及格线,交大就稳进!你堂堂大状元,再怎么嘴拙,连这三分之二的分数都拿不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树青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腰杆瞬间挺直。 一旁的邓峰也拍拍肩膀道:“小於说得对!树青,拿出你的自信来!” 其余凑过来『取经』的学生们,听到这一关键情报,都默默算起了自己的『及格线』。 按理说,交大的工科试验班录取线是保密的,但谁让这里有个被招生主任亲口承诺录取的同学呢? 高考分和学业水平成绩是已知的,那么自己面试只要拿到xx分…… 总之综合分比於途的86分高,就是稳能录取的…… 很快,泉城一中的学生们,陆续结束了面试,有人欢喜有人忧。 眾人跟著邓峰往返校的大巴上走。 此时的会展中心依旧人山人海,全省各地的学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他们大多穿著为了此次面试特意买的、稍微有些不合身的带领短袖衬衫,以及略显宽大的西裤。 不过令於途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人穿著高中的校服,胸前印著『琅琊县希望中学』的名字。 不是对方长得多么出眾,而是这身校服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亭亭玉立的女孩中,太格格不入了。 於途便多扫了两眼。 但见那女生含胸驼背,低著头走路,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浑身透著股极度的机警与小心翼翼。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失去了关注的兴趣。 返程的大巴上。 於途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澄澈通透的蓝天白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有种刑满释放的错觉。 前世在申城当了十多年的社畜,在那个寸土寸金的高级写字楼里,连阳光都是明码標价的。 像他那种两万块的工位,自然是看不到阳光的。 哪怕是回到合租的出租屋,想住个带阳光的朝南次臥,都得多加五百块。 因此他每天少得可怜的晒太阳时间,只有上班时的一小段路。 即便如此,在高楼林立的陆家嘴,也要仰头接近75°才能看见狭窄的天空。 而现在,他终於可以自由地沐浴阳光了。 不过……为了以后能每天都自由地晒太阳,这辈子,必须换个活法! 绝不再当996的牛马社畜! 大巴抵达泉城一中。 於途跟陈树青和邓老师道了別,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蹬。 如果说重生后,在这世上最想见的人有谁? 那一定是老爹和老妈。 前一世老妈刘红霞查出结肠癌晚期时,已经病入膏肓,没熬多久就撒手人寰。 母亲走后,老爹於国栋一夜白头,隨后患上了严重的阿尔兹海默症。 而远在申城996的於途,连回家探望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更別提贴身照顾。 老爹的衣食起居,全靠发小一家接济照料。 所以於途对他们的亏欠实在太多了。 很快,他风尘僕僕地赶回了记忆中的家。 刘红霞一打开防盗门,就看见儿子微笑著站在楼道里,漆黑的发尖被汗水打湿了,一綹一綹湿漉漉的。 “妈!” 於途眼眶微热。 “哟,这么早就回了?我还以为你们得面一整天呢。” 刘红霞惊讶著,赶紧侧身让儿子进屋。 此时的刘红霞,气色红润,眉眼温婉。 跟前世那个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母亲,简直判若两人。 於途压下心头的酸涩,换上温和的笑意,“我们学校去得早,结束得也快。” “面试成绩怎么样啊?” 刘红霞一边嘮叨著,一边拿毛巾给儿子擦汗,“看把你热的,满身都是汗。赶紧冲个澡,准备吃饭。” 於途享受著老妈的动作,嘴角上扬:“招生办说,过阵子就把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九月份开学。” “真的?” 刘红霞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你真被录取了啊?” “妈,看来您对亲儿子很没信心嘛,这么一惊一乍的。” 於途无奈地笑著,夺过毛巾,转身钻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刘红霞已经在厨房哼著歌做饭了,看样子心情极好。 於途擦著头髮,推开了自己臥室的门。 他的房间不大,朝北,整个少年时代,他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前世考上大学后,他就极少回来住了。此刻看著这间还维持著高中原貌的屋子,恍如隔世。 书架上塞满了高中的各科教材,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他从小到大拿过的各种奖状和奖盃。 於途驻足愣了会神,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又出去看老妈。 狭窄的厨房里,刘红霞一直忙忙碌碌走来走去,收拾著从菜市场买回的鸡和活鱼。 见儿子倚在门框上,她嫌弃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出去!这儿不用你帮忙,客厅看电视去!” “噯——我就站这儿,和您说说话还不行?”於途耍赖。 刘红霞看著他笑了起来,“你这傻小子,上午出去一趟是怎么了,跟变个人似的?连《古剑奇谭》都不看了?” “那玩意有啥好看的。” 於途双臂抱胸,笑眯眯地看著老妈忙前忙后。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心念微动。 视野发生了水波状的晃动。 下一秒,刘红霞的头顶,亮起了一个柔和的绿色感嘆號! 第5章 钱是男人腰杆子 於途慢慢走近。 唰!属於老妈的词条,瀑布般狂刷而出。 【(白色)家务熟手:进行任何重复性体力劳动时(如打扫、整理、流水线手工),效率提升20%,且不易出错。】 【(白色)妈妈的味道:烹飪食材时,有机率获得“温馨”buff,食用者轻微恢復疲劳值。】 【(绿色)不知疲倦的陀螺:体力/精力恢復速度增加40%,对枯燥、高强度劳动的忍耐力极大幅度提升。】 【(白色)多线操作:能够在同一时间內处理多项毫无关联的繁杂事务而不混乱(就像妈妈能一边炒菜、一边看顾洗衣机、还顺嘴教训你)。】 【(白色)精打细算:提升对数字和价格的敏感度,资金利用率被动提升20%。】 於途定在原地,看著满屏的词条喃喃道: “好傢伙,爆率挺高的啊,一下刷出来五个……” 看到老妈身上惊人的词条爆率,於途大受震撼且难以理解。 可惜,今天唯二的复製次数——包含新手附赠的那次,已经用在邓峰和陈树青身上了。 而这堆词条中,唯一能入眼的就是【绿色】的『不知疲倦的陀螺』了。 倒不是说其余的一无是处,只是物以稀为贵,他自然对更罕见的绿色词条自带滤镜。 心神微动间, 刘红霞周身悬浮的面板框齐刷刷向內收束,隱入体內消失不见了。 “就是不知道能同时装配几个词条?” 於途暗自盘算。 “大中午的又想挨收拾是吧?做个饭都不消停!” 煤气灶“啪”地关停。 刘红霞转过身,看著像无头苍蝇一样绕著自己嘀嘀咕咕的儿子,没好气地笑骂。 於途立马脚底抹油,笑嘻嘻地闪到一旁。 等刘红霞把菜全部烧好,已经快十二点了。 於途手脚麻利地端著黄燜鸡和糖醋鲤鱼上桌,隨口问道: “我爸呢?中午不回来吃了?” 刘红霞一把扯下围裙,撇了撇嘴,“你爸最近忙得不沾家,待会你受点累,给他送饭去。” 说著说著,刘太后又忍不住发起牢骚,无非是抱怨於国栋死要面子活受罪,抱著个不挣钱的铁饭碗,还天天被领导穿小鞋云云。 於途连忙打断施法,笑吟吟道:“妈,您还是別操心我爸了。有这功夫,您多顾著点自己的身体,以后少吃红肉,多吃点水果蔬菜,平时多溜达锻炼。” 顿了顿,他语气带上几分认真,“还有啊,每隔两年必须去医院做个结肠镜全套检查!您得把身子骨养得硬硬朗朗的,將来还得抱孙子呢。”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红霞忍不住笑道:“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突然转性知道疼你妈了?” “看您说的,您是我亲妈,我不疼您疼谁?” 於途答得一脸真诚。 但在插科打諢的表象下,他的心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若是老妈能有定期体检的意识,或许就能及早查出结肠息肉的癌变症状,也不至於早早撒手人寰。 为了討太后欢心,午饭於途刻意猛造了两大碗米饭,果然刘红霞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饭后,趁著老妈进厨房装饭盒的空隙,於途在客厅转来转去。 凭藉著两世为人对老於同志的深刻了解,果不其然…… 剃鬚刀收纳盒、马桶水箱、阳台花盆、沙髮夹层还有电脑机箱中,分別翻出来卷得皱巴巴的红票子。 “嘖嘖,老於这反侦察能力可以啊,这得是从牙缝里抠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嘴上念叨著“不忍心”,於途的手却丝毫没软,动作麻溜地把钱全塞进了自己兜里。 估摸著得有七八千块。 重活一世,想翻盘,第一步永远是搞钱。 钱是什么?是男人的底气,是挺直的腰杆子! 票子数目越多,腰杆子自然就越硬! 退一万步讲,就算它不硬……多的是人『想方设法』求著它硬起来。 於途零花钱只有几百块,自然要搞点『起步资金』。 至於买手机、考驾照这些常规的要钱理由,刚高考完那阵子就全用光了。 没办法,只能苦一苦老爹,从他这儿“薅羊毛”了。 於途刚把钱藏好,刘红霞就拎著饭盒袋出来了, “赶紧给你爸送去,路上骑车稳当点,別把汤汁晃洒了!” “好嘞!” 於途跨上车子就直奔奥体那边。 结果刚到华油公司,却被告知於国栋搬去凤凰路那边办公了。 “操,差点忘了,老於被张勇那个腐败分子流放了!” 於途拍了拍脑门,又赶紧掉头过去。 等到了凤凰路的华油新村,扑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破败感。 红砖砌成的老式单元楼十室九空,每栋楼的墙面都刷著红色的『拆』字,半塌的自行车棚里,堆满了生活垃圾。 职工澡堂的铁门掛著一把大锁,墙面上『为祖国献石油』的標语早已模糊不清。 於途打听了一圈,终於在一个废弃腾空的小卖部里,找到了老於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老於啊!你得去催催张董!华油新村的棚改协改资金不到位,这拆迁工作就没法顺利推进啊!” “老吴,你当我不急?张勇那孙子三天两头出差,一回来就双手一摊说等等,我能拿他怎么办……” 听到这,於途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隱约记起了一些往事。 老吴,也就是吴稷山,是髮小吴佳妮的亲爹。 前世老於患上阿尔兹海默症时,就是老吴一家忙前忙后地帮衬照顾。 他敲门而入,笑呵呵地接上了话茬, “吴叔,这事您找我爸没用。他现在就是个工会副主席,被流放到这里管拆迁的,几个亿的资金可不归他管。” 屋內,於国栋和吴稷山同时一愣。 於途也不怯场,自顾自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摆,“吴叔您也没吃呢吧?正好我妈做了黄燜鸡和糖醋鲤鱼,一块坐下尝尝?” 吴稷山还想推辞两句,於国栋把他按在椅子上, “中午就在这儿吃!怎么著,天天吃机关小灶不腻歪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吃就吃唄,正好尝尝弟妹的手艺。” 俩人坐下来吃饭。 於国栋瞥向一旁的儿子,隨口问:“交大的面试结束了?考得怎么样?” 於途点点头,“成绩还行,超常发挥了。快的话,录取通知书七月初就能送到。” 一听这话,於国栋那张愁云密布的脸上,总算浮出了一抹笑意: “行,等开学我亲自送你去申城。” 吴稷山眼睛也一亮,“行啊小於,居然考上交大了?这回是有出息了,真给你爸长脸!唉……要是我家妮妮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听到这名字,於途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张灵动娇俏、却又带著几分侠气的面孔。 从他记事起,吴佳妮的存在,就跟家属院楼下那根电线桿一样理所当然。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市国资委副主任的千金,班长,长得好,会耍双截棍,仗义护短,上能徒手爬树掏鸟窝,下能追著欺负自己的高年级男生打得哭爹喊娘。 按照小说电视剧的套路,通常称他俩这种从小家住很近、关係很亲密的为青梅竹马,並且普遍分为两种—— 一种是相亲相爱型,俩人亲如兄妹,一起捅马蜂窝一起挨蛰,一起掰棒子一起挨揍。等到驀然回首,才发现友情竟已偷偷变质成了爱情; 另一种是两看相厌型,俩人狗见羊、吵翻天,每回见面恨不得咬对方一口,半夜互拔自行车气阀。等长大后猛然惊醒:啊!原来这就叫爱情! 可惜,於途对吴佳妮实在提不起任何非分之想。 大概、可能、也许……与他高中时跟著不良学生躲著抽菸,被她一记勾拳直接撂倒有关。 心理阴影太大了! 眼睁睁看著自家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一步步从奶油小蛋糕变成了军用压缩饼乾,也难怪吴稷山如今一个劲儿地嘆气。 第6章 这笔钱去哪儿了呢 於国栋和吴稷山饭桌上的话题,很快又绕回了棚户区。 听著两人的交谈,结合脑海中的零星记忆,於途迅速拼凑出了这场拆迁的原貌。 华油新村刚好紧挨著泉城市的一个重点拆迁地块,市里为了大局,连片打包进行棚改。 但这地方是职工宿舍楼,相当於市里出钱给华油集团的职工改善生活了。 因此,市里要求集团划出8个亿的“棚户区协改专项资金”,来减轻地方財政负担。 这笔钱年前就张榜公告过,一半由集团划拨,另一半由华油泉城分公司自行筹措。 可资金迟迟未能到帐,所以吴稷山今天才代表市国资委来过问此事。 至於资金未能到帐的真实原因嘛…… 於途心里门儿清。不过他没贸然说破,而是故作隨意地插嘴问道: “吴叔,您刚才说,集团那几个亿的棚改专项资金一直没打过来?我记得年前就张榜公告了吧。眼下这都六月底了,就算財务再磨蹭,也该到帐了吧?” 於国栋嘆了口气,透露道: “棚改专项资金,按规矩是集团和分公司各出一半。集团那笔大概率是拨下来了,但分公司这边死咬著財政紧张,就是不掏钱。” 吴稷山问:“帐上有多少就先划多少啊!华油新村的拆迁是市里的重点工程,现在卡著不拆,拖到年底,棚户区的老百姓和你们华油的老职工,冬天怎么熬?” “谁说不是呢!” 於国栋无奈地摇摇头,“可你也知道,我这个工会副主席说白了就是个『发电影票』的。去找財务,贾会计却一口咬定资金审批必须张勇签字。 可张勇一直藉口在外地出差,连董事会都半年没开过了,字签不下来,这钱就只能卡在帐上……” 於国栋和吴稷山在饭桌上唉声嘆气,於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出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勇那老狐狸分明是做贼心虚,躲著不敢见人! 至於为什么躲……资金被挪用了唄。 於途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老爹迟早会察觉到端倪。 就凭他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倔脾气,一旦察觉,肯定会揪著不放。 毕竟老於就是因为性子太直、刚正不阿,才会被发配到工会这种清水衙门。 不仅如此,还被张勇那王八蛋搞道德绑架,美其名曰“为公司分忧”,每个月只领1000块的生活费! 也难怪刘太后天天发牢骚,嫌弃这破铁饭碗。 至於老於的办公地点更是寒酸,安排在棚户区的危楼里,天花板掉渣不说,去申请点办公经费,还得被当皮球踢。 財务的贾会计一会儿推给工会主席老刘,一会儿又扯皮说棚改是市里工程,让找市財政要钱…… 老於嘴皮子吵不过,退而求其次想从公司搬点淘汰的旧办公桌,结果也被回绝了。 都被排挤成这样了,前世的老於依然轴得可怕。 发现棚改资金去向不明后,二话不说,直接实名检举揭发。 第二天事情就解决了——老於被带走了。 虽然后面有惊无险地放了回来,不过棚改资金的事却不了了之,一直拖到年底,华油新村的居民为了取暖引发特大火灾,才捅破了天。 事情闹大后,吴稷山及一长串相关责任人被一擼到底,张勇挪用资金的事,也被顺藤摸瓜揪了出来。 迟到的正义確实降临了,但代价是,老於和吴叔双双丟了工作。 这绝不是於途重活一世想要看到的结局。 可是,就老於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想硬拦著他不查,也不现实。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换个玩法了——推他一把! 於途眼帘微垂,大脑中【知识宫殿】的词条运转起来。 前世看过的一些反腐大剧、商战博弈,在脑海中復盘。 绝不能让老於去当那个傻乎乎的吹哨人! 一个连办公经费都申请不下来的工会副主席,平时也就发发电影票、评评三八红旗手,手里半点实权没有。 他贸然去检举,那叫引火烧身,得找个子高、膀子粗的来顶雷。 对面的吴稷山,就很合適嘛。 同为处级干部,人家可是市国资委的副主任,按官场的含权量公式来算,甩了老於不知道多少条街。 打定主意后,於途身子微微前倾,凑到饭桌旁,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吴叔,我一学生,也不懂国企那些复杂的审批签字流程。但我最近为了准备交大的面试,读了不少宏观经济和金融市场的资料。” 於途顿了顿,“而且我听说,华油泉城分公司財政確实紧张,连一线工人的工资都拖欠大半年了?” 没等两人接话,他语速加快,“那这事儿在逻辑上就不成立了啊!张董连几百万的工资都挤不出来,却任由几个亿的棚改资金閒置在帐上,乾等著他去签字?从企业现金流管理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违背常理的。除非……” 於途故意拉长尾音,“这笔钱根本就不在帐上!那它去哪儿了呢?” 一旁的老於还没听出弦外之音,挥挥手道:“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少跟著瞎掺和。你懂什么现金流?閒著没事干就去驾校,赶紧把证考出来!” 吴稷山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於途搔了搔头,“爸,我真没瞎掺和。我这不是刚才送饭走错路,跑到公司去了嘛。下楼路过財务部,门虚掩著,我就听见里面贾会计在急头白脸地打电话。” 於途一边回忆,一边惟妙惟肖地模仿著语气:“他嚷嚷著什么『平仓』、『槓桿太高』,还说什么『国债回购那边必须马上追加保证金,不然那几个亿就要爆仓了』之类的。” 说完,於途眨巴著眼睛,满脸单纯地补刀,“我还纳闷呢,咱们华油不是搞石油的吗?怎么还跨界玩起金融槓桿了?” 老於听得一愣一愣的,也跟著摸起下巴犯嘀咕。 然而,旁边的吴稷山在听到“国债回购”和“爆仓”这几个字时,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身为市国资委的副主任,他可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典型的违规挪用巨额专项资金,去炒作金融產品! 贾会计肯定没这个胆量挪用,而能越过所有审批指使他的人,屈指可数…… 第7章 张勇,你是真该死啊 於途看到吴稷山的表情后,嘴角翘了翘,继续补刀: “吴叔,我不明白。贾会计说的那几个亿国债,该不会就是华油新村的棚改资金吧,那笔钱不是给棚户区老百姓改善住房的吗?” 於国栋嘖了一声,皱紧眉头,“老贾敢做这种事?” 於途心中暗嘆,老於这反射弧够长的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根源。 他继续追著心事重重的吴稷山说: “吴叔,您是管国资的领导,您说这笔棚改资金真要是被拿去做国债回购了,万一贾会计亏乾净了或者被套牢了……这华油新村的拆迁工程,谁来兜底啊?市里肯定不能看著工程烂尾吧?” 於途又扎心的补了一句,“另外,吴叔您也知道,老小区的线路老化严重,冬天根本带不动电暖气,只能靠烧炉子熬过严寒。万一引起火灾,消防车又进不来,到时候这责任算谁的呀?” 果然,听到这里,吴稷山彻底坐不住了。 华油新村这片拆迁地块、连同承接工程的建投公司,全在他市国资委的管辖口径內。 一旦真出了事,他这个分管副主任就是跑不了的第一责任人! 吴稷山擦擦额头的冷汗,抓住於途的胳膊追问道: “小於!你確认当时听清了,说的是国债回购?” 於途自然是无比肯定的点头。 偷听的过程虽然是瞎编的,但结论却是真的。 再次得到肯定答覆,吴稷山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搁下筷子,抓起椅背上的公文包就往外冲。 几个亿的专项资金面临风险,他必须赶回市里紧急匯报,爭取强行冻结华油泉城分公司的帐户。 “老於啊,我得去市里做匯报,你这头也抓紧打听一下,看看买国债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见吴稷山慌慌张张的走掉,老於同志终於转过了弯来, “难道贾会计真敢挪用公款?不对……他没这个胆子,財务上这么大笔钱,只有一个人有签字权。难道是张勇……” 面对老於的疑惑,於途收起了刚才的散漫,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爸。这笔钱从帐面上消失,张勇绝对是知情的。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否则吴叔怎么会嚇得连饭都没吃完就跑了?” 於国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对,我马上给老杨打个电话先通通气……” 於途却伸手把手机夺了过来。 他直视著老爹错愕的眼睛,语气认真道:“爸,这事先別急著跟杨书记通气。我可以帮您支个招。”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在办公室里讲了一遍,听得老於一愣一愣的。 他不可思议地打量著这个跟之前判若两人的儿子,好奇地询问道: “你这小子……这都从哪儿学来的手段,还学会把领导架在火上烤了?” 於途隨口敷衍了句,“从电视上看的唄。” 他顿了顿,语气转硬:“爸,您仔细琢磨琢磨,连张勇都能干这种事,其他人哪能轻易相信?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掀桌子』,把事闹大了再说,逼得那位杨书记『非得』一查到底不可!” …… 给老爹支完招,於途拎著空饭盒,一路踩著自行车悠哉回家。 他相信老於就算再迟钝,在国企这个大染缸里待了半辈子也该开窍了,能理解这样做的必要性。 至於效果怎么样…… 於途一点都不操心,张勇这个董事长干得一塌糊涂,浑身都是『破绽』,根本经不起细查。 只要把势造起来,让有关部门盯上他,自然能把真相揪出来。 家里空荡荡的,刘红霞下午又去家具城做兼职销售了,每月虽然挣得不多,但好歹能补贴点家用。 要不然,光凭老於每个月那一千块的“生活费”,这个三口之家早喝西北风了。 於途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张勇,你是真该死啊! 他在厨房把饭盒跟筷子刷了,摸著鼻子想,自己得赶紧搞钱了。 回到臥室,於途一屁股坐在书桌前,按开了那台老式立体台式机。 自打前世上了大学,这破电脑他就再没碰过,如今重生归来重新点亮,颇有种启动“上古遗物”的荒谬感。 老电脑的启动程序极为缓慢,伴隨著win7清脆的开机音,屏幕渐渐亮起,鈷蓝色的无限星空桌面映入眼帘: qq、yy语音、360安全卫士、快播、千千静听…… 右下角的360加速球显示击败了全国1%的用户。 於途调整了一下设置,连上网络,然后登录了自己的qq。 “滴滴滴滴——” 刚一上线,右下角的企鹅头像就闪烁起来。 【じ☆ve习惯孤单:於哥,来网吧开黑啊,我在极速!】 看著这辣眼睛的火星文id,於途慢吞吞地敲字:【你哪位?】 【じ☆ve习惯孤单:我靠,你连备註都不给我打?我是王洋啊!赶紧的!】 於途“哦”了一声,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个人。 高三分班前的同桌,后来王洋去了普通班,自己进了火箭班,不过俩人交情倒是一直没断。 【没空。】 敲下两个字,於途叉掉了对话框。 开什么玩笑?打游戏哪有搞钱重要! 於途靠在椅子里盘算起来,现在手里捏著老於七八千块的私房钱,能干点啥? 这大概是每个重生者都要面对的问题。 买彩票? 拉倒吧,前世没碰过不说,那玩意儿的水有多深,懂的都懂。 炒房?炒股?炒幣? 等等! 於途从桌旁捞过来一个本子,拿起笔在空白页记录下来:“炒幣。” 可惜了。 要是能重生在2010年就好了,那时候两块披萨就能换一万枚比特幣。 按未来十万美刀/枚的巔峰市值来算……那可是造就十亿美元的財富神话! 不过,现在入局倒也不算晚,至少还有吃肉的空间,可以先列入『致富清单』之一。 於途將笔桿抵在下巴上,继续神游天外,回忆著前世的一个个风口。 自媒体爆发、电商红利、影视ip囤积、新能源赛道、人工智慧…… 想了半天,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风口是好,但离现在的自己太遥远了。 七八千块的本金,到底能撬动什么槓桿? 第8章 跟著小娜买別墅靠大海 实在想不出头绪,於途索性点开了uc瀏览器,打算扫一眼今年的大事件,看看能不能从歷史的吉光片羽中捞点灵感出来。 滑鼠滚轮“咔噠咔噠”地向下滑动。 【m370客机失联、克里米亚公投脱乌、高丽国世越號客轮沉没、西非伊波拉疫情大爆发、《来自星星的你》引发收视狂潮……】 唔,都是些没用的新闻。 【美利加法警局宣布拍卖从暗网“丝绸之路”缴获的近3万枚比特幣,起拍价500美元/枚……】 於途动作一顿。 五百美元一枚了? 他抓了抓头髮,那老於这点私房钱砸进去,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要不然……当文抄公,抄网文、抄歌词、抄电影?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那些动輒几百万字的网文谁能一字不落背下来? 就算是斗音的爆款口水歌,他也就能哼哼两句副歌高潮。 就在於途有些失望之际,下一条新闻突然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京州时间6月13日凌晨,万眾瞩目的巴西世界盃正式打响!揭幕战东道主巴西3-1击败克罗埃西亚。】 【当前比赛已进入激烈的16强淘汰赛阶段,微软宣布,旗下语音助手“小娜”將全新升级,接入必应(bing)大数据预测引擎,继续进行淘汰赛胜负预测!】 “啪!” 於途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这送上门的泼天富贵不就来了嘛? 今年夏天是巴西世界盃啊,福利彩票能搞猫腻,这个做不了假吧? 可是……14年的记忆实在太久远了,別说什么爆冷的黑马局,他现在连最后是谁捧起了大力神杯都记不清,大脑中一点痕跡都没有。 於途嘴角翘了翘,显然並不担心。 他拿起笔,將本子上的“炒幣”二字毫不留情地划掉,转而写上新的大字—— “买足彩!” 如果有人能告诉自己,巴西世界盃每场比赛的胜负方是谁的话,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暴富嘛。 这可能有些异想天开,谁会未卜先知,提前获知比赛的胜负方呢? 但事实上,真有“人”做到过。 章鱼保罗。 2010年南非世界盃,章鱼保罗横空出世,连续八场比赛预测全部命中!那个夏天,它的新闻热度碾压了梅西和c罗。 有人计算过,如果当年无脑跟风保罗买足彩,哪怕只买胜负,身家也能翻百倍! 在章鱼保罗死后,世界各地都涌现出无数试图復刻奇蹟的模仿者,但迄今没有保罗那样100%胜率的完美神话。 但於途记得当年的新闻,有一个“傢伙”接过了接力棒。 就是微软硬刚苹果siri,在其必应引擎基础上推出的语音助手——小娜。 它宣称可以通过海量分析球队过往表现、伤病情况、天气、草皮状况,甚至抓取社交媒体上的球迷情绪数据等,推演每一场球赛的胜负。 而事实上,小娜也確实在今年的淘汰赛中一战封神,火爆全网,硬生生把微软的股价拉著往上涨! 於途闭上眼,在脑海中检索当年读过的新闻切片。 【知识宫殿】悄然运转。 分类归档的信息在脑海中激活,原本模糊的记忆犹如擦去了灰尘的玻璃,在此刻栩栩如生起来。 【小娜在小组赛阶段表现平平,似乎一直在拿实战数据餵养大模型。但一进入淘汰赛阶段,犹如保罗附体,一路连红,仅猜错一场……】 於途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小娜唯一阴沟里翻船的那场,是季军爭夺战! 他又打字搜索了一下小娜目前的预测成功率—— 【截止2014年6月27日,微软小娜在小组赛48场比赛中,猜对29场,预测准確率仅60%……】 底下跟著一连串网友的评论: “信了小娜的邪,重仓买了西班牙贏,现在人已经在天台排队了,前面还有几十个兄弟。风很大,我好冷!” “保罗哥泉下有知,估计要笑醒。章鱼永远的神,这什么破人工智慧就是个战五渣!” “求求小娜闭嘴吧,你奶哪边哪边死,是不是收了狗庄的钱在联合杀猪?” 看著这群赌狗破防的哀嚎,於途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小娜的口碑在小组赛阶段已经被踩进泥里了。 也对,60%的胜率,闭著眼睛拋硬幣都有50%呢,谁敢拿真金白银陪它玩?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淘汰赛,才是小娜创造奇蹟的时刻! 跟著小娜买,別墅靠大海! 除非自己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 於途挑了挑眉。 呵,老子总不至於连太平洋对岸的微软伺服器都给扇宕机了吧? 於途踌躇满志的在瀏览器搜索起来。 赚到重生第一桶金的方向已经敲定了,那就是跟著微软小娜买,小娜押谁贏,自己就买谁贏。 按照前一世的新闻轨跡,小娜在淘汰赛只看走眼了一场,其余场场押对! 偽球迷於途先是搜了一下今年巴西世界盃的剩余场次。 淘汰赛从明晚凌晨开打,总计16场。 也就是说小娜押对了15场球赛。 足彩连中15场是什么概念?老於这七八千块的私房钱扔进去,滚一圈下来能翻多少倍? 简直不敢想! 不过於途对足彩也是一知半解,他点进『体彩网』瀏览了一下足彩的规则,並认真做起了笔记。 两个小时后,密密麻麻的笔记写满了好几页,他总算摸清了门道。 简单来说,2014年的足彩就四种: 猜全场胜平负、猜半场胜平负、猜比分、猜总进球数。 其中有一条最关键的规则:所有竞猜,只看90分钟常规时间的赛果!加时赛、点球大战的得分,统统不作数。 於途托著下巴琢磨了会儿,在『猜全场胜平负』上重重画了个圈。 小娜只预测淘汰赛的最终贏家,並不涉及具体比分和进球数,而且半场也很难定输贏,那么买全场才是最稳妥的。 接著,他又研究足彩的赔率机制。 每张彩票可以分单关和串关,也就是只买一场比赛,或多场比赛串在一起买。 前者风险低、赔率也低;后者风险高、赔率也高。 略一盘算,於途就放弃了串关。 小娜的预测不是一口气全猜出来的,而是必应引擎基於实时数据一场场往下推演,所以只能一场一场买,也就是单关。 虽然赔率不会太高,但於途做笔记的时候,发现了个意外之喜。 足彩的单关彩票,貌似不用交税? 第9章 第一桶金有眉目了 因为单关彩票,每一注是2块钱,而单张彩票封顶投99倍,也就是单张最高面值才198元。 而体彩交税的起征点是“单张中奖超一万元”。 这意味著,除非这场比赛的赔率能涨到惊人的50倍以上……否则根本碰不到交税线!合法避税,纯纯的意外之喜! 压下心头的暗爽,於途心思稍定,接下来该研究怎么买了。 已知条件:小娜预测了16场比赛,只猜错一场。 未知条件:这16场全是淘汰赛。 既然是淘汰赛,就必须分出胜负。 90分钟平局就进入加时赛,加时赛再平就踢点球大战。 可足彩偏偏只认90分钟內的结果! 这就意味著,假如小娜预测德国队获胜,如果德国队是在点球大战贏的,那在足彩的判定里,这场的结果其实是“平局”! 於途敲了敲脑袋,站起身在臥室里来回踱步。 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 如果90分钟內分胜负,那么跟著小娜的预测全仓梭哈,就能大赚一笔; 可万一是鏖战到加时赛甚至点球大战呢?那就直接爆仓,血本无归! 於途冥思苦想起来。 要是足彩能只买最终胜负就好了……不过他查了一圈,貌似只能到一些境外的博彩网站去买。 於途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期投个几万块还行,等后面本金像滚雪球一样大起来,黑庄分分钟拔网线跑路,到时候哭都没地方! “不能碰黑庄,哪怕赔率低,起码国家体彩不会赖帐……” 於途稳了稳心神,聪明的脑瓜运转起来,开始构思策略。 目前手里唯一的底牌,是知道每一场淘汰赛的最终贏家。 等於在“胜、平、负”三个选项里,提前排除了“负”! 別人买彩票的中奖率只有33.3%,而他却有50%。 他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既然全仓梭哈怕爆仓,那我分仓对冲不就行了!” 一个鲤鱼打挺窜回桌前,於途掏出计算器,翻开一页新的笔记,噼里啪啦地算起来。 分仓押注的话,他想到了两种方案: 保守型:每场捏著50%的本金不动,剩下50%分成两份,分別押“胜”和“平”。 激进型:不留后路,每场本金直接对半劈,一半押“胜”,一半押“平”! “我特么简直是个天才。” 於途得意地翘了下尾巴。 这两种押注方式大同小异,只要同时押“胜”和“平”,不管90分钟怎么踢,自己都绝对能押中一个! 至於选哪种方案?纸上谈兵没用,得让数据说话。 於途是个说干就乾的人,立马切换网页搜了一下上届世界盃的足彩赔率。 並以一万元本金做假设,分別进行了沙盘推演。 最终算出来,如果按第一种方式买足彩的话,本金翻了十几倍,而按第二种方式则是几十倍。 “看样子还是激进一点的方案好。” 於途心神稍定,这下基本能確定买足彩的策略了。 每场球赛一分不留,分別半仓梭哈! 而要想利益最大化,就必须打复利,把上一场赚的钱连本带利继续砸进下一场! 於途又想到了个问题。 时差。 巴西跟东国差了整整12个小时,那边踢淘汰赛,国內正是深更半夜,哪家体彩店开门营业? 退一步讲,淘汰赛阶段每天的两场间隔很短,前期买几千块好办。 后期资金滚到几十万呢?单张198元,几十万就是几千张彩票,体彩机就算打到主板冒烟,也根本来不及出票! 於途灵光一闪,滑鼠一点,將网页切换回了uc瀏览器的导航页。 只见导航页华丽丽的排了一串横幅gg—— 【纽交所上市品牌!决战巴西,来500万彩票网,贏取你的500万!】 【官方直营!买齐鲁体彩,为国家公益与你的梦想进球!】 【边逛桃宝边看球,清空购物车就靠这一注!桃宝彩票,陪你狂欢巴西!】 【……】 於途点开『查看更多』后,网易彩票、苏寧彩票、腾讯彩票、小米彩票、澳客网、第一彩…… 他猛地想起来,这一年,国家还没有颁布禁售网络彩票的条令。 这正是各路网际网路巨头狂奔圈地、百花齐放的网彩时代! 於途兴奋的搓搓手,这下就简单了。 有这么多大厂兜底,连他最担忧的大额资金流动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老爹这笔私房钱最后能滚到几十万是肯定的,后期资金庞大,单压一个平台容易触发风控。 但如果把几十万平摊,每个平台只押注几万块,在系统里就极易通过提现审核,做到了绝对的隱蔽和安全。 理顺所有逻辑闭环,於途才长出一口气。 低头一看,笔记本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近十页纸。 当年高三衝刺他都没这么心无旁騖过。 於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把老於的私房钱拿出来数了一遍,总共7753块。 再拿自己的零花钱凑一凑,八千块应该是够了。 “本金还是太少,基数越大,滚出来的雪球才越恐怖。”於途摩挲著下巴,眉头微皱,“要是能再借点就好了……” 他点开qq好友列表,手指在滚轮上不断滑动。 他不贪多,能再借两千,凑个一万整就行了。 想著想著,他点开了刚刚叉掉的一个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兄弟,还在极速网吧打lol呢?我马上到!】 【饿了没?渴了没?想炫点啥不?冰可乐冰红茶?烤肠手抓饼?还是要加双蛋双肠的豪华版米线?】 【你只管开口,兄弟今天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请客!】 …… 傍晚,於途骑车到极速网吧,快步穿过烟雾繚绕的过道,將袋子往王洋桌上一搁。 王洋正戴著耳机和队友激情对线: “ad你家户口本翻开是不是就你一页单传?打个团你跑得比你爹出殯还快,你那个闪现留著是打算给你爹迁坟用吗?” “打野你妈买菜必涨价,超级加倍!你这种连全尸都凑不齐的玩意儿,也配在这跟我装正常人类?” “草!中单你死泉水里了?掛机吃屎呢?打团你搁那儿边缘ob,准备等队友死光了,你上去给对面挨个磕头唱《感恩的心》吗?” 第10章 C语言传播者 余光瞥见递过来的塑胶袋,王洋这才闭上小嘴巴,勉强放过了那几个被喷得狗血淋头的队友。 甫一接手,隔著塑胶袋就能感觉到纸碗透出的滚烫热气。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浓郁的米线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这是於途特意绕路给他买的米线,里面还加了炸猪排和煎蛋、烤肠,整个纸碗被塞得满满当当。 “於哥!义父!你真是太大方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王洋直勾勾盯著这只诱人的纸碗,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发现於途正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同样直勾勾地盯著他。 气氛突然有些怪异。 “於……於哥,你该不会有事求我吧?” 王洋喉结滚了滚,试探著问。 紧接著,他把乾瘪的胸脯拍得震天响,“说吧,要帮揍谁?是不是张昊那个傻嗶又惹你了?套麻袋干他丫的,董事长的儿子怎么了,照揍不误!” 於途失笑出声:“想什么呢,赶紧吃,凉了就坨了。” “咕嚕嚕——” 王洋的肚子很適时地抗议起来。 在网吧打了一天游戏,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当下也顾不上这顿“大餐”里有没有诈,掰开一次性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汤汁醇厚,米线滑韧,猪排酥脆,吃进嘴里仿佛是世间难得的珍饈美味。 於途就坐在旁边的空机位上,笑眯眯地看著死党大快朵颐。 此时的王洋还是个黑黢黢的瘦竹竿,个头猛窜,鼻樑上架著副眼镜。 谁能想到,前世这傢伙一过三十岁,身材就跟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一路涨到了两百多斤。 还是这副高高瘦瘦的样子好看一些。 心念一动,於途悄无声息地开启了【三维视界】。 视线聚焦在王洋头顶的感嘆號上。 可结果却让他微微一怔——王洋头顶,赫然飘著一个蓝色的【!】。 “这什么情况,怎么不是绿色的了?” 於途心里犯起嘀咕。 之前在大巴车上他验证过,关係一般的同学头顶是红色感嘆號,关係好的陈树青和邓老师则是绿色。 蓝色又是什么鬼? 揣著好奇,於途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 下一秒,蓝色【!】便如奶油般化开,散落成一个个半透明的悬浮词条框: 【宅男结界(白色):在超过3人的现实社交场合中,存在感自动降低50%,只要不主动开口,別人大概率注意不到他。】 【智慧反光(白色):用中指推眼镜时,镜片必定会闪过一道白光。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属性加成,但能让对视者產生一丝莫名的心理压力(觉得他深不可测)。】 【手速怪(绿色):常年打游戏和敲键盘练就了极端的肌肉记忆,键盘敲击apm(每分钟操作数)可轻易突破400,无论是写代码还是对喷,输出效率都是常人的四倍。】 【c语言传播者(蓝色)】:在网络上与人对线时,只要他的喷人弹幕或文字发送成功,被喷的对象有极大概率出现“操作变形”、“逻辑混乱”或“口误”。】 於途盯著面板,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神特么c语言传播者!这小子不就是个祖安臭喷子吗? 这玩意儿居然也能算天赋,还特么堂而皇之地单列个词条? 还给了个蓝色。 於途盲猜这应该是比绿色还高级的词条。 “原来如此……”於途一脸get到新知识的表情,“每个人头顶感嘆號的顏色,取决於自身最高词条的等级。” 这时,“吸溜”一声,最后一口麵汤下肚。 王洋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吃人嘴软,当即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 “行了於哥,有什么事赶紧说吧!只要不是让我以身相许,兄弟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於途回过神来,眼睛一亮:“当真?” “那能有假?我王洋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说瞎话!” “那你借我点钱。” 王洋面露难色。 “不借多,两千就行!” “这个嘛……”王洋尷尬地挠了挠鸡窝头,“於哥,我申请撤回一下刚才的发言。只要不是让我以身相许和借钱……兄弟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於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洋悻悻道:“於哥,真不是我小气,我是真穷啊!你也知道,自打高考完,我天天往网吧里跑,零花钱全充网费了……” 生怕於途不信,他乾脆把两个裤兜全翻了个底朝天。 里头可怜巴巴地躺著两张揉皱的十块钱,以及几张网费小票。 “於哥,我是真穷啊,本来还打算找你借69块钱呢……” 於途纳闷了:“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王洋心虚地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啥……这个月不是刚出skt-t1的冠军皮肤嘛,我想买个劫的……” 於途一阵无语,伸手就去掐他的脖子:“把我的豪华米线给我吐出来!” “咳咳咳——” 王洋丧眉耷眼佯装被掐死的样子。 俩人闹了一会,王洋这才一本正经的问:“於哥,你借这么多钱干嘛啊?” “买世界盃足彩。”於途也没打算瞒他。 “彩票?”王洋愣住了,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不是一向对这种赌运气的事不感兴趣吗?” 於途笑了笑:“可我觉得这次运气站我这边。” “得了吧,买彩票说得跟马上要发家致富似的……” 王洋撇了撇嘴,突然警惕起来,“於哥,你该不会是沾上那种地下黑庄赌球了吧?那玩意儿绝壁不能碰啊,纯纯割韭菜的!” “想多了,我买的是正规体育彩票,不违法。” “那也没必要一口气借两千块吧?隨便买几注玩玩得了,你还真指望自己能中大奖?” 於途信誓旦旦地点头:“我觉得行。怎么样,你要不要跟著买?” 果不其然,王洋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本来也没指望这穷哥们能答应,现在钱没借到,於途只能另闢蹊径。 他索性去前台交了网费,在王洋旁边开了台机子。 反正家里的老古董电脑卡得要死,不如在这儿继续研究世界盃数据。 盯著屏幕上的赛事信息,於途重新在脑海中復盘了一遍足彩计划,確认逻辑闭环,毫无破绽。 而且最关键的是,足彩赚来的钱乾净合法。 另外日后要是有人查起来,有了微软小娜的存在,也能合理解释自己为什么能连中16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11章 你说我是男人婆吗 借钱,肯定还是要借的。 八千块本金和一万块本金,假设按累计50倍的赔率来算,差额就是整整十万块! 对刚刚重生的於途而言,这绝对是一笔无法割捨的財富。 但他登著qq敲了一圈好友,硬是一无所获。 於途不由得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嘆。 死党的裤兜比脸还乾净,周围认识的一圈人也全都是穷逼,借点钱是真的难。 一旁的王洋听见隔壁机子『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偷偷瞄了一眼。 隨即切小窗给一个『小马宝莉』头像的女生发消息: “大姐头,你快管管於哥吧!他到处借钱要买彩票,还信誓旦旦说能中大奖,这不是纯扯淡嘛!” “我看他都快魔怔了,严重怀疑他在赌球,可千万別想不开去借高利贷啊……” 隔壁座的於途压根不知道,自己刚被死党的大嘴巴给无情告密了。 他满脑子还在盘算著能去哪“爆点金幣”出来。 思绪未果,电脑屏幕恰好弹出了下机提示。 於途站起身,顺手拍了拍王洋的肩膀,“你之前是不是自学过编程?帮个忙,用python给我做个网页端的连点脚本。” 王洋头也不抬地“啊”了一声:“学是学过一点,但我水平有限啊!你那脚本要是太复杂,我可搞不出来……” “不复杂……很简单的。也不会让你白帮忙,做好了有重赏。” 於途循循善诱的说道。 一听这话,王洋立马切出游戏,两眼放光:“重赏?啥重赏!” “给你把英雄联盟的全套皮肤买齐,怎么样?” “全……全套皮肤都买齐?” 原本还在磨嘰的王洋,闻言当场懵圈。 “別开玩笑了於哥!lol现在光商城直售的皮肤起码就三百多个,这得花多少钱!” 於途一脸篤定的保证:“我这人从不瞎给承诺,只要你能把脚本做出来,这些皮肤我全包了。” 说著,他掏出手机扫了眼时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满打满算,你现在还有36个小时。6月29日凌晨三点前,脚本必须做完发我。否则,全当白忙活。” 王洋盯了他半天,確认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反倒打起鼓来。 他听了於途刚刚描述的脚本梗概,简单来说就是要在不同的体彩网站间自动分发订单。 技术上,確实不难。 且於哥列出的15个网站,像桃宝彩票、新浪爱彩、网易彩票、360彩票……全都能查到官方牌照,合规合法。 绝对不是那种见光死的地下黑庄或境外博彩。 “难道於哥真不是在赌球?” 王洋暗自思忖,开始反省刚刚向大姐头的告密行为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可就算不是赌球,这也太夸张了! 到底要砸多少钱买足彩,才用得上足足15个平台的连点器脚本? 於途的家庭条件他很清楚,虽说於叔是正儿八经的国企领导,但好像每月就领一千块生活费,哪来閒钱让於哥折腾彩票? 见王洋半晌憋不出个屁,於途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说话啊,36个小时能不能行?你要是做不到我找別人去,这事耽误不得。” “行,没问题!”王洋连连点头,“保证按时交差!” 於途这才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网吧。 借钱计划毫无建树,他也不指望扩大本金池了,大不了就拿老於八千块的私房钱启动唄,少赚个十万块没什么心疼的。 嗯,不心疼! 於途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骑车回家。 天色已经擦黑,老妈刘红霞估计得半夜才下班,至於老於……最近正被棚改资金挪用的烂摊子缠著,肯定也忙得晕头转向。 於途便自己下厨煮了碗面,吃完饭坐到电脑前,开始一一捣鼓各大彩票平台的註册、实名和绑卡。 现阶段,国內网际网路彩票尚未全面叫停,正值百家爭鸣的野蛮生长时期。 单是uc瀏览器的导航页上,就密密麻麻掛著三十多个网站。 於途挑了一些觉得比较靠谱的,进行了註册。 像齐鲁体彩、京东彩票、苏寧彩票、腾讯彩票这类背靠大树的,一听就不像草台班子;像澳客网、第一彩、华彩网、500万彩票网,则听著像境外博彩。 鼓捣了半天,於途一共註册了15个帐號,並都完成了实名绑卡。 有了这些帐號,就不必担心大额资金的流动问题了,哪怕老於那点本金最终滚雪球砸到150万奖金,最后也是均匀分布在这些帐户里,平均每个帐户才进帐十万。 安全,隱蔽! 搞定帐號,於途点开世界盃赛程表。 明晚,也就是6月29日零点,第一场淘汰赛正式开打。 紧接著凌晨四点,第二场淘汰赛接力。 於途定了定神,只要这15个平台的在线兑奖系统不延迟,他完全能打个时间差,赶在第二场开赛前,將资金全部梭哈! 更何况15仓分流,绝对触碰不到大额资金审核的红线。 一切逻辑,完美闭环。 想到这儿,他才长舒一口气,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 996社畜的作息让於途在次日早晨七点准时睁眼。 视线刚聚焦,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於途纳闷的抬起头,看到吴佳妮正坐在对面椅子上静静端详著他。 “臥槽!大姐头!” 於途嚇得一个激灵缩回被窝,“你是个女生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男生臥室吗?” 吴佳妮扎著利落的高马尾,杏眼圆溜溜的,眼尾微微上挑道: “那怎么了?以前半夜偷偷爬窗户给你带烤地瓜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小时候你当著我的面撒尿和泥,也没见你这么靦腆。” 於途嘴角一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糗事了,你还好意思提?能不能有点大姑娘的样儿?” 话音刚落,吴佳妮杏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嗯?你在说我是个男人婆吗?” “没没没,我是娘炮行了吧。” 於途悻悻的服软,他不是让著女孩子,是真打不过吴佳妮。 “少贫嘴,赶紧穿衣服,我有事问你。” 吴佳妮丟下这句话,起身溜达了出去。 等於途套好衣服、洗完脸出来,恰好撞见吴佳妮从厨房端出一碗麵。 瓷碗刚搁到桌上,她便被烫得飞快缩回手,在耳垂上捏了捏,有点可爱。 第12章 今天大姐头请客 “这是阿姨给你留的,我看面有点坨了,拿开水给你烫了烫……” 於途喔了声,取了筷子坐下吃麵。 这时,他才注意到,吴佳妮今天居然穿了条淡蓝色的裙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於途印象中,吴佳妮总是一身简单的黑白灰穿搭,站在人堆里像一桿標枪似的,今天居然知道打扮了? 吴佳妮被他目光瞅得不自在,捏紧粉拳晃了晃:“看什么看什么,再看打你哦!” 於途埋头吃麵,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她一下。 拋开这姑娘男人婆的性子不提,吴佳妮穿裙子还挺好看的。 软糯的荷叶边领口松垮垮地陷在肩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羊脂玉般的精致锁骨。裙摆下方缀著一圈俏皮的蕾丝花边。 再往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被白皙的连裤袜紧紧包裹著,绷出两道晃眼的纤白雪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蜂腰以上的部位……那片布料,平坦得不可思议。 遗憾,太遗憾了。 於途暗自咂嘴。 真想不到,稍微打扮一下,吴佳妮居然还是个元气满满的甜妹,这要是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还瞅,我真要揍你了!” 吴佳妮挥舞著粉拳威胁,不知是因为夏日的闷热,还是恼的,脸颊透著点粉红。 於途嘴硬道:“穿都穿了,还不让人看啊?还有你脸红什么?” “热的!” 於途吃完面去洗了碗,回来的时候就见吴佳妮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我听说,你最近在到处借钱赌球?” “胡说八道,谁在背后传我坏话呢!” “那你借钱干什么?”吴佳妮目光灼灼。 “这……你就別管了,反正不是干违法的勾当,我心里有数。” 於途敷衍了她几句。 见状,吴佳妮咬著嘴唇,沉默半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然,她伸手进兜,掏出一个有些褪色的小钱包。 拉链拉开后,里面有两沓红票子,甚至还有几张破旧的五十和二十,显然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你缺钱为什么不先找我?我是外人吗,非要去求別人?” 吴佳妮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心一横,把钱包推了过去。 “喏。” 她瞪圆了眼睛,凶巴巴地说:“这可是我买手机的钱!先借给你用,你要是拿去乱搞赔光了,这辈子就给我当牛做马还债吧!” 於途定定的看著那个钱包,又看了眼吴佳妮。 哪怕穿著一身元气满满的裙子,这姑娘的腰背依旧绷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舒展与利落。 一张侠气明媚的脸上,眉峰锋利如刀,唇线抿得笔直,唯独两颊梨涡旁,飘著两抹古怪的粉晕。 “算了……” 於途挠了挠头,訕笑著推回去,“这钱还是你留著吧。我一个男的,找女生借钱,多丟人吶……” 吴佳妮却杏眼一瞪:“什么丟不丟人的,我又不嫌弃你。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找女生借钱了?” 於途咂巴咂巴嘴。 “说的也是……” 话音未落,那只手“嗖”地一下,又极其自然地把钱包摸了回来。 反正跟吴佳妮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他索性厚著脸皮收下了。 扒拉著钱包数出两千块后,偌大的钱包瞬间乾瘪,只剩几张可怜巴巴的十块钱零钞。 於途把钱包推回去,晃了晃这沓钱, “这两千,就当做你的天使投资了。等过阵子赚了钱,加倍还你!” “得了吧,你不拿去干坏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吴佳妮撇撇嘴,隨即眼波一流,顾盼生辉的笑起来:“不过,这钱可不能白借。你得陪我去练车,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於途一愣,“练车不都是一帮人排队晒太阳吗?你就一个人?” “我爸报的名。反正每次去,车上就我一个,也不知道教练怎么安排的。” 於途顿时瞭然,联想到吴稷山的身份,猜测应该是驾校给这位吴大千金开vip小灶了啊! “行,那我先去存个钱,然后陪你练车。” 回屋揣上老於那八千块私房钱,加上刚借的两千,於途换鞋出门。 走在街上,吴佳妮心情大好。 她一路笑眯眯地东拉西扯,时不时还蹦到马路牙子上走起了平衡木。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半空悠閒晃荡,每一步却落得稳稳噹噹。 於途早习惯了她活泼好动的做派。 阳光下,少女那常年捂在宽鬆练功服里的皮肤白得晃眼,手臂线条紧致流畅,唯独虎口处,留著常年练拳磨出的薄茧,透著一股隱而不发的爆发力。 俩人一路走到银行,於途拿著一沓钱,到柜檯存进银行卡里,柜员过了一遍点钞机,刚好一万整。 从银行走出来,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此刻只剩一张卡了。 吴佳妮勾著手问他吃不吃雪糕,於途很光棍的说没钱。 少女翻了个白眼,从乾瘪的钱包里抠出一张皱巴巴的零钞,拍在他胸口: “去买!今天大姐头请客!” 於途立马屁顛顛地跑进超市,叼著两根雪糕回来。 两人舔著雪糕,慢悠悠往公交站走。 吴佳妮没什么淑女包袱,每次吃雪糕都很『粗鲁』,简单来说就是会直接捅到嗓子眼含著。 此时於途偷偷瞄她,看著她气定神閒的鼓著腮帮子,白皙的冰棒在红润的唇瓣间一进一出……还挺赏心悦目的。 “看什么看?” 饶是吴佳妮再神经大条,也经不住被发小直勾勾盯了半天。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问:“很爱看是吗?” “爱看。”於途脑子一抽,下意识点头。 吴佳妮眯起眼睛的时候,整张没有瑕疵的小麦色脸蛋上都荡漾著一种魅惑,暗藏杀机的问:“那你说说,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早已恼羞成怒的吴佳妮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个混蛋一脚踹成太监的衝动,继续舔了舔雪糕,吐著粉嫩的舌头, “那你凑近点看。” 於途抬头,装傻充愣道:“不看了不看了!” “怕什么呀,我还能吃了你?” 吴佳妮给了他一个印堂发黑的微笑,步步紧逼。 白皙的双手十指交叉,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於途大脑如同过电般迅速反应过来,可怜的说:“妮姐!能不能回家再打?这大马路上的,给人留点面子……” 第13章 流鼻血了! 於途话音未落,只见吴佳妮猛然转身,双腿微屈,腰背发力! 她一只手扣住於途的胳膊,娇躯贴身一靠,另一只手爆发力惊人。 “起!” 公交站台旁,几位摇著蒲扇的老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一个穿著淡蓝长裙、元气满满的漂亮丫头,单臂一抡一甩! 可怜的於途便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无比夸张地旋转了一圈,被这记乾脆凌厉的过肩摔华丽砸地,盪起一片尘土。 这还是吴佳妮最后关头收了力,否则就这一下,於途今天高低得在骨科掛个號。 吴佳妮拍拍手,轻笑道:“让你眼睛乱瞟,活该。” “哎哟臥槽……” 於途躺在地上直哼哼,正想爬起来,视线不经意间往上一扫。 这个仰视的角度…… 微风拂过蓝色的裙摆,一截印著粉红兔子的可爱布料,意外地映入眼帘。 蛊惑人心到了极致。 毫无心理准备的於途,只觉鼻腔一热,两道鼻血如泉水般潺潺流淌,一发而不可收。 “混蛋!” 吴佳妮低头瞅了瞅他,惊讶之余,反应过来自己走光了。 那张英气明媚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裙摆,羞愤欲绝地抬起帆布鞋,衝著於途又踩了几脚。 “臭色胚!” 全程於途都没迴避视线,女孩又气又无奈,脸红彤彤地骂得咬牙切齿。 接下来一整天,吴佳妮都跟防贼似的盯著他。 只要於途眼一歪往她腿上飘,那沙包大的粉拳立刻在眼前晃动,警告他不许乱看。 沾了吴大小姐的光,於途也跟著享受了一把专属教练的待遇。 儘管他自己也报了驾校,不过教练车里塞了整整四个学员,树荫底下还蹲著五个排队的。 顶著烈日暴晒一天,能摸上两把方向盘都算烧高香了。 反观吴佳妮这边,一人独享一台教练车,不仅不用排队,车里空调更是隨便吹,简直不要太舒坦。 於途摸了几次方向盘,渐渐找回了点手感。 前世开惯了自动挡,手动挡確实生疏了些,但老司机毕竟是老司机,油离配合的肌肉记忆还在。 踩离合、掛挡、起步,没一会儿他就驾轻就熟了。 到最后教练索性下车回屋喝茶去了,放心的把俩人扔车里,让於途手把手教吴佳妮练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看出来啊,你学车挺有天赋嘛!才一天就这么厉害了……我到现在半坡起步还总是熄火!” 从驾校回家的路上,吴佳妮有些懊恼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练拳时耍的虎虎生威,怎么一摸方向盘就跟残疾了似的,老往马路牙子上开? “没事,慢慢来,你这才刚摸几天方向盘啊。”於途隨口宽慰。 “对了,我爸昨晚回家说,多亏你提醒了一句,要不然棚户区拆迁这事儿,市里绝对要被坑惨了。” “是嘛,我就是隨口一提,主要还是你爸反应快。” 吴佳妮莞尔一笑,“这回於叔叔总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吧?被那个张董针对了这么久。” 於途侧头看了她一眼。 几缕微湿的青丝柔顺地粘在侧脸上,让她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侠气收敛了许多,多了点邻家女孩的亲切。 “还不一定呢。”於途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只希望那些拿去炒国债的钱,能及时收回来吧。否则棚户区这几千户人闹起来,事情可很难收场。” 在小区门口挥手告別,两人各回各家。 於途回去后,先登电脑催了一下王洋的脚本,接著又登录15个网际网路彩票平台的网页,拿u盾把银行卡刚存的一万块分批转入。 虽然脚本没完成,但並不妨碍买彩票,於途直接手动下单。 今晚零点的比赛是巴西对战智利,於途打开微软瀏览器,与必应引擎的ai助手小娜进行了对话。 小娜海量分析了两支球队的过往表现、伤病情况,以及当地的天气、草皮状態,甚至抓取了社交媒体上的球迷情绪指数,做出了预测: 【巴西队晋级、智利队淘汰!】 於途果断切回彩票网页,开始下注。 他买了单关彩票,一注是两块钱,直接拉满99倍上限,也就是单张彩票198元。 他在电脑前连续点击了十几分钟,很快將一万块花光了。 共计50张彩票! 其中25张押巴西队胜,另外25张押了平局,帐户余额仅剩最后一百块。 这一百块他各买了一张只押25倍的彩票,主打一个不浪费。 接下来,就等著见证奇蹟了。 於途下意识地啃著指甲,扫了眼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七点整。 距离开赛,大概还有五小时。 閒著也是閒著,他又催了催王洋的进度,隨后隨手点开uc瀏览器导航页,看看本届世界盃还能白嫖哪些奖品。 毕竟世界盃这么大的赛事,国內各大门户网站、汽车厂商、快消品牌自然不会放过蹭热度的机会,纷纷拋出了奖励丰厚的免费竞猜活动。 於途滑鼠往下拉,快速瀏览了一圈。 感觉要么是一些小奖品,要么是竞猜难度太大。 要知道,他现在手里唯一的情报,就是微软小娜成功预测的十几场淘汰赛…… 很快,他目光一顿。 视线锁定在了搜狐体育主页横幅的一条gg页上: 【搜狐体育&2014巴西世界盃——有奖竞猜!】 【按顺序成功预测8强球队、4强球队及总冠军,最高可获得官方赞助商神龙汽车提供的——雪铁龙世嘉轿车一辆!】 於途眼前一亮,果断点了进去。 网页跳转,一辆雪铁龙世嘉的宣传图映入眼帘。 他挑了挑眉。还行。 隔壁大眾虽然在送迈腾,但竞猜门槛实在太高了。 相比之下,这辆雪铁龙简直就是白送的肥肉。 预测8强球队、4强球队和总冠军,还能按顺序一轮轮猜,无需一次性锁死。 这就意味著—— 只要跟著“微软小娜”的预测走,稳稳拿下! 於途想罢,立即註册了帐號参与活动,先在第一轮淘汰赛押了『巴西队』获胜。 紧接著他又瀏览了其余的活动页。 嶗山啤酒、可口可乐、阿迪达斯……各大快消品牌的竞猜活动五花八门。 奖品虽然比不上轿车,但蚊子腿也是肉。 於途来者不拒,统统註册了帐號参加竞猜。 反正这些大厂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第14章 你属採花大盗的啊 忙完这一切,时间已过晚上十点。 於途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插拔的脆响,赶紧將电脑息屏,躺回床上装睡。 不多时,客厅就传来老於和刘红霞窃窃私语的交谈声,紧接著是一阵匆忙的洗漱声,主臥门就咔嗒一下轻轻关上了。 於途心想老於真够敬业的,一个月就拿1000块生活费,真把公司当成家了,天天忙到大半夜。 他翻身起来,靠在床头刷了两把《天天酷跑》打发时间。 等到零点一过,他才坐回电脑前,点开央视网的赛事直播间。 身为一个偽球迷,这是於途有生以来,第一次完整的看完一场比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冰镇啤酒,也没有烧烤滷味。 他只能干嚼著一包捏碎的方便麵,直到90分钟裁判的哨声吹响。 “嗶——!” 【6月29日01:30,巴西队vs智利队,1:1,平局。】 於途啪的拍了拍大腿,咧嘴一笑。 稳了! 幸亏多留了个心眼,提前用一半资金防了一手平局。 不然这世界盃淘汰赛第一轮,就把裤衩子都赔掉了。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体彩网站,看了眼开赛前的最终赔率,买巴西队胜是1.5,买平局是4.0! 於途心想赚了。只要赔率大於2.0,自己就能把亏的那部分补上。 一万块的本金,五千块买了巴西队胜,现在已经赔进去了。 但是! 还有五千块买平局的钱,吃到了4.0的高赔率! 五千直接变两万,填平亏损不说,本金还硬生生翻了一倍。 於途拍了拍手,悠哉的哼起小曲来,微软小娜果然有点水平。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翻倍就好了。 此时的绿茵场上,巴西和智利还在苦哈哈地踢加时赛,但在网际网路上,体彩中心已经完成了常规赛结果的官方確认。 14年的线上平台已经展现出了极高的智能化,於途分仓下注的15个网站,后台数据开始滚动,陆续自动核销、派发奖金。 他扫了眼桌面右下角的时间,凌晨01:50。 只要这些奖金能在三点五十前全部到帐,他就能无缝衔接,继续梭哈第二场淘汰赛。 正准备切出聊天窗口催一催王洋,对方倒是掐著点,发过来一个压缩包,后面还贴心地附赠了一份txt教程。 【じ☆ve习惯孤单:於哥,为了搞你这脚本,我这两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你要是苟富贵了,千万勿相忘啊!】 於途打字回:“放心吧,之前答应你皮肤全包的事,不会食言的。” 接收,解压,导入瀏览器插件,点击运行。 趁著安装间隙,於途扫了两眼教程。 不得不说,王洋確实有两把刷子,没接受过系统化培训、仅凭几本参考书和网课就能自学到这种地步,做出了一个还算可圈可点的脚本。 【じ☆ve习惯孤单:於哥,我不指望你皮肤全包,能给我买齐skt-t1的冠军限定就行。咱俩好哥们,我纯粹是为友情发电!】 於途回:“骇死我了,我差点给看成『爱情』了。” 叉掉对话框,他没再理会死党的碎碎念,注意力重新拉回直播画面。 巴西和智利队的加时赛进入了尾声。 两点整,智利队的前锋皮尼利亚一脚势大力沉的远射,狠狠砸中球门横樑、反弹出去,与唾手可得的晋级名额擦肩而过。 主裁判哨音再度响起,整个马拉卡纳球场鸦雀无声。 这场比赛又以2:2继续拖入点球大战。 “才第一场淘汰赛就这么刺激……” 於途嘀咕了一声,紧绷著神经看完了点球大战。 智利后卫冈萨洛·哈拉在最后一轮罚失关键点球,足球击中了球门立柱。 隨著这记失误,巴西队的內马尔激动地滑跪在马拉卡纳球场的草坪上,掩面痛哭。 巴西队以3:2淘汰智利队,智利队的世界盃之旅到此结束。 “小娜猜的不错,到底还是巴西拿下了。” 相比於扣人心弦的赛况,於途更关心的是微软小娜的预测。 事实证明,蝴蝶效应並没有发生,该贏的队照样贏,只不过这过程,属实是跌宕起伏。 凌晨两点半,15个平台的彩票已陆续兑奖完毕,奖金直接打入了平台的帐户余额。 於途看著翻了一倍的本金,踌躇满志的打开脚本,设定好单注99倍赔率的参数后,將两万元本金自动拆分成了无数个『198元』的彩票订单,精准分发到各个平台的伺服器上。 仅仅过去十分钟,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焐热的两万块,全花了出去。 无缝衔接,押注了凌晨四点的第二场淘汰赛!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於途困得连连打哈欠。 他躡手躡脚地溜出臥室上了个厕所,回来关了电脑,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是被敲窗户的声音吵醒的。 “起床啦大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 於途一睁眼,魂儿差点没嚇飞了,只见吴佳妮正扒在窗户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衝著他狡黠地眨巴。 “靠,你属採花大盗的啊?有门不走非得爬窗户?” 於途没好气地换好衣服,过去拉开窗户。 吴佳妮手脚麻利地翻身钻进来,拍拍手上的灰, “谁说我没敲门?敲了半天没人理,本姑娘只能出此下策咯。再说了,你这窗户我初中就爬得轻车熟路了,反正摔不死。” 於途瞥了她一眼。 似乎是吸取昨天『走光』的教训,吴佳妮今天没再穿裙子,而是换上了一套黑底双白槓的运动服。 拉链拉到了最顶端,紧贴著纤细的脖颈,左胸口印著枚醒目的白色『nike』標誌,脚下是一双简单的白色运动鞋。 此刻,她正双手插兜,毫无形象地站了个二八步。 布料顺著腿部的曲线勾勒出修长而直溜的线条,让於途脑子里又闪过了昨天那双晃荡的白腿。 他吧咂了一下嘴,“嘖,可惜了。” “可惜什么?” 吴佳妮瞬间警觉,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可惜姑奶奶今天裹得严实,没法让你一饱眼福了是吧?” 察觉到杀气,於途余光瞥向电脑,连忙解释,“我是可惜昨晚的球赛,早知道不买第二场也能保本,就不急著催王洋了……” “球赛?昨晚你亏钱了?” 第15章 有时候你撒娇让人挺想还手的 於途借钱买足彩的事,本来就没打算瞒著,昨天两人在驾校练车时,他就隨口透了底。 当时的吴佳妮还暗暗鬆了口气,反正小於不是去赌球就好,她可没少听说赌狗借钱赌到倾家荡產的事。 至於他说的微软小娜,吴佳妮昨晚回家后,还真煞有介事地去查了查。 结果看完直撇嘴,什么嘛,预测了48场小组赛,准確率才將將60%! 这跟闭著眼睛拋硬幣有什么区別? 也不知道小於是喝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会选择相信一个人工智慧的预测?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到底没多加干涉。 反正买彩票嘛,图个乐子,只要不是赌球就行。 大不了血本无归的时候,自己借出去的那两千块钱…… 吴佳妮暗哼一声。 就让他给自己当牛做马,慢慢还上! “昨晚倒是没亏……准確来说,第一场比赛本金翻了一倍,第二场比赛不赔不赚。” 於途两手一摊,给她解释起来。 凌晨四点的第二场淘汰赛,是哥伦比亚对阵乌拉圭。 相比第一场的焦灼战况,由於乌拉圭的名將苏亚雷斯因『咬人事件』遭到禁赛,第二场完全成了哥伦比亚球星j罗的个人秀。 28分钟,j罗在禁区外弧背对球门,胸部停球后,在足球未落地的瞬间直接转身左脚凌空抽射。 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砸中横樑下沿,轰入网窝! 紧接著第50分钟j罗门前包抄推射,梅开二度!一举將哥伦比亚送进世界盃八强。 开赛前,微软“小娜”给出的预测是哥伦比亚胜,於途跟著押了注。 可惜赔率是2.0,对衝下来,不赔不赚。 所以於途现在的本金依旧是两万块。 “早知道不折腾了。”於途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皮直打架,“半夜三点才睡,困死了。” “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吴佳妮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推搡他,“一晚上净赚一万块还不知足?贪心不足蛇吞象懂不懂?快去洗漱,陪我去练车!” 这一天就真只是陪练车而已,於途一直躺在后排睡觉,时不时听见教练压著火气『耐心』的指导。 “看见前面那个学员了吗?一脚油门踩下去,撞他!” “教练……”吴佳妮弱弱地回嘴,“这样做不太好吧?” “那你还不踩剎车!” 一觉睡到傍晚,於途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坐在吴佳妮侧后方。 视线里,女孩的高马尾俏皮地扫在白皙的颈边,髮丝柔顺地搭在削薄的肩头。 从这个角度看去,鼻樑修长挺翘,顺著脸颊到嘴角,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渐渐地,一抹红晕开始从脖子攀升至脸颊,终於,吴佳妮忍无可忍的扭头瞪了於途一眼,表情羞恼。 於途立马闭眼装睡。 下一秒。 “嘶——” 大腿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於途疼得直抽冷气。 回去的路上,吴佳妮气鼓鼓地碎碎念,埋怨他光顾著睡大觉,害她被教练嘮叨了一整天。 於途乾脆说:“我看你也没什么开车的天赋,以后出门,还是直接给你配个司机吧。” “配司机?我那么有钱啊?” “没事,等我有钱了给你安排一个。实在不行,把我的司机借你使使。”於途笑眯眯的接茬。 “切。”吴佳妮双手插兜,踩著马路牙子走平衡木,脚步轻快,“咱俩什么关係啊,我还能使唤你的司机?” “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当然是铁哥们啊!用书上的话叫两小无猜,我的司机不就是你的司机?” “呸,谁跟你光屁股长大了?臭色胚!” 吴佳妮脸一热,下意识反驳,“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还有一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叫……” 吴佳妮说著说著,就闭上了嘴,突然缄口不言了。 於途不知好歹地凑上前:“叫什么呀?” 吴佳妮腮帮子鼓了鼓,脸颊涨得通红,她恼羞成怒地举起小手拍打过去,尽显少女的娇蛮: “哎呀於途你怎么这么討厌!我才不告诉你,自己回家查字典去。” 於途被打得抱头鼠窜,被吴佳妮『甜蜜的暴击』拍的手臂都红了,缩著脖子吐槽道: “大姐头……说实话,你撒娇打人的时候,劲儿太大了,我有时候下意识都想还手了……” 吴佳妮这才停手,心虚的问:“啊?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好力道……打疼了?” “疼啊,太疼了。”於途夸张地叫唤,“你看看,都红了!” “那我给你揉揉……” 吴佳妮主动伸出双手,温软的掌心轻轻揉著手臂上泛红的地方,细腻的指尖一下一下蹭过皮肤,力道放得很轻。 俩人凑得很近。 女孩低头认真地揉著,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於途的手臂,发梢带著一点橘子汽水般的清甜。 於途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未施粉黛却水嫩精致的唇瓣。 真不知道以后哪个走运的混蛋能亲上这张小嘴。 吴佳妮脸颊微红,轻柔打趣道:“还疼吗,小於?” 於途笑哈哈道:“不疼了,不疼了,比刚才好多了!” “是吗?你刚才喊疼举的是左胳膊,我揉的……是右胳膊。” 吴佳妮危险地眯起眼睛,如两弯月牙,“所以,骗我很好玩吗?” 话音未落,於途撒丫子就跑了。 后面一身运动服的高马尾女孩像是一团黑旋风,眨眼间追了上来。 紧接著一双纤细手臂精准的、紧紧的揪住了他的衣领。 吴佳妮盯著直冒冷汗的於途,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丟死人咯!” “砰——!” 於途像个破沙包一样,被乾脆利落地扔了起来。 …… 夜幕降临。 於途揉著摔成八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心里一个劲儿嘀咕:刚觉得吴佳妮有点女孩子的魅力了,好嘛,一个过肩摔,全特么摔没影了! 家里,刘红霞正在厨房乒桌球乓的忙活。 老於今天难得下班早,换了身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於途溜达到餐桌旁扫了一眼,暗暗咋舌。 有黑醋小排、奶汤鱼片、土豆烧牛腩,还有清炒芥兰。 他又凑到厨房门口,刘红霞刚把山药去皮切段,紧接著排骨焯水、冷水入锅。 转身又把水槽里的黄河大鲤鱼摘腮刮鳞、去內臟,裹上生粉油煎之后,加入高汤和调料。 顺带著又把西蓝花切成小块焯水,反手拉开烤箱,给滋滋冒油的鸡翅翻了个面。 於途给太后竖起大拇指,“妈,你可真能干,一个人顶一个后厨团队啊,要搁我早忙得晕头转向了!” 刘红霞笑著赶他,“去去去,到客厅看电视去,你进来净帮倒忙。” “得嘞。”於途噯了一声,隨口问道,“妈,今儿什么日子啊?整这么丰盛?” 第16章 原来词条还能共享 刘红霞盖上排骨汤的锅盖,看了一眼快要收汁的大鲤鱼,顺手丟入一把水灵灵的小白菜。 “还能有啥事?咱家现在最大的喜事,就是你考上大学,还是交大!” 刘红霞脸上喜气洋洋,“前两天倒不开班,没顾上庆祝。今天正好有空,好好犒劳犒劳你。再说了,你爸那边也有好消息,咱家今天是双喜临门!” “是吗,爸还有好消息呢?” 於途溜达回客厅,“是不是棚改资金被挪用的事,有眉目了?” 老於拿起遥控器调低音量,稳重地点了点头, “你吴叔叔已经上报给市里了,不过市里跟华油集团是两套体系,他们管不到公司,还得等国资委介入才行。但我估摸著,这事基本坐实了,张勇被抓也是迟早的事。” 於途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等张勇一落马,您这多年的媳妇也算熬成婆了。到时候,这三年扣的工资,可得连本带利要回来。” 老於重重“嗯”了一声。 这三年,张勇仗著一把手的威风,搞什么“道德绑架”,逼著他这个工会副主席带头吃苦。每个月硬生生只发一千块生活费,美其名曰“等公司效益好了再补发”。 公司效益什么时候能好? 把张勇这个蛀虫拔了,自然就好了! “不过爸,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鬆懈。” 於途不忘提醒自己出的主意,“您按手印搞联名请愿书的事,弄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直在底下走动,明天人头就凑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直接捅到上面去!” 於途这才放下心来。 晚饭后,他打开三维视界,先把刘太后的词条复製了过来。 【复製完成!】 【今日剩余可复製词条数:0/1,每日零点重置。】 【获得词条——(绿色)不知疲倦的陀螺:体力/精力恢復速度增加40%,对枯燥、高强度劳动的忍耐力极大幅度提升。】 看著这行字,於途满怀期待。 有了这玩意儿,昨晚熬夜的睏倦萎靡绝对一扫而空,立马生龙活虎!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著力量涌遍全身的爽感。 一秒。 两秒。 ……毫无反应。 “什么情况?” 於途愣住了,立刻沉入视界,仔细审视著自己的词条面板。 目光下移,他终於发现了端倪。 这新到手的第三个词条……居然无法使用? 这两天满脑子都是买体彩发家致富,於途这才注意到,词条面板竟悄然变了样。 像是暗中打上了几个新补丁,底部还多出几行陌生的注释—— 【超级词条系统 v1.0】 ▌宿主:於途 ▌今日可复製次数:0/1(每日零点刷新) ▌已解锁卡槽:2 ▌核心词条: 1.【绿色·知识宫殿】(已生效) 2.【绿色·经典物理直觉】(已生效) ▌共享词条:暂无权限 ▌仓库:白色词条x0、绿色词条x1 目光扫过面板,於途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是卡槽满了。 当前最多装配两个词条,难怪刚复製来的【不知疲倦的陀螺】卡在仓库吃灰,迟迟无法生效。 略一思忖,他心念微动,將【经典物理直觉】卸下来。 这玩意儿眼下派不上用场,还是从老妈那薅来的词条性价比更高。 【不知疲倦的陀螺】装配成功! 剎那间,一股触感极其清晰的暖流自眉心涌出,沿著脊椎大龙一路向下冲刷。 对身体的增益效果立竿见影。 前一秒还因熬夜发酸发僵的腰颈,忽然一松,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的身体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轻快感。 於途嘖嘖称奇:“这词条简直是给996牛马量身定製的啊,要是能搞批发,那帮资本家老板还不得把狗脑子打出来……” 视线继续下移。 那个“共享词条”暂时没权限,直接略过。 面板最下方,几行豆丁大的注释小字引人注目: 注释1是近距离自动触发词条交互,注释2是目標头顶感嘆號与自身最高等级词条顏色一致。 从第三个注释起,於途捋明白了解锁新卡槽的门道。 注释3:初始解锁2个全等级通用卡槽;消耗10个低等级词条,可合成1个高等级词条,或解锁1个高等级卡槽。 注释4:共享词条开启后,该词条对特定范围內的绑定者全员生效,同时词条增益效果自动降1级。 “原来如此……” 於途琢磨起来,“原来词条还能群发共享……只是还没达到开启的条件。” 思路瞬间打开。 以后搞钱创业,少不了要招兵买马。 就算招不到现成的精明强干型牛马……也可以用词条硬生生堆出来! 所以要多收集一些职场、管理、研发类的词条,留著以后给手下的“小牛马”们发福利了。 梳理完思路,於途起身离开客厅,回到臥室坐在电脑前。 经过昨夜的摸索,他现在的“下注”业务已经行云流水,今晚依旧是零点和四点,两场淘汰赛。 他熟练地打开必应引擎,问出微软小娜的最新预测结果后,將两万块本金用脚本分发出去,分別买了荷兰胜、平局。 接著又定了两点半的闹钟。 根据昨晚的经验,从体彩中心出结果,到各大线上平台核销兑奖,这个点奖金刚好能到帐。 到时候只需爬起来改下脚本参数,把热乎的奖金继续梭哈进下一场,就能滚回去睡回笼觉。 真球迷才熬夜看球,但於途这个偽球迷只关心搞钱! 忙完这些,於途顺手又切进搜狐体育、嶗山啤酒等厂商官网,薅了波竞猜和问卷的羊毛,这才心满意足地洗漱睡下。 翌日一大早。 没等闹钟响起来,於途就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一骨碌翻身下床,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电脑前。 这就像在揭晓一个神秘大奖,伴隨著每一场比赛终结的哨声响起,帐户余额的数字都会刷新。 在於途的『五五开』押注策略下,余额註定不会清零,但暴富也得看命。 一万块的本金最终能跳到多少,成了他每天睁眼最期待的事。 於途强忍著激动,手指轻轻戳了下键盘上的f5,刷新网页端脚本。 短短几秒,15个网际网路彩票网站的后台数据被尽数抓取、匯总—— 【32550元】! 第17章 没脸见人了 “呼——” 於途长舒了一口气,激动地挥出一拳。 漂亮,一万多块入帐! 他翻看了一下昨晚的赛况,第一场荷兰2:1踢贏墨西哥,可惜赔率才2.1,勉强把平局亏的钱补回来了。 大头全靠第二场,哥斯大黎加1:1逼平希腊! 虽说点球大战哥斯大黎加5:3贏了,但体彩中心只认平局,所以按3.1的赔率兑奖。 “果然,想搞钱还得靠平局爆冷啊……” 於途心满意足的关掉电脑,收拾妥当,出门去陪吴大小姐练车。 副驾驶上,当吴佳妮得知他仅过去一晚,帐上又凭空多出一万块时,惊得美眸圆瞪,直呼他这运气简直太顺了。 对此,於途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笑。 早跟你交过底了,跟著小娜买別墅靠大海,你也不信啊。 事实证明,人不能嘚瑟太早。 很快,於途就笑不出来了。 7月1日凌晨两点半。 於途被闹钟吵起来后,点开电脑屏幕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帐户余额只剩23600块了。 “臥槽!” 於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是谁害老子亏了一万块?”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赛况。 今晚第一场淘汰赛是法国对战奈及利亚,小娜预测的是法国胜。 上半场两边菜鸡互啄,平平无奇。 但下半场比赛时,法国队开出角球,奈及利亚门將恩耶马居然离谱失误,眼睁睁看著球被顶进空门,1:0! 紧接著,替补上场的格列兹曼如法炮製,战术角球配合传中,禁区抢点破门,2:0锁定胜局。 法国队贏了,於途也確实买了法国队贏。 但赔率只有可怜的1.45,贏回来的钱,根本填不上另一半压“平局”的亏损! “造孽啊!” 於途痛心疾首地拍著椅子扶手,又赶紧噤声,生怕惊醒隔壁熟睡的爹妈。 憋屈。但无计可施。 靠著手里这点情报,这套容错率极高的策略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起码没全赔光。 强忍著肉痛,於途操控脚本,將仅剩的23600块重新打包,分发到各网站的伺服器。 11800块买胜、11800块买平。 搞定,滚回床上。 一下子蒸发了一万块,於途心里怎么都不舒坦,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似的折腾了大半宿,才勉强平復心情睡著。 他有点体会那些股民们的心情了,难怪炒股亏了就要上天台吹风……这种大起大落的境遇,確实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臟啊。 天亮后,於途惺忪著睡眼起来看电脑。 看著看著,眼珠子就亮了。 凌晨四点,德国踢阿尔及利亚。 上半场,阿尔及利亚如同疯狗般猛攻,多次打穿后卫线,逼得德国门將诺伊尔不要命地弃门出击,一路衝锋到中圈,头球、滑铲、大脚解围……硬生生演了一出“门卫”救主的大戏。 下半场,日耳曼战车反攻,可对面的门將姆博里宛如战神附体,高接低挡,在90分钟內零封对手。 最终以0:0进入加时赛。 德国队以2:1淘汰了对手,但体彩按平局来算……赔率达到了惊人的5.5! 11800x5.5=64900。 f5再次按下,后台数据抓取完毕—— 【64900】元! 於途在电脑前激动的一蹦三尺高。 太刺激了! 这一晚真是大起大落。 他一把抱住显示器,恨不得当场亲上两口,“姆博里牛逼!阿尔及利亚牛逼!” 管你什么底蕴什么战术,只要能强行逼平,让於老板赚钱的,就是牛逼。 …… 这天练车,於途一整天都笑眯眯的,直到吴大小姐把教练车生生骑到了路沿上。 吴佳妮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挠头:“完、完了……怎么办呀?车好像卡死了,踩油门不动,掛倒挡也没反应。” “嘖。”於途一脸嫌弃地打量她, “大姐头,您这车技简直惊为天人。八丈宽的马路你不走,非能精准无误地骑上马路牙子,教练教过这招『旱地拔葱』吗?” “你还笑!”吴佳妮羞恼地剜了他一眼,脸颊涨红, “快教我怎么弄下去啊!丟死人了,等会儿教练回来肯定又要嘮叨我!” “行行行,不笑了。” 於途这才慢条斯理地指导起来,探身看了一眼窗外, “现在掛倒挡,离合踩到底,然后慢慢抬起来,抬到车身开始抖动……对,就是现在,稳住脚別动,然后方向盘往右打半圈……哎哎哎!脚別松啊……” 吴佳妮手忙脚乱的操作,方向盘打的僵硬,左脚下意识一松。 教练车啪的一下熄火了。 “嘖……” 於途无语地转过头。 吴佳妮虽然有点大小姐性子,这会儿也知道理亏,像只犯错的鵪鶉一样缩著脖子,硬是没敢犟嘴。 “笨死了。” 於途乾脆解开安全带,宽大的身躯直接从副驾压了过来。 右手越过中控台重新拧动钥匙打火,左手则不动声色按住了吴佳妮握著方向盘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吴佳妮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就想还手了,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於途却似浑然不觉,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踩离合……对。方向盘,往右打死。” 从他的视角,刚好居高临下俯瞰女孩的身体。 高马尾利落的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软垂在颊边,长睫轻颤,露出一张酡红的脸蛋。 酒红色的运动服松垮地穿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脖颈,三道白槓的束脚裤紧紧收束在白袜附近,勾勒出纤细的脚踝与若隱若现的修长腿线。 唯一美中不足的……於途有些遗憾的掠过胸前那点浅浅的隆起。 “接、接下来呢?” 吴佳妮敛著眸子,连呼吸都乱了,瓮声瓮气地打破了车內的旖旎。 於途回过神,继续说:“接下来给油!” “踩、踩油门?”吴佳妮紧张得直咽唾沫,“我怕我一脚直接干进旁边花坛里……骑上马路牙子就算了,再把花坛创了,我都没脸见人了……” 於途身体又往她这边靠了靠,几乎紧贴著她,两只手一起帮她控住方向盘, “放心吧,有我在没问题。准备……松离合……给油门……走!” 轰——离合半联动咬合。 隨著『咣当』一声,教练车稳稳噹噹地倒回了柏油路面。 吴佳妮脑袋嗡嗡的,甚至没回过味来刚才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等她恍惚著转头时,於途早就坐回副驾,笑眯眯的繫上了安全带。 第18章 好像真要买別墅了 之后的半天练车,吴大小姐全程心不在焉的,於途也没在意,满脑子还在盘算著足彩的事。 傍晚回家,吃过饭,他看到刘太后才想起打开视界。 重生这么多天,还是没適应自己有面板的事,总被他拋到脑后。 他立即调转视线,偷偷扫描了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老爹於国栋。 只见老於头顶飘起一个绿色的感嘆號【!】。 於途连忙凑到老於旁边的沙发上,展开了详细的词条框—— 【(白色)保温杯护体:只要手边有一个泡著茶叶或枸杞的保温杯,便能免疫一切轻度职场焦虑。】 【(绿色)劳模本色:无论分配到多么枯燥或基础的工作,都能迅速进入认真状態。身边人的『摸鱼值』被动下降40%,年轻员工在玩手机时会產生轻微的负罪感。】 【(白色)硬骨头:对贪污腐败、裙带关係、暗箱操作、不公待遇等违规行为,嫉恶如仇,遇到越困难、越吃力不討好的阻力,精神抗性越高。】 【……】 於途露出一副『就猜到会是这样』的表情。 不愧是老於,这词条简直是天选打工人! 他果断將【劳模本色】的词条复製入库了。 回到臥室,继续在电脑上重复著之前的操作。 启动脚本、分发资金买彩票、顺手薅一把各大厂商的有奖竞猜羊毛、最后……设定凌晨的闹钟。 7月2日,凌晨两点半。 於途爬起来看了一眼赛况。 第一场阿根廷踢瑞士,瑞士队的门將贝纳利奥神勇发挥,硬生生將球王梅西的数次射门拒之门外,將夺冠大热的潘帕斯雄鹰拖进了加时赛! 虽说加时赛里,梅西一记神级斜传助攻队友远角破门,完成1:0绝杀,但…… 常规赛依旧是平局。 而这场平局的赔率,高达4.2! 於途在15个网际网路彩票平台的帐户余额,直接翻了一倍——13万6290块钱! 他深深吸气,没敢得意忘形,赶紧將这笔钱用脚本分发出去,梭哈第二场。 十几分钟后,六百多张电子彩票凭证到手。 紧接著,凌晨第二场淘汰赛,比利时vs美利加。 常规赛的90分钟內,比利时阵中阿扎尔、德布劳內、奥里吉等一眾巨星,狂轰16脚射门,全被美利加门將霍华德扑救成功,硬生生把比赛拖平。 拖入加时赛后,霍华德体能透支,最终比利时队以2:1的碾压姿態,晋级八强。 於途一早醒来,就看到帐户上静静躺著23万多的本金,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短短一晚上,本金从6万多涨到23万多! “难怪那些赌狗倾家荡產也要赌……” 於途喃喃自语,这么夸张的財富膨胀,谁沾上了都得著魔。 经歷过这种一夜暴富的刺激,谁还有心思老老实实回去上班,赚那每个月几千块的牛马费? 於途还是很有逼数的,自己之所以能赚钱,纯靠微软小娜这个先知掛,先天比赌狗多出了17%的中奖率。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未来绝不会再有,等赚足这第一桶金,必须立刻收手,绝不再沾了! …… 接下来,依旧是陪大小姐练车,买彩票,薅竞猜羊毛,躺著数钱。 7月5日。巴西世界盃1/4决赛,战火重燃! 凌晨首战,法国队vs德国队。 开局仅仅13分钟,德国战车胡梅尔斯力压法国天才中卫瓦拉內,一记势大力沉的头球击中网窝,1:0! 这场比赛,微软小娜预测的是客队德国获胜,因此於途跟著押注买了『负』和『平』。 最终“负”局赔率2.5吃满,本金略微上涨,滚动到了29万元。 第二场巴西vs哥伦比亚。 上半场7分钟,內马尔开出角球,巴西队1:0领先;下半场大卫·路易斯踢出一记诡异的电梯球、从死角入网,2:0! 儘管哥伦比亚队j罗拼命挽救,仍无奈以2:1惨遭淘汰。 此役惨烈至极,巴西核心內马尔惨遭恶意犯规,被对手踢断后背腰椎,连夜抬进了医院。 清晨,看到战报的於途,摇头嘆息,满脸惋惜。 当然,他惋惜的不是重伤的內马尔。 而是第二局比赛强弱分明,赔率低得可怜,只有区区1.8倍!对冲策略下,他足足赔进去叄万块。 本金又落回到26万。 紧接著7月6日凌晨,阿根廷迎战比利时。 面对阿扎尔、德布劳內领衔的欧洲红魔超豪华阵容,阿根廷稳扎稳打,8分钟时伊瓜配合梅西取得了1:0的梦幻开局。 隨后阿根廷不再贪功,全队严防死守熬到终场哨响,硬生生將群星璀璨的比利时踢回了老家。 这场胜局赔率只有2.1,於途的26万本金在彩票池里转了一圈,基本不赚不亏。 第二场荷兰vs哥斯大黎加! 90分钟內,荷兰队狂轰近20脚射门,但哥斯大黎加队的门將纳瓦斯,犹如千手观音附体,悉数拦了下来。 常规赛被拖进加时赛,千手观音依旧生龙活虎地扑球。 直到点球大战环节,荷兰队主帅临阵换人,派上最能喷脏话的范佩西、德佩、克鲁尔,硬是把千手观音骂破防了,这才以4:3惊险晋级。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本轮平局的爆冷赔率,高达4.0。 当於途一觉醒来时,望著电脑屏幕愣了半天。 紧接著,他狠狠掐了一把人中,生怕自己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抽过去。 只见帐户余额上华丽丽地躺著【547344】元! 將近五十五万!!! 於途哆嗦著手,难以置信地数了一遍,確认是整整六位数。 疯了,这才短短一周多的时间,自己东拼西凑的一万块本金,竟然已经翻了55倍! 而赛程表上,接下来还有两场半决赛、一场季军赛和最终的总决赛…… 原本在吴佳妮面前隨口吹水的“跟著小娜买,別墅靠大海”,他一直当成口嗨的段子。 但现在…… 他咽了口唾沫,双眼发直。 这踏马……好像真要买別墅了! 於途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那一万块起步资金里,属於他的顶多几百块,前后差不多加了20倍槓桿,硬生生玩了一出“空手套白狼”,狂赚几十万。 並且这笔钱,还是合法合规、乾乾净净的,连洗都不用洗。 这是国家体彩中心直接打进帐户的。 至於暗箱操作更不存在了,微软小娜的预测结果全球公开,可全网上下,又有几个真敢头铁,拿真金白银跟著一个人工智慧去赌球的? 第19章 替罪羊副总(求追读!) “还剩四场比赛。” 於途盘算著目前的趋势,这场充满投机性质的“豪赌”,即將迎来尾声。 拿著这笔钱,能干的事太多了。 思绪转了一圈,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於途蹬上自行车,直奔网吧。 网吧里,王洋刚在公屏上喷完队友,直接泉水掛机了。 他摘下耳机,扭头乐了:“於哥,稀客啊!你怎么跑网吧来了,没陪大姐头练车?” 於途给他带了瓶冰镇冰红茶,推过去,“她忙点事,档案好像被省考试院卡住了,今天就不练了。” 王洋『哦』了声,缩了缩脖子,“於哥,你盯我头顶干嘛呢?” 於途不著痕跡地凑近半步,把蓝色词条【c语言传播者】复製入库,隨即面不改色道: “没什么,刚看你像是有根白头髮,看错了。” 王洋没心没肺地信了,拧开冰红茶灌了一口,“说吧於哥,这趟找我又有啥事?” “万一我是来打游戏的呢?” “拉倒吧。” 王洋指了指刚拧开的冰红茶,“你要是打算开机,能只买一瓶水?一看就是坐坐就走的主儿。” 於途笑了。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再帮我写个python脚本,酬金你开。” “还写?之前那个彩票脚本出bug了?” 王洋挠挠头,暗道自己写的没那么差劲吧。 “不是彩票。”於途摇头,目光灼灼,“我要一个能自动爬取比特幣论坛消息的爬虫。” “每天固定访问几个目標论坛,只要出现『拋售』、『平仓』、『割肉』、『套现』这些关键词的新帖,全给我提取出来。然后排版成html邮件,定时推送到我邮箱。有难度吗?” 王洋嘀咕了一声,“这不就是个比特幣舆情聚合器嘛。简单,几天就能搞定。不过……” 他狐疑地抬眼:“於哥,你不搞彩票,改炒幣了?” “嗯,接下来打算接触接触。” 於途敷衍了一句。 他其实对比特幣了解不多,但仍记得这几年是如火如荼的发展时期。 搞舆情监控,一是为了唤醒前世模糊的记忆。二来……只要有人敢掛单出货,他就敢闭眼扫货,不论价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毕竟这可是未来能一路狂飆到10万美金/枚的数字黄金,现在抢到就是赚到。 於途拍了拍王洋的肩膀:“上次答应你的全套皮肤,我记著呢。过几天世界盃打完,立马给你兑现。但这个脚本,你得抓紧做。” 说罢,他摸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上面罗列著bitcointalk、巴比特、btcchina、火幣等几个目前规模最大、活跃度最高的比特幣论坛。 交代完王洋,於途才转身离去。 回家后,他又上桃宝买了个vpn帐號,翻墙註册了一张派安盈的p卡,也就是万事达双幣信用卡。 这种卡的使用场景比visa卡多,並且审核门槛低,在网上就能申办。 大概半个月后,实体卡就能从美利加跨洋寄到国內,不仅支持银联充值,还能直接在atm机取现。 这是他进军幣圈的刚需。国內收散幣只是一条线,想在海外论坛交易,没一张外卡寸步难行。 將卡號、有效期和cvv安全码记在本子上后,於途抻了个懒腰。 一出臥室,就看到刘太后刚买完菜,正在厨房忙活。 中午做了把子肉、炸藕合和炒合菜,於途扒了两大碗米饭,吃得肚皮溜圆,刘红霞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神情。 饭刚吃完,刘红霞麻利地打包好一个铝盒,让於途骑车给老於送去。 於途又当了回骡子,刚进华油新村的小卖部办公室,就见屋里烟雾繚绕的。 只见菸灰缸里插满了菸头,两张藏在烟雾后的脸,愁云惨澹,眉头紧锁。 於途怔了一下,拎著饭盒上前, “咋了这是?一个个愁眉不展的。” 两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齐齐嘆了口气,谁也没吱声。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种事儿跟孩子说不著。 架不住於途再三追问,吴稷山才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 关於集团下拨的棚改资金被挪用的问题,市里刚开始暗中摸底,董事长张勇不知收到了什么风声,竟提前搞起了內部自查! 隨即查清是泉城分公司的副总炒国债,於是立即控制起来,正准备直接押送集团进一步审查。 “动作够快的啊……”於途暗自咂摸,“这是找了个替罪羊?” 吴稷山沉著脸点头:“张勇现在抢占了主动权,脏水全推给了这个副总。一旦人被送到集团,结局就很难说了……” 於途暗暗嘖了一声。 这可不行!张勇要是没倒台,等他缓过这口气来,绝对会秋后算帐倒查到老於头上!到时可就不仅仅是穿小鞋那么简单了。 之前为了造势,可是他出主意让老於借著工会副主席的身份,擬了一份《关於解决华油新村棚改资金落实进度的请愿书》,按了一堆红手印给分公司杨书记施压。 火是点起来了,谁承想张勇这老狐狸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如果那副总被送到集团,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集团內部会捂盖子?”於途追问。 “那肯定了。”吴稷山掸了掸菸灰,语气透著无力,“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这么大的负面消息。” “市里不能介入调查?” “很难办。”於国栋在一旁摇头,“国企实行的是垂直管理,纪律监督权攥在集团手里,市里没有直接管辖权,除非涉及犯罪。 否则没確凿证据立案,这就是华油集团的『家务事』,外人无权干涉,只能先收集证据。” 吴稷山嘆了口气,“最头疼的就是这个。要是张勇真把副总送去集团总部,以后就算泉城这边拿到了立案证据……也很麻烦。难不成让检院去集团要人?那里可是京州!” 於途听了半天,渐渐捋明白了。 总而言之,不能让张勇把『替罪羊副总』送到集团审查。 而是要设法把人留下来,哪怕地方爭取不到主导权,好歹也有机会逼出个“联合办案”的局面。 於途摸著下巴喔了一声,“那就找证据强行立案唄,把人截住再说。反正张勇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肯定有不少痕跡的,对吧?” 吴稷山无奈的笑笑,“小於啊,那你说说,张勇都有什么罪证?” 第20章 非常之事,用非常之法 “我听华油新村的老人们说……我是道听途说的啊,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於途先铺垫了下,隨后把前世看过的新闻报导讲了出来, “有人说张勇高买低卖加油站,有人说他在分公司內部大搞『张家班』、实行干部逆淘汰,还有人说他私设小金库,违规报销自己的医疗费……” 前两条於国栋倒是有所耳闻,毕竟他就是活生生的“逆淘汰”受害者,被挤兑成了发电影票的。 他狐疑著问:“违规报销医疗费是什么情况,张勇有病?” 於途点头,“我听说是得癌了。” 於国栋眼神闪烁,“企业一把手故意向上级隱瞒病情啊,每年体检都没查出来,说明他还偽造了病歷,这確实是个调查的突破口。” 吴稷山摇头说:“就算他隱瞒病情,一时半会也没法查他,总不能强行按著一个国企干部去做体检吧?另外,关於高买低卖、干部逆淘汰问题,也只是群眾议论,很难支撑起立案条件。” 於途不明所以,认真请教道:“没证据就去搜啊,去张勇办公室、家里搜,他干了那么多事,不可能抹得一乾二净。哪怕翻出一份体检报告、一张匯款单,不都是突破口?” 他顿了顿,语气加快,“运气好点,指不定还能在他家沙发底、天花板、甚至冰箱里抠出一捆现金呢,那不直接人赃並获了?” 吴稷山和老於对视一眼,无奈苦笑。 “小於啊,你想得太简单了。別说张勇这种级別的人,就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搜家的。经侦介入得走程序,得批搜查证,一切都得按流程办事!” 於途沉默下来,看样子事情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原本办公室只有两个人唉声嘆气,现在变成了三个。 於途眯起眼睛,动脑筋思考。 他很清楚,从老於拿著请愿书让人按手印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撕破脸了。 等姓张的缓过这口气,迟早要秋后算帐,必须一鼓作气,帮老於把这事彻底摆平! 意识深处,【知识宫殿】的绿色词条转动起来。 前世那些吉光片羽的报导,被一点点梳理出来。 在於途连番追问了几个细节后,一条隱秘的线索渐渐浮出水面。 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吴稷山说了,一切得按流程办事。 可真要全按流程办,张勇早把『替罪羊』送到集团总部去了。 古人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非常之事,用非常之法。 既然流程走不通,那就乾脆不按流程办! 於途忙说道:“爸,您还记不记得,前几年两桶油的加油站大併购,泉城分公司这边也响应號召,大干了一场对吧?” 於国栋一愣,点了点头。这事他印象太深了。 前些年,伴隨著国际油价飆升,业內掀起了一场疯狂的“跑马圈地”盲目併购潮。 “两桶油”为了抢夺终端零售市场的绝对控制权,完全是不计成本地扩张。 在重规模、轻效益的战略下,一些原本几十万的乡镇加油站,都能竞价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当时,於国栋在分公司董事会上屡次提出质疑。结果非但没被重视,反而被张勇扣上一顶“拒不执行集团战略”的大帽子,直接发配到了工会。 老於嘆了口气,满脸憋屈:“那些高价买来的油站根本不盈利,纯粹是集团的拖油瓶……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於途笑了笑,“当年高价收购这些站点,肯定得翻新重建吧?分公司这两年穷得连工资都发不出……那么,当年的工程款,是不是也还欠著?” 於国栋沉吟片刻,皱眉回想: “应该没有吧……当时集团有政策支持,翻新资金都有专项拨款。按理说好几年了,早该结清了。” “嗯,心里有数了。” 於途站起身,不再多言,催著老於和吴叔赶紧把午饭吃了,便藉口先走了。 他已经知道该用什么“非常之法”了。 不过这事做起来不太地道,於途没打算跟老於和吴稷山通气,必须悄悄办。 …… 第二天一早,於途换了身行头出门。 是之前参加交大工科班面试时,穿的带领短袖衬衫和西裤。 刚到单元楼口,一道靚丽的身影就从远处背著手溜达过来。 一见他,吴佳妮立刻雀跃地挥起手臂,小跑著迎上前。 “小於!下来的正好,咱们去练车!” 她穿著件浅色运动短袖,大大咧咧地將手臂搭在於途肩上。衣摆隨著动作自然上提,露出一截窄窄的、白腻如凝脂的腰线。 於途下意识偷瞄了两眼,连连摆手,“今天……算了吧,我等会儿还有点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去网吧找王洋打游戏?” 吴佳妮狐疑地审视著他,几缕墨色的碎发在颊边轻扬,“上网啥时候不行,傍晚练完车再去,大不了我陪你们一起打。” “呃……也不是去网吧,是一点私事。” 於途含糊其辞地支吾起来。 吴佳妮眼尾轻扬,倒也没刨根问底,爽快的挥了挥手, “行吧!那今天就不带你了,正好车里少个人蹭空调!” 说完,吴大小姐还真走了。 於途暗自鬆了口气,心想那种地方可不適合女孩子进去。 女汉子也不行。 他没骑车,直接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 “师傅,四海撞球馆!” 计程车一路疾驰。 站在闪烁的招牌前,於途深吸了一口气。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还是硬著头皮推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里面还挺热闹。 撞球清脆的撞击声、巧克粉擦拭桿头的沙沙声、落袋的闷响,混合著震耳欲聋的dj版《小苹果》,吵作一团。 等於途適应了昏暗的光线,看到几张破旧的撞球桌旁,盘踞著七八个平头、赤膀、花臂刺青的恶汉。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时,这些人齐刷刷投来凶狠的目光。 一个套头运动衫青年拎著球桿,大摇大摆地上前拦路: “站住,干嘛的?这儿不对外开放!” 於途说:“我想找一下八爷,他今天在吗?” “呵……”套头衫乐了,不怀好意地绕著他转了一圈,“哪冒出来的生瓜蛋子,张嘴就找八爷?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身后那群光膀大汉“唰”地齐齐起身,丟下球桿,虎视眈眈地盯了过来。 第21章 美女救英雄 这帮人横眉齜牙的样子,令於途不由想到了非洲草原上的……鬣狗。 他开门见山道:“我知道八爷手里有笔债没收回来,我有办法帮忙。” “就凭你?” 套头衫抬起头,於途终於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个出奇矮小的黄毛,酒糟鼻配著疤瘌眼,很符合他对混混的刻板印象。 黄毛嗤笑一声:“八爷都要不回来的债,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放大话?哪凉快哪呆著去,別妨碍老子打球!” 於途摊手耸肩,“那只能算八爷倒霉了。本来唾手可得的几千万工程款,被你这么一搅和,彻底泡汤……” “放你*的屁,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黄毛额头青筋一跳,攥紧球桿就要给他点顏色瞧瞧。 “孟子,別衝动,来者是客,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呢?” 二楼突然传出一道威严的嗓音。 上一秒还囂张跋扈的黄毛,立马恭恭敬敬地退了回去。 於途抬眼望去。 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走下楼梯。 浑身上下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双炯冷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我就是你要找的八爷。说说吧,工程款是怎么回事?” 於途环视了一圈大厅里虎视眈眈的恶汉,指了指楼上:“要不,咱们关起门聊?” 八爷无所谓的转身,“跟我上来吧。” 於途心中稍定,连忙跟在后面上楼。 然而,刚走到一半…… “噯,哪来的丫头片子,谁让你进来的!臥槽——” 楼下突然传来黄毛破音的哀嚎! 於途心里咯噔一下,从楼梯回头。 只见一个浅色运动服的高马尾女生大步跨进门,宽鬆的阔腿裤裹著修长的大腿一记侧踢,就把瘦巴巴的黄毛踹飞了。 隨后,那道敏捷的身影闪出来,俏生生地跃到楼梯口,冲他露齿一笑, “小於別怕,我来救你啦!” 吴佳妮揉著白皙的拳头,跟目瞪口呆的於途打招呼。 二楼的八爷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 见不过是个半大点的小姑娘,轻蔑地笑道: “哟。还带了个保鏢?搁我这演美女救英雄呢?” 一楼大厅的恶汉们,怒骂著围拢上来。 於途急得连忙摆手,“別打別打,误会了,都是自己人……” 被踹岔气的黄毛捂著胸口爬起来,哎呦叫唤著,“我尼玛……一个小妞也敢出来逞英雄!给我打!” 恶汉们呼啦啦上前。 於途眼珠子瞪得溜圆:“臥槽,轻点动手啊!都说了是自己人!” 八爷在台阶上负手而立,老神在在道:“放心吧。我们可不欺负女人,下手知道轻重的。” 於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怔怔扭头,“我这话不是对他们说的……” 话音未落,楼下已是劲风呼啸! 吴佳妮动手了。 没有半点花架子,她孤身一人凭藉著矫健的身姿,出拳、肘击、扫腿!硬是在这群恶汉中如常山赵子龙般,杀了个七进七出。 前后不过五分钟。 砰!咚!惨叫声此起彼伏。 恶汉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刚爬起来准备偷袭的黄毛,连吴佳妮的衣角都没碰到,再次被一脚踢飞出去。 楼梯上的八爷,整个人都看傻了。 原本威严的表情彻底石化。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么个身材纤细的漂亮小姑娘,竟然身藏如此雄浑绵延的力气,打翻了七八个壮汉,甚至没听到她喘气? 噔、噔、噔。 很快,楼梯口衝上来一道靚影。 吴佳妮隨意撩开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刘海,气也不喘地指著八爷问: “小於,那个也要一起打吗?” 於途也看傻了眼。 他知道吴佳妮练过武术,好像还拿过全国青年锦標赛的奖牌。 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些摆摆架子的花拳绣腿。 对付自己这种绣花枕头,来个过肩摔就顶天了…… 可谁能想到…… 这姑奶奶是真的猛啊! 此时吴佳妮微喘著气,体表的汗水蒸发,在头顶氤氳出一层淡淡的白汽,看起来像个蒸汽姬。 她眼神兴奋,跃跃欲试地拨开於途,攥著粉拳就要朝八爷那边冲。 於途连忙把人给截下来,摆手说: “哎!別!这个真不用打了。早跟你说了是自己人,你这下手也没个轻重,瞅瞅把人给揍的……” 一楼地板上,那个被连踹飞两次的套头衫黄毛,试图点头附和。 吴佳妮撇了撇嘴,黑亮的高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有点傲娇地说: “我已经很收著力啦,要是用游龙八卦掌打他们,这帮人早享福去了!” 八爷忍不住嘴角一抽, “小兄弟……你这『部將』……不是,你这女朋友,够勇猛的啊。你们俩平时……肯定没什么感情纠纷吧?” 吴佳妮俏脸微红,刚想张嘴反驳,於途已经抢先一步撇清关係, “这不是我女朋友。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髮小!” 话音刚落,吴佳妮微微上挑的杏眼眯了起来,瞳仁黑的发亮,平静中开始透出一股暴躁。 於途哪能读不懂这个表情,头皮一麻,这姑奶奶怎么又突然不爽了? 八爷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这回態度比刚刚亲和了不少,主动递了个台阶: “既然全是误会,那咱们就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咱们……上楼接著谈正事?” 於途自无不可,临上楼前,他还不放心,抓著吴佳妮的手千叮嚀万嘱咐, “你可不许再打他们了!” 吴佳妮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角,嘟囔道:“知道啦,我又不是暴力狂,干嘛欺负老实人啊。” 一楼横七竖八躺著的那些平头、赤膊、满身花臂刺青的“老实人”们,简直如蒙大赦!一个个恨不得当场弹起来,磕头高呼“谢姑奶奶饶命”。 踏入二楼的小办公室,门一关,八爷身上的江湖气收敛了几分,重新端起了大佬的威严做派。 他拉开大班椅,开始烧水泡茶,同时抬手示意於途落座。 “小伙子,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於途。” 於途从容落座,开门见山,“八爷放心,我不是来砸场子抢地盘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今天登门,是想跟您谈一笔几千万的买卖。大家和气生財,合作共贏。” “嗬嗬……” 八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水正沸,他提起紫砂壶,手腕微翻,滚烫的水线精准注入茶盏。 一旗一枪的碧绿茶叶在沸水中翻滚、舒展,最终根根直立悬浮,浓郁的茶香瞬间盈满整个房间。 他推过来,笑道:“小伙子,年纪看著不大,口气倒是狂得很。张嘴就是几千万的买卖?行,茶满上,我今天洗耳恭听!” 第22章 倒也不至於发毒誓 於途吸了口茶香,客套的夸了一句好茶。 “这是今年第一茬的狮峰龙井,茶工顶著夜露,趁著刚冒芽的功夫抢出来的尖儿。” 八爷靠在椅背上,语气透著自矜,“市面上一斤五千块钱,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装两斤。买卖成不成另说,相逢就是缘,权当交个朋友。” 於途也没推辞,欣然接受了,隨即便说起了正事。 从两桶油『跑马圈地』时期的盲目收购、扩建加油站讲起,直到这些油站的翻新重建。 “八爷,有件事我想跟您確认一下,华油集团泉城分公司当年收购的那几座加油站,翻新重建的工程款……到现在也没给您结清吧?” 一听这话,八爷脸上的从容瞬间破功, “结个屁!项目交付都特么三四年了,张勇那个老王八犊子,天天哭穷,说公司效益不好,非要等资金周转!周转他大爷!” 於途端著茶盏,安静地听著八爷大倒苦水。 事情脉络並不复杂。当年八爷手底下的建筑公司中標了这批翻新工程,按照行规,要先『垫资施工』,买建材、发工人工资,全得八爷自己掏钱。 八爷心想,华油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肯定不会赖帐,白纸黑字签著合同,绝对是块稳赚不赔的大肥肉。 却没想到,国企拖起工程款来,也无赖得很。 几年过去了,当初垫付的几千万工程款,连根毛都没见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途心中瞭然,啜了口茶水道:“这笔钱估计很难要回来了。” 八爷虎目一瞪,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度,“凭什么!老子一分不差按合同乾的活,没偷工减料,凭什么扣著我的钱不给?” 於途压了压手,示意八爷冷静,“如果我告诉您,这笔工程款早就拨下来了呢?只不过,这钱半路拐了个弯,进了別人的腰包。跟您,已经没半毛钱关係了。” 在八爷震惊的目光中,他將前世掌握的线索结合自己的推测,给八爷描述了一遍真相。 集团总部早就將油站改造的工程款,拨到了分公司,但董事长张勇利用职权,可能是做假帐或违规报销,將这笔钱转移到了分公司私设的小金库里。 当然也可能直接挪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些,都是於途前世看新闻了解到的。 他记得张勇的案子暴雷时,就有一帮社会閒散人员堵著分公司大门拉横幅討债,闹得满城风雨,报纸头条还喜闻乐见的取了个標题——《震惊!连流氓都开始討薪了?》 而现在,张勇找到了一个背锅侠,把责任全推到了副总身上。 於途老神在在的评价道: “我帮你推演一下,用不了多久,这位倒霉的副总就被带去总部审查,很快就会『幡然醒悟』、『主动交代』。” “等你去要债的时候,得到的答覆永远是『等检方从副总那里追回赃款,立刻给债权人结帐』。” 『啪』的一声,於途拍了拍手。 “然而,副总只是个推出来背锅的,他压根没钱,所以赃款在他身上根本追不出来,这便陷入了死循环。” “追赃没有结果,结帐就遥遥无期。您那几千万的工程款,就成了一笔彻头彻尾的死帐,只能无限期拖延!”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八爷瞠目结舌地坐在椅子上,足足憋了半分钟,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 “草!这特么……简直是耍流氓!” “这帮穿西装打领带的王八蛋,吃人不吐骨头!特么的比流氓还流氓!” 於途面不改色的说:“所以,八爷,您现在的处境不妙啊。您赚钱也不容易,几千万要这么白白扔了……” 八爷嘆气,“是啊,这都是弟兄们一棒子一棒子敲出来的辛苦钱。” 於途:“……” 突然,八爷猛地抬起头,“你刚才说有办法帮我,那你有什么高招?” 见於途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八爷连忙起身,客客气气的抱拳作揖, “小伙子……”八爷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你能帮我老八要回这笔钱,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你一句话,我老八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养的!” “噯……倒也不至於发这么狠的毒誓。” 於途连忙把他扶回去,胸有成竹道: “要钱的办法不难,检方要『先追赃、再结帐』嘛,所以最关键的是追赃环节。而侵吞工程款的人是张勇,所以只要证明张勇有罪,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八爷咂摸了半天,“那该怎么做嘞?” 於途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嘀咕道:“接下来的手段可能不太光彩,这也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 “不光彩?” 八爷瞬间秒懂,脑海中闪过刀光剑影,犹豫片刻后,眼神发狠道: “妈的!现在是新世纪了,咱也讲文明、讲法治……但也绝不能让这帮孙子骑在头上欺负。你直说吧,是要张勇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还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八爷比划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於途连连摆手,“噯噯噯,不至於!张勇好歹是董事长,级別不低的!” “那你说,怎么办?” 於途凑过去,低声给他出了个主意。 听完后,八爷愣了两秒,『哈』的夸张一笑, “就这啊?我还以为多不光彩呢!” 他满脸不屑,大包大揽地拍著胸脯保证,“嚇老子一跳!我年轻那会儿干过的事,可比这过分多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二楼走廊里。 女孩不耐烦地抱臂贴墙,衣服顺著修长的颈项和削薄的肩头,被胸口的曲线轻轻撑起,勾勒出小小的弧度。 楼下大厅,那帮刚挨过一顿胖揍的刺青恶汉们,正老老实实地抱头蹲在撞球桌旁。 几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想看楼上,又实在没那个狗胆。 平心而论……楼上那姑奶奶下手是真黑,但长得也是真颯! 这要是平时多注意点防晒,再捂白一点,那顏值绝对还能再拔高一个档次。 所以纵使刚刚被打的嗷嗷叫,但比女孩那记韧性惊人的侧踢先到的,是一抹清冽的柑橘香气。 吴佳妮还不知道楼下这帮人被打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后,立马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小於,谈的怎么样啊?” 同时美眸一瞪后边的八爷,大有“敢谈崩本姑娘现在就拆了你这破店”的架势,惊得这位大佬心里一突。 第23章 还好意思邀功? “谈妥了。”於途笑眯眯地打圆场,“我跟八爷相谈甚欢,那简直是低山臭水……咳,高山流水觅知音啊!你就別跟著瞎紧张了。” “噢噢,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並肩往楼下走。 走到大厅时,吴佳妮忽然脚步一顿,目光扫向了角落里那群刺青大汉。 “等一下!” 她拔脚就朝那个套头衫黄毛走去。 “妈呀!大姐!” 黄毛嚇得一哆嗦,连忙將同伴护至身前。 可同伴也慌啊!一群人高马大、平时横行霸道的壮汉,此刻就像见了猫的老鼠,拼命往人堆里缩。 吴佳妮往前走一步,七八个壮汉就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一步。 一直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哎呀,你们躲什么呀,我是来道歉的!” 吴佳妮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懊恼,“刚刚是我太衝动了,不该没问清楚就隨便动手打人……对不起啊!” 黄毛冷汗直流,连忙摆手:“是我们对不起您,耽误姑奶奶您的脚落地了!” 於途:“……” 八爷:“……” 眾大汉:“……” 於途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吴佳妮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这祖宗拉出了撞球馆。 …… “怎么样?刚刚看到姑奶奶神兵天降救你狗命,是不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刚迈出大门,吴佳妮就得意的翘尾巴。 这位矜持傲娇的大小姐满脸都写著“快夸我”,结果被泼了盆凉水, “你快拉倒吧!生意差点被你一脚踢崩了,你还好意思邀功?” 於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办事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瞅瞅给人黄毛揍的,都大小眼了……” “嘿!小於,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好心帮你的……” 於途懒得理论,话锋一转:“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说去练车吗?” “嘁,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每回一撒谎,手就不自觉地摸鼻子。就你那点小动作能骗得过我?我压根就没去驾校,一路偷偷跟著你过来的!” 於途无语了一会,想不到吴佳妮能这么无聊,居然还玩起跟踪了。 然后说:“算了,今天这事,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回去也不许跟吴叔说,知道吗?” 吴佳妮一脸诧异,“这事跟我爸有什么关係,干嘛瞒著他?你是不是要做坏事?” “你別多想,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总之你替我保密就行了,回头逛街我送你一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 “哟,铁公鸡居然捨得拔毛啦?” 吴佳妮轻笑了一下,旋即又虎著脸:“等会儿!干嘛非要送化妆品?你是不是嫌我黑了?” 说著,她作势就伸手掐住於途的脖子,浅色的衣摆服帖地垂在腰下,露出一截柔韧、白腻的纤细腰肢。 於途连忙求饶:“没嫌你黑,总之你替我保密,我送你化妆品,这叫……等价交换嘛,对,等价交换。来来来,赶紧拉勾,谁泄密谁就是小狗!” 吴佳妮这才轻哼一声,傲娇地伸出纤细的小手,跟於途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又飞快鬆开。 她故作轻鬆地移开视线:“那……事情谈完了,接下来干嘛?要不要本姑娘陪你去网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还得留下来办点事。” “还没谈完啊?”吴佳妮下意识追问。 “谈完了,还有点小细节得落实。放心吧,刚才你也亲眼看见了,八爷他们多『友好』啊,真不用担心我。” “哦……那行吧。那我真走啦?” 吴佳妮挥了挥手,这回没再磨嘰,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了。 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肩后晃荡出轻快的节奏,像一缕被风挽起的墨色绸缎。 刚转过街角,吴佳妮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莫名发烫的脸颊。 感受著指尖上的余温,女孩咬了咬唇……奇怪,居然觉得有点甜? 淡定淡定,这就是好哥们之间拉个勾而已,碰了一下手就搁这儿春心荡漾,像什么样子嘛! 吴佳妮一边唾弃自己,一边飞快地溜远了。 躲在撞球厅看热闹的黄毛和一群彪形大汉,看得一愣一愣的。 黄毛忍不住吐槽:“好傢伙……这小两口,一言不合就锁喉,转个身又搁那拉小手。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么打情骂俏了吗?” 站在后面的八爷背著手,幽幽地嘆了口气:“唉,咱们都老咯!” 眾大汉齐刷刷地嘆气附和,画面莫名淒凉:“老咯!” …… 傍晚,两辆『两广轻型步兵运输车』停在馨园小区的伸缩门前。 连按了几声喇叭,一个保安打著哈欠走出来,看清驾驶座上的脸后,赶紧按动遥控器开门。 酒槽鼻疤瘌眼的黄毛摇下车窗问:“姓贾的住几號楼?” 保安赔著笑说道:“孟哥,他住3號楼1单元501室!” “谢了,这条烟拿去抽吧。” 孟子从扶手箱摸出一条利群扔给保安,紧接著一脚地板油长驱直入。 几分钟后,两辆车在3號楼1单元底下停住。 车厢门唰的拉开,从里面接连跳下来七八个黑背心的恶汉,在孟子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直奔楼上。 “给我搜仔细点,一个死角都別漏!” …… 另一边,华油集团泉城分公司。 贾会计苦哈哈地加完班,这才骂骂咧咧地锁门离开。 工人们都欠薪大半年了,好不容易帐上攒了点钱,张勇居然让自己先报销一辆道奇车的採购费! 据说,张勇这大半年频繁出差,除了偷偷治病,就是专门跑去仰光,花重金弄来了这辆四十年代的道奇老爷车。 说是要在华油集团周年庆典之际,作为贺礼送给总部。 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当年华油集团从延长油矿起家,全靠华侨捐赠的几辆道奇卡车保障了后方运输,所以这笔天价採购费花得“相当有意义”。 “呸!特么的拿公款去拍马屁!” 贾会计在心里盘算著,这笔钱一出,过几天又得装病请假躲著那帮討薪的工人了。不过明天还不能歇,明天还得硬著头皮再批一笔装修款。 因为张勇嫌现在的办公室,比前任领导的面积窄了1.5平米,非得把隔壁的男厕扩进去。 “行吧行吧,你就可劲儿贪吧!迟早有一天把你抓进去!” 带著满肚子牢骚,贾会计一脚油门,驱车回家。 刚打开灯,就看到自家客厅里或蹲或站,静静立著七八道人高马大的黑影。 刺青、刀疤、凶光毕露。 回过头,发现楼道上下也被人堵住了去路。 一个疤瘌眼的黄毛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走吧,有人要见你!” 第24章 待宰的鵪鶉 十几分钟后,贾会计被『客气』的带到了四海撞球馆。 一进门,灯光昏暗,粗糙的水泥墙壁透出一股衰败的气息,几张撞球桌被人拖到角落里,腾出了一大块空地。 黄毛冷声道:“你在这儿等著,我上去通知一声。” 贾会计像只待宰的鵪鶉,在一帮恶汉虎视眈眈的环绕中,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发懵。 他把这辈子得罪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猜不透自己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 这时,他才隱约听见那片昏暗的空地上,有些响动。 似乎是拳脚砸在皮肉上的动静,又闷又重。 每打一下,黑暗中都会紧跟著传出一阵夸张的痛苦哼唧声。 啪的一声。 空地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两头早已发黑的灯管忽明忽暗,水泥地呈现出阴冷的铅灰色。 只见一个男人双手被反绑,光著脚丫子,嘴里塞著袜子,倒在地上挣扎。 旁边动手的恶汉,咔咔拧了拧脖颈,蹲下身,一把揪起男人的头髮,反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了过去。 “咕咚。”贾会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借著光线他这才看清,地上男人的脸已经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角不断往外溢著血水,双眼更是高高肿起,只剩下两条细缝。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那恶汉凶神恶煞的扭头,咧开一个阴森森的狞笑: “嗐,这孙子不听招呼,欠收拾!不过骨头倒是硬,打得老子都累出汗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会计嚇得直哆嗦。 恶汉回头继续打,打累了就停下喘口气,擦把汗,接著打。 拳拳到肉的闷响,听得贾会计头皮发麻。 这时,恶汉突然拽出男人嘴里的袜子,恶狠狠地问:“老子最后问你一遍,听不听话?” 男人鼻青脸肿,浑身像滩烂泥,要不是被掐著脖子,早就瘫下去了。 他喘了口气儿,血水混著涎水流下来,长长的拖掛著,却依旧『不屈不挠』: “我不听,你们这帮狗腿子,有种今天就打死我!” 贾会计眼角一抽,心底竟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同情。 下一秒,就听恶汉狞笑一声:“嘿,成全你!” 他转过身,操起搁在撞球桌上的球桿就狠狠砸在男人胳膊上,『砰』的骨骼碎裂声在大厅里迴响,清晰可闻。 男人『嗷』的一声痛苦嚎起来,“断了!断了!你这个狗腿子,老子寧死不屈!” 贾会计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满脸都是汗水。 这时,黄毛终於慢悠悠地从楼梯晃了下来,啪的拍在他肩膀上,嚇得贾会计差点腿软跪下。 “哎哟老贾,怎么出这么多汗啊,紧张啥?”黄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走吧,跟我上二楼。” 贾会计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被连推带搡地弄进二楼一间办公室后,黄毛反手关上门。 办公室內,光线晦暗。 顶灯自上而下打落,將沙发上人影的半张脸全部埋进了阴影里。乍一看,只剩下三个可怖的黑窟窿。 贾会计缩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沉寂了半天,直到阴影中的人影缓缓抬起手,隨意地招了招,示意他落座。 贾会计才如蒙大赦,却只敢用半边屁股虚挨著沙发边缘。 借著微弱的光,他终於看清了对面的脸。 一个年轻人。 於途轻吟浅笑的开口:“很抱歉,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把你『请』过来。贾先生,下面那些兄弟脾气暴,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贾会计慌乱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连连摆手,“没冒犯没冒犯……就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於途眨眨眼,嘴角一扬,將一沓复印件推到了茶几对面。 “这些,是从你家翻出来的私帐和资金流水,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会计瞥了一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支支吾吾道:“你……你们怎么能私闯民宅,乱翻別人的东西?” 於途笑眯眯的凑过来,“贾先生,这你就別管了。我现在,只想听你解释这些帐目的来源。” 贾会计嚅动了一下嘴皮,索性低下了头,“我不知道,这帐本不是我写的!” “是吗?” 於途拍了拍大腿,“贾先生,我刚才说了,我们这儿的人比较粗鲁。你要是坚持说谎的话……楼下那个被打断手的倒霉蛋,隨时可以换成你。” 这话说得很直白,赤裸裸的恐嚇,但很有效,贾会计浑身发抖起来: “那、那个……我想起来了……我、我好像確实写过那么一个帐本……” 於途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嘛。这上面记的,都是你们董事长张勇的帐吧?” 贾会计惊愕的抬起头:“你们知道?” “呵,要没掌握点线索的话,会把你『请』过来聊聊吗?” 说话间,於途煞有介事的抄起旁边的一本书,一看书名《道德经》,心里一乐,八爷这老流氓还挺能装文化人,读得懂嘛? “实话告诉你吧,张勇高溢价收购那些小油站,从中谋取私利的破事儿,早被人捅到上面去了。暴雷,是迟早的事。” “尤其是北园和奥体的两座加油站,居然以高达千万的价格被收购,这里面有没有问题啊?” 听著於途的话,贾会计结巴了半天,开始哭起来:“大、大哥……我真不能说……求求你了……” 於途看著他这副德行,就知道有戏。 他扭了扭脖子,慢慢把《道德经》捲起来, “我还知道,张勇圈来的那些钱,加上底下各个站长每年上贡的帐外资金,全被他存进了私设的小金库。专门用来给几位高管和家属,违规报销各种费用,对吧?” 贾会计咽了咽口水,心中疑惑这种事对方怎么如此清楚。 於途嘆了口气,“老实说,我平时最討厌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一个个利慾薰心,损公肥私。你知道像你们这种人,搁在明朝,是怎么个死法吗?” 他知道贾会计此刻正紧张地盯著自己,就故意放空了焦距,让目光显得有些涣散,声音飘忽起来。 於途双手神经质的卷著那本《道德经》,一下接一下地敲著茶几, “按《大明律》记载,贪污赃银满六十两以上者……先梟首示眾!然后,拖进衙门旁边的皮场庙,把皮剥下来。里面塞满乾草,做成稻草人,悬掛在衙门的公座旁边,以儆效尤。” 於途猛地凑近:“你知道六十两,折合到现在才多少钱吗?区区七万块!那时候贪七万块就得受这等酷刑,所以说,那些腐化墮落的人,简直死有余辜……操!” 第25章 这么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最后那个字,於途咬得极重,杀气腾腾。 贾会计的两条腿向后收拢,紧紧並在了一起。 见状,於途抽了两下鼻子,语气却突然放缓: “但我知道,贾先生,你也是身不由己。寄人篱下,只能听从吩咐做些违心的事,对吧?” “反正我觉得,你应该是个有良知的人。虽然刚才我老大发话,说跟你这种人没必要废话,直接拉到后山活埋得了……”於途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还是决定,先跟你谈谈!” 贾会计的屁股在沙发上极度不安地扭动著,小腹內急似的轻微抽搐,几乎要嚇尿了。 “当然了,现在提倡讲文明、懂礼貌,埋人是不对的。” 於途鬆开手,故意把那本《道德经》翻得“哗啦啦”作响,“我这个人呢,也是很讲道理的,如果你愿意交代真相,那咱们一切都好说。可如果你还是死不认帐……” 他意味深长地长嘆一声,抬起头,手里那根捲成棍儿的书本,在半空中极其囂张地挥了挥, “那我也可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知识就是力量』。” 说罢,於途將《道德经》搁在贾会计的腿上,先让他感受一下知识的分量,继续道: “另外,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想想那个被推出去背锅的副总,再想想你做的那些事!一旦张勇察觉到威胁,你猜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卖掉?” “再者,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张勇被抓是迟早的事,我只是在加速这个进程。现在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你可別不识好歹啊……” …… 十几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终於打开了。 於途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笑容,亲热地揽著贾会计的肩膀走了出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早九点,咱们不见不散。” 说罢,他冲楼下的黄毛使了个眼色,“孟子,送贾先生回家。明早,陪他一块去检院。” 黄毛砰砰拍著胸脯,“放心吧,我今晚觉都不睡了,一直盯到这老小子进检院大门为止!” 贾会计擦著冷汗,被友好的架回了『陈浩南移动办公室』。 轰——麵包车绝尘而去。 撞球馆的大门刚刚重新关严实。 原本躺在空地上、那个刚才被“打断手”的男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哥几个,我刚才演得像不像?”他邀功似的问。 一边说著,他一边嫌弃地將那截被打断的“塑胶假肢”隨手丟到撞球桌上,胡乱扯过一条毛巾,擦拭著脸上黏糊糊的猪血。 周围的人都嘿嘿著鬨笑起来。 隔壁看戏的八爷背著手,晃晃悠悠踱步而出,一巴掌拍在於途肩上, “於兄弟,你刚刚那番长篇大论说的真不错,我听得都想投案自首了。” 於途眉头一挑:“那可真是浪子回头了!” “嗬嗬,逗你呢。” 於途一阵无语。 旁边的小弟凑上前:“老大,我们就这么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不少人跟著附和, “要是姓贾的到了检院反咬一口,咱不白忙活了?……” “就是!在咱们这儿还能嚇唬嚇唬他,总不能真衝进检院把他揪出来揍一顿吧……” 八爷一转头,视线落在於途身上。 於途胸有成竹的说: “我相信贾会计是个聪明人,且不说他有没有胆量耍八爷你们,单是张勇这件事的利弊,他自己应该能拎得清!” 於途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首先,贾会计帮张勇做假帐,铁定构成了犯罪,但如果他肯带著证据去检院,主动投案、揭发张勇的话,一定能爭取到从轻处罚。” “另外,从他家搜出的这些帐目和流水,咱们交上去不合法,但贾会计交上去就合理了,还可以视为重大立功。” “再加上他只是个从犯,运气好的话可能连起诉都免了,差一点的结局就是判个缓刑,一天牢都不用坐。” 於途笑眯眯地环视四周,语调转为调侃,“更何况,外面还有八爷这帮好汉,隨时准备『招待』他呢,对吧?” 八爷摸了摸胡茬,有点心虚,“你就没想过,万一贾会计不吃这套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真把人拖去后山埋了吧……” 於途一摊手:“嚇唬不住,再想后招唄。但现在看来,这招敲山震虎、逼娼为良,效果还是不错的,姓贾的已经弃暗投明了。当然,这也多亏了各位兄弟的『倾情演绎』!” 话音刚落,撞球馆大厅里,一群花臂恶汉纷纷粗著嗓子,哄然叫好。 八爷咧嘴一笑,追问道:“那他这一投案,咱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可以这么说,主动权,已经从张勇手里抢回来了。” 於途悠哉的解释著, “虽然华油集团是垂直管辖,可以优先內部自查,但內部自查最容易『捂盖子』,把大事捂小、小事捂没。” “而贾会计一去检院自首,就造成了另一种局面。自首必立案!检院在法律层面上就有权直接介入了。” “根据『犯罪地管辖』的原则,只要案子出在泉城,检院就能直接无视华油集团,拿到最高侦查权!” “张勇想在集团內部把案子坐实?做梦吧,不用走什么內部审查再移交的破流程,检院直接接手……” 八爷听得云里雾里,咂摸了半晌,醍醐灌顶的说: “娘的,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你们文化人耍流氓,还真特么是一套一套的啊!” “这不叫耍流氓,这叫拿起法律武器,捍卫公民的合法权益!” 於途摆手,“八爷,您有空还是多翻翻刑法,少看点《道德经》吧。” 八爷哈哈大笑起来。 次日。 在孟子和几位“热心群眾”的护送下,贾会计眼含热泪挥別妻儿。 他带著帐本和银行流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泉城检院,最终取保候审了。 后续的事於途就不关心了,反正老於和吴稷山的麻烦,算是解决了。 张勇手下最大的马仔都跳了反,那老狐狸落马,不过是时间问题! …… 7月9日,巴西世界盃半决赛。 主队巴西,迎战客队德国。 根据微软小娜的大数据推演,德国队晋级,东道主巴西会输掉比赛。 於途看著帐户里近55万的本金,毫不犹豫,分別半仓梭哈了“负”和“平”! 第26章 也算百万富翁了 这晚於途睡了个安稳的好觉,因为凌晨只有一场球赛。 翌日清晨。 他从床上翻身而起,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扫了眼赛况。 米內罗体育场上,因核心主力內马尔早前被恶意犯规、踢断腰椎,巴西队元气大伤。 德国战车势如破竹,第11分钟由托马斯·穆勒轻鬆推射破门,取得了1:0的领先。 第23分钟,克洛泽禁区补射入网。紧接著,德国队短短三分钟內连灌三球,上半场5:0! 下半场,许尔勒左脚外脚背打出一记凌空抽射,足球击中横樑下沿入网。 儘管巴西队拼命防守,但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本届世界盃最惨烈的一场屠杀,以1:7的比分收场。 如此悬殊的比分,昨晚的天台,怕是挤满了吹冷风的赌狗。 於途心想,內马尔那根被踢断的腰椎,不知间接葬送了多少人的毕生积蓄…… 好在,他的財富並未流失,甚至还小涨了一波。 这场『负』局的赔率为2.7,於途55万本金之中,约27.5万押了它,直接一口气卷回了七十多万! 脚本抓取各平台的帐户余额匯总之后,显示为【738914】元! 於途咧了咧嘴。一晚上过去,轻轻鬆鬆净赚十多万。 这挣钱也太简单了。 紧接著,7月10日,半决赛,荷兰vs阿根廷! 圣保罗竞技场,凌晨四点。 双方主帅都採取了保守的打法,由荷兰队的德容和弗拉尔防住梅西,而阿根廷队同样防住了罗本和斯內德。 全场射门次数寥寥无几,从常规赛拖进加时赛,又熬到了点球大战。 直到点球大战,梅西彻底没人防著了,一脚势大力沉的爆射狠狠砸向球门,儘管门將摸到了球,却因为力量太大,脱手入网了。 截至赛前10分钟,这场比赛锁定的赔率是3.1。 於途眼睁睁看著帐户里的七十多万本金,又哗啦啦涨到了【1145316】元。 臥室里,他掐著人中深呼吸了半天,平復自己的心情。 四十多万! 短短一夜过去,又狂揽四十多万。 现如今,他也算迈入百万富翁的行列了! 虽说中间偶有波折,例如法国对奈及利亚、巴西对哥伦比亚那几场,赔率低得不仅没赚,还倒贴进去不少。 但万幸,微软小娜预测的场次足够多,硬生生把资金盘拉了上来。 一百万吶! 於途呆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飘忽的回想起前世。 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別说一百万,存款想破个六位数都费劲。 上辈子混到三十多岁,父母来申城看病,他连个像样的住宿都安排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著老两口,窝在几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里,在房间里啃著乾巴巴的饼乾泡麵。 当时的於途充满愧疚。后来母亲刘红霞確诊结肠癌晚期,住院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无数个深夜,於途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万一发现得及时呢?万一结肠癌还有救呢? 自己有没有能力给她用最好的药?付得起高昂的手术费、药品费、营养费吗? 所幸,现在一切都重来了。 老於没失业,老妈没得癌症,而他自己的钱包里,实打实地躺著一百万巨款! 於途斗志昂扬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连去驾校练车都干劲十足。 想著赶紧把驾照考出来,提辆小车代步。 反正兜里有钱了,天天蹬个破自行车也不像话。 “哟,今天小於教练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一整天嘴都没合拢过。” 驾驶座上,吴佳妮侧过脸,目光炯炯,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於途也不藏掖,乐呵呵道:“昨晚买彩票又中了一笔。看样子,答应送你的雅诗兰黛化妆品,马上就能攒够钱了。” “是嘛,那小於你运气真不错。” 吴佳妮俏皮的笑了笑,全然没把运气这件事,往微软小娜身上联想。 她猜破头也绝不会想到,於途迄今为止,已经跟著小娜连续买对了14场世界盃球赛!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这时教练车驶上了缓坡,吴佳妮开始练习半坡起步。 还是老样子。 她始终找不准那个让车身微微震颤的临界点,离合要么松得太早,要么抬得太晚。 直到教练车在坡上第三次熄火后。 副驾上,於途没忍住,“嘖”了一声。 “別紧张啊,大腿放鬆,脚踩离合的时候,用心去感受底盘传上来的那股震动。” 於教练恨铁不成钢的指点了一句。 “喔喔,我再试一次……” 吴佳妮手忙脚乱地拧钥匙重新打火。 “对,別急。后车按喇叭也別管他。”於途盯著她的脚部动作,“左脚慢慢抬,对……感受它……” 话音未落。 教练车突然失去动力,顺著半坡猛地往后一溜! 吴佳妮嚇得惊叫出声。 於途赶紧在副驾踩住剎车,紧跟著拽起手剎,一瞅后视镜,后面排队上坡的几辆教练车,嚇得一溜烟全跑了。 “对不起啊……我太笨了……”吴佳妮心虚地低著头,指甲抠著方向盘的皮套,“一个半坡起步学了一周,还是老熄火……” “没事,慢慢来,我手把手再教你一遍。” 话音刚落,於途大半个身子直接越过中控台探了过来。左手一把扶住方向盘,右手直接按在了吴佳妮大腿上,用力压著她的膝盖。 吴佳妮浑身触电般哆嗦了一下,本就因紧张而发颤的左腿,抖得更厉害了。 “別抖。” 於教练板著脸,一本正经的训斥。 吴佳妮咬著嘴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於途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眼,余光扫过天鹅般白皙的颈项和一字排开的锁骨。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抹胸上衣,胸前缀著大大的蝴蝶结,露出一小片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下摆的荷叶边,正隨著她发颤的左腿,有些摇曳。 往下,是一条米白色的高腰喇叭裤,將那双笔直的美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於途不仅能感受到女孩紧绷的肌肉,还能清晰地察觉到灼热的体温。 他恶趣味地调侃了一句:“车里有这么热吗?脸都快熟了,跟猴屁股似的!” 第27章 怎么能对好哥们耍流氓 吴佳妮只觉双颊滚烫,看著这个乱摸大腿的髮小,她十指紧握,差点没忍住一拳砸过去。 但理智硬生生制止了她。 “喂,於途!你是不是又在变著法占我便宜?” 她瞪圆了眼睛,中气不足地抗议,“练车就练车,你干嘛靠这么近?都快贴我身上了!” 於途露出一副夸张的震惊表情:“我?占你便宜?” 目光又瞥了眼胸口,就那点可怜的起伏,连上面的蝴蝶结都撑不起来。 “那也得有便宜让我占才行啊!” “轰——” 吴佳妮瞬间红温,脑门都仿佛在往外冒蒸汽,咬牙切齿地咆哮:“於途,你给老娘去死!” 於途赶紧顺毛,“哎哎哎,打住打住!先练车,练完你再打。” 吴佳妮这才罢休,然后认命般任由於途按著自己大腿,开始踩离合。 嗯,反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碰一下腿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人家好心好意教自己学车,总不能恩將仇报吧? “对,就保持这个姿势。死死踩住剎车,千万別乱动。” “哦……踩住了。” 於途耐心引导道:“脚踝別僵直。我现在慢慢鬆手,你跟著我掌心的节奏,一点点把脚往上抬……慢慢松离合,必须找到半联动那个点……” 此时於途的目光,正专心致志地盯著离合(∠),没注意到自己跟吴佳妮贴得更近了。 从外面看去,他几乎是以一种半拥抱的曖昧姿势,將吴佳妮圈在了驾驶座上。 吴佳妮微微偏头。 男生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带著规律的节奏,轻轻拂过她的腿根。 她的心情莫名有些荡漾起来。 小於身上臭臭的,但是不难闻,还混著点洗髮水的清冽味道。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犯傻。 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端详这张脸。 皮肤竟然这么好?连毛孔都看不见,这傢伙背地里偷偷敷面膜了吧? 鼻樑也很挺,笔直,眉毛漆黑,眼神通透。 吴佳妮看得耳廓通红,脸颊发烫。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对方在说什么,就这样迷迷瞪瞪不知看了多久。 突然,她鬼使神差般往前一凑。 下一秒。 温软如玉的唇瓣,极轻、极快地在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偷偷印了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一碰,快到仿佛蜻蜓点水,以至于于途压根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车厢太挤,脑袋不小心磕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看路啊,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离合器啊?” 於途终於扭头看她,看著吴佳妮那副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了的见鬼表情,他一阵莫名其妙。 “噢……噢噢!好的……” 吴佳妮一手捂著发烫的脸颊,一手摆弄方向盘。 天吶! 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出生啊,怎么能对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耍流氓?! 吴佳妮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乾脆踹开车门夺路而逃,可惜不能,教练车现在停在半坡上。 无奈,只能任由於途按著自己的腿,先把离合轻轻鬆开。 这一回,她像是开窍了,福至心灵,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车身『震动』,发动机声音也沉闷起来,车头微微上抬。 於途果断喊道: “就是现在,左脚別动,右脚鬆开剎车,然后轻轻给一点油,最后慢慢松离合……” 吴佳妮大脑嗡嗡的,提线木偶似的遵循著对方的指引,逐一操作之后,教练车奇蹟般的从半坡爬了上去。 “啊啊啊,成功了!我半坡起步居然成功啦!” 溜完一圈回到平地,吴佳妮像只撒欢的兔子般蹦下车,激动得小脸通红,跟於途击掌。后者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哼哼,我就说本小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小小驾照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著吴佳妮得意忘形的掐著腰,於途暗暗腹誹,刚才在坡上连熄四次火的『甜菜』难道不是你? 晚上回到家,於途熟练地买完季军赛的彩票,又顺手薅了一把厂商有奖竞猜的羊毛。 刚躺在床上刷起手机,qq空间顶端就蹦出了吴佳妮新鲜出炉的臭美自拍。 照片中的少女姿態慵懒,乌黑的长髮高高束成马尾,用浅蓝色的发圈綰住。 精致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清澈灵动,眼尾微微上扬,嘴角勾起浅浅的梨涡。 浅蓝色的抹胸上衣紧紧贴合著少女的曲线,虽然胸型略显“娇小”,但胜在腰肢纤细。荷叶边微微翘起处,隱约露出一小截细腻如瓷的雪白蛮腰。 而画面的角落里,是个坐在副驾上、歪著脑袋睡得正香的男生。 九宫格自拍附文:“说好的严厉督工呢?我看你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哼,看在你这么困的份上,本司机就发发慈悲,儘量不把车开进沟里吧。[翻白眼][傲娇]” 於途笑了笑,又往下翻了翻,这才发现,这小妞最近的动態,几乎全跟驾校有关: 【今天小於又来陪我练车啦~】 【抓拍到一只毫无防备的於教练。等他醒了要是敢凶我熄火,我就把这黑歷史设成他的手机屏保!(′▽`)】 【今天也是被坡道起步折磨到崩溃的一天……旁边这位倒是睡得岁月静好。人类的悲欢果然並不相通。[心累嘆气]】 【於教练已断线。趁他睡著,我偷偷掛个三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w ̄=】 “臥槽?” 看到最后一条,於途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妞,居然敢趁自己睡著的时候,偷偷掛三挡起飞? 罪过罪过……自己能活著从驾校回来,真是命大! 翻著翻著,於途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凑近了手机屏幕,眯著眼睛瞅了半天,隨后,他一把丟开手机,抓起书桌上的小镜子对著脸一照。 下一秒,於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我脸上哪来的口红印?谁特么又偷偷占老子便宜了?” 只见左脸颊靠近耳根的位置,赫然印著半枚浅浅的、惹人遐想的唇印! 顏色是那种极具少女感的水透蜜桃粉,带著一点珍珠般的细腻光泽。 於途太熟悉这个色號了。吴佳妮那男人婆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私底下偷偷臭美时,涂的就是这种粉嘟嘟的唇釉。 他忍不住拉长声音嘖了一声, “嘿!好你个吴佳妮……平时装得挺正经,背地里居然敢偷偷覬覦本帅哥的美色?” 第28章 最后的大力神杯 两天后,巴西世界盃迎来三、四名决赛,也就是季军赛。 本场比赛由东道主巴西队,对阵客队荷兰。 这是一场充满悬念的球赛,儘管上一场由於內马尔缺席,桑巴军团被德国队踢了个耻辱的1:7,但场外球迷依旧狂热。 无数人臆想著这支球队会爆发出『一雪前耻、挽回顏面』的哀兵意志。 甚至连微软小娜,在综合大数据与网友的实时评论后,也给出了“巴西队会一雪前耻”的预测。 於途对著电脑屏幕呵呵一笑。 这小娜也是聪明过头了,居然把人类的喜怒哀乐也算进了大数据的参考维度里。 只可惜,巴西队不是破釜沉舟的项羽,绿茵场上也等不来定陶之败后的巨鹿大捷。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这场季军赛,正是16轮淘汰赛里,小娜唯一一次看走眼的。 於途瞥了眼赛前赔率,又看了看帐户里高达【1145316】元的巨额资金。 隨即果断买入“荷兰队胜”与“平局”。 跟小娜的预测,反著买! …… 7月12日,凌晨四点。 巴西利亚国家体育场。 开局,急於挽回顏面的桑巴军团来势汹汹,誓要捍卫东道主最后的尊严。 全场啦啦队声浪震天,为他们热舞助威。 然而开局仅三分钟,荷兰飞侠罗本在禁区边缘被巴西队长暴力拽倒,黄牌!罚球! 荷兰队的范佩西冷静操刀,起脚,皮球稳稳击入巴西队的球网。 1:0!荷兰队梦幻开局! 第17分钟,巴西后卫路易斯头球解围致命失误,荷兰后卫布林德拍马赶到,捡漏得球,右脚抡起劲射破门。 2:0! 下半场,荷兰队扬马特右路底线传中。维纳尔杜姆中路包抄,在无人盯防的巨大空位下,轻鬆推射破网。 3:0!比赛结束。 荷兰队加冕本届世界盃季军,东道主黯然退场。 於途翌日清晨起来,看了眼帐户的余额。 深深嘶了一口气。 他用力揉了揉眼,盯著那串长长的数字,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1803872】元! 短短一夜,净赚六十多万。 事到如今,面对这种毫无道理的一夜暴富,於途的神经都快被刺激到麻木了。 最近几场比赛越发顺利,赔率再没跌破过2.0,起码能保证稳拿本金。 而昨晚的季军战,荷兰的赔率更是高达3.15,这也是能赚这么多钱的原因。 当然了,昨晚无论买胜、平、负,赔率都是高於2.0的。 关键是,正常人能买对吗? 於途不禁细思极恐,拋开自己的先知优势不谈,假如真有赌狗异想天开的跟著微软小娜的预测买…… 前面14场,这只赌狗绝对赚得盆满钵满,手里攥著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了; 然后到了季军战,继续深信不疑地跟著小娜押巴西胜或平局。那么现在……这泼天的財富也一键清零了。 今晚,这批人该去玩一些从28楼肘击水泥地、或者用脖子跟房梁拔河的硬核小游戏了。 赌球,真是一个鋌而走险、饮鴆止渴的游戏啊! 甩了甩头,於途平復下呼吸,起身洗漱,隨后出门陪吴大小姐练车。 车厢內气氛古怪。关於“口红印”的事,於途刻意避而不提,而副驾上的吴佳妮也是心事重重,一整天都没怎么吭声。 每次於途刚要搭訕挑起话头,这妮子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强行把天聊死,一直在逃避他的视线。 於途也摸不清这小妞犯了哪门子神经,索性调整座椅,躺在副驾上懒洋洋地睡起大觉来。 晚上回来后,继续下注,顺手参与了一些网站的有奖竞猜。 7月13日,凌晨三点。 即將迎来巴西世界盃,总决赛! 德国队vs阿根廷队。 根据微软小娜的预测:最终能捧起大力神杯的冠军,是德国队。 与此同时,体彩中心推出了个『限时玩法』,除了常规赛的胜、平、负,还可以单独押注“夺冠队伍”。 这个新玩法,简单粗暴地將原本33.3%的猜对概率,直接拉升至50%,立即引来了无数赌狗的踊跃参与。 电脑前,於途暂停了脚本,略微沉吟。 他现在手里攥著180万本金,按当前的常规赔率算,胜局2.3,平局3.2。 如果把90万砸进去对冲,分別可能搏回207万或288万的巨额回报。 那倘若单押夺冠呢? 於途视线一扫两支队伍的赔率:德国队仅为1.7。 远比胜平负的赔率低得多。 很明显,相比於90分钟內决出胜负的赔率,直接押“夺冠”的赔率大幅下降了。 毕竟这种玩法直接排除了比赛拖入加时赛甚至点球大战的风险,相当於拿一部分赔率当了“保险费”。 虽然赔率仅有1.7…… 於途眼眸微微眯起。 赌狗们的猜对概率拉高了,而他於途的胜率同样也拉高了啊……他现在的胜率,是毋庸置疑的100%! 德国,必贏。 既然如此,何必再做分仓押注? 假如將180万满仓梭哈德国夺冠,那么即便是区区1.7的赔率,乘上这庞大的基数后,带来的將是—— 306万! 比押平局的回报率还要高。 於途精神一震,下定了决心,当即清空原有的脚本参数,重置指令。 运行! 180万本金,化作庞大的数据洪流,被脚本悄无声息地在15个网际网路彩票平台交易,化为99倍赔率的单关彩票。 粗略一扫,足足九千多张! 这笔钱放在任何单一平台,估计都会瞬间触发红线,被当做异常客户重点监管,甚至直接衝击实时赔率。 好在於途有先见之明,玩了一手『化整为零』,將这些彩票分散购买后,平均每个平台才吃进六百多张,触发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攥著这九千多张“电子筹码”,於途关掉电脑,上床休息。 这天凌晨。 里约热內卢的马拉卡纳球场,日耳曼战车与潘帕斯雄鹰,狭路相逢! 一边,是正值巔峰的德国黄金一代;另一边,是渴望加冕球王的梅西。 整场比赛,没有恶意犯规,没有战术失误。双方主帅和队员底牌尽出,拿出了最佳状態,堪比足球版香积寺,硬生生从常规赛拖进了加时赛。 第113分钟!双方体能逼近极限。 德国队的格策在禁区胸部停球,紧接著左脚拔地而起——凌空垫射,死角入网! 1:0! 至此,巴西世界盃轰轰烈烈地落下帷幕,德国队登顶捧起大力神杯。 赛后,梅西眼神直勾勾地望著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大力神杯。这张抓拍照片被称为“嘆息一瞥”,成为了足球史上著名的悲情场面之一。 於途起床后,看到了脚本匯总的各帐户余额—— 【3066582】元! 第29章 白捡了一辆车?(求追读!)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串数字真真切切躺在帐户里时,於途的心情依然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 三百多万吶。 合法合规、乾乾净净,並且完全避税的三百多万! 於途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种飘飘欲仙的眩晕感直衝脑门,他赶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赌球……真他妈是一桩让人著魔的生意啊!” 一念至此,於途眼神陡然清明。 他乾脆利落的卸载了瀏览器上的脚本插件,接著切入15个平台,一一將余额提现至银行卡,最后將帐號註销。 他很有逼数,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天命之子』,能贏下这泼天富贵,靠的全是微软小娜的情报。 所以……见好就收,再也不赌了! 摸著薄薄的银行卡,想到里面此刻躺著三百多万的余额,於途安全感十足。 除了彩票赚了一笔,在世界盃期间,他通过参与各大门户网站、汽车厂商以及快消品牌的有奖竞猜,也薅到了不少奖励。 在网站熟练地填写好收货人、地址和联繫方式后,於途看著后台那一长串的奖品清单,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正版球衣、iphone5s、ipad平板电脑、两张1000元的购物卡,以及一堆快消品提货券。 甚至,还有腾迅网站竞猜豪气赠送的一万枚q幣。 他还意外接到了一个010开头的座机来电—— “您好,请问是於途先生吗?” 电话那头,声音职业且礼貌:“这里是京州中关村搜狐媒体大厦,我是搜狐体育《2014巴西世界盃有奖竞猜》项目组的工作人员……” 於途心头一跳,当即应了一声。 对方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后台核实显示,您在线提交的竞猜信息准確预测了8强、4强以及冠军德国队!由於正確率极高,经过公证抽奖,您幸运地抽中了本次活动的终极大奖——” 对方顿了顿,语气转为祝福:“由赞助商神龙汽车提供的一辆全新雪铁龙世嘉轿车!” “稍后我们会发送盖公章的官方確认邮件。诚挚邀请您下周带上身份证原件,来一趟京州搜狐媒体大厦参加颁奖仪式。往返机票和住宿费用,由我们全额承担……” 嘟—— 电话掛断。 於途捏著手机,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足足愣了半分钟。 这就……白捡了一辆车? “我靠!你这是什么狗屎运,搜狐真给你送车了?!” 极速网吧里,王洋唰地摘掉耳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於途摊了摊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还得交20%的偶然所得税,加上购置税、保险什么的,杂七杂八得掏个三万块吧。相当於三万块买辆新车,还算挺值。” “何止是挺值?简直天上掉馅饼好吗!” 王洋幽幽地盯著他,一副痛失五百万的表情,“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就砸不到我头上呢……” 於途轻咳一声,回归正题道: “行了,这趟过来是兑现承诺的。之前说好包你《英雄联盟》全套皮肤,哥们绝不食言,现在就给你充。” 王洋一愣,赶紧伸手拽住他:“哎等等……於哥,你来真的?全套皮肤?你知道现在lol出多少皮肤了吗,这忒破费了!” 於途云淡风轻的按开隔壁机子,说:“大概几百个吧,撑破天两三万块钱就能买齐,贵不到哪儿去,我心里有数。” “两三万……到你嘴里怎么跟两三块似的……”王洋小声嘀咕。 於途嘴角微挑,不置可否。 相比他现在的身家,这点皮肤钱確实算不得什么。 老爹那八千块私房钱,他已经偷偷塞回了原位,还顺手添了点,凑了个一万的整数。 老於最近全身心投入在“打倒张勇”的大业中,事业心爆棚,竟然完全没发现这笔钱曾“离家出走”过。 至於吴佳妮借给他的两千,於途直接塞了一万回去。结果那位大小姐当场花容失色,连声追问钱的来路。 於途坦荡说是合法所得,她才勉强放下心,却死活不肯收那一万,拐弯抹角地让他先“继续欠著”。 少女心思难猜,於途摸不透,索性也由著她去了。 最后,就是王洋。 这次世界盃,於途能凭一万块本金,咸鱼翻身赚到306万6582块,论最大的功臣,其实是身边这个懂编程的死党。 这一场场博弈,最大的难点根本不是“怎么买”,而是“怎么花”。 凌晨第一场比赛兑奖结束,到第二场开哨,中间满打满算只有80分钟。 如何在80分钟內,爭分夺秒地將手里的巨款全部换成彩票? 尤其是最后一场,哪怕隔了一天,难道来得及花完180万、买回九千多张彩票吗? 纯属痴人说梦。 没有王洋写的python自动下註脚本,这一切財富都只是镜花水月。 所以,这钱花得值! 反倒是王洋有些扭捏了,不好意思地搓著手: “別了於哥……真太破费了。要不,你就给我买齐skt-t1的五个冠军皮肤得了?你赚点钱也不容易……” “扯淡。亲兄弟明算帐,一码归一码。”於途语气不容置疑,“你按时完成任务,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熟练点开腾迅充值中心网页,切进lol点券充值界面。 他自己號上还躺著有奖竞猜奖励的一万q幣,正愁没处花呢。 於途手动把充值帐號改为王洋的qq號。 支付方式,q幣余额。 回车键重重一敲。 “啪!” 於途一个战术后仰,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瞅瞅你號上,是不是多了一百万点券?” 隔壁机位上,王洋盯著帐户里新到帐的一百万点券,目瞪口呆,滑鼠都快握不稳了。 一百万点券! 起初,他只当於途大包大揽的全套皮肤是个『空头支票』,压根没指望兑现。 之所以帮忙做脚本,纯粹是看在哥们情分。可真当看到一万块的真金白银,兑换成了一堆虚擬皮肤的点券充进帐户时,他本就不富裕的金钱观受到了成吨的衝击。 突然感到这些点券格外的『烫手』。 於途侧头瞥他一眼,打趣道: “怎么一副丟了魂儿的样子?看到一百万点券,不该是一副狂喜的表情,恨不得脱了衣服去大街上裸奔庆祝的那种吗?” 王洋僵硬地转过脖子,声音发飘,“於哥……一想到一万块钱就特么这么没影了,我突然有点肉疼了……” 第30章 这特么不还是亏了吗 “哟,长大了啊!”於途乐了,眼神甚是欣慰, “居然知道花钱不能大手大脚了。剩下的皮肤我给你估算一下,大概还得冲一百五十万点券,还衝不冲?” “不充了不充了!” 王洋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么多点券够我玩到天荒地老了都!剩下的钱我不要了,咱俩真没必要算那么清楚。” 他会玩的英雄不多,就算把十几个最擅长的英雄买齐皮肤,也花不了多少,以后专挑著喜欢的皮肤买,这笔点券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花完。 於途却一副就事论事的口气,“口头约定也是约定。你突然说不要,这不是砸本老板的招牌吗?” 他不顾王洋的反抗,一把拽住人:“不行。不要点券,那就给你折成现金,一万五千块,跟我去银行取钱!” “啊?一万五……” 王洋还想拒绝,却被於途生拉硬拽地拖到了网吧附近的atm机旁。 插卡、输密码。 “哗啦啦啦——” 於途一口气取了四次,点钞机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悦耳。 直到屏幕弹出“已达每日取款上限”,他才意犹未尽地拔了卡。 而旁边,刚才不经意瞥见余额的王洋,整个人已经亚麻呆住了。 “於……於哥……”王洋艰难地咽著唾沫,眼神都直了,“三……三百多万吶?我的天老爷,你怎么变百万富翁了!” 於途淡定地將卡揣好,从出钞口薅出四沓5000元的红票子推给他,双手往下压了压: “嘘,低调点。稍微赚了点小钱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叫赚了点小钱?” 王洋下意识接过钱,嘮叨道:“上个月你为了借两千块,在qq问了一圈人,结果才过去多久,你卡里躺著三百多万吶!” “严谨点,现在是两百多万了。” 於途一本正经地纠正。 306万6582块,还了老於一万,家里压著给吴佳妮的一万,搜狐体育奖励的雪铁龙轿车要交叄万块个税、购置税、保险,再加上刚取的两万。 卡里还剩299万6582块。 王洋噎了一下,“现在是纠结三百万还是两百万的事吗……哎不对!你干嘛给我两万啊?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 於途一把按住他的手: “一万五是皮肤折现。另外,之前让你做的比特幣舆情聚合器,费用还没算呢,要是觉得不够,咱们现在去柜檯人工取。” 怕王洋有心理负担,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死党的肩膀,“放心,哥们现在不差钱,你儘管狮子大开口!” “於哥,別去柜檯了,这些真够了。” 王洋是个实在人,连连摇头:“那个自动爬取比特幣论坛消息的爬虫,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发给你。 把你说的几个论坛,全加进python脚本了。只要出现『拋售』、『平仓』、『割肉』、『套现』这些关键词的帖子,系统会自动抓取。 然后由脚本排版成html邮件,每天早晨准点推送到你qq邮箱。这玩意儿没啥难度,对我来说就是练手,五千块我都嫌要多了……” 见这小子態度坚决,於途也没再坚持,笑著拍板: “那行,就五千!” …… 京州,搜狐媒体大厦。 一场隆重的颁奖仪式正在进行。面对镜头,於途实在挤不出什么慷慨激昂的发言。 真要谢谁?谢微软,谢必应,还是谢小娜智能助手? 从主办方手里接过那把夸张的泡沫大车钥匙模型时,於途暗自发笑。等这段採访播出去,估计全网跟著“小娜”下注的赌狗们得集体破防—— 凭什么大家都是信小娜,就你小子单车变摩托,別墅靠大海了? 在主办方的公证下,於途签完合同,顺利从官方赞助商神龙汽车手中,拿到了一张『提车函』。 至於提车地点,他略一沉吟,改到了申城的东风雪铁龙4s店。 “没问题,於先生。”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登记,礼貌起身送別: “提车指標已下发至申城华翔路门店。下个月20號后,您隨时能带著提车函和纳税凭证,把这辆世嘉新车开回家!” …… 於途从京州领奖回来,之前网申的双幣信用卡,也从大洋彼岸邮过来了。 他到家把提车函和纳税凭证夹在笔记本里,立即按开电脑、登录网银。 这张费了一番手脚翻墙註册的派安盈p卡,虽说支持万事达的支付场景,但本质上是张准贷记卡——也就是额度为零的“学生信用卡”。 它有一切外幣信用卡该有的功能,包括实体卡片,唯独不能透支,主打一个“先存后用”。 於途在网银的『购匯』界面,先小笔的购入了一万美元的外匯,辗转存进了这张信用卡里。 紧接著,切进qq邮箱。 查看了一下『舆情聚合器』近段时间收集的各种论坛帖子。 有关『拋售』、『平仓』、『割肉』、『套现』的內容,都被整理在收藏夹中,於途登录论坛后,脚本就能自动跳转,帮他精准对接发帖人。 於途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目前卡里还趴著三百万现金,按理说大可不必急著折腾。 但或许是上辈子穷怕了,总觉得这点钱还不够兜底。万一老妈的结肠癌没躲过去,后续的天价治疗费从哪出? 他不是个杞人忧天的性子,但也懂得未雨绸繆。 这笔现金躺在卡上也是吃灰,不如流动起来。 至於流动到什么地方去?於途两眼一抹黑,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唯一可以篤定的,就是现在抄底比特幣,一定不会亏。 他清楚地记得,未来一枚比特幣的价格,最高可以炒到10万美金!跟这比起来,现在区区几百美金的盘口,简直跟白捡一样。 所以他选择了囤幣。 整个下午,於途寸步不离电脑。bitcointalk、巴比特、btcchina、火幣……海內外头部论坛被他全部扫荡了一遍。 几笔私下交易也水到渠成。 由於虚擬幣交易缺乏法律保护,所以走的全是平台託管的野路子。 买卖双方把钱和幣打给论坛,论坛抽水做担保,简单快捷。 於老板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敢卖,无论价格高低,统统收入囊中。 此时是七月底,幣价在五六百美元的区间半死不活地晃荡。 於途收得最贵的一枚,花了800美金;最便宜的,只被他400美金拿下。 虽说相比於未来10万美金的暴利,800进场也是血赚…… 但於老板转念一想:这800原本能收两枚的啊!这特么不还是变相亏了10万美金吗? 第31章 有本事自己找个媳妇去 於途痛定思痛,转而保守收购了,只关注那些售价在四五百美元的帖子了。 低价割肉的虽少,但只要有耐心,总能蹲到几个熬不住的。 主要还是多亏年初的门头沟风暴,全球最大交易所mt.gox爆出丟失85万枚比特幣的惊天大雷后,越来越多的人对炒幣失去信心。 从年初到现在,幣圈一片低迷,“比特幣已死”的唱衰帖层出不穷,天天都有人割肉离场。 到傍晚时,於途的数字钱包里,已安安静静躺著10枚btc,累计砸进去三万块。 伸了个懒腰,於途心情大好。这兜里揣著的,可是未来的100万美金吶! 炒幣果然是第一暴利行业,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变现得等上好些年。 “咔噠——” 楼道里传来熟悉的钥匙捅锁眼声,伴著几句碎嘴的閒聊。於国栋和刘红霞两口子居然破天荒地一块下班了。 於途关上电脑,趿拉著拖鞋迎出臥室:“今天回来挺早啊?” 老於点点头,神色一如既往的稳重,“下午被检院叫去做个例行笔录,出来正好没事,就顺道接你妈一起回了。” 刘红霞的注意力全在於途身上,目光盯著他空荡荡的裤腰带,“不是说去提车了吗?车钥匙呢,怎么没掛出来显摆显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於途买彩票中奖的事,没什么可瞒著的,早就坦白交代了,只不过具体的中奖金额,缩水到了50万。 毕竟连贏16场球赛、狂揽三百万这种天方夜谭的爽文剧情,跟老於和刘太后实在不好解释。 於途笑呵呵说:“急什么,提车还得等一个月呢……” 这时,刘红霞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了正事。她把手里拎著的一摞ems快递袋全堆到茶几上。 “全是你小子的包裹!你到底在网上参加了多少抽奖活动?天天都有快递拿……有这精力,多读点书不好吗?” 老於噯了一声,打断了太后的嘮叨, “儿子都多大了,心里有数,你跟著瞎操什么心。再说了,不就是个世界盃竞猜吗,我们单位那帮小年轻也跟著买,结果谁有咱儿子这福气?” “那必须的。”於途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撕开一个快递袋, “我这叫沾了爹妈的光。我爹一身正气,我妈一身福气,两边一凑,可不就生出我这么个运气爆棚的儿子嘛!” 老於听得心里熨帖,默默挺直了腰板。刘红霞更是被哄得合不拢嘴。 “吶,这两张是电商礼品卡,京东和苏寧易购的各1000元,还有这些沃尔玛的提货券,换米麵粮油坚果礼盒的,我都用不上,你们拿去花吧。” 於途一边拆著包裹,一边將卡片推过去。 刘红霞捧著一叠卡片,眉毛挑得老高,止不住地感嘆:“哎哟喂,没想到老娘还能提前过上享儿孙福的日子,这光算是沾上了!” 於途又隨手拆了几个包裹,几件正版国家队球衣被他扔在沙发上。 最后是一部新款的iphone5s和一部ipad平板。 刘红霞把购物卡收进铁皮盒子,收拾了一遍桌上的快递纸,这才发现还有个没拆的。 “这又是什么?” 她顺手抠住侧边的易撕线,轻轻一扯。 “吧嗒。” 一份硬壳折页轻飘飘地滑落,掉在茶几上。 暗红色的、印著齿轮与铁砧的校徽。 於途瞥见后,眼睛立马亮起来。 他一把抓起那份折页,老於和刘太后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两颗脑袋齐刷刷凑了过来。 一家三口目不转睛地盯著上面的字,嘴里不自觉地跟著呢喃出声: 【……於途同学: 捷报频传,金榜题名!祝贺你考入申城交通大学! 经招生委员会批准,你已被录取至我校·工科试验班类(试验3班)专业学习。 请凭本通知书、准考证及二代居民身份证,於2014年9月10日,准时前往申城交通大学閔行校区(东川路800號)办理入学报到手续。 巍巍百年交大,期盼你的到来。愿你在交大传承“饮水思源,爱国荣校”之校训,修一等品行,求一等学问,创一等事业,成一等人才!】 信封底下,还垫著一本厚厚的《新生入学指南》、一张缴学费的工行卡,外加一张手绘校园地图。 老於和刘太后捧著那张薄薄的纸,大眼瞪小眼,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 “录取通知书……终於到了!我的老天爷啊……” 刘红霞一把捂住嘴,眼眶都红起来了,豆大的眼泪珠子夺眶而出,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老於赶紧扯过两张纸巾塞过去,温声笑道:“不是早就知道考上了吗,你这瞎哭个什么劲儿。” 刘红霞顺势靠在老於肩膀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是真没想到,咱儿子真有出息考上交大啊……” 於途將录取通知书收好,看著依偎在一起的老两口,忍不住打趣:“嘖嘖,这酸腐的狗粮味儿,快齁著我了!” 一向板正內敛的老於,难得不稳重的白了儿子一眼, “酸什么酸?有本事你自己找个媳妇抱著去!” “得嘞!” 於途撇撇嘴,溜达著吹起口哨,转身闪回臥室,摸出手机给死党王洋报喜。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王洋鬼哭狼嚎的嫉妒声。 这小子高考成绩平平,连二本的志愿填报都没开始呢,录取通知书最快也得下个月。 王洋连连感嘆於哥简直是人生贏家,既考上了名牌大学,兜里还揣著三百万巨款,上辈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听著发小的哀嚎,於途嘴角上扬。 心想,佛家所说的『前生修善业、来世得福报』,或许如今应验了? 自己上辈子当了十几年996牛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辈子,也该轮到他享福了。 一想到即將踏入交大校门,推开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於途胸中便涌起一阵难言的激盪。 “我这破分数,进申城工大应该稳了。”王洋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到时候咱哥俩还在一个地方,於哥可別嫌我这块狗皮膏药粘人啊!” 於途笑眯眯地,“那好啊,欢迎你来申城。” 这么便宜又好用的程式设计师,他巴不得呢。 王洋又问:“那这事,大姐头知道了没?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大姐头考得咋样呢。” 於途唔了声,“还没顾得上说。吴佳妮报的好像是震旦,按理说早该出结果了。但我没敢多嘴问,万一大姐头失手落榜,我这会儿凑上去不是纯纯找揍吗?” “言之有理!”王洋深以为然,“还是等大姐头自己交代吧,她不开口,咱別去触那个霉头……” 第32章 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 几天后。窗外闷雷滚滚,暴雨倾盆。 难得不用去驾校充当大小姐的陪练,於途窝在家里,专心致志地在幣圈论坛“扫货”。 经过几天高强度的衝浪收割,数字钱包里的btc余额,正式突破50枚大关。 於途正跟论坛网友砍价的时候,防盗门嘎噠一响,老於和刘红霞又双双提前下班了。 老两口进门就催,让他赶紧换身乾净衣服,晚上去吴叔家吃饭。 “哦,马上!” 於途哦了声,懒得再跟网友讲价,打字回道: “行,八百就八百,赶紧转帐,我等会出门有事!” 这八百指的是美金,一眨眼的功夫,將近五千块钱就砸了出去。 叮!很快,钱包弹出一枚比特幣的到帐提示。 “唉……理论上是暴富了,实际上钱包越来越瘦了……” 於途长嘆一口气。 虽然手握价值『500万美金』的比特幣,却暂时花不出去,而之前攒的三百万閒钱,按照这个挥霍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得掏空。 “得想办法做点別的营生了……” 於途套上t恤,嘴里小声嘟囔。 总不能坐吃山空。要是真把现金全换了比特幣,又不到套现的时机,那他依然是个穷光蛋。 跟著老於和刘红霞到吴稷山家时,王阿姨(吴稷山爱人)正热火朝天地炒著菜,一股浓重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吴稷山乐呵呵地迎上来,递过拖鞋: “难得两家聚得这么齐,正好一块儿给孩子们庆祝庆祝!小於啊,你先去屋里找妮妮玩,饭菜好了吴叔叫你……” 於途噯了一声,熟门熟路地直奔次臥。 身后,刘红霞已经擼起袖子进厨房、抢著打下手,客厅里则飘起茶香,两个老男人熟稔地扯起了閒篇。 吱嘎一声。 推开房门,於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从小混到大,这间臥室他闭著眼都能走个来回。面积不大,靠窗铺著一整片专业的防滑武术地垫,正对一面顶天立地的无痕落地镜。 地垫边缘立著厚重的实木剑架,两把长穗剑並排供在上面,旁边散落著练功鞋、护腕、弹力带、瑜伽砖,以及一个被打得有些凹陷的立式拳靶。 吴小姐武德极其充沛。 但在粗獷之余,从某些细节处也能看出少女生活在此的痕跡,比如落地镜角的水冰月贴纸、窗台上一盆绿油油的盆栽,以及那只小马宝莉抱枕。 此刻,吴佳妮浑然不觉臥室被人闯入,正抱著从发小那儿『打劫』来的新款ipad,津津有味看电影。 於途喊了她一声,吴佳妮戴著耳机没反应。 於途壮著熊心豹子胆偷瞄起来。 大小姐正背对著他趴在床上。一手托著精致的下巴,一手慵懒地捧著平板,纯白色的t恤软软的塌下,露出领口腻白如雪的线条。 视线下移。牛仔热裤下,平日里总被长裤遮住的那双长腿,此刻正毫无防备地高高翘起,在半空中百无聊赖地交叠摇晃。 线条匀称的腿上,居然还裹著一双纯白色的及膝丝袜,轻薄的织物紧贴著纤细的脚踝,圆润的趾甲染成了车厘子色。 “看不出来啊,这小妞私下里居然会穿白丝?” 於途竭力平復著突突直跳的胸口,突然间,前方落地镜的倒影里,女孩微微扭头,一双水润明亮的杏眼傻愣愣对上了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於途也瞥见了ipad里的画面—— 一辆勃艮第红的雷诺老爷车,正伴著铁达尼號破浪的轰鸣声,有节奏地摇晃著。 车厢里混杂著昂贵的皮革香、木香……以及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掌猛地拍在布满水汽的车窗上! 伴隨著压抑的喘息和一阵微微的战慄,那只手无力地向下滑落,在玻璃上拖出五道清晰、用力的指痕…… 於途下意识吐槽道:“牛逼啊,你这居然还是未刪减版……” 吴佳妮愣了半秒,整张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她又羞又恼地扯掉耳机,从床上弹了起来, “於途!你好討厌啊!” 於途转身想跑,但哪能快得过吴大小姐,还没摸到门把手,后领口猛地一紧。一股蛮力袭来,他整个人被利索地薅回了垫子上。 “砰!” 吴佳妮气冲冲地跨坐在於途背上,一阵雨点般的拳头落下,这才气喘吁吁的掐著腰: “你给我发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於途连忙求饶,“妮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哼哼,算你识相,要是你敢说出去半个字……” 吴佳妮冷笑两声,气呼呼地站起身。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在垫子上站得笔直,隨后长腿一扫—— “唰!” 一双腿如钢鞭般抽在立式拳靶上,“轰”的一声,拳靶应声倒地。 警告意味十足。 於途趴在地垫上,咽了口唾沫,“打死我也不说!” 俩人这才恢復了『其乐融融』的关係,吴佳妮招招白嫩的小手,“过来,一起玩平板。” 於途揉著肩膀爬起来,小声逼逼:“这特么本来就是我的ipad……” “你又嘀咕什么呢?”大小姐凤目一瞪。 “啊……我是说,你这武术垫多久没洗了?都有臭脚丫子味儿了。” 气氛再次凝固。 “胡说八道!”吴佳妮瞬间破防,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姑奶奶每天洗脚洗得香喷喷的,很讲卫生好不好,你才脚臭呢!” 越想越气,她索性抬起那只裹著白色丝袜的小脚,对著还没完全爬起来的於途的脸,恶狠狠地连踩了好几下。 “臭死你、臭死你!你个死变態、偷窥狂、臭色胚、烂黄瓜,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是故意的!” 等於途饱受“蹂躪”,鼻青脸肿地从垫子上爬起来时,吴佳妮已经没事人一样趴回了床上。 她默默將《铁达尼號》的盗版资源关了,打开了一个叫《纪念碑谷》的游戏。 “小於,这第八关好难啊,我死活都走不过去……” 於途一瞥大小姐的脸,就知道她不计较刚刚的事了,於是顺杆往上爬,凑过去趴在了旁边,顺手接过平板。 目光一扫,稍微一琢磨就给出了攻略: “其实,在这个游戏中只要视觉成立就算路通了,所以在旋转立方体时,两条路在视觉上能连起来,那就能走……” 第33章 脑子里不准胡思乱想 吴佳妮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揪著小马宝莉抱枕的尾巴,一甩一甩。 只见於途指尖在屏幕上隨意划拉了两下,旋转立方体。视角一卡,死胡同瞬间变坦途,游戏里的小人顺溜地走到了终点。 “小於好厉害哦!” 吴大小姐难得奉上了真诚的马屁。 於途把平板塞回她手里,隨口一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吴叔怎么突然把我们家喊过来吃饭了?” 吴佳妮心情颇为不错地说:“当然是有天大的好事啦!” “莫非是张勇判了?” “哎呀,跟张勇没关係!”吴大小姐拨浪鼓似的摇头,“再猜?” “那是吴叔要调回原单位,高升了?” “也不是,再猜!”吴佳妮肉眼可见的捏紧了拳头。 於途单手托著下巴,故作深沉:“那就是王姨评上高级职称了,对不对?” “都不对都不对!你干嘛老往我爸妈身上扯啊……” 吴佳妮背过身去,不想理他了,脑后那束高高的马尾,跟著主人的情绪,气呼呼地一甩一甩。 於途这才笑眯眯道:“我猜……肯定是某位姓吴的超级美少女,终於拿到震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对吧?” 吴佳妮唰的一下扭过脸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唇说: “小於你真討厌,明明早就猜到了,故意气我!” 於途笑了笑。 这还真不难猜,这年纪的少女,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全写脸上了。 今年年初,申城震旦大学搞了场高水平运动员的校测,也就是体考。 作为顶尖学府,那场体考简直是神仙打架,全国各地的武英级健將、一级运动员扎堆往里挤,吴佳妮也是其中一员。 但震旦给武术女队的名额只有5个,只有拿下第一名,才能享受文化课单考免统考的特权。 当时,吴佳妮现场耍了一套长穗双剑和游龙八卦掌,惊艷全场。可惜天意弄人,最后以一分之差,惜败给一个省武术队退下来的半职业选手。 特权没了,只能硬著头皮参加高考。 於途太清楚这大半年,这位大小姐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从体考失利,到三月份重返高三突击文化课,她几乎对“高考”、“录取”、“分数线”这些词產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 再加上常年练竞技体育,养成了“裁判不举手,绝不提前庆祝”的脾气。 万一省考试院卡档案呢?万一震旦提档出问题呢? 所以於途被交大的工科试验班录取后,吴佳妮肯定收到消息了,但俩人见面时几乎是默契的、对此避而不谈。 直到今天。 尘埃落定,大小姐终於可以大大方方地显摆了: “姑奶奶我高考350分,刚好过文化课的分数线了。” 吴佳妮下巴翘得老高,眼睛亮闪闪,“今天上午刚收到的ems,我被震旦大学法学系,录取啦!” 震旦大学。 法学系。 於途替发小高兴之余,心里有些犯嘀咕。 妈耶,一个懂法的暴力狂?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以后惹火了她,指不定就是一句:“你如果不听吴律师的道理,那吴律师也略懂一些拳脚……” “喂,想什么呢,一脸傻乐!”吴佳妮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啥。恭贺吴律师,以后就是震旦高材生了。缘分啊,咱俩这算是同城读大学了。” 不知为何,吴佳妮突然面露羞涩的笑容,轻飘飘地给了他一肘子,嘟囔道:“烦死了,说得好像以后谁稀罕去找你似的。” 於途被少女的『撒娇』差点肘得岔气。 “那个,小於……” 吴佳妮突然敛起笑意,她翻身站起,一步跨到那片防滑武术地垫上。 少女俏生生地立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有些忸怩地舔了舔嘴唇。 於途看得一头雾水:“干啥啊?怎么突然娘们唧唧的?” “滚吶~” 这一声骂,不仅没带半点杀气,甚至还透著股嗲声嗲气的尾音,听得於途一阵头皮发麻。 “那个……看在你高考前,起早贪黑抽空辅导我功课的份上。”吴佳妮脚尖碾著地垫,“今天就……勉为其难地奖励你一个愿望吧。” “要不是你押题讲题,我估计连这350分都悬。所以……震旦的录取通知书,算你一份功劳。”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允许你隨便提个愿望,只要……” “只要什么?”於途一听就来了精神。 “只要不违法乱纪……也不能违背公序良俗!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內的,都可以兑现。” 於途摸著下巴,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溜:“那……看看腿?” 空气凝固了一秒。 吴佳妮水润的杏眼一瞪,脸涨得通红,“於途……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下流要求,你怎么好意思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反正都是哥们嘛,看看咋了?” 於途欲言又止地瞥了眼她那一马平川的胸口,嘀咕道,“再说了,除了腿,你这还有什么可看的……” “你……” 吴佳妮红著脸,“你”了半天没憋出下文。 最终还是低下头来,底气不足地咬牙道:“那好吧,就给你看十……不行,只能看五分钟!” 少女瞪著水盈盈的杏眼,想起刚刚电影中的画面,又补了一句, “只准看,不准摸!脑子里也不准胡思乱想!” 於途暗自好笑,自己脑袋里想什么,你还能管著了? 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回,能有机会正大光明地看吴佳妮的腿。 拋开那一身武力值不谈,眼前的少女其实生得极为標致,虽然常年运动晒成了小麦色,但脸蛋细腻紧致。尤其是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白皙平滑,惹人注目。 柔软的白t恤隨著胸口微微起伏,深蓝色的牛仔热裤將圆润挺翘的臀部紧紧勒出。 再往下,便是笔直修长,洁白如玉的腿。 常年练武赋予了这双腿极佳的线条,却没有丝毫粗獷感,反而在纯白色过膝袜的包裹下,透著別样的魅力。 袜口边缘紧贴著白皙的肌肤,勾出一道浅浅的勒痕。 落地镜中能看到吴佳妮手足无措的勾著手,指尖轻轻抠著裤管,一头乌黑柔顺的马尾被空调的冷风微微吹起,宛若一朵香气蒸腾的花苞。 看著看著,於途的心跳有些悄然加速。 这男人婆……居然还真挺有女人味的。 被这直勾勾的目光盯著,吴佳妮猛地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羞愤抗议:“哎呀,说好了只看腿的,你干嘛一直盯著脚趾头看!” 第34章 体制內的不粘锅 薄薄的白丝底下,车厘子色的圆润趾甲若隱若现。 这谁特么能忍住不看啊。 於途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你別捂脸啊,多影响气氛,我好不容易才爭取来的五分钟奖励……” “呸!死变態,偷窥狂,臭色胚,烂黄瓜!” 吴佳妮终於破功了,一把放下手,气哼哼地瞪著他,“连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儿你都眼馋,真不要脸。” 她手腕一翻,比划了个沙包大的拳头:“时间到了,不!准!看!了!” “哎不是,妮姐,你家这表走得快吧?”於途大声叫屈,“我怎么感觉才看了两分钟?” “姑奶奶我说到了,就是到了!” 吴佳妮掐著腰,蛮不讲理的说道。 隨即,她转身抽出剑架上的一把长穗剑,皮笑肉不笑道:“刚才……看过癮了吧?” 锋利的剑身倒映著於途发绿的脸: “臥槽,不带这么玩不起的吧?说好自愿给看的,怎么还带拔剑灭口的……” 吴佳妮单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身寒光闪闪,看来平时保养得很仔细,也很锋利。 她板起俏脸,杀气腾腾地威胁道:“今天这事……这两件事,你要是敢在外面漏出半个字……” 她冷笑两声:“哼哼。” 於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极具求生欲地摇头,“今天?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完全没有,咱俩不就是在屋里学了会儿英语吗,能有什么事!” 唰的一声,大小姐收剑入鞘,满意地拋回剑架,“算你识相!” …… 晚上两家人一块吃饭,饭桌上閒聊的话题跟於途想的差不多。 无非是俩孩子都考到了申城,叮嘱於途多照应吴佳妮,互帮互助之类的老生常谈。 於途自然满口答应,拍著胸脯保证带吴大小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让她多来交大找自己“学英语”。 对面,端著饭碗的吴佳妮咬牙切齿地剜了他一眼。 时至七月底,於途又蹬著自行车去给老於送饭,正好吴稷山也在。 一回生二回熟,对两世为人的於途来说,再见吴主任,什么领导光环、官腔架子,早都成了浮云。 他掀开破旧办公室的门帘,衝著正喝茶的俩人笑道: “吴叔,您有雷达是吧?每回都掐著饭点来,是不是又馋我妈的手艺了?” 吴稷山乐呵呵地起身接过饭盒,“瞧你这话,我是天天往你爸这儿跑,华油新村拆迁的大事,我不得跟你爸多沟通、多交流嘛!” “正好,我妈做了葱烧木耳肉片、醋溜白菜、把子肉和麻汁豆角,您一块吃吧。” 於途轻车熟路的出门借了双筷子回来,看著老於和吴叔两个人一通客套,在垫著旧报纸、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前落座。 “爸,这破桌子该换了。”於途瞥了眼桌腿,“哪天真散了架,我妈这手好菜可全糟蹋了。” “你以为我不想换?”老於扒了口饭,没好气道,“往公司打了好几回申请,全给驳回了。连仓库淘汰的破烂都不捨得给,非让我找市里要……哼!” 一想到那帮人互相推諉踢皮球的嘴脸,老於就撇撇嘴。 於途心说您这工会副主席混得还不如个工人。 “回头您再递个申请试试呢。”於途眨眨眼,“此一时,彼一时嘛。” 老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对了,张勇那边怎么样了啊,那个替罪羊副总送集团去了?” 於途状若无意地隨口一问。 吴稷山咬了口馒头,一听这话便兴致勃勃道:“小於啊,张勇这次算是倒大霉了。也不知道贾会计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带著证据跑到检院自首去了,把张勇的事全给撂了!” 於途故作惊讶,竖起大拇指,“贾会计这是良心未泯、弃暗投明了啊?结果呢?” “张勇已经被拘传了,目前在市招待所秘密留置。检院这波是先斩后奏,正跟集团那边解释情况呢,铁了心要把案子留在泉城,估计马上就要展开进一步的调查了。” 於国栋报了报自己知道的消息。 “听说贾会计连张勇偽造的体检报告原件,都直接交上去了,光这一条就够张勇喝一壶的!”吴稷山接茬补充。 “另外財务室的保险柜里,还搜到了更详细的小金库帐目,確认涉案金额多达几千万,他张勇这次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说到这儿,两位平日里四平八稳的中年男人,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情绪。 於途跟著笑了两声。贾会计,果然是个“铁骨錚錚”、“言而有信”的好同志。 在饭桌上俩人閒谈间,於途不动声色地开启了【三维视界】,目光锁定吴稷山。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与吴稷山之间的亲密度推进了许多,不再局限於之前那种尊卑有礼的长辈和晚辈关係。 视线中,吴稷山周身浮现出熟悉的虚擬光框。 词条信息尽收眼底: 【(蓝色)和光同尘:开会或视察时,能完美融入任何体制內环境,绝不显得突兀;自带『如沐春风』气场,让初次见面的基层干部或年轻创业者迅速放下戒备,不知不觉交出底牌。】 【(绿色)体制翻译官:自动精准解码所有官话套话,“原则上不行”自动翻译为“需要利益交换”,“这事还要研究研究”自动翻译为“这事我不想担责”,沟通效率提升40%,规避站队风险。】 【(白色)四两拨千斤:极高的太极段位。面对棘手的歷史遗留问题或多方利益衝突时,能轻易找到突破口,消耗极少的行政资源,就能把大麻烦转移、拆解或化於无形;处理国企改制或烂摊子时,成功率大幅提升。】 【(白色)规则裁缝:深諳所有的政策边界,並能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对规则进行『创造性解释』,总能在浩如烟海的红头文件中找到完美背书。】 於途暗暗咋舌,心想不愧是吴稷山,体制內的不粘锅啊。 居然爆出了蓝色词条,相比之前王洋那个奇葩的【c语言传播者】,这个【和光同尘】明显要靠谱的多嘛! 第35章 於老板的奔头 於途心念一动,果断將蓝色词条复製入库。 紧接著,他卸下两个通用卡槽之一的【知识宫殿】,换上刚到手的【和光同尘】。 至此,他身上搭载的两大词条,更新为【和光同尘】与【不知疲倦的陀螺】。 闭眼仔细感受了半天。只觉玄之又玄,仿佛没什么特殊异样,又仿佛整个人的气场都隨之沉淀了下来。 次日,於途故技重施,又跑了一趟,顺手把吴稷山身上的绿色词条【体制翻译官】也给薅了过来。 再次唤出面板。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仓库里的白色词条已经攒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目。 系统提示適时弹出: 【是否消耗10个白色词条,合成1个高等级词条/解锁1个高等级卡槽?】 於途目光聚焦,在解锁高等级卡槽上稍作停留。 【词条已消耗!】 【1个高等级卡槽已解锁,该卡槽最高可装配:绿色词条!】 成了,於途精神大振,反手就將刚到手的【体制翻译官】装载进新卡槽。 紧接著,点开个人面板瀏览起来。 【超级词条系统 v1.0】 ▌宿主:於途 ▌今日可复製次数:0/1(每日零点刷新) ▌已解锁卡槽:3 ▌核心词条: 1.【蓝色·和光同尘】(已生效) 2.【绿色·不知疲倦的陀螺】(已生效) 3.【绿色·体制翻译官】(已生效) ▌共享词条:暂无权限 ▌仓库:白色词条x1、绿色词条x4、蓝色词条x1 於途关闭面板,想著那个还没扫描的『盲盒』,心想接下来能从她那儿开出什么宝贝词条吗? 还有这个【共享词条】功能,到底需要达到什么標准才能解锁权限? 甩了甩头收回思绪,耳边俩长辈的谈话,突然聊到了他身上。 “老於啊,”吴稷山语气感慨,“这次多亏了你家於途及时报信。要是没他,这笔棚改资金一旦爆雷,那连带责任……绝对够我喝一壶的了!” 於国栋点头,“可不是嘛,几千户人家眼巴巴指望著这笔钱改善住房条件,张勇那王八蛋拍拍屁股进去了,擦屁股的烂摊子还得咱们接,万一群眾闹起来,谁也兜不住。” 吴稷山转头看向於途,神色一肃,端起手里的茶杯: “所以啊,老於。咱哥俩今天必须以茶代酒,敬你家的大功臣一杯!不然,咱俩头顶这乌纱帽怕是都保不住。” “吴叔言重了。” 於途连忙摆手,身子前倾,“张勇停职留置了,那分公司这么大个摊子,现在谁管著?” “一把手进去了,自然是二把手顶上,目前是杨书记兼著董事长职务。” 老於顿了顿,老脸上突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侷促,“另外……” “另外怎么了?”於途好奇。 一旁的吴稷山实在憋不住了,放声大笑:“哈哈,你爹这是苦尽甘来,不好意思开口呢!” 吴稷山放下茶杯,“泉城分公司这个背锅的副总,虽说有点冤枉,但手脚本来也不乾净。空出来的位子,经班子开会討论——准备正式提名於国栋同志,走马上任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下达正式文件了。以后啊,这儿可就没有什么『工会於副主席』了,而是泉城分公司的於副总了,主抓后勤、华油新村的棚改基建,还有什么来著?” 老於乾咳两声,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补充道: “集团刚发文,要成立一个资產重组暨生態化债领导小组。杨书记钦点,由我来兼任泉城工作组的……小组长……” 於途被这个名字绕得发晕,但很快,脑海中【体制翻译官】微微闪烁,词条起效。 他隱约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试探著问:“说白了,就是要把过去瞎买的殭尸油站给盘活、或者赶紧甩锅剥离出去唄?” 於国栋点了点头,“这恐怕是个长期攻坚任务了。前些年两桶油『跑马圈地』,手里攒了不知多少亏损油站,现在反悔想处理掉,哪有冤大头愿意接盘? 再加上美利加那边搞出个什么页岩油,今年国际油价几乎是腰斩式暴跌,这些破站,眼看著是彻底烂在手里,没戏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於途心思活络起来。 脑海中如闪电划过,隱隱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从华油新村离开后,於途就开始琢磨亏损油站的事。 他冥思苦想了两天,不断推敲自己的想法是否具备可实施性,以至於陪吴大小姐练车时,都心不在焉的。 好在吴佳妮算是勉强出师了,就算没於途盯著,也能磕磕绊绊地独立完成倒车入库、侧方停车和半坡起步了。 “小於,我这次是不是进步很多,一个人把科目二的流程顺利走完啦!” 吴佳妮掛空挡拉手剎,一气呵成,喜滋滋地伸了个懒腰开始嘚瑟。 等了半天,副驾没反应,少女又脆生生地连喊两嗓子,於途这才回过神来。 “哦,你刚刚倒车入库的时候,车身出线了。” 吴佳妮的嘴巴立即撅了上去。 察觉到杀气,於途连忙找补:“但是进步已经比之前大多了,车身出线都是小毛病,以后多注意观察后视镜就ok了。” 吴佳妮水润浅粉的唇瓣微微轻抿:“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脑子里憋什么坏水呢?” “在想下次『学英语』是什么时候……” 於途顺嘴禿嚕出来,又赶紧拍了拍嘴,改口道:“不是,我在畅想未来。” “呸,臭色胚、烂黄瓜!” 吴佳妮到底还是听见了,浅蓝色的低腰牛仔裤裹住臀线,不自然的扭了扭。隨即骄傲地扬起雪白的天鹅颈,脸颊微红,却偏偏没有开口反驳“学英语”这件事。 於途敛起嬉笑,一本正经道:“说正经的,我在想创业的事。” 吴佳妮扭过脸来,明亮的杏眼瞪得溜圆:“创业?你?”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於途很认真的样子,“当老板、赚大钱、开豪车、住別墅,想想就觉得有奔头!” “哦?”吴佳妮眼尾微挑,带著几分促狭,“於老板的奔头,就只有当老板?” 第36章 横財不富穷人命 “確实,只顾著赚钱太单调了。” 於途乐呵呵地靠在椅背上,“发財了还得谈十个漂亮的女大学生,爭取在最硬的年纪,抱最软的小妞……” 话没说完,驾驶座的吴佳妮恶狠狠地伸出手,一把拧在他腰间软肉上。 隨著这番大幅度动作,她身上那件贴身的白色ribbed背心微微绷紧,露出大片晃眼的白腻,將一抹莹润的起伏勾勒出来,却又若隱若现。 於途被拧得嗷嗷直喊,不忘瞟一眼旖旎的曲线,顺带著点评:“最近吃什么了,怎么感觉比以前更明显了?” 吴佳妮动作一顿,继续加大力道。 於途被拧的半死。 “哼哼,就你这德行,还想脚踏十条船,简直痴人说梦。你要是能踩上去,本小姐以后见你一次就汪汪叫一次,我就是狗!” “一言为定啊,你別小瞧人!”於途一边揉腰一边嘴硬。 闹腾完,吴佳妮才正儿八经地问起发小的『创业梦』打算做什么。 於途也不瞒她,坦言道:“老於不是正为那批亏损油站发愁吗?我打算接手,想办法给盘活了。” 吴佳妮惊讶地捂住小嘴,“天吶,小於你居然懂事了?都知道替於叔排忧解难了?” “这是两码事好吧,当然……確实是有一部分老於的因素。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这个买卖能做。” “那你是想把亏损油站,都买下来?那得砸多少钱?你之前中彩票赚的那笔,肯定不够吧?” 於途微微一笑,“买肯定是买不起的,租倒是可以考虑……” …… “借鸡生蛋?” 於国栋回家听到这个提议时,不免震惊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仔细斟酌了半天,才搞明白於途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自己去註册个外包公司,参与这些亏损油站的日常运营?” 於途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妈刘红霞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坐到一旁沙发上,旁听这对父子的討论。 “爸,这事我慎重盘算过了,確认可行才来跟您交底的。” 於途收起吊儿郎当,语气篤定,“放心,这事绝对不让您坏原则,我心里有数。您给我介绍个人,让我实地去那些『殭尸站』走一走、看一看,这总没问题吧?” 老於沉吟片刻,缓缓“嗯”了一声:“找人带你参观一下,可以。但是……” 他面色一肃,紧盯著儿子,“你真考虑清楚了?我知道你现在赚了点钱,但买彩票跟创业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撞大运就行,后者仅凭运气是办不成的。魄力、眼光、口碑、人脉,缺一不可!” 见老於又要长篇大论起来,於途赶紧打断道: “爸,您放心,我心里明白!就当让我试试水唄。” 於途摊了摊手,洒脱道:“反正我买彩票挣的钱,本来就是不劳而获的无根之財。就算全赔进去听个响,我也不心疼,正所谓横財不富命穷人嘛!” “反过来讲,万一我成功了呢?盘活了这些殭尸站,不也帮您、帮华油解决了一个心头之患嘛?” 於国栋素来稳重的表情难得张扬了些,大手一挥说: “行,不愧是我儿子,敢想敢做,敢作敢当。既然你有决心,那我一定全力支持!” 顿了顿,老於又板起脸警告,“不过丑话说前头,別以为我是这个『化债小组』的组长,就给你大开后门,我会严格按规章制度办事!” “哪能啊!”於途立马狗腿地凑上前,熟练地帮老爹捏肩敲腿,“我肯定不能让您新官上任就犯错误不是……” …… 很快,於国栋就帮忙联繫了一个叫黄总监的过来。 具体职级於途不太清楚,应该是华油集团泉城分公司,这一整个区域的油品业务总负责人。 一大早碰面,於途一口一个“黄总”叫得极其热络,把这位黄总监哄得满面红光,十分受用。 吃过一顿包子早餐后,黄总监亲自开车,载著於途直奔第一站——奥体附近的一座加油站。 这座油站位於奥体东路旁边,正嵌在经十路辅路的车流边,按理说地段不错,早晨这个点应该有一波车流高峰才对。 可等黄总监的车一停,於途钻出车厢,眉头皱了起来。 主干道上车流如织,呼啸而过,没一辆车有减速拐进来的意思。偌大的加油站空空荡荡,仅有零星几辆车在排队。 视线扫过,几台老式加油机外壳斑驳起皮,油枪胶管在烈日下暴晒得发烫,加油岛的水泥地砖开裂翘起也没人管,地面黏著几张踩得乌黑的加油小票。 黄总监背著手,领著於途往便利店走。 路过加油岛时,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加油员正躲在柱子旁,大口啃著早餐。 黄总监脚步一顿,满脸平易近人地笑著打招呼, “小吴啊,包子什么馅儿的?吃起来很香嘛。” 小吴嚇了一跳,赶紧把包子藏到身后,喏喏地喊了声:“黄总好!” 於途脑袋里的词条自动翻译:【吃包子滚去休息室!別把味道弄到工作场合,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黄总监推开便利店大门,扫了眼堆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夸张地“嚯”了一声, “值了一晚上班,肚子饿坏了吧?吃这么多小零食,年轻人胃口就是好啊!” 柜檯后,一个披头散髮的收银员嚇了一跳,见是领导突击检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打招呼。 黄总看了眼她的髮型,依旧笑呵呵的,“年轻人的发量也让人羡慕啊,不像我这个年纪,都快禿头了。” 【快交班了还不赶紧打扫卫生,是不是想扣全勤?还敢披散著头髮,工作场合不知道扎起来啊?】 於途暗自“嘖嘖”两声。出於好心,他隱晦地指了指垃圾桶,又指了指收银员的头髮。 后者瞬间会意,感激的冲他笑了笑。 这领导的心思,可真是海底针啊。 便利店二楼办公室。 黄总监推门进屋,笑呵呵地拋来一瓶矿泉水。 “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水管够。”他自嘲一笑,“本来是搞活动送车主的,反正也送不出去。” 於途道了声谢,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对面,黄总监正从铁皮柜里抱出一厚沓文件,重重搁在桌上。 “你的来意,於主席……哦不对,於总,之前都跟我通过气了。”黄总监拍了拍文件上的浮灰,“年轻人嘛,多锻炼没毛病,权当吃苦积攒经验了。” 於途脑海中翻译著——【想盘活这些殭尸站?钱少、事多、没功劳,还容易得罪人,你想好了再答应……】 第37章 死马当活马医 於途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谢黄总提点。我现在只有一个粗略框架,具体怎么落地,还得实地调研,毕竟这不是脑袋一热就能拍板的事儿,对吧?” “是这个理。”黄总监嘆了口气,“集团是迫切想把这些不良资產盘活,甚至剥离。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若真能做成,对华油集团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一边说著,他粗略翻了翻,將几份材料推到於途面前。 “这是奥体路加油站近两年的数据。”黄总监指了指,“財务报表、提油报表、绩效考勤,还有便利店台帐,都在这儿了。” “奥体路的现状,基本代表了泉城分公司大部分殭尸站的情况。” “业绩半死不活,每月营收连发工资都不够,全靠分公司倒贴钱吊著一口气……” 於途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片刻后,他抬头试探道:“黄总,方便拍个照吗?出门走得急,没带笔记本。” “噢……”黄总监几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没问题,拍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纳闷。眼前这年轻人言谈举止间,透著股说不清的亲和力,如沐春风,让人根本生不起半点防备。 於途就一边拍照,一边翻阅,时不时还能分出精力跟黄总监聊上两句。 渐渐地,他对华油集团泉城分公司收购的这些殭尸站,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確切来说,泉城分公司的现状,就是整个庞大的华油集团的缩影。 早些年,“两桶油”为了爭夺终端市场的绝对控制权,疯狂溢价收购民营加油站,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但华油集团对这些高价购买的油站,没有做合规的尽职调查,直接大手一挥接盘了。 潮水褪去,问题渐渐暴露——很多高价接盘的站点,其实是被『精心包装』过的。 比如违规违建,没土地证、没消防验收、没危化品经营许可,盲目接手后,直接面临停业整顿的风险。 又赶上近两年环保政策收紧,华油只能硬著头皮砸钱,给这些劣质站升级双层防渗漏油罐、安装油气回收管等。 再加上国內公路网的快速建设,很多油站原有的车流量断崖式下跌,卖出去的油连支付工资、缴纳水电、计算设备折旧都不够。 各种负面因素叠加,这些油站的投资回报率彻底变成负数,变成了巨大的財务黑洞。 於途听著黄总监大倒苦水,沉吟片刻后,忍不住插了一句, “黄总,除了客观原因,这些殭尸站的管理模式,恐怕也存在缺陷吧?” 黄总监颇感意外的瞅了他一眼,“这你都看出来了?” 於途指著文件上的人员配置,分析道: “这些收购来的社会油站,原本就是小规模的『夫妻店』模式,人员少、运营成本也低,够餬口就行了。” “但华油一接手,国企那套庞杂的管理制度直接套了上去。站长、计量员、安全员……编制大幅扩充,导致人力成本呈几何级上升。” 於途敲了敲桌子,“如果是几个站还可以管,但当年收购了那么多,管理半径无限拉长,集团的触手根本伸不到基层。”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那些偏远站点的员工,难免会出现倒卖库存油、財报做假帐的情况吧?这无疑是对微薄利润的二次剥削,对吧?” 黄总监沉默了半天,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你这话一针见血啊,是我之前小瞧你了。你说的没错,这些殭尸站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確实跟你总结的差不多,看来你私底下没少做功课。” 於途谦虚地摆摆手,笑而不语。 不过是借用了【词条】的力量,给这些文件做了个深度梳理罢了。 “歷史的教训血淋淋啊。”黄总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盖棺定论, “开加油站確实暴利,但绝不是插根扁担就能开花的行当。当年盲目扩张买回来一堆不良资產,利润微薄不说,扔又扔不掉、管又管不好,现在成了纯纯的无底洞。” 於途笑呵呵的说:“也许,是时候该迎来焕发新生了!” 听到这儿,黄总监忍不住好奇道: “小於……咳,於总。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些烂摊子,你到底打算怎么盘活?” 於途被那句『於总』喊得挺受用,不过嘴巴很严实,眉梢一抬,懒洋洋道: “黄总,这就恕我暂时卖个关子了。再怎么说……这也算商业机密了嘛,对吧?” 黄总监一愣,隨即乾笑两声挠了挠头,“哈哈哈,对对对,是我多嘴了。” 隨后的两个多小时,两人又在办公室深入聊了许久。 期间,於途几次溜达到二楼窗边,目不转睛地观察著楼下加油现场的服务流程。 黄总监对这个年轻人要盘活殭尸站的想法,並不怎么看好,连华油集团这么大的企业都束手无策,他能有什么神仙手段? 不过,这小子虽然口气大,但侃侃而谈和脚踏实地的架势,倒让他有些怀念自己的年轻时代。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黄总监暗想。 反正烂得不能再烂了,给对方个试错机会又何妨? 而且於途提出来的条件,也並不触及华油集团的核心利益,那就是不插手油品业务,只要非油业务。 想到这,黄总监觉得有点好笑。加油站顾名思义就是靠卖油赚钱的,你搞非油业务还能搞出花来? 要把加油站盘活成沃尔玛呀? 重新落座后,黄总监沉吟片刻,打起了官腔:“这件事嘛,还是要从长计议。殭尸站歷史背景复杂,得结合实际,让组织上再討论討论……” 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但我觉得,原则上是可以答应的。” 於途自动翻译了一下,【你想搞的这些『殭尸站』是个歷史遗留的烂摊子,换做別人来,估计直接走个集体流程,把这事无限期拖黄算了,免得领导担责任。不过嘛……看在於总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利用手里的职权,给你的调研开一开绿灯。】 他一把紧紧握住黄总监的手,眼神真挚,“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过……”黄总监反握住他,“我建议你在调研过程中,给集团写一份具体的实施报告出来。不是让你透露商业机密,至少你得把大概的思路讲给集团听,领导们明白了,才能决定给不给过,能理解吧?” “明白。”於途利落点头,“我会写一份的。但这之前,泉城分公司底下的殭尸站,我必须脚踏实地去过一遍。我希望报告內容儘可能准確,贴近真实。” “好!祝你马到成功,回头我开个短会通知下面各站,让他们全力配合调研!” 第38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跟黄总监道別后,於途回家。 他琢磨了一路,针对这一天的所见所闻,再加上冥冥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感作祟,无数商业巧思如井喷般涌现。 刚进家门,於途径直坐到电脑前,摊开笔记本,写下一个標题: 《关於盘活国有不良资產暨价值再生战略的实施报告》。 “嘖……”於途战术后仰,抱著胳膊端详了半天,忍不住吐槽,“怎么一股浓浓的体制味。” 算了,反正这玩意儿是递给华油集团领导看的,这標题多鲜明、瞩目啊,一看就是能写进年度报告的范例。 他又在底下加了一行小標题——《玉兔零售科技公司运营手册》。 这行標题,是写给自己看的。 於途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陷入思考。 黄总监说的不错,加油站就该靠油品业务盈利,非油业务充其量只是锦上添花。 但……真的只能锦上添花? 副业就不能做得风生水起?甚至在营收、利润和影响力上,將主业按在地上摩擦? 於途在报告的第一行,写下了四个名字:易捷、崑崙好客、道达尔、小海豚…… …… 进入八月。 吴佳妮的c1驾照科目二,终於过了。 虽说是第二次补考才勉强过关,但这丝毫不影响吴大小姐嘚瑟。 她一点都不幼稚的戴著太阳镜,愉快地自拍了几组九宫格,发到了qq动態里。 作为一个矜持傲娇的大姐头,吴佳妮耐心地等那个叫於途的傢伙滚过来拍马屁,夸她“没把车开上路沿真是个奇蹟”。 结果,等了一整天,手机毫无动静。 吴佳妮正怀疑qq动態是不是把『仅於途可见』设置成『仅於途不可见』的时候,屏幕上方终於弹出了qq消息框。 【於途:“恭喜啊,科目二终於过了,接下来科三就简单了,估摸著这个暑假你能拿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吴佳妮嘚瑟的说:“区区科目二,还不是手到擒来!倒是你,一整天干嘛呢,这会儿才看到我发的动態?” “忙创业大计啊。千头万绪的,毕竟你发小是个穷鬼,兜里没几个子儿,每一分钱砸哪儿都得精打细算……” “唷唷唷,身家三百万的穷鬼?那我这种兜里掏不出一百块的人算什么?穷鬼身上的跳蚤?” “我这里还有你的一万块,要不要?钱在枕头底下压著呢。” “不是说好了只欠我两千嘛,你硬塞一万给我,我不成放高利贷的了?本小姐不收利息!” “行行行,两千就两千。你到底啥时候来拿?再不拿我哪天一不留神给花了啊。” 於途靠在椅子上,一边写著运营手册,一边顺手在论坛里收了几枚比特幣。 电脑qq窗口一抖,那个顶著“小马宝莉”头像的女生回了一句: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正好陪本小姐庆祝一下科二大捷!” …… 翌日清晨。 於途揣著装了两千块钱的信封下楼。 本打算塞了钱就溜之大吉,结果刚出单元楼口,腿脚自己不听使唤了。 吴佳妮今天出门精心打扮了一下,画著清新可爱的妆容,配上一袭水蓝色牛仔连衣裙。裙摆之下,一双纤细笔直的大长腿白得晃眼,活脱脱一个温柔的美少女。 一张精致的顶级美顏近在咫尺,於途哪怕天天见,此刻还是不免看直了眼。 这男人婆捂了一个暑假,小麦色皮肤捂白了几个度后,还真他娘的……漂亮多了。 “发什么呆?”吴佳妮凑近半步,睫毛扑闪,“怎么,今天的妆化浓了?” 没等於途开口,她又得意地扬起下巴:“还是说,於老板看得自惭形秽了?” 换做旁人,於途高低得回一句“真不要脸”。但在吴大小姐蠢蠢欲动的拳头威胁下,他果断从心,恍恍惚惚又心悦诚服地点头: “是啊,於老板丑到无地自容了。” “算你识相!走,陪本小姐逛街去!”吴佳妮小手一挥。 於途攥著信封的手抬了抬,“不是说好还钱的吗?怎么还加戏呢?” 吴佳妮眉梢高高挑起,眼神危险:“怎么,你不乐意?” “乐意至极!”於途立马换上笑脸,两指併拢在额角一点一挥,“乐意奉陪!” “莱斯够,出发!” 两人打车直奔芙蓉街。 这是一条全长四百米的青石板老巷,两侧老字號商铺鳞次櫛比,以特色小吃为主,再往前走几百米便是大明湖。 吴佳妮的心情不错,一路走一路吃,捧著小吃走得蹦蹦跳跳的,简直按捺不住的雀跃。 走过一个街角,她抬手一递,一双漂亮的眼睛媚媚的,晃晃的:“剩下的吃不下了,赏你啦。” 於途伸手接过,满满的一盒臭豆腐,估计也就吃了两三块。 他挠了挠头,心想你拿我当垃圾桶啊,啥都要尝一口,吃剩半截就往我手里塞。 目光落在那根明显沾过发小口水的竹籤上,於途悄悄倒转了过来,一旁的吴佳妮像早有预料似的,立马寒光闪闪地瞪著一双眼: “我草,你干嘛?嫌弃我是不是!” “咳……”於途被训得灰溜溜的,心想至於这么激动吗。他默默把竹籤又调转回去,小声囁囁,“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得注意影响哈,不然容易吃亏……” 吴佳妮背著手晃悠悠往前走,头也不回:“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於途:“……” 正走著,吴佳妮突然指著路边一条正在吐舌头的大黄狗,笑得花枝乱颤:“哎哎,於途你看,那狗的精气神儿,跟你还挺像的!” 於途深吸一口气。 忍了。 好在,陪大小姐逛街是个体力活,但也確实赏心悦目。 他刻意放慢半步,看著白皙秀长的双足踩在水晶凉鞋里,噠噠噠的走著,和那一双大长腿相得益彰。 吴佳妮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立马回头瞪他:“你再偷看!” 於途一脸光风霽月的说:“上次英语没学明白,我寻思著再深度补习一下。” 吴佳妮轻啐一口。 她再怎么直肠子没心机,也看得出这货分明是在肆无忌惮地看腿! 对於途这种给点洪水就泛滥、给个鸡窝就敢下蛋的货色,绝不能给好脸。她挥舞起拳头,恶狠狠地威胁: “不准看,也不准学什么破英语!滚过来,跟我並排走。” 第39章 目不转睛 於途满脸真诚:“都是好哥们儿,看看又不掉块肉。再说了,你今天特意化了妆穿了裙子出来,不就是穿给我看的吗?” “谁穿给你看了!”吴佳妮的脸颊涨红,“女孩子臭美一下不行啊?我……我是穿给別人看的。” “哦?不是穿给我看的?” 於途端著那盒臭豆腐,微眯著双眼凑过来,狐狸一样捕捉著她脸上的每一丝神色。 是试探,更是確认,最终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瞭然与自信。 他轻蔑地说:“你心虚了。” 说完,根本不给吴佳妮跳脚狡辩的机会,於途哼著歌往前走了。 留下吴佳妮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毛毛躁躁的,最后气恼地狠狠跺了跺脚,才红著耳朵慢吞吞跟上去。 路过一家店面时,吴佳妮突然喊住了他。 於途回头。 就见吴大小姐破天荒地露出几分忸怩,脸颊微红地立在店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喂,小於。要不……你给我买件衣服吧?就当还钱了,怎么样?” 於途抬头瞥了眼招牌——【瑞福祥旗袍店】。 他心里忽然有点好奇,想看看吴佳妮穿旗袍是什么样的。 於是爽快点头:“没问题。你隨便挑,看上哪件买哪件。” 吴佳妮高兴的耶了一声,一头扎进了店里。 於途摇头失笑,这男人婆只要不举拳头揍人,其实挺可爱的,跟普通小姑娘一样,偶尔撒撒娇,活泼又卖萌。 不过转念一想……吴佳妮有时候撒的娇,还真挺疼的。 他拉拉嘴角,走进店里。 瑞福祥是芙蓉街上的老字號了,除了专门做旗袍,也兼做男士中山装、唐装和传统的长衫马褂。 一名气质绝佳的导购从柜檯迎出来,於途扬了扬下巴,指著前面蹦躂的吴佳妮,导购心领神会,微笑著跟了上去。 店里掛满了各式旗袍,琳琅满目。普通面料几百上下,真丝大几千,若是碰上苏绣或者非遗面料的服饰,价格甚至能到几万。 “於途!”吴佳妮在店里转了一圈,回头看他,“你觉得哪件好看?” 於途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店里的旗袍,最后下巴微微一抬:“那件看著不错。” 那是一件象牙白底色的苏绣旗袍,裙身大片怒放的牡丹。最关键的是,开叉极高。 吴佳妮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这、这开叉也太高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旁的导购极有眼力见,立刻柔声接话:“美女,这边还有一件款式相近的,开叉稍微低一点,您要不要看一下?” 果然,吴佳妮顺从的跟过去看了。 同样是象牙白的底色,但这件没有大牡丹,而是绣著一朵朵娇嫩的橘色碎花。配上鹅黄色的竖立领口,走线精致,细节完美。 两件都是高开叉,但刚刚那件穿不好容易显得风俗气,而这件却透著一股勃勃生机,清雅中带著一丝矜贵。 吴佳妮打量片刻,回头看见於途点头,一咬牙:“行,我试试这件!” 导购陪著笑脸:“您男朋友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了咱们店最挑人的款。这件一般人真压不住,但就凭您这高挑的身材、雪白的皮肤,穿上绝对好看。” 吴佳妮微红著脸摸著旗袍光滑的料子,余光偷偷瞄向於途,等著他开口澄清。 结果於途却没什么动静地扭头看向一边,对『男朋友』这个称呼,不予置评。 吴佳妮抱著旗袍,轻哼了一声钻进试衣间。 十五分钟后。 试衣间的门开了。 导购像看呆了似的,十分漫画的握拳压住自己的嘴,瞪著她上上下下足足打量了半分钟,才激动得直磕巴: “天……天啊!您穿这一套简直太合適了,就跟量身定製的一样……” 大厅里阳光明媚。 更衣室门口,站著一个纤细高挑的女孩,正微微仰著头,端详著落地镜里的自己。 於途也在看著她。 一身纯白金绣的短旗袍穿在身上,掛脖毫无保留的展露出精致的锁骨窝,以及两抹圆润的香肩。 缎面布料严丝合缝地贴著身躯,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裙摆极短,几乎是一线到大腿中段,隨著她的动作,两侧开叉处,那双毫无赘肉的长腿若隱若现。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珠光。 没有繁复的首饰,全身上下仅有一副兔子耳环。清纯,却又透著一股娇艷。 吴佳妮在镜前侷促地转了半圈,扯了扯裙摆:“这样……会不会露得太多了?” 女导购在旁边笑得一脸傻白甜:“这样就很好啦,要是把马尾散开,编个小辫儿,绝对更衬这身衣服!” 於途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麻烦你帮我朋友弄一下吧。她这人笨手笨脚的,不会编辫子。” 吴佳妮走过来,在他腰间的软肉用力拧了一下,“你才笨手笨脚的!” 於途痛得齜牙咧嘴。 骂归骂,她还是乖乖跟著导购走到一旁的沙发凳前,摘下皮筋。 她歪著脑袋趴在桌上,任由导购给她编小辫儿,表情淡淡的,隱约透著点不耐烦。 於途笑眯眯的看著,心想:这女人如果是个哑巴,简直就更完美了。 等待的间隙,於途在店里四处转,隨手翻看了几件长衫和马褂,兴致缺缺。 目光扫过一排所谓的“唐装”时,他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这玩意明明是清代马褂改的,跟真正的唐代服饰八竿子打不著。 相比之下,还是旁边那排剪裁立体的中山装看著更顺眼些。 这时,旗袍店的门又被推开,一对男女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正在挑衣服的於途回头看了一眼,巧了,遇见熟人了。 张昊进门后只瞥了於途一眼,立即嫌恶地移开目光,反倒是他身边的女伴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来。 李婉,泉城一中火箭班的同学。 她脸上掛著清纯明媚的笑意,声音脆生生的:“於途?真巧呀,你也在这儿买衣服?前阵子班里的毕业聚会你怎么没来,我还想祝贺你考上交大呢!” 於途也纳闷张昊是怎么追上李婉的,虽然他挺烦前者,不过对李婉態度还算友好: “前阵子有点事,抽不开身。” 於途隨口扯了个谎,其实压根没想去,火箭班那帮人各个都是卷王,高三除了闷头刷题,彼此之间几乎没交流,更谈不上感情了。 所以他乾脆放了鸽子。 李婉偏著头,笑得有些俏皮:“你也是深藏不露呀,於大学霸。居然能进交大的工科试验班,咱们班除了陈树青,就你被录取了,太厉害了!” 第40章 张董好大的威风 “哦,运气好而已。”於途礼节性的笑笑,“你也不赖啊,考上了鹏城大学,鹏城一点不比申城差,腾迅、百度、阿里这些大厂都在那儿扎堆。 你学校不差,形象气质好,情商又高,我相信你毕业后绝对能在鹏城混出名堂,没准將来是咱们班混得最好的呢……” “真的假的呀?”李婉顿时惊喜万分。 之前张昊总嘲笑她,说她安心当个花瓶就行。她怎么也没想到,於途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她再看向於途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遇上知音的神采:“那就借於同学吉言啦,以后我要是真发达了,请你去鹏城吃大餐!” 看著自己女朋友跟死对头“眉来眼去”聊得火热,张昊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他一把將李婉拽到身后,大步跨到於途面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於途,你跑这儿瞎逛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卖旗袍的!怎么,你有异装癖,自己要穿啊?” 李婉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劝阻:“张昊……” 张昊甩开她的手,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你该不会是给你那个青梅竹马的髮小……那个成天舞刀弄棒的男人婆,叫什么来著?对,吴佳妮,在这儿给她挑旗袍吧?” 於途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懒洋洋地笑:“我给谁挑旗袍,关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吧。” 张昊歪著头,咂巴著嘴点评,“嗬,你那个男人婆发小,长手长脚的,跟人妖似的!你居然好这口?哈哈哈哈哈,於途,看不出你的癖好还挺独特嘛?” 於途哂笑:“那也比你强,短手短脚的矬子。找个高个子女朋友,亲了上头够不著下头的。” “於途,你他妈——” 张昊被这句精准揭短的话气得脸白眼突,半晌才缓过来,隨即又装腔作势道: “行,嘴硬是吧?別以为考了个破交大,你就真当自己出人头地了。搞清楚,你爹现在还在给我爹打工呢!” “学歷高、业务能力强又怎样?还不是被我爹打发到工会去了?每个月让他领一千块生活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嗬嗬,於途,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命!” 看著於途沉默,张昊愈发得意忘形,“当然了,你要是现在肯求我,我心情好,或许能帮帮你。毕竟我爹可是泉城公司的董事长,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爹明天就能从工会调回来……” 看著张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於途忽然认同地点了点头:“嗯,我终於想通了一件事。” 张昊挑眉,“什么事?” “终於明白你为什么总爱跑我面前嘚瑟了。你爸平时在家没少显摆吧?把一个敢公然顶撞他的刺头,发配到清水衙门,一定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成就感吧。连带著你这种人耳濡目染,一见到我,就自动代入那种先入为主的优越感了,对吧?” “操,这还用得著先入为主?老子本来就比你强!”张昊双手叉腰,“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过去,能让你爹连工会的饭碗都端不住,直接捲铺盖去看大门?” 一旁的李婉实在听不下去了,“张昊你够了,这话太过分了!” 於途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样子,张大少爷最近玩蒙了啊,都没回家看看?正好我爸在工会干得挺憋屈的,既然张少爷这么有实力,那就赶紧打电话,让我也见识见识,张董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行,这可是你说的!” 张昊本来就是隨口一说,现在骑虎难下,直接掏出手机给老爹拨了过去,还囂张地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响了半天,终於被接起。 还没等张昊开口,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极其威严、冷漠的男声: “你是哪位?” 张昊愣了一下,“什么我哪位,你谁啊,我爹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你就是张昊?”电话那头顿了顿,冷漠道: “我们是检院的,你父亲张勇因涉嫌严重违规,已被依法採取留置措施了。请你儘快来一趟,配合做个笔录!” 李婉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地推了推身旁彻底石化的张昊,他半晌才如梦初醒,磕磕巴巴的追问怎么回事。 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多费口舌,冷冷丟下一句“过来配合调查”,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嘖嘖……” 看著张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愣在那儿,於途悠然抱著臂,整齐的牙齿看上去雪白又锋利。 “张大少爷看样子遇到麻烦了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对了,回头张董去哪个监狱蹲號子,记得通知我一声。逢年过节的,我一定拎著水果去探望探望……” 话音未落。 张昊像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疯了一样衝出店门。 只留下李婉傻站在原地。 身后,刚编好小辫儿的吴佳妮走了过来,忍不住嗔怪地白了於途一眼,忽然觉得这傢伙犯贱都犯的挺有格调。 於途无辜地一摊双手: “是他先犯贱的。” 张昊灰溜溜地跑了。 李婉神色尷尬地凑过来,替他跟於途赔了个不是。 临走时,她视线扫过一旁,看著那个身著旗袍的女孩。 李婉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吴佳妮,这一打扮,居然还挺好看…… 人一走,於途转身去结了旗袍的帐,然后吴佳妮又生拉硬拽著,给他挑了一件中山装。 换了新行头,吴佳妮臭美劲儿上来了,非吵著要去照相馆拍写真,一男一女穿著旗袍中山装走在芙蓉街上,回头率倒是很高。 照相馆的老板也很殷勤,端著相机前前后后拍了不少,还免费送了几个高级相框,最后攛掇两人坐在一起合张影。 一到合影,向来脸皮厚的於途反倒有点扭捏了。 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男女之间的合影一般是婚纱照那种,不过吴佳妮倒是一副坦荡荡的做派,搭著他的肩膀说就是好哥们之间的留念而已。 见他还要囉嗦,搭在肩头的小手顺势一滑,扣住肩胛骨发力,於途终於『妥协』了…… 第41章 这么快就破產了? 老板架好相机,镜头转向两人,倒数几秒后,咔嗒一道闪光灯亮起。 画面中,於途直挺挺地站著,面露『礼貌』的尬笑,那条被吴佳妮强行挽住的右臂僵硬无比。 反观身前的女孩,笑靨如花,脑袋微微左倾,眼角眉梢都透著股俏皮可爱。 “哈哈——” 吴佳妮凑到相机前一看,忍俊不禁,“於途,你怎么跟木头似的?傻兮兮的!老板,就这张,帮我裱进相框,底图也发给我。” 拍完合照,像是了却一桩心事,吴佳妮一整天都笑眯眯地,连於途『偷学英语』的行为,她都难得大度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於途又给她挑了一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才打车回家。 一回家,吴佳妮就迫不及待地把崭新的相框摆上书架,指尖轻轻调整著角度。 新相框旁,静静立著另一张边缘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一对夫妻,同样是挺括的中山装,同样是素雅的盘扣旗袍。 一新一旧。一彩一黑白。 就连两人合影时那微微倾侧的姿势,都宛如復刻。 吴佳妮轻轻翘起了嘴角。 …… 几天后。 於途那份《实施报告》兼《运营手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的內容。 为了把油站运营的门道彻底摸透,於途对陪吴大小姐练车这事,连续放了两周的鸽子。 知道他在干正经事,吴佳妮倒是没怎么计较了,只是一个劲儿警告他:那件中山装,以后绝对不许穿给別人看! 掛了电话,於途忍不住犯嘀咕,穿个衣服给谁看,这你也管得著? 烈日当头。 奥体路加油站前厅。 於途套著件宝蓝色的短袖翻领工装,头顶蓝色工作帽,脚踩闷热的黑色防静电鞋,硬生生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一整天。 哪怕站里根本没几辆车进出,他依然像个真正的一线员工,一丝不苟地守在加油机旁。 这几天站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腰酸背痛不说,走路的时候膝盖都没法打弯。 再加上天气闷热,哪怕干站著不动,汗水也能湿透工装。黏稠的热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连呼吸都带著股汽油味。 苦归苦,收穫却不小,於途总结了奥体站存在的不少问题,同时也在思考殭尸站的改造方向。 自己之所以不碰油品业务,一方面是牵涉的利益方太多,集团、油田、炼厂、油库,再到错综复杂的运输链……他懒得去一一周旋。 另一方面,靠“非油业务”反哺油品销量,后世早就有现成的满分答卷摆在那儿。 像易捷、崑崙好客、道达尔、小海豚,都是行业典范。 前世的於途就经常感慨,这些公司简直是把加油站当星巴克运营,车子一停,进去买杯咖啡买点零食,那宾至如归的服务体验,简直绝了。 或许可以『借鑑』过来。 但具体怎么抄?哪些招数能落地?后世的营销手段在如今的华油集团会不会水土不服?都需要全盘考虑。 所以於途很谨慎,也兢兢业业地学习著这个行业的一切规则。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个只有区区三百万启动资金的穷光蛋呢? 不对,確切地说,现在只剩两百来万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扫货』,於途的数字钱包已经突破了200枚btc。 未来价值两千万美金,折合上亿元! 钞票虽然如流水般花出去了,但於老板的精神世界却是前所未有的富有。只要一想到未来自己也是亿万富翁,他做梦都在被窝里咧著嘴笑。 在这种阿q精神的激励下,於老板每天套著破工装,风里来雨里去,干得那叫一个任劳任怨。 直到死党王洋听闻了他的事跡后,在qq上发消息戳了戳: 【じ☆ve习惯孤单:於哥,你这么快就破產了?】 【於途:?】 【じ☆ve习惯孤单:听说你在打工?昨天有同学路过奥体路加油站,看见个人影贼像你。】 【於途:那应该没认错,奥体路像我这种玉树临风、人高马大、丰神俊朗的加油员,只有一个。】 【じ☆ve习惯孤单:[呕吐].jpg】 【じ☆ve习惯孤单:我去……我靠,於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油腻了?】 【於途:有屁快放,哥忙著呢,下午还得搞消防演练。】 閒扯了几句,王洋反覆確认於途真在加油站“打工”的惊悚事实后,就在qq上沉默不语了。 於途懒得理会这二货发神经,揣起手机继续回去站岗。 下午进行了一场消防演练。 奥体路油站的灭火器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换了,罐內压力严重不足,一压把手,喷出来的乾粉还没风吹得远,直接倒卷著全扑在了於途身上。 吃了一嘴粉的於途,黑著脸到水池边搓洗了半天。 洗完回来,就瞧见王洋哼哧哼哧地骑著辆自行车来找自己了。 这小子一落地,绕著於途转了三圈,一脸佩服道:“於哥,你是个狠人啊!明明兜里不缺钱,还这么能吃苦耐劳,將来肯定是干大事的料。” 於途拿了瓶矿泉水拋给他,找了个空地一屁股坐下,咕嘟咕嘟灌了半瓶下去, “有事直说吧,別藏著掖著的,你那张脸藏不住事。来找我干嘛,借钱的?之前给你的两万块,这么快花完了?” 王洋连忙摆手,“没没没,我一分都没动呢。但我老控制不住想花钱,一会想充个qq黄钻,一会又惦记cf里的火麒麟……满脑子都是花钱的念头。” 於途噢了一声,“你要怕管不住手,就直接扔银行存个定期。” 王洋一屁股凑过来,满脸好奇:“於哥,你现在到底在干嘛呢?” “打工啊。”於途一本正经地胡扯,“每天在加油站风吹日晒,站岗十二个小时,我都晒黑好几个度了。” “拉倒吧,我还不了解你?”王洋根本不信,“你干啥没个目的性?兜里揣著几百万,跑这儿来受罪,肯定是要干什么大事对不对?” 於途闻言一笑,也不瞒他了,摊牌道:“你说的没错,我最近確实在搞事情。我打算创业,就搞加油站的非油业务。” “创……创业?” 王洋惊得嘴巴微张。 第42章 比LOL还刺激的游戏 在王洋的潜意识里,“创业”这俩字离刚高考完的高中生十万八千里,那是大人们的世界。 可偏偏从死党嘴里说出来,竟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於哥,你要开加油站啊?” “我可开不起加油站,本钱就那么多。”於途咧嘴一笑,“不过嘛,我可以做一只依附在华油集团身上的小跳蚤,借鸡生蛋。” “借鸡生蛋?” 王洋听懵了。直到於途將他的想法深入浅出地捋了一遍,这小子才似懂非懂、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於哥,你可真有经营头脑……但你这么搞,华油集团能答应吗?虽说於叔大小是个领导,但放在华油这么庞大的集团里,也动摇不了高层的意见吧?” “事在人为嘛。”於途语气平淡,“更何况,那些殭尸站本来就是一潭死水,死马当活马医唄。对华油来说,反正它们本来也没什么利润可损失了。” “这倒也是……”王洋眉头还是拧著,“可问题是,万一你这套模式玩不转,投资的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万一贏了呢?” 於途反问了一句。 他仰起头,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时代的风浪再大,也总得有人去试一试水深,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站在原地犹豫不前,是永远看不清的。不亲自蹚一蹚这浑水,怎么知道自己没本事做那个成功者?” 旁边的王洋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於途扭过脸来,轻笑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一辈子活得浑浑噩噩。所以我想衝动一次,我也想亲自坐在赌桌上,出一次自己的牌。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不是看到了希望才去行动,而是迈出了第一步,希望才会慢慢浮现。试一试,是对野心最起码的尊重。我寧愿为做过的事情买单,也绝不想为没做过的事情后悔。” 这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王洋心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鼓足勇气抬起头,“於哥……你能不能也带我一个?” “哦?”於途挑了挑眉,“给我个非带你不可的理由?” “我、我懂计算机编程!会写代码、会查库、懂架构……” 王洋头脑发蒙的总结著自己的优点,“就算我搞不定,以后我还能去请学长们帮忙。而且我这人服从安排听指挥,於哥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我就想跟著你干点正事,不想再无所事事地打游戏了。” 於途乐了:“怎么突然开窍了?受啥刺激了,游戏帐號被盗了,还是网恋被甩了?” “都不是。”王洋挠挠头,“就是突然觉得,天天打游戏太无聊了。” 於途见他难得这么认真,强忍著笑意给了个建议,“其实吧,换个游戏玩,没准就不觉得无聊了。” 王洋嘟囔:“切,还有比《英雄联盟》更好玩的游戏?” “当然有啊!” 於途掏出手机,搜了个软体给他,老神在在道: “这个可比lol好玩多了,最高两亿玩家同时在线,5000+英雄隨意选择,管你是氪佬、欧皇还是非酋,进来全是一个待遇!没有队友坑你,没有退路可言,主打的就是一个心跳和刺激!” 王洋探头一瞅,顿时撇了撇嘴,“於哥,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呢?这不是《同花顺》吗,我又不是没听说过。” 於途大笑出声,收起手机:“行吧,还不算太傻。真想好了?接下来要跟著我一块干?” 王洋忙不迭地点头。 “那行,我给你个建议。”於途谈起正事,“你把你那两万块閒钱,当做天使投资砸进来。等以后公司註册成立了,算你一笔股份,以后可以拿分红。” 没等王洋高兴,於途紧接著补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前面,只给你分红,投票权必须由我来代持。” 王洋也听不懂,满口答应了。 就这样,於途的草台班子,正式迎来了第二位成员。 於老板毫不手软,火速將这位新员工下放。王洋被派到了泉城周边的偏远乡镇油站“上班”,每天把记录下来的笔记,做成日报发到qq群里。 对於儿子这段时间折腾的“创业”,老爹於国栋出奇地开明,並未横加干涉,一切顺其自然,任凭於途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干。 整个八月份,於途就是带著王洋骑车到处考察、参观。陪大小姐练车放鸽子的行为,已经成为常態化。 难得的一次见面,还是吴佳妮顺利考过科目三后,一通威逼利诱,硬生生叫出来的。 趁著这次机会,於途第一次对这位从小玩到大的髮小,开启了【三维视界】扫描。 光幕浮现,一排排词条展示出来—— 【(白色)薛丁格的对a:极具欺骗性的身材偽装。日常状態下,自动降低同性的敌意与防备心(绿茶极易在此翻车);但当穿上特定修身衣物时,魅力值瞬间爆发,对异性增加40%的心动暴击!】 【(白色)醋罈子雷达:对半径50米內,任何试图接近crush且带有好感的异性生物,具备极强的感知能力,会自动进入警惕状態,领地意识拉满。】 【(白色)口是心非的羈绊:傲娇的究极体现。对crush说出的攻击性词汇(老子、哥们、滚)越狠,內心实际提供的关心值越高。对方可通过承受她的打骂(撒娇),恢復少许精力值。】 【(绿色)小霸王附体:来自练武多年的极致柔韧性和动態视力。一旦触发,个人的武力值短暂突破当前极限,在近身肉搏中,力量属性也许没有改变,但发力技巧可以达到健將级,能用最小的力气卸掉敌人的关节,或者一巴掌把两百斤的壮汉拍得眼冒金星,闪避速度提升40%!】 看完前几条,於途还没什么太大反应。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最后那行亮闪闪的词条时,眼珠子终於亮起来。 【(蓝色)人形红牛:来自一级运动员、常年练武的恐怖体能,当团队並肩作战时,这种没心没肺的旺盛精力会產生群体传染,全员体能爆表!在面临竞品地推、拔旗、抢地盘、甚至爆发线下肢体衝突时,己方团队战力飆升,市场占有率推进速度提升60%!】 想不到啊,吴佳妮这个盲盒里,居然也出蓝了? 第43章 以太坊全球眾筹(求追读!)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毕竟於途原本的保守预期也就混个绿。 不愧是宝藏发小! 於途越看发小越觉得顺眼。 对面的吴佳妮正捧著菜单,被瞅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举高菜单,挡住大半张脸,嘴里嘀嘀咕咕咬牙切齿: “死变態、偷窥狂、臭色胚、烂黄瓜!” 她今天穿得挺清新,外搭的橘色衬衫松松垮垮掛在肩头,领口微塌,露出凌厉的锁骨和一大片白腻肌肤。 里头的纯白背心紧紧贴著身段,虽说胸前风景“直上直下”,但衣摆利落地收进浅蓝色牛仔裤里,还是勒出了纤细惹眼的腰线。 “咳!” 透过菜单与指尖的缝隙,见於途还在堂而皇之的看,吴佳妮重重咳嗽一声以示警告,“某些人別太过分啊,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再看可就不礼貌啦!” 於途悻悻地收回视线,伸了伸手,“拿来吧,我给你点菜。” “干嘛干嘛?说好今天我请客的!” 吴佳妮把菜单往怀里一拽。 “这是西餐厅……”於途无奈地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菜单拿反了,大姐。” “噢噢!”吴佳妮手忙脚乱地把菜单掉了个个儿,嘴硬道:“谁、谁说我看不懂了?我英语虽然才考三十多,但点菜还是没问题的,先给我上个……『fur elise』!” “那是致爱丽丝……”於途面无表情地纠正。 “这是什么招牌新菜吗?没听说过啊。” “这是钢琴曲啊妮姐。主厨叫贝多芬,待会儿人家给你来道『铁锅燉钢琴』,198块钱一首,要不要尝尝?” “哦哦!” 吴佳妮闹了个大红脸,尷尬的把菜单递过去,“那、那还是你点吧。说好了啊,我买单!” 於途隨便点了几样,打发走服务员,转身又惊诧的说: “你怎么有根白头髮?” “什么?真的假的?在哪儿?” 吴佳妮一听,急忙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照右照。 “坐那儿別动,我给你揪下来。” 於途藉机起身绕了过去。 吴佳妮果然乖乖呆在椅子上,任由对方走到了后面。 她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用皮筋高高扎成,几缕碎发轻垂在脸颊旁,白皙的耳根渐渐有些緋红。 於途装模作样地伸手拨弄著她的髮丝,跟老猴找虱子似的,背地里已经把蓝色词条复製走了。 他有点心虚,一个暑假过去,身边人能复製的词条都薅得差不多了,只能壮著狗胆来“冒犯”这位吴大小姐。 “你是不是又在欲盖弥彰,找藉口耍流氓?” 吴佳妮嗖的一下扭过脸来,虎视眈眈地瞪了他一眼。 於途缩回手,訕笑著挠头回座,“奇了怪了,明明看见有一根的……可能是灯光的问题,看走眼了。” 吴佳妮啐了一声,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过了会儿,她突然抿起嘴角问道: “小於,马上就开学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於途被问得莫名其妙,“这能有什么打算,开学就开学唄。” “哎呀……我是说……你上了大学以后!是继续折腾那个创业项目?还是准备好好学习將来考研?又或者……有別的什么计划?” 於途唔了一声,“那肯定先赚钱啊。我这人穷怕了,什么都能缺,唯独不能缺钱。” “嘁,財迷!”吴佳妮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眸子却亮晶晶的,“那还有呢?” “没了啊。”於途摊手。 “你……”吴佳妮被噎了一下。 她紧紧咬著嘴唇,饱满的唇瓣被挤压出柔软诱人的浅粉色。 犹豫再三,终於还是大著胆子问了一句,“那你大学期间……会谈恋爱吗?” “嚯……妮姐真是越来越关心我了……” 於途眨了眨眼,“那肯定要谈了,我这丰富多姿的大学生活,怎么能少得了爱情的多巴胺?” “不行!” 话音未落,对面的吴佳妮突然恼羞成怒地拍桌子。 於途傻眼,“不是吧,谈恋爱你也要管啊,哦~” 他故意拉长尾音,表情欠揍,“某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呸呸呸!少孔雀开屏了,谁吃你的醋!” 吴佳妮红著脸,眼神乱飘地狡辩,“我是怕你……被人骗財骗色好不好?再说了,我是大姐头,你谈恋爱绝对不许谈到我前面!” “这就有些霸道了吧?”於途叫屈,“万一你一辈子不嫁人,我也跟著打一辈子光棍啊?” 吴佳妮蛮不讲理的抱肩,“我不管,反正必须我先谈,谁让我是老大!” 於途试图讲理:“你知不知道大学四年打光棍,对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大来说,是多么残忍的暴击吗?” 吴佳妮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无赖了,这才软了软口气,她別过脸,声如蚊吶: “行吧……哥们儿也不能让你太吃亏。你要是实在……实在饥渴难耐的话……那就来找我学英语吧,权当对你的补偿了,行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自己都有些心虚。 一双大而明亮的杏眼微微低垂,鼻樑秀挺,唇瓣粉嫩轻抿,连带著脖颈和脸颊都红了起来。 一听这话,於途可来精神了,“妮姐,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我这人没別的优点,就是爱学习,你可別想赖帐!” “呸!死烂黄瓜!” 吴佳妮轻轻啐了一口。 …… 临近开学,於途通宵达旦,总算把手头的《实施报告》写得七七八八,列印出来先给老於看了看。 同时,藉助王洋写的『比特幣舆情聚合器』,陆续在论坛收购了约150万元的比特幣。 截至8月25日,於途冷钱包里躺著的btc数量,已然突破400枚大关! 本以为这笔財富,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要被封印在钱包內,等待变现的最佳时机。 万万没想到,很快就等来了一个机会! 这天清晨,於途习惯性地点开qq邮箱,查收王洋发来的调研报告。 答覆几句后,叮嘱对方接下来可以休息一阵子,安心准备开学。 隨后,他切换后台,熟练地点开脚本插件。 屏幕上立即刷出几十条信息——全是从bitcointalk、巴比特、btcchina、火幣等头部论坛爬取下来的相关热帖。 瀏览到一半时,於途精神起来。 一个热度寥寥无几的眾筹帖,吸引了他的视线: 【来源:bitcointalk论坛】 【標题:以太坊——下一代智能合约与去中心化应用平台,全球眾筹正式开启!】 第44章 幣圈真神 於途简单瀏览了一下这篇帖子。 【大家好,过去几年里,我们共同见证了比特幣的伟大。它作为一个去中心化的帐本,完美解决了点对点记帐和转帐的难题,无疑是加密世界的第一座里程碑。 但是,比特幣的设计过於简单,其脚本语言存在先天局限。如果我们想在区块链上构建更复杂的金融逻辑、域名系统甚至眾筹平台,在现有的网络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让我不禁思考: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一个內置了『图灵完备程式语言』的全新区块链?所以今天,我非常激动地向各位正式介绍,我们团队在过去几个月中秘密启动的革命性项目——以太坊……】 滑鼠清脆地点下。 於途顺著脚本提供的节点翻墙出国,直奔bitcointalk论坛原帖。 同时,脑海深处那些如吉光片羽般零碎的新闻报导,隨著【知识宫殿】被唤醒並整合。 以太坊…… 以太幣! 前世身为一个热衷於『一夜暴富』、『坐收横財』的996社畜,於途对虚擬幣这种暴利行当可谓相当关注。 只是当初囊中羞涩,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吃肉。 但他清楚地记得,以太幣这玩意儿,未来可是能炒到几千美元来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没有比特幣的价值高……但升值潜力大啊! 於途阅读完这篇『眾筹帖』,努力回忆著更多信息。 以太坊的开发者,是一个被幣圈称为『v神』的年轻人。 如果说比特幣是一台功能单一的计算器,那么以太坊的野心,就是打造一台分布式的全球计算机作业系统! 而它的核心数字货幣“以太幣”,相比於比特幣最大的顛覆性创举,就是引入了“智能合约”。 说白了,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搭建金融项目,就像程式设计师在安卓或ios系统里开发各式各样的app一样自由。 v神宣称:在不久的未来,任何开发者都能轻鬆编写智能合约,以太幣绝不是用来炒作的“山寨幣”,它是整个幣圈3.0时代的基石! 於途当然100%相信这番话。 只可惜,在如今论坛里这群幣友眼中,这番宏大敘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帖子评论区清一色全是冷嘲热讽,叫衰声一片。 於途点开了v神的个人主页,隨手敲了一句蹩脚的中式问候,点击发送。 对方很快回復。 【v:chinese?】 【於途:yes。】 【v:(译)您是来諮询以太坊的吗?很荣幸能为您介绍一下我们的新產品……】 【於途:(译)不必了,我对以太坊已经相当了解,也非常看好你们的產品,直接聊聊眾筹的事吧。】 【v:(译)谢谢,非常感谢您的支持!是这样的,以太坊目前尚未正式上线,我们的核心团队需要大量资金来维持开发、测试和推广,所以才发起了这场眾筹。】 【v:(译)请相信,这不是乞討。您可以將其视为一次天使投资,这笔钱在未来,也许会以您意想不到的惊人价值返还给您!】 【於途:(译)天使投资?】 【v:(译)对的!我们目前的眾筹模式,是用您手中的比特幣,来按比例兑换以太坊未来的加密货幣——以太幣。】 【v:(译)现在正处於早鸟优惠期,兑换比例高达 1:1500。优惠將在9月2日截止,之后的比例会逐渐下降。越早参与,未来的回报率绝对越高!】 於途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笔帐。 目前一枚比特幣的价格在600美元上下徘徊。按1:1500的比例折算,相当於一枚以太幣的入手成本仅为0.4美元。 那么问题来了。 一边是比特幣,从600美元涨到未来的10万美元。 另一边是以太幣,从0.4美元涨到未来的几千美元。 哪个更值得投资? 数学成绩不错的於途很快得出了答案。 但他敲击键盘的回覆,却故意透著一股漫不经心—— 【於途:(译)让我拿600美元真金白银,去投资一个前途未卜的虚擬幣?除非我今天喝大了。儘管我现在的数字钱包里,確实躺著几百枚比特幣。】 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幣圈真神”,是在绞尽脑汁地斟酌如何自证,还是在惊嘆逮到了一头大肥羊。 【v:(译)先生,请您明白,哪怕是比特幣刚诞生的时候,两张披萨都能兑换一万枚。我想,那绝对是人类歷史上最昂贵的两张披萨!同理,以太幣的未来绝对充满无限可能,儘管我们现在还只是无名小卒……】 【於途:(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三言两语无法证明什么……说实话,你们的系统逻辑听起来过於复杂,安全性究竟怎么保证?所谓的“图灵完备”区块链又到底能不能实现?这些我都存疑。所以……】 【v:(译)?】 【於途:(译)所以我要求加钱,1:2000的兑换比例!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赞助你500枚比特幣。yes点头摇头no,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v神那边沉寂下来。 於途长长出了口气,从椅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纯粹是一次极其冒犯的底线试探。 前世跑业务,他主打一个“待人以诚”,结果业绩混得稀烂。 重活一世,他决定不再『诚』了,不隨心所欲还能叫重生吗? 至於谈崩的话……大不了按1:1500的比例买唄,自己又不亏什么。 等了几分钟后,论坛的消息提示音终於再度响起。 【v神:(译)wow!500枚比特幣,天吶,非常荣幸能得到您如此巨大的支持,这可是一笔高达3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您真的確定,已经完全理解了我们的风险提示吗?我们目前还处於草创阶段,距离主网上线还有极其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看著对面发来的一连串感嘆號,於途忍不住乐了。 这个时期的v神,倒还挺真诚。 他一屁股坐回电脑前,嗒嗒嗒快速敲字: 【於途:(译)我非常確定。不过我有一个关於钱包安全性的技术问题需要確认——眾筹结束后,我究竟该如何拿到这笔以太幣?】 第45章 以太坊创世远古巨鯨 消息界面停顿了片刻,隨后,v神直接发来了一个经过加密的压缩包文件。 【v:(译)解压密码是您的个人id后六位,这是以太坊官网的预售客户端。请您註册登录后,按照系统提示,將比特幣打入我们的眾筹钱包地址。隨后,您將获得一个json格式的加密钱包文件。】 【v:(译)按照我们约定的1:2000兑换比例,您將在以太坊创世区块诞生时,直接获得100万枚以太幣!】 【v:(译)先生,请您务必、务必、务必牢牢记住您的密码,並多备份几个json文件!因为以太坊是绝对去中心化的,一旦您弄丟了密码,或者损坏了文件,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帮您找回这笔財富——哪怕是我这个创始人,也不行!】 於途砸吧砸吧嘴:“嘖,去中心化……这玩意儿確实够安全的。” 一块破硬碟,直接就变成一座私人移动金库了唄?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当整个以太坊初创团队得知,竟然有一位神秘的东方人愿意豪掷500枚比特幣,並且对以太坊的生態前景展现出如此高度的认可时,整个办公室都爆发出狂欢与尖叫。 v神既兴奋又感激的补充道: 【(译)目前来看,您將是以太坊最大的『云股东』,出於好心提醒您一下,这份json文件和密码,千万、千万不要备份在任何联网的电脑、u盘或者电子邮箱里。】 【(译)我的建议是,您直接把密码用雕刻笔写在钢板上,然后连同装有文件的硬碟,一起锁进银行保险柜里。未来几年,彻底忘掉它,不要再去管它!】 【(译)请相信我们,几年之后,以太坊一定会成长为真正的幣圈巨头,未来的金融世界,必將在我们的代码上运转。屏幕对面的朋友,希望在未来主网上线、生態繁荣的那一天,我们能在以太坊全球开发者大会上,顶峰相见!】 看著这段热血沸腾的宣言,於途笑了两声,打字回道: “有缘一定会见面的。好好干吧v神,祝你们好运。” v神下线后,於途立刻解压了客户端文件,顺利拿到了一串属於以太坊眾筹钱包的公钥地址。 不过,眼下还有点小麻烦,他的数字钱包中只有400余枚btc,离约定好的五百枚还存在一点缺口。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於途將重心放在『扫货』上,把手头宽裕的现金一点点兑换成外匯,疯狂吃进散户手里的比特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九月份的时候,原本还腰缠万贯的於老板,钱包彻底瘪了下来。 买足彩赚的第一桶金,累计超过两百万砸进了幣圈。 看著手机简讯里孤零零的【995100】元余额,於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得到的回报,是一串64位十六进位的密码,以及一份躺在硬碟里、大小仅几kb的原始json文件。 由於眾筹是用现有的比特幣兑换未来发行的以太幣,因此v神承诺的100万枚以太幣,需要等到以太坊正式上线,挖出第一个区块链、也就是创世区块时,才能最终到帐。 因此这个数字钱包尚且是空白的。 於途倒没真的买块钢板刻字,只是把密码写在硬壳纸上,带著硬碟去银行存保险柜时,却被告知空箱都被白金卡客户长期预定了。 没辙,於途只能把硬碟和密码,藏在臥室的小猪存钱罐里,临时放著了。 “委屈你先在猪肚子里待一阵子了。” 於途拍了拍猪脑袋,“等哪天老子也混上了银行的白金vip,再给你换个几吨重的纯钢大別墅!” 装有100万枚以太幣的硬碟和密码,就这么儿戏般塞进了小猪存钱罐。 於途默默盘算起来。 这玩意儿,后世能炒到多少钱来著? 具体忘了,毕竟以太幣不像10万美元/枚的比特幣那么出圈,前世他偶尔扫过几眼新闻,只隱约记得价格在几千美元上下浮动。 “取个保守的中间值,就算五千美元一枚……” 於途一合计,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存钱罐肚子里的货幣,未来有望升值到……50亿美金! 前一秒还在为掏空家底而肉疼的於老板,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这一波投资干得值啊。 虽然短时间內的流动资金大幅缩水了,但从长远看,自己已经给未来储蓄了一笔50亿美金的资產。 这种量级的资產,应该能躋身福布斯了吧? 於途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心花怒放。 不过,这笔財富唯一的缺陷,就是短期內没法套现,必须等到未来某个关键节点,才能化作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所以,他还得留些本金,隨便折腾点“小买卖”过渡一下这段时间的生计。 要不然,他恨不得將卡里的三百万,全梭哈给v神的以太坊团队。 隨手切出网页,於途逛了逛幣圈论坛,扫了眼以太坊眾筹的帖子热度。 平平无奇。 看热闹的吃瓜群眾占了绝大多数,眼下根本没几个幣友看好这个冷门项目,更不看好v神那个草台班子。 热度值最高的一条帖子,是v神亲自掛出的全球感谢信,只为向赞助了500枚比特幣的“神秘人”致敬。 原本v神执意要公开@於途的帐號,被他果断谢绝,非要披著匿名马甲。 这样的艾特,或许短期內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幣友们只当这位財大气粗的富佬,豪掷500枚比特幣撒钱玩了。 谁也不会在意v神『等价交换』给神秘人的——整整100万枚以太幣。 甚至有人调侃,说当年1万枚比特幣才能换俩披萨吃,大佬手里这堆以太幣,估摸著够点一整年披萨了。 只有寥寥几个嗅觉敏锐的幣友,暗戳戳给帖子做了標记,给神秘人备註为『利维坦』。 此刻,这位“以太坊创世远古巨鯨”,正从容地唤出面板,查阅起当前的词条情况。 【超级词条系统 v1.0】 ▌宿主:於途 ▌今日可复製次数:1/1(每日零点刷新) ▌已解锁卡槽:3 ▌核心词条: 1.【蓝色·人形红牛】(已生效) 2.【蓝色·和光同尘】(已生效) 3.【绿色·知识宫殿】(已生效) ▌共享词条:暂无权限 ▌仓库:白色词条x9、绿色词条x6、蓝色词条x1 一个暑假过去,於途把身边的熟人,全扫描了一遍。 事到如今,已经没羊毛可薅了。 第46章 不能给山河省丟份儿 隨著第一次解锁卡槽后,如今手头的白色词条又快攒够10个了,到时候又能额外增加一个绿色词条的卡槽。 至於仓库的那些绿色和蓝色词条,於途目光微凝,暗自盘算起来。 有些明显派不上用场的,乾脆当耗材得了,他不打算拿来解锁新卡槽,而是要用在升级词条上。 根据这段时间的使用体验来看,绿色的【知识宫殿】是性价比最高的,它不仅能整理脑海中的庞杂信息,还能间接拉升“高维视角”下的思考转速。 这段时间在撰写《运营手册》时,有不少灵光一闪的点子,就是【知识宫殿】帮忙整理出来的。 按照绿色增幅40%的经验来看,將词条升级为蓝色……那自己的思考速度会提高至60%! 对於变聪明这件事,於老板还是很殷切的。 理清了后续的升级路线,他心满意足地合上面板,转身去收拾行李箱。 当晚。 刘红霞和於国栋早早下班回家。 老妈熟练地系上围裙扎进厨房忙活,老於则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隨手將电视机音量调低,衝著於途招了招手:“过来坐。” “行李都收拾好了?”老於问。 “嗯,差不多了,没多少要带的。实在不行,国庆放假回来再拿唄。” 於途殷勤的给老於倒了杯茶。 “你写的那份……嗯叫什么来著……” “《关於盘活国有不良资產暨价值再生战略的实施报告》。”於途立即接话,“也是我的创业运营手册。” 老於浓眉一挑,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点评道: “写得还真不错。考证翔实、面面俱到,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真有点经营的天赋?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啊?” 於途笑眯眯的,“可能是从您身上遗传的基因好,当年您要是不在华油干,狠下心下海创业,没准现在福布斯上已经是『於首富』了。” “少来这套。”老於笑著摆摆手压下儿子的马屁,神色转肃,“报告我仔细读了,老实交代,这真是你自己写的?” “那当然了。” “你在报告里提到的『综合能源站』叠加『消费服务综合体』模式,还有轻资產运营、私域流量池构建、非油业务跨界融合……这些词挺新鲜的,我听都没听过。” 於途隨口胡诌:“这些都是国外油站的先进运营经验,您当然没听过。总之我都做过详尽调研了,这种模式引回国內,不会水土不服的。” “这么复杂的运营模式,你確定玩得转?” “总得试一试嘛,路是脚走出来的,又不是空想出来的,对吧?” 老於点点头,答应下来,“行,我支持你。在创业这方面,我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带你认识一下华油集团申城分公司的人,还是没问题的。你確定要把这个业务,率先在申城试点?” 於途嗯了声,“申城毕竟是大都会嘛,对这种新颖的油站运营模式接受度更高,而且我以后四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 “成,正好你吴叔的调令也下来了,也是去申城。他见过的大世面多,你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多找他商量。” 於途一愣:“泉城国资委不要吴叔了?” 老於笑骂:“你小子又瞎想什么呢。你吴叔到泉城本来就是掛职锻炼的,现在掛职结束调回原单位,確切来说,人家那叫高升了!” 於途喔了一声,心想前世怎么不记得吴稷山调去申城了? 哦……对了,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吴稷山因为棚户区冬季取暖失火的事,被就地免职了…… 自己也算歪打正著,在申城搭上了一条人脉吶? 思绪未落,刘红霞已经解下围裙,端著最后一道菜风风火火地走出来: “清蒸大闸蟹来咯——今天中秋给你们做顿好的,老的小的都別愣著了,赶紧洗手去,这螃蟹凉了就腥了,快上桌,今晚谁都不许剩饭啊!” 次日,九月九日。 一大早,於途跟著父母来到小区门口,吴稷山也领著吴佳妮准时到了。 马上开学了,两家人一块送孩子去申城报导,除了吴佳妮的母亲王姨要给学生上课抽不开身,几乎是全员出动。 於途看见吴佳妮时,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这妮子今天一反常態地脱下了长袖长裤,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的紧身短袖,极具弹性的面料勒出腰身曲线,下摆微收,一小片羊脂玉般的平坦小腹若隱若现。 下半身则是军绿色的磨边牛仔短裤,一条纯白腰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腰臀上,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见於途盯著自己瞧,吴佳妮发出一声轻哼,俏立在那里,背著小手道:“看什么看,眼珠子掉出来了?不知道过来帮忙搬行李嘛。” 於途回过神,连忙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拉箱子,趁著老於他们聊天,嘀咕道: “妮姐今天这身挺漂亮嘛,比平时顺眼多了。女孩子就该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才对,平时老是把腿藏著干嘛,暴殄天物啊。” “呸!”吴佳妮红著脸啐了一口,“还不是为了防著某个臭流氓、烂黄瓜。” “哦?那今天怎么不防著了?” “今天……今天要去申城了,去大城市当然要穿好看点啦,不然多给咱们山河省丟脸。” 於途闻言,视线下移,停顿在那件紧身短袖强撑起的一点微末起伏上,煞有介事道: “確实。不过既然要彰显山河省的实力,那你出门前应该把胸也垫一下的。” “於途你死啊!” 吴大小姐咬牙切齿的跺了他一脚。 两家人坐著吴稷山的別克凯越出发,走京沪高速,一路向南,直奔申城。 车厢內,三个大人在前排拉著家常。后座上,於途和吴佳妮凑在一起,捧著ipad討论《纪念碑谷》的通关攻略。 车子从早晨开到傍晚,吴稷山和老於轮流把著方向盘,中间於途也坐了一次驾驶位。 起初两个大人还提心弔胆,毕竟这小子刚拿驾照,没想到於途的驾驶技巧挺嫻熟,一点都不像刚摸车的新手,老於和吴稷山这才放下心来。 等於途开累了,吴佳妮也自告奋勇的要分担一下,结果不出所料,被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导航语音播报中,车子缓缓驶入申城mh区顓桥镇。 视野豁然开朗,一片乳白色厂房与行政大楼映入眼帘。 大门岗亭,两名腰杆笔挺、戴著白手套的警卫抬手拦停了別克。 第47章 东大双子星 吴稷山降下车窗,给警卫递上工作证,低声交涉了几句。 警卫扫了眼证件,立刻“啪”地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隨后一丝不苟地答覆了几句。 吴稷山扭头道:“老於,这地方管得严,你理解一下。你们先去找酒店落脚吧,我带著妮妮去职工公寓放行李就行。” 老於大度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东宇集团嘛,管理严格是应该的。这么著,我订好房间把车给你送回来,晚上就不一块吃了,我带於途去见个老朋友……” “不用,车给你们开著吧,等回泉城再还我就行。” 吴稷山笑了笑,隨即招呼闺女下车。 吴佳妮磨磨蹭蹭地从后座起身,衝著於途挥了挥小手,满脸依依不捨:“那我走了喔!” “再见,有空来交大找我学英语。” 於途眨了眨眼。 少女唰地涨红了脸,轻啐一口,这才转头跟老於两口子乖巧道別。 於途笑吟吟的侧身让路,看著少女从身前掠过,轻轻跃下车厢,纯白的老爹鞋紧贴著纤细的脚踝,袜口微微露出一抹雪白。 吴稷山让吴佳妮把身份证找出来,押在门岗处,然后在访客登记簿签字。 於途刚把视线收回。 就见刘红霞正一脸意味深长的盯著自己笑。 於途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妈,你这么盯著我干嘛?” 刘太后笑眯眯的,“於途啊,好好把握,小吴是个好姑娘。” 言尽於此,老太太没再多嘮叨,转身继续跟老於閒扯去了。 別克凯越原地掉头。 透过后车窗,於途的目光越过少女窈窕的背影,定格在那栋巍峨气派的院部大楼上。 有些心神激盪。 原来这就是东宇集团。 前世作为资深航天迷,於途对东宇集团还是相当了解的,它与东防集团並称为东国航天界的双子星。 东宇集团和东防集团都能造火箭,只不过前者的有效载荷一般是卫星、探测器、飞船之类的,而后者搭载的载荷一般称为——战略核弹头! 两家企业同出一源,但跟两桶油的水火关係差不多,都在暗戳戳地较劲、跨领域抢订单。 东宇集团仗著液体火箭的优势,搞出了东风-5a;而东防集团仗著固体飞弹的优势,搞出了快舟、长十一火箭。 当年“分家”时,东宇集团一口气要走了一院、四院、五院、六院、七院、八院等足足9个航天研究院。 而吴稷山在泉城国资委掛职两年,补齐地方履歷后,调回的正是位於申城的第八研究院,又称东国运载火箭技术·华东院。 听老於说,吴稷山眼下的职务是院长助理,职级上只提了半级,但含权量却升了两级不止。 因为吴稷山负责的,是华东院旗下子公司的资產证券化、上市改制以及一个新成立的商业航天领导小组。 这让於途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吴叔这个院长助理,若是想再往上走一步,肯定需要做出点成绩吧? …… 晚上,老於去酒店订了房,便驱车带著於途直奔饭局,见了华油集团申城分公司的老朋友——发展规划部的经理,高纲。 整场饭局,於国栋只负责牵线搭桥,对具体的合作没发表任何意见。 反倒是高经理拍著胸脯:大侄子放开手脚去干!只要对公司发展有益,我绝对会鼎力支持! 翌日,申城交大开学迎新日。 於途劝了半天,才打消了老於和刘太后送他报导的想法,老两口只好悻悻的撒开行李箱,趁著难得的机会游玩黄浦江和东方明珠去了。 九月份的申城,秋老虎正烈,东川路的柏油路面被晒起一层明晃晃的热浪。 於途拉著行李箱站在米白色的思源门前,『申城交通大学』六个烫金大字正熠熠生辉。 他一时有些感慨。 前世与交大失之交臂,今生也算弥补遗憾了。 跨过这座造型酷似『拖鞋』的大门,校內是潮水般的人海。 今天凡是能捏著录取通知书进来的新生,隨便拎出一个,都是一个小镇引以为傲的『状元』。 但在这里,天之骄子也得泯然眾人。 思源大道两侧,合抱粗的香樟树如同一柄柄巨伞。树下,是绵延不绝的迎新帐篷和彩色缎带,套著马甲的学长们正像打了鸡血似的,殷勤地帮学妹们搬运行李。 校园广播里播放著《平凡之路》,微风拂过,不远处的思源湖盪起粼粼波光。 於途眯著眼在帐篷里找了半天,终於看到不远处有个晒得脸颊通红的学姐,举著一块『工科试验班』的引路牌,在人堆里晃来晃去。 他推著行李箱軲轆轆走近,学姐瞧见了,立马绽开热情亲切的笑脸: “同学,是咱们试验班的吗?” 於途点点头,把录取通知书给她看。 “嗯嗯,好噠!跟我来吧,我先送你去宿舍放行李……”学姐转过头,扯开嗓子嗷了一声,“老徐——” 话音刚落,旁边窜出一个铁塔般人高马大的憨厚学长。 他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於途手里的行李箱:“来来来,学长替你拿!” 盛情难却,於途只好任由对方拎著行李了。 学姐先去帐篷登记了信息,又一路小跑著折返回来,笑盈盈地將一张印有学號和照片的校园卡塞进他手里。 隨后,三人並肩站在路边等车。 “学弟,你的宿舍分在东区8栋,离思源门挺远的,不过没关係,迎新这几天有校內环线巴士,能直接给你送到楼下……” 学姐热络的给於途介绍著各种事项,例如饭卡去哪充、图书馆门朝哪开、食堂伙食咋样、澡堂几点关门等等。 环线巴士在校內穿梭,中间甚至还穿过了一座高架桥。 听著学姐滔滔不绝地介绍著閔行校区的三座图书馆和七座食堂,於途的目光却意外瞥见了几个骑著电动车、穿著蓝色马甲的外卖员。 “这时候,就已经有饿了么骑手了吗?” 於途有些纳闷,试图从零碎的记忆中检索信息,可惜未有收穫。 很快巴士抵达了东8宿舍楼,他按捺下疑惑,跟著学姐学长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