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5:从结交船王成香江巨头》 第1章 知青要去香江(新书求收藏求推荐) 1965年1月2日,大兴安岭附近的火车站,一片银装素裹。 唉! 刘成林深深嘆了口气。 “如果可以早点去香江就好了!” 呼呼呼—— 寒风刺骨。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又摸了把额头像是第三只眼的悬针纹,压低帽檐遮掩。 一个月前,都市牛马刘成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60年代的京城。 重生成父母双亡的大院子弟——王成林。 《阳光灿烂的日子》《血色浪漫》……,刘成林可没少看。 他真没想到! 今生居然成了传闻中的大院子弟! 嘖嘖嘖! 大院子弟啊! 冯裤子羡慕了半辈子的大院子弟!!! 刘成林一连几天,沉浸在兴奋梦幻之中。 但……。 唉! 真够倒霉的,原本以为……结果却是……。 刘成林吐出不知是鬱闷,还是兴奋的情绪,放眼望去。 这是一座运输木材的小站,站房简陋,周围一片荒凉。 没有满地的摊贩,没有拉客声,这放在后世不可想像! “成林!成林!这里!” 刘成林闻言,转头望去。 一位身穿厚棉衣,脚踩毡嘎达鞋,头戴狗皮帽子的老者,满脸笑容地挥舞手臂。 原来是老村长啊! 同时也是前身的叔公。 但老村长居然冒著零下三四十度的酷寒,亲自来迎接,刘成林实在没想到。 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流。 踩著满地的冰雪,两人很快靠近。 “叔公,好久不见了!” 老村长满脸关切地打量著刘成林。 “几年没见,你小子的个子高了,但也瘦了!今天温度低,怎么才穿这点?冷不冷?” “叔公,我里面穿的是高科技——羽绒服,暖和著呢!” 刘成林直接掀开军大衣的一角,露出大红色的羽绒服。 他事前调查过,国產羽绒服今年小规模量產。 至於顏色……。 咳咳咳! 小问题,小问题……。 但老村长依旧担心刘成林受冻。 “成林,我们先上爬犁暖和暖和再说。” “好的,叔公!” 老村长带来的爬犁,格外显眼。 不但有一匹老马牵引,爬犁上还架著樺树皮搭的暖棚。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暖棚中还铺设了取暖神器——乌拉草 “吁——,驾!” 爬犁缓缓滑动。 老村长掸了掸裤腿上的雪花,缩入暖棚,任由老马识途。 “成林,我记得你今年高三吧?六七月份才毕业!怎么突然下乡了?哪怕毕业了,你也应该去当兵才对呀?” 面对老村的不解,刘成林苦笑一声。 唉! 是啊! 按照当下的政策,他作为烈士遗孤,家中独子,本可优先安排工作或参军,完全不用下乡。 但! 说来话长! 刘成林当时適应新身份后,便打算好好规划未来。 参军? 下乡? 苟在大院? 搬出去? 去香江? 还没等刘成林想清楚,噩耗先传来。 有人举报前身和他的小伙伴们,经常逃学碴架。 大领导大怒,下令全体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老村长听完解释,敏锐地发现异常。 “不对!这点小事怎么可能惹恼大领导?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死盯著刘成林,似乎想起了什么。 “成林,最后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下乡?” 刘成林惊讶於老村长的灵敏。 “没错!林叔告诉我,有个姓李的团长,在大会上公开举报。” “他盯上了我家的住房,想把我赶下乡,腾出名额。好搬进大院……。” 受限於財政,哪怕是部队大院,住房依旧紧张无比。 很多符合入住条件的家庭,只能排队等待空缺。 空缺从哪来? 老村长不用想就知道。 他恼怒地一拍大腿。 “你林叔他们呢?难道没帮你说情吗?你可是烈士遗孤,理应享受优待!” 刘成林神情平静。 “叔公。下乡是我与林叔商议后决定的。” 在老村长的惊讶中,刘成林详细分析了当下的时局。 老村长越听,脸色越白。 他有些不甘地说: “难道就任由姓李的,搬入你父母留给你的房子?” 刘成林冷笑一声。 “他想屁吃!我把名额让给了一位大佬……额,是老先生。” 差点说漏嘴了! 刘成林心中冒起一阵冷汗。 他当初无意中发现,小伙伴中居然有一位后世大佬。 而且,他家里情况特別差。 全家挤在漏风的小房子里。 於是,刘成林装作仗义疏財的模样……。 老村长可不知道这些,他依旧为刘成林打抱不平。 “可是,成林。你这学歷回乡种地,实在太浪费了!” 刘成林却微微一笑。 “叔公你日后就会知道!我只有回到宗族,才有机会大展拳脚。” 很快,爬犁將刘成林拉到了出生地——红旗大队。 但他並没有搬入知青点,而是选择了祖父留给他的房子。 安顿好一切,时间已然来到晚上8点。 关好房门,躺在火炕上,刘成林脱下帽子,露出额头的悬针纹。 指尖触摸的瞬间,他仍然感到恍惚。 轻轻一揉,整个人出现在空间中。 没错,刘成林拥有金手指——空间。 还是继承自祖父,传承了近两千年的金手指! 金手指除了可以储物外,还有两个功能。 一个是抽奖,奖品是他前世所拥有的物品。 刘成林身上的红色羽绒服,就是这么来的。 另一个是逃跑必备的空间传送。 十多天前,刘成林就想传送到香江。 结果……,没有结果。 失败的原因,他心中有了猜测,正要印证。 刘成林出现的位置,摆满了柜子。 柜子里,存放著歷代继承者留下的东西。 “一个个要么是皇帝,要么位极人臣,要么富甲一方。” “结果,一点黄金都没给我留下,实在太抠门了!” 刘成林吐槽之余,走向位於空间中央的石台。 整座石台高约1米,左右长3米,前后宽1米,由不知名石材製成。 檯面上分为三片区域。 左侧,是一个大写的“零”字。 这是抽奖次数。 中间,刻著“贡献点”二字。 下面是大写数字:“叄佰肆拾”。 刘成林指尖划过冰凉的“叄佰肆拾”,心中思绪翻涌。 贡献点? 宗门贡献点? 但自己是在现实世界啊! 可没有什么宗门! 第2章 花花大少董明华(求收藏求推荐) 刘成林摇了摇头,继续向右看去。 右侧区域,主体是一副地图,分布著两个亮点。 分別是香江和红旗大队所在的大兴安岭。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亮点之间出现了一条白线。 嗯! “按照祖父的说法,空间传送功能可以正常使用了。” 难怪在京城时,没有传送成功。 原来只能定点传送啊! 既然功能恢復了,刘成林便打算去香江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些准备。 换上秋装,揣上袁大头,找到祖父留下的王八盒子……。 最后,便需要解决身份问题。 刘成林从一个精美的木盒中,取出祖父刘振华留下的私印。 这是最好的证明。 至於为什么祖父姓刘,父亲姓王? 刘成林看了祖父留下的资料,才知道真正的缘由。 原因也很简单。 宗族传统罢了! 祖上造反的太多,为了安全繁衍,子孙改姓也就成了传统。 做好各项准备,刘成林默念一声“传送”。 接著眼前一黑,整个人出现在繁华的街头。 刘成林顿时感觉浑身难受。 四周的霓虹灯光,晃得双眼生疼。 咸腥的海风,混著咖喱鱼蛋的辛辣,刺激得鼻腔发痒。 鼎沸的人声,將耳膜撞得生疼。 过了几秒,刘成林才缓过来。 60年代的香江,竟比想像中更野蛮鲜活。 “阿姐,新鲜出炉的鱼蛋,五毫子十粒,要唔要试试?辣油任加?!” “阿叔,今晚都出嚟摆摊啊?生意点啊?” “阿嫂,请问去警署系咪行过前麵条巷转左啊?” ……。 刘成林出现的位置较为隱秘,並没有引起注意。 透过街巷中的霓虹灯招牌,他做出判断,这里是油麻地夜市。 刘成林感到庆幸,还好不是太过偏远的地区,否则如何去目的地都成了问题。 刘成林早有计划。 他小心地挤出人群,找到尚在营业的当铺,卖了四枚袁大头,获得了30港元。 有了钱,就可以打车。 “去九龙塘!大概要多少钱?” 的士司机扭头露出大白牙。 “九龙塘啊?这会儿不算塞车,按表走也就七八块钱!” 刘成林不想耽误,隨口答应。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栋四层豪华別墅的院门口。 “125號?的確是董船王的住址!” 核对好地址,刘成林正要上前敲门。 谁知,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逐渐逼近。 刘成林转身一看,一辆大红色的捷豹e-type跑车,带著囂张又刺耳的声浪驶来。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几位佣人连忙从別墅跑出,拉开大院的大铁门。 捷豹e-type驶入院內,猛地甩尾,稳稳停在停车位上。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门被一脚踹开。 花花大少打扮的董明杰,披著驼色貂皮披肩,打著哈欠,走下车。 车钥匙隨手扔给佣人,董明杰刚要转身,似乎才想起门口站著人。 他缓缓回正身体,斜著眼看向刘成林。 “喂,你谁啊?穿成这样堵在我家门口,是来討饭还是来碰瓷?” 刘成林心中无语。 居然遇到传闻中的花花大少? 按照前世网文的流程,接下来,该不会要上演装逼打脸的剧情吧? 当然,初来乍到,刘成林可不会傻到露出不满。 “你好,我叫刘成林,听闻董船王在香江发展,特来拜访。” 董明杰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 “拜访我爹哋?看你这穷酸样,该不会又是哪个街坊吧?” “是不是听说我们董家发財了,就编了个藉口上门打秋风?” 打秋风? 我堂堂穿越者也需要打秋风? 刘成林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搞得董明杰摸不著头脑。 但见惯了各种所谓“穷亲戚”的他,依旧没有改变成见。 “小子,识相点就赶紧走。” “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行……。” 董明杰说著,还想拍刘成林的肩膀。 刘成林无奈地嘆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避开。 对方的身份,他隱约猜出。 董船王共有2子3女。 大儿子未来是香江的掌门人,二儿子负责经营家业。 “你应该是船王的二儿子明杰吧?我在祖父留下的信件中,看到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董明杰顿时懵了。 对方手中有自己的照片? 难道他真的认识爹哋? 董明杰感觉不可思议。 “你……你该不会真的……与我们董家有关係吧?” 刘成林望著眼前可怜的娃,没有过多解释。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合影。 董明杰接过一看,一时之间傻了! 照片中,爹哋抱著婴儿,身旁还站著一位中年人。 婴儿正是他,而中年人的面容,与眼前之人很像。 董明杰越看,越是惊慌! 完了完了! 该不会真的遇到哪位长辈的后代吧? 自己刚才一直在嘲讽对方,如果被爹哋知道,搞不好会吃顿“竹鞭炒肉”……。 董明杰的惊慌,刘成林看在眼里。 再想想先前的囂张,他忍住笑意解释: “我祖父是刘振华,与董船王同是蚁社的同事。” “这张照片,大概是1943年在重庆拍摄,当时两人恰好重逢。” 董明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命思索。 蚁社没听过! 但,刘振华?爹哋的好友?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 自己怎么忘了? 爹哋不止一次提过,早年若不是得到刘叔的帮助,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董家! 想到爹哋提到刘叔时的神情,董明杰嚇得腰杆都弯了几分。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堆起諂媚的笑容。 “这、这……刘先生,实在对不住!”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別跟爹哋说!” 刘成林笑而不语。 董明杰被盯得心头髮慌。 必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董明杰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他转头,对著一旁的佣人怒吼: “你们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书房通知爹哋!不,我要亲自去!” 说著,董明杰又满脸堆笑地招呼刘成林。 “刘先生,快请进!屋里暖和,我亲自带您去见我爹哋!” 董明杰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实在好笑。 但刘成林还是忍住。 “有劳董少爷了。” 董明杰嚇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您叫我明杰就行了,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称少爷。” 很快,在董明杰的“伺候”下,刘成林在书房见到了董船王。 第3章 慷慨的董船王(求收藏求推荐) “爹哋!” 董明杰上前搂著董船王的肩膀,一脸討好。 董船王感到奇怪。 二儿子每晚回来后,基本上不会来书房看他。 但今天怎么一反常態? 其中必有原因! 顺著二儿子的视线,董船王扭头看去。 看清刘成林的相貌时,董船王顿时愣住了。 眼前之人的面容,怎么这么熟悉? 过往的记忆,不由地浮上心头。 越是回忆,董船王越是激动。 “你……你……你跟振华是什么关係?” 刘成林望著激动发抖的董船王,有些感慨地说: “他是我的祖父!因为一些原因,我最近才找到祖父留下的信件。” 刘成林掏出盒子,拿出祖父的私章。 董船王双手发抖地接过,盖在一张白纸上。 当“振兴中华”的篆文拓在纸上时,印泥竟泛出金红色的微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董船王的手陡然顿住。 当年振华兄刻此章时,脸上的笑容犹在眼前。 他一时之间,老泪纵横。 经过一番情绪疏导,董船王逐渐恢復了平静。 他热情地拉著刘成林,坐在沙发上。 董明杰识趣地搬来椅子,坐在一旁。 他可不敢抱怨。 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手中握著他的把柄。 全都惹不起。 董船王可不管儿子的心情。 他拉著刘成林,先是了解了情况。 “成林,你什么时候到香江的?饿不饿?有没有吃晚饭?” “我今晚刚到香江。已经吃过晚饭了!” 隨后,董船王还问起其他信息,刘成林按照自己的了解,一一回答。 董明杰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 他今天一大早出去,跟狐朋狗友们玩耍了一整天,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现在又听別人聊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不由地有点犯困。 “爹哋。”董明杰忍不住打断两人的话题,“成林刚到香江,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他在家里住?” 董船王懊恼地一拍脑袋。 “哎呀!看我这记性……。” 考虑到自己有大秘密在身,刘成林可不敢住在董船王家。 “董叔,我有住的地方,暂时不方便搬离。不过,有件事……。” 刘成林的吞吞吐吐,让董明杰感到有趣。 “成林,有什么事儘管说,凭我们董家在香江的势力,大部分问题都能帮你解决。” 刘成林缓缓开口: “董叔,我打算在香江发展。但是我现在还是个黑户,所以……。” 当下的香江,后世常说的抵垒政策尚未出现。 由於人口越来越多,再加上肉眼可见的混乱局势。 港府自1960年起,开始严格控制香江身份的发放。 先是採取遣返政策,后来在全港市民的强烈反对下,转而实施收容庇护政策。 但黑户们的身份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有效解决。 要想办理身份证,要么花钱,要么找人担保。 考虑到前者的不確定性,刘成林更愿意选择后者。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是由董船王介绍入籍,可以得到“优待”。 社团什么的,自动退避三舍。 董船王猜出刘成林的用意,他毫不在意地说: “成林,不就是身份吗?没问题。明天让明杰带你去办。” 董明杰拍了拍胸脯。 “成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噹噹。当天就能拿到身份证。” 刘成林欣喜之余,连忙感谢。 “董叔,明杰哥……。” 董船王笑著打断。 “你以后叫他明杰就行了,不用叫哥!” 董明杰尷尬的同时,心中越发惊讶。 爹哋对刘成林的看重,大大出乎意料。 看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结交。 “对呀!成林,我们日后平辈论交。你直接称呼我为明杰就行。” 自己占便宜的事,刘成林满口答应。 约定好时间,他便打算告辞离开。 “董叔,明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 董船王刚想说话,但他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阻拦。 “成林,你先等等。” 刘成林顿时停住。 “董叔?” 董船王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一侧的保险柜,很快拿出一沓文件。 刘成林想起祖父日记上的內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董明杰看著一切,好奇心大起。 “爹哋,您这是?” 董船王没有搭理儿子,他拉著刘成林,讲起了一段故事: “1941年12月,香江沦陷。我为了不让巨轮为日寇所用,只能忍痛將其炸毁。公司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逃到山城后,为了偿还银行借款,我又变卖家產。全家差点流落街头。” “恰在这时,振华他听闻消息,连夜送来5根大黄鱼。还帮助我在山城安了家……。” 刘成林听完董船王的敘述,不由感嘆祖父的人脉和手段。 只可惜,哪怕拥有金手指,祖父依然死於战火。 这也给刘成林提了个醒,肉体凡胎可抵抗不了枪炮。 刘成林思绪翻涌之际,董船王也不平静。 他先前就已经发现,刘成林此人心怀大志。 本次前来拜访,也不是想要挟恩图报。 董船王心中好感大增的同时,决定藉口昔日的恩情,为子孙后代留些善缘。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战爭年代的大黄鱼,其价值远不是当下能比的。 自己如果直接偿还黄金,难免有点侮辱人。 於是,他便想到了保险柜內的东西……。 董船王说完故事,指著书桌上的文件,大气地说: “成林,你既然要在香江发展,也该有个落脚的地方。我手里正好有批物业,你看著挑选三四栋。明天办好身份证后,让明杰转到你名下。” 香江的物业,升值潜力巨大。 现在价值几十万的房子,未来搞不好价值十数亿。 但刘成林清楚,相比祖父留下的恩情,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更何况,董船王在他的规划中,占据著重要的地位。 甚至可以说,只有获得董船王的大力支持,他才能在香江迅速站稳脚跟。 刘成林不想因小失大,为了点钱財,降低自己在董船王心中的地位。 但如果不接受,又拂了董船王的好意。还容易让人误会自己有更大的图谋。 思来想去,刘成林心中有了计较。 第4章 皇后大道的物业(求收藏求推荐) 董船王见刘成林久久没有回话,他假装生气: “成林,难道你不认我这个董叔吗?只是几栋物业而已,比不了振华兄恩情的万分之一。” 董明杰也在一旁劝说。 “是呀!成林,你就收下吧!” 刘成林笑了笑。 “我先看看再说。” 看完文件中记载的房產,刘成林找到了目標。 他將其单独抽出,並推到董船王的面前。 “董叔,我计划成立一家报社。皇后大道旁的这栋物业,恰好合適充当办公场地。” “上下四层,一楼仓储印刷,二楼办公,三四楼解决住宿问题。完美符合我的需求。” 董船王接过物业资料一看。 还真像刘成林说的,该物业十分適合报社运营。 地处香江核心,靠近中环警局,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周围还有星岛报业、明报等报社,配套齐全。 但……。 刘成林的潜台词,董船王也琢磨出来了。 “成林,你就选中这一栋?我答应的可是三四栋物业!你至少也应该挑选三栋吧?就这一栋可不行!” 刘成林连连摇头。 “董叔,按照地契记载,这栋物业占地2000尺,上下四层,整体使用面积高达6500尺。” “再加上靠近中环,又是商业楼宇。整栋物业的价值,恐怕超过60万港元。这抵得上两三栋物业了,我可没吃亏!” 双方爭执一番后,董船王实在拗不过刘成林,只好答应下来。 但他也有条件。 “成林,你既然要创业。我作为你的长辈,肯定要有所表示。” 不等刘成林继续拒绝,董船王掏出支票簿,大手一挥,写下了一串数字。 5万港幣! “这笔钱就当我董家入股,占股……嗯……就5%吧。” 5万港元占股5%,这是將自己尚未成立的报社估值100万啊。 董船王的豪气,刘成林不得不佩服。 “董叔都这么说了,我作为晚辈,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但我可以承诺,报社在我的经营下,一定能给予董家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回报。” 董明杰只当刘成林吹牛,丝毫不在意。 但董船王想到刘成林的祖父,心中不由期待起来。 几分钟后,刘成林拒绝了董船王派车相送,独自一人走出了董家的別墅。 看著远去的刘成林,董明杰抓了抓脑袋。 “爹哋,您为什么不坚持派车送成林回酒店呢?夜晚的香江可不安全!” 董船王露出神秘的表情。 “因为我在成林的身上,看到了他祖父的影子!” 董明杰满头雾水地张了张嘴。 他很想吐槽,但又不敢开口。 董船王笑了笑,拍了拍董明杰的肩膀。 “明杰啊!有些事我只是猜测,但如果是真的,成林將是你,乃至我们董家的贵人!” 董船王说完,转身返回了书房。 只留下满脸懵逼的董明杰。 …… 另外一边。 九龙塘的寒风钻进衣领,刘成林快步拐进暗巷,確认无人后闪入空间。 放好支票,刘成林走到石台前,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刚要离开,他驀地顿住。 贡献点似乎有变化! 刘成林重新看去。 只见原先的“叄佰肆拾”,不知何时变成了“叄佰伍拾”。 突然增加的10点,让刘成林陷入沉思。 这十几天,“叄佰肆拾”的数值一直没有变化,今天怎么增加了呢? 他不由想起,二十多天前发生的事。 当时,刘成林通过林叔,拿到了姓李的资料。 其中的一张全家福,勾起他的记忆。 前世的一则短视频,介绍了一张明年大会的合影照。 该照片中,赫然出现了姓李的及其儿子的身影。 这意味著什么,刘成林太清楚不过。 后来,他又发现,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人。 於是,他下了狠手。 搜集罪证的同时,又写了文章……。 最终,姓李的一家,达成了“花生米”“铁窗泪”成就。 而刘成林呢? 事成的当日,喜提金手指。 当他第一次进入空间时,就已经获得了十几次抽奖机会。 贡献点数值,更是来到了“叄佰肆拾”。 再结合穿越前,自己正在琢磨,如果穿越到年代文中,应该如何报效祖国。 刘成林已然明了。 “看来,它应该叫『国家贡献点』,或者『民族贡献点』!例如,为国剷除害群之马,所以获得了340个贡献点。” “但为什么与董叔建立联繫,也能获得贡献点呢?” 刘成林想到董船王的身份。 蚁社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成员遍布两岸和南洋。 再加上董船王的经营,其在华人圈影响力巨大。 小董未来能成为香江掌门,正因为董船王的地位。 “我结交董家,於国有利,所以才得到10个贡献点?” 刘成林越想,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看来,金手指让我走的是报国路线啊。难怪祖父当年不顾生死,也要支援抗日武装,原因在这里啊!” 只是,刘成林现在有一件事搞不明白。 贡献点有什么用? 兑换物品? 金手指晋级? 刘成林一时之间无法確定,他不由看向柜子。 “看来我要加快阅读速度了。” …… 次日早晨,红旗大队。 刘成林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 “哎呀!火炕还是比不了前世的电热毯,早早就凉了。” 他感嘆的同时,穿戴好衣物。 捡起掉落在地的资料,放入空间。 刘成林找到火柴,就要点燃火炕时,门外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 “成林哥!是我!” 建国! 记忆中,留著鼻涕的跟屁虫,浮现在脑海。 刘成林兴奋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位提著食盒的年轻人。 有些陌生的面容上,依稀可见往昔的痕跡。 刘成林大笑著一把抱住。 “建国,真是你!我们好久不见……。” 刘建国满脸激动。 “是啊!成林你也比以前更壮实了!” 相互寒暄一会儿后,刘建国这才想起手中的食盒。 “成林哥,这是祖父让我送来的。你趁热吃!” 刘成林笑著接过,打开食盒一看。 大海碗中不是昨晚的麵条,也不是大碴粥,而是东北罕见的白米粥。 食盒两侧还放著大白馒头和咸菜疙瘩。 后世不起眼的早餐,放在当下,却是顶级待遇。 老村长如此待我,我是不是应该摊牌? 唉! 还算再看看吧! 第5章 只欠东风(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刘建国乐呵呵地走到灶台旁,接手烧炕工作。 吃完早餐,火炕重新变得暖烘烘。 两人坐在炕上,閒聊起来。 期间,幼时的玩伴一个个前来拜访,刘成林好生招待。 下午1点,从老村长家吃完午餐回来,刘成林决定再次前往香江。 很快,他出现在九龙塘。 走进董家別墅时,董明杰正指挥著佣人,擦拭停放在门前的劳斯莱斯。 刘成林看去,昨日的花花大少,今天西装革履,打扮得格外正式。 董明杰听到动静,抬头一看。 “成林,你来啦!” 刘成林笑著应和。 “明杰,中午好!” 董明杰见刘成林著装隨意,不由得抱怨: “我真羡慕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穿衣。” “哪像我,顏色、款式、材料,没有一个能做主的!” 刘成林笑了笑,没有回应。 董家的家规,他不好插嘴。 隨后,刘成林又进屋拜访了董船王。 直到下午两点,两人才乘坐劳斯莱斯,前去中环。 考虑到需要拍照,两人先去买了几套衣服,才去人事登记处。 一个小时后,刘成林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香江此时的身份证,由硬质卡片+过胶覆膜製成。 尺寸约8.5x5.4厘米,標准证件大小,便於携带与存放。 整体为蓝色。 董明杰说过,如果持证人是一位女性,身份证的底色是红色。 细节方面,身份证的正面包括持证人的黑白照片、左拇指指纹、身份登记编號以及人事登记处的公章。 身份证的背面为:?中英文姓名、出生日期/地点、住址、职业、签发日期、登记主任的签名等。 除此之外,背面还有香江永久居民的黑印標识。 董明杰见刘成林看得过於仔细,他指著身份证上的黑印,略带臭屁地说: “按照规定,你的身份证应该盖绿印。但对方看在我的面子,改成了永久居民的黑印。” 刘成林笑了笑,他知道董明杰想要什么,便特意摆出感谢的姿態。 “明杰兄,我日后一定在董叔面前说你的好话!” 董明杰依旧不太满意。 刘成林笑著补充道: “外加请客1次东方夜总会或杜老志夜总会。” 董明杰一听,双眼发光。 “这可是你主动答应请客的?不是我强迫你?” 刘成林哈哈大笑。 “当然,是我自愿请你去的。只是我现在没钱,等日后发財了才能履约。” 董明杰顿时变成苦瓜脸。 但他也知道,刘成林刚来香江,身上没有多少钱。 无论是东方夜总会,还是杜老志夜总会,都不是现在的刘成林所能承担的。 “好吧!为了让你早点请客,我们现在就去田土厅,把皇后大道的物业转给你。” 隨后,两人来到最高院大楼,完成物业產权的转移。 考虑到自己身无分文。 刘成林又来到恒生银行,將物业抵押,获得50万港元的低息贷款。 办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站在属於自己的大楼中,刘成林心中生起一股豪气。 我来! 我见! 我征服! 正当刘成林想要吟诗一首时,董明杰却大煞风景。 他捏著鼻子,一脸嫌弃之色。 “成林,这房子也太破了吧?不如住在我家!” “不用!九龙塘距离这里太远,日常通勤太麻烦!” “买辆车不就行了吗?而且我告诉你,九龙塘那边有很多好玩的……。” 刘成林没有理会董明杰的喋喋不休,他仔细打量起整栋大楼。 20年代修建,四十多年的房龄,使其看起来略显破旧。 但刘成林毫不在乎,他更看重安全性。 大楼距离中环很近,可以享受中环警局的巡逻照顾。 要知道明后年的香江,可不太安生。 有个安全的办公地点,保障报社的稳定运转,对刘成林来说十分重要。 送走董明杰后,刘成林锁好大楼各处,才通过金手指返回。 此时的东北,天开始黑下来。 站在窗前,刘成林感到无比的心安。 他终於可以欣赏,山村的风景。 身在高处向外望去,整个红旗大队的地形呈碗状,十来米高的环状小山围绕一周。 村民的房屋跟西北的窑洞类似,全部修建在环状小山的山体中。 中间的平地,分布著晒穀场和部分农田。 结合小时候的记忆和昨晚看到的资料,刘成林这时才知道,整个村子是祖父在三十年代亲手建造。 从外面看来不起眼。 但实际上,每栋房屋都不简单。 遍布各处的射击孔、观察亭,间隔设置的炮台,联络各家的地下交通网络……。 让整个村子化身战爭堡垒。 当然,在和平时期,很多设施都已拆除或改为他用。 但深埋地下的房屋结构,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动。 毕竟在东北的极寒天气下,厚达五六米的山体,具备极佳的防风御寒效果。 地下交通网络呢? 经过改造后,则成为各家各户相互往来的地下走廊。 刘建国送早餐时,走的就是地下走廊。 望著由岩石构成的墙壁,刘成林不由感嘆祖父的厉害。 “居然在坚硬的山体內部,硬生生地掏出大量的空间。祖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且不说整个村子的浩大工程,就说这墙壁的光滑程度,根本不是三十年代的技术能完成的。” 刘成林现在深深怀疑,祖父继承的金手指,与自己的不一样。 他有如此怀疑,不光是因为上述原因,还因为在昨晚阅读的资料中,祖父声称,空间可以修理枪炮。 还说,他在抗战期间,经常將维修好的枪械送给抗日武装。 但刘成林检查过很多遍,可以確定自己的金手指,暂时不具备该功能。 难道贡献点可以用来维修枪械? 刘成林一时之间无法確定。 正当他打算进入空间试验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刘成林走到客厅一看,原来是通向地下走廊的小门被人敲响。 “谁呀?” “成林哥,是我建国呀!我来给你送饭菜的。” 刘成林连忙打开小门,露出笑嘻嘻的刘建国。 接过食盒,將其拉入房內。 刘建国一进入臥室,很快发现了不对。 “成林哥,屋里咋这么冷?是不是火灭了?” 刘成林一拍脑袋,自己回来后,忘记给火炕点火了。 他只能开口应付。 “下午睡了一觉,刚刚醒,忘记添柴了!” 刘成林心中开始琢磨,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烧火取暖的问题。 否则每一次从香江返回,都要想办法点火。 不但麻烦,还容易暴露自己不在屋內的事实。 第6章 管制放鬆(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刘建国大大咧咧的,他没有多想。 刘成林为了减少暴露风险,与其商议好,午餐和晚餐自己解决。 次日,刘成林出现在自己的物业——汉唐大楼。 刚逛到一楼,花花大少驾驶著红色跑车,迅速出现在楼前。 还没下车,他便大喊起来。 “成林,成林,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董明杰的咋咋呼呼,让刘成林有点无语。 唉! 都二十三了,还是不如自己稳重! 董明杰可不管刘成林的吐槽,他满脸兴奋地走入大楼。 “成林,你应该好好感谢我!” “发生什么好事了?” “我刚刚得到消息,港府的报刊註册官,今年由我们华人担任。” “华人?”刘成林面露惊讶。 “报刊註册官”的名號,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但它却是香江报刊业的“土皇帝”。 港府对报业的管理,主要依照1951年颁布的《刊物管制综合条例》。 该条例的核心是註册制+保证金+港督审批,侧重管控舆论与出版物的合规。 报刊註册官一般由港督委任的民政司兼任,全权负责报刊的註册、审批和后续管理等工作。 因此,可以说,刘成林的报社能不能成立,多长时间成立,全部由报刊註册官一言而决。 如此重要的岗位,往年是由白人高官担任。 今年怎么发生了变化? 细问之下,董明杰道出其中的隱秘。 “还不是当下的纷爭闹的!由於舆论战持续升级,伦敦担心受到波及。” “唐寧街特意下发文件,嘱咐港督戴麟趾爵士,將报刊註册官等涉及报业的岗位,全部交由华人自己推选。” 刘成林听完,心中不由感嘆祖国的威慑力。 要知道,当今的大英,依旧处於鼎盛时期。 海军中,光是服役的航母,就有5艘。 除此之外,大英还在坡县丁加机场,部署了48枚“末日启动器”。 结果……。 嘖嘖嘖! 刘成林笑著说: “既然是由我们华人担任,报社的註册和审批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董明杰神气地说: “那是当然!” 刘成林若有所思。 “既然要经营报社,主管领导肯定要上门拜访。明杰你能安排吗?” 董明杰拍拍胸脯。 “没问题!我打听好了,对方出身李家。” “我跟他们家的小子玩得不错,已经约在福临门见面。” …… 赶往福临门的路上,刘成林想起董明杰口中的“李家”,特意询问了一句: “明杰你所说的李家,是哪个李家?” 董明杰理所当然地说: “还有哪个李家?李陛家族啊!” 李陛家族? 刘成林一愣,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在董明杰的解说下,刘成林才了解李陛家族的来歷。 1854年,因家乡新会七堡被太平军攻陷,李陛遂与兄长李良逃难至香江。 1857年,李陛兄弟开设和兴號金山庄,经营对北美的转口贸易,同时兼营苦力贸易、烟土贩卖、钱庄、赌业、地產等。 李陛最为人詬病的是,他曾资助英军,组织华人参与第二次鸦片战爭。 当时他向英军捐资10万元,为港府所赏识。 如此人物创办的家族,刘成林担心对方的家风。 “明杰,李家先祖贩卖过苦力和烟土,甚至还曾资助英军,他们的后代会不会是香蕉人?” “香蕉人?”董明杰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刘成林考虑到时代环境,稍微修改了原意。 “香蕉人其实就是黄皮白心,把白人当作主子的人。” 董明杰哈哈大笑。 “成林,没想到你也会戳戳人!” “香蕉人!黄皮白心!真有趣!” “不过你放心,李家早已经过社会的毒打,没人敢吃里爬外。” 在董明杰的解释下,刘成林恍然大悟。 对於大英来说,你李家哪怕再跪舔,狗终究是狗,不可能成为人。 李家也一样。 接连被港府、怡和等洋人下套,损失大半家產后,李陛及其儿子及时悔悟。 先后参与东华三院的组建,团结香江华人,这才避免被白人“吃掉”。 “那我就放心了。” 很快,两人在福临门酒家的包厢中,见到了新任註册官——李家辉。 刚一见面,刘成林便发现李家辉书生感十足。 在聊天中才知道,对方去年才从牛津大学毕业。 如此时刻,让一位刚毕业的学生担任要职,刘成林不知道港督是怎么想的。 李家辉可不知道刘成林在吐槽他。 听到刘成林想要成立一家报社,李家辉满口答应。 “刘生要从事报业,我们当然欢迎!” 刘成林没有察觉不妥,董明杰毕竟是香江人,他先发现了不对。 “李生,我听说以往但凡成立报社,註册处便会严格盘查对方的身份。现在怎么……。” 董明杰的欲言又止,刘成林听懂了。 他也想起,在1984年以前,港府对香江的舆论环境,始终保持严格管制。 难道是因为“左右”之爭,让港府暂时鬆绑? 李家辉满不在乎地说: “明杰,你说的是老黄历。我上任之后,戴麟趾爵士便告诉我,我们只需要作壁上观,无需再做过多的审查。” 董明杰只是解开了疑惑,刘成林却从中发现了让报社一炮而红的机会。 港府既然放鬆了管制,自己能否……。 刘成林已经开始梳理,前世听过的“出格”案例……。 吃完饭的当天下午,刘成林拿到了报社的经营牌照。 汉唐报业正式成立。 董明杰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看著刘成林將材料放入保险柜。 “成林,报社手续已经到手。你对报纸的定位,有什么想法吗?是走左?还是宣传右?” 当下的香江报业,大多分属两派。 但刘成林有著自己的想法。 前世的很长一段时间,国內的舆论场上,充斥著一批表面上讲“民主”“自由”“平等”,实则偷换概念、双重標准的言论。 其中口头中立,实则“屁股坐歪”者,被网民讽刺为“理中客”。 刘成林决定效仿,走“理中客”的道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第7章 白色空间(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虽然要走“理中客”的道路,但刘成林不能明说。 说了就相当於选边站队了。 更何况,未来一段时间,也不適合纯粹的“理中客”生存。 至少要等到70年代末,“春风”吹起。 当下,更適合客观中立。 刘成林竖起中指,晃了晃。 “左右我都不选,我要站在中立的立场上,站在香江华人的角度,经营我们的报纸。” 董明杰清楚香江报业的环境,他吃惊地劝说: “中立?成林你要想清楚,如果不选边站队,很容易遭到两方的围攻。” “而且,过去也不是没有秉持中立的报社,但没有一家办起来。” “我们其实可以学习其他报社,直接选边站队,或者……。” 刘成林轻轻摇头,神秘一笑。 “在竞爭激烈的当下,新成立的报社要想突围,我认为中立才是关键。” “明杰你要知道,无论是左还是右,其实只是一小部分人在那爭论,大部分读者持看戏的心態。” “我们的报纸,应该站在大部分读者的立场,以看戏的姿態,对待左右之爭。” 董明杰皱起眉头。 “如果遭遇围攻怎么办?到时候可就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 刘成林豪气地说: “围攻?我根本不怕。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联合,哪怕真的遭遇围攻,山人自有妙计应对!” 返回家中的董明杰,將刘成林的决定告诉父亲。 末了,他还不忘吐槽一句。 “虽然成林信心十足,但我依旧不看好报社的未来。” 董船王也猜不出刘成林的用意。 他皱起眉头说: “如果不站队,还想依靠报社赚钱,確实麻烦。” “香江华商界,因为各种原因,或多或少选择了派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们的gg,也只投放在所属势力的报纸上。” “如果真的保持中立,除非报纸的销量排在前列,否则必然会大受影响。” 董明杰见自己的观点得到认可,他兴奋地说: “对呀!对呀!成林实在太不理智了。” 董船王想起上次的谈话,若有所思地说: “或许,成林他有办法解决。或者,他根本不打算依靠报社赚钱!” 董明杰大吃一惊。 …… 进入空间的刘成林,可不知道两人的议论。 他现在正盯著石台发呆。 报社成立后,抽奖机会从“零”变成“壹”还好说,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 但贡献点怎么也从“叄佰伍拾”,变成了“肆佰伍拾”? 难道,自己创办的报社,对国家贡献巨大? 刘成林有了些许猜测。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报社,將改善国家的舆论环境。 “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贡献点有什么用?” 刘成林最近读完了祖父的日记,除了泡妞日常外,他没有看到任何关於贡献点的介绍。 刘成林越发鬱闷。 他可不相信歷代继承金手指的祖先,没有將贡献点的使用方法记载下来。 唉! 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大力捶在石台上。 被疼痛唤醒的刘成林,揉了揉手掌。 但他的目光扫过石台时,顿时惊呆了。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肆佰伍拾”的数字,正在不断发生变化。 “肆佰肆拾”、“肆佰叄拾”、“肆佰贰拾”……。 就在刘成林摸不著头脑时,“咔咔咔”的声音响起。 向声响处望去。 就见空间左侧的黑色墙壁,正在缓缓后退。 一个白色的空间,逐渐浮现。 白色空间? 刘成林先是一愣,然后一个激灵。 他猛然想起,日记中的记载。 难道……难道,这就是祖父口中,具备物品修復功能的空间? 祖父曾经说过,他藉助白色空间,修復了大批报废的武器弹药。 还没等刘成林做出判断,石台上的贡献点已经清零。 白色空间也增加到了45立方米。 刘成林明悟过来! 原来,消耗贡献点,可以兑换白色空间的面积啊! 只是,10:1的兑换比实在太低了。 而且,兑换的还是立方米! 不是平方米! 面积实在太小了。 吐槽完,刘成林决定试试白色空间的修復功能。 他先返回屋內,找到一把略有破损的椅子,放入空间。 刚一放入,像是时间倒流般,椅子的顏色从灰扑扑,逐渐变成木色。 当刘成林取出检查时,整个椅子焕然一新。 得到如此神奇的宝贝,刘成林兴奋地將一件件物品放入修復……。 第二天,当董明杰见到刘成林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本的精神小伙,居然有些萎靡。 他玩心大起,开玩笑地说: “成林,你该不会春宵了一夜吧?” 刘成林打起精神,没好气地捶了一拳。 “放屁!我连哪里有老鴇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额。我只是一夜没睡而已。” 董明杰脑筋一转,继续开玩笑。 “一个人?是不是玩自己玩了一夜?” 刘成林满脸无语。 为了避免董明杰继续追问,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半个小时后,洗漱后的刘成林,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他不禁感嘆,年轻就是好啊! 走出大楼的两人,径直前往不远处的诚德行。 这是一家主营机械设备的商行,代理了全球各大设备厂商的机械產品。 进入诚德行,老板施瀚暉看到走在后侧的董明杰,热情地上前迎接。 “董少爷,请问我能为您提供什么服务?” 对自己被无视,刘成林毫不在意。 他只是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戏,想要知道董明杰会不会摆出花花大少的姿態。 谁知董明杰不按套路出牌,神情自若地侧身指向刘成林。 “施瀚暉先生,这位是刘成林刘生。他是我们董家的至交。” 刘成林讶异於董船王的家教。 这段话,可不是普通的花花公子能说出来的。 第一句不但介绍了身份,还凸显了地位。 第二句的“至交”,更是展示了董家的態度。 两句合在一起,是在向施瀚暉表示,你应该重视刘成林。 施瀚暉虽然是鬼佬,但也懂人情世故。 他假装尷尬一笑,转身向刘成林做出道歉的姿態。 “刘生,本行为表歉意,您今天购买的產品,全场九五折。” “只是不知刘生,您想购买什么设备?纺织机械?注塑机?” 刘成林轻轻一笑,做出不在意的神態。 “感谢施瀚暉先生的折扣。我刚刚成立了一家报社,需要购置一整套印刷设备。” 第8章 报废的印刷机(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施瀚暉双眼一亮。 整套的印刷机十分昂贵,动不动二三十万,甚至有些超过50万。 这可是笔大生意。 施瀚暉越发热情。 “刘生,本商行代理了海德堡、goss、曼罗兰和高宝四大品牌的印刷机。” “有活版轮转印刷机,也有胶印轮转印刷机。只是不知您钟意哪一种?” 刘成林来之前调查过,他直奔目標。 “goss的community系列活版轮转印刷机,或者曼罗兰的letterpress系列活版轮转印刷机。” “只是不知道贵商行有现货吗?” 施瀚暉闻言又惊又喜。 “没想到刘生拥有如此魄力,居然要创办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 “只是,本商行的印刷机大多是黑白印刷机,暂无彩色印刷机。” 刘成林深深皱眉。 在他的计划中,彩色印刷是吸引读者的关键。 相比黑白印刷的模糊,彩色印刷的阅读体验,根本不是其能相比的。 刘成林就是打算利用“细糠”,吸引往日只能吃“粗糠”的“小猪们”。 如果没有彩色印刷,自己的计划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刘成林可不愿意。 “施瀚暉先生,请问贵行有彩色印刷机的代理权吗?” 施瀚暉鬆了口气。 “代理权?当然有。本商行之所以没有现货,主要因为香江至今没有一份彩色报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彩色印刷,香江目前只有部分高端书籍或周刊有所应用。而且他们使用的多是二手印刷机,市场小得可怜。” 刘成林心里清楚,他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进口,请问多长时间可以到货?” 施瀚暉沉思片刻。 “如果从欧美调货,大概需要3周,如果从霓虹採购,大概只需要10天。” 刘成林嘆了口气。 “霓虹货质量不稳定,贵方能否从霓虹採购二手的欧美品牌印刷机?”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仓库內有相关的设备名录。” 隨后,在施瀚暉的热情招待下,眾人向商行后侧走去。 刘成林报出的两种彩色印刷机,董明杰听都没听说过。 但他知道,香江之所以没有彩色报纸出现,主要是彩色印刷设备太过昂贵,印刷成本高。 董明杰担心刘成林创业失败。 “成林,彩色印刷机太贵了,听说一套要十多万美金。我们不如换成行业內常见的黑白印刷机。” 刘成林见董明杰言语小心,出言安抚道: “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降低印刷成本。” 董明杰闻言,也不好说什么。 施瀚暉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刘成林的言语,他暗中撇了撇嘴。 现在的刘成林,在他的眼里,就是哪家的花花公子,拿了家里面的钱,未经调查就要创业。 实在……是头“肥猪”。 看来自己有机会狠狠宰一笔。 施瀚暉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手段。 什么二手印刷机当新设备卖,什么低买高卖。 思考间,三人绕过各种机械设备,来到仓库的深处。 这里堆放著大大小小十多种印刷机。 就在刘成林四处打量时,其中一台崭新的印刷机,引起他的注意力。 不是因为別的,印刷机变形弯曲的机架,实在太显眼了。 “施瀚暉先生,这台设备怎么了?” 施瀚暉看清刘成林手指的方向,抓了抓脑袋。 他走到设备前,抚摸著变形部位,深深嘆了口气。 “刘生,这是goss的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goss刚推出的產品。” “这是损坏了?”刘成林装出好奇的神情。 “对。设备在运输的过程中,被掉落的货物砸中。” “船员们没有及时发现,掉落的货物隨风浪不断滚动。” “等我们接收时,就变成眼前这样。辊筒变形,印刷塔被压扁,折页损坏……。” 刘成林越听越是心动,这不正是適合自己的印刷机吗? 损坏了? 没问题! 我的金手指拥有修復能力,可以將设备修復一新。 goss的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可不一般! 它是当下最先进的活版轮转印刷机之一。 印刷速度可达每小时50000份,支持双色和四色印刷。 模块化设计,可灵活配置双色/四色单元,適合渐进式彩色印刷。 自动套准系统,提升彩色的精度,適合报纸四色套印需求。 快速换版技术,缩短彩色版面切换时间。 墨辊系统优化,色彩均匀性优於同期其他品牌。 其中最让刘成林看重的是,它可以与香江主流的中文活字排版系统完美兼容。 本地还有专业维修团队,配件供应充足……。 种种好处之下,刘成林越发想要將其买下。 现在唯二的问题是,施瀚暉愿不愿意出售,以及多少价格出售。 刘成林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施瀚暉先生,设备放在这里,你们在等厂家派人修復吗?” 施瀚暉苦笑著摇头。 “goss的工程师来过,他们表示修復的意义不大。因为维修成本可能比购买一台新设备还高!” 刘成林越发兴奋。 他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继续询问: “贵行打算如何处理?” “拆掉还能用的零部件,剩下的卖废铁。” 施瀚暉说著,琢磨过味来。 他讶异地看向刘成林。 “刘生,你对它感兴趣?” 刘成林见瞒不住,选择部分摊牌。 “施瀚暉先生,我学习过机械维修,见到损坏的设备,就想买回去修理。” 半真半假地说完,刘成林还耸了耸肩。 施瀚暉有些惊疑,他又看向董明杰。 董明杰全程目睹,心中略有猜测。 他见施瀚暉询问的眼神,点头予以確认。 施瀚暉见此,沉吟片刻。 估算了设备的回收总价后,他缓缓开口: “刘生,既然您感兴趣,看在董家的面子上,本行愿意4折出售。” “整套设备原价12万美金,即60万港元。刘生只需要出24万就能拿下。” 刘成林还没有说话,董明杰先跳出来砍价。 “24万太贵了。这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我们最多出1万港元。” 施瀚暉被董明杰的报价惊得跳脚,他立马反驳。 “设备虽然损坏了,但大部分的零部件都能拆下来利用。因此最低20万。” 刘成林围绕设备一圈后,也加入砍价的队伍。 “最多3万,另外还要送一批过期的油墨和纸张……。” “不行,最低18万……。” 第9章 嘲笑与千里马(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经过刘成林和董明杰的努力,价值60万的整套设备,最终以10万港元拿下。 对於过期的油墨,施瀚暉只当刘成林想学欧美的小报社。 在印刷中加入少量过期油墨,以降低报刊的印刷成本。 施瀚暉心中吐槽刘成林的小气,但明面上却大气地表示。 “仓库內所有的过期油墨,你们都可以拉走。” 至於新闻纸,施瀚暉表示商行暂时没有存货。 但承诺明天送去20吨新闻纸。 半个小时后,设备外加10吨过期油墨,运送到了汉唐大楼。 刘成林大手一挥,支付了10万港元。 临走之际,刘成林与施瀚暉相视一眼,两人心中互道一声“傻逼”! 施瀚暉嘲笑刘成林自不量力,居然想维修最先进的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刘成林则带著捡漏的心情,感嘆施瀚暉不识货。 施瀚暉回到商行,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约翰,我跟你说。商行刚刚来了一个傻瓜,居然把我们报废的一台印刷机买下。” “当然,10万港元买下的。就是那台被厂家评估没有维修价值……。” “对,所以我才说对方是傻逼。我现在可以想像,花费几十万,最终创业失败的结局……。” 另外一边。 等董明杰离开,刘成林拉上窗帘,关好门窗,直到没人能在外偷窥。 望著眼前七八米长的巨型设备,刘成林深吸一口气,伸手將其装入空间。 印刷机进入白色空间后,在咯吱声中,原本弯曲的机架逐渐恢復笔直,压扁的印刷塔缓缓鼓起。 没过多久,整套设备修復如新。 几分钟后,刘成林站在完好无损的印刷机旁,拿著维修手册,仔细检查设备各处的完整性。 半个小时后,他不禁发出感嘆。 “不愧是金手指,修復效果就是好。连掉落的油漆都完好无损地补全。” 印刷机没问题了,刘成林便打算试试过期的油墨。 油墨过期,应该也算损坏吧? 对吧? 刘成林不確定! 当下的印刷油墨多为油性新闻油墨,核心成分是矿物油、顏料粉末和天然树脂。 因为没有现代油墨的化学稳定剂,常规保质期只有6-12个月。 油墨一旦过期时间过长或保存不当,油墨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无法直接使用。 不过,一些报社逐渐探索出合適的应对方法。 过期油性油墨容易出现顏料沉降、分层的问题,需用搅拌机高速搅拌30-60分钟,让顏料与油基重新混合均匀。 再用120目以上的滤网过滤,筛除可能產生的细小结块,防止堵塞印刷机的墨斗、墨辊缝隙。 过滤后的油墨,一般先在废纸上试印黑白版面,观察墨色是否均匀、字跡边缘是否清晰。 若用於彩色版面,需测试四色套印时的附著力和色彩还原度。 只有试印效果达標,才能少量用於正式印刷。 但刘成林不用那么麻烦。 他直接来到堆放油墨的墙角。 一桶桶各色油墨,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 隨意打开一桶,轻微倒出部分油墨。 果然,有细微的结块现象。 刘成林將其放入空间,修復后再拿出。 再次观察,结块消失了! 刘成林大喜的同时,確认了最近的猜测。 看来,白色空间的功能,不是简单的修復。 它可以將放入的物品,恢復到完美状態。 或许,自己可以藉助金手指的功能,经营二手物品回收业务。 例如,將即將报废的二手车,“翻新”后出售。 刘成林一边琢磨,一边將一桶桶油墨,放入空间回溯。 …… 在施瀚暉的“失言”下,刘成林採购报废印刷机的举动,在香江报业流传开来。 星岛报社。 胡仙正在办公室,审核纽约分部发来的新闻。 “咚咚咚——” “请进!” 总主编陈梦因,端著咖啡壶,笑著推门进入。 “社长,业界在传一件趣事!” 胡仙微笑著抬头。 “陈总编,什么趣事?” 陈梦因坐在胡仙对面的椅子上,隨手倒了两杯咖啡。 “诚德行的那台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听说被人买下了!” “哦!”胡仙顿时產生兴趣,“是谁买下的?” “听说是一位叫刘成林的。” “他会维修机械?” 陈梦因轻笑著摇头。 “施瀚暉说他像是哪家的公子,手指没有老茧。” 胡仙若有所思地说: “这位叫刘成林的,打算进入报业还是印刷业?” “报业。我在登记处查到他申请的汉唐报业。” 胡仙捂嘴偷笑。 “不会维修机器,却买了一台报废的印刷机。” “没有办报的经歷,却要创办彩色报纸。” “看来,香江报业来了一位小丑!” 陈梦因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业內也是这么认为的。” 胡仙笑盈盈地喝下一口咖啡。 “看来,沉闷的香江报业,接下来有好戏可看了。” 陈梦因笑得越发开心。 “可不是吗!最近一两年的报界新闻,基本上被左右之爭霸占,我都有点视觉疲劳了。” 胡仙不知怎么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放下咖啡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陈总编,汉唐报业的消息,安排人特別关注。如果对方有什么大动作,立马报告。” 陈梦因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社长你的意思是?汉唐报业有可能成功?” 胡仙有些担心地说: “不得不防啊!毕竟是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如果让他们推出了,一定会引起轰动。” 陈梦因有些嘴硬。 “社长。彩色印刷的成本很高,报纸的售价低不了,应该不会有很多人购买吧?” “我也不確定!但如果是彩色报纸,多多少少会有点市场。” 陈梦因郑重地点头。 “社长,我明白了。” …… 香江报界的议论,刘成林可不知道。 他正在面试报社的总编。 “周石对吧?你先前担任过报社的总编吗?” 面色憔悴的周石,拘谨地站在刘成林的面前。 “先生,我担任过《红玫瑰》的总编辑。只是……。” 《红玫瑰》的事,刘成林最近在一则新闻上看过,这是一份带顏色的地下报刊。 因为大老板肆意发表政治言论,报社被“群眾”砸了。 刘成林当时就注意到,该报的总编居然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周石。 第10章 打脸(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周石可不简单,前世,他是《东方日报》歷史上极具影响力的总编辑。 在周石的主持下,《东方日报》才从不知名的小报,发展成为香江第一大报。 刘成林前世听过一种说法:《东方日报》能够成功,主要因为白粉马擅长报社经营。 刘成林只想说“呸!” 白粉马也配? 曾经有人自爆过,两兄弟是香江的“冰粉”大王。 但因为“冰粉”到港时间不確定,为了更好的通知买家。 於是,两兄弟成立《东方日报》,通过报文中的暗语,通知买家“冰粉”到货情况。 要说两兄弟的真正贡献,唯有將报社交给周石全权负责。 在刘成林的眼里,周石是《东方日报》成功的最大功臣。 面对如此优秀的人物,有著人才收集癖的刘成林,怎么可能放过呢? “周先生,你对彩色印刷是什么看法?” “在我看来,彩色印刷虽然成本高。但……。” “周先生,你对香江当下的左右之爭是怎么看的?” “我……。” 一番提问下来,刘成林发现,周石前世能带领《东方日报》成为香江第一大报,也不是没有原因。 他不光懂得读者心理,还擅长炒作话题,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刘成林也很乾脆。 “周先生,如果你愿意担任报社的总编辑,除了正常工资外,报社还可以免费提供一套600尺的住宅。” 周石一听提供免费住宿,顿时双眼放光。 “刘先生,贵报社真的愿意提供免费的住所?” “当然!”刘成林指了指上方,“就在三楼。要不我带你上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当刘成林带著兴奋的周石下楼,立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汉唐报业也了自己的总编。 这也让刘成林认识到,香江人对住房的渴求。 看来,日后可以利用类似的方法吸引人才。 隨后,刘成林带著周石,参观了“修復”完好的印刷机。 看著眼前崭新的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周石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业界的传言,他自然听说过。 但,不是说自家老板买了一台报废的印刷机吗? 现在怎么变成了全新的? 不是听说老板不会维修机械吗? “社长,这……。”周石咽下唾沫。 刘成林不以为意地说: “我修復的!” 周石闻言满脸震惊。 他没想到,自家老板居然真的会维修印刷机,而且还是最新最先进的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隨著报社员工下班回家,goss的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被修復的消息,很快流传开来。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施瀚暉,他一直在关注汉唐报社。 结果今天晚上,他从下属口中,得知自己10万港元出售的印刷机,居然真的被修復了。 施瀚暉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刘成林只是一位华人,怎么可能会修复印刷机呢?” “这可是欧美当下最先进的印刷机,內部部件上万个。刘成林他怎么可能修復呢?” 实在想不通,施瀚暉只能自我安慰。 “刘成林一定是动用了家里面的关係,购买了一台全新的印刷机……。” 第二个得到消息的是胡仙。 她目瞪口呆地放下手中的话筒。 “早上还说人家是小丑,晚上就传来印刷机被修復的消息,真是打脸啊!” 有如此感慨的人,不止胡仙一个。 但他们依旧不看好刘成林一个新人,能经营好一家报社,特別是发行彩色报纸的报社。 …… 隨著周石的加入,空閒的办公室迅速填满员工。 编辑记者队伍的建立,保障了报社的新闻来源。 但刘成林有自己的想法。 香江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怎么能没有国际新闻呢? 刘成林通过董船王的关係,联繫了国际新闻供应商合眾国际社。 花费了5万港元,订阅其提供的国际新闻服务。 隨著报社的完善,报纸的立场问题急需確认。 当刘成林表示报纸中立时,周石与董明杰一样,立马提出了反对。 “社长,我的上一家报社,立场也是中立。结果……。” 周石的担心,刘成林自然明白。 他笑著安抚道: “周总编,我所说的中立,是站在香江市民角度的中立。” 周石皱起眉头。 “社长,这不就跟《明报》一样吗?但其实《明报》也有偏向性。” 周石口中的偏向,刘成林十分清楚。 在后世的很多文章中,《明报》在60年代的立场被称为积极中立。 一些人甚至还拿出弯弯查禁金庸小说,来表示双方的关係並非亲近。 但在刘成林看来,《明报》所谓的中立,其实是站在金庸个人立场上的中立。 是站在小资阶层的中立,夹杂了金庸私人恩怨的中立。 这一点,但凡是后世之人,只要稍微阅读《明报》的新闻报导,就会发现一股熟悉感。 社会“精英”,高高在上地点评社会时事。 尤其是涉及內地的新闻,基本上是以俯视的態度,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精英”视角的报导。 內容怎么可能没有偏向性呢? 例如,《要裤子不要核子》一文。 直到后来,隨著局势变化,內地开始拉拢,金庸识趣地答应……。 周石作为从业者,太清楚《明报》的花样。 刘成林想了想,进一步补充道: “我所说的中立,比《明报》更彻底。” “一些新闻,我们只客观地刊登,不夹杂个人观点。” “另外一些新闻,我们虽然表达观点,但也是站在香江华人的立场上。” “我们的报纸,应该是为华人发声……。” 隨著讲述,刘成林灵感爆发。 他知道创刊的头版头条,应该刊登什么了。 刘成林见周石理解了自己制定的办报理念,笑著继续沟通: “你刚才提及《明报》的偏向性,倒是给了我一丝灵感。” 周石茫然无知。 “社长,你说的是?” 刘成林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想到了创刊號的头版头条,应该刊登什么文章了。” “该文章要紧跟热点,內容要足够震撼,吸引读者追读。” 第11章发行难题 在周石迷茫的眼神中,刘成林从一侧的报纸堆,抽出上一期的《明报》。 翻到刊登《无益加有害》的一页,递了过去。 《无益加有害》是歷史上“核裤之爭”的文章之一,由金庸亲手撰写。 “《明报》不是认为『末日启动器』“邱小姐”不重要吗?我们正好可以站在香江乃至海外华人的立场上,进行反驳。” 周石看过《无益加有害》全文,他此刻有些迟疑。 “社长,这会不会让大家认为,我们在站队內地?” “所以,我们的报导要客观。在反驳的同时,也要承认“邱小姐”可能带来的风险。” 刘成林为了让周石明白自己的用意,还亲自撰写了文章。 周石接过稿件一看: 《“邱小姐”非奢,海外华人的尊严与底气》 查先生关於“裤子核子”的论调,看似关切民生,实则忽视了香江及海外华人的真实处境和诉求。 站在这片漂泊的土地上,我们更清楚。 没有“邱小姐”护佑的民生,不过是风中残烛……。 整篇文章,站在海外华人的立场上,既肯定了“邱小姐”存在的意义,也指出由此对南洋华人带来的风险。 在风险方面,刘成林特意指向了印尼。 他可没有忘记歷史! 周石看完,满心震撼。 “社长,您的很多观点,从未有人提出。但读起来,又感觉很有道理。” “我相信它一旦刊登,一定会引起整个香江,乃至南洋华人的轰动。” 刘成林笑了笑。 那是当然! 他可是站在后世全体网民的肩膀上,编写出的总结性文章。 文章中的很多观点,哪怕放在后世,都能招来一片“666”。 头版头条的內容確定了,两人很快完成了整份报纸的规划。 报纸的名称,定为《国际新闻报》。 目標客群:香江中產阶层。 轮到报纸发行时,刘成林面临著重大的选择。 选择代理发行? 还是自建发行渠道? 香江的报纸,主要採用“报社→总代理→分报点→报贩→报摊”的五级发行网络,这是当下报业最成熟的运营模式。 刘成林了解清楚格局后,若有所思地询问: “周总编,香江知名的代理商有哪些?” 周石拿出列表。 “最大的是香江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其次是华丰新闻有限公司。” “左派的报纸由鄺拾记报局负责,最大的自营发行商是星岛报业……。” 刘成林看完列表上的发行商资料,发现並没有標记报价。 “佣金呢?周总编你有打听过吗?” 周石苦笑一声。 “社长,我正要跟您说,香江报刊要求收30%的抽成。” 刘成林的眉头皱成麻花。 代理商的抽佣,虽然大多在15%到30%之间。 但30%的抽成,一般是顏色或暴力报刊才有的待遇。 但自己的报纸可是传统大报,而不是“娱乐”报。 30%的抽成,明显不合理。 “华丰新闻呢?” “他们的要求也一样。” 刘成林知道麻烦了。 香江的报刊代理商虽说有十几家,但能覆盖全港的只有香江报刊、华丰新闻、鄺拾记报局和星岛四家。 前两家的抽成太高。 第三家的鄺拾记报局属於左派,不符合自家报社的定位。 只剩下星岛报业。 但《国际新闻报》与星岛报业属於竞爭关係。 如果选择由其代理,在《国际新闻报》发展壮大后,很难保证不被穿“小鞋”。 刘成林一时之间,纠结万分。 …… 星岛报业,董事长办公室。 胡仙和陈梦因两人,正在閒聊。 “陈总编,我得到消息,香江报刊和华丰新闻,给汉唐报业的报价是30%。” 陈梦因闻言,发出感嘆。 “30%?我的天哪!他们是把这位行业新人,当猪宰啊!” “可不是吗!” 正当两人开心地閒聊时,“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 胡仙拿起话筒,进行了沟通。 一分钟后,面色古怪的胡仙放下电话。 陈梦因好奇地看去。 “社长,有什么事吗?” “汉唐报业在向报社询价!” “他们该不会认为,我们星岛报业会发善心,压低抽成吧?” 陈梦因说著,扑哧一笑。 胡仙受到感染,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笑声,充满了欢快,以及不屑……。 …… 汉唐大楼,二楼的办公室。 周石面色铁青地放下话筒。 “社长,星岛报业的抽成也是30%。” 刘成林深吸一口气,双目闪烁著寒光。 “既然如此,我们自建发行渠道吧!” 周石犹豫一番后,点了点头。 虽然还有其他的发行商可选,但他们大多只能覆盖局部区域。 而且,部分人吃相难看,如果监督不力,最终的抽成说不定超过40%。 隨后,两人进行了分工。 刘成林负责管理层的招募,周石负责报贩的招聘。 汉唐报业董家也有份,刘成林不打算让董船王清閒。 打了电话后,董船王派来董明杰提供帮助。 昔日的花花大少,此刻沉稳了很多。 “成林,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刘成林心中已有规划。 “报刊代理公司的人,你认识几个?特別是担任高管职位,报纸发行主管。” 刘成林先前调查过,香江大大小小的豪门,大多有自己的报社,或合作的报纸。 部分家族虽然退出报业,也会涉足发行代理等环节,在报界保持影响力。 董家便是其中的代表。 其50年代创立的《航海日报》,至今仍在发售。 董明杰想了想,不確定地说: “我有一个酒肉朋友,他爹哋在一家名叫九龙发行的公司,担任发行副总。” 九龙发行? 刘成林听说过,九龙地区排名第二的报刊代理商。 “明杰,请你转告一下。如果他愿意入职,我可以免费提供一套600尺的房子。” 董明杰不由竖起大拇指。 “成林,你说中要害了。你这条件,香江没几个人能拒绝。我马上帮你转述” 董明杰说话算话,当天下午,刘成林就见到了对方。 经过简单的沟通,李姓主管成功入职。 为了加快发行部门筹建的速度,刘成林当即安排其与周石配合,展开招聘工作。 而他则拿著设备清单,来到了位於荔枝角的二手车市场。 说是二手车市场,实际上只有四五家店铺。 第12章免费派送 刘成林观察一番后,隨意挑选了一家店铺。 见刘成林进店,一位酷似猪肉荣的老板,热情地上前迎接。 “这位先生,你好。您想购买什么价位的轿车?福特、丰田,我们都有。” 刘成林扫视著店內摆放的几辆二手车,隨意地摆摆手。 “我先看看再说。” 整间店铺呈前房后院布局,大部分的车辆停放在后侧的大院內。 看了一圈后,刘成林径直走向一角。 因为他发现,这里停放了几辆厢式货车。 相比敞篷卡车,带顶棚的厢式货车更適合运输报刊。 “老板,这几辆是什么型號的货车?载重多少吨?” 猪肉荣老板见客人问得仔细,立马知道生意上门。 “先生。这四辆是丰田在1956年推出的skb重型货车。” “搭载2.5l四缸侧置气门发动机,载重能力约5100kg。” 听完介绍,又查看了破烂不堪的车况,刘成林下定决心。 “如果我將四辆全部买下,贵店能不能便宜点?” “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愿意给予优惠。每辆2000港元,四辆给我8000港元就行了。” 刘成林连连摇头。 “你这家高了。skb重型货车刚出厂时,我记得也才7000港元吧?” “而且,这四辆车,行驶了近十年。发动机等三大件,全部有问题,已经达到报废標准。” “它们现在几乎没有多少行驶价值,还要2000港元,我可不答应。” 但猪肉荣老板也给出了理由。 “大佬!7000港元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出厂的货车,价格就没有低於2万港元。2000元足够便宜。”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最后经过两人的激烈谈判,最终每辆800港元,接近废铁价。 只是,光有货车可不行。 它可不適合將报纸送到报摊! 刘成林再次出手,购买了200辆自行车和三轮车。 正当刘成林打算结帐时,他发现了一辆严重受损的法拉利250gt。 於是,当最终结帐时,刘成林支付了2万港元。 其中,法拉利250gt占了大头。 完成交易,刘成林又雇用拖车,將一眾车辆运输到铜锣湾的仓库。 没过多久,原本破破烂烂的汽车,一个个焕然一新。 等周石来到仓库时,不由得发出感慨。 “社长,光是这些车辆,就足以让我们的发行部门称冠全港。” “哪怕是香江报刊和华丰新闻,他们也只有两辆小卡车。自行车还是由报贩自备。” 刘成林当然知道,这正是他的计策。 “放出风,就说只要应聘成汉唐报业的报贩,我们免费提供自行车。” 周石兴奋地点头。 报贩的工作时间,使其成为很多人兼职的首选。 但要想应聘报贩,也不是那么容易。 除了要与报摊老板熟识外,最重要的是,必须拥有一辆自行车。 但哪怕是1965年的香江,因为治安环境和居住条件的限制,也不是每家都有一辆自行车。 这就给他们的兼职造成阻碍。 现在,当汉唐报业放出消息,可以为报贩免费提供自行车后,想要兼职的市民蜂拥而来。 短短一上午,报社就招募到了一百多名兼职报贩。 隨著发行部门的完善,时间很快到了1月19日。 明天就要正式发行《国际新闻报》的创刊號。 在此之前,制定报纸的发行价,成为报社的重点。 为此,周石与印刷、编辑和发行主管,反覆计算每份报纸的发行成本。 下午2点,当周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刘成林知道结果出来了。 “社长,这是最终的成本核算表格。” 刘成林接过报表。 周石按照他的建议,计算了不同日发行量下,每份报纸的发行成本。 刘成林没有看其他,直接盯上“日发行量5万份”一栏。 日发行量5万份:每份16版大报综合成本0.25港元,报摊抽成0.04到0.06港元,建议售价0.40港元,每份利润0.10港元左右。 其中,纸张成本每份0.09港元,印刷成本0.06港元……。 刘成林看完报表,若有所思。 当下的报纸,售价基本上是0.3港元一份。 如果按照报表的建议,定价0.4港元。 《国际新闻报》的核心竞爭力,將大幅下降,很难创造惊天销量。 毕竟哪怕是彩色报纸,价格过高的话,对读者的吸引力也会大大下降。 经过一番思索,刘成林有了决定。 “周总编,《国际新闻报》的售价定在0.3港元。” 周石闻言大惊。 “社长,0.3港元的定价实在太低了。哪怕发行量真的达到5万份,但考虑到回收报纸的损失,这定价,我们一定会亏损。” “不是还有gg收入吗?彩色报纸的gg效果更好,收入理应更高。” “但……。”周石还想解释。 刘成林抬手打断,他神秘一笑。 “放心,按照我的定价,报社不会亏损的。因为我能搞来便宜一半的新闻纸和油墨。” 周石瞪大双眼。 “便宜一半?” 刘成林笑著点头。 “定价0.3港元,彩色报纸,再加上较高水平的新闻质量。这將是《国际新闻报》畅销的法宝。” 当下,发行量第一的报纸是《星岛日报》。 日发行量超过10万。 第二则是6万到7万份的《明报》。 第三是日发行量4万份的《工商日报》。 按照刘成林的想法,自家的《国际新闻报》,起步就应该是香江日发行量第二的报纸。 但周石却不如刘成林那么乐观。 “社长。《国际新闻报》在香江毫无知名度,哪怕是彩色报纸,第一天的销量最多1万。” 刘成林明白周石在担心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 “周总编,如果报摊老板们,主动向读者推销呢?” “这不可能!”周石一脸不相信。 刘成林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如果,我们会將《国际新闻报》,免费送给报摊老板呢?” 周石满脸震惊。 免费送? 闻所未闻的套路! 但仔细一想,他不得不承认。 如果真的免费送,报摊老板一定会拼了命地推销。 毕竟,每卖出去一份《国际新闻报》,就获利0.3元。 而卖其他报纸,每份才赚0.05元。 报摊老板可不傻。 如此巨大的收入差距。 他们会做什么,不用想就知道。 吸引眼球的彩色报纸,外加报摊老板的死命推销。 《国际新闻报》想不火都难。 第13章创刊號 在决定免费送报纸后,报社便开始为明日的创刊號排版。 刘成林撰写的《“邱小姐”非奢,海外华人的尊严与底气》,自然列为头版头条。 但刘成林依旧觉得不够。 “周总编,你看看,头版头条这里是不是缺点什么?” 周石仔细打量版面,皱眉摇头。 “社长,抱歉!我没看出来。” 得不到提示,刘成林只能自己琢磨。 他回想起前世看过的报纸,再想想门户网站的排版,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们的头版头条,缺少与之配合的图片!” “图片?” “对,图片!” 刘成林兴奋地拿起铅笔,按照前世看过的漫画,绘製起来。 漫画的中间是一枚巨型“邱小姐”,左侧是惊慌失措的白人和二鬼子,右侧是满脸幸福的华人。 光一幅漫画,刘成林还嫌不够。 他接著又画起第二幅。 一场酒宴上,白人和华人齐聚一堂。 部分华人穿著西装,恭敬地倾听白人的训话。 剩下的华人身上画著“邱小姐”,他们面前的白人,则以平等的態度对待他们。 放下铅笔,刘成林看向正在欣赏漫画的周石。 “我画得不够精妙。你去找画师重新画一遍。” 周石很想直接使用,但看了看刘成林的脸色,还是识趣地拿著漫画离开。 半个小时后,重新绘製的两幅彩色漫画,排列在文章一侧。 刘成林这才感到满意。 “就应该这样。” 头版头条確定了,刘成林又查看起其他的板块。 “这里增加一幅彩色照片!” “这几个字可以使用大红字!” “这里添加彩色的线条!” 在刘成林的指点下,报社逐步完成了排版。 而时间也来到了晚上9点。 编辑们纷纷离开,只留下刘成林、周石和排版印刷部门的员工。 將周石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刘成林开始教导彩色报纸的编辑排版的技巧。 彩色报纸的独有创新,核心在於其围绕色彩的视觉媒介特性展开。 依託彩色印刷技术,彩色报纸从內容呈现、版式设计、商业价值、受眾体验等维度,突破了黑白报纸的媒介限制。 彩色报纸的所有创新,均以“色彩適配报纸的传播属性、阅读场景”为核心。 这是黑白报纸无法復刻的专属探索。 时政、民生、突发新闻的彩色照片,能精准还原事件现场的环境、氛围。 如救灾现场的色彩对比,庆典的视觉氛围……等。 彩色画面弥补了黑白报纸中,仅靠文字补充“场景描述”的短板。 让读者通过色彩,快速建立对新闻的直观认知。 这是黑白影像无法实现的感官创新。 “財经新闻,可以用不同色系,区分股价走势、行业数据。” “体育新闻,可以用彩色標註赛场战术、运动员动作。” “民生统计新闻,可以用彩色饼图、折线图等,替代纯文字表格,让抽象数据变得直观易懂。” 在刘成林的讲解中,周石听得如痴如醉。 他没想到,彩色报纸的门道如此之多。 在感嘆的同时,对刘成林的看法,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老板还真有两把刷子! …… 不远处的星岛报业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胡仙和陈梦因两人,正围绕茶炉,閒聊报社的成绩。 “报社去年顺利进入了纽约市场,今年大家要努力努力,儘可能发行《星岛日报》洛杉磯版乃至芝加哥版。” 陈梦因恭敬地点头。 “社长,我已经安排人手,前去洛杉磯调查当地的华文报刊市场……。” 胡仙听得很满意。 她决定放鬆放鬆。 “汉唐报业那边有消息吗?” “社长,听说他们放弃代理,选择自建发行渠道。” “自建?”胡仙一脸玩味,“没想到这位行业新人,胆子挺大!” “可不是嘛!”陈梦因连连附和,“哪怕是发行量前三的《明报》,他们依旧不敢自建渠道。现在,一位行业新人,居然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 陈梦因说完,还“嘖嘖嘖”几声。 胡仙满脸认同。 “明天就是创刊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卖出去多少份报纸!” “別一份都卖不出去。” 大笑声四起……。 …… 隨著凌晨1点的到来,印刷工人按下印刷机的启动按钮。 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迅速运转。 一卷卷新闻纸送入印刷机內部,一桶桶油墨缓慢地降低液位。 一份份报纸,被印刷机印刷、裁剪、摺叠……。 工人们將印刷好的报纸堆叠在一起,100份为一捆,500份为一扎,进行打包。 按照刘成林和周石的商议,《国际新闻报》的创刊號,先印刷10万份,试探市场的反应。 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凭藉每小时50000份的印刷速度,短短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印刷工作。 这时,发行部门的员工开始上班。 他们將打捆好的报纸,搬运到4辆货车上。 凌晨3点半。 4位货车司机按区域,將报纸送往提前租好的分报点。 凌晨4点。 中环、湾仔、尖沙咀等区域的分报点,兼职分发员按“a、b、c叠”的顺序,快速整理报纸。 按区域和路线分类,便於报贩领取配送。 报纸刚整理好,报贩骑三轮车或自行车,到达分报点提货。 目睹著整个流程,一夜未睡的刘成林,看向跟在身旁的周石。 “截至昨天晚上,有多少家报摊与我们建立了合作关係?” 周石嘆了口气。 “只有700多家。” “还是太少了。我记得全港有2000家报摊吧?” “確切来说,是2021家。其在只有30%,愿意与我们合作。” 刘成林曾经想过,通过贿赂或收购等手段,掌控香江的报摊。 但在仔细研究后,他发现,该计策不具备可行性。 因为前人把路断了! 二三十年代,香江报刊业,曾经发生过“百报大战”。 各家报社,通过收购、吞併等手段,建立自己的报摊销售点。 因为竞爭太过激烈,无论大小报社,基本上全无利润可言。 甚至因为时局混乱,报摊之间频繁爆发械斗。 最终迫使港府下令,禁止报社涉足报纸零售业务。 从此之后,香江的报摊,只允许个人持牌经营。 实在太可惜了! 第14章舆论风暴 刘成林心中感嘆的同时,拍了拍周石的肩膀,安慰道: “周总编,放心。我们的报纸是免费送给报摊的。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会主动寻求合作。” 周石面色略有放鬆。 “我已经让报贩,將《国际新闻报》前三天免费送的消息,通知报摊老板。” 刘成林笑著点头。 …… 隨著“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响起,一沓沓《国际新闻报》送到了合作的报摊。 与此同时,汉唐报业前三天免费送报纸的消息,在街头巷尾的报摊间口口相传。 “老张,听说了吗?新出来的《国际新闻报》,创刊前三天的报纸,免费送给我们售卖!” “真的假的?我听说汉唐报业的《国际新闻报》是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成本很高。怎么可能免费送!” “我没骗你!不信你打电话去问问!” 很快,汉唐报业的电话一个个响起。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双眼发光的报摊老板,一个个发来订报请求。 於是,光是一早上,与汉唐报业达成合作的报摊,直接飆升到1300家。 对此,刘成林和周石都很满意。 不到中午,凌晨印刷的10万份报纸分发一空。 达成合作的报摊也来到了1800家。 此情此景,周石满脸欣喜。 “社长,光是第一天的发行量便达到了10万,真是大喜啊!” 刘成林早有准备,他计划乘胜追击。 “通知印刷部,再印10万份。” 周石一脸愕然。 “社长,报纸销售的高峰期,已经过去。还印刷10万份,是不是太多了?” 刘成林微微一笑。 “不多!因为我们要將《国际新闻报》,免费送给读者。” 周石瞪大眼睛。 报纸免费送给读者? 如此操作的好处,他实在太清楚了。 先前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一些读者没有购买《国际新闻报》。 但现在,免费的报纸送上门了,你总不会拒绝吧? 这可是免费的誒! 彩色报纸誒! 印刷了精美照片的彩色报纸! 拿到手后,如此吸引人的报纸,你总会尝试阅读吧! 而读者一旦品尝了“细糠”的滋味,还愿意固守黑白报纸吗? 二者的价格可是一样的哦! 光想到这里,周石就激动得浑身打颤。 老板的手段,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很快,汉唐报业的各个分发点,聚集了一批兼职的学生。 他们领到报纸后,来到中环,来到写字楼,来到居民楼,向大家发放。 《国际新闻报》独一无二的彩色版面,吸引著每一位读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邱小姐”非奢,海外华人的尊严与底气》。 “华人因祖国积弱屡遭歧视与欺凌,在异国他乡抬不起头。” “我们见过排h浪潮中,无依无靠的同胞。听过因祖国无话语权,而被肆意践踏的哭诉。” “对我们而言,祖国的“邱小姐”,从不是“牺牲裤子换”的选择题,而是“要不要尊严”的生存题。” …… “唯有祖国强大,我们在海外才能免受白眼,才能拥有安稳的生存空间。”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们不禁拍案叫绝。 “是啊!有了“邱小姐”,我们华人终於可以挺直腰板说话。” 光一个人感慨还不够,他们找到亲朋好友进行分享。 於是,街头巷尾,每一位手拿《国际新闻报》的读者,都在激烈地谈论“核子裤子之爭”。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阅读《国际新闻报》,刘成林埋下的舆论风暴被迅速点燃。 上环的一家茶楼中。 穿短衫、蹬胶鞋的茶客阿强,正把《国际新闻报》摊在桌角。 “查先生说要裤子不要核子,听著似有道理,但这篇文章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堂哥在旧金山开餐馆,前年排h潮时,被白人砸了铺子,报警都没人管” “就因为咱祖国没硬实力,他们才敢这么欺负华人!” 邻桌卖海味的林叔,端著茶碗凑过来,连连点头。 “阿强说得对!我上个月收到吉隆坡侨友的信,信里说以前当地华侨连进高级商场都被拦。” “但自从“邱小姐”出世,那些本地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这核子哪是浪费钱?是给咱海外亲人撑腰的!” 茶楼伙计阿明擦著桌子插了句: “我也觉得查先生这次有点片面。咱香江人虽在英人的管治下,但哪个没几个亲友在南洋、欧美?” “去年我姑丈从曼谷回来,说那边华侨最怕的就是『祖国没靠山』,遇到事儿叫天天不应。” “现在,祖国的“邱小姐”出世,他们在外面腰杆都直了,这比多几条裤子管用!” 旺角街边报摊。 报摊老板李伯正给顾客递报纸,嘴里不停念叨: “今天这篇反驳金庸的文章卖得火!刚才有个做进出口生意的老板,买了十份寄给海外的客户。” “他说以前跟洋人谈生意,人家一听是华人,压价压得厉害。” “现在一提起“邱小姐”,洋人都不敢隨便拿捏了。这就是底气啊!” 刚放学的中学生阿伟,拿著报纸追问: “李伯,那查先生所说的『民生重要』不对吗?咱內地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呢。”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教书先生接话: “民生当然重要,但没有安全,民生就是空谈。” “你想想,当年八国联军进城,老百姓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裤子?” “现在美苏拿著『末日启动器』到处施压,祖国要是没有“邱小姐”,將来可能连安稳发展民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篇文章说得好,“邱小姐”是『尊严基石』,一点没错!” ……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议论,很快惊动了《明报》的沈宝新。 他拿著刚买的《国际新闻报》,走入社长办公室。 金庸此时正在撰写明天刊登的社评。 沈宝新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抬起头。 “宝新,这么著急,出什么事了?” 沈宝新深吸一口气,隨手將手中的报纸扔在办公桌上。 金庸惊讶地拿起《国际新闻报》。 他吃惊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份彩色报纸。 无数疑问顿时涌上心头。 第15章核裤之爭(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金庸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份彩色报纸。 “香江什么时候出现了彩色报纸?我怎么不知道?” “《国际新闻报》?这是一份新报?还是海外巨头在香江发行的区域版?” 沈宝新还没有回答,认真查看报纸细节的金庸,先看到了头版头条的標题。 他顿时噎住。 “这……这……这……。” 沈宝新嘆了口气。 “这正是我急急忙忙的原因。现在,街头都议论开了。” “社长,你说,我们该不该在下一期的《明报》上撰文解释?” 金庸没有回应,因为他已经沉浸在阅读之中。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心中越发憋屈。 几分钟后,金庸终於开口。 “不,今晚就刊登我的文章。直接刊登在《明报晚报》上。” …… 1月20日傍晚,从臥室醒来的刘成林,简单洗漱后,下楼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创刊號的发行量已经出来了。 加上后来加印的,整整23万份! 虽然没有赚一分钱,但刘成林依旧十分开心。 23万份的发行量,基本上覆盖了香江大部分的读者。 刘成林相信。 横空出世的《国际新闻报》,一定能吸引大量读者。 毕竟有“妆容精致的美女”可看,谁还愿意继续忍受“素顏朝天的普女”? 放下手中的报表,刘成林忍不住拿起钢笔,画了一个笑脸。 就在这时,报社员工抱著一沓报纸敲门进入。 “社长,这些是今天的晚报。其中包含您专门嘱咐的《明报晚报》。” “放在办公桌上吧。” 刘成林放下钢笔,用纸巾擦了擦手。 很长时间没用钢笔写字,实在有点不习惯。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明报晚报》。 头版头条的內容,让刘成林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邱小姐”之外,先解民生之困》 拜读刘生高论,亦闻上环茶楼茶客之言。 深知海外同胞寄望祖国强大、渴求尊严之迫切。 此心此情,我感同身受。 然正因理解这份期盼,更需直言: 靠“邱小姐”换来的“底气”,若以国內百姓的温饱为代价,终究是镜花水月。 真正能让海外华人挺直腰杆的,从来不是蘑菇云,而是祖国百姓的安居乐业……。 刘成林读完,撇了撇嘴。 果然还是老话题,没有一点新意。 “社长,查先生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周石,他在刘成林阅读报纸时,进入了办公室。 刘成林將报纸递了过去,毫不在意地说: “老生常谈,还是『民生』话题。” “我们要继续反驳吗?”周石好奇地询问。 “那当然。只有你来我往,才能引起读者的兴趣,刺激《国际新闻报》的销售。” 2006年发生的“韩白之爭”,向大家展示了“打嘴炮”所產生的威力。 两人的爭论,让所在的鑫浪博客点击量大增。 直接推动鑫浪博客,从眾多博客平台中脱颖而出。 市场份额从年初的35%,跃升至年底的62%。 让鑫浪博客成为中文博客领域的绝对领导者。 鑫浪可能是產生了依赖,在微博发展的过程中,重复使用类似的计策。 事实证明,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微博再一次火爆出圈。 如此有效的宣传方式,刘成林怎么可能不效仿呢? 於是,他早早盯上了此时家喻户晓的金庸。 为了提升《国际新闻报》的知名度和发行量,“蹭热度”的事,刘成林十分乐意。 只要可以提升《国际新闻报》知名度,增加报纸的销量,一切都无所谓。 刘成林担心周石不能理解,特意进行了解释。 周石听完恍然大悟。 “所以,面对金庸的反驳,我们要立马回应。” “一来一往的爭论,无形中抬升《国际新闻报》的地位,吸引更多的读者购买阅读!” 刘成林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没错!在此之前,无论是我,还是《国际新闻报》,寂寂无名。” “但现在,隨著武侠大师的回应,我的文章必然爆火,知名度大增……。” 在刘成林眼里,金庸就是这个时代的一线明星。 能与其展开论战,无论输贏,自己都赚翻了。 …… 星岛报社。 胡仙和陈梦因可不知道刘成林的计策,但他们知道,自家报纸的销量下降了。 胡仙放下手中的报表,面色不復往日的轻鬆。 “原因找到了吗?” 陈梦因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因为《国际新闻报》!” 胡仙也沉默了。 她现在感觉脸疼。 先前还嘲笑一位行业新人,创办的第一份报纸,一定会扑街! 结果现在,“啪啪”打脸。 扑街没见到,自家报纸的发行量,倒是先下降了一大截。 唉! 同一时间的《明报》。 沈宝新望著刚刚统计的销量,心情很复杂。 报社花费了五年时间,歷经千辛万苦,才从末流小报晋级为香江第二大报。 结果,一个没注意。 被一家新冒出的报社给偷袭了……。 金庸放下手中的《国际新闻报》,抬头看向沈宝新。 “宝新,不必沮丧。以《国际新闻报》的质量,成为香江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他们的经营手段也很高明。先是免费送报纸给报摊,然后又免费送给读者,发行量不大才奇怪。” 沈宝新突然开口: “社长,你说我们也使用彩色印刷怎么样?” 金庸深深皱起眉头。 “彩色印刷的成本太高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宝新嘆了口气。 “希望三天免费期结束后,《国际新闻报》的发行量能恢復『正常』。” 所谓的“正常”,自然是像其他新创办的报纸一样,日发行量只有几百份。 但两人清楚地明白,这种事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 隨著创刊號的成功,刘成林心中的压力小了很多。 “未来两天,报纸的发行量能不能突破23万份,就看由逐渐炒热的『核裤之爭』。” 周石兴奋地放下手中的文章。 “社长,您的回应实在太精彩了。以『民生』反驳『民生』,前所未有的话题,一定会在香江引起轰动。” 第16章氮肥与金庸(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刘成林微微一笑。 “你说,明早的报纸,我们印多少份?” 兴奋之色迅速褪去,周石皱眉思索。 “要不……我们还是印刷10万份?” 刘成林轻笑著摇头。 “我们下午免费发放的报纸,少说能为《国际新闻报》带来数万读者。所以,我们直接印刷17万份吧!” 周石被嚇得直咽唾沫。 17万份! 整个香江前所未有的数字。 今天虽然发行了23万份,但要知道,其中只有10万份是报摊卖出去的。 剩下的13万份,全是免费派送给读者。 周石真的难以想像,17万份如果全部卖出去,所產生的巨大影响。 毕竟,这可是读者真金白银买的! 刘成林拿起刚写的文章,信心十足。 “放心。报纸如果没有卖光。我们就收回来免费发放。” …… 1月21日,凌晨3点多。 隨著印刷机停止轰鸣,17万份热气腾腾的《国际新闻报》,被搬运上了厢式货车。 哪怕每辆车载重5吨,此刻依旧十分吃力。 望著车辆离开,刘成林直接回屋睡觉。 周石就没有刘成林那么淡定的心情,心急的他,跟著车辆来到铜锣湾的分发点。 当得知今早的派发量比昨天多70%时,报贩们不但没有发愁,反而纷纷叫好。 “报贩的信心比我还足……。” 此情此景,周石沉重的心情才稍微好转。 …… 早上6点,油麻地街角的报摊,铁皮架子上整齐码著各色报纸。 在“叮铃铃”的车铃声中,一沓《国际新闻报》被扔在报摊上。 老板阿伟顾不得整理其他报纸,连忙拆开绑带。 郑重地將一份份《国际新闻报》,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可是自己的財神啊! 昨天在看到金庸的反驳文章后,阿伟凭藉卖报人的直觉,认为今日的《国际新闻报》,具备大卖的潜力。 当然,每卖出一份,自己可以获利0.3元,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摆好报纸,阿伟好奇地拿起一份《国际新闻报》,决定先睹为快。 相比黑白两色的其他报纸,彩色印刷的版面就是赏心悦目。 嗯! 头版头条是…… 《“邱小姐”为基,氮肥兴农,破解民生困局的长远之道》 拜读查先生之宏论,其关切民生之心可感。 然將“邱小姐”与民生改善对立,实则忽视了技术研发与农业生產的深层关联。 查先生忧虑百姓饥寒,呼吁先解温饱,却未看清: 研发“邱小姐”所奠定的工业基础,恰恰是氮肥大规模生產,彻底破解粮食困境的关键所在。 “邱小姐”绝非民生的“对立面”,而是撬动农业革新,解决温饱的“铺路石”……。 阿伟边看报纸,边发出感嘆。 “原来如此!” “工业化生產氮肥的容器,居然是这么解决的!” “原来能生產『邱小姐』,就掌握了大规模生產化肥的技术……。” 阿伟阅读的起劲之时,熟客阿强走了过来。 “伟叔,来份《明报》,看看查先生今日有什么高论。” 阿伟抬眼一瞧,反倒把手里的《国际新闻报》递了过去。 “阿强,《明报》今天没有什么大新闻!先来份《国际新闻报》,里面这篇反驳查先生的文章,写得够犀利!” 阿强愣了一下,接过报纸。 “哦?反驳查先生?查先生的『民生』观点,街坊都在聊,还有人能驳得精妙?” “何止精妙!简直讲到心坎里!” 阿伟凑过来,用手指点著文章標题。 “你看,查先生说“邱小姐”耽误民生,饿了百姓肚子。但这篇文点透了。” “造“邱小姐”的技术,偏偏能造氮肥!” “你想想,我们小时候,农田全靠农家肥,亩產才几多?” “如果有了氮肥,粮食就能增產,百姓才真能吃饱饭!” 阿伟越说越激动,拿起报纸翻到正文。 “你再看这段,写得有多透彻!造“邱小姐”要高压设备、气体分离技术。” “这些技术一转民用,就能大规模量產氮肥。” “查先生只看到百姓没裤穿,却没料到,放弃“邱小姐”,就等於拿不到造氮肥的核心技术。” “到时別说裤子,连饭都未必能长期吃饱!” 阿强低头扫了几行,眉头渐渐舒展。 阿伟接著说: “这篇文最妙的地方,在於它戳中了查先生言语间的漏洞。” “查先生把“邱小姐”和民生对立起来,却不知两者是连著的!” “你想想,西方一直封锁,进口氮肥又贵又难,粮食一直无法增產。” “现在有了“邱小姐”,不光能挺直腰杆,还能顺带解决肥料问题,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旁边几个路过的街坊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 “伟叔,真这么好?那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倒要看看怎么驳倒查先生!” 阿伟麻利地给眾人递上《国际新闻报》,笑著说: “你们慢慢看,看完就知道,这篇文不是瞎抬槓,每一句都有道理。” “查先生的文采是好,但这次看问题確实偏了点。” 阿强捧著报纸读了几页,抬头对阿伟说: “確实写得好,比查先生的论调更贴合实际。伟叔,往后几日的《国际新闻报》,都给我留一份!” 阿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包在我身上!这篇文啊,肯定能成街坊热议的话题,晚了可就卖光咯!” …… 《明报》,社长办公室。 沈宝新拿著刚到手的《国际新闻报》,面色严肃地推门走进。 “社长,大事不妙!” 正在为《侠客行》新剧情苦思冥想的金庸,猛地抬起头。 看到沈宝新手中的报纸,金庸瞬间明白了。 “《国际新闻报》刊登了反驳我的文章?” “不但刊登了,还切中要害!” 金庸若有所思地接过报纸。 看完全文,整个办公室一片沉默。 “社长,我们还要反驳吗?” 金庸揉了揉眉心。 哪怕是他,面对如此雄文,依旧难以招架。 其观点之新奇,他实在没想到。 难道“邱小姐”真的能帮助粮食增產吗? 金庸依旧不死心。 “宝新,帮我联繫香江大学……。” 第17章高额亏损(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对於此刻的刘成林来说,金庸回不回应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凌晨印刷的17万份报纸,刚到中午12点,全部销售一空。 周石一脸兴奋地走进办公室。 “社长,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印刷?” 刘成林陷入了沉思。 按照港府公布的数据,香江人口约360万,报纸普及率约每4人1份,即90万份。 与香江报业的日总发行量差不多。 考虑到重复购买,家庭亲友共享,不关注时事等情况,《国际新闻报》的受眾人群大概在30万。 今天才销售了17万份,应该还有潜力可挖! 想到这里,刘成林顿时有了决定。 “加印13万份,按照昨天的流程,免费派送。” 周石闻言一惊。 17万+13万,总共30万份,已经超过销量前五的总和。 但看了看刘成林的神情,他还是点点头。 “社长,我这就去安排!” 隨著印刷机的启动,昨日的场景再现。 一位位年轻学生,背著一摞报纸,在楼宇间穿梭。 刘成林前世发过宣传单,他十分清楚,哪怕是学生,依旧会有部分“发放不出去”的报纸,被扔进垃圾桶。 但他无所谓,13万份报纸,哪怕只有一半送到读者手中,依然值得。 版面精美的彩色报纸,一定可以重塑香江报业格局。 刘成林现在很想知道,《国际新闻报》的发行量,能不能继续创下歷史新高?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补充新闻纸。 …… 下午4点,董明杰驾驶著拉风的红色跑车,停在大楼门口。 望著嘈杂的二楼,他不禁发出感慨。 “成林还真是厉害,短短两天时间,就闹出如此大动静。” 想到刘成林前段时间交代的任务。董明杰哼著小曲,停在社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刘成林看向倚靠门框的董明杰,笑著说: “看你乐呵的样子,应该是有结果了!” 董明杰脸色一垮。 “居然被你猜出来了!” “是你自己透露给我的。神情太明显了。” 坐在椅子上,董明杰假装一脸苦笑,但下半身却兴奋地蹺起了二郎腿。 刘成林微微一笑,將其晾在一边,继续审阅文件。 董明杰见刘成林不为所动,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无可奈何。 他嘆了口气。 “好吧!我服了你。你要的新闻纸,已经到港。共计1200吨。” 1200吨? 刘成林惊讶地抬头。 “不是听说300吨吗?怎么增加到了1200吨?” 董明杰耸了耸肩。 “仓库进水誒!肯定整个仓库都被淹了。300吨只是初始的统计数据。” “等我家的货轮靠港时,对方经过盘库,最终搬出1200吨受潮的纸张。” “先前听你说,受潮的新闻纸越多越好。我便没有拒绝,全部替你买下。” 刘成林恍然大悟。 前几天,他在《星岛日报》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大马一家商行的仓库屋顶破裂,导致仓库內的成品新闻纸受潮。 刘成林想到自己可以利用空间修復,便通过董家联繫到对方。 最终以成品价的2折,將仓库內受潮的300吨新闻纸全部买下。 双方沟通时,董明杰就在现场。 刘成林心算一番。 当下不比21世纪,新闻纸为了保障印刷效果,只能增加厚度。 这就导致当下的16开报纸,比21世纪的32开报纸还要重。 例如,每份《国际新闻报》,所消耗的新闻纸大概是200克。 如果每日发行量稳定在10万份,每日便需要消耗20吨新闻纸。 如此算来,1200吨也只是60天的使用量。 刘成林顿时感到轻鬆。 还好,只是两个月的消耗量。 隨后,两人离开汉唐大楼,来到北角的码头。 刘成林在这里租了一间仓库,用於存放本次运来的新闻纸。 办完一切,两人回到了办公室。 恰巧,周石手拿报表,喜滋滋地推门进入。 见到报社的另一位老板,他笑著说: “董少来了!是来了解发行数据的吗?” 董明杰看了刘成林一眼,见他没有任何意见,才开口说: “是啊!我听说我们的《国际新闻报》很火爆,特意来打听消息的。” 刘成林接过报表,看了一眼,便將其递给董明杰。 “昨天的发行量是23万份,今天是30万份。” 董明杰听到如此巨大的数字,直接傻了。 “23万份?30万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看清报表上的数字,董明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真的发行了30万份?” 哪怕看到了报表,他依旧不敢相信。 直到刘成林点头。 “报表上的数据是真的。” 正当董明杰兴奋地想要大喊大叫时,刘成林立马泼了一盆凉水。 “不过,前三天的报纸,免费送给报摊和读者,报社没赚一分钱。” 董明杰顿时噎住。 “一分钱不赚?” 在刘成林的示意下,周石將两人商议的策略,一五一十地向董明杰解释。 豪门子弟没有几个笨的,董明杰搞清楚情况后,立马明白其中的好处。 “报社这是花钱推广啊!” “確切来说,是花大价钱推广。”刘成林点头承认。 可不是吗? 迄今为止,报社免费送出去53万份报纸。 按照每份报纸0.25港元的成本,53万份的成本高达13万港元。 如果明日的发行量保持在30万份,汉唐报业三天的亏损,將达到20万港元。 20万是个什么数字? 是一个足够买下一栋半山別墅的价格! 当董明杰听清楚代价,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理,被他强行按下。 “我听完后还想学习模仿一番,將我家的日报……。但现在……。” 刘成林笑了笑。 20万的代价其实是有夸张成分。 首先,印刷使用的油墨,是诚德行的施瀚暉免费赠送的过期產品。 光这一项,至少为报社节省3万港元。 其次,最开始的20吨新闻纸也是免费赠送的,这又节省了一大笔钱。 最后,明天所用的新闻纸,將使用2折拿下的“残次品”。 光这三项,20万的亏损,少说减少5万港元。 当然,掌握报社帐务的刘成林,可不会隨意泄露。 第18章探索彩印(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当天晚上,董明杰回到董宅后,以邀功的心態,讲述了汉唐报社所取得的成就。 董船王闻言,不由感嘆道: “不愧是振华的孙子,果然有他祖父当年的风范。” 董明杰不由好奇刘成林的祖父,想要了解。 但董船王只是摇了摇头……。 在董明杰离开后,报社员工送来今天的《明报晚报》。 刘成林隨意一翻,瞟了头版头条一眼: 《技术同源非即时普惠,民生困局容不得远水解近渴》 承君高论,知君以“邱小姐”技术通氮肥生產为据,言“邱小姐”研发乃解粮食困局之根本,其见颇具技术视野。 然我仍持初衷:非否定“邱小姐”与氮肥的技术关联,而是痛惜以彼时百姓嗷嗷待哺之境。 耗举国稀缺之资源於“邱小姐”,寄望遥远的技术转化来解近在眉睫的饥寒,实为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成林撇了撇嘴。 “金庸就这点货?反驳得太无力了吧?” 周石闻言,好奇地看向报纸。 “社长,查先生今天怎么回应的?” 刘成林隨手递了过去。 “你看看吧!我先撰写文章。” 新闻热度尚未消退,他决定继续回应。 周石看完全文,不由得哈哈大笑。 “查先生可能是黔驴技穷了。还说可以引进氮肥的大规模生產技术?太天真了!” “问题是,谁愿意將可以填饱数亿人肚子的技术,交给大陆?” “无论是鹰酱,还是毛熊,大陆全部得罪光了。两方正营都不可能转移氮肥生產技术。” “哪怕有谁胆大包天,也会被毛熊和鹰酱联合阻拦。” 刘成林一边为钢笔灌墨水,一边笑著回应: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金庸他没有政治思维。整篇文章充满了小资阶级的矫揉造作。” 刘成林说著,在稿纸上写下《非远水,乃破局之泉;非牺牲,乃长远之基》。 查先生的言辞恳切,然其论点仍脱离彼时大陆“封锁与饥饉並存”的双重困境。 將“邱小姐”带动的技术转化,视为“远水”,忽视了封锁下常规路径已走不通的现实。 將“邱小姐”研发的资源投入,视为“牺牲当下”,误判了“战略性筑基”与“无意义消耗”的本质区別。 事实上,“邱小姐”所奠定的重化工基础,是当下破解氮肥短缺、解决民生困局的唯一可行之路,绝非“远水”,而是解渴的“活水”……。 刘成林决定给金庸上一堂课。 他隨后又撰写了《核辐照育种技术,培育高產抗病粮棉品种》、《核辐照保鲜技术,减少农副產品损耗》、《核医疗技术落地,攻克重大疾病诊疗难题,提升全民医疗健康水平》等文章。 四篇文章,刘成林不打算刊登在头版头条。 递给周石后,他特意嘱咐道: “文章放在二版乃至三版就行,不用浪费宝贵的头版头条。” 周石差点笑出声。 “社长,查先生见您如此不重视他,说不定会气死。” 刘成林淡定地摆摆手。 “管他呢!如果不是为了延续辩论,这四篇文章应该放在七八版。” 在刘成林和周石閒聊之时,星岛报业的办公室却是一片冷寂。 胡仙捏著手中的统计报表,眉头皱成川字。 陈梦因的脸色也不好看,双眼无神地盯著手中的《国际新闻报》。 沉默了没多久,胡仙深深嘆了口气。 “昨天,《星岛日报》的发行量下降了1万。” “今天,更是直接跌到7万份。” “短短两天,《星岛日报》的发行量减少了近4万份。” “陈总编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国际新闻报》的做法,我们能否学习?” 陈梦因缓缓抬起头,他苦笑著说: “社长,按照我的调查分析,汉唐报业为了推广《国际新闻报》,亏损远超十万港元。” “如果明天的发行量维持今天的规模,他们少说也要花费20万。” “如此大手笔的推广,《星岛日报》受到影响,再正常不过。” “等免费派送结束,《星岛日报》的发行量,应该可以恢復正常。” 陈梦因最后一句,说的很没底气。 听得胡仙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 想想也是。 覆盖了香江大部分读者的《国际新闻报》。 发行量达到30万份的彩色报纸。 哪怕免费期结束,销量再打折,日发行量也不可能太低。 抚摸手中的《国际新闻报》,看著那精美的版面,胡仙脑灵光一闪。 “陈总编,你说,如果我们將《星岛日报》改成彩色印刷怎么样?” “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胡仙也有此担心。 “要不?我们先深入调查一下彩色印刷的成本?” 陈梦因嘆了口气。 “好吧!我会立即展开调查。” …… 次日早上9点,当刘成林进入二楼的办公室后,他得到消息。 凌晨印刷的20万份《国际新闻报》,已经销售了16万份。 他看了眼周石,淡定地喝了口水。 满脸兴奋的周石,继续说道: “社长,如果报纸在中午前卖完,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派人去写字楼送报纸?” “该降温了!”刘成林缓缓摇头,“今天下午就不免费发放……。” “为什么?”。 “因为会让人不爽!” 这是刘成林昨天晚上才琢磨出来的。 周石不太理解,头上一串问號。 “社长,『不爽』是什么意思?” 刘成林向后靠在椅子上,决定再当一回老师。 “无论是写字楼还是高档公寓的读者,他们基本上都有购买报纸的习惯。” “早上,很多人在报摊老板的推荐下,花钱买了我们的《国际新闻报》。” “但在下午,却有人上门说,报纸可以免费领取。早上购买的读者,他们会怎么想?” “別人可以免费领,我却花钱买。我是不是买亏了?我是不是被人当成傻子?” “一次两次就罢了,如果次数多了,恐怕將引起大批读者的不满。” 周石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我们今天放弃送报纸了?” “对!”刘成林点头。 周石心中琢磨一番,他发现……。 第19章金庸屈服(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听完刘成林的解释,周石若有所思。 “社长,如果我们换个地方免费送呢?” 刘成林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周石谨慎地说: “社长,我们先前免费派送的区域,是不是分布在中环、上环、湾仔、铜锣湾、尖沙咀等,中產生活和工作的区域?” 刘成林点头。 《国际新闻报》客户群的定位是中產,自然要瞄准中產上班和居住的区域。 周石接著说: “但我认为,除了中產聚居区外,我们还应该在石硤尾等中低收入的聚居区,免费发放我们的报纸。” 刘成林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询问: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社长,在香江,哪怕是中低收入家庭,他们也经常购买报纸。” “而且,我们的《国际新闻报》是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版面美观。” “买回来阅读后,还可以拿来糊墙。又或者剪下其中的彩色图片,装饰房屋。” “所以,对於中低收入家庭来说,购买《国际新闻报》比其他黑白报纸更划算。” 周石的解释让刘成林双眼一亮。 確实,他怎么忘记了,越穷越爱占便宜。 特別是当下的香江居民,没有一个简单的。 贫贱不能移? 呸! 天大地大钱最大……。 刘成林想到这里,立马改变了態度。 “那就再印刷10万份,在石硤尾等中低收入聚集区发放。” 周石见说服了老板,欣喜之余,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 隨著刘成林的鬆口,汉唐报业的印刷机再次开启……。 与此同时,《明报》的办公室內,金庸刚刚放下手中的钢笔。 嗯! 还是早上的大脑运转快。 今日的写作任务,短短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以后也这么做! 擦了擦手,喝了口茶解渴。 放下茶杯,金庸拿起报纸一看……。 咦? 最上面的怎么不是《国际新闻报》? 金庸感到诧异。 他翻了翻,终於在最下面找到了今日的《国际新闻报》。 虽然有些奇怪,但金庸依旧拿起报纸阅读。 头版头条……。 嗯? 《越战愈演愈烈,香江的机与危》 怎么不是预料中的反驳文章? 难道是被我昨晚的文章辩倒了?实在无话可说了? 金庸一下子无法確定了。 但当他的眼神无意中瞟到第二版时,他的目光顿时卡住了。 《非远水,乃破局之泉;非牺牲,乃长远之基》? 反驳我的文章,今天怎么放在第二版了? 难道今日的头条新闻影响力更大? 金庸扭头回看。 但阅读完全文,依旧只是谈论越战对香江经济影响的文章。 他也没有多想,继续阅读今日的辩论文章。 “查先生忧心技术转化周期长,称“远水解不了近渴”,却忘了当下的国际环境。” “所谓“引进合成氨技术”“合资化肥厂”,看似见效快,实则根本不具备落地条件。” “查先生口中的“小型化肥作坊”,即便能在局部落地,其產能也极其有限。” “面对全国十数亿亩农田的肥料缺口,无异於杯水车薪。” “更关键的是,小型作坊的生產原料、能源成本极高,且產品质量不稳定。” “长期运营反而会消耗更多本就稀缺的资源,最终陷入“投入大、產出小”的恶性循环……。” 金庸越看越生气。 但,多年的修养,还是让他按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向下看去。 躲在隔壁偷看的沈宝新,不由得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社长没有发脾气……。” 结果就在这时,屋內传来一阵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 沈宝新连忙看去,原来是金庸翻到了第三版的《核辐照育种技术,培育高產抗病粮棉品种》。 当看到文章標题的那一刻,金庸就已经察觉到不对。 他继续向后翻去,《核辐照保鲜技术,减少农副產品损耗》、《核医疗技术落地,攻克重大疾病诊疗难题,提升全民医疗健康水平》等文章,相继映入眼帘。 金庸现在终於明白,对方之所以没把文章放在头版头条,是认为两人的辩论已经有了结果,没有继续辩论下去的必要。 更关键的是,在看完几篇文章后,他居然也被说服了。 唉!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思来想去,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决定反思以往的观点。 …… 刘成林可不知道,金庸被他说服了。 现在的他,正在与周石商谈,汉唐报业的gg业务。 “等明天的发行量出来,就开始进行招商。” 周石欣喜之余,依旧有点犹豫。 “社长,要不要等发行量稳定了,再展开招商?” “明天毕竟是免费期结束的第一天,暂时无法看出《国际新闻报》的正常发行量。” “在招商的过程中,很容易被gg主藉此压价,影响报社日后的收入。” 刘成林当然清楚,但在他的折腾下,报社的帐户上只剩下3万多港元。 短时间內,如果没有收入进帐,將极大影响报社的资金炼。 周石见刘成林面露难色,再想到仓库內堆积如山的新闻纸和油墨,瞬间明白了。 他开口猜测: “社长,难道报社帐上没钱了?” 刘成林苦笑著摇头。 “还有一点,但也只够发工资的。” 周石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新闻纸和油墨至少够撑半年,短时间內无需大额採购。” 手中没钱的滋味,刘成林可不愿品尝,他岔开话题: “如果gg主担心宣传效果,我们可以先签一周的短约。” “一周之后,《国际新闻报》的日发行量应该有了结果。到时候再谈长期合作。” 周石闻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行!我就这么跟他们说。” 刘成林点了点头。 “《国际新闻报》毕竟是一份彩色报纸,宣传海报的色彩和清晰度,远不是黑白报纸能比。” “宣传的效果肯定比其他报纸好。这一点,你要跟gg主他们说清楚。” 周石自然也明白。 黑白报纸受限於油墨的顏色,印刷出来的海报存在失真现象。 除非熟悉的產品,否则消费者很难將其与实物对应起来。 这一点,彩色印刷完全可以避免。 “社长,彩色gg收费高,各大商家应该也清楚。” 第20章道歉信(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星岛报业。 经过一天的调查,又询问了欧美的同行,陈梦因终於摸清楚彩色报纸的成本。 当胡仙听完报价后,不由得陷入沉思。 《星岛日报》过去的综合成本是0.15港元每份,扣除给报摊的抽成,基本上每份赚0.1港元。 但如果採用彩色印刷,成本將上升0.1港元。 报纸的定价如果还是0.3港元,星岛报业將无利可图。 但如果抬升定价,面对0.3港元的《国际新闻报》,《星岛日报》依旧没有竞爭力。 胡仙顿时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陈梦因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直接开口: “社长,欧美的同行表示,使用彩色印刷的报纸,gg收入平均上涨40%到50%。” “因此,哪怕日常销售赚不到钱,我们也能通过gg费实现盈利。” 胡仙却不是这么想的。 销售《星岛日报》不赚钱?她可不愿意。 gg收入增加是个未知数,但销售利润归零却是一个不爭的事实。 胡仙思来想去,决定提高报纸售价。 “陈总编,你说我们將定价提升到0.35港元怎么样?” 陈梦因想都没想,连连摇头。 “社长,香江现在就没有一份报纸的售价超过0.32港元。” “如果我们贸然將定价改为0.35港元,极大概率会招致读者不满,影响《星岛日报》的销量。” 胡仙嘆了口气。 “还是先等等看吧。《国际新闻报》明日的发行量,说不定会跌到一两万……。” 如果刘成林在此,一定会感嘆香江商人的格局太小。 哪像后世的商界,只要能抢占市场份额,哪怕大幅亏损,照样乐呵呵地经营。 …… 1月23日,今天是《国际新闻报》正常销售的日子。 刘成林没有待在报社,而是与董明杰一起,暗访各个报摊点。 过去三天,《国际新闻报》所取得的成就,彻底將董明杰征服。 他在香江多年,从未看过哪家的公子出来创业,在短时间內取得如此大的成功。 “成林,你实在太厉害了。” “三天发行了83万份,平均每天27万份,这是一个难以想像的数字。” “放在香江,根本没有哪家报社达到如此规模。” “哪怕是星岛报业,它们在南洋和欧美的总发行量,大概也只有20万份。” “星岛报业创刊多年,有20万份的日发行量很正常。” “但《国际新闻报》呢?哪怕从筹备开始算,也不超过20天。” “所以啊……。” 面对董明杰的吹捧,刘成林只当耳旁风。 “下一个路口,有个报摊,在那停一下。” 董明杰顿时住嘴。 “好的!” 为了避免招摇,刘成林事前提醒过,董明杰驾驶的是一辆普通的丰田车。 因此,当车辆停在报摊旁时,並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力。 刘成林推开车门,走向报摊。 正在发生的对话,逐渐清晰起来。 李叔正在整理架子上的报刊。 阿明揣著零钱走来,熟门熟路地停在摊前。) 李叔抬头见是阿明,扬了扬手里的《明报》。 “喂,阿明,今日这份必买!金庸先生亲自写了道歉信,翻到社论版就见著!” 阿明愣了一下,掏钱的手顿住。 “道歉信?查先生?他之前不是跟人吵了一年“要裤子还是要核子”吗?怎么突然道歉了?” 李叔把报纸递过去,指了指社论標题。 “你自己看,《致同胞书:吾之过,在於未察家国绝境》。” “他说之前只盯著饥寒,没看清西方封锁的狠,错怪了祖国的苦心,现在彻底醒悟了。” 阿明赶紧接过报纸。 “吾此前执於『民生优先』,却未思封锁之下,无“邱小姐”则无长远民生……。” “海外华人受辱之苦,非“邱小姐”不足以安其心。” “国家破局之困,非“邱小姐”不足以破其局……” 这话,说得够实在啊。 李叔擦了擦手里的茶杯。 “可不是嘛!去年蘑菇云升起来的时候,咱这街边多少华人放鞭炮庆祝?” “金庸先生那时候还写社论说“邱小姐虽成,民生仍艰”,不少人还跟他爭。” “现在。他总算被《国际新闻报》说服了。” “没有“邱小姐”,西方能鬆口?没有“邱小姐”,咱在南洋的亲戚能少受点欺负?” 阿明点点头,手指划过报纸。 “以前我还觉得查先生说“要裤子”有道理,现在看,他道歉说得对,“眼前之饥寒需解,长远之安身更需守”。” 李叔嘆了口气。 “查先生也是耿直人,认错认得乾脆。他还说……。” 两人討论的道歉文章,刘成林出来之前也看过。 金庸言语恳切,或许真的理解了祖国的难处! 只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怎么没提及自己的功绩? 要知道,可是自己的文章说服的金庸? 刘成林有些鬱闷。 可能是知名度不够吧! 人家毕竟是大文豪,知名人物。 就像前世的明星网红,哪怕是逛街,都能引人议论。 而自己呢? 除了报业圈,还有几人认识自己? 放在当下的社会,知名度的作用十分巨大。 无论是贷款还是经商,知名度都是一把助力。 这个道理,建国同志在80年代才悟透。 从那以后,他成了好莱坞的常客。 创办电视节目,出版书籍,出演影视剧《小鬼当家》……,全是为了提升他的知名度。 藉助积累的名气,建国开发了多个房地產项目。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经济危机,他的那套玩法还能继续玩下去。 思索间,刘成林有了些许明悟,自己或许可以效仿。 …… 卖出一份报纸的李叔,回头望著眼前正在沉思的年轻人,很想大喊一声。 但看了看对方的穿著,他还是识趣地压低声音。 “先生,要买报纸吗?” 刘成林被声音唤醒,抬头一看,自己已经站在报摊前。 没有停顿,他很自然地拿起一份《国际新闻报》。 “多少钱?” “0.3元。” 刘成林掏钱的同时,假装隨口询问: “这报纸是新推出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卖得怎么样?” 第21章知名度的用法 李叔只当刘成林刚到香江,耐心地解释。 “人家虽然是新报,但卖得特別好。回头客也特別多。” “毕竟是彩色报纸,且不说新闻质量,光是里面的彩色图片,就很值得。” 刘成林点头表示赞成。 “可不是嘛!有些彩色图片剪下来装裱一番,还能充当装饰。” “对呀!其他报纸的图片一片模糊,就《国际新闻报》印刷的清晰。” 刘成林瞄了一眼报摊上不多的《国际新闻报》,继续开口道: “《国际新闻报》只剩下几份了,是早上拿的货不多吗?” 李叔没有察觉异常,他有些得意地回应。 “当然不是。考虑到《国际新闻报》前三天卖得火爆,我早上特意拿了200份。” “卖到现在,只剩下12份。等人不多了,我还要去隔壁打电话通知送报。” 刘成林面色不变,微笑著返回丰田车。 隨著暗访的摊位越来越多,刘成林终於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开心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董明杰好奇地询问: “今天印刷了多少,让你这么开心?” 刘成林兴奋地竖起手指。 “首印12万份。不到9点,各报摊基本上卖光。” “按照当下的趋势,至少还能销售3万到4万份。” 董明杰闻言,瞪大眼睛。 前三日的发行量那么高,他能理解。 毕竟是白送,报摊老板肯定抢著要。 写字楼的白领也不会拒绝。 但《国际新闻报》今天的发行量,居然也达到十五六万份,这就超出他的预料。 这可是正经销售的十五六万份啊! 需要花钱买! 不是白送!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发行多年的《星岛日报》,在香江地区的日发行量也才十来万份。 刘成林淡定地表示,一切都是小意思。 连续三天的83万份报纸,可不是白送的。 这至少打开了《国际新闻报》的知名度,让读者们看到了彩色报纸的质量。 他们品尝了细糠的滋味,怎么可能忍得住? 在董明杰的恭喜声中,刘成林想到先前的念头。 他若有所思地询问: “明杰,你们董家有熟识的欧美出版商吗?” 董明杰一听刘成林询问出版商,只当他想將报社发展到海外。 “成林,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她在矮脚鸡图书公司工作。” “不过,它们没有报刊代理业务,无法在老美发行我们的《国际新闻报》。” 刘成林知道董明杰误会了,他摇摇头。 “报社尚未步入正轨,我暂时不会在欧美开展业务。” 董明杰顿时產生了好奇。 “那你询问欧美出版商做什么?” “我想出版小说!” 刘成林的回答,出乎董明杰的预料。 “你要出版小说?英文的小说?” 刘成林点了点头。 当下的香江,虽然已经是远东重要的资讯与商业枢纽,但在国际舆论场中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依旧较低。 再叠加自己的华人身份。 熟悉白皮尿性的刘成林,清楚地知道,如果不作出改变。 未来自己进入欧美市场时,必定会遇到不可抗力。 想收购“高贵”的白人企业? 你不配! 想进入某跨国巨头的董事会? 哪怕股份足够,但你依旧没有资格! 类似的问题,成为华商在欧美发展的拦路虎。 无数杰出的华商,在欧美撞得头破血流,乃至家破人亡……。 董明杰听完刘成林的解释,好奇地询问: “成林你知道如何解决吗?” 刘成林点了点头。 身为后世之人,他当然清楚如何才能打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名气!” “享誉全球、家喻户晓的名气!” “唯有成为全球瞩目的人物,才能打破偏见,让一些人不敢造次。” 例如,知名作家大仲马,他的祖母是海地黑人女奴。 他本人属於黑白混血,拥有四分之一的黑人血统。 在大仲马成为知名作家后,哪怕在种族偏见根深蒂固的法兰西。 敢公然歧视他的现象,也大大减少。 民间更是直接忽视大仲马的肤色,把他当作自己人。 董明杰恍然大悟。 “所以,你想通过出版小说,提升自己在欧美的名气?” “对!” 在1965年的传播环境下,无论是扩大报纸的国际发行范围,还是通过其他商业手段打响知名度,都需要巨额资金,以及漫长的周期。 而刘成林前世看过的“小说宝库”,则是无需打磨的成熟內容。 这些小说在原本的时空里,验证过受眾基础。 只需將小说推出,便能快速藉助文学载体,打破地域与语言的限制。 让“来自香江的刘成林”这一身份,先於报纸走出香江,为刘成林后续的国际布局,铺垫知名度。 “我一旦成为国际知名的作家,在欧美的上流社会,可以获得远超普通华商的社会资源和话语权。” “不仅能接触到各国的文化界、媒体界人士,还能获得各国政府和上流社会的重视……。” “所以,我认为,我有必要成为国际知名的作家。” 董明杰彻底震惊了。 刘成林居然想成为知名作家? 还是国际知名作家? 董明杰不可置信。 但有些事,刘成林暂不打算进一步解释。 在拿到对方同学的电话后,回到房间,他便开始思考可以出版的作品。 前世的他,看过大量的国外小说。 《哈利波特》、《冰与火之歌》、《达文西密码》……等等。 但仔细一回忆,刘成林发现麻烦大了。 他……他居然只记得小说的大致剧情! 麻蛋! 不是说穿越者,可以记住前世看过的小说细节吗? 自己咋不行? 刘成林不敢相信。 他尝试了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无论阅读过多少遍的小说,依然只能记起大致的故事剧情。 但这可不够! 刘成林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络写手,哪怕记得剧情,受限於写作能力,最终写出的小说根本无法与原著相比。 但如果写不出媲美原著的小说,刘成林很难保证其在欧美大卖。 一时之间,刘成林沮丧万分。 难道自己的想法只能破產,没有实施的机会? 但如果无法提升自己在欧美的知名度,日后在欧美的发展必然受到极大的限制。 唉! 自己的记忆怎么没有得到强化呢? …… 第22章上网本 夜晚,回到臥室,刘成林进入了空间。 他想知道,自己的金手指能不能帮助自己提取记忆。 站在石台前,刘成林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希望。 当他低头扫过石台时,左侧的“叄”字引起他的注意力。 “哎呀!怎么忘了?我最近得到了3次抽奖机会。” 因为报社的创办,得到一次抽奖机会。 后来因为正式发行《国际新闻报》,以及其成为香江第一大报,又得到两次机会。 刘成林心中幻想。 “或许……或许,可以抽到增强记忆力的功能。” 当然,他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这一丝希望,刘成林不想放弃。 他心中默念抽奖……。 额? 望著石台上出现的一卷卫生纸,刘成林陷入了无语。 他没想到前世购买的卫生纸,也会被抽到。 唉! 刘成林嘆息一声。 “好吧!还有两次抽奖机会。” 结果,第二次睁开眼,出现在石台上的是一本《格林童话》。 那熟悉的封面,刘成林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自己第一次走进书店,购买的第一本书籍。 但……,《格林童话》早已出版。 自己如果拿出去当作自己的作品,恐怕会被出版社扔出去。 唉! 又白白损失了一次抽奖机会。 刘成林安抚好情绪,决定来波“信仰”。 他先沐浴更衣,穿戴整齐。 然后又来了一波焚香祈祷。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东方的玉帝,南方的观世音菩萨,西方的上帝和佛祖,北方的真武大帝……。” 拜了一圈“码头”,刘成林才默念一声“抽奖”。 再次睁开眼,一个红色的盒子……。 不是记忆强化。 刘成林有些失望。 嗯? 盒子怎么这么熟悉? 刘成林靠近一看,顿时大喜。 “居然是我在2008年购买的上网本。”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了三千块钱。 一天在看电视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电视购物节目。 他被主持人的话语诱惑,衝动之下,通过电话订购了上网本。 当时只当上网本就是笔记本电脑。 但后来他才知道,上网本是阉割版的笔记本。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產品的质量还算凑合,一直使用到2013年。 上网本?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刘成林瞪大眼睛,他记得自己当时痴迷於在网上看小说,下载了大量的电子书。 txt格式,pdf格式,mobi格式……五花八门。 刘成林记得自己甚至还下载了一个软体,该软体內置了大部分武侠作家的小说。 只是,自己需要的是英文版小说……。 刘成林决定打开上网本看看。 他打开盒子,露出內部的標准配置:上网本、滑鼠和充电器。 取出上网本,打开。 按下开机键,在一声机械硬碟的运转声中,windowsxp的经典开机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等待一分钟后,系统终於进入电脑桌面。 刘成林插上滑鼠,立马查找起来。 硬碟320g? 好像是的……。 c盘? 没有小说! d盘……。 刘成林顿了顿,他在d盘中看到了一个標註为“书籍”的文件夹。 点击进入。 看底部显示,文件夹中存放著四千多部小说。 他记得,自己当时把几个主流的站全部下了一遍。 “阿b……,白j……,黄溶……。” 一个个熟悉的书名,让刘成林面色古怪。 自己当时確实下载了不少……。 青春期嘛! 能理解……。 刘成林忍住点进去重温的欲望,继续向下拉。 隨著页面的下滑,他的心情逐渐沉入谷底。 因为全都是中文小说。 难道自己当时没有下载英文小说吗? 这不对呀? 但翻到末尾,依旧全是中文小说。 刘成林的心情瞬间一片冰凉。 难道……上网本就白抽了吗? 他有点不甘心。 但翻了d盘、e盘、f盘……。 越是翻阅,刘成林的心情越是沉重。 一部英文小说都没有……。 “不对呀!” “我记得当时为了学习英语,特意下载了一批英文小说。” “怎么没有了呢?” 刘成林满脸茫然。 “难道抽中的是早期的上网本?” “但也不对呀!在上高中之前,上网本中的各种小说隨意放,根本没有整理啊!” “我记得好像2012年整理了一次,当时为了保存到u盘……。” “英文小说早在2009年就下载了,怎么回事呢?” 想著想著,刘成林脑海中灵光一闪。 “除了c、d、e、f盘外,不是还有其他的存放空间吗?” 他的目光看向电脑桌面……。 回收站! 刘成林猛地移动滑鼠,点击打开。 当一串串中英文夹杂的书名出现时,他终於搞明白了。 “嚯!原来被我刪了啊!” 刘成林兴奋地翻动起回收站。 左下角显示414个项目。 只有这一点吗? 应该不是,他可是下载了几个压缩包……。 经过半个小时的整理,电脑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標题为“欧美小说”的文件夹。 现在,一个难题摆在刘成林的面前。 选择困难症的他,应该选择哪本小说出版呢? 哪部小说適合当下的欧美环境呢? 哪部小说出版后依旧能大受欢迎? 经过一番思考,刘成林有了决定……。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刘成林將报社的工作委託给周石。 他一个人在四楼的臥室,使用打字机,化身码字工。 …… 隨著时间的流逝,《国际新闻报》的日发行量,基本上维持在15万上下。 有人收穫,自然也有人损失。 原本发行量接近11万的《星岛日报》,减少了2万读者。 星岛报业,社长办公室。 看著迟迟无法恢復的数据,胡仙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陈总编,我们也改用彩色印刷吧!” 坐在对面的陈梦因,面色有些灰白。 他们原本认为,当《国际新闻报》结束免费期后,《星岛日报》的发行量,可以恢復正常。 哪怕稍有减少,最多降低两三千份。 但他们死活没想到,《国际新闻报》如此受欢迎……。 “唉!我们要想赶上《国际新闻报》,確实需要使用彩色印刷。” 胡仙依旧有点不甘心。 “陈总编,《国际新闻报》发行量如此高的原因,你安排详细调查了吗?” 第23章彩色风暴 陈梦因声音乾涩。 “我聘请了专业的调查公司,花费了2000港元,发放了1万份调查报告。” “最后经过统计,30%的读者认为,《国际新闻报》的新闻质量不如《星岛日报》。” 胡仙眉头一皱。 “不对呀!既然认为新闻质量不如我们,他们为什么还要买《国际新闻报》?” 陈梦因的语气越发苦涩。 “因为阅读体验!90%的读者认为,《国际新闻报》的版面阅读感受更舒服。” “因为它是彩色报纸,60%的读者们认为,花同样的钱,购买《国际新闻报》更划算。” 胡仙沉默了。 哪怕已经十分重视彩色报纸,清楚其对读者的吸引力。 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低估彩色报纸的威力。 同时,这也更加彻底让胡仙下定决心。 “陈总编,通知goss,星岛报业也要採购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社长,我这就联繫。” 陈梦因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 同一时间,《明报》办公室。 沈宝新搅拌著手中的咖啡杯,望向一脸沉默的金庸。 “社长,报纸的发行量下降了1万,我们採购彩色印刷机吧。” “如果《明报》採用彩色印刷,说不定能挽回损失。甚至让发行量更进一步。” 金庸已经听了半个小时,有些吝嗇的他忍不住开口。 “但彩色印刷的成本太高了,如果使用,除非提升报纸定价,否则我们將无利可图。” “而且,如果报纸的发行量无法提升,甚至降低,报社將有极大的概率陷入亏损。” 沈宝新明白合作伙伴的担心。 “我们不是还有gg收入吗?而且我听说,彩色报纸的gg费比黑白报纸高50%。” “如果一切顺利,由此增加的gg收入,大概率可以填平损失。” 金庸挨不住沈宝新的连番劝说,终於缓缓点头。 “好吧。但暂时只允许將《明报》改成彩色印刷,《明报晚报》要看看情况再说。” 沈宝新见金庸鬆口,大喜之下,也不在乎细枝末节。 “没问题。我们先採购一台,只负责印刷《明报》。” 隨著沈宝新的行动,星岛报业和明报將使用彩色印刷的消息,很快在香江报界传开。 有的人坐壁上观,有的人著急要不要跟进,有的人展开了调查,有的人选择联繫设备进出口商……。 …… 当刘成林完成作品誊抄时,《星岛日报》已经变成彩色报纸。 “周总编,《星岛日报》改成彩色后,日发行量有变化吗?” 周石明白刘成林想知道什么,他笑著说: “《星岛日报》的发行量,最低下降到7万份。” “但在推出彩色版后,已经恢復到11万份,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趋势。” 刘成林一挑眉。 “《星岛日报》的发行量恢復了,谁家的销量下降了?” 对刘成林的一针见血,周石笑而不语。 答案很显然,自然是依旧坚持黑白印刷的报纸啦。 “除了《星岛日报》改版为彩色报纸外,《明报》今天也有动作。” 刘成林接过周石递来的报纸,打量起改版后的《明报》。 明显可以看出,《明报》的印刷质量较差。 虽然是彩色印刷,但图片的清晰度,依旧停留在黑白时代。 “看来,《明报》使用的彩色印刷机,不是先进的型號。” 周石露出惊嘆的神情。 “社长,你猜对了。《明报》的老板出了名的吝嗇,彩色印刷机购买的也是最低端的机型。” 刘成林撇撇嘴。 前世就听说过,在《明报》上连载小说,最大的问题是稿酬低。 期间还闹出不少的传言。 倪匡的妹妹亦舒,曾在《明报》专栏撰文痛骂金庸“刻薄天下,爬格子动物”“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公开讽刺其吝嗇。 金庸笑眯眯登出文章,却一分不涨稿费,理由: “你那么节俭,给你再多也捨不得花,加了有什么用?” 亦舒无奈作罢,继续供稿。 倪匡也曾多次要求涨稿费,还曾在宴会上指著金庸的鼻子说: “查良鏞,你赚那么多,该让我们沾点光,加稿费!” 金庸要么写长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要么勉强加5%稿费。 现在,金庸居然为了降低印刷成本,採购低端设备,刘成林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 他只能无奈地摇头。 “印刷质量关係到报刊的阅读体验,《明报》早晚会自作自受。” 周石耸耸肩。 “社长,恶果已经出现。” “哦?”刘成林面露好奇,“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我得到消息,相比《星岛日报》,《明报》今天的销量並没有改善多少。” 刘成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明报》日后只能当万年老三了!” “甚至说不定,还会被后来者超过。” 后来者是谁? 自然是1969年创刊的《东方日报》。 在原本的歷史上,《明报》在七80年代的发行量,长期维持在香江第三。 现在,隨著《国际新闻报》的出现,《明报》大概率要退出香江前三。 隨后,刘成林又了解了《星岛日报》的改版情况。 对方的印刷质量不输自家的《国际新闻报》,这一点让刘成林略显惊讶。 “看来,星岛报业购买了同一型號的印刷机。” 周石点头。 “是的!听说胡仙亲自下令,採购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刘成林发出感嘆。 “一台要60万港元,他们真捨得!” 了解完情况,刘成林再次联繫董明杰。 听说刘成林的小说完成,他立马答应帮助引荐。 很快,双方见面。 刘成林掏出的作品一下子被看中,双方很快签署了出版协议。 版税8%,首次印刷10000本,每本定价1美金,第一笔稿酬800美金。 拿到稿酬后,刘成林带著董明杰前去东方歌舞厅,將800美金花了个精光。 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走出舞厅,董明杰搂著刘成林的肩膀,醉醺醺地说: “成林,下次我请你。” 刘成林藉助空间,没有喝多少酒,此刻依旧清醒。 他笑著应付董明杰的喋喋不休,直到车辆驶入董宅。 第24章商界前辈的关照 得到消息的董船王,面色严肃地坐在客厅等待。 见二儿子烂醉如泥,他刚想发火,但看到搀扶儿子的刘成林,立马改变了语气。 “成林,你来了!” 带別人儿子出去鬼混,结果被逮个正著。 刘成林有点尷尬。 “董叔好。” 董船王指了指身旁的座椅,示意刘成林坐下。 刘成林乖乖听话,將董明杰交给佣人后,坐了下来。 董船王满意地点头。 “成林,听说《国际新闻报》的发行量稳定在十五六万份了?” 刘成林连连点头。 “是的。昨天的发行量是15.7万份,超过第二名的《星岛日报》四万多份,暂列香江第一。” 董船王看向刘成林的眼神越发和蔼。 “成林,你想不想加入总商会?” 名叫总商会的,香江有两个。 一个是香江总商会,1861年成立, 代表香江1100家工商企业。 香江总商会是港英时期,最具话语权的商会,会员涵盖跨国企业、本地公司和金融机构,主导香江外贸与商业政策的制定。 另一个是香江中华总商会,1900年成立,属於华人商界的核心组织。 中华总商会只代表华资企业,与內地联繫密切。 1963年香江水荒时,曾作为港府与內地沟通的主要渠道。 “董叔,您说的总商会是哪一个?” 董船王看出刘成林的困惑,笑著解释: “我说的是中华总商会。” 刘成林一听,立马答应。 “董叔,我愿意加入。” “如果是香江总商会呢?” 刘成林苦笑著摇头。 “香江总商会,我应该勉强够资格。但以我对白人的了解,大概率会被商会的白人董事拒绝。” 董船王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香江总商会是白人主导。中华总商会才是我们华人应该加入的。” 董船王说著,拿起一旁的话筒,沟通了几句。 很快,他告诉刘成林: “总商会同意你加入。成林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见见香江的华商。” 这是要带自己结识人脉,刘成林兴奋地答应。 “董叔,明天我需要穿什么正装?” “西装和中山装都行,我们没有忌讳。” …… 次日,中环干诺道中24-25號。 刘成林跟在董船王身后,走入了中华总商会大厦。 这栋大厦建设於1954年,內部的装潢还算不错。 乘坐电梯来到4楼,刚踏出电梯,一个洪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董先生,这么巧!” 刘成林大吃一惊,来人居然是霍大佬。 霍大佬一袭深色长衫,气场十足。 见了董船王,主动上前握手。 董船王笑著回握。 “霍老弟,你也来商会办事?” “马上过年了,有些事要处理。” 意气风发的霍大佬,目光扫过刘成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董船王笑著介绍道: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刘成林,汉唐报业的掌舵人,《国际新闻报》就是他办的。” 刘成林立刻上前,不卑不亢地说: “霍生,久仰大名。” 霍大佬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惊讶。 “哦?就是那份一夜间卖爆香江的彩色报纸?” “我家小子天天追著买,说比《明报》《星岛日报》的黑白版看著过癮多了!” 居然被霍大佬吹捧,刘成林有些激动。 还没等他开口,霍大佬拍了拍肩膀,满脸欣赏地说: “后生可畏啊!彩色印刷这门技术,香江没几家能玩得转,你年纪轻轻就敢砸钱搞,有魄力!” 刘成林已经安抚好情绪,淡淡一笑。 “霍生过奖了。我只是觉得,香江读者应该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 “刚好我掌握著成熟的彩色印刷技术,便顺势做了这份报纸。” 霍大佬有些好奇。 “听说前三天的日发行量是二十多万,现在还有那么高吗?” 刘成林摇头。 “前期毕竟是免费推广,现在正常收费,销量肯定没法比。” “但还好,《国际新闻报》的日销量稳定在十五六万份,暂时稳住了第一的位置。” 霍大佬眼睛一亮,这数字远超他的预期。 “十五六万?” 刘成林点头。 霍大佬正要再问,不远处又传来两道脚步声。 周锡年穿著精致的西装,手持文明棍。 身旁的何善衡,则一身银行家標配的三件套。 两人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的。 “董先生,霍生,你们这是……。” 周锡年的目光落在刘成林身上,带著疑惑。 董船王主动介绍: “周先生,何先生,这位是刘成林,《国际新闻报》的老板。” “成林,这位是牛奶公司的周主席,这位是恒生银行的何主席。” 听到两人的名號,刘成林立马猜出两人的身份。 牛奶公司周锡年,恒生银行何善衡。 两人背后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刘成林的笑容越发灿烂。 “周主席,何主席,晚辈刘成林,见过二位。” 周锡年听闻刘成林的身份,眼睛一亮。 他作为实业大亨,最看重有创新精神的后辈。 以及……香江第一大报的宣传效果……。 “原来是刘老弟!我最近听不少商界朋友,提起你的报纸。” “说版面设计新颖,彩色印刷更是惊艷,连gg商都挤破头要投放。你这技术,是从海外引进的?” 刘成林摇了摇头,他清楚,自己购买受潮新闻纸和过期油墨的举动,根本瞒不住香江的大佬。 与其藏著掖著,倒不如“美化”处理,误导有心之人。 “不是国外的方案,是我自己研发的。原设备彩色印刷成本高,必须使用最好的新闻纸和最高品质的油墨。” “我在修復改进设备后,又对新闻纸和油墨特殊处理,印刷成本大幅降低,不然也不会与黑白报纸一个价格。” 刘成林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大佬都愣住了。 自己研发? 要知道香江的印刷技术,大多依赖欧美的工程师指导。 能自主研发出降低印刷成本的技术,这份实力绝非一般后辈可比。 何善衡作为银行家,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刘老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技术实力,难得!十五六万份的日销量,现金流应该很充裕吧?” “后续有没有扩张计划?比如增开版面、拓展海外发行?恒生银行很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第25章后悔的代理商们 刘成林微微一笑。 “多谢何主席看重。彩色gg有五成的溢价,报社的现金流暂时充足。” “至於扩张,考虑到报社初立,短期依旧以稳住香江市场为主。” “不过,未来的扩张计划已定,打算先从东南亚华人圈入手。毕竟《国际新闻报》,要配得上『国际』二字。” 一直默不作声的董船王,笑眯眯地在一旁补充道: “成林不仅会办报,更有商业远见。上次我跟他聊起航运业,他对全球航运格局的判断,连我都觉得佩服。” 霍大佬哈哈大笑。 “董先生都认可的人,错不了!刘老弟,你日后要是需要场地扩建,或者需要打通海外渠道,儘管开口。我在东南亚有不少朋友,帮你搭个线没问题。” 周锡年也附和道: “是啊,刘老板。牛奶公司以后的gg,就定点投放《国际新闻报》了。” “我还可以介绍一些食品行业的朋友给你,都是优质gg客户。年轻人创业不容易,我们这些长辈,理应多扶持。” 华商圈的环境,让刘成林心中无比感嘆。 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多谢各位前辈厚爱。晚辈初来乍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在商界,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说著,刘成林想起《国际新闻报》即將推出的版面。他话锋一转,又添了一句。 “对了,按照计划,《国际新闻报》的財经版块,將要推出『香江商界人物专访』。” “第一期想邀请董先生、霍生、周先生和何先生,不知各位前辈是否愿意赏光?” 早就商量好的事,董船王笑著点头。 “没问题,我一定配合。” 霍大佬也爽快答应。 “正好借你的报纸,跟香江市民聊聊地產行业的未来。” 周锡年和何善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周锡年说道: “能成为《国际新闻报》专访的首批嘉宾,是我的荣幸。” 何善衡则补充道: “我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聊聊香江金融业的发展趋势。” 几人的交流,引来了不少商会职员的侧目。 大家都好奇眾人中心的年轻小伙子是谁,能让董船王、霍大佬等几位商界巨头如此看重。 刘成林站在几位前辈中间,从容不迫,气场丝毫不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已经彻底站稳了。 半个小时后,办完入会手续,两人从大厦走出,进入董船王的劳斯莱斯。 车门刚一关好,董船王就夸奖起来 “成林,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有了他们三人的欣赏,你算是融入香江华商圈。” 刘成林心里清楚,霍大佬他们愿意关照自己,除了自己掌握的《国际新闻报》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董船王的背书。 否则,自己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消耗多长时间,才能取得今日的成果。 感激之情,刘成林不会视为理所当然。 他恭敬地说: “董叔,谢谢你的帮助。其他话就不多说了,日后看我表现。” 董船王面露微笑,眼中的欣赏越发浓厚。 知道感恩的后辈,谁不喜欢? “三天后,香江华商界有场聚会。成林你想不想参加?” 董船王所说的聚会,刘成林先前听说过。 这是由港府组织,只有顶级华商家族才能参与的新年晚会。 刘成林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如果有董船王的推荐就不一样了。 刘成林欣喜之余,连忙感谢。 “董叔,我当然愿意。” …… 刘成林回到汉唐报业后,让周石联繫安排记者对接,就返回了办公室。 这一天,刘成林正在审批文件,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拿起话筒,电话中传来諂媚的声音。 “喂,汉唐报业吗?刘老板在吗?” 刘成林感到奇怪。 “我是刘成林,有什么事吗?” “我是香江报刊的王启山啊。刘老板,恭喜恭喜,《国际新闻报》现在火遍香江,真是可喜可贺!” 原来是当初提出30%抽成的发行代理商啊! 刘成林撇了撇嘴,向后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王老板?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初跟我要30%抽成,说我们是行业新人,不配谈条件的王总啊。”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启山脸上。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半晌才訕訕赔笑: “刘老板,瞧您说的,那都是误会,误会啊!” “当初是底下人不懂事,没眼光,才开了个糊涂价,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这不,我特意打电话来,想跟您谈谈《国际新闻报》的代理事宜。” “我们香江报刊在香江有上千个分销点,渠道铺得最广。” “如果您愿意將《国际新闻报》交给我们代理,抽成好说,15%,就15%,您看怎么样?” 15%?当初狮子大开口要30%,甚至暗示更多。 如今见《国际新闻报》成了气候,倒捨得把身段放这么低。 刘成林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王老板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只是汉唐报业已经搭建自己的发行渠道,暂时不会交由旁人代理。” “王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代理的事,就不必再提。” 说完,不等王启山再废话,刘成林直接掛了电话。 电话刚掛,没隔半分钟,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华丰新闻的老板李家旺,语气比王启山还要卑微。 刘成林觉得可笑,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简单重复几句后,他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 当天下午,铜锣湾的一家隱秘茶餐厅里,包厢的门反锁。 王启山和李家旺相对而坐,面前的奶茶凉了,点心也没动一口。 两人的脸上满是悔意,愁云密布。 王启山懊悔地狠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李老板,你看这事儿闹的!当初我就说,要不要稍微降点价,25%抽成算了。” “你偏说,一个毛头小子,没背景没渠道,离了我们两家,根本玩不转,非要咬死30%。” “现在好了,人家自己建了发行渠道,火成这样,我们倒成了笑话!” 第26章闻风丧胆 李家旺满脸懊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我哪能想到啊!谁知道这刘成林如此有本事。不仅会搞彩色印刷,还有董船王的帮衬!” “那83万份免费销量,十五六万的稳定日销,简直是逆天了!” “我现在一想到当初说的那些话,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王启山端起奶茶猛灌一口,压下心头的焦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打电话过去,他直接把我当初的话原封不动懟回来,半点情面都不留。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李家旺苦著脸。 “我比你还惨!我都將抽成降低到10%,他还是油盐不进。” “这刘成林,年纪轻轻,心气倒高,一点台阶都不给我们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 《国际新闻报》现在的热度,谁都看在眼里。 彩色gg溢价五成,gg商挤破头要投放,光是gg收入就赚得盆满钵满。 要是能代理,別说15%抽成,就算是10%,都能赚得流油。 王启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刘成林不就是靠董船王吗?” “我们两家在香江发行界做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渠道多。” “就算他有董船王做靠山,我们也能暗中使点劲,让他的报纸在一些偏远地区铺不开,到时候,他还不是得求著我们?” 李家旺愣了一下,隨即也动了心思。 “你这话倒是有理,我们两家联手,在报界也能说得上话。” “真要使点手段,他一个新人,就算有董船王撑腰,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隨著两人的低声密谋,一场针对《国际新闻报》,逼刘成林就范的阴谋,悄然拉开。 毫不知情的刘成林,依旧在报社处理公务。 两位代理商的电话,早就被他拋到脑后。 …… 王启山和李家旺信心满满,换了个更隱秘的地方。 调集人手,意图藉此事立威。 但出师未捷身先死,两人的美梦,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碎。 李家旺的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喘著气说: “老板,王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李家旺皱著眉,喝斥道。 助理咽了口唾沫。 “不是,是……是刘成林!刚收到消息,他今天跟董船王去中华总商会办理入会手续。” 李家旺满脸不高兴。 “不就是入会吗?怎么就大事不好了?下次说话注意点,不要毛毛躁躁。” 助理被训得战战兢兢,等李家旺说完,他才委屈巴巴地接上话。 “不只是入会的问题。我从暗线得到消息,刘成林和董船王两人在总商会的电梯口,遇到了霍大佬,还被周锡年周主席和恒生银行的何善衡何主席撞见了!” “董船王亲自向三人介绍刘成林,霍大佬当场说要帮刘成林打通东南亚的海外渠道。” “周主席直接定下牛奶公司的gg,投《国际新闻报》。还要介绍食品行业的朋友给他。” “何主席更是说,恒生银行愿意无条件给刘成林提供资金支持,要多少给多少!” “而且,刘成林还说,下个月《国际新闻报》要开財经版块。” “第一期专访就请董叔、霍生、周主席和何主席四位!” “现在整个中华总商会的人都知道了,这位刘老板,是四位大佬都看中的后辈!” 助理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包厢里轰然炸开。 王启山和李家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狠戾和不甘,瞬间被惊恐取代。 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大佬!周锡年!何善衡!再加上董船王! 这四位,哪一个不是香江商界的泰山北斗? 董船王掌控航运界。 霍大佬在地產和东南亚人脉通天。 周锡年是实业大亨,手握牛奶公司等一眾產业。 何善衡更是恒生银行主席,掌控著香江的金融命脉! 有这四位大佬的看重,刘成林的背景,哪里是他们能撼动的? 別说他们两家发行代理商,就算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也不敢轻易得罪被这四位大佬看中的人! 他们刚才还想著暗中使手段,现在想想,简直是找死! 李家旺心里的悔意更浓了。 当初要是眼光放长远点,不那么傲慢,不狮子大开口要30%抽成。 而是好好跟刘成林合作,现在怕是已经跟著赚得盆满钵满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只能为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 眼睁睁看著刘成林的《国际新闻报》,在香江一路高歌,成为真正的报业巨头。 …… 纸包不住火,身在汉唐报业的刘成林,很快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两人的举动。 哈哈大笑后,刘成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早就料到,这两人在得知他有霍大佬、周锡年等大佬撑腰后,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在香江这个地方,实力和背景,就是最大的底气。 董明杰在一旁撇嘴。 “成林,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能不能带我一起?” “当然可以。至於进入什么行业?” 刘成林摸著下巴,思考著最近打听的行情,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我们经营二手车贸易怎么样?从欧美採购二手车,经过修復,销往南洋。” 董明杰满脸的问號。 “香江似乎没有人做这个生意吧?” “正因为没人做,才是我们的机会。” 董明杰一想也是。 刘成林考虑到风险,决定深入调查一下南洋的二手车市场。 只是,他本人可没有能力调查。 找谁呢? 刘成林看到了恢復花花公子气质的董明杰,露出了一丝笑意。 董明杰被看得心中发毛。 “成林,你看我做什么?” “明杰,你想不想做出成绩让家人感到骄傲?” 董明杰被说得心动,但刘成林的眼神实在让他难受。 “我当然想啊!所以不就找你求助吗?” 刘成林嘴角露出笑意。 “既然如此,我就將二手车贸易中,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如果你能完成,我相信董叔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你哥也会夸你能干。” “你也能彻底洗脱花花公子的名头,在香江乃至南洋华人圈,打响名气。” 第27章摊牌与族长 董明杰越听越是兴奋。 他已经忘却刘成林嘴角的不怀好意,一心想著建功立业,为自己爭口气。 “成林,你就说吧!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隨后,刘成林將自己的想法道出。 董明杰听闻只是想要调查二手车市场,心中鬆了口气。 “行!我家的航运生意主要在南洋这一片,调查起来很轻鬆。” 刘成林担心董明杰不用心,特意交代了市场调查的重要性。 董明杰听得直点头。 直到刘成林提出,市场调查需要深入当地,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进行,董明杰才感到其中的难度。 毕竟当下的东南亚经济落后,基建道路还是二战前的產物。 除了首都等少数地方外,其他城市连家像样的酒店都没有。 这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董明杰来说,绝对是种折磨。 送走面露愁苦的董明杰,刘成林彻底閒下来。 他也开始规划未来。 时间已经来到了1月29日,2月1日是大年三十,距离过年只剩下;两三天。 刘成林心中琢磨,是不是应该跟老村长他们摊牌。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体会,宗族內部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並没有像影视剧般,变得自私自利,不顾宗族亲情。 反而因为当下的环境,越发团结。 想起祖父留下的信息,刘成林下定决心。 “就明天吧!” 但在此前,他决定先准备一批礼物。 於是,在领取社长的工资后,刘成林来到露天市场,展开了大扫荡。 猪肉? 来最肥的! 鸡鸭鱼肉? 统统入袋! 糖? 来几箱! 在花费了近2000港元后,刘成林买下了一大堆的物资。 …… 次日早晨,刘建国送来早餐时,刘成林突然开口: “建国,你想不想出去闯闯?” 刘建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连连摇头。 就在刘成林感到失望之时,刘建国给出了解释: “成林哥,不是我不愿意外出闯闯。主要是祖父曾经教导过我们,除了考学和当兵,我们应该继续待在家乡,等待新任族长出现。” 刘成林闻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拍著刘建国的肩膀。 “建国,同辈人中,跟你一样想法的还有多少?” 刘建国歪头想了想,略有迟疑地说: “好像……好像……不多。加上我、德福他们,只有三四人!” “三四人?这么少?其他人是什么想法?想去城里当工人?” 刘建国点头。 刘成林眉头深皱。 整个宗族,大概有六七十户人家。 抗战胜利后,因为没有生育限制,每家每户至少生了七八个孩子。 15到25岁的男青年,族內少说也有150个。 如此规模下,依旧保持初心的青年,只有三四人,確实出乎意料。 但认真想想,也不怪大家。 毕竟新任族长什么时候出现,尚且是个未知数。 谁愿意在一切都不確定的情况下,继续过苦日子呢? 特別是当下的年轻人,他们是在建国后长大,接受马克思教育,很难再像他们父辈那般,恪守祖训。 在祖父留下的资料中,类似的记载不胜枚举。 否则宗族发展至今,也不会只剩这点人口。 其他人去哪了? 自然是失去信任,踢出宗族。 刘成林苦笑著嘆了口气。 他將碗筷重新放入食盒,递给刘建国。 “回去后,悄悄告诉老村长,我有事关宗族的大事,与他商量。” 刘建国听出刘成林语气中的严肃,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成林哥,我会在私下里跟祖父说。” 在告別刘成林之后,刘建国提著食盒,顺著石头垒砌的地下走廊,返回了家中。 老村长正坐在大炕上,拿著一份报纸认真阅读。 见大孙子回来,他放下报纸,和蔼地询问: “建国,成林的气色怎么样?生活得还习惯吗?” 刘建国將食盒递给从厨房走来的母亲,笑嘻嘻地应付过去。 等屋內只剩下两人时,他才坐在炕上,低声报告刘成林的话语。 当老村长听到“事关宗族的大事”时,顿时一个激灵。 刘成林的祖父成为族长的前夜,也曾说了类似的话。 族老们消失了半天,便推举其成为新任族长。 难道祖宗显灵了? 仅过去不到二十年,宗族又將迎来新任族长? 想到这,老村长差点热泪盈眶。 没有族长照顾的日子,族人的日子苦啊! 除了物资匱乏外,精神上也失去了支柱。 双重打击之下,陆陆续续有不少家庭搬离。 留下的族人也不安生,一个个忘记了传承千年的祖训。 忘记了族长对宗族的重要性。 忘记了他们是靠什么才传承至今……。 刘建国见祖父流泪,嚇得不敢打扰。 等情绪恢復,老村长决定去见见刘成林,尤其要看看他的额头。 下炕穿戴鞋袜的同时,老村长望向刘建国。 “大孙,你去富贵家,把你王叔公叫来。” 刘建国闻言大喜,小跑著离开。 几分钟后,面色阳刚的老者,穿著羊皮袄,走入房间。 “兴业,找我做什么?” 老村长没有回话,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向地下走廊。 老者心领神会,连忙跟上。 十几分钟后,两人顺著地下走廊,来到了半山腰。 正在欣赏雪景的刘成林,立马听到了动静。 来了! 他走进客厅,迎接上刚从地下走廊走出的两人。 除了老村长外,还有村里的民兵连长王富贵王叔公。 王叔公跟老村长,是宗族当前的两位族老。 至於王叔公为什么姓“王”却与老村长同宗同族,还是一样的原因。 祖上造反的太多,为了保障宗族延续,部分族人选择改姓。 但刘成林没有开口招呼,而是先关闭地下走廊口。 又检查了屋外无人,確认没人能偷听。 两人默默看著刘成林的动作,直到三人进入臥室。 刘成林很自然地脱下帽子,露出始终被遮挡的额头。 老村长和王叔公看清额头上像是第三只眼的纹路,双双瞳孔剧震。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確认信息。 在世代流传的族规中,唯有额头浮现三只眼者,方有资格掌控宗族大权,继承族长之位。 第28章武力与危机 老村长两人的表现,刘成林看在眼里,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原先认为额头的纹路,只是控制空间进出的通道。 但阅读了空间中的书籍后,他逐渐了解到,额头的纹路其实还是族长的象徵。 想想也是,既然继承了金手指,就相当於拥有强大的实力。 在弱肉强食的古代社会里,由其继承族长之位,也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不过,纹路也不会一直留在额头,在继承金手指一个多月后,就会隱藏起来。 当然,光是额头的纹路,並不能完全证明身份。 王叔公看了老村长一眼后,谨慎地说: “成林,您应该清楚,现在有很多手段,在额头製作出相同的纹路,所以……。” 在王叔公迟疑之际,老村长补充道: “成林,你应该清楚,有些事不能开玩笑。事关重大,你必须拿出其他证明。” 刘成林明白两位族老想要看什么。 “祖父留下的书籍记载,族长掌握著袖里乾坤的大神通。是不是我只要施展出来,你们就认可我的身份?” 老村长和王叔公严肃地点头。 刘成林笑了笑,摸向身旁的椅子。 椅子在眾人的注视下,突然凭空消失。 刘成林隨手一挥,椅子再次出现。 光这些还不够,刘成林隨后又施展了空间传送,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等他返回时,一座三四米高,四五米宽,摆满灵牌的祭台,隨之出现在三人面前。 祭台最高处的神主牌,赫然刻著“汉世祖光武皇帝讳秀刘氏远祖神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往下看,是歷代族长的灵牌。 老村长和王叔公再次见到祭台,顿时泪如雨下,咕咚一声,双双跪下。 刘成林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无奈。 按照前世网文的说法,金手指不可以让人知道。 否则会招来大祸。 让刘成林无语的是,歷代族长没有一个在乎,他们时常在族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金手指。 甚至还规定了,凭空取物、咫尺天涯是族长的標誌。 刘成林也很无奈啊。 唉! 总不能为了保密,就放弃宗族的助力吧? 其实想想,刘成林也能理解歷代族长为什么如此做。 在科学思想尚未普及的蒙昧年代,在百姓眼里,凭空取物是神仙才会的本事。 这类人一旦出现,只要操作得当,往往可以获得大批百姓的追隨。 在族人面前施展,更有利於团结宗族,维护族长的权威。 好处如此大的事,歷代族长肯定会做。 祭拜完祖先,刘成林將祭台重新放回空间。 泪痕未乾的老村长,在刘成林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坐回炕上。 王叔公倒不用刘成林动手,自己先上了炕。 三人围坐一圈,刘成林为两人倒了杯王老吉凉茶。 喝著温热的茶水,老村长总算缓过劲。 他目光和蔼,语气却充满了恭敬。 “族长,需要將您继任的消息,告知其他族人吗?” 老村长直接改变称呼,刘成林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他咳嗽一声,摇了摇头。 “当下的环境特殊,老一套的做法已经不好使了,必须做出变通。” 王叔公迟疑地说: “族长,您的意思是?” 刘成林想要確认部分信息,他没有直接回应。 “我想知道,关於族长如何出现並继任的规矩,族內还有多少人知道?” 老村长恭敬地说: “前任族长,也就是族长您的祖父,他曾经交代过我们。” “说什么时代变了,不要继续向子孙教导关於族长的事,特別是施展神通才能继任的规矩。” “我们遵循前任族长的命令,保守秘密,不再教导子孙。经过抗战的洗礼,知道规矩、至今活著的族人,只剩下我们两人。” 刘成林心中紧绷的弦,终於鬆开。 他十分清楚,在民智渐开的时代,像“族长掌握神通”之类的信息,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点。 如果了解相关信息的族人,在21世纪阅读了涉及金手指的网文,很有可能猜出族长不是神仙,只是掌握了金手指。 还好,祖父察觉到了,提前布局,消除了大半隱患。 至於眼前的两位族老,光看气色,刘成林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活到网际网路时代。 唉! 看来,自己將成为最后一任族长。 这样也好。 接下来与两人的交流中,刘成林了解到很多消息。 例如,族內虽然有500人,但在重大问题上依旧可以信任的,只剩下不到40人。 实在太少。 王叔公看出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族长,您是否想仿照振华族长,带我们离开,另择他地,重建宗族?” 刘成林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在老村长等人迷糊的眼神中,刘成林解释道: “你们应该知道,歷代族长都有咫尺天涯的本领。我也一样。” “最近一段日子,我白天前往香江,在当地创办了一家报社,算是站稳脚跟。” “在我接下来的规划中,需要有一批值得信任的帮手,履行我的意志……。” 刘成林介绍了爪哇的局势,最后开口说: “所以,我还需要一批敢打敢拼的帮手,深入当地,等待时机到来……。” 刘成林说得特別含蓄,但在老村长和王叔公的耳中,却是那么熟悉。 这不正是歷代族长经常干的事吗? 造反! 王叔公兴奋地挥舞手臂。 “族长,您放心。我身为民兵队长,经常操练族內的小伙。” “各种战法,我也时常教导。如果让他们去南洋打……。” 刘成林连忙捂住王叔公的嘴,他可不想“404”。 “王叔公,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不必多说。” 王叔公訕訕一笑。 刘成林这才鬆手。 当著两位族老的面,他决定说出实情。 “维护华人利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积累財富的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手中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保护,我的处境將逐渐恶化。” “特別当我的產业遍布各地时,一些不怕死的『苍蝇』『老虎』,喜欢试探虚实。” “只要我没能对其展现威慑,他们將一拥而上。所以……。” 刘成林的话语,老村长和王叔公秒懂。 封建时代,不也是这样吗? 第29章新年宴会 如今的老美,因为毛熊的存在,尚未进化成老a揭露的“炼狱”。 但面对富有的华商,却存在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想方设法“腾笼换鸟”“鳩占鹊巢”。 你有儿子,他会出意外。 如果没死,他会娶一位白人女孩。 等你离世,白人女孩会继承全部家產。 你有女儿,她会嫁给一位白人。 等你离世,她也会“自然”死亡。 你有儿有女,那就双管齐下。 无论你如何应对,他们都有办法“解决”。 四大家族的孔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拥有庞大財富的家族,竟然险些彻底绝嗣。 实在令人唏嘘! 来自2026年的刘成林,太清楚未来的国际环境了。 弱肉强食的舞台上,如果没有底牌在手,越富有的华商,也越容易成为肥猪。 无论是在南洋,还是在老美。 只是手段稍微变通,事情从未改变。 刘成林清楚,他必须未雨绸繆,在积累財富的同时,掌控一把“兵器”。 “兵器”的“锻造”,需要合適的环境。 在刘成林眼中,年底的爪哇,將是最好的“熔炉”。 当然,这些想法,他可不会隨意说出来。 他只会说: “我们要有一块地盘,才能在南洋彻底站稳脚跟。” 面对刘成林的解释,老村长谨慎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族长您需要大量信得过的人手?” 刘成林讚赏地点头。 “正是如此。我虽然只需要数人保护,但爪哇的局势复杂,风险性高,人少可不行。” “族內只有40人值得信任,再考虑到年龄性別意愿等因素,可用的人手只会更少。” 在刘成林眼里十分困难的一件事,王叔公却认为很轻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族长,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类似的情况,在歷史上出现过多次,宗族记载了解决之策。” 王叔公这么一说,刘成林也想起最近看到的传记。 “你是说,將他们带到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中,集体训练生活?” 歷代族长中,不少人想要“创业”,但苦於人手不足。 於是,有些懂得人心的族长,便先招募一批人手,然后將他们带到深山老林,集体训练。 期间施展一些“神仙本事”,以及“同甘共苦”“解衣推食”“吮痈舐痔”等手段,慢慢收拢人心。 王叔公摸著鬍鬚点头。 “没错。只是考虑到族长您无法亲自参与,还需要安排您的代理人代您施展恩惠。” 刘成林有点犹豫。 他不確定这套老办法,对当下的年轻人是否有效。 毕竟时代不同了,人心也就复杂了。 但王叔公似乎还有其他办法,在他的劝说下,刘成林决定试试。 三人经过商议决定,从宗族內部,招募一批18到25岁的年轻人。 老村长和王叔公,会以迁居、支援西北等名义,將他们从当地的户籍中消除。 再通过偷渡等手段,將人手逐步转移到海外。 因为人数太多,为了降低影响,总花费的时间超过1年。 不过,考虑到刘成林现在急缺人手。 刘建国,以及王叔公的孙子王德福,近期会被发现“失踪”,经过“调查”,认为“死於”野兽之口。 商討好人手招募之事,也到了刘成林“施恩”的时间。 相比歷代族长,刘成林可以获得的物资,无疑要丰富得多。 “我在香江採购了大量年货,你们看情况发给『有需要』的人。” 当老村长和王叔公看到肥肉、肥鸡、肥鸭等珍贵物资后,不由得大喜。 “族长,有了这些物资,我们能招募到更多的人手。” 刘成林当然也相信。 毕竟当下的环境不太好,哪怕有宗族帮助,族人的生活依旧不如意。 “三月不知肉味”的现象,十分普遍。 如果有机会让家人经常吃上肉,他们愿意做很多事。 …… 1月31日,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尖沙咀半岛酒店的门口。 门童穿著笔挺的白色制服,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刘成林跟著董船王走下车。 进入大堂,巨型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掛著殖民时期的油画。 侍者们穿著绣著金色徽章的制服,端著香檳穿梭其间。 来往宾客非富即贵,男士们多是定製西装,女士们则身著剪裁精致的旗袍或西式礼服。 低声交谈的粤语、英语交织在一起,尽显香江顶级圈层的格调。 董船王拍了拍刘成林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 “成林,不用紧张。今晚来的都是香江华商界的核心人物。能认识他们,对你的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刘成林微微点头,压下心中的波澜。 宴会厅內早已人声鼎沸,圆形餐桌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放著银质餐具与水晶杯。 桌上点缀著小巧的金桔盆栽与红色春联装饰,透著浓浓的新年气息。 港府的几位高官,正与几位华人领袖交谈。 远处的乐队演奏著悠扬的爵士乐曲,间或夹杂著几声清脆的碰杯声。 刘成林跟在董船王身旁,刚走进宴会厅,一道洪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董先生,你可算来了!” 刘成林转身看去,他一眼认出,来人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包船王。 包船王穿著深色西装,身形高大,笑容爽朗。 董船王快步上前与他握手,隨即侧身將刘成林拉到身前。 “包老弟,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刘成林,汉唐报业的老板,《国际新闻报》就是他创办的。成林,这位是环球航运的包船王。” 刘成林主动伸出手。 “包船王,晚辈刘成林,久仰大名。” 包船王握住刘成林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就是那份创刊当天就超过《星岛日报》,引领香江报业进入彩色时代的报纸?” 得到刘成林的確认后,包船王感嘆道: “我可是听说了,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小。” “为打开知名度,三天免费送出83万份报纸,真是厉害!” 刘成林笑了笑。 “包船王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刚好抓住了读者对彩色读物的需求。” “听说包船王的船队近期大幅扩张,不知是否愿意接受『香江商界人物专访』,讲述您对航运业的看法?” 包船王眼中的欣赏更甚。 “好小子,不仅有技术,还有商业头脑!专访的事等晚宴结束,我们可以择日细聊。” 第30章计划开始 几分钟后,董船王带著刘成林游走在人群中。 恰好迎面碰上利希慎家族的利明泽和利孝和。 关於利氏家族,刘成林前世一度觉得很矛盾。 有人说他家是靠福寿膏起家,也有人表示利氏家族是我们的好同志。 后来因为好奇,刘成林特意查询了一番。 在真实的歷史中,利氏家族既是靠福寿膏起家,也是我们的好同志。 利氏家族的崛起,始於利希慎。 这位家族创始人,早年涉足福寿膏贸易。 积累了巨额原始財富后,於1923年以380万港元,购入铜锣湾鹅头山(后改名利园山),奠定“铜锣湾地主”的地產根基。 1928年,利希慎遇刺后,长子利明泽临危受命,彻底摒弃福寿膏业务。 利氏家族就此发生了转折。 抗战期间,利氏家族一直暗中资助抗日组织,提供物资与庇护场所。 在此期间,利氏家族甚至与“周老”结交。 抗战胜利后,利明泽带领家族捐款近700万港幣,建设家乡新会的学校、医院与桥樑。 在歷史评价中,利明泽被称为香江著名的民族主义者,具有高尚的爱国情怀。 1983年,其因心臟病病发逝世,英文《虎报》就曾以“哀悼一位爱国者”为题,悼念他。 大陆的掌门人,亦纷纷致唁电哀悼。 前世,大概率是因为大侄子或“公知”的胡编乱造,对利氏家族的评价才会如此混乱。 当然,建国后的利氏家族,也不是没有为人詬病的点。 其在六七十年代的很多行为,明显可以看出在两头下注。 这一点,刘成林表示理解。 毕竟,利明泽没法预测未来,不知道谁会贏。 如此情况下,他身为家主,需要为家族富贵的延续负责,两头下注自然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但这不足以抹去其歷史功绩。 在刘成林心思百转之际,利家两兄弟缓缓靠近。 利明泽穿著浅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利孝和则一身深色西装,神情沉稳。 董船王笑著说: “明泽兄,孝和,晚上好。” 相互介绍完毕,利明泽笑著点头。 “刘老板的名字,我最近听不少人提起。《国际新闻报》確实受欢迎。” “利氏家族旗下的不少实业,都想投放gg,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对接人。” 面对利明泽的示好,刘成林笑了笑。 “利老先生客气了,汉唐报业的gg部,隨时欢迎各方客户前来洽谈。” “而且,《国际新闻报》不仅能投放普通的gg,还能根据產品的特点,製作彩色专题版面。” “经过处理,视觉效果比黑白gg好上数倍,能更好地吸引消费者。” 利明泽哈哈大笑。 “行!等晚宴结束,我会安排人手对接。” 一直没说话的利孝和,笑著接上话: “刘老弟,我还听说,你的报纸打算开设財经版块?” 刘成林笑著点头。 利孝和接著说: “利氏家族在金融、地產等领域都有布局,如果贵报社需要嘉宾专访或者行业分析,我们很乐意配合。” 刘成林欣喜之余,顺势回应。 “那真是求之不得。財经版块的第一期,我正想邀请香江各界的商业领袖,利先生要是能赏光,必定能让版块增色不少。” 董船王带著刘成林继续往前走,先后介绍了何东家族的何世礼,东亚银行的李冠春,以及简东浦等人。 恒生银行的何善衡正在与人交谈,看到刘成林,主动走了过来。 “董先生,刘老弟。” 打完招呼,何善衡好奇地看向刘成林。 “听说《国际新闻报》要拓展金融版块的內容,如果有需要,恒生银行可以提供独家的財经数据支持。” 刘成林闻言,不由得大喜。 恒生银行目前虽然不是华人第一银行,但因为创始人的喜好,在財经数据等方面的资源,远超其他银行。 《国际新闻报》金融版块,如果能得到对方的支持,权威性將大幅提升。 “多谢何主席。金融版块確实需要权威的数据源,有恒生银行的支持,版块的专业性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董船王看著刘成林与各位大佬从容交谈,眼中满是欣慰。 很快,晚宴正式开始,刘成林跟著董船王坐在主桌附近,看著桌上精致的粤菜与西餐结合的菜品,听著周围大佬们谈论著香江的经济发展和未来规划,心中感慨万千。 期间,不时有大佬主动过来与刘成林交换名片,又或者邀请后续进行洽谈合作。 刘成林从容应对,一一回应。 一时之间,灯光璀璨的宴会厅內,杯盏交错,笑声阵阵。 …… 宴会结束的次日,是大年三十。 躺在火炕上的刘成林,被窗外“啪啪啪”的鞭炮声吵醒。 1965年可以放鞭炮? 醒来的刘成林,脑子有点懵。 前世涉及60年代的作品,很多都表示不允许燃放鞭炮。 但在前身的记忆中,烟花爆竹从未禁止过。 当时每逢过年,他和小伙伴们,每天都会买一掛100响的小鞭,拆开了放。 有时为了过癮,还会將十几个並联点燃。 刘成林抓了抓头髮,感觉有点糊涂。 “不管了,先起来再说。” 刘成林不知道的是,禁放鞭炮烟花始於1967年的“革命化春节”运动。 当时要求“不放假、不许放鞭炮、不让舞龙舞狮,甚至不能拜年”。 在此之前,春节期间放鞭炮是正常习俗,供销社统一供应烟花爆竹。 穿好鞋袜,刘成林摸了摸火炕,余温犹在。 “还是煤炭耐烧。” 穿戴好衣服,刘成林顺著地下走廊,进入了村內。 老村长坐在炕上,透过玻璃窗,愣愣地望向窗外玩耍的孩子。 就连刘成林进屋,他都没有察觉。 “叔公?”刘成林靠近后,轻声叫喊。 老村长身体一抖,转身看是刘成林,缓缓舒了口气。 “族长啊……。” 刘成林连忙拍手提醒。 老村长顿时醒悟,隨口补救: “……成林,你用过早饭没?” 刘成林扫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 还好,刚才的称呼应该没被听去。 確认安全,他才有心情回话。 “我刚醒,还没吃呢!” 老村长因为刚才的举动,此时略感尷尬。 趁此机会,他起身叫来儿媳妇,端来一碗白粥。 第31章「野兽伤人」 等屋內无人,刘成林喝著粥,跟老村长一起,等待“失踪”的消息。 没过多久,外界隱约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不好了,建国和德福被野兽叼走了。” 刘成林和老村长对视一眼,该他们出场表演了。 老村长掐了自己一把,整个人变得十分痛苦。 刘成林假装搀扶起“惊慌失措”的老村长,向外走去。 “我大孙怎么了?我大孙怎么了?” 刘成林“搀扶”著老村长和王叔公,步履蹣跚地来到村外。 只见村西头的二柱,正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棉鞋上沾满雪泥和暗红色的血渍。 二柱见到三人,扑了过来。 “大队长!王连长!村外那儿,有……有血,还有破衣裳!” “看著……看著像是……像是建国哥和德福哥的……。” 二柱颤颤巍巍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被嚇坏了。 因为大喊大叫,跟过来的人,大多也听清了內容。 瞬间,一片譁然。 “野兽进村了?” 眾目睽睽之下,正是表演的好机会。 “啥?!” 老村长身子一震,故意踉蹌了一下,刘成林顺势上前扶了一把。 王叔公已经迈开步子,往村外冲,嘴里不停喊著: “德福!德福!我的孙儿!” 因为动静太大,村里的人大多被惊动,纷纷披衣出门。 男人们抄起柴刀、扁担,女人们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一群人踩著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二道沟赶。 二道沟离村子不远,就在一片松林旁。 刚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光闻气味,就知道现场的“惨烈”。 刘成林不由感嘆,王叔公的“敬业”,仿造得如此逼真。 看来,抗战期间见过不少血。 刘成林双手扶著老村长和王叔公,很快进入现场。 此刻,他也看清了地上的景象。 刘建国常穿的旧棉袄,散落在雪地里。 棉袄袖口和前襟被“利爪”撕得稀烂,上面浸透了暗红色的血。 不远处的雪地上,一截属於王德福的“断腿”,露在外面。 最显眼的是地面上的野兽脚印,杂乱无章地遍布雪地。 “建国!” 老村长“挣脱”刘成林,扑到棉袄旁,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冰冷的血渍,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双眼一翻,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哪怕在这时,老村长的嘴里还含糊地喊著: “我的大孙儿啊……。” 王叔公则盯著那截“断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著双腿一软,也跟著昏了过去。 这演技,连刘成林都暗自佩服。 既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稳妥。 见两人“晕倒”,眾人惊呼。 “队长!王连长!” 刘成林快步上前,分別扶起两人。 “快,把两位叔公扶回村休息!” 老村长和王叔公的子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往回走。 刘成林扫视四周,嘆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是熊瞎子或者狼群伤了人。建国和德福……怕是凶多吉少。” 村里的女人们,看著地上的棉袄和断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其中还有人低声啜泣。 “多好的俩娃啊,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 村里的猎户刘老三,抄起背上的猎枪,怒气冲冲地说: “不行,得进山找找!就算是死,也得把娃的尸首找回来!” “愿意跟我进山的爷们儿都来,带上傢伙,小心点!” 两三百个精壮汉子纷纷响应,扛著猎枪,拿著柴刀,跟著刘老三往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刘成林自然不能落后於人,他提起王叔公刻意留下的步枪,跟了上去。 积雪深厚,山林里雾气瀰漫,脚印时断时续。 数百人搜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才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几滩裹著布料的“残肢碎肉”。 上面还沾著野兽的齿痕,布料碎片能看清是刘建国的棉袄,以及王德福的粗布裤子。 刘老三拿起一块残肢,脸色凝重地说: “没错,是建国和德福的……看样子是被野兽分食了,剩下的怕是找不著了。” 刘成林看得想笑,但气氛不对,他还是忍住了。 眾人沉默著,把残肢用布包好,一步步拖回村里。 消息传回时,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坐在炕沿上,靠著墙“唉声嘆气”,脸上满是泪痕。 看到“刘建国”,老村长又要往地上扑,被刘成林死死拉住。 由於被拦住,王叔公忍不住“號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满是“悲痛”。 在场的所有人,相信这是一场“野兽伤人”的惨剧。 女人们帮著料理“后事”,男人们在村口燃起篝火,驱散山林里的野兽。 有人还商量著,往后进山要结队而行。 没人怀疑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毕竟在大兴安岭,野兽伤人不是新鲜事,更何况现场的痕跡做得天衣无缝。 当晚,刘成林悄悄摸到老村长家。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 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坐在炕沿上,脸上没了白天的悲痛,只剩下些许疲惫。 “族长,人上车了吗?”老村长低声问。 刘成林点头。 “妥了,建国和德福已经乘坐火车离开。预计10天后到达边境,我会安排人手前去接应。” “村里的人都信了,残肢也处理得乾净,往后没人会再查他们的去向。等过几天,你们再去镇里销户。” “只是,经过此次事件,建国他们至少15年无法回来,村长和叔公你们要受点委屈了!” 王叔公嘆了口气,眼里满是不舍。 “辛苦您了,族长。大孙他们能去香江过好日子,有个好前程,我们这把老骨头,受点委屈不算啥。” 老村长跟在一旁附和。 “在我看来,建国和德福他们能跟著族长您,算是我们两家的福气。”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老一辈死的只剩下我和富贵两人。” “放在歷史上的任何时期,族人们需要打破头,才能获得常伴族长您的名额。” 刘成林没有多说。 老村长说的也是实情。 整个宗族之所以能流传至今,主要是因为每隔几十年便会出现一位族长。 成为族长的帮手,不一定能过好日子,甚至有可能杀头。 但一定比其他族人的日子要好。 更有机会繁衍后代。 一千多年下来,类似的观点,已经深深扎在族人心里。 如果有机会跟著族长,哪怕只是倒夜壶,依旧会有大量族人抢著干。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32章表演 刘成林不再多想,他转移话题道: “我带来的物资,发下去了吗?” 老村长点头后,悄声说: “我和老王拜访了二十多户,凭藉我们两人的声望,以及宗族等名义,先后招募了六十多个青壮。” 对於人数的增加,王叔公给出了解释: “可能因为最近几年大家的日子太苦,当兵和考学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我们拿出物资,尚未解释清楚,很多当家的,想都没想直接让我们隨便挑。” 预料之中的事。 刘成林先前调查过,由於生的孩子太多,整个村子全家每天都能吃饱饭的家庭,只有几户。 肥肉之类的荤腥,更是逢年过节才会出现在饭桌上,而且还只是零星肉末。 至於打猎,开玩笑。 哪怕是傻狍子,现在都学精了。 除非花费大力气,冒著生命危险,进入深山密林,否则极难获得猎物。 更何况,按照当下的政策,狩猎所得可不归私人所有。 需要上交给大队,由大队按照工分分给大家。 猎人获得的唯一好处,也就可以不用工分,多拿点肉或內臟。 而且,红旗大队附近的山岭,大多归林场所有。 在该区域捕获的猎物,如果被人发现,將被林场没收。 一系列的限制导致,除非大队组织的集体狩猎,否则猎人基本上不太愿意私自进山。 类似的事发生多了,红旗大队哪怕靠近大兴安岭,每年获得的猎物依旧十分稀少。 刘成林正是知道这一点,为了收买人心,他才大量採购各种肉类。 想到这里,刘成林摸了摸下巴。 按照传统,未成年、未婚者去世被称为“殤”,不属於“寿终正寢”的范畴,因此不办正式的“大丧”。 “虽然不能大操大办,但毕竟大过年地折腾大家,还是应该以丧宴的形式补偿。” “我再出两头猪,200只鸡鸭。村长和叔公你们拿来犒劳大家,给大家补充一点油水。” 老村长和王叔公闻言,兴奋地点头。 “大过年的,惊动了整个村的人,確实应该补偿。” 当刘成林再次拿出一大堆物资后,整个村子立马行动起来。 …… 冰天雪地之中,一辆客货混装列车,在蜿蜒的铁轨上,缓缓向南方驶去。 明面上“死去”的刘建国和王德福,正兴奋地趴在窗前,欣赏窗外的风景。 “建国,你看,那里有一只傻狍子。” “哪里?哪里?哦!我看到了。但那里似乎更多,有十几只。”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就在东边……。” 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千篇一律的风景,逐渐消磨两人的情绪。 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围幸福的母子或父子,王德福的眼神不由得哀伤起来。 刘建国心里也不好受。 两人从小待在红旗大队,从未远离家乡。 如今却要千里迢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哪怕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刘建国依旧有点后悔。 不知不觉间,哀伤的氛围在两人间瀰漫。 车內的嘈杂声,两人也充耳不闻。 隨著列车的继续前进,天开始黑下来。 肚子发出的“咕嚕”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刘建国摸了摸腹部,尷尬一笑。 “德福,我们去吃饭吧。” 王德福没有开口,默默点头。 隨后,两人拿好自己的行李,掏出老村长“偽造”的介绍信,以及刘成林提供的全国粮票,向餐车走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一角,扒著饭。 王德福见无人关注,咽下一口饭后,悄声询问: “祖父说,族长需要人手,才联繫我们去香江。你也一样吗?” 刘建国点头。 “祖父说,族长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成为族长的?宗族內为什么没有什么传闻或动静?” 王德福茫然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祖父说了,见到族长后,我们应该遵从族长的命令。不该听的別听,不该问的別问。” 刘建国若有所思。 “听说,我们的族长叫刘成林,这怎么跟我们成林哥同名?” “是呀!我也好奇。成林哥叫王成林,族长叫刘成林,好奇怪啊!” …… 同一时间的红旗大队。 深埋山体的巨型粮仓,被临时收拾出来。 几盏大型白炽灯,架设在粮仓顶部,照亮整片空间。 地上铺著乾草,几十张木桌摆放其间,热气腾腾的肉香混著酒香,驱散了些许悲伤。 木桌上,大盘的燉肉、蒸红薯、贴饼子摆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端著粗瓷碗,灌著散装白酒。 女人们抱著孩子,小口吃著肉。 老村长端著碗,脸上挤出“勉强”的笑。 每敬一人,眉头就不自觉蹙一下,眼底的“悲痛”,压过了年味。 王叔公更是“强打”精神,酒杯碰在一起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喝下去的酒,倒有大半化作了眼角的“泪水”。 猎户刘老三,端著碗凑了过来。 “队长,王连长,您二老节哀。建国和德福是好娃,咱进山找著残肢,也算给娃留个体面。” 老村长勉强扯出笑容,抿了口酒。 “谢了老三,也多谢大伙今儿个过来。俩娃命苦,没能熬过这关……不说这了,过年了,大伙吃好喝好。” 说著,他又端起碗,却没敢多喝。 心里揣著事,害怕酒后失言。 刘成林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看著这一切。 因为他是前任族长的孙子,从小生长在村內,属於自己人。 陆续有人过来敬酒。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居然没有人装逼,不给自己打脸的机会。 实在太无趣了! 刘成林心中嘆息一声,不知什么时候,目光停留在粮仓一角。 红旗大队的十来位男女知青,围坐在一起。 一个个像是饿鬼投胎般,筷子对著肉块就是一顿猛夹。 等肉吃得差不多,大家才逐渐恢復矜持。 其中一位名叫李建军的男知青,时不时地看向门口,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身旁的伙伴好奇,顺著视线看去,结果一无所获。 次数多了,有人好奇地询问: “建军,你在看什么?” 第33章想回城的知青 李建军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野兽伤人的现场,你们去看了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李建军一脸神秘地说: “我是最先到的,结果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李建军笑而不语。 刘成林目睹了一切,心中不由一突。 他该不会发现异常了吧? 越想,刘成林越是怀疑。 尤其是李建军的眼神:兴奋、恨意、不屑……。 红旗大队的知青,刘成林最近也有所了解。 当下的政策与两年后不同,知青大多是在“红太阳”的號召下,自愿支援边疆。 国家也推出相关的政策,在口粮等方面给予保障。 但是,理想与现实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 最近一两年,政府的財政出现了问题,粮食保障逐渐取消。 知青必须参与生產队的劳动,按“工分”获得粮食。 但那点口粮,根本吃不饱。 部分知青,理想幻灭,逐渐萌生返回城里的想法。 只是,下乡容易,回城难! 李建军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从去年开始,不断地申请回城。 要么被公社否决,要么原城市不愿意接收。 刘成林现在怀疑,李建军发现了现场的不妥,甚至有可能已经向公社举报。 因为按照规定,知青如果做出突出贡献,在上学、回城等方面,可以获得优先安排。 …… 两个多小时后,丧宴进入了末尾。 粮仓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其中还夹杂著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的咯吱声。 刘成林首先察觉。 他知道,来了! “红旗大队的人在吗?我们是从公社来的公安!” 喧闹的粮仓瞬间安静下来。 刘成林看向一眾知青,李建军果然如自己预料般,面露狂喜。 他暗自庆幸,见老村长和王叔公起身,隱晦地对两人使了个眼神。 老村长和王叔公立马会意。 两人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上浓重的悲戚,连身子都微微佝僂了几分。 刘成林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对眾人说: “大伙安心吃吃喝喝,公安同志估计是听说了建国和德福的事,过来了解情况的。” 刘成林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眾人稍稍安定下来。 李建军看到了曙光,可不敢让刘成林破坏。 他猛地站起身,嬉皮笑脸地说: “王知青,我能跟著去看看吗?毕竟,当时我也去了现场。” 刘成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一阵冷笑。 “当然可以。” 李建军笑嘻嘻地走到刘成林的身旁,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刘成林感到好笑。 “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秘密?” 李建军依旧笑嘻嘻。 “王知青,別瞒我了。只要你们放我回城,我可以承诺不多说话。” 还真的如自己猜想般,刘成林心中的大石终於放下。 他面露轻鬆之色。 “公安是你叫来的吧?” 李建军脸上信心十足。 “当然。早上我跟在你和大队长身后,也去了现场。” “我嗅到血腥味后,当时就发现了不对。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所以啊,你最好劝劝书记,由他出面担保,放我回城。否则……。” 刘成林瞭然。 “你能不能回城,问题不在我们这,而是你父母的单位不愿意接收。” 李建军面色一变。 他还真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父母的单位上。 但……,如果立功的话……会不会? 李建军想著想著,脸上不由出现狰狞之色。 刘成林早就知道对方心术不正,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李知青,你最好安分点。否则……。” 威胁完,刘成林不管李建军的神情变化,径直向门口走去。 此时,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在与两位公安攀谈。 领头的公安姓赵,他扫了一眼满场的宴席,又看了看老村长等人的神色。 “刘书记,王连长,我们是来核实情况的。” 老村长声音哽咽道: “赵公安,您可算来了。建国和德福今天一大早出去,结果……。” 说著,他捂著脸,肩膀不停抖动,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王叔公也跟著抹眼泪,拉著赵公安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 “赵同志,您可得给娃们做主啊!那俩娃才二十出头,还没成家呢……。” “我们已经让大队的民兵进山找过了,只找著几块残肢碎肉,冻得硬邦邦的,没法辨认全了。” 赵公安皱了皱眉,对身旁的年轻公安说: “走,去现场看看。” 老村长连忙在前引导,赵公安摆了摆手。 “外面太冷,您二老还是留在这儿吧,节哀。派一个人给我们指路就行了。” 刘成林见此,主动上前。 “赵公安,我叫王成林,红旗大队的。我带你们去。那边雪深,我路熟。” 李建军担心刘成林搞鬼,他著急地上前。 “公安同志,我叫李建军,下乡知青。今天我也去了现场,可以提供一些信息。” 李建军说著,还挑衅地瞪了一眼刘成林。 刘成林只觉得心中好笑。 两位公安自无不可,他们接到举报,说红旗大队发生了杀人案。 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明显与举报的內容不符。 如果有更多的线索来源,印证案件的真假,再好不过。 而且,眼前的年轻人,一副知青打扮,明显与村里人不是一伙,正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赵公安看向刘成林。 “两位同志,接下来麻烦你们二位带路。” 刘成林心中不慌,他笑眯眯地扫过李建军。 “能帮助公安同志,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李建军不甘示弱,回復了类似的话。 隨后,刘成林接过老村长递来的手电筒,李建军举起王叔公专门点燃的火把,带著两位公安走出了粮仓。 一路上,赵公安询问了案件的经过。 刘成林依照编好的故事,如实解释。 李建军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反而很少说话。 十几分钟后,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到达了事发现场。 在手电筒、火把、月光的共同作用下,雪地上的痕跡清晰无比。 刘成林放眼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第34章人血?猪血? 李建军一改路上的沉默,兴奋地举著火把,跟在两位公安身旁,似乎生怕他们看不出破绽。 两位公安认真打量。 原本的袭击现场,早已被杂乱的脚印覆盖。 血跡和野兽的痕跡,只在部分区域得到保留。 年轻公安蹲在地上,查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无奈地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了几笔。 站起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赵哥,案发现场破坏得太严重,啥也看不出来。” 赵公安环顾四周,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驀地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步来到一角,这里没有人类的脚印,只有几道淡淡的痕跡。 赵公安蹲下身,掏出一把镊子,从白雪中夹出一撮硬毛。 年轻公安跟在后面,看清赵公安的举动,直接傻眼。 “赵哥,你是怎么看清的?实在太厉害了。” 赵公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將硬毛移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野狼的毛。” 年轻公安面露喜色。 “难道这是野狼乾的?” 赵公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应该是。行了,现场也看了。与举报的內容不符,反而跟村民说的差不多。” “估计是狼群出来觅食,恰好遇到两人,发动了袭击。就按意外事故结案吧。” 刘成林心中暗鬆一口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大的隱患,终於要消除了。 见两位公安没有顺著自己的预想走,甚至还要结案,李建军顿时急了。 回城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可不愿意失去。 李建军將火把压低,照亮雪地上的血跡。 他不顾暴露身份,大声叫喊道: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是举报人。我举报现场的血跡不是人血……。” 年轻公安被李建军的举动嚇了一跳,惊慌后退时差点摔倒。 幸好刘成林及时出手,將其扶住。 赵公安瞪了年轻公安一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询问细节。 李建军將自己早上来到现场后,如何发觉血跡的气味不对,又是如何举报的,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刘成林听得津津有味,等李建军说完,他假装好奇地询问: “这血有什么问题吗?” 赵公安没有回话,再次蹲了下来。 他脱下手套,捻起结成冰的血跡,嗅了嗅,又放在眼前细看。 李建军担心赵公安经验不足,再次开口提醒。 “公安同志,按照我的经验,现场的血跡应该是猪血偽造,不是受害者遭受袭击后,滴落的人血!” 年轻公安一听是猪血,兴奋地弯腰。 “赵哥,这真的是猪血吗?” 赵公安拍了拍手,没好气地说: “最近的刑侦课白学了?人血猪血你都分不清吗?看清楚,这就是人血,不是猪血。” 年轻公安见没有立功的机会,脸顿时垮了下来。 李建军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人血? 他感到不可置信。 刘成林站在一旁,乐呵呵地欣赏对方的表演。 李建军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这是猪血,是猪血,你们身为公安,难道连人血和猪血都无法辨別吗?” 赵公安猛地起身,严肃地提醒。 “李知青,我在14年前就学会了辨认人血,现在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地上的血跡是人血滴落產生。” 李建军见赵公安坚持,只当对方与红旗大队串通一气。 他气急败坏地放下火把,挖起一块沾染血跡的雪,举到对方面前。 “公安同志,你们再仔细看看。猪血是鲜红色或艷红色的,人血是深暗红色或暗褐色。” “哪怕只看血跡的顏色,可以明显看出,这血呈鲜红色,是猪血!” 赵公安无语地捂著头。 “李知青,你好好看看,这血跡是鲜红色还是深暗红色?” 李建军被说得一愣,他来到现场后,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位公安身上。 周围的环境,完全被他忽视。 在赵公安的提醒下,李建军將视线下移,看清血跡的那一刻,他心中一凛。 在白雪的映衬下,血跡的顏色偏暗,饱和度低,给人“暗沉感”。 与白天的鲜艷,存在明显的区別。 “这……这……这怎么可能?” 刘建国不可置信地大喊大叫。 此情此景,刘成林回想起两个小时前。 当时,他察觉到不对。 心生警惕之下,悄悄走到老村长身旁,说明了情况。 老村长闻言皱起眉头。 “我经常偽造野兽伤人的现场,清楚什么野兽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跡,过去从未被人发现。” “要论破绽,只有血液。由於找不到人血,我们只好杀了一头猪,使用猪血偽造痕跡。” “可是,人血和猪血的区別不大。如果不细心看,根本辨別不出来。建军那小子,分得清猪血和人血吗?” 刘成林继续追问: “『残肢碎肉』呢?会不会也存在破绽?” 老村长信心十足。 “这绝对不会。因为它们都是真的!” 刘成林目瞪口呆。 真的? 老村长该不会真的杀了人,使用对方的……偽造现场吧? 在刘成林將信將疑之际,老村长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隔壁生產大队生活著一位鬼子,他是抗战即將胜利时,与日军大部队走散后被俘。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对方被安置在附近劳改。 不久前,鬼子私自进山,运气不好,正好撞上熊瞎子。 结果下场老惨了……。 “鬼子的坟埋在不远处,我和老王,昨晚偷偷挖开,取出了部分『碎片』……。” 老村长描绘的画面太过刺激,刘成林忍住腹部的翻涌,打断道: “所以,现在只剩下血跡问题?” 老村长点头。 隨后,刘成林又叫来王叔公商量。 王叔公听完,面色大惊。 “我记得李建军的档案,上面清楚地记载著,李建军的父母是屠户出身。他这种人,搞不好还真能发现不对。” 三人嚇得直冒冷汗。 李建军一旦寻求公安介入,现场的猪血根本瞒不住他们。 但……。 刘成林脑海中灵光一闪。 如果使用人血重新偽造呢? 刘成林將自己的想法道出,老村长和王叔公纷纷表示可行。 但问题是,人血从哪里来? 第35章回归正轨 刘成林想到前世网际网路揭露的血液產业链。 我在香江能不能买到? 想到就做。 半个小时后,刘成林提著一个箱子返回了粮仓。 老村长和王叔公见到箱內的袋子,兴奋地相视一眼。 但另一个问题又摆在面前。 谁去重新偽造现场呢? 老村长和王叔公身为当事人,需要出现在眾人面前,肯定不能去。 刘成林又没有相关经验,更不合適。 面对刘成林的疑惑,老村长和王叔公淡淡一笑。 “族长,宗族中很多人是经歷过抗战的,二鬼子没少埋,偽造现场对他们来说,小意思。” 王叔公笑著补充: “信任问题也可以放心,他们不会多问的。” 於是,热闹的人群中,不知什么时候,少了几人。 一个小时后,等他们回来时,手中已经空空如也。 …… 刘成林想到当时的场景,再看看正在与公安爭论的李建军,差点笑出声。 赵公安被李建军的胡搅蛮缠,惹得烦躁之际。 无意间扫过一旁的刘成林,他便想转换话题。 “成林同志,李知青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坚持是猪血?” 刘成林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我半个月前才来红旗大队,不太了解情况。” “李知青是不是不想建设农村?意图借举报立功,返回城里啊!” 李建军被说中心事,他顿时哑口无言。 李建军心虚的表现,赵公安心中瞭然。 他决定拿回主动权,向李建军施加压力。 在赵公安强大的眼神压迫下,道心破碎的李建军,彻底崩溃。 他將自己如何发觉现场不对,想著建功回城,如何匿名举报……,全部交代清楚。 至於为什么只有他发现了异常,刘成林有心扰乱视听,给出了另类的解释。 “我猜,可能是李知青昨晚没睡好,影响了眼睛,导致他暂时出现了色盲。” 两位公安一听,恍然大悟。 关於色盲,他们日常工作中,或多或少有接触。 自然了解其特徵。 李建军则有点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真的出现色盲了吗? 一时之间,他也无法確定。 …… 半个小时后,四人重新回到粮仓。 赵公安简单检查了“残肢”后,就把老村长和王叔公叫到一旁,交代了一番。 老村长和王叔公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著“谢谢赵同志”,眼底却悄悄闪过一丝鬆快。 至於李建军,在眾人的无视中,尷尬地回到原位。 交代清楚后,两位公安就要离开。 刘成林热情地上前拦住。 “赵同志,张同志,天这么冷,你们也別走了,就在这儿吃点东西暖暖身子。都是自己人,別客气。” 老村长和王叔公纷纷附和: “是啊赵同志,吃点再走吧!” “这肉刚燉好,暖和!” 赵公安推辞了几句,终究抵不过眾人的热情。 两人找了个空座坐下,刘成林亲自给他们倒上酒,眾人又渐渐恢復了喧闹。 酒过三巡,两位公安吃饱喝足,起身告辞。 刘成林让人將燉好的肉和贴饼子,打包给他们带上。 老村长和王叔公,则安排村里的民兵,赶著爬犁送他们回公社。 看著爬犁消失在夜色里,老村长和王叔公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场戏,总算熬过去了。 …… 安排人手收拾宴席,刘成林三人返回了老村长的家。 见四下无人,刘成林悄声提醒两人。 “刘叔公,王叔公。消息已经传到公社,旗下的大队死了两个人,这算是重大事故。” “我估计公社的领导,大概率会在近期,召集各大队的民兵和猎户,进山清剿野兽。” 王叔公的脸色变得严肃。 “族长说得对。人命关天的事,公社领导向来关注。” “而且,最近一两个月,附近的几个村子,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伤亡事件。” “依照往年的做法,公社肯定会组织清剿工作。甚至有可能联繫部队,联合围剿。” 老村长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冬天的进山,危险重重。我们要不要继续安排人员『伤亡』?” 刘成林刚要提醒,老村长自己先发现了问题。 “不行,如果再有『伤亡』,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很有可能惊动县里。” 老村长最近表现得太过心急,刘成林自然清楚是因为自己。 他出言安抚道: “刘叔公,我那边不急,可以慢慢来。” 老村长和王叔公默然点头。 临走前,刘成林想起李建军,便將事情说明。 老村长听完,冷笑一声。 “族长,这事交给我吧!既然他想回城,那我就如他的愿。” “明天,我会以『不能適应农村生活』为由,向知青办申请退回。” 刘成林闻言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老村长身为大队队长兼大队书记,他的评价是要纳入个人档案的。 如果以此理由退回,算是李建军的人生污点,知青办绝对不会让他轻鬆回城。 更有可能將其安排到更艰苦的大队,做最艰苦的工作,继续接受再教育。 果不其然,李建军次日就被一辆路过的货车拉走。 听司机说,知青办將其安排在北边靠近湿地沼泽的大队,专门负责开荒工作。 整天行走在可以吃人的沼泽地,想想就觉得可怕。 但刘成林丝毫不觉得对方可怜。 他十分清楚,如果李建军的举报成功,自己可以逃到香江,但老村长他们,大概率要吃“花生米”。 …… 隱患消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成林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全身心地投入到交际活动中。 他跟在董船王身旁,不断地参加各种宴会。 一来二去,他逐渐熟识香江的眾多华商。 其中还包括,后世大名鼎鼎的李黄瓜等人。 趁此机会,《国际新闻报》的gg业务得到了巨大发展。 报纸页面上能安排gg的位置,基本上销售一空。 初五刚过,刘成林开始將工作重心,转移到汉唐报业。 他心里清楚,《国际新闻报》的日发行量,才是华商们愿意与自己结交的根本所在。 顺著楼梯,下到三楼时……。 第36章专访开篇 三楼入住了包括周石在內的四五位高管,显得十分热闹。 “刘社长好!” “社长,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社长,我家今天吃鱼,要不要给您送一份?” 类似的招呼不断响起。 刘成林笑著应付。 “过年好!” “不了!我今天有安排!” 好不容易走到二楼,他又被报社的员工包围。 刘成林笑著拿出一摞红包,一一发放。 “谢谢社长!” “谢谢社长!” “大家好好干,月底的奖金更多!” 发完新年红包,刘成林將周石叫到办公室。 此时的周石,与当初面试时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起来气势十足。 再也不负当初的小卡拉米形象。 “怎么样?这个年过得舒坦吗?” 周石面露感激。 “承蒙社长厚爱,为我和家人提供廉价的大房子。今年可以说,是我一生中过得最好的一个新年。” 閒聊中,刘成林又了解了其他高管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话题开始步入正轨。 最近一段时间,刘成林光顾著社交,对报社的情况一点不了解。 既然开始工作,自然需要先搞清楚报社的经营数据。 “周总编,统计一下《国际新闻报》最近一周的发行数据。” 周石明白刘成林想要看什么,他早有准备。 “社长,这是我今早统计的报表,涵盖了《国际新闻报》的销售数据,以及gg收入。” 刘成林笑著接过。 按照周石的统计,除了2月1號因为过年,发行量稍微下降到15.2万份外。 其他时间,《国际新闻报》的日销量,基本上稳定在15.8万份左右。 除此之外,报表还统计了《星岛日报》和《明报》的数据。 《星岛日报》的日发行量增加到了12万份,《明报》稳定在7万份。 看著眼前的数据,刘成林不由感嘆星岛报业的底蕴深厚。 他原本认为,《国际新闻报》可以高枕无忧。 但现在来看,《国际新闻报》的地位还是不太稳定。 放下报表,刘成林心中有了主意。 “周总编,『香江商界人物专访』准备好了吗?第一个计划採访谁?” 周石一听就知道,刘成林想藉此事,提振报纸的销量。 “社长,我们联繫了霍生,明天会对其进行专访。” “霍生?”刘成林若有所思。 这位大佬可不简单,其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霍大佬出生於香江一个贫苦的水上疍家。 7岁时,父亲和两个哥哥因翻船事故丧生,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 日占期间,18岁的霍大佬被迫从皇仁英文书院輟学,开始了艰难的打工生涯。 他先后做过渡轮加煤工,太古船厂打铁工/风炮工,启德机场苦力,太古糖厂化验员等工作,但大多因身体单薄被辞退。 1943年,在母亲的鼓动下,霍大佬与亲友合伙凑钱,开了家杂货店,勉强生活。 抗战胜利后,香江百废待兴,霍大佬迎来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他筹钱参加战时剩余物资拍卖会,首次就中標了40部船用发动机。 霍大佬採用“先找买家后提货”的策略,转手净赚2.2万港元,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 此后,他频繁参与物资拍卖,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积累了更多资金。 但好景不长。 1948年,霍大佬成立东兴公司,赴东沙岛打捞海人草。 结果接连遭遇颱风、海盗、工人罢工等多重困难,最终虽成功运回海草,却因合伙人欺诈,几乎血本无归。 大佬毕竟是大佬,朝战爆发,国际封锁。 让霍大佬看到了机会。 他的船队每晚出发,清晨抵达,形成“人肉传送带”。 这段经歷虽使其遭受港英40年的打压,但却让他从普通商人,逐渐走上报国之路。 50年代后,霍大佬投身地產行业。 短短数年,成为香江十大地產商之一,被誉为“香江地王”。 后来更是成为“海沙大王”,组建澳娱,財富呈几何级增长。 如果不是后来被打压,光看1945年到1967年之间的经歷,其人生的开掛传奇程度,完全是一本爽文。 疍家是什么? 没有土地,没有户籍,没法上岸,只能在海上漂流的无根人家! 结果呢? 差点成为香江华商领袖……。 这对当下遵循金钱至上的香江人来说,吸引力十足。 刘成林太清楚这一点了,他特意叮嘱道: “最后写成文章时,一定要按照爽文剧本来写。” “爽文?”周石一脸茫然。 21世纪的网络词汇,60年代的周石可不知道。 刘成林特意进行了解释。 尤其是爽文的特点,“装逼打脸”。 “写到霍生跌落谷底时,一定要写周围人如何的不看好,尤其是霍生即將从谷底崛起时。” “等霍生在所有人的不看好中腾飞,自然而然会產生『打脸』的爽感。” 周石了解“爽文”的写作技巧后,不由发出惊嘆。 “社长,您不愧是能在欧美出版小说的作家,总结的写作经验太实用了。” “如果按照这套写法,我相信,『香江商界人物专访』一定会大受欢迎。” 面对周石的连番马屁,刘成林只是淡淡一笑。 “专访文章写完之后,一定要交由我来审阅,只有符合我的要求,才能刊登在『香江商界人物专访』板块。” 周石连连点头。 接下来,刘成林又了解了报社的gg收入。 “社长,我们已经与400多家公司达成了合作,光是他们投放的gg,报社每月可以获得40万港元的利润。” 一个月40万,一年就是480万。 这在1965年可不算一个小数字。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份报纸。 “还不错。《国际新闻报》算是步入正轨了,报社也可以开始筹备晚报。” 报社有了扩张的机会,周石兴奋地点头。 “社长,我计划过完元宵节,再正式对外招募晚报主编。” 刘成林没啥意见。 “行,就这么办。”。 …… 1965年2月7日,香江中环福临门酒楼。 红木桌后,霍大佬一身深色长衫,指尖夹著雪茄,烟雾繚绕中更显气场慑人。 刘成林坐在对面,身旁的《国际新闻报》编辑,在霍大佬的讲述声中,低头疾书。 第37章三十年河东 “刘老弟,你这报纸有意思,敢说真话,版面也亮眼。比那些只会跟风捧臭脚的老派报刊更对味。” 霍大佬吐了个烟圈,语气爽朗。 刘成林接过霍大佬递来的雪茄,模仿对方的姿势,细心品尝。 “多谢霍生的夸奖。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动心思创办《国际新闻报》。” 当两人谈及地產布局时,霍大佬眼神锐利如鹰。 他自豪地说: “过去十年,我一直在荃湾、牛头角、观塘等地砸钱囤地,旁人只觉得我疯了。” “可他们看不到,再过十年,香江人口暴涨,新界就是黄金宝地!” “做生意,眼光要比別人远三步。” 在歷史上,事情也如霍大佬预料般。 进入70年代后,港府在新界大力开发新市镇,新界的地价暴涨。 最初开始囤地的地產商,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刘成林微微頷首,適时接话道: “霍生的魄力,正是香江商界最稀缺的……。” “多数人困於眼前的蝇头小利,唯有您敢赌、敢拼,这才是大佬格局……。”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成林的每次提问和回答,精准戳中核心。 既引导霍大佬谈及关键决策,又给足了发挥空间。 编辑在一旁听得兴奋不已,他笔下的字跡愈发急促,生怕错过一句金句。 一个小时后,专访结束。 霍大佬亲自送眾人到电梯口,他拍著刘成林的肩膀笑道: “文章写出来后,一定要给我看看,不用藏著掖著。我霍某人做事,经得起评说。” 刘成林满口应下。 回到汉唐报业,编辑立马忙碌起来。 打字机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负责撰稿的李编辑效率极高,傍晚时分便將初稿送到了刘成林办公室。 周石紧隨其后,手里拿著版式设计稿,脸上满是期待。 “社长,李编辑把专访写得很扎实。霍生的经歷、观点都写全了,整体符合爽文格式。” “彩色版面也设计好了,头版头条,配上您挑选的办公室照片,绝对亮眼。” “不急,我先看看再说。” 刘成林接过初稿,指尖摩挲著纸张,快速翻阅起来。 初稿文笔工整,逻辑清晰,详细记录了霍大佬的创业歷程。 但通篇基调偏保守,多是客观陈述,少了能点燃读者情绪的“爽点”。 不太符合他对专访的定位。 刘成林放下稿件,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先科普了爽文,以及爽文的写法,然后才对李编辑说: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篇普通的人物专访,而是能让全香江读者眼前一亮,记住霍生霸气的爽文。” “既要捧霍生,也要让报纸的格调立住。既要如实记录霍生的低谷,又要展示一路逆袭的爽感。” 李编辑面露困惑。 “社长,您的意思是?” 刘成林拿起笔,在初稿上圈画起来。 “第一,强化对比感。这里写霍生挖海草失败,只说『遭遇质疑』,太弱了。” “要具体点,比如写『有人嘲讽他的发財梦是『痴心妄想』,认为霍生一辈子翻不了身。” “然后再写霍生如何东山再起,让嘲讽的那些人追悔莫及,纷纷上门求合作” “用別人的短视、嘲讽,反衬霍生的远见和坚韧不拔,这就是爽点。” 李编辑听得眼前一亮,他连忙点头。 “妙!这样一写,霍生的魄力就出来了,读者就爱看这样的反差。” 刘成林继续说道: “还有,我们可以凸显关键时刻的『金句』,注入霸气。” “霍生说『眼光要比別人远三步』,可以改成『做生意不是比谁走得快,是比谁看得远』” “或者,『我囤的不是地,是香江十年后的未来。』” “又或者,『那些笑我疯的人,不过是困在当下的螻蚁』。” “把平淡的观点,改成掷地有声的大佬语录,这样更有传播力。” 在刘成林的讲述中,李编辑快速记录。 “我明白了社长!就是要摒弃平铺直敘,用衝突、金句、反差。” “把霍生的大佬形象,立得更鲜明,让读者代入霍生,读起来觉得过癮、解气。” “没错。” 刘成林站起身,走到版式设计稿前,指著头版位置。 “另外,標题要改。改成《霍生霸气放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再配个副標题《独家专访:那些年被质疑的决策,终成香江传奇》,一眼就能抓住眼球。” 李编辑听得双眼发光,他立刻回去修改。 三个小时后,第二版稿件送到刘成林的手中 。这一次,文章节奏紧凑,金句频出。 从同行质疑,到霍生力排眾议;从东南亚创业的惊险,到如今掌控新界地脉的从容。 层层递进,爽感拉满。 既还原了专访內容,又放大了大佬气场。 刘成林逐字逐句读完,满意点头。 “就这版。周总编,立刻安排排版印刷。头版用最大字號。霍生的照片要修得更有神韵,彩色版面重点突出。確保明天一早,全香江都能看到这篇专访。” 周石接过复印好的稿件,难掩兴奋之色。 “是!社长,这篇文章一登,咱们《国际新闻报》的影响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等第一批受邀嘉宾完成专访,再邀请其他大佬,一定会比现在容易。” 等周石离开,刘成林將原稿交给秘书,由其派人送给霍大佬。 等人离开,刘成林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篇精心润色的专访,不仅是对霍大佬的回馈,更是《国际新闻报》巩固香江第一大报地位的利器。 用爽文的逻辑,包装商界大佬的故事。 既迎合了读者的口味,又绑定了香江的顶级资源。 自己可谓双贏。 …… 十几分钟后,霍大佬的助理恭敬地將原稿递上。 “老板,汉唐报业的人刚送来的。说是社长送给您优先过目的专访文章。” 霍大佬放下手中的地產图纸,拿起原稿。 他的目光,先落在標题上: 《霍生霸气放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霍大佬挑了挑眉。 “这標题,倒比预想的更对我的脾气。” 第38章香江轰动 文章的开篇,便是霍大佬当年创业的片段。 文章没有平铺直敘。 反而著重写了陌生人的故意刁难,同行的嘲讽。 “黄毛小子不自量力”等。 再到他凭藉过人胆识,打通渠道,反手將对手挤出市场的情节。 字里行间的衝突感扑面而来。 那些被他淡忘的窘迫和高光,被文字放大后,竟比亲身经歷时,更觉酣畅。 霍大佬继续往下读,文中写他囤新界地块时的爭议。 “十位地產巨子八位泼冷水,怡和洋行的顾问甚至公开调侃『霍某此举,纯属砸钱买亏』。” “可霍生一言不发,以三倍溢价截胡核心地块。如今新界地价飆升,当初嘲讽者纷纷托人递话,求分一杯羹”。 看到这里,霍大佬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倒把我当年的硬气写透了。” 可笑著笑著,他又皱起了眉,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文中那句“我囤的不是地,是香江十年后的未来。那些笑我疯的人,不过是困在当下的螻蚁”。 虽然符合他的心声,但他可没说过啊。 还有他应对刁难时的细节,比他自己口述的更具画面感。 连“拍桌怒斥对手『做生意讲规矩,耍阴招我比你更狠』”这样的对话,都精准戳中了他的性子。 霍大佬合上原稿,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玩味。 “这文章写得,比我的亲身经歷还过癮。这刘成林,是把我的故事嚼碎了,再按最对味的法子拼起来了。” “但这到底是我的经歷,还是他笔下的传奇?” 即便有这般疑惑,心底的澎湃却藏不住。 那种被读懂,被放大的荣光,比任何奉承都更让他受用。 霍大佬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刘成林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里满是爽朗的笑意。 “刘老弟,你这手笔,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电话那头的刘成林,正坐在办公室,盯著排版进度。 “霍生过奖了,我不过是把您的真实经歷,用读者更爱看的方式,呈现出来罢了。” 霍大佬哈哈大笑。 “真实经歷?我读著都觉得酣畅淋漓,比我自己回想的还过癮!” “你这文章,把我当年的硬气、远见都写活了。那些藏在心里没说透的话,倒被你替我说了。” “老实说,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经歷的故事了。怎么读起来这么爽?” 刘成林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霍生,您的经历本就是一部传奇。我只是去掉了平淡的铺垫,放大了您的胆识。” “读者爱看的,就是这份不拖泥带水的霸气。” “这份『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反差。这才是您的真实魅力。” 这番话说到了霍大佬的心坎里,他的语气愈发郑重: “好一个真实魅力!刘老弟,你这报纸懂我,也懂香江的读者。” “我决定了,公司在《国际新闻报》的地產gg,投放规模翻倍!” “不仅如此,我旗下所有地產项目的开盘宣传、招商公告,全都定点投在《国际新闻报》上,只跟你合作!” 刘成林心中一喜, “多谢霍生的信任。有您的支持,《国际新闻报》一定会越办越好。” “后续我们还想做一期霍氏新界项目的深度报导,把您的布局远见再细致呈现,不知霍生是否愿意?” 霍大佬爽快答应。 “有何不可!你儘管安排,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全力配合。” “对了,这篇专访明天见报后,给我送一百份过来。” “我要分给手下弟兄和商界的朋友,让他们也看看,我霍某人的故事!” 掛了电话,霍大佬拿起原稿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他当即叫来助理。 “把这原稿再复印几份,送到各分公司的总经理手上,让他们都学学。” 汉唐报业这边。 刘成林放下电话,周石立刻凑上来。 “社长,霍生那边……。” 刘成林笑著点头。 “霍生很满意,gg投放翻倍,还定下了后续所有项目的宣传合作。” 周石闻言,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篇文章一登,咱们报纸的地位就更稳了。其他大佬肯定也会主动找上门,寻求专访!” …… 次日,香江街头的报摊,刚摆出当日的《国际新闻报》,便被蜂拥而至的读者围得水泄不通。 报童的叫卖声穿透晨雾: “卖报!卖报!霍生独家专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金句出炉!” 彩色头版上,霍大佬的身影格外醒目,不到两个小时,各报摊的报纸便被抢购一空。 来晚的读者,只能围著买到的人传阅。 街头巷尾满是对这篇专访的热议。 “霍生年轻时也太硬气了!被黑恶势力刁难还能反杀,这才是真男人!” “囤新界地被所有人嘲讽,现在地价翻几倍,那些人脸都肿了吧?『莫欺少年穷』这话太解气了!” 写字楼里的职员、商號的老板,甚至街边的小贩,都在谈论这篇专访。 有人把报纸上的金句,抄在本子上。 有人特意將头版剪下来,贴在办公室。 霍大佬瞬间成了香江各阶层追捧的偶像,连年轻人都以“霍式魄力”標榜自己。 此时的霍大佬,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份《国际新闻报》。 桌上还堆著刚送来的百余份报纸。 手下弟兄们进来匯报工作时,都忍不住夸一句“老板,这文章写得太绝了”。 霍大佬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指尖刚触到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董船王沉稳的声音。 “霍老弟,恭喜啊!今天出门,满街都在说你的专访。” “成林这小子,把你的故事写活了,比我当年听你讲得还过癮。” 霍大佬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 “董老哥,可不是嘛!我今早看了也惊了。刘老弟太懂人心了,更懂怎么把故事写得够劲。” “那些藏在我心里的硬气话,他全给我摆到檯面上了。现在全香江都知道,我霍某人的底气!” 第39章热潮引跟风 董船王笑著调侃。 “你啊,倒是捡了个好路子。《国际新闻报》现在是香江第一大报。专访一登,你霍氏的名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看不少航运界的朋友都在说,下次要专访,就得找成林这样的笔桿子。” 霍大佬的语气愈发张扬。 “那是自然!我已经跟刘老弟说好了,gg投放翻倍。” “董老哥,你也赶紧让他也给你写一篇,咱们哥俩也好在报纸上凑个热闹。”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霍大佬刚放下听筒,电话便再次响起,这次是周锡年。 周锡年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艷羡。 “霍兄,我可太羡慕你了!” “今早拿到报纸,我一口气读了三遍。” “刘老弟这文笔,把你身上的魄力和远见全写透了。” “那句『莫欺少年穷』,现在连我牛奶公司的伙计都在念叨。” 接连被人奉承,霍大佬听得心花怒放。 他故意摆起架子。 “锡年兄,这可不是文笔好就能成的,关键得有我这样的传奇经歷啊。” “不过说真的,刘老弟这小子很懂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奉承。专抓最戳人的点,读起来又爽又提气。” 周锡年笑道: “我就是眼红这个!牛奶公司最近有个新的乳製品生產线要上线,正想找机会宣传一番。” “霍兄,你帮我催催刘老弟,让我插个队。不求比你这篇惊艷,至少也得把牛奶公司的口碑立起来。” 霍大佬感到惊讶。 “锡年兄,我记得你是第一批专访对象吧?怎么还要插队?” 周锡年苦笑一声。 “先前我没在意,在第一批採访对象中,我排在最后一位。前面还有董船王和何主席两人” 霍大佬犹豫一番后,爽快答应。 “没问题!我这就给刘老弟提一嘴。但不敢保证事情能成。” “毕竟涉及董船王和何善衡,刘老弟不一定能做主,大概率还需要徵求两人的意见。” “你可以先打电话与他们联繫,说出自己的难处,商量好口径。只要两人同意,事情大概率能成。” 周锡年笑著叮嘱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接连接到两位大佬的电话,霍大佬心情大好。 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刘成林的號码,语气带著几分炫耀,解释了周锡年的请求。 电话那头的刘成林,早已接到了报摊的热销反馈,闻言从容笑道: “多谢霍生。如果董叔和何先生不反对,我会安排编辑对接。” 刘成林刚掛了霍大佬的电话,周石便带著一堆预约信息,走进了办公室。 “社长,好消息!包船王、何东家族、利家都来打听专访的事。” “还有怡和洋行、太古洋行,他们想加急投放gg,gg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周石言语间的兴奋,任谁都能听出来。 刘成林淡淡一笑。 “凌晨印刷的15万份报纸,销售得怎么样?” 周石听完越发兴奋。 “社长,香江各大报摊已经销售得七七八八。我们刚刚又印刷了2万份,正由发行部配送分发。” “有把握將刚印刷的报纸,全部销售一空吗?” 周石信心十足。 “社长,您放心。我们调查清楚了,头版头条的专访已经在全港引起轰动。” “財富类话题,向来是香江居民最喜爱的。但凡超过两个人凑在一起,不可能不討论。” “討论的人数多了,报纸的销量自然而然会上去。这在往年十分常见。” 当下的香江,对富豪话题的追捧,是后世难以想像的。 尤其是白手起家的华人富豪,更为大家津津乐道。 细心研究其中的原因,其实也不复杂。 六七十年代的香江,核心底色是移民社会。 內地移民占香江总人口的60%以上,这批移民几乎都是赤贫底层。 大多从事工厂劳工、小贩、搬运等体力活,面临生存压力与“过客心態”的双重焦虑。 在港府与英资財团垄断经济的格局下,移民们长期处於“被统治、被剥削”的边缘地位。 而华人富豪从底层起步,在英资垄断的夹缝中崛起,成为香江经济的新兴力量。 这种“同根、同境遇”的成功,让移民们看到了希望。 华人即便在殖民统治下,也能靠自身的奋斗,打破阶层壁垒,实现阶层跨越,彻底消解了“华人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感。 刘成林很快见识到这股力量。 报社印刷的2万份《国际新闻报》,还没完全配送到位。 最早补货的摊位,再次发来补货请求。 於是,报社的印刷机再次开启。 先后又印刷了3次,直到《国际新闻报》的当日发行量突破20万份。 接下来几天,香江报业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专访热”。 《国际新闻报》接连推出周锡年、董船王、何善衡的独家专访。 周锡年揭秘牛奶公司,从牧场到货架的全產业链布局。 那句“做实业要守得住本心,赚慢钱才稳”,成了商界箴言。 董船王畅谈全球航运格局,字里行间的豪迈与远见,让无数读者奉为圭臬。 伴隨著高质量內容的输出,《国际新闻报》的日发行量,稳稳定格在21万份。 比此前的峰值又涨了近5万,街头报摊只要摆出这份报纸,几乎是半天內售罄。 …… 星岛报业。 胡仙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指尖捏著一份当日的《国际新闻报》,眉头紧蹙。 玻璃窗外,报摊前抢购《国际新闻报》的人群,清晰可见。 而自家的《星岛日报》,却少人问津。 最新统计的日发行量仅12万份,与《国际新闻报》的差距越拉越大。 她將报纸重重拍在桌上,对著推门而入的总编辑陈梦因说道: “你看看,刘成林这小子仅凭一个商界专访栏目,就把报纸卖得这么火,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陈梦因拿起报纸,快速翻阅完专访的內容。 他语气凝重地说: “社长,《国际新闻报》的专访確实抓人心。” “既不是简单的履歷罗列,也不是空洞的奉承。” “每一篇都有衝突、有金句、有独家细节,读者自然买帐。” “我们试过加开娱乐版、民生版,效果都不太明显。” 第40章接应人手 胡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我们就跟著做,他们能搞香江商界人物专访,我们也能!” “你立刻安排人手,对接香江商界的名流,优先邀请那些还没被《国际新闻报》採访过的老板。” “版面调整,头版留给专访,不惜成本做好排版,一定要把发行量拉上来!” 陈梦因虽有顾虑,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 当即点头: “是,社长,我这就安排团队对接。爭取明天推出第一篇专访。” 星岛日报效仿的消息很快传开,香江其他报社见状,纷纷跟风。 《明报》《成报》《华侨日报》等,接连宣布开闢商界人物专访栏目。 一时间,全香江的报纸头版,被商界大佬的身影占据。 採访提纲大同小异,內容不是堆砌履歷,就是照搬《国际新闻报》的话术。 连標题都刻意模仿“大佬霸气放言”“传奇创业路”的风格,陷入了同质化的怪圈。 可跟风容易,做出特色难。 次日,《星岛日报》推出第一篇专访,对象是一位中型商行的老板。 文章平铺直敘地介绍了其创业的歷程,既无独家观点,也无亮眼金句,显得平淡无奇。 街头读者拿起报纸,翻了两页便放下。 有人吐槽:“这跟《国际新闻报》的专访差远了,没点劲,读著像流水帐。” 其他报社的情况更是糟糕。 有的报社为了赶进度,连採访都只是电话沟通几句,內容全靠拼凑。 有的採访不到顶级大佬,只能找小商人充数,读者根本不买帐。 还有的生硬照搬“爽文逻辑”,编造大佬语录,被业內人士戳穿后,反而砸了自己的口碑。 反观《国际新闻报》,依旧保持专访的质量。 採访对象非香江商界泰斗,便是潜力无限的新锐企业家。 刘成林亲自把关每一篇稿件,要求编辑必须深挖人物故事里的“魂”。 不是单纯放大霸气,更要结合时代的背景,写出大佬们在困境中的抉择,在质疑中的坚守。 比如採访何善衡时,重点写他在1961年银行危机前的布局。 那句“金融的本质是稳健,跟风扩张不如守好根基”。 既贴合当下市场的情绪,又彰显了大佬的远见。 刊发后,一眾金句不仅被商界人士抄录,连港府金融部门都颇为关注。 街头报摊前,这种差距愈发明显。 “老板,来一份《国际新闻报》,要最新的专访版!” “《星岛日报》的专访没意思,还是《国际新闻报》写得够劲!” 买报的市民径直走向堆著《国际新闻报》的摊位,其他报社的报纸则少人问津。 有报摊老板乾脆减少了其他报社的进货量,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国际新闻报》。 “刘老板的报纸,別人学不来,卖得最稳!” …… 星岛报业的办公室里,胡仙看著最新的发行量报表,脸色难看。 模仿了几天,发行量仅微涨1万份,远不及预期。 陈梦因嘆了口气。 “社长,我们还是比不过《国际新闻报》。他们的核心不是『专访栏目』,而是刘成林对內容的把控,我们短期內很难追上。” 胡仙沉默良久,最终无奈摆手。 “暂停跟风专访,把精力放回民生新闻和独家爆料上。” “刘成林这小子,倒是给我们上了一课。光模仿皮毛,永远成不了龙头。” 此时的汉唐报业,刘成林正看著最新的发行量统计,21万份的稳定销量,比第二名的《星岛日报》,高出近8万份。 周石笑著匯报: “社长,现在全香江都在学我们做商界专访,可没一家能超过我们。” “不少大佬主动找上门,寧可排队等,也不愿意接受其他报社的专访!” 刘成林早有预料,目光落在採访提纲上。 “跟风是必然的,可內容的深度,不是想抄就能抄的。” “我们要做的,不是停留在现有的成绩,而是继续深挖大佬故事里的价值。” “让《国际新闻报》的专访,成为香江商界的『风向標』。” 周石郑重地点头。 …… 在刘成林忙碌之际,时间很快来到了2月中旬。 想到正在赶来的王德福和刘建国,刘成林开始了谋划。 两人手中虽然有介绍信,可以乘坐交通工具,入住旅店。 但这根本无法通过设卡的海关。 过关文件,刘成林其实也有办法偽造。 但文件毕竟是偽造的,在相关部门不会留下存档。 海关官员只需要打电话確认,便能当场戳穿。 如果不打电话呢? 这根本不可能! 当下的环境特殊,通过海关进入香江的人数有限,一周能有数人都算多的。 而且他们大多还是组团进出,或者经常往来,面容也被海关人员熟识。 这时突然冒出两个陌生人,哪怕文件经过检查没有问题。 出于谨慎,海关也会打电话到相关单位確认。 毕竟这个年代,涉外无小事。 因此,偽造文件根本行不通。 倪匡当年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他最后选择绕道濠江,夜里……。 刘成林打算模仿,於是他特意拜访了董船王。 东方海外总部顶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忙的维多利亚港,万吨货轮穿梭往来。 刘成林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桌上的航运版图上。 董船王刚结束与海外船东的通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旁坐下。 “成林,你这大忙人找我,定是有要紧事吧?” 刘成林放下茶杯,语气诚恳道: “董叔,我確实有件事想麻烦您。宗族里有两位后辈,说好来香江投靠我。” “最近我得到消息,他们近日就到羊城。我这边缺靠谱的人手,想借您的人,帮忙安排接应事宜。” 董船王闻言,眉头都未皱一下。 “多大点事,用得著借人手?我在那边还有些许人脉,都是跟著我多年的老部下,稳妥得很。” “我直接让他们在羊城接应,然后走水路送进香江。这比你自己找人稳妥。” 刘成林心中一喜,起身微微欠身。 “多谢董叔!这事太过棘手。但有您帮忙,我就放心了。” 第41章银行!银行! 董船王摆了摆手,笑道: “自家后辈,客气什么。你现在是香江第一大报的老板,身边也得有几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说吧,那两个后生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徵?多大年纪?別接错了。” 刘成林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白照片,递了过去。 董船王接过照片,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身旁的助理。 “照片复印一份。联繫羊城的老陈,让他亲自去接应,务必確认身份无误。” “走咱们的常用路线,夜里进港,直接送到汉唐报业楼下。或者送到我这边的別墅先安置,都可以。” 助理连忙点头。 “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確保万无一失。” 刘成林感觉一阵轻鬆。 “董叔考虑得太周全了。送到汉唐报业就行,我已经收拾好了房间。” 董船王眼中带著讚赏。 “成林,你有心了。宗族里的人靠谱,比外面招的陌生人放心。” “等这两个后生到了香江,带过来让我见见,也算认认人。” “一定。” 有董船王出手,刘建国和王德福的接应之事便稳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刘成林便起身告辞。 而董船王的办公室里,助理已经通过电台,开始发送指令。 “陈叔,董先生吩咐,2月15日接应两个人,照片我稍后寄给你。” “务必亲自对接,走秘密线路送进香江。全程隱蔽,不能出任何差错……。” 董船王事做得就是漂亮。 三天后的凌晨,刘成林被一阵叫声唤醒。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社长,社长!楼下有人找您。” “是谁呀?” “他们说是董船王的人。” 睡眼惺忪的刘成林立马清醒。 算算日子,应该是刘建国和王德福被送到香江了。 他兴奋地穿戴好衣服,小跑著下楼。 走出楼梯间的那一刻,刘成林一眼看到,有些惶恐不安的刘建国和王德福。 “建国,德福,你们来啦!” 刘建国和王德福闻言扭头看去。 当看清刘成林的面容时,两人惊呆了。 这不是成林哥吗? 他怎么来了香江? 难道成林哥也要投靠族长? 刘成林打完招呼,没管呆傻的两人。 他安排值守员工,招待一路护送而来的小队。 吩咐好一切,刘成林才笑著走到刘建国和王德福的面前。 刘建国欲言又止。 “成林哥?……族长?” 刘成林笑而不语。 “上楼再说。” 几分钟后,三人坐在四层的书房中。 见刘建国还想问,刘成林率先开口。 “我叫刘成林,王成林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刘建国和王德福懵了。 成林哥还有一个哥哥? 为了隱藏金手指的功能,刘成林不想让两人知道,自己与红旗大队的王成林是一个人。 看过狗血影视剧的他,想到了双胞胎的梗,直接拿来用。 而且为了让两人相信,刘成林还编撰了父母什么时候將自己送出大陆,交给什么人抚养等故事。 “直到上个月,我通过关係,联繫到了弟弟王成林。” 在刘成林的“花言巧语”下,刘建国和王德福终於相信,王成林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刘成林。 至於两人为什么一个姓王一个姓刘,这是宗族內常见的事,两人也不觉得奇怪。 解释清楚后,刘成林见天还未亮,先安排两人住在自己隔壁。 …… 次日天亮,刘成林进入二楼的办公室,开始处理报社的业务。 审批完堆积的文件,刘成林隨手拿起一张英文《虎报》。 经过近一个多月的学习,阅读英文报纸,对刘成林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自己前世如果有这等学习能力,恐怕也不会只上了个三流二本。 唉! 想想就伤心! 刘成林还没准备好心情,一个硕大的標题先撞入了他的眼睛。 《明德银號700万支票遭拒,银行业危机初现》 明德银號? 刘成林身体一震。 1965年?明德银號? 这不正是香江开埠以来,首次大规模系统性的银行危机吗? 该危机最终以滙丰收购恒生银行,港府强化监管收尾,彻底重塑了香江银行业的格局。 而且,刘成林清楚地记得,因为该危机,港府暂时中止了银行牌照的发放,直到80年代才开始恢復。 在刘成林的计划中,银行可是重中之重,没有它可不行。 刘成林看重的,从来不是自己的银行可以为旗下產业带来的好处,而是一家大银行对祖国的帮助。 滙丰在歷史上犯了不知道多少恶行,但大陆开放后,为什么依旧將其列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其中的原因也不复杂,滙丰是经过筛选后的无奈选择。 八九十年代的滙丰,虽然规模不大,但拥有遍布亚洲乃至全球的银行网络。 大陆无论是对外贸易,还是在海外发行国债,不与跨国银行合作可不行。 华资银行? 规模太小! 欧美的大银行? 太过强势! 大陆经过挑选,无奈地发现,滙丰是最好的选择。 银行网络虽然遍布全球,但规模尚且不大,且位於香江,易於监管。 相比欧美的大银行,滙丰在大陆面前,至少不敢装大,肆意抬高手续费。 正因为上述原因,白眼狼脱颖而出。 藉助祖国的发展红利,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全球最大的银行之一。 对此,刘成林一直恨得牙痒痒。 穿越重生后,特別在了解到金手指需要贡献点后,刘成林就下定决心扭转歷史。 他要创办一家银行,並在祖国开放前,让其与滙丰比肩,业务网络遍布全球,截胡气运。 只是刘成林没想到,银行业危机发生得这么早。 这样一来,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必须在危机结束前,收购一家银行,拿到银行牌照。否则我就要再等十几年,才有机会获得。” 但一个大问题摆在刘成林的面前,收购银行的资金从哪来? 当下可不比50年代,运营一家银行至少需要准备数千万港元。 如果是大银行,更是需要上亿的资金。 “看来,我必须儘快赚取一大笔钱。” 怎么赚钱? 刘成林想到半个月前,他与董明杰的谈话。 “正好今天要带刘建国他们去见董叔,顺带著问一下调查的进展。” 第42章二手车生意启动 上午8点,吃完早餐,刘成林带著两人前往董宅。 一进入董家的府邸,刘建国和王德福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青砖黛瓦藏在浓密的绿植间,庭院里的南洋杉挺拔葱鬱。 佣人穿著整齐的制服从容穿梭,处处透著豪门的静謐与气派。 这与红旗大队的房屋,大兴安岭的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族长,这里是……。”刘建国吞吞吐吐地询问。 刘成林头也没回,平静地解释: “这是香江船王董家的府邸,董叔是祖父生前的好友,也是香江最大的船王之一。” “我在香江站稳脚跟,你们能安稳地越过边境,全赖董叔的帮助。” “今天,我带你们俩,主要是向董叔表达感谢。” 刘建国和王德福恍然大悟。 进入客厅,精致的水晶灯和各类古董摆件,让初入大都市的两人,身心震撼。 他们也意识到,族长带自己见的人,绝不简单。 得到消息的董船王,身著宽鬆的丝绸唐装,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等候。 见几人进来,他笑著抬手示意。 “成林,快坐。这两位就是你宗族的后辈吧?” 刘成林侧身引著两人上前,轻声提醒道: “建国、德福,见过董叔。” 刘建国和王德福连忙挺直腰板,恭敬地鞠躬。 “董叔,晚辈刘建国/王德福,见过您。” 两人的声音略显侷促,双手紧张地贴在裤缝,不敢抬头细看眼前的大人物。 董船王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不必拘谨,都是自己人。成林跟我说了,你们是踏实能干的后生。在香江有任何难处,都可以跟我说。” 董船王的目光扫过两人,见他们身形挺拔,眼神诚恳,眼底多了几分讚许。 刘成林挑人的眼光,向来靠谱。 待两人坐下,刘成林笑著道出另外的目的。 “董叔,不知明杰在哪?” 董船王最近感到奇怪,小儿子董明杰不知什么原因,学乖了很多。 不但不再流连花丛,反而关心起家族在东南亚的业务。 如今,刘成林问起,他略带自豪地说: “明杰啊!他最近在帮助家族打理生意。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刘成林解释说: “年前,我与明杰兄商议好,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明杰主动承揽了前期的市场调查工作。” “时间过去半个月了,我今天是想问问他,东南亚二手车市场的调查,进展到了哪一步。” 董船王挑眉,隨即瞭然点头。 “哦?二手车生意?倒是个新鲜路子。东南亚近年来经济渐热,华人社群壮大,汽车需求肯定在涨。” “明杰这孩子,昨天在吉隆坡发了电报,说今天中午乘坐飞机到港。等他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刘成林起身感谢。 “多谢董叔费心。” 董船王笑著端起茶杯。 “好,年轻人有干劲就好。二手车生意要是做起来,东方海外可以帮你们搭把手。” “货轮刚好能顺带运输车辆,比找其他航运公司稳妥,运费也能给你们优惠。” 有董船王这话,刘成林心中更有底了。 东方海外的航线,覆盖东南亚的主要港口。 这正是二手车贸易,最关键的物流保障。 “那我就先谢过董叔了。有您的航运支持,这生意基本就成了一半。” “我先带建国、德福回去熟悉业务,等明杰兄过来,我们再细谈具体的方案。” 辞別董船王后,刘成林带著两人返回汉唐报业。 路上,刘建国忍不住小声问: “族长,咱们真要做二手车生意啊?我连汽车都没开过,更別说贸易了。” 刘成林语气平静。 “没接触过可以学。东南亚市场现在是块肥肉,我们先下手为强,一定可以吃下最肥美的一块。” “我们日后將会从欧美霓虹收购老旧车辆,经过维修后,运输到东南亚加价售卖,利润空间极大。” 王德福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族长,我们听你的,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丟脸。” …… 下午三点,汉唐报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董明杰一身休閒西装,拎著公文包,进门就笑著说: “成林,我可算赶回来了。东南亚的调查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刘成林惊喜地起身,招呼他坐下。 “辛苦明杰了,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董明杰原本风流倜儻的神情,立马垮了下来。 “可不是吗?很多地方根本不是人能住的。气候湿热就算了,居然没有空调,实在太难受了。” 刘成林笑著倾听。 当下虽然是2月,但东南亚靠近赤道,气温常年维持在三十多度。 经济发达的城市还好,稍微落后点的地方,酒店根本不会配备製冷设备。 別说空调了,连瓶冷饮也很难买到。 这对出身富贵的董明杰来说,確实是场磨难。 经过一番抱怨,董明杰舒缓了心中的鬱结。 不用刘成林继续询问,他直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调查报表和照片,铺在桌上。 “成林,我跟你说。我在吉隆坡、星洲、曼谷跑了一圈,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好。” “那边的二手车市场,简直是『卖方市场』。一辆用了两年的丰田汽车,售价比新车还高。” “哪怕是出厂十年的老车,只要车况良好,依旧可以卖到新车价格的八成。” 董明杰的描述,让刘成林想起八九十年代的內地。 当时不也是这样吗? 在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 一辆新车,出厂价可能是5万。 但只要拿到手,加价一倍,依旧可以轻鬆售出。 哪怕是二手车也不怕,按照新车价销售,人群会排到几里外。 十分离谱。 据刘成林所知,內地当时是因为汽车年產量少,进口额度受限。 但东南亚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復现八九十年代的內地呢? 在刘成林的询问下,董明杰给出了原因。 “核心原因有两个。一是当地政府对进口新车,徵收高额的关税,动輒就是50%以上,再加上其他费用,新车价格居高不下。” “二是没有车企重视这片市场,各国至今没有一家现代化的汽车製造厂,基本上全靠进口。” 第43章第一次相遇 刘成林拿起照片,照片上是吉隆坡街头的二手车行。 门口排著不少人,几辆二手奔驰、丰田停在店內,5000到8000美金的標价,清晰无比。 此情此景,刘成林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市场潜力巨大。” “我们只要打通『收车-运输-销售』的链路,就能快速赚钱。” 董明杰兴奋地补充: “通过家族的关係,我还联繫了各国的车行老板,他们都愿意和我们合作。” “而且我打听好了,从霓虹收二手车,成色好的大概8000到10000港幣一辆。” “运到吉隆坡卖给车行,价格可以达到17000港元左右,利润翻倍都不止。” 刘成林眼中闪过精光。 “好!那我们就立刻启动。明杰兄,你负责对接东南亚的车行,敲定销售渠道。” “我会前往霓虹,打通各方关係,收购儘可能多的二手车。” 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董明杰爽快地答应: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整理详细的合作方案,明天我们就敲定第一批次的收车清单。” “有东方海外兜底运输,物流绝对没问题,咱们这生意,稳了!” 第二天,两人很快达成协议。 双方共出资200万港元,刘成林占股75%。 董明杰占股25%。 成立东方汽贸有限公司,负责二手车的销售。 同时,刘成林以霓虹和欧美二手车出口手续复杂为由。 全资成立汉唐车业,负责二手车的收购和海关申报等手续。 刘成林手里自然没有閒置的资金,於是他找到恒生银行。 以汉唐报业的股份抵押,贷款了500万港元。 其中350万注入汉唐车业,作为收购二手车的启动资金。 两家公司註册成立后,东方汽贸有限公司与汉唐车业签订了委託合同。 三天后,安排好报社的工作,刘成林带著刘建国两人,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但,刘成林真的愿意老老实实收购二手车吗? …… 上了飞机,刘成林开始盘算手中的筹码。 资金方面,汉唐车业帐户上躺著自有的350万港元。 同时,东方汽贸有限公司在签订委託合同后,支付了200万的首付款。 二者合起来共计550万。 如果按照一辆车收购价8000港元算,这笔钱可以收购687辆二手车。 按20000港元的价格,出售给东南亚的车行。 自己和董明杰本次可以赚取824万港元。 刘成林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一次可以赚取824万港元! 自己辛苦一个多月,费尽了脑筋,汉唐报业在银行的估值也才500万左右。 但只要运回687辆二手车,便能赚取824万港元。 实在……实在…… 太好了! 刘成林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 邻座的吉永小百合,早已注意到刘成林。 她扑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身旁的大男孩。 浓密的眉毛,黑色的眼睛,挺翘的鼻樑……,构成了一张英俊的面容。 最吸引她的,是对方身上的独特气质。 老美军官身上才能见到的大国气质? 天朝上国才能孕育出的文化自信? 好像都有! 身为昭和玉女、霓虹国民级女星,吉永小百合从未有过如此心动的感觉。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红晕遍布脸颊……。 头等舱的两人,一直是空姐们议论的重点。 “你们注意到没?吉永小百合小姐的眼神。” “一直盯著隔壁座的年轻人?他们该不会是情侣吧?” “我也注意到了。但两人应该不是情侣。” “对呀!吉永小百合小姐是从巴黎上的飞机。两人应该不认识。” “但吉永小百合的眼神,为什么盯著对方啊?” “难道他是香江的影视明星吗?长得那么帅。” ……。 毫不知情的刘成林,全程无动於衷,直到飞机降落东京。 走出海关大厅时,跟在刘成林身后的王德福,敏锐地发现有人在盯著三人。 他悄悄上前提醒。 “族长,有个霓虹娘们在看我们。” 刘成林感到诧异,他扭头一看,正好与吉永小百合对上眼。 这位六七十年代的霓虹女神,刘成林根本不认识。 他只觉得对方长得还可以,出於礼貌,只是微微点头。 前世的刘成林,活到三十多岁,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可能受此影响,穿越后,他对儿女私情看得很淡。 特別是当下,正是事业的爆发期,他可不想耽误自己赚钱。 吉永小百合见刘成林看来,心跳猛然加快,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当场。 当她醒来时,眼前已经不见刘成林的身影。 刘成林呢? 他带著刘建国两人,搭乘出租,前往酒店。 车上,王德福和刘建国时不时瞟向刘成林,好奇族长为什么不搭理对方。 特別当车辆路过一张gg牌时,gg代言人的面容吸引王德福的注意力。 “族长,她好像是机场遇到的那人誒!” 刘成林眼角一瞟,確实是。但他依旧不在意。 “日语学的怎么样了?” 刚想附和的刘建国立马闭嘴,他看出刘成林暂时无心谈情说爱。 王德福还想继续说话,也被刘建国悄悄拉住。 没有了两人的打扰,刘成林也可以安心欣赏六十年代的东京。 得益於蓬勃发展的经济,道路两旁隨处可见正在修建的高楼大厦和小区。 这跟2010年前后的国內很像。 处处是机遇,处处是发展。 最近有所调查的刘成林明白,霓虹的商机自己暂时没法插手。 因为当下的霓虹,还在实施严密的本土保护政策。 除了製造业,外国人要想投资地產、金融等行业,需要经过严格审批。 哪怕是他们的爸爸老美,在霓虹依旧会受到限制。 更別提刘成林了。 提前囤地啥的,想都別想。 刘成林摸著下巴,霓虹什么时候彻底开放来著? 七十年代?还是广场协议签订后? 无论是哪段时间,自己大概率已经完成原始积累,可以进入霓虹市场。 但考虑到霓虹的財阀,自己如果要投资,最好套层老美的马甲。 又或者拉一群老美的权贵子弟。 半个小时后,站在酒店门口的刘成林,从美梦中清醒。 第44章报废车 此时的东京,正处在经济高速增长的黄金期。 街头车水马龙,隨处可见崭新的丰田、日產轿车。 行人衣著整洁,脸上透著经济繁荣带来的精气神。 刘成林上飞机前,通过总商会,提前联繫了佐藤车行。 这是本地一家颇具规模的二手车商。 按照约定,佐藤车行的负责人佐藤一郎,已在预定的新大谷酒店门口等候。 佐藤一郎约莫四十岁,穿著笔挺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站在酒店门口等待。 他在刘成林下车后,一眼认出。 “刘先生,欢迎来到东京!一路辛苦了!”佐藤一郎热情地上前鞠躬。 “佐藤先生客气了,麻烦你特意等候。” 刘成林微微頷首,语气从容。 打完招呼,佐藤一郎恭敬地引著眾人进入酒店。 新大谷酒店是1964年东京奥运会后,霓虹酒店业的標誌性建筑。 作为1964年9月1日开业的奥运献礼酒店。 它既是霓虹最高的建筑,也是最大的酒店。 与帝国酒店、大仓酒店,並称东京酒店“御三家”。 成为霓虹战后经济腾飞的象徵之一。 新大谷酒店內部装修奢华,大堂人流穿梭,多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 在佐藤一郎的协调下,刘成林很快办完入住手续。 安排好住宿,没有多余耽搁,两人径直前往酒店顶层的会议室。 进入房间,会议桌上摆著精致的茶点。 一旁的公文包上,贴著“佐藤车行”的標籤。 显然,佐藤一郎早已做好了谈判准备。 刚坐下,佐藤一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公文包。 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双手递到刘成林的面前。 “刘先生,这是我们车行精选的经典车型,都是成色极好的二手车,请您过目。” 刘成林接过资料,缓缓翻阅起来。 资料上图文並茂,详细记载著车型、年份、车况以及报价。 车型大多是丰田皇冠、日產天际线、三菱 colt等高端车型。 报价普遍在86.4万日元到129.6万日元之间,成色好的甚至接近144万日元。 当下,1美元可以兑换360日元,1美元可以兑换5港元。 刘成林心算了一番,一辆二手车,最低1.2万港元,最高2万港幣。 如果光看车况,不得不说,佐藤一郎確实用了心。 这些车都是霓虹当下最受欢迎的精品二手车,放在香江也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但,刘成林只是淡淡扫过,便將资料放在桌上。 佐藤一郎见刘成林轻轻摇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用霓虹腔的英语询问: “刘先生,难道这些车型不合您的心意?” “它们都是我们车行最好的二手车,成色、性能都有保障,在东南亚华人圈,肯定很受欢迎。” 刘成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佐藤先生,你误会了。这些二手车確实很好,但不符合我对东南亚市场的定位。” “你应该知道,东南亚的经济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步。” “但受限於经济水平,消费能力有限。” “所以,我更愿意採购中低端二手车,性价比高,能批量走货,而不是高档精品二手车。” 佐藤一郎恍然大悟。 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沓资料。 “刘先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是我们车行的中低端二手车资料。” “多是丰田卡罗拉、日產蓝鸟的入门款。” “车况良好,报价也实惠,大多在6000到8000港幣一辆。” 刘成林再次翻阅资料,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中低端二手车,价格虽比精品二手车低了不少,但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此行的目的,是以极低的成本拿下即將报废的老旧二手车。 然后利用金手指的修復功能,將车辆修復如新,再运往东南亚加价售卖。 倘若花费6000以上港幣,收购这些精品二手车。 即便修復后能卖高价,利润空间也会大大压缩。 不符合他“低投入、高回报”的初衷。 沉默片刻,刘成林抬眼看向佐藤一郎。 “佐藤先生,这些中低端二手车的价格,还是太高了。” “我想问一句,贵车行手中,有没有即將淘汰报废,准备拆解回收的老旧二手车?” “即將报废的老旧二手车?” 佐藤一郎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刘成林的话。 “刘先生,您说的是……那些故障较多、年限较久,没人愿意买,只能拆成零件回收的老旧二手车?” 刘成林点了点头,语气坦然。 “没错。只要三大件齐全,具备维修价值,或者可以勉强发动,车身没有严重缺失。” “我愿意以3.6万日元到7.2万日元的价格收购,即500到1000港幣一辆。” “哪怕车体存在变形,又或者磨损严重,全都没关係。” “数量越多越好,我们可以批量收购,长期合作。” 刘成林此话一出,佐藤一郎先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都充满了颤抖。 “刘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淘汰报废的老旧二手车,真的越多越好?” “当然,哪怕有一万辆老旧二手车,我也有能力消化。当然,前提是价格要低。” 佐藤一郎狂喜之余,握住刘成林的手,连连感谢。 这把刘成林都搞蒙了。 “佐藤先生,你这是?” 面对刘成林的疑惑,佐藤一郎耐心地解释: “刘先生,您不知道,现在的霓虹人越来越富裕,没人再愿意购买太过老旧的二手车。” “为了照顾面子,大家更愿意拥有一辆新车,或者中高端精品二手车。” “落后淘汰的老旧二手车,我们收回来之后,只能拆解成零件,或以废钢价出售。” “您如果愿意大规模收购,对我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刘成林恍然大悟。 2010年之后的国內,不也是这样吗? 富裕起来的家庭,哪怕购买二手车,也只会购买经过专门维修保养的精品二手车。 出过严重车祸,或者故障太多的老旧二手车,看都不看。 哪像世纪初前后,不管车况好坏,有车就不愁卖。 佐藤一郎生怕刘成林反悔,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用流利的日语快速沟通起来。 掛了电话后,佐藤一郎的脸上依旧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刘先生,我已经联繫公司,让他们立刻整理所有老旧二手车的资料,半小时內送来。” 刘成林示意没问题。 第45章达成合作 刘成林面向佐藤一郎。 “老旧二手车运回去后,我们还需要组织人手进行一定的维修和保养,保障车辆可以正常行驶。” “所以,我需要了解一下这批车辆的状况。避免买回没有维修价值的老旧二手车。” 刘成林的询问,让佐藤一郎越发相信,这是一笔可以长期做下去的买卖。 可以正常行驶的老旧二手车,哪怕车型老旧。 但只要价格低,身价有限的东南亚富翁们,自然愿意买回去。 有人买,这生意就能做下去。 佐藤一郎润了润喉咙,兴奋地介绍。 “这些老旧二手车,大多是1955年到1960年量產的丰田、日產汽车。” “它们虽然存在一些小毛病,比如发动机异响、车身掉漆、內饰严重磨损等。” “但我可以保证,每一辆都能正常发动。车身底盘也没有严重变形,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刘成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瞭然。 1955到1960年的老旧二手车,年限不算太久,结构也不算复杂。 以他金手指的修復功能,只需稍加处理,就能修復成九成新的精品二手车。 到时候出售给东方汽贸有限公司,即便定价7000港幣一辆,董明杰也会全部接受。 然后再以12000港元的价格,出售给东南亚的车行,一定大受欢迎。 廉价就是硬道理。 半小时后,酒店的服务生和佐藤车行的员工,推著推车走进会议室。 推车上,摆满了老旧二手车的资料。 每一份资料上,都详细记载著车辆的年份、故障情况、外观照片等。 佐藤一郎连忙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递到刘成林面前。 “刘先生,您看,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旧二手车资料。” “一共两千多辆,后续还会不断增加,您如果需要更多,我们还可以从其他车商那调配。” 刘成林隨机抽出几份资料翻阅。 他越看越满意,放下资料,看向佐藤一郎。 “很好,这些车我都要了。” 隨后,两人展开了谈判。 刘成林需要的是具备维修价值的老旧二手车,三大件齐备。 这在无形中增加了採购成本。 最后定下: 1955年到1956年量產的老旧二手车,每辆600港元; 1957到1958年量產的老旧二手车,每辆750港元; 1959到1960年量產的老旧二手车,每辆1000港元。 结束谈判的那一刻,两人兴奋地握手庆贺,均感到自己大赚一笔,实现双贏。 在霓虹,老旧二手车的价值,主要来自金属回收。 约占新车价格的1-2%,远低於现代標准。 佐藤一郎所在的车行,基本上是以100到500港元回收老旧车辆。 拆卸可利用零部件后,剩余部分,再以废钢价,出售给钢铁厂。 整个流程,车行需要花费大量人力,一辆车大概可以赚取200到300港元。 但出售给刘成林后,人力省下了,赚的钱也更多。 至於刘成林,接手后先通过金手指修復。 然后再以精品二手车的名义,加价卖给东方汽贸。 光是这一波操作,少说也能赚数千万港元。 再加上东方汽贸的销售利润,只是想想就感到激动。 刘成林与佐藤一郎举起酒杯庆贺。 “接下来,麻烦佐藤先生统计符合要求的老旧二手车。” “我准备的550万港元,正躺在银行帐户,等待完成交易。” 佐藤一郎喜出望外,连忙点头。 “没问题!刘先生, 我这就安排员工统计核算,合同也会儘快准备好。” “能和您这样爽快的客户合作,是我们佐藤车行的荣幸!” 目送佐藤一郎离开,刘成林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 佐藤一郎刚从新大谷酒店赶回。 来不及喝一口热茶,便立刻召集了车行的核心管理层开会。 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几人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桌上摊著双方敲定的收车条件,以及车行近期回收的老旧二手车台帐。 佐藤一郎敲了敲桌面,语气里的兴奋还未褪去。 “各位,这次车行谈成了一笔数千辆车的大买卖,具体的价格,我跟大家说一下。”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佐藤一郎接著说: “1955到1956年的老旧二手车,每辆4.32万日元……。” “只要车身无严重缺损,不管有多少故障,刘先生全都愿意接收。”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財务主管立刻拿起台帐,快速核算起来。 他的脸上很快露出狂喜之色。 “社长,太划算了!我们回收老旧二手车,1955年左右的车型,每辆最多花2.1万日元。好一点的,也不过3.6万日元。” “现在转手一卖,每辆至少能赚2.5万日元,部分老旧二手车甚至能赚5万日元!” 运营主管也跟著附和。 “是啊社长!车行以前回收老旧二手车后,需要先拆下可回收的零部件。” “然后再分解塑料、铝材、铸铁和钢材等,按照种类出售。” “前前后后要花不少人工和场地成本,一辆老旧二手车撑死赚1.5万日元到2.1万日元,有时还会亏本。” “现在卖给刘先生,不用拆解,不用费心处理,省了人力物力,赚得还比以前多一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刘成林给出的价格,远超车行的回收价,对佐藤车行来说,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眾人欣喜不已的时候,採购主管灵光一闪,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社长,我有个建议。刘先生只说按年份收车,没说区分高低端车型。” “车行中符合要求的老旧二手车中,不乏高档轿车。比如丰田皇冠的早期款,日產天际线的入门高端版等。” “它们虽然也是需要拆卸回收的老旧二手车,但零部件价格高,拆车后回收的利润大。” “我们不如把这些高档车型挑出来,单独处理,这样我们还能多赚一笔。”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面露犹豫,也有人微微点头,显然觉得这个提议有道理。 能多赚一点是一点,毕竟高档车哪怕受损老旧,也比普通车型更有回收价值。 佐藤一郎有些犹豫。 高档汽车的零部件价格,基本上是普通车辆的数倍。 只要结构完好无损,磨损的不严重,有时甚至能抵消老旧二手车的回收价。 其中的利润,远不是普通老旧二手车能比。 第46章验车 诱惑实在太多。 佐藤一郎思来想去,最终坚定地摇摇头。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各位,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一点小利。” “刘先生是什么人?他是香江第一大报的老板,背后还有董船王这些香江顶级人物撑腰。” “这次他批量收购老旧二手车,显然是有大布局,绝不是只做一次生意。” 其他人附和。 “是呀!姓刘的掌控香江第一大报。如果曝光车行的行为,绝对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 佐藤一郎顿了顿,继续说道: “没错。当下最关键的,是和刘先生建立信任,保住这个长期客户。” “他给的价格远超预期。我们要是钻空子,一旦被发现,得不偿失。” 佐藤一郎的话,让眾人陷入了沉思。 运营主管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 “社长说得有道理。而且,哪怕是高档车,也是几年前的旧款。” “在造车技术不断进步的当下,其回收价值有限,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財务主管也附和道: “没错,相比於长期合作的利润,这一点短期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见眾人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佐藤一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当场拍板。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按规矩来,一辆不留,绝不钻空子。” “另外,採购主管。你立刻联繫其他同行,加价一成,收购符合要求的老旧二手车。只要车况达標,数量越多越好。” “是!社长!”採购主管立刻起身应答,语气里满是干劲。 眾人纷纷起身,各司其职,办公室里的氛围愈发热烈。 …… 次日凌晨,佐藤车行的巨型停车场內,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佐藤一郎带著车行所有员工,一边盘查自家库存,一边核对从东京各大车行连夜调集的老旧二手车。 经过一夜的劳累,佐藤一郎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难掩眼底的兴奋。 天刚蒙蒙亮,统计工作终於结束。 佐藤一郎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拿起经过核对的表格,乘车驶往酒店。 酒店中,刘成林正和刘建国、王德福三人,一起检查整理昨天採购的验车工具。 佐藤一郎举起手中的表格,兴奋地敲门进入。 “刘先生,好消息!” 刘成林笑著抬头。 “佐藤先生,统计结果出来了?” 佐藤一郎连连点头。 “是啊!经过一夜的盘查,佐藤车行有1900辆符合要求的老旧二手车。” “除此之外,车行连夜从其他商家手中,加价收购了2100多辆。” “另外,我们已和几家车商谈妥,后续还能再收购一千多辆。” “合计下来,足足有5000多辆老旧二手车,完全能满足您的需求!” 刘成林惊讶地接过台帐,快速翻阅起来。 他真没想到,佐藤车行居然可以在一夜之內,调集5000辆老旧二手车。 但仔细一想,不难理解。 东京毕竟是霓虹最发达的地区,人口眾多,汽车拥有率高。 只要有钱,很多问题都不成问题。 “辛苦佐藤先生了,贵车行的效率真高。不过在签合同前,我们必须確认车况达標。” “接下来几天,我会带著我的同事,亲自验车,只要符合我们约定的標准,每一辆老旧二手车我都认。” 佐藤一郎连忙点头。 “理应如此!我已经安排员工,把所有老旧二手车,按年份分区摆放,您儘管检查。” 隨后,四人一同赶往佐藤车行。 佐藤车行建设在东京郊区,主体建筑是10栋停车楼。 但这些高楼停车场,主要停放新车以及精品二手车。 刘成林需要的老旧二手车,全部堆放在建筑物背面的巨型停车场中。 刚一进入,刘成林便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不是因为密密麻麻的老旧二手车,而是停车场的面积。 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头。 要知道,这里虽然是东京郊区,但也只是1965年的东京郊区。 以东京都市圈的扩张速度,周围很快將被高楼大厦所包围。 到时候,如此大面积的土地,价值绝对不菲。 “佐藤先生,请问该停车场是贵车行购买的吗?” 佐藤一郎毫不在意地摇头,然后又在刘成林诧异的目光中,略带自豪地说: “不,不是买的。这是佐藤家族世代相传的土地。20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沼泽荒地,家族花费了十年时间,將其填平並建立了佐藤车行。” 刘成林的情绪,隨著佐藤一郎的讲述產生波动。 特別当他了解到,整片土地的面积高达十多平方公里。 这可是距离东京市区半小时车程的10平方公里土地啊! 1990年前后,东京地区每平方米土地的售价高达1万美金,10平方公里等於1000万平方米。 这意味著,自己脚下的土地,未来的价值超过1000亿美金。 刘成林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但可惜,自己暂时只能眼馋看著。 不过……,刘成林扭头看向佐藤一郎,像是看著大號储蓄罐。 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此行的目標是验车,刘成林很快扭转思绪,观察起停车场內的老旧二手车。 停车场內,密密麻麻的车辆整齐排列。 按1955—1956年、1957—1958年、1959—1960年三个批次分区。 刘成林率先走到第一辆1955年款的丰田入门车旁,打开车门,启动发动机,仔细听著发动机的运转声。 又弯腰查看车身骨架,用手敲击底盘,检查是否存在严重缺损。 刘建国和王德福也立刻投入工作,两人分工明確,一人负责检查三大件结构有无缺损。 一人负责检查车身外观、核对车辆年份。 每一辆车都不放过任何细节。 遇到三大件遭到破坏,车身存在明显缺失,或缺少关键零部件的车辆,他们都会做好標记,等待后续处理。 三天时间里,三人几乎泡在停车场內。 每天从清晨忙到深夜,饿了就吃简单的便当,累了就靠在墙边歇片刻。 刘成林的要求较为宽鬆,哪怕发动机无法一次启动,但只要没被打开过,零部件没有缺失,依旧可以收下。 当然,价格方面就需要稍微降低几十到上百港元。 第47章美军吉普 第三天傍晚,验车工作终於结束。 刘建国拿著最终的验车台帐,匯报导: “族长,5141辆老旧二手车,全部检查完毕。剔除了141辆不合格品,最终符合要求的,刚好5000辆。” 刘成林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佐藤一郎。 “佐藤先生,车况我很认可。这5000辆老旧二手车,我收下了。统计核算后,就可以草擬合同了。” 佐藤一郎兴奋地一边鞠躬,一边用日语说: “どう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刘成林笑了笑。 “5000辆老旧汽车,我估计总价在370万港元左右。但我此行带来了550万港元。” “我需要继续採购,实现利益最大化。所以,需要麻烦佐藤先生再想想办法。” 佐藤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经过一番思索,他为难道: “刘先生,不瞒您说,为了凑够5000辆老旧二手车,我们已经把全东京搜刮一空。” “现在,除非抬高价格,否则我们真的找不到符合要求的车辆。对此,我深表歉意。” 佐藤一郎连连鞠躬致歉。 “刘先生,我知道您的需求,也想与您长期合作。但东京的资源,確实耗尽。” “除非您愿意放宽年份要求,或者提高价格,否则我真的没办法了。” 刘成林闻言,沉吟片刻。 他也清楚,哪怕在东京,大规模回收老旧二手车,依旧不容易。 毕竟东京的经济刚刚起飞,国民財富的积累也才没几年。 但佐藤一郎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能在短短一天內,凑齐5000辆老旧二手车。 说明东京地区的老旧车辆,规模巨大。 佐藤一郎很可能是想藉此事,製造稀缺假象,抬高价格。 如果真的如此,刘成林打算跟他好好玩一玩。 他抬眼看向佐藤一郎。 “价格无法提升,车况也必须按照之前的標准来。不过,我可以等,你不用急。” “再说了,东京地区没有,就从东京之外的地区调集嘛!” “比如神奈川、横滨、大阪这些周边城市,只要能找到符合要求的老旧二手车,我都愿意等。” 听到刘成林愿意等,还提出了解决办法。 佐藤一郎心中嘆息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计谋被人看穿了。 他脸上的为难瞬间消散,恢復了热情。 “刘先生,太感谢您的理解了!您放心,我立刻安排採购主管,连夜联繫神奈川、横滨、大阪等地的同行……!” 等佐藤一郎表示態度后,刘成林微微頷首。 “好,辛苦佐藤先生了。后续回收老旧二手车的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隨时和我联繫。” …… 目送刘成林三人离开,佐藤一郎返回了办公室。 他並没有如承诺般,派遣人手前往横滨等地。 反而当作没事般,继续联繫律所,擬定5000辆老旧二手车的买卖合同。 安排好一切,佐藤一郎向后一靠,口中不知不觉哼起霓虹小调。 歌曲到达高潮时,“叮铃铃”的电话突然响起。 佐藤一郎嚇了一跳,连忙接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谁啊?” “我,山田俊介。” 山田俊介? 那是他的大学同学,如今是神奈川地区最大的车商。 佐藤一郎愣了一下。 “俊介,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山田俊介,语气急切地说: “一郎,我知道你忙,但我有件事求你帮忙!” 佐藤一郎一听,就想掛断电话。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神奈川最大的车商,还是忍住了。 “具体说说看。如果我有能力,一定帮!” 山田俊介嘆了口气。 “一郎,你也知道,我与神奈川的美军关係很好。” “前不久,他们找到我,欲將安南运来维修的吉普,全部出售给我。” “但一郎你也知道,神奈川的汽车市场有限,很难消化大批吉普军车。所以我就找到你……。” “美军淘汰的吉普车?” 佐藤一郎没等山田俊介说完,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消失,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狂喜。 “对!大概5000辆,可以正常发动,大多是去年6月出厂。生產厂家是福特,全是经过改装的豪华版。” “其实这批车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你也知道美军的德行,与其费力维修,倒不如直接採购全新的吉普。所以……。” 听著敘述,佐藤一郎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5000辆吉普,自己独吞下来,说不定能赚更多。 他太清楚了,当下的东京,有多少人追捧美军,觉得开美军的吉普有面子,够气派。 而且,这些吉普军车用料扎实,只要花点钱稍微装修內饰。 在一些消费者眼里,其驾驶体验远超霓虹量產的汽车。 山田俊介急著脱手,价格肯定好谈,自己接手后修復出售,利润比卖给刘成林要高得多。 压下心中的贪念,佐藤一郎故作平静地追问道: “车况怎么样?维修起来麻烦吗?价格方面,你想卖多少?” 山田俊介连忙说道: “车况没问题,每一辆都能发动。就是长期在安南战场暴力使用,外观磨损严重,部分零部件有点老化。” “我也不贪心,只求收回成本。每辆12万日元,5000辆,一口价6亿日元!” 如此离谱的价格,贪心作祟的佐藤一郎,没有察觉不妥。 “行,我要了!12万日元一辆,5000辆,一言为定!你立刻安排人手,货到付款!” 掛了电话,佐藤一郎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狂喜。 但他丝毫没有想过,把这个消息告诉刘成林。 他打定主意,自己要独吞这5000辆吉普,修復后高价出售,狠狠赚一笔。 可佐藤一郎不知道的是,刘成林早已收买了车行的一名普通员工,让其隨时匯报车行的一举一动。 当天下午,5000辆裹满泥浆的吉普车,陆续运到佐藤车行。 刘成林得知消息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没想到,佐藤一郎竟然会这么做。 但刘成林並没有生气,反而假装“碰巧”进入佐藤车行,想看一场好戏。 刚走进佐藤车行的停车场,刘成林就看到了那5000辆吉普车。 泥浆遍布,高大的车型,宽广的轮胎,与旁边的民用车辆形成鲜明对比。 第48章佐藤一郎的贪婪 正在安排人手清洗吉普的佐藤一郎,很快发现了刘成林的身影。 他满脸心虚,眼神躲闪,硬著头皮上前攀谈。 “刘先生,您怎么来了?我正想联繫您,和您商量前期5000辆车的结算事宜。” 刘成林没有理会他的掩饰,目光落在吉普车上。 “佐藤先生,这些是什么车?看著像是美军淘汰的吉普车。” “数量不少啊,应该可以满足我的需求吧?你怎么不告诉我?” 被戳破心思,佐藤一郎脸上的尷尬更甚。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刘先生,实不相瞒,这些確实是美军淘汰的吉普车。” “但这些车辆的价格非常昂贵,和之前的民用旧车不一样。” 刘成林假装產生了兴趣。 “哦?这些吉普车的价格定在多少?” 佐藤一郎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离谱的价格。 “每辆吉普车,定价100万日元。您如果要1000辆,总价10亿日元。” “您要是愿意买,我就卖给您。要是觉得贵,那就算了,我自己也能处理。” 价格一出,刘建国和王德福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刘成林。 100万日元一辆? 佐藤一郎这分明是坐地起价,故意不想把吉普车卖给他们。 刘成林心中冷笑,面上平静,甚至没有丝毫生气。 他缓步走到一辆吉普车旁,查看了一下內饰和发动机,又弯腰看了看底盘。 指尖拂过车身的缝隙,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吉普车都是安南战场的淘汰品。 虽然还能发动,但內部早已布满隱患。 前世有个短视频博主曾经介绍过,安南战役期间,美军车辆极其容易损坏。 主要因为军车的设计,没有考虑热带雨林气候。 车辆长期浸泡在高温高湿高盐的空气中,传统的橡胶等密封结构,极易失效。 原先的防锈工艺,也难以抵抗如此恶劣的环境。 隨著雨水的渗入,整辆车像是浸泡在高温盐水中,內部锈蚀严重。 这种“泡水车”,必须批量更换零部件,优化防锈工艺,代价极高。 如果只是简单除锈,更换磨损件,根本无法解决其中的安全隱患。 佐藤一郎大概率要砸在手里了。 特別当刘成林听说,这批车在他同学手中压了三个月。 三个月啊! 对方应该也发现问题了,便將锅甩给佐藤一郎。 但佐藤一郎丝毫没有发现这点。 还想著花费大笔资金,修整后出售。 嘖嘖嘖! 自己可以看场好戏嘍! 刘成林收起目光,看向故作镇定的佐藤一郎。 “100万日元一辆,远远超出我的预算。佐藤先生还算自己留著吧。” 佐藤一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成林竟然这么干脆。 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感到窃喜。 正好,他可以自己慢慢修復后出售,赚更多的钱。 佐藤一郎强装惋惜地说: “既然刘先生觉得贵,那也没办法,实在是这些吉普车的成本太高了。” 刘成林淡淡一笑,没有戳破他的心思。 “没关係,缘分不到而已。我们先把前期的採购协议签了吧。” 佐藤一郎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好!好!经过车行的核算,5000辆老旧二手车,总价是2.7亿日元,即375万港元。我这就去准备协议!”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刘成林眼底的玩味,只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既赚了刘成林上亿日元,又独吞了5000辆吉普车,简直是双喜临门。 很快,双方就签署了採购协议。 刘成林將375万港元,转入了佐藤车行的帐户。 拿到转帐凭证后,刘成林语气轻鬆地说: “佐藤先生,协议已经签了,款项也已经支付。” “接下来需要麻烦你帮我办理相关手续,我需要儘快將它们运往东南亚销售。” 佐藤一郎拍著胸脯保证。 “刘先生放心!我一定亲自督办,儘快办好出关手续,绝不耽误您的运输计划。” 他此刻满心都是自己的吉普车生意,只想儘快把刘成林打发走,好著手安排吉普车的修復事宜。 刘成林点了点头,带著刘建国、王德福转身离开佐藤车行。 走出车行大门,王德福忍不住问道: “族长,佐藤一郎明显是坐地起价,我们就这么放弃那些吉普车了?那些车要是修復好,也能卖不少钱啊。” 刘成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篤定。 “没有我的帮助,那些吉普车就是烫手山芋。佐藤一郎想独吞,就让他吞好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被坑了。” “我们当下的任务,是把二手车运回去销售。至于吉普车,我们就等著看好戏。” 刘建国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还是族长您看得远!佐藤一郎只看到吉普车的表面价值,根本没发现里面的隱患。” 刘成林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佐藤一郎的贪念,终將让他付出代价。 而自己,只需专注於眼前的老旧二手车,私下里將其修復,稳步推进二手车贸易。 至於那5000辆吉普车,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佐藤一郎还会哭著求著自己,把它们买走。 只不过到时候,价格就由自己说了算了。 而佐藤车行內,佐藤一郎正站在吉普车旁,脸上满是憧憬。 一边盘算著修復成本和出售价格,一边安排採购主管儘快联繫零部件供应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让他焦头烂额的麻烦,正在悄然降临。 刘成林呢? 他在回到酒店后,就联繫到了董船王。 董船王当即表示,公司有一艘货轮即將到达东京港,可以承接二手车的运输任务。 刘成林大喜。 结果两人的谈话,被进入书房的董明杰听到。 他一听刘成林採购到5000辆二手车,欣喜地抢过话筒。 “成林,真的是5000辆?不是我们一开始商议的600辆?” 刘成林笑著点头。 “没错。你儘快联繫东南亚的车行老板,我们需要儘快回款。5000辆二手车可不是那么容易销售的。” 董明杰连连点头。 放下话筒,刘成林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白色空间已经被他扩大到100立方米。 如此小的面积,一次可以修復的二手车有限。 3000辆二手车,不知道需要修復到什么时候。 自己必须想办法,扩大白色空间的面积。 但如何扩大呢? 刘成林望向窗外……。 第49章再次相遇 站在新大谷酒店15层的房间內,刘成林拿起望远镜,向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望去。 这是一片9.9万平方米,相当於14个標准足球场大小的建筑。 “我如果想办法毁了它,金手指会给多少贡献点呢?能不能让修復空间增加到数千立方米,帮助我迅速完成5000辆车的修復?” 刘成林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刘建国注意到刘成林的举动,顺著视线,只看到了一片霓虹古典建筑。 他不明所以,好奇地询问: “族长,那是什么?你为什么盯著它看?” 刘成林咂了咂嘴。 “厕所!” “厕所?”刘建国望了望2公里外的建筑,不敢相信。 王德福感到奇怪。 “族长,哪家的厕所建的那么大?这也太奢侈了吧!” “以前是皇室的厕所,后来成为霓虹官员作秀的厕所。现在又对外开放,试图成为全球的厕所。” 刘建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建得那么大,那么豪华。” 隨后,王德福和刘建国两人,又討论起各自见过的厕所样式。 刘成林则在思考办法。 他原先认为,修建厕所的材料是木材。 但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核心建筑是钢筋混凝土,部分设施甚至採用花岗岩等材料。 如此一来,最开始谋划的火攻只能放弃。 需要另想他法。 回到臥室,刘成林打开上网本,看书打发时间。 在这过程中,一本夹杂日语的书籍,引起他的注意力。 《霓虹の埋もれた爆弹:战后70年目の未处理兵器》(霓虹的地下炸弹:战后70年的未处理兵器)。 隨著向后翻阅,刘成林目光大亮。 “就它了。李梅烧烤的產物!” …… 次日清晨,新大谷酒店的电梯缓缓下降。 刘成林打算借著“旅游散心”的名义,前往赤羽根车站。 刘建国、王德福站在他身后,神色沉稳,时刻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10楼缓缓打开。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米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她眉眼清秀温婉,长发鬆松挽起,气质清雅又带著几分灵动。 刘成林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忘记在哪见过。 此人正是早已红遍霓虹的国民女神,吉永小百合。 她刚入住酒店,正打算下楼逛逛。 结果没想到,竟会在电梯口,偶遇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吉永小百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目光紧紧落在刘成林身上。 她还记得,几天前在飞往东京的飞机上,这个气质沉稳的香江男人,就坐在她邻座,全程从容淡定,让她……。 进入电梯,吉永小百合思来想去,决定率先开口。 “刘先生您好!我叫吉永小百合。前几天我们在飞机上见过。” 刘成林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隱约想起飞机上確实见过对方。 至於她为什么叫出自己的姓名,估计是因为空姐们的“热情”招待吧。 刘成林微微頷首。 “吉永小姐,你好。没想到这么巧。” 刘建国、王德福也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依旧默默守在一旁。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吉永小百合的心跳愈发急促。 她攥了攥裙摆,鼓起勇气问道: “刘先生,您是来东京做生意的吗?看您好像很忙的样子。” 刘成林淡淡一笑。 “对。生意昨天暂时告一段落,今天我打算在东京逛逛,放鬆一下心情。” 刘成林这话本是隨口一提,却没想到吉永小百合立刻眼睛一亮。 “刘先生,我对东京很熟悉!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当您的导游,免费带您逛遍东京的景点。” “浅草寺、东京塔、银座我都很熟,还能帮您介绍最地道的日式小吃,您看可以吗?” 吉永小百合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看著刘成林,眼神里满是期盼,生怕他拒绝。 身为国民女神,她向来被眾人追捧,从未这般主动地討好过一个人。 特別是一个男人。 可面对刘成林,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情愫,只想多陪伴在他身边一会儿。 刘成林看著吉永小百合清秀的面容,真诚的眼神。 加上有个熟悉本地的美人带路,可以更方便地行事,更好地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思来想去,他笑著点头道: “那就有劳吉永小姐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吉永小百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麻烦不麻烦,能陪刘先生游玩,我很开心!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刘成林点头应允,电梯抵达一楼。 四人一同走出酒店,吉永小百合主动走在刘成林身侧,语气轻柔地讲解著东京的风土人情。 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刘成林的身上,眼神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刘建国和王德福两人相视一眼,不自觉地拉开距离。 一路上,吉永小百合温柔又细心。 路过小吃摊时,她会主动购买最地道的铜锣烧,小心翼翼地递到刘成林的面前。 “刘先生,您尝尝这个,这是东京最有名的小吃。很甜,应该合您的口味。” 看到刘成林嘴角沾了一点糖霜,她又鼓起勇气,拿出手帕,想要帮他擦拭。 却在指尖快要碰到脸颊时,羞涩地收回了手。 刘成林並未察觉吉永小百合的小心思,只当她是热情周到,接过铜锣烧礼貌道谢。 偶尔尝一口,隨口夸讚几句,便会让吉永小百合开心许久,讲解景点时的声音都变得愈发温柔。 刘建国和王德福,全程目睹一切。 但当著外人的面,两人不敢多嘴,只是默默做好掩护。 电车缓缓驶入赤羽根车站。 车站內,人流熙攘,嘈杂纷乱。 刘成林知道,机会来了。 他刻意放慢脚步,眉头微蹙,对著吉永小百合歉意一笑。 “吉永小姐,抱歉,我有些不舒服,麻烦你稍等片刻,我需要找个卫生间解决一下。” 吉永小百合立刻紧张起来。 “刘先生,您没事吧?车站侧边就有公共卫生间,我陪您过去?” 说著,便要上前搀扶。 第50章緋闻曝光 刘建国在刘成林的眼神示意下,立刻上前。 “吉永小姐,那里毕竟是男卫生间,不用麻烦您了。王德福,这里人多眼杂,你要保护好吉永小姐,別走远了。” 王德福立刻会意,笑著对吉永小百合说道: “吉永小姐,我们在这边等就好。您要是累了,那边有长椅,我们可以坐一会儿。” 吉永小百合虽然担心刘成林的身体,却也知道,如果自己跟著,或许会添更多的麻烦。 她只好点了点头。 目光依依不捨地看著刘成林,轻声叮嘱: “刘先生,那您快点回来。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吉永小姐。多谢关心。” 刘成林打完招呼,转身跟著刘建国,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在拐过一个拐角后,见四下无人,刘成林鬆了口气。 他假装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地图,观察了一下位置,按照地图路线,加快脚步。 经过七拐八拐,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 刘成林示意刘建国守在巷口。 “建国,注意掩护。一旦发现有人过来,立即发出警示。” 刘建国虽然不清楚刘成林的目的,但歷代传下的规矩,以及祖父的教导,还是让他时刻遵循来自族长的命令。 “族长,我明白!” 刘成林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確认无人盯梢。 然后才仔细打量起小巷。 这是一个只有一米五宽的窄巷,南北两侧各有一堵混凝土高墙,整体呈弯曲的东西走向,。 刘成林看出,这是二战前修建的防火墙。 按照书上的记载,1945年的李梅烧烤中,不知什么原因,小巷中遗落了数枚巨型“鸡蛋”。 21世纪初的车站翻新中,施工队在此挖出了木箱,事情才曝光。 按照书上的记录,刘成林找到墙体略有变形的一段。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把铁铲,藉助空间之力,短短几十秒,迅速下挖了半米。 很快,“咚”的一声,铁器敲击木箱的声音传来。 刘成林一喜,取出一根撬棍,掀起箱子的一角。 仔细向內一看,那巨大的体型,果然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就在刘成林正高兴之际,把守巷口的刘建国,突然哼起小曲。 刘成林立马知道,有人来了。 他也顾不得麻烦,伸手一摸。 整个木箱,连带著內部的物品,当即被他一股脑儿收入空间。 但原地留下的巨大坑洞,却是那么显眼。 刘成林早有准备,他將空间中堆积的泥土石块,迅速倒入。 半分钟后,地面被清扫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翻动的痕跡都没有。 刘成林顺带著整理了一下衣角,假装正在走路。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两位有说有笑的霓虹男女,以及两人身后的刘建国。 刘成林神色如常,眼神安抚住蠢蠢欲动的刘建国,与两人擦肩而过。 刘建国不动声色地跟上,两人並肩走回吉永小百合和王德福身边。 吉永小百合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刘先生,您还好吗?有没有舒服一点?” 刘成林浑身一阵轻鬆,笑著致歉。 “没事了,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加上吃了些生冷的东西,现在已经没事了。” 吉永小百合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前面不远处就是东京塔,登上塔顶,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风景,很美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吉永小百合依旧温柔地陪伴在刘成林身边,带著他逛遍了浅草寺、东京塔、银座等地。 刘成林明面上全程配合,时而驻足拍照,时而询问景点细节,扮演著一个完美的游客。 暗地里,却借著各种名义,前往书籍中记载的地点,获取“歷史遗留物”。 他偶尔会注意到,吉永小百合羞涩的眼神,却只当她是性格靦腆、待人热情,並未多想。 夕阳西下,10楼的电梯门悄然打开。 吉永小百合依依不捨地走出。 “刘先生,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如果您明天还想游玩东京,或者有任何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我隨叫隨到。” 吉永小百合说著,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双手递到刘成林的面前。 刘成林接过纸条,望著眼前脸颊泛红的美人,心中產生一丝涟漪。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吉永小姐。” 吉永小百合看著刘成林,犹豫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刘先生,我……我很喜欢和您待在一起的感觉。” 说完,便羞涩地跑回房间。 刘成林微微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他前世三十多岁,还是小处男一枚,实在没有处理相关事务的经验。 面对吉永小百合的突然告白,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 对方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前世的“初恋”天仙姐姐,但哪怕放在內娱,也是顶呱呱的存在。 但是……刘成林实在太为难了。 “唉!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当我的情人!” 刘建国和王德福见刘成林一动不动,两人感到好笑。 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族长,面对女孩子的突然告白,居然会呆傻当场。 刘成林眼角察觉两人在笑,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假装无意踩在两人脚上。 两声“哎哟!”“哎哟!”响起,刘成林的心情才重新变得舒畅。 大事將成,有更吸引中华男儿的事情吊在前面,他暂时顾不上儿女私情。 …… 次日清晨,新大谷酒店的自助餐厅內,人声鼎沸。 刘成林端著早餐走到靠窗的位置,刘建国和王德福紧隨其后。 放下餐盘,刘成林注意到,餐厅的顾客大多拿著报纸,议论著什么。 刘成林感到奇怪,他隨手拿起一份当日的娱乐报纸,目光扫过头版头条时,猛地一顿。 头版头条印著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虽然不太清晰,但刘成林一眼认出,正是他与吉永小百合,在浅草寺並肩行走的画面。 照片中,吉永小百合侧身笑著看向他,眼神温柔。 而他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第51章英雄救美 新闻的標题更是醒目刺眼: 《国民女神情定香江!吉永小百合与神秘华人富商东京同游,亲密无间》。 刘成林眉头一蹙,快速翻阅其他几份报纸。 好傢伙,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是这则新闻! 照片也大同小异。 有的是两人在东京塔下的合影,有的是吉永小百合递给他铜锣烧的瞬间。 配文更是添油加醋,不仅扒出了他的身份,还大肆渲染“国民女神被华人富商俘获”“吉永小百合疑似热恋”。 字里行间,全是博眼球的噱头。 放下报纸,刘成林再仔细倾听。 餐厅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则緋闻。 “我的天吶!我们的吉永小姐,居然谈恋爱了?还是个香江华人!真该死!” “这个刘成林不简单啊,听说在香江很有势力,连几位船王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两人很亲密。吉永小姐看他的眼神,全是爱意啊!” 刘成林面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底却生出几分担忧。 他不怕自己的身份曝光,也不怕緋闻缠身。 但按照报纸的讲述,吉永小百合是霓虹国民女神。 这般铺天盖地的緋闻,必定会影响她的事业,甚至会让她遭受非议和打压。 昨天她……。 刘成林深吸一口气。 唉!终究对她有愧。 想想当下的霓虹,与2008年奥运后的国內很像。 国民既自卑又敏感。 吉永小百合身为霓虹国民女神,当霓虹男人得知,自己的女神,居然被外国人俘获,而且还是一位华人。 肯定会有大批粉转黑,甚至出现极端粉丝……。 光是想想就可怕! 刘成林感到无奈。 他原本还想让双方的感情隨风逝去,从此不再搭理对方。 但今天的事情一闹,如果自己不出现,我將成了什么? 唉! 刘成林猛地起身。 “建国、德福,走!” 嘴里塞满寿司的刘建国,茫然无知地抬起头。 王德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放下手中的麵包,著急地询问: “族长,去哪?” “去10层,吉永小姐的1008房!” 刘成林一声令下,三人快步走出餐厅,乘坐电梯直奔10层。 一路上,刘成林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冰冷。 电梯门刚打开,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稍微靠近,刘成林可以確认,声音是从1008房间传出。 仔细一听,其中夹杂著经纪人的怒吼,以及吉永小百合压抑的反驳。 “吉永小百合!你是不是疯了?” 经纪人的声音尖锐刺耳,隔著房门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你知道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吗?你是国民女神,怎么能和一个外国人,还是香江华人传緋闻呢?” “还被人拍了照片登在报纸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你这是自毁前程!” 吉永小百合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却异常坚定。 “我没有疯!我和刘先生只是朋友,一起逛了东京而已。” “那些报导都是夸大其词!我不会道歉,更不会詆毁他!” 经纪人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囂张。 “朋友?有照片为证,现在说朋友谁信?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係,立刻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 “你需要在记者面前,公开解释,就说你是被香江刘逼迫的,是他用骯脏的手段,用花言巧语迷惑了你。” “你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只有这样,才能消弭影响,保住你的事业!” 吉永小百合语气决绝。 “我不!刘先生是好人,我不能詆毁他,更不能冤枉他!那些緋闻都是假的,我相信大家总会明白的!” 经纪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冥顽不灵!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 “如果你不听话,公司就会封杀你!从今往后,彻底从娱乐圈消失!” “就算被封杀,我也不会詆毁刘先生!”吉永小百合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没有丝毫退让,“我喜欢他,我不想伤害他,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隨著吉永小百合的哭诉,刘成林原本冰封的心,瞬间裂开一角。 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吉永小百合。 前世看到的社会百態,以及穿越重生的经歷,让他不太可能爱上任何女人。 哪怕前世的“初恋”天仙当面,刘成林也只会有肉体上的感情。 爱情? 那句话怎么说的? 爱你妈卖麻花情? 但……“天仙”有身材吗? 脑迴路突然转弯,刘成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啪——!”的一声,將他唤醒。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爭吵。 紧接著,传来吉永小百合压抑的抽泣声。 刘成林站在门外,一时之间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走个神,这个经纪人竟然如此囂张! 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刘成林再也按捺不住,狠狠撞向房门! “砰——!” 房门被撞得巨响,应声而开。 刘成林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那个满脸肥肠的经纪人。 房间里,吉永小百合捂著脸,脸颊上清晰地印著一个巴掌印。 眼眶通红,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经纪人站在一旁,脸上还带著囂张的神色。 看到突然闯入的刘成林,愣了一下,隨即又变得囂张起来。 “你是谁?谁让你闯进来的?保安!保安呢?把他给我赶出去!” 刘成林没有理会他的叫囂,目光落在吉永小百合红肿的脸颊上,心底的怒火更甚。 “吉永小姐,你没事吧?” 吉永小百合看到刘成林,泪水掉得更凶了。 却还是摇了摇头,哽咽著说道: “刘先生,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刘成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刘成林安抚完吉永小百合,猛地转头看向不知叫什么的经纪人,眼神冰冷。 “建国,德福。把这个杂碎,给我扔出去!扔远一点,別脏了我的眼睛!” “是!族长!” 刘建国和王德福立刻上前,一把揪住经纪人的衣领。 第52章船王出手 经纪人瞬间被提了起来,嚇得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你们敢!我是吉永小百合的经纪人。你们敢动我,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会封杀你!” “还有你,你是刘成林吧?你別以为在香江有些势力,就能在霓虹为所欲为!” 刘成林冷笑一声。 “公司?封杀?在我眼里,你们所谓的公司,不过是螻蚁一般的存在。” “只要我愿意进行利益交换,就算是你们公司背后的老板,我也能让他消失!” 刘成林的底气,不光来自他在香江结交的人脉,还因为他自己的实力。 金手指虽然无法抵抗枪炮加身,但一些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刘成林的气势太过凶悍,经纪人被嚇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抵抗。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逼迫吉永小姐,不该打她,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刘成林的眼神越发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晚了。” 刘建国和王德福不再犹豫,像提小鸡一样,径直走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刘成林和吉永小百合。 刘成林走到吉永小百合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都怪我,昨天不该让你陪我出去。” 吉永小百合感受著指尖的温度,心底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摇了摇头,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刘先生,我不怪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刘成林嘆了口气。 面对如此深情的女孩,他不忍心欺骗对方。 “吉永小姐,说实话,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你如果跟著我,可能无法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吉永小百合鼓起勇气,轻轻抓住刘成林的手腕,眼神坚定地说: “刘先生,没关係。我喜欢你,从在飞机上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昨天陪你游玩东京,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我不怕緋闻,不怕被封杀。我只怕你会討厌我,只怕你会不理我。” 刘成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傻瓜,我知道你心意真切。但我实在不懂,我们不过是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 “昨天才真正相处了一天,连深入了解都算不上,你怎么就確定,自己爱上的是我?” 在刘成林看来,这份爱意来得太过仓促,不太真实。 吉永小百合脸颊泛红,却没有丝毫退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强者对弱者的吸引。” “你身上似乎有种力量,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只是远远看著,我都觉得幸福。” 刘成林皱了皱眉,他依旧不解。 “强者与弱者的吸引?太笼统了,这算不得真正的喜欢。” 吉永小百合咬了咬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从小就喜欢华夏的歷史,尤其喜欢汉唐气象和大明盛世。” “而待在你身边,我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置身於汉唐大明的繁华盛世里。” “那种踏实、那种荣耀,那种被强者守护的幸福感,是我从未有过的。” “在我心里,你就像汉唐的帝王、大明的將相,那么令人著迷。” 刘成林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心底微微一动。 难道因为自己来自前世,身上不知不觉带著只有强盛帝国才能孕育的气质? 刘成林一时之间无法肯定。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必须再次跟你说清楚。我不可能给予你正宫的待遇,甚至不能给你公开的名分。你若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面对真心待自己之人,刘成林向来坦诚,不愿隱瞒。 但他没想到,吉永小百合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轻笑出声。 “刘先生,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我早就想过这些了。” “歷史上,我们霓虹的女人,若是能嫁给华夏人,大多也只是妾室。” “能陪在强者身边,能守著这份心意,能被你护著,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不求名分,不求正宫,只求能一直待在你身边,陪著你就好。” 看著她这般心甘情愿,刘成林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沉默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伸手轻轻揉了揉吉永小百合的头髮,语气柔和道: “你啊,真是个傻姑娘。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矫情了。” 吉永小百合浑身一震,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鼓起勇气,轻轻扑进刘成林的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喜悦。 “谢谢成林酱,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刘成林身体一僵,隨即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身体,轻声说道: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这般真心待我,愿意陪在我身边。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门外,正在偷窥的王德福和刘建国,不知不觉间咧嘴大笑。 我们族长就是牛! 还没做什么,就把一个霓虹娘们迷得神魂顛倒。 走廊尽头,经纪人刚从垃圾桶中爬起,整个人狼狈不堪。 而整个东京,依旧在为两人的緋闻沸腾。 刘成林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將吉永小百合抱起,悄声询问: “你跟公司的经纪约,有什么想法吗?如果愿意跟我去香江,我可以安排律师帮你解决。” 吉永小百合眼神温柔地轻轻摇头。 “我签的是临时代理合同,只要我愿意,隨时可以解约。” 但刘成林依旧不太放心。 带著吉永小百合返回15楼的房间后,他直接向董船王求助。 將吉永小百合的情况道出后,董船王闻言哈哈大笑。 “成林,不愧是振华的后代,颇有你祖父的风范。” “当年在上海滩,不知道有多少各国佳丽,为振华兄神魂顛倒。” “现在又轮到你了!” 刘成林尷尬地看向怀中的吉永小百合,刻意打断。 “董叔,你说你愿不愿意帮吧!” 董船王压下笑声,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我和包船王他们,是霓虹商界的座上宾,只是一句话的事。” 很快,刘成林就见识到董船王的实力。 当天中午,经纪公司的老板,当眾上门道歉。 吉永小百合的代理合同,也就此解约。 第53章恶臭瀰漫 不知道董船王是不是有意,外界的緋闻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从午报到晚报,全部是刘成林与吉永小百合的緋闻。 就连经纪合同解除的事,都被扒出来了。 刘成林也很无奈。 “看来,你需要跟著我,返回香江躲避嘍!” 吉永小百合躺在刘成林的怀里,柔情似水地点头。 对于吉永小百合,刘成林经过一天的沟通,也有所了解。 按照后世国內的官方標准,她应该算是朋友。 既然立场没有问题,刘成林也可以安心驰骋了。 …… 一夜风流后,刘成林开始了正式工作。 首先是安排5000辆二手车上船,其次是安排手中剩余的资金。 带来的550万,在花费了375万港元后,还剩下175万港元。 这笔钱他可不会带回去。 既然要做二手车贸易,汽车配件生意怎么能少呢? 於是,刘成林盯上了二手发动机、二手轮胎等。 当然,他不会要精品,直接选择了只剩短期寿命的拆车件。 很快,剩余的资金大部分花光。 时间也到了船只即將离港的时间。 刘成林抱著温香软玉,决定实施耽误至今的计划。 …… 3月5日下午,离开东京的前一日。 因为没人回应,经过数日的风波,两人的緋闻逐渐淡出民眾视野。 刘成林也可以大胆行动起来。 在將吉永小百合送到码头的休息室,刘成林带著刘建国和王德福两人,驾驶著修復一新的汽车,离开了码头。 当三人行驶到距离厕所一公里时,车辆驶入隱蔽的角落停下。 刘成林望向两人。 “偽装技术,老村长和王叔公有教过你们吗?” 刘建国和王德福面面相覷,两人齐齐点头。 刘成林鬆了口气。 歷史上的继任者们,大概是为了躲避追兵或者官府的悬赏,很早就要求宗族核心成员,必须掌握偽装技术。 特別是近代,隨著香水和各种化妆品的出现,偽装技术发挥的余地更大。 但刘成林本人长期待在京城,根本没有机会学习。 现在他只能寻求刘建国两人的帮助。 半个小时后,当刘成林再次走在大街上时,没有人能看出,这位身材高大的白人,居然是一位黄种人装扮的。 可能因为“白人身份”,刘成林一路上顺畅不已。 进入,找个隱蔽角落,挖坑,埋入“礼物”; 再找个隱蔽角落,再挖坑,再埋入……。 刘成林反覆操作了九次,总算安完成了部署。 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他光明正大地走出厕所 哪怕有人发现他脚上沾染了零星泥土,也没人敢出面阻拦。 毕竟,洋大人可不是升斗小民能惹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刘成林身上的“洋人味”。 两个小时后,刘成林三人重新出现在码头。 隨著岸上通关许可亮起,刘成林牵著吉永小百合缓步登船。 海风卷著咸湿气息,拂动少女的长髮,她紧紧挽著刘成林的手臂。 “起锚!” 船长一声令下,巨大锚链缓缓收起,万吨巨轮鸣响低沉汽笛,缓缓驶离东京港,劈开深蓝色的海面,向著香江破浪前行。 等船行驶平稳后,刘成林带著吉永小百合,先与东方海外的老船员一一打过招呼。 隨后,又参观了驾驶台、货舱等区域。 傍晚时分,用餐完毕,刘成林牵著吉永小百合,走进了这艘船上最宽敞奢华的贵宾舱。 落地窗外是无边夜色与翻涌的海浪,舱內暖意融融,静謐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海浪轻摇,夜色温柔,两人紧紧相拥,情愫在舱內肆意蔓延……。 而就在数百公里外的东京,早已沉入深夜的死寂。 埋在地下的定时器,“咔噠咔噠”不断响起。 隨著摩擦不断进行,热量在不知不觉间积蓄。 呼呼呼—— 哗哗哗—— 在寂静的深夜是如此的清晰。 还好,表面有“土壤”隔音,声音被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內。 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忽然。 当一根铁棒击中目標,共赴彼此的生命大和谐。 隨著一阵娇喘声响,惊醒了整座沉睡的城市。 刘成林似有察觉,他放下刚昏过去的美人,悄悄下床洗漱。 关好卫生间的木门,进入空间。 望著石台上的数字,刘成林鬆了口气。 “还好!肆万玖仟!应该可以兑换4900立方米的白色空间。” 左侧的抽奖次数,也来到了“贰拾”。 几分钟后,当他走出卫生间时,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没办法,抽奖次数虽多,但几乎没有收穫。 要么是卫生纸,要么是方便麵,要么是各式饮料。 白白將抽奖机会浪费。 唯一的好消息,白色空间的面积来到了5000立方米。 刘成林先前测量过,轿车的体积一般在10立方米到15立方米。 5000立方米的空间,一次性可以装入400到500辆二手车修復。 5000辆二手车,只需要十几次便能完成。 相比先前的100立方米,效率可谓是获得巨大提升。 …… 此时的东京。 刺鼻的“恶臭”,顺著夜风,瀰漫在千代田区的街巷之中。 最先奔赴现场的,是附近消防署的消防车。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打破了千代田区的死寂。 消防车刚停稳,消防员们便提著水管,扛著救援工具,爭先恐后地衝下车。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原本庄严肃穆的厕所,此刻已经被夷为一片平地。 各种“粪便”散落四处,“黄褐色”遍布大地,各种“恶臭”四处瀰漫。 唯一的好消息,厕所內部的“污秽”,早已化为齏粉。 此情此景,让年轻的消防员大吃一惊。 手里的水管,差点滑落。 “这……这是厕所?!” 厕所在霓虹极具象徵意义,哪怕是基层的消防员,也深知其分量。 但谁也没想到,这座矗立多年的“恶臭”之物,竟然化成一片黄汤,泼洒在大地上。 消防队长松下三郎很快回过神来,他脸色惨白,心臟狂跳不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一旦曝光,必將引发滔天巨浪。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身边消防员的手臂。 “快!所有人原地警戒,不准任何人靠近废墟,严禁隨意议论!” 第54章沸反盈天 松下三郎快步跑进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拿起话筒,颤抖著拨通了消防署上级的电话。 “长官!不好了!出大事了!” “松下,镇定点!发生什么事?” “千代田区,厕所……被毁了!整片“恶臭”,变成了黄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上级惊恐的怒吼: “你说什么?厕所变成黄汤了?松下,你確认没有看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松下三郎急得额头冒汗。 “长官,我绝对没有看错!现场一片狼藉,只剩下满地“恶臭”!” “臭味已被基本控制,但“恶臭”的范围太大。我们正在全力警戒,请求上级立刻派人支援!” “松下。我会立即调派人手。现在请你返回现场,立即展开封锁,禁止人员进出围观……。” 掛了电话,松下三郎瘫靠在电话亭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从他拨通电话的那一刻起,一场席捲整个霓虹的风暴,已经无法避免。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传来。 不同於消防署的紧急支援,霓虹基层警察出警,以自行车为主要交通工具,只有重大案件才会动用警车。 十几名警察骑著自行车,匆匆赶到现场。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恶臭”,看清“厕所”残留的石碑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的震惊不亚於消防员。 带队的警察组长山田一郎,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松下三郎面前,声音沙哑道: “松下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厕所怎么会成为废墟?” 松下三郎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清楚。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恶臭”和『黄汤』。联繫上级后,上级下令封锁现场,不让任何人进出。” “有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目前还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跡。” “原因找到了吗?” 松下三郎再次摇头 “初步判断,有可能是『煤气泄漏』,或者其他原因造成的。具体原因,还需要后续调查。” 山田一郎皱紧眉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废墟,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他立刻安排手下,与消防员们一起封锁现场,严格控制消息泄露。 安排好一切,山田一郎也拨通了警视厅的电话,如实上报情况。 隨著两通电话的拨出,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从消防署、警视厅,蔓延到霓虹政坛的各个角落。 …… 深夜的霓虹首相官邸,灯火通明。 披著大衣刚起床的首相,听完下属的敘述后,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八嘎呀路!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將厕所变成黄汤!查!给我彻查到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而在政坛的另一端,一些对厕所颇有微词、反感其象徵的政客,得知消息后,却悄悄鬆了口气。 有人私下议论: “毁得好,这座厕所,早就该消失了,只是没人敢动手而已。” 彼时的霓虹政坛,派系林立,分歧严重。 有人主张维护厕所的象徵意义,拉拢保守派选票。 有人则反对厕所,主张淡化其色彩。 厕所被毁,瞬间成为各派系博弈的导火索。 有人藉机指责对手“监管不力”,有人则暗地庆幸“心头大患”被除。 相互推諉、爭论不休,根本没人真正关心“找出凶手”这件事。 ……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老美驻霓虹情报部门。 情报官员们接到消息后,反应十分淡漠,甚至有人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厕所?不过是一座破庙而已,毁了就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部门负责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 “不用过多关注,也不用介入调查。霓虹政坛本身就乱,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就好。” “更何况,一座厕所的消失,对我们老美在霓虹的利益,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可以当作一面镜子,让我们看看霓虹政客们的反应,这未必是件坏事。” 在老美情报部门看来,厕所只是霓虹內部的象徵,无关老美核心利益。 与其浪费精力介入调查,不如坐观其变,任由霓虹政坛內斗,反而更符合老美的利益。 而这场案件,最关键的转折点,在於“人员伤亡”的调查结果。 警方和消防署联合清理“恶臭”,整整排查了一天一夜,最终確认: 厕所当晚虽有两名值班人员,但两人擅自开小差,偷偷溜去附近的酒馆消遣。 直到厕所变成黄汤,两人才醉醺醺地返回现场。 看清现场状况后,嚇得魂飞魄散,主动向警方自首。 没有人员伤亡,这无疑给了霓虹政坛一个“台阶下”。 原本就爭论不休的各派系,此刻更是找到了终止调查的理由。 既然没有人员伤亡,又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凶手,再加上派系纷爭不断,没人愿意牵头彻查。 生怕查到自己派系的人手,反而引火烧身。 更何况对多数民眾而言,厕所的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 没过多久,霓虹警视厅发布公告,称“经上级研究决定,终止调查”。 公告一出,虽有部分保守派民眾表示不满,要求继续调查,但终究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霓虹政坛的纷爭依旧,老美情报部门冷眼旁观,消防员和警察撤出了现场。 只剩下一片残破的废墟,在东京的风雨中,默默诉说著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 …… 3月6日的香江,晨雾尚未散尽。 街头的报童,已经背著帆布包,穿梭在街巷之中,清脆的叫卖声划破清晨的寧静: “卖报啦卖报啦!《国际新闻报》独家爆料!霓虹东京厕所变成黄汤啦——!” 作为自己一手创办的报纸,刘成林自然提前有所安排。 此次事件,全香江唯有《国际新闻报》第一时间拿到消息,独家刊登。 报纸刚一发售,便被市民疯抢一空。 街头巷尾,无论是早餐摊前,电车之上,还是写字楼的茶水间,市民们手里几乎都攥著一份《国际新闻报》。 议论声此起彼伏,清一色的叫好声。 第55章桃色緋闻 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拍著桌子大声说道: “好样的!恶臭终於消失了!里面塞满了乌烟瘴气,早就该有这一天了!” 旁边的年轻人接过话茬,眼里满是兴奋。 “可不是嘛!当年小鬼子在香江犯下的罪孽,至今还记得!” “厕所变成黄汤,真是大快人心,不知道是谁干的,太解气了!” 一些商铺老板们,主动把《国际新闻报》贴在店铺门口,供路人翻阅。 不少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香江都沉浸在一种解气的氛围之中。 《国际新闻报》的编辑部里,电话被打爆,全是市民打来称讚的电话,员工们个个脸上都带著自豪。 …… 3月的春寒未消,却挡不住《国际新闻报》的火爆势头。 发行量一路飆升,单是一上午,便突破30万份。 连街头小贩都借著报纸的热度,多赚了不少吆喝。 反观《星岛日报》,却一片冷清。 社长胡仙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著一份《国际新闻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从业多年,从未被同行压得如此狼狈,这让好胜心极强的胡仙嫉妒得发狂。 “不能就这么认输!”胡仙猛地將报纸摔在桌上,对著门外喊道,“叫资深记者小林过来!” 片刻后,记者小林快步走进办公室,恭敬地站在胡仙面前。 “胡社长,您找我?” 胡仙眼底满是不甘,语气急切地说: “小林,你立刻动身去东京!《国际新闻报》靠厕所新闻赚足了眼球,我们星岛报业也不能落后。” “在东京,你要不惜一切代价,爭取找到更劲爆的新闻!就算挖不到,也要找到能压他们风头的大料!” 小林不敢怠慢,当天中午便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可他在东京辗转数日,厕所事件早已因霓虹政坛纷爭终止调查,根本挖不到任何后续隱情。 正当小林记者心灰意冷之际,他无意中听到了街头小贩的议论。 “听说前段时间,有个香江来的大老板,和吉永小姐谈恋爱。” “就是那个什么《国际新闻报》的老板?” “是呀!” 小林心中一动。 吉永小百合出道短短数年,现在已是红遍霓虹的国民女神,香江市民也对其颇有耳闻。 香江富豪泡了霓虹女神! 这可是大瓜啊! 他立刻顺著线索追查,找到了大量刊登緋闻的报纸,甚至拿到了几张更清晰的侧脸合影。 “真是天助我也!” 小林大喜过望,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將这个消息,连同照片,加急传回了星岛报业。 消息传到胡仙手中,她当即召集总编辑陈梦因商议。 陈梦因看著照片和线索,眉头微蹙。 “社长,刘成林现在在香江声望极高,《国际新闻报》又正逢火爆。” “我们刊登他的桃色新闻,会不会反而帮他博眼球?” 胡仙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著桌面。 “博眼球又如何?总比我们现在被《国际新闻报》压得喘不过气强!”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我们现在缺的就是劲爆新闻,缺的就是发行量!” “就算是桃色新闻,只要够劲爆,就能吸引市民购买!” “更何况,这是『华人巨子征服霓虹国民女神』,香江市民最吃这一套!” 嘴上这么说,胡仙心里面却在酝酿著捧杀。 她可不相信,刘成林真的在跟吉永小百合谈恋爱。 在她眼里,霓虹的国民女神,应该嫁给白皮。 陈梦因就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他沉吟片刻,觉得胡仙说得有道理,当即点头。 “好!那我们就將这条新闻,列为《星岛晚报》的头版头条!” 当天傍晚,《星岛晚报》如期上市。 头版头条的標题格外刺眼。 《香江巨子艷压东京!刘成林秘恋霓虹国民女神吉永小百合,同游东京亲密同框》 標题下方,配著刘成林与吉永小百合併肩行走的清晰合影。 文中详细描述了两人在东京同游浅草寺、东京塔的细节,添油加醋地渲染著两人的“恋爱情愫”。 报纸一经发售,便被市民疯抢一空。 原本还在閒谈厕所事件的人们,目光瞬间被桃色緋闻吸引。 中环,陆羽茶楼。 几张桌子的茶客凑在一起,手里攥著《星岛晚报》,聊得热火朝天。 头髮花白的张阿公,端著一杯普洱茶,拍著桌子大声讚嘆: “好样的!刘生真给我们华人长脸了!想当年,霓虹欺负我们华人多少年。” “现在倒好,我们香江的刘生,每晚都压在他们的国民女神身上,这就是我们华人男儿的本事!” 旁边一位穿著长衫的商人,连连附和。 “张阿公说得对!吉永小百合那么漂亮,那么有名。现在却被我们的刘生俘获,真是可喜可贺!” 同桌的年轻人,拿著报纸,眼神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嘛!吉永小百合是霓虹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啊,多少霓虹富豪想追都追不到。” “结果,她却被我们香江的刘生轻鬆拿下!这不仅是刘生个人的本事,更是我们整个华人的荣耀!” 如果说茶楼里的讚嘆,带著几分长辈的期许与自豪。 那油麻地的大排档里,议论则更显热烈直白。 几个码头工人喝著冰镇啤酒,手里拿著报纸,嗓门洪亮地聊著。 “刘生简直是人生贏家啊!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办报纸能引领风潮,现在还把霓虹国民女神泡到手了。这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另一个工人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敬佩。 “羡慕归羡慕,人家有这个本事啊!你以为吉永小百合那么好追?” “刘生要是没点能耐,没点气场,能让人家霓虹女神倾心?” 旁边卖炒粉的小贩,一边顛著锅,一边笑著搭话: “我今天卖报纸,十个有八个都在问刘生的事。都说刘生给我们华人爭了光!” “以前人家总说我们华人不如洋人、不如霓虹人。现在刘生用『棍棒』证明,我们华人,一样能让別人刮目相看!” 几个码头工人,会心地哈哈大笑。 街头巷尾,不管是赶路的行人,还是閒聊的街坊,手里几乎都拿著这份《星岛晚报》。 嘴里谈论的,全是刘成林与吉永小百合的緋闻。 语气里满是讚嘆与羡慕。 尚在船上逍遥的刘成林,可不知道这些。 第56章董明杰上船 万吨巨轮在深蓝的海面上平稳航行,海风透过贵宾舱的舷窗,带来淡淡的咸湿气息。 舱內暖意繾綣,共赴巫山的余温尚未消散。 刘成林温香软玉在怀,正在为今日的放纵懊恼。 怎么就管不住下半身呢? 难道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 刘成林正在自我反省之际,门外便传来刘建国的敲门声。 “族长,醒醒。我们已经驶入香江海域,船长说,董先生正乘著小船驶来,即將上船。”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刘成林吐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吉永小百合。 “明杰来了,他是董叔董船王的小儿子,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待会儿你陪著我就好,不用多说话。” 吉永小百合温顺地点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都听你的。” 两人经过简单的洗漱,並肩走出船舱。 刚踏上甲板,便看到一艘小型快艇,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巨轮。 董明杰穿著一身干练的西装,扶著船舷,朝著甲板上挥手。 “成林!可算等到你了,这一路航行,可把我盼坏了!” 刘成林笑著走上前,趁著快艇与巨轮靠拢的瞬间,伸手一把將董明杰拉了上来。 两人相视一笑,董明杰打趣道: “可以啊成林,去了一趟东京,不仅弄回了五千辆二手车,还藏了这么一位大美人在船上。” 他的目光落在吉永小百合身上,起初只是觉得眼熟,仔细打量片刻后,眼睛猛地一亮。 “臥槽!这不是霓虹的国民女神吉永小百合吗?成林,你可以啊!” “还真的把她拿下,你的魅力也太离谱了吧?难怪香江现在都传疯了,果然名不虚传!” 吉永小百合原先便会一点粤语,经过刘成林的连番调教,此刻完全能够听懂董明杰的话。 她被说得脸颊通红,下意识地往刘成林身后靠了靠。 刘成林轻轻揽住她的腰,笑著打断董明杰的调侃。 “別胡说八道,先上船再说正事。” 董明杰见状,笑著耸了耸肩,跟著两人走进了船舱。 大老板的儿子上船,船长等人又是一番热情招呼。 吩咐调整目的地,他才缓步进入贵宾舱。 刘成林示意吉永小百合准备茶水,然后才转向董明杰。 “香江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了?我看你刚才的语气,好像知道不少事。” 董明杰接过刘成林递来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 “何止是有动静,简直是炸开锅了!星岛报业的胡仙,挖到了你和吉永小姐的緋闻。现在整个香江,没人不知道这件事。” 刘成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呢?” 董明杰顿了顿。 “你是没看到,香江市民都疯了,茶楼里、大排档上,全是夸你的人。” “连我爹哋,都跟我说,你这小子,胆识和气魄,都不一般。” 刘成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一笑。 “市井閒谈,不值一提。不说这些了,我问你,东南亚的销售网络,搭建得怎么样了?” “我此次可是带回5000辆精品二手车,还有一大批近乎全新的汽车配件,正等著出货赚钱呢。” 见刘成林不愿多谈緋闻,董明杰也识趣地收起调侃。 “成林你放心,一切都很顺利!这段时间,我亲自跑了暹罗、马来、爪哇等国家。” “先后联繫了近百家本地车商,他们都是当地最有实力的商户。” “我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只要车辆和配件一到,就能立刻铺货。” 近百家? 还算可以。 刘成林讚赏地点头。 “明杰,辛苦你了。” 相比夸奖,董明杰更关心赚钱。 “成林,你这五千辆二手车,车况到底怎么样?毕竟是从霓虹收来的,到时候別砸了我们的招牌。” 刘成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站起身来。 “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刚走进货舱,董明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五千辆盖著车衣的二手车,整齐地码放在货舱內。 在刘成林的示意下,董明杰带来的几位工程师,解开车衣,检查车辆的状况。 董明杰跟在一旁,隨意地打量。 他发现,这些二手车的车身鋥亮如新,车漆均匀,內饰乾净,仿佛刚从生產线下来的新车一般。 董明杰快步走到一辆福特轿车旁,伸手抚摸著车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如此优质的精品二手车!成林,你是怎么收到的?” “哪怕款式老了一点,但光这车况,就可以吊打市面上大部分二手车!” 刘成林淡淡一笑,没有解释金手指的秘密。 “没什么,原车的品质就不错。后来我又找了专业公司,好好修整了一番。” “这些车,基本上是1955到1960年量產,车龄不算太老,很適合东南亚市场。” 董明杰抚摸著一辆辆二手车,不断发出感慨。 “全都是精品二手车,收购的价格不菲吧?” 刘成林没有否认。 “每辆二手车的成本,差不多在7000到8000港元之间,根据车型和年份,略有浮动。” 听到这个价格,董明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激动地拍著大腿。 “划算!太划算了!7000到8000港元?成林,你这是给我送钱啊!” “就这种车况的二手车,就算款式较老,我们卖给东南亚的车商,每辆至少能卖到15000港元。” “就算是定价保守一点,14000港元也能轻鬆卖出。中间的利润空间太大了!” 刘成林不置可否。 “具体的价格,你有什么想法吗?” 董明杰心里清楚,汉唐车业与东方汽贸不一样。 前者是刘成林全资,后者是两人合股。 7000到8000港元是汉唐车业的收购成本,东方汽贸肯定不能按照成本收车。 沉吟片刻,董明杰下定了决心。 “这样,成林,我们以每辆8500港元的价格,全盘收购这5000辆二手车。不管车型和年份,统一价,不让你吃亏!” 刘成林满意地点头。 5000辆二手车,汉唐车业一次收入4250万。 这还没算东方汽贸有限公司的收益呢! 二者加起来的利润,刘成林直接笑成了花。 不对,还有一项利润没算。 第57章巨额回款 “我採购的汽车配件呢?市场价大概是多少?” 董明杰掏出刘成林先前电匯的清单,语气兴奋地说: “我已经询问过东南亚的车商,其利润比二手车贸易还要高。” “汉唐车业的採购价是700万港元,他们愿意以1500万全部买下。” “如果成林你愿意,我先以1000万港元拿下,后续出售给东南亚的车商和维修厂!” 刘成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董明杰的报价,比他预期的还要高。 但有些事,他依旧不会实话实说。 “好!就按你说的来!现在的关键是加速交易,儘快回款。汉唐车业可欠著大笔货款没还!” 董明杰连忙伸手,紧紧握住刘成林的手,脸上满是喜悦。 “合作愉快!成林,有你这些好货,再加上我们搭建的销售渠道,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 隨著汽笛鸣响,万吨巨轮缓缓驶离香江海域。 首站便是曼谷港。 彼时的曼谷,商贸繁华。 码头之上,人声鼎沸,起重机不停运转。 往来的货车、人力车络绎不绝。 董明杰通过船上的无线电波,提前联繫好当地十余家大型车商。 巨轮刚一靠岸,身著各色服饰的车商纷纷登船。 当他们亲眼看到修復一新的二手车时,个个讚不绝口。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神色,瞬间被惊喜取代。 曼谷一家车行的老板差瓦,伸手抚摸著鋥亮的车漆,语气里满是讚嘆。 “刘先生、董先生,二位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车况,就算是款式老了些,在曼谷也能轻鬆卖出好价钱。比我们当地收购的二手车,品质好太多了!” 刘成林笑著点头。 “差瓦先生放心,这批车用料扎实,耐用性强,適配曼谷的路况。” “而且,我们还可以提供齐全的配件,后续不管是维修还是更换零件,都能隨时供应。” 刘成林解说的同时,示意工作人员打开配件舱。 整齐码放的发动机、轮胎、车灯等配件,一目了然。 这让在场的车商们,心里越发满意。 洽谈十分顺利,当天便有八百辆二手车,以及价值三四百万港元的汽车配件,被曼谷车商订购一空。 傍晚时分,董明杰收到银行发来的到帐通知。 他放下电报单,兴奋地拍著刘成林的肩膀。 “成林!爽!曼谷这边,二手车和配件一共回款一千多万港元!” 刘成林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港口,只会更顺利。” 吉永小百合端来两杯冰镇柠檬水,温柔地递到刘成林手中。 “你们辛苦了,一路奔波,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刘成林接过水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董明杰见状,识趣地转身,去安排次日的航行事宜。 巨轮驶离曼谷,下一站便是星洲。 1965年的星洲,虽然刚刚脱离马来独立,但得益於其地理优势,已是东南亚的商贸枢纽。 港口设施完备,效率极高。 董明杰联繫的星洲车商,大多是华人后裔。 得知刘成林也是香江华人,又见识到这批精品二手车的品质,更是格外热情。 不少车商当场便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不仅订购了六百辆二手车,还一次性包揽了两三百万港元的汽车配件。 星洲华人车行老板林振邦,握著刘成林的手,语气诚恳地说: “刘先生,我们都是华人。以后东南亚的二手车生意,还请您多关照!” 刘成林笑著回应。 “林先生,互利共贏,才是长久之道。” 林振邦抚摸著精美的车身,感慨道: “您的车,品质好、价格公道。” “我们相信,只要有您的货,我们的生意一定能越做越大!” “林先生客气了,以后星洲的市场,还要靠林先生多多扶持。” “后续,我们会持续供应优质的產品,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相谈甚欢,从市场行情聊到合作规划,不知不觉便敲定了后续的长期供货方案。 隨后,巨轮先后停靠吉隆坡、雅加达、马尼拉。 每到一个港口,都有著不一样的景象,却有著同样的火爆场面。 吉隆坡的车商,更注重二手车的实用性,订购的多是適合山地路况的车型。 雅加达的市场需求极大,一次性订购了一千两百辆二手车,回款金额创下新高。 马尼拉的车商,虽订购量不大,却个个都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向。 刘成林趁机留下联繫方式,与当地车商、汽修厂建立了初步联繫。 途中,巨轮停靠弯弯高雄港。 彼时的高雄港,商贸往来频繁,当地车商对优质二手车的需求旺盛。 董明杰提前联繫的几家老板,早已在码头等候。 刘成林考虑到弯弯的特殊性,並未亲自登岸洽谈。 只是让董明杰带著工作人员,负责卸货、对帐。 半个月里,刘成林很少插手具体的卸货、对帐事宜。 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出面接待各地车商老板身上。 董明杰明白刘成林的用意,他全程配合。 甚至帮助记录整理,各地车商、汽修厂的联繫方式。 “成林,经此一役,你在东南亚的人脉,差不多可以建立起来了。” 刘成林笑著摇头。 “这些还不能算是人脉。人脉需要长期维持,不断地合作。只是一次交易,很难让他们认可。” 董明杰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手腕。 “那也不错了。只要再来几次。人脉什么的很轻鬆。他们甚至可能求著你供货。”。 刘成林略带疑虑地点头。 他不確定,二手车贸易还能做多久。 不过,有再多的担心,也抵不住源源不断涌入的现金。 东方汽贸有限公司和汉唐车业的银行帐户,资金一笔接一笔入帐,数额不断攀升。 从最初的1500万,涨到3000万、5000万,到巨轮即將折返香江时,两家公司的回款总额,已经突破8000万港元。 半个月后,万吨巨轮缓缓驶入香江港口。 此时的货舱,没有了最初的满满当当。 五千辆二手车所剩无几。 码头之上,周石早已带著汉唐报业的记者,在此等候。 他来的目的,是通过刘成林与吉永小百合的緋闻,转移民眾的注意力,掩盖此行的收益。 刘成林太清楚,华人的跟风效率。 如果过早让人知道,二手车贸易的暴利。 这一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在一阵闪光灯中,刘成林牵著吉永小百合,与董明杰並肩走下巨轮。 第58章家宴邀请 当天下午,董明杰拿著帐本,兴奋地走进汉唐报业的办公室。 “成林,实在太疯狂了!扣除船运等支出后,公司一共回款了8800万港元。” “再扣除支付给汉唐车业的5050万港元,公司的银行帐户上躺著3750万!” “而且,我们还和东南亚近三百家车商、汽修厂,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以后的东南亚市场,將是我们的天下!” 面对霸气无比的董明杰,刘成林自己心算了一番。 5000辆二手车,每辆8500港元出售给东方汽贸有限公司。 光这一项,汉唐车业回款4250万港元。 再加上运回的汽车配件,1000万港元出售。 汉唐车业一次回款5250万港元。 但东方汽贸有限公司前期支付了200万定金,扣除这一项,汉唐车业总收益为5050港元。 东方汽贸有限公司的3750万利润,其中75%属於自己。 这部分的资產高达2800多万。 二者相加,再扣除500万的前期投入,刘成林不知不觉间获得了7300万的收益。 望著正为自己赚了937万港元而兴奋的董明杰,刘成林露出和蔼的笑容。 “年轻的千万富翁先生,下午好!” 董明杰先生一愣,隨后明白,刘成林这是在叫自己。 仔细一算,自己当前的身家,937.5万,四捨五入接近一千万。 正是千万富翁先生! 董明杰算到这里,忍不住上前抱住刘成林的肩膀,哈哈大笑。 刘成林从笑声中,听出了哽咽。 其中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 出生在创一代家庭,谁愿意整天出去鬼混? 谁愿意被人叫作二世祖、花花公子? 还不是没有办法吗? 独自创业? 没胆量! 进入东方海外,他又不甘心。 现在,他董明杰,终於凭藉自己的实力,50万起家,一个月爆赚900万。 900万放在董船王的眼里,或许不算什么。 但这是他董明杰,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啊! 刘成林没有多说,任由董明杰抱著。 几分钟后,董明杰逐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起身握住刘成林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成林……。” 刘成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抚。 “没什么,不必多言。我们是好兄弟嘛!” 董明杰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强忍著哽咽。 “对,你是我董明杰的好兄弟,我董明杰一辈子的好兄弟。” 董明杰的热情,差点让刘成林心生愧疚。 毕竟自己赚得更多嘛! 但一想到自己短期的目標:收购一家银行,当即將负面情绪扔到九霄云外。 我收购银行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义! 自我安慰一番,刘成林又鼓励了几句。 几分钟后,目送董明杰离开。 周石抱著一摞文件,进入了办公室。 “社长,货轮上的印刷机、纸张、油墨等,已经全部运输到仓库。” 刘成林点了点头。 他此行可不光是为了二手车贸易。 在採购汽车配件的过程中,考虑到报社的扩张,刘成林在霓虹购买了三台报废的彩色印刷机,以及一批临期彩色油墨。 后来又考虑到新闻纸的消耗,在东南亚销售二手车时,刘成林又从產地陆续採购了数千吨的滯销新闻纸。 按照他的估算,这些原料,差不多可以满足汉唐报业今年的需求。 “我隨后会向报社帐户打入一笔钱,你想办法在北角等地购买一栋厂房,充当报社的印刷车间。” 隨著报社的扩张,办公面积逐渐显得狭小。 但汉唐大楼的一层已被印刷车间占据,周石也无可奈何。 他今天正打算说这件事,没想到刘成林先给解决了。 “社长,我这就安排人手寻找。爭取在晚报创刊前,安装好印刷车间。” 送走兴冲冲的周石,刘成林这才有空好好审批堆积了一个月的文件。 只是,他还没忙多久,一个多小时前离开的董明杰,再次返回。 这一次,他直接递出了一张邀请函。 刘成林诧异地接过。 “明杰,这是什么?” “我爹哋想要邀请你,今晚正式登门拜访。” 刘成林郑重地打开。 成林鉴: 今日闻明杰言,其与贤侄携手操盘二手车贸易,以五十万本金,斩获九百三十七万港元之利,欣喜不已。 明杰初涉商事,承蒙贤侄悉心提携、以诚相待。授其商机、助其成长,方能有此番佳绩,董家上下,感念於心。 贤侄年轻有为,胆识过人,行事沉稳有度,既有商人之敏锐,亦有君子之坦荡,实乃难得之才。 今略备薄宴,设於董家府邸,欲借家中小聚之机,当面致谢,亦想与贤侄小敘,共话后续商事之谊。 谨邀贤侄於今晚戌时,蒞临董府赴宴,盼贤侄拨冗赏光,切勿推辞……。 刘成林放下董船王亲手写下的邀请函,心中一阵欣喜。 不是因为別的,只因董船王正式邀请他参加家宴。 董家的家宴,他不是没有参加过,但都不是正式的家宴。 以往他是以董船王好友的孙子,以晚辈的身份受邀。 而今天,董船王通过手写邀请函的形式,以平等的姿態,公开发出邀请。 其意义可不一般。 这代表著两家一体,刘成林正式被董家接纳。 日后在董船王面前,刘成林不再只是祖父刘振华的孙子,同时也是董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望著笑呵呵的董明杰,刘成林心中感慨万分。 他郑重地起身。 “行!告诉董叔,今晚的家宴,我准时参加。” 送走董明杰,刘成林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时间不早了。 他需要做些准备。 缓步来到四楼,刘成林招来正在学习製作下午茶的吉永小百合。 “我刚刚收到邀请,今晚要去董家赴宴。我们得定製两套体面的礼服,不能失了礼仪。” 吉永小百合放下手中的模具,温顺地点头。 “都听你的,成林酱。” 刘成林当即驱车,前往香江知名的裁缝铺:张活海裁缝铺。 张活海乃是香江顶尖裁缝,被誉为“洋服大王”,以精湛手艺和诚信经营闻名。 顾客涵盖好莱坞巨星、香江政商名流及影剧界人士。 其中较为知名的包括主演《教父》的马龙?白兰度、电影大师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等人。 更难得的是,他做事利落,最擅处理加急订单。 第59章张国荣(改书名啦!將改为《》) 车行至中环的张活海裁缝铺门口,两人推门而入。 铺內掛满了各式面料精良的成衣,几名伙计正忙著裁剪缝製。 张活海则坐在柜檯后,仔细核对订单。 见有人进来,他连忙起身迎上,笑容谦和道: “二位先生小姐,请问是定製衣物吗?” 刘成林淡淡地开口: “张老板,我们今晚戌时要去董家赴宴,想定製男女两套礼服。” “一套男士西装,一套女士晚礼服,务必在下午六点二十前做好。” 张活海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面有难色。 “先生,实在对不住,现在已是下午2点半,时间不足4个小时。” “定製两套礼服,还要精工细作,时间实在太紧张了,怕是赶不及啊。” 定製礼服讲究量体裁衣,精工细作。 寻常一套西装,至少也要两三天。 加急款也需一天一夜,4个小时,確实太过仓促。 刘成林没有多言,从隨身的皮包里,取出一沓崭新的港幣,轻轻放在柜檯上。 “张老板,我知道时间紧张。这十万港元,算是加急费。辛苦你和伙计们多费点心,请务必按时做好。” 十万港元,在1965年的香江,已是一笔巨款,甚至可以买下一间小铺子。 张活海看著柜檯上的港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难色一扫而空。 他连忙收起港幣,语气急切又恭敬: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召集所有伙计,全力以赴,保证绝对不会耽误您赴宴!” 说罢,他立刻高声呼喊伙计。 “都別忙了,过来!加急活,两位贵客的礼服,今晚六点二十前必须完工,谁也不准偷懒!” 十几名伙计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张活海亲自上手,拿出软尺,先给刘成林量体裁衣。 仔细记录下肩宽、腰围、袖长等每一个数据。 另一名资深女伙计,则负责给吉永小百合量尺寸。 吉永小百合略显羞涩,却始终配合。 就在两人量体裁衣之际,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从铺內的里间走了出来。 小男孩眉眼清秀,眼神靦腆,手里攥著一块糖果,悄悄躲在张活海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刘成林和吉永小百合。 刘成林注意到这个小男孩,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笑著问道: “张老板,这是你的孩子?长得真俊。” 张活海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正是犬子,名叫张国荣,今年九岁,调皮得很,总爱到处乱跑。” “张国荣?” 刘成林心中一动。 张活海? 似乎张国荣的父亲正是一位知名裁缝。 只是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偶遇年幼的张国荣。 刘成林好奇心大起,量体结束。 他走上前,蹲下身,目光与小男孩平齐,笑著逗弄道: “小朋友,你叫张国荣?真好听。” “哥哥问你,你喜欢这个裁缝铺吗?” “以后想不想像你爸爸一样,做一名厉害的裁缝?” 张国荣被逗得脸颊通红,羞涩地低下头,攥著糖果的手紧了紧。 小孩子可爱的样子,让刘成林越发难以將其,与后世的英俊青年联繫起来。 张国荣怯生生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偷偷抬起头,看了刘成林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 刘成林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块进口巧克力,递给小男孩。 “来,给你吃。別怕,哥哥不是坏人。” 张国荣抬头看了看张活海,见父亲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巧克力。 “谢谢哥哥。” 说完,便又躲到张活海身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时不时偷偷打量两人。 可爱的举动,惹得刘成林哈哈大笑。 量完尺寸,刘成林又挑选了面料。 男士西装选用深灰色纯羊毛面料,沉稳大气,贴合宴会氛围。 女士晚礼服选用米白色真丝面料,简约优雅,更能凸显吉永小百合的温婉气质。 张活海一一记下,拍著胸脯保证,必定精工细作,做到尽善尽美。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裁剪修正,下午6点,两套礼服提前完工。 当张活海將定製好的礼服展开时,刘成林和吉永小百合眼前一亮。 男士西装剪裁得体,线条流畅。 穿在刘成林身上,更显其挺拔沉稳。 女士晚礼服简约雅致,裙摆轻盈。 吉永小百合穿上后,眉眼温婉,气质清雅。 “张老板,你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多谢了。” 刘成林满意点头,又额外给了张活海一万港元,当作赏钱。 6点15分,两人离开了张活海裁缝铺。 车行至董家大宅门口,早已等候在府前的佣人连忙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刘先生,吉永小姐,欢迎光临。老爷和少爷们,已经在府內等候多时了。” 刘成林点头致谢,牵著吉永小百合,走进董家大宅。 刚走进客厅,董船王便带著董明华和董明杰,笑著迎了上来。 “成林,可算盼到你了!” 董船王握著刘成林的手,目光满是赏识。 又看向一旁的吉永小百合,笑著点头。 “这位便是吉永小姐吧?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国民女神,霓虹影后。” 刘成林微微頷首,笑著回应: “董叔客气了,叨扰董家,深感不安。” 吉永小百合也学著香江的礼仪,微微躬身,轻声问好: “董叔,您好。” 董明杰笑著上前,拍著刘成林的肩膀,打趣道: “成林,你可太会藏了。吉永小姐穿著礼服,也太漂亮了,不愧是霓虹国民女神!” 刘成林应付几句后,看向他身旁的年轻男子。 整个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眉眼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刘成林一眼看出,这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明杰,这位不介绍一下吗?” 董明杰笑著转身。 “成林,这是我大哥,董明华,董家的继承人。” 刘成林瞭然。 原来是未来的香江掌门啊! 董明华走上前伸出手。 “刘先生,久仰大名。一直听明杰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成林伸手,与他紧紧相握。 “董大哥客气了,你才是年轻有为。董家有你,必定蒸蒸日上。” 两人相谈甚欢,很多观点不谋而合,直接换了称呼。 第60章1200万(改书名啦! 傍晚时分,家宴正式开始。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珍饈美味,酒水精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董船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刘成林身上。 “成林,明杰的现在全靠你的提携。董家无以为报,只能在其他地方进行补偿了。” 刘成林打哈哈道: “董叔,我能有今天,完全得益於您的帮助。我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不能这么算。”董船王笑著摇头,“我听说你还住在报社,现在赚了这么多钱,不该委屈自己啊。” 刘成林无奈一笑。 “董叔,我只是最近才赚了一点钱。还没来得及安排置业。” 董船王哈哈大笑。 “没关係。正好,我在深水湾有一块五万尺的宅基地,位置优越,风水极佳。” “那块地我暂时没有安排,今日便赠给你了。成林你拿去建一座刘宅,也好有个体面的住处。” 刘成林闻言,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起身摆手。 “董叔,万万不可!您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块土地,我不能收。” “更何况,我们合作共贏,我也赚了不少,岂能再白白收下您这么贵重的厚礼?” 董船王见状,脸上刻意露出一丝不悦。 董明华也连忙起身,劝道: “成林,我爹哋亲一片赤诚,你就收下吧。这块土地,对董家而言,不算什么。” “但对你而言,却是一份心意。你若不收,反倒驳了我爹哋的面子。” 董明杰也跟著附和: “是啊成林,我爸都开口了,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爸该不高兴了。” 刘成林看著父子三人真挚的眼神,知道自己若是执意拒绝,反倒会伤了彼此的情谊。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董叔,明华,明杰。既然你们盛情难却,我也不矫情。” “只是,白白收下土地,我心中不安。不如这样,我按市价买下……。” 不等董船王开口拒绝,刘成林又继续说道: “另外,我正想在深水湾定居,但50000尺的面积还是有点太小了。” “索性便麻烦董家,借著你们在港府的人脉,帮我再收购一些土地。” “我想修建一座刘家庄园,以后方便生意往来,也能安排陆续投奔的族人。” 刘成林这番话,既给足了董船王面子,又坚守了自己的分寸,还获得未来价值极大的深水湾地皮,一举三得。 董船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成林!我果然没看错!就按你说的来!” “土地按市价算,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明华去办。他在港府人脉广,必定能帮你办得妥妥帖帖!” 董明华也笑著点头。 “成林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必定儘快落实,帮你收购到位,不耽误你修建庄园。” 刘成林笑著举杯,看向董船王父子三人。 “多谢董叔,多谢明华,那我就先谢过各位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携手並肩,共创辉煌!” 董船王也举起酒杯,眾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餐桌上的氛围,愈发融洽热烈。 吉永小百合看著身旁意气风发的刘成林,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夜色渐深,董家大宅的灯火依旧明亮。 欢声笑语,迴荡在庭院之中。 …… 接下来两天,董明华彻底展现了董家在香江的人脉关係。 他动用港府、地產界、乡绅圈的多层关係,以极快的速度接连拿下深水湾原地块周边七块连片土地。 没有纠纷、没有扯皮,手续一天之內全部办妥。 原本仅五万平方尺的地皮,直接扩成了整整十五万平方尺的超大庄园地块。 第三天一早,董明华便带著董明杰,亲自登门。 刘成林正在处理报社的文件,见两人前来,连忙起身招待。 董明杰哈哈大笑。 “成林,地块全搞定了。走,咱们去深水湾现场看看。” 刘成林惊喜之余,兴奋地点头。 “行!我们现在就去。” 隨后,刘成林带上吉永小百合,一行四人驱车直奔深水湾。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临海处。 刘成林迈步下车,一眼望去。 碧海蓝天尽收眼底,海风温润,四周林木清幽,地势平缓开阔,闹中取静,是真正的顶级居住区。 他不懂风水堪舆,却也能清晰感觉到,站在这里心神安定、浑身舒坦。 刘成林环顾四周。 “明华,这整片地皮都是吗?” “没错,连在一起,一共十五万尺。四至和边界,我都让人划好了。”董明华笑著点头。 刘成林心中舒畅,隨即问道: “总价多少?” 董明华轻描淡写地说: “一共两百万港元。” 刘成林愣了一下,眉头微挑。 “两百万?十五万尺?深水湾这个地段,这么便宜?” 在他印象里,当下的深水湾,虽然还不是后世知名的顶级豪宅区。 但隨著香江富豪的入驻,其价格不断上涨。 200万买下15万尺,每方尺的价格只有13.4港元,这个价格低得有些超乎常理。 董明华哈哈一笑,低声解释: “很多都是我们董家的老朋友,加上是一次性打包出让,又走了內部流程,算是半卖半送的交情价。” “换作旁人,这个价钱,只能拿下一半。搞不好甚至还需要额外加价。” 刘成林瞬间明了。 这不是地价便宜,是董家用了人情。 他心中有数,也不矫情,当即拍板: “既然如此,那就要继续麻烦明华你了。庄园的设计、施工、统筹,全部交给你来负责。” 刘成林的目的也很简单,正好藉此机会,偿还部分人情。 这话一出,董明华眼睛一亮。 刘成林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把人情往来的机会让给他。 “成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刘成林想想自己的积蓄,略带忐忑地询问: “整个工程,我大概需要准备多少资金?” 董明华心算了一番。 “这么大的庄园,园林、建筑、配套全做齐,大概要一千万港元。” “一千万?” 刘成林听得眼皮一跳,心口猛地一抽。 拿地两百万,修建一千万。 加起来整整一千两百万港元。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饶是他刚在东南亚大赚一笔,也忍不住一阵肉痛。 但转念一想,深水湾十五万尺的庄园。 这在香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这笔钱花得值。 “干!一千万就一千万,质量你把控。” 事情就此敲定。 拿地两百万,工程花费一千万,前后合计1200万的投入。 这让刘成林瞬间意识到:钱,还得继续赚。 第61章春耕(改书名啦!) 站在临海的空地上,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刘成林心中已有定计。 二手车贸易本钱小,利润厚,渠道已通,这是他眼下来钱最快,最稳的印钞机。 “二手车生意不能停,而且还要加大规模。” 刘成林轻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董明华带著刘成林的支票,兴高采烈地寻找合作方。 董明杰则跟在刘成林的身后,返回汉唐大楼。 一踏入自己的办公室,刘成林便將房门关好。 他往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坐,开门见山: “上一批五千辆二手车,车商们反馈如何?卖得怎么样了?” 董明杰精神一振,知道生意来了,他笑嘻嘻地匯报: “成林,好得不能再好!因为车况新、价格低,在东南亚简直是疯抢。” “好多车行第一批货早就卖空了,天天打电话来催,问我们还有没有车。” 刘成林淡淡一笑,早在意料之中。 “既然市场消化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启第二波採购。” 董明杰大喜。 “还是霓虹车吗?” 刘成林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东京方面的合作商,不久前刚刚到了一批货。五千辆美军淘汰的吉普车。” “吉普车?!” 董明杰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坐直了。 “成林你说的是真的?美军的吉普车?” 刘成林点头。 “没错,你也知道。美军在霓虹建设了多个军事基地。” “恰好,部分现役吉普车,出现『故障』。於是,它们被美军后勤部,出售给霓虹的二手车商。” 其中的猫腻,哪怕刘成林不说,董明杰立马便能猜想到。 他兴奋地直搓手。 “成林,你可不知道!老美的吉普车在东南亚那是硬通货!” “很多地方路况差,山路多,普通轿车根本无法出城。” “这正是美军吉普的强项,越野强,皮实耐造,什么道路都能顺利通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董明杰的说法,刘成林深表认同。 这也是佐藤车行5000辆吉普车,一直被他惦记的原因。 轿车在东南亚只是面子。 但越野性好的吉普车,不但是面子,还是生產力。 刘成林至今还记得,前段时间周转各国时,车商老板们的座驾,基本上是二十年前美军留下的简装小吉普m38a1。 无他,通过性好。 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当年的小吉普m38a1,在当下的m151mutt型吉普车面前,完全是小卡拉米。 只是有件事刘成林无法確定,东南亚的消费者,能否接受m151mutt型吉普。 董明杰兴奋地给出了答案: “成林我告诉你,没人不喜欢m151mutt型吉普。很多人不是不想买,而是买不到。” “市面上偶尔出现一两辆m151mutt型吉普,短时间內就会被各方大佬抢走!” “价格呢?跟轿车一个价吗?” 刘成林可是记得,早期的小吉普m38a1,二手市场价也才数千港元。 如果现役的m151mutt型吉普也是这个价,那就没有倒腾的必要了。 “当然不是。现役型號的豪华版,市场上隨便能卖到四万港元以上,跟顶级豪华车一个价!” “哪怕只是普通版本吉普,市场价也在3万港元左右。部分战损版,定价2万,別人抢著要。” 刘成林心中瞭然。 普通二手车才卖两万多,吉普车直接翻倍,其中的赚头太大了。 “你现在就去问一圈合作的车行,现役m151mutt型,九九成新。” “1964年6月出厂。他们愿意什么价格接?给我一个统一收货价。” 董明杰询问: “生產厂家是谁?是否经过改装?” “主要是福特生產,底盘和內饰经过改装升级,属于吉普中的豪华版。” “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 董明杰一刻都不耽误,在拿到配置单后,当场出去联络。 中午不到,电话直接打到刘成林的办公室。 刚拿起电话,董明杰兴奋的声音当即传出: “成林,你想不到的高价!所有车商统一价,只要是经过改装升级的豪华版吉普,每辆三万五千港元,有多少收多少!” 刘成林握著听筒,嘴角缓缓上扬。 三万五啊! 一辆车的利润,顶得上好几辆普通轿车了。 “知道了。我最近就再去一趟霓虹,將它们全部拿下。”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 3月19日的东北,残雪尚未完全消融。 田埂上的积雪,顺著暖阳慢慢融化,匯成细小的水流,浸得黑土地软乎乎的。 风里还带著几分料峭寒意,却已挡不住农忙的脚步。 大兴安岭地区开始躁动起来,再过几日,就要翻地、播种,投入到忙碌的春耕里。 刘成林返回红旗生產大队后,发现房间內已经堆满了灰尘。 他打量周围,没有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跡。 只在地下走廊的进出口,发现了两张老村长留下的纸条,提醒他农忙季要来了。 刘成林嘆了口气。 农忙一旦开始,他身为知青,总不能不下田吧? 但如果下田,香江的生意怎么办? 他还没赚够收购一家银行的钱呢! 必须想办法了! 刘成林攥著一把扫帚,慢悠悠地清扫著门前和屋里的灰尘。 当他的目光扫过北方的大兴安岭时,心中有了主意。 半个小时后,当他返回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刚把屋里的灰尘清扫乾净,不远处的大喇叭突然“滋滋”响了两声。 隨即传来老村长浑厚的嗓音: “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下午3点,到村中央晒穀场集合。” “开春季春耕动员大会,不许迟到,不许缺席!知青们也都过来,有重要的事宣布!” 刘成林知道重头戏来了。 当下的环境,一些工作安排,终究要在大会上公开表態,才算名正言顺。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手拿起军大衣穿上,慢悠悠地朝著晒穀场走去。 此时的晒穀场,已经聚满了人。 男女老少,穿著打补丁的棉袄棉裤,三三两两地站著,嘴里嘮著春耕的家常。 知青点的几个知青,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即將到来的农忙,个个脸上都带著几分不情愿。 谁也不想天天下地,风吹日晒,累得脱层皮。 刘成林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人群。 老村长和王叔公,两人正站在晒穀场中央的土台子上。 三人的眼神不经意间对上,老村长和王叔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放心。 等人都到齐了,老村长拿起土台子上的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都静一静!眼下积雪化了,春耕的日子也快到了。” “今年咱们大队的目標,一是开荒,二是把地里的庄稼种好,多打粮食!”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62章药山(改书名啦!) 老村长继续说道: “春耕是大事,家家户户都要出力……。” “壮劳力下地翻地、播种;妇女们负责拾粪、除草……。” “老人和半大的孩子,也都要力所能及地帮衬著,不能偷懒耍滑……!” 一番激情动员过后,老村长目光落在刘成林的方向。 “另外,有件事跟大伙宣布一下。新来的知青刘成林,精通药材种植。” “经大队干部商议,我们决定。专门安排他前往药山,为大队种植中药材。”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即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种植药材?在哪种植?” “安排在药山吗?那似乎荒废了吧?” “对呀!自从老族长去世后,药山似乎就没人管了。” 老村长等了一分钟,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咱们约定好,刘知青不用下地参加春耕,也不用参与队里的其他农活。” “每年秋收时,只需上交大队规定数量的中药材,就给他记满一个壮劳力的工分!” 队里的村民们,大多清楚刘成林的身份,老族长的孙子,多多少少有所照顾。 再加上药山一旦可以稳定產出药材,队里还能藉此,与其他单位交换物资。 因此,没人站出来反对。 甚至有些老村长打过招呼的村民,带头点头附和: “大队长说得对,这样挺好!” “刘知青懂手艺,让他管药山,我们放心!” 村民们没意见,可知青群体里,却炸开了锅。 几个知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满是不甘。 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刘成林就能不用下地,舒舒服服地管药山? 他们不甘心! 一个身材瘦小,戴著眼镜的知青,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 “大队长,这不公平!凭什么刘知青就能不用下地?” “我们也不想下地,也要管药山。工作安排应该公平竞爭,不能就这么定了!” 这个知青叫李建国,两年前来的知青。 他在知青当中,最是好强,也最不服气別人比自己清閒。 特別在政府取消福利待遇,知青需要靠“工分”换粮食的情况下。 李建国一开口,又有两个知青跟著附和: “对!不公平!我们也可以管药山,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能享清閒?” 老村长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说公平竞爭,那好。我问你们,你们有相关经验吗?会种药材吗?” “知道大兴安岭出產哪些中药材吗?清楚哪些中药材能种?哪些能采吗?” “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採摘?怎么晾晒?怎么保存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李建国哑口无言。 几位反对的知青,一个个脸皮涨得通红。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从小在城里长大,连庄稼都不认识,更別说种植中药材了。 另一个知青不死心,咬了咬牙说道: “我们现在不会,但可以学啊!刘知青能学会,我们也能学会。只要给我们机会,我们肯定能管好药山!” 几位知青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是呀!是啊!我们可以学嘛!” 老村长冷笑一声。 “学习?当然没问题!但春耕不等人,药山的事也不等人。” “现在正是种药材的好时候,你告诉我,你要学多久?” “等你学会了,时节早已过了。种下去的药材也活不了,耽误了大队的事,你能担得起责任吗?先学会了再说吧!” 这话懟得几位知青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李建国还想爭辩,却被身边的知青拉了拉胳膊,示意他別再说话。 大队长向来说一不二,再爭辩下去,只会討没趣,说不定还会被派去干最累的活。 可李建国依旧不服气,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嘴里还在低声嘟囔著“不公平”。 作壁上观的刘成林见状,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不彻底打消他们的念头,以后难免还会找事。 他缓缓走上前,站到土台子旁边,目光看向几个知青。 “各位,你们別觉得不公平,也別觉得管药山是件清閒事。” 李建国怒气冲冲地打断。 “难道不是吗?” 刘成林笑了。 “你们知道药山在哪吗?” 几位知青摇头。 “药山位於大兴安岭深处,距离咱们村子很远,要走大半天的路。” 刘成林话锋一转,再次询问: “你们知道药山过去是做什么的吗?” 刘建国满脸不忿地说: “药山!药山!顾名思义就是种植药材的地方了!” 刘成林还没有辩解,村民们先笑了。 有人更是喊话: “小年轻,懂什么?大兴安岭深处誒!远离人烟,危险得很!过去还是抗日武装的大本营之一。” “对啊!就因为危险,日军不敢追。” 刘成林见有人不死心,继续补刀: “我跟你们说,药山的周围经常有野兽出没。什么野狼,野猪啊,常有的事。” “如果运气不好,巡山的过程中,说不定还能碰到熊瞎子,凶险得很。” 几位知青听得脸色发白。 熊瞎子的厉害,他们多多少少听说过。 哪怕几个人都有枪,也不一定安全。 更何况孤身一人独自面对呢? 见李建国依旧不开口,刘成林继续补充: “再说了,药材种植和採摘。也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风吹日晒不说,还要防著野兽糟蹋,还要分辨草药的好坏。” “弄错了不仅没用,还可能中毒……。” “我负责药山,看似不用下地,可整天在山里生活,说不定哪天就会碰到危险。” “现在,这份『清閒』的工作,你们还愿意做吗?再次提醒一句,一旦进山,基本上秋收后才能出来。” 刘成林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建国,等著他说话。 李建国眼里的不甘,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一想到要独自待在远离人烟,野兽出没的深山里,就浑身发毛。 其他几个附和的知青,也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庆幸。 还好刚才没执意要竞爭,不然真要是去了药山,后果不堪设想。 见他们彻底怂了,刘成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不再说话,退到了一旁。 第63章要命的吉普(改书名啦!) 老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铁皮喇叭,大声说道: “既然没人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 台下的村民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晒穀场。 动员大会结束后,村民们纷纷散去,忙著准备春耕的工具。 几个知青也灰溜溜地回了知青点,再也没人提“公平竞爭”的事。 刘成林走到老村长身边,笑著说道: “多谢叔公。” 老村长拍了拍肩膀。 “谢啥,都是应该的。药山是你祖父建立,现在由你继承,顺理成章。” 其实有一点,刘成林说谎了。 药山的药材其实不需要专门种植,因为它们已经可以自我繁育。 至於相关经验,祖父留下的手册中有记载。 他每年只需要定期採摘即可。 剩下的空閒时间,正好可以在香江忙碌。 安排工作的次日,趁春雪尚未完全融化,刘成林腰挎王叔公送来的三把配枪,领著老村长分配的三条看山犬,拖著载满大半家当的雪橇,向深山进发。 沿著祖父当年开闢的安全通道,又藉助放在空间中的摩托车。 刘成林花费了3个小时,才安全到达传闻中的药山。 顾不得查看四周,饿得前胸贴后腹的刘成林,直接返回了香江。 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时,刘成林手中拎著的三条看山犬,瞬间將吉永小百合俘获。 “成林酱,小狗好可爱啊!” 是的,老村长分配的是三条未成年的看山犬。 毕竟,狗必须亲自养才能养熟。 刘成林將三只幼犬放入吉永小百合的怀中。 “我在路上买的。市面上不太安全,正好可以拿来看家护院。” 吉永小百合兴奋地抚摸著幼犬,全无先前的不开心。 刘成林笑了笑。 “我明天去霓虹出差,你要不要一起去?”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最终摇头拒绝。 “成林酱,我既然跟在你身边,自然要学习主持家务。这方面我完全没有经验,还需要跟楼下的阿姨学习。” 刘成林没有意见。 “正好,这三只幼犬就交给你照顾。” 安排好家中事务,刘成林也开始谋划吉普车的事。 他走回书房,开始阅读暗线发来的消息。 …… 刘成林乘船离开东京的当天下午,佐藤一郎便迫不及待地拍著胸脯表示: “都给我精神点!这批吉普车,给我好好检修。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大家!” 他满心以为,这批吉普车。是因军方的贪腐而被淘汰。 只需要稍微清理锈跡,更换几个小零件,就能恢復九成新的模样。 可当伙计们撬开第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时,佐藤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引擎舱內,厚厚的油泥混合著锈跡,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金属部件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斑驳不堪。 “不对劲,这怎么会锈成这样?” 佐藤一郎快步上前,伸手抚摸著发动机缸体,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他不敢马虎,通过家族人脉,託了三层关係,重金请来丰田汽车的资深工程师山田哲也。 山田哲也带著两名助手,拿著专业检测工具,从第一辆吉普车开始,逐一审视检测。 经过一天的检验,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佐藤一郎紧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山田先生,怎么样?问题不大吧?稍微修修就能恢復吧?” 山田哲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掀开吉普车的底盘护板,用扳手敲了敲。 “哐当”一声,一小块锈穿的金属碎片掉了下来。 他直起身,眉头紧锁,语气冰冷地开口: “佐藤老板,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批车,不是『稍微修修』,便能正常使用的。它们大概率只能报废。” 佐藤一郎脸色一白。 “什么?山田先生,你別嚇我!这可是五千辆吉普车?怎么可能要报废?” “我看就是表面锈了点,发动机、变速箱等关键部位,应该还能用吧?” 山田哲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指挥助手,打开发动机缸盖,指著里面的缸壁说: “你自己看,佐藤老板。这批吉普车大多是在热带雨林使用。” “长期处於高温、高湿、盐雾的环境中,维护不及时,內部腐蚀得极其严重。” “你看这缸壁,全是划痕,明显已经严重拉缸。” “据我观察,这台车的发动机应该还存在漏油、烧机油等问题。就算勉强修好,使用寿命也极其有限。” 佐藤一郎面露不甘。 “变速箱呢?它应该没啥问题吧?” 山田哲也走到变速箱的位置,指挥助手拆开侧面的盖板。 向变速箱內部望去,齿轮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部分齿牙甚至出现多处断裂。 “变速箱的齿轮磨损过度,换挡机构几乎完全失效,根本无法正常换挡。” “说白了,就是一堆废铁。就算更换全新的齿轮和换挡机构,花费的代价也极其高昂,完全得不偿失。” 佐藤一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那……那底盘呢?悬掛、传动轴这些部件,总能修好的吧?” 山田哲也指著布满锈痕的底盘。 “底盘、车架全是厚重的锈痕,多处已经锈穿,承载能力大幅下降。” “就算除去锈跡,一旦行驶在稍微顛簸的道路上,隨时可能出现车架断裂的情况。” “还有悬掛、传动轴、差速器,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要么锈蚀严重,要么磨损过度,几乎都需要全部更换。” 佐藤一郎连连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山田先生,你再仔细查查,是不是哪里看错了?” “这么多吉普车,怎么可能全是这样?只要能修好,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山田哲也看著他急切的模样,嘆了口气。 “佐藤老板,我从事汽车检测和维修工作二十多年,什么样的车况我没见过?” “这批车,我已经逐车抽查了几十辆,情况都差不多。没有一辆能勉强使用的。” “要说修好,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花费的代价,远远超过了车辆本身的价值。” 佐藤一郎猛地抓住山田哲也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恳求。 “多少钱?大修一遍,到底要多少钱?你说,我一定想办法凑!” 第64章佐藤求救(改书名啦!) 山田哲也掰开他的手,缓缓说道: “每一辆车,从发动机、变速箱到底盘、悬掛,全部大修。” “更换受损部件,再进行全面翻新,至少需要200万日元。” 佐藤一郎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两步。 “200万日元一辆?这……这怎么可能?我打听了,这批吉普车的採购价,也就200万日元一辆啊!” 山田哲也望著停车场內数千辆吉普车,语气平淡地说: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建议,你倒不如趁消息还没传开,偷偷將这批车低价转手。” 说完,山田哲也递上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便带著助手转身离开。 佐藤一郎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检测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满是绝望和不甘。 但他不死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又立刻联繫了日產、三菱汽车的资深维修技师。 可不管是哪一位工程师,检测后给出的答案,都和山田哲也一模一样。 “佐藤老板,这批车腐蚀太严重了。大修成本远超车辆价值,不值得修。” “发动机、变速箱几乎全废,底盘锈穿。就算修好,也达不到安全標准,没人敢买。” “要么当废铁卖,要么直接丟弃。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一句句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佐藤一郎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五千辆吉普车,原本以为是能赚大钱的宝贝,此刻却变成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车行的伙计们都不敢说话,做起事来也变得小心翼翼。 …… 与此同时,刘成林刚刚阅读完暗探发来的资料。 他向后靠在办公椅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佐藤这老小子,怕是撑不住要找我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刘成林故意顿了两秒,才慢悠悠接起。 “佐藤先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莫非吉普车的事有眉目了?” 电话那头的佐藤一郎,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倨傲。 “刘先生,求您帮帮我!我愿意低价將车卖给您,十五万日元一辆,怎么样?这已经是赔本价了!” 听到“十五万日元”这个数字,刘成林忍不住低笑出声。 “佐藤先生,你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呢?还是你自己骗自己?” 佐藤一郎带著侥倖的心理,继续狡辩: “刘先生,我没有!我真的是赔本卖给您,您再考虑考虑……。” 刘成林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用考虑。不妨告诉你,你那批车,我早就找人查过了。” “底盘锈穿,发动机拉缸漏油,变速箱彻底报废,大修一辆要200万日元。” “你修不起,也卖不掉。再过段时间,风吹雨淋之下,可能连废铁都不如。”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佐藤一郎沉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佐藤一郎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刘先生,算我错了!我再降,十万日元一辆,十万!这已经是白送了!” 刘成林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够。” “七万!刘先生,七万日元一辆!不能再低了!我这批车,就算当废铁卖,也不止这个价啊!” 刘成林嗤笑一声。 “废铁?你那批车,连废铁都比不上?佐藤先生,你慢慢想,我还有事,先掛了。” 不等佐藤一郎再说一句话,刘成林直接掛断电话。 不是刘成林不想答应,无奈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 佐藤一郎手中有5000辆报废吉普车的消息,大概率已经传开。 东南亚的车商们,很有可能也听到了传闻。 如果自己公开出手將其买下,然后再出售,极其容易引起部分车商的联想。 所以,为了降低金手指曝光的风险,刘成林不敢公开买下。 既然无法公开收购,那该怎么办呢? 刘成林嘴角微翘,他早有准备。 这几天他通过董家的关係,在开曼群岛註册了一家离岸公司ak投资。 现在,正是他发挥效用的时候。 刘成林拿出东京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片,按照上面的联繫方式打了过去。 “我需要在东京註册一家拆车公司,手续越快越好。” 安排好业务,刘成林又將母公司ak投资的资料电匯过去。 5个小时后,刘成林带著刘建国两人,出现在东京。 他直接前往律师事务所,顺利拿到了拆车公司的所有手续。 摩挲著手中尚有余温的名片,上面清晰记载“土肥拆车总经理土肥二郎”,刘成林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建国,以土肥二郎的名义,向佐藤车行发出收购函。表示土肥拆车愿意高价收购报废车辆。” 刘建国立刻照做,而刘成林则在王德福的协助下,开始化妆。 换上一身笔挺的日式西装,梳理好髮型,再稍微修饰一下轮廓,瞬间变成了一个低调內敛的霓虹商人。 佐藤一郎收到收购函后,大喜过望,立刻答应见面谈判。 谈判地点定在一家日式茶馆,等装扮成土肥二郎的刘成林到达时,佐藤一郎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刘成林进来,佐藤一郎连忙起身鞠躬。 “土肥先生您好,感谢您愿意收购我的车,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刘成林端坐不动,用刻意偽装的日式口音开口: “不用谢我,我不是来帮你。我只是想要通过拆车,获得更大的价值。” 佐藤一郎脸上的笑容一僵,只能赔著笑道: “是是是,先生说得对。所以您看,价格方面……。” 刘成林伸出手掌。 “五万日元一辆。” 佐藤一郎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著刘成林。 “五万?先生,不行啊!五万日元一辆,我真的亏惨了!您再加点。六万,就六万日元一辆,求您了!” 刘成林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强势。 “佐藤先生,你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要么,五万日元一辆;要么,我转身就走。” 佐藤一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成林微微一笑,继续补刀: “你要想清楚,除了我,没有人会接你那批车。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第65章悲伤过度的佐藤 佐藤一郎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沉默了许久,见刘成林没有让步的可能,只能妥协地点了点头。 “好!我签!五万日元一辆,我卖!” 看著他失魂落魄签字的模样,刘成林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合同签完,佐藤一郎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 但看向刘成林时,眼神中却充满了幸灾乐祸,像是看一个傻瓜。 佐藤车行事前进行了研究,他们发现,这批吉普车的含盐量太高,大型钢铁厂不会收购。 部分小型钢铁厂,虽然表达了意愿,但价格压得很低,每辆只有3万日元。 但对方却以5万日元买下,每辆车直接亏损2万,5000辆车就是1亿日元。 佐藤一郎很想大笑出声。 …… 三井银行的贵宾室內,刘成林很快完成了转帐手续。 佐藤一郎盯著小票上的“2.5亿日元”,紧绷多日的脸瞬间舒展开。 眼底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面色平静的刘成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土肥先生,看来你果然是个外行啊!” 刘成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皮都未抬一下。 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 佐藤一郎见状,愈发肆无忌惮。 他索性站起身,走到刘成林的面前。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说实话,这五千辆破车,就是一堆没人要的废铁!” “修不能修,卖不能卖。扔在车行里,我还要花钱请人看管。” “如今能以五万日元一辆卖掉,简直是甩掉了一个天大的包袱!”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故意对著刘成林戏謔。 “你以为你捡了便宜?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土肥二郎,名副其实。” “將车拉回去,你拆零件都卖不回本钱,最后也只能当废铁再转手。到时候可別来求我啊!” 佐藤一郎的手下也跟著附和,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嘲讽的笑容,对著刘成林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蠢货。 “老板说得对,这土肥先生怕不是第一次做拆车生意吧?居然花这么多钱买一堆废铁。” “可不是嘛,咱们老板这是捡了个大便宜,把烂摊子全甩出去了!” 嘈杂的嘲讽声中,刘成林终於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佐藤一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可不是吗? 在刘成林眼里,佐藤一郎是自娱自乐,可笑又可悲。 他什么也没说,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缓缓站起身,將合同收起。 “佐藤老板,合作愉快。后续的车辆交接,我的人会跟你对接。”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从容不迫,没有丝毫停顿。 佐藤一郎看著刘成林的背影,笑得更加放肆。 “哈哈,果然是个怂包!被我说中了心事,连反驳都不敢!土肥二郎,你就等著亏死吧!” 但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废铁”,即將成为刘成林手中最赚钱的生意。 返回酒店,刘成林立刻拨通了运输公司的电话。 “五千辆吉普车,务必在天黑前装船。” 不多时,数十辆大型运输车浩浩荡荡地驶向佐藤车行,整齐有序地將五千辆吉普车装载上车。 佐藤一郎站在车行门口,看著一辆辆运输车驶离,脸上的得意丝毫未减。 閒暇之余,他还在跟手下吹嘘: “看,我就说吧,这土肥二郎就是个冤大头,咱们这是赚翻了!” 而另一边,刘成林已经抵达东京港。 提前联繫好的万吨巨轮,早已停靠在码头。 巨大的船身巍峨矗立,隨时准备启航。 运输车陆续抵达,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將包裹车衣的吉普车,一辆辆装上巨轮。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看著最后一辆吉普车装上巨轮,刘成林走向一侧的公用电话,拨通了董明杰的电话。 打完招呼,董明杰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成林,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搞定那批吉普车?东南亚的车商天天给我打电话催!” 刘成林靠在码头的栏杆上,语气轻鬆地说: “急什么,已经搞定了。五千辆精品二手吉普车,现在正在装船,很快就运往香江。” 董明杰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真的?太好了成林!我就知道你办事效率高!” “我现在就去联繫东南亚的车商,跟他们敲定价格。” “保证把这批车全部卖出去。咱们这次又能大赚一笔!” 刘成林望著正在装船的队伍,面露微笑。 “嗯,辛苦你了。记住,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价格,不议价。” “愿意收的就合作,不愿意的,有的是人抢著要。” 董明杰连忙应声。 “放心放心!我马上就去办,绝对不会耽误事!” “但你也知道,吉普车的价格太高了,有消费能力的顾客只有部分富豪。” “车商们也不敢一次接太多的货,销售速度肯定无法跟先前相比。” 刘成林也清楚,他开口安慰: “没关係,有之前的利润打底,车运回来了,我们可以慢慢卖。”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开拓天竺市场,总会销售一空。” 董明杰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很多。 “行,家里跟塔塔集团有生意往来,我可以通过父亲寻求合作。” 掛断电话,刘成林抬头望向远方的海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还真应景啊!又是一大笔金子入帐!距离我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巨轮鸣响了启航的號角,缓缓驶离码头,朝著香江的方向驶去。 而此刻的佐藤一郎,还坐在车行里。 他喝著清酒,得意洋洋地跟手下吹嘘自己有多精明,嘲讽土肥二郎有多愚蠢。 但他的內心,早已悲伤逆流成河。 5000辆吉普车,6亿日元买入,2.5亿日元卖出,净亏损3.5亿日元。 他悔啊。 “早知道,我应该先验车再付款……。” 第66章销售和设计稿 船上,刘成林让刘建国和王德福把守货舱的进出口,他独自一人“维修”吉普车。 站在门口,王德福好奇地询问刘建国: “建国,族长是怎么做生意的?明明都是接近报废的汽车,结果东南亚的人却抢著要。” 刘建国瞪了一眼。 “德福,你难道忘记祖父的交代吗?” 王德福脖子一缩。 “我没忘。没有族长的吩咐,不看,不听,不说。” “没忘就好。”刘建国继续开口教训,“祖父说,族长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们要將其看做生生父母,忠诚做事……。” 刘成林没听到两人的交谈,现在的他一边使用金手指,一边思考保密问题。 这两次交易,刘建国和王德福一直参与。 自己虽然只让两人接触车辆採购环节,上船后不允许再接触车辆。 但最终运出船的二手车一个个崭亮如新,很难彻底隱瞒。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两人很难不乱想。 “看来,我需要另外组建一支团队,將收车、运输和销售三个环节分开。” …… 数日后,货轮的汽笛声,縈绕在九龙码头的上空。 董明杰的吹捧声就没断过。 “成林,你真是神了!这哪里是二手车,分明比原厂刚下线的还要气派!” 刘成林打开吉普车的车门。 “先上车体验一把。” 董明杰兴奋地点头,爬上副驾驶位。 他平常接触的汽车,多是轿车和跑车,还未见过美军现役的吉普车。 因此,一上车他就好奇地打量四周,眼底满是惊嘆。 “你看这內饰,桃木方向盘,丝绒坐垫。还有这隱藏式的储物格。东南亚那些富商见了,指定抢著要!” 刘成林嘴角噙著淡笑,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吉普车。 “现在又不比二战了。乘坐吉普的多是美军军官,这批吉普更是专供美军中高层,內饰怎么可能不设计好点?” “不过要想让它们卖得好,还要靠我们在东南亚的渠道。” 董明杰连忙摆手。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里哪里,如果没有你弄来这些好车,再好的渠道也没用!” 刘成林不想继续听追捧。 “明杰,车商们现在预定了多少辆吉普?” 董明杰的神情变得郑重。 “东南亚的车商已经付了1500辆的定金,我隨后会安排船只分批运走。” “剩下的3500辆,我在荃湾附近租好了仓库,可以临时存放。” 说著,他递上仓库的地址和平面图。 刘成林大致扫了一眼,確认符合要求,便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现在就安排人员运输吧。务必小心,別刮擦磕碰了。” 两人分工协作,董明杰调度车辆、安排人手。 刘成林则在现场监督,確保每一辆吉普车都能安全运抵仓库。 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最后一辆车驶入仓库,两人才鬆了口气。 喝酒庆贺一番后,刘成林直接返回了汉唐大楼。 回到房间时,吉永小百合早已备好热水和乾净的衣物,温柔地等候在门口。 “成林酱,辛苦了。快洗漱一下吧。我给你热了粥。” 她的声音轻柔,动作嫻熟。 刘成林心中一暖。 他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在吉永小百合的照料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洗漱完毕,敲门声恰好响起。 开门一看,原来是董明华送来了刘氏庄园的设计稿。 刘成林招呼吉永小百合沏茶招待,便独自一人打开稿纸查看起来。 董明华喝著茶,慢悠悠地开口: “成林,设计师按照你的要求,结合地块的位置,做了详细的设计。你看下是否满意。” 刘成林继续翻阅。 稿纸上的庄园布局合理,古色古香。亭台楼阁、花园泳池一应俱全。 看得出来,董明华確实用了心。 但作为来自2026年的穿越者,刘成林的审美,远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加前沿。 他指著设计稿上的几处地方,提出修改意见。 “整体不错,但还有几处需要修改。” 董明华打起精神,好奇地打量刘成林手指的方向。 “怎么修改?” 刘成林也不客气,一一指出。 “你看这里,客厅的格局太侷促了。按照这个尺寸,放不下我想要的大型沙发,最好拓宽一倍。” “还有花园,不要太繁琐,简约大气就好。” “另外,我要在花园里加一个露天茶室,再预留出一个地下停车场,方便日后停放车辆。” “臥室的窗户太小,採光要再优化,多开几扇落地窗。” “还有,要设计一个独立的办公楼兼书房……。” “面积要足够大,满足在家办公的同时,可以用来存放古玩字画、书籍文件等。” 刘成林的每一个要求,都超出了董明华的认知。 董明华听得双眼发光,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忍不住讚嘆: “成林你的想法真是独特。这样一改,整个庄园显得更加气派实用!看得我都想建一座了。” 刘成林哈哈大笑。 “明华你也可以买块地修建啊!董叔如果不同意,你就拿出这份设计稿给他看。” 董明华苦笑一声。 “我们家的资產,全部压在海运上,暂时无力置办如此大的家业。” 刘成林瞭然。 前世的董船王也是一样。 在香江置业十分谨慎,但购船却格外豪迈。 后来为了与包船王爭夺世界第一船王的宝座,同时也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 在明知船运寒冬已经来临的情况下,董船王依旧接下了人类造船史上最大最长的超巨型原油轮“海上巨人號”。 要知道这艘船的载重吨高达56.4万吨,整船满载总重约82.5万吨,可载约410万桶原油。 哪怕到了2026年,依旧没有哪艘油轮的载重吨超过“海上巨人號”。 但也因此,差点將董明华两兄弟坑死。 “海上巨人號”吃水达24.6米,无法通过苏伊士和巴拿马运河,也无法停靠绝大多数港口。 只能在外海单点系泊作业,运营灵活性极差。 叠加航运寒冬,油轮自从投入运营后就未盈利。 更糟糕的是,1988年,“海上巨人號”在荷姆兹海峡被飞弹击中沉没。 如果不是包船王出手,董家將在航运寒冬中破產。 嘖嘖嘖! 典型的坑娃派! 董明华可不知道刘成林正在腹誹董船王,他拿起刘成林修改后的设计稿,起身告辞。 第67章小说大爆 董明华离开后,吉永小百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电报。 “成林酱,这是今早收到的国际电报,老美发来的。” 电报?老美? 刘成林心中一动,接过电报。 拆开信封后,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由平静转为狂喜。 电报是矮脚鸡出版社发来的。 1月份,他与矮脚鸡敲定出版的小说,一经上市便引爆市场。 短短两个多月,发行量就突破了50万册,成为老美当下最畅销的书籍。 电报中,矮脚鸡出版社盛情邀请刘成林前往老美,举办签售会。 进一步扩大书籍的影响力,同时也希望能与他敲定后续的合作。 刘成林猛地站起身,语气难掩激动。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穿越至今,他先是创建汉唐报业,掌控舆论话语权。 然后涉足二手车生意,积累原始资本。 接著又建造庄园,稳固根基。 而出版小说,则是他打通文化渠道,扬名全球的第一步。 刘成林清楚地知道,在老美举办签售会,可以让他被全球更多人熟知,为他后续的商业布局铺好道路。 刘成林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找来纸笔,写下回復,爽快地答应矮脚鸡出版社的邀请。 写完电报,他转头看向吉永小百合,轻声问道: “我要去老美举办签售会,大概要去一个月左右,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吉永小百合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头。 “成林酱,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愿意陪著你。” “老美那边我也有一些熟人,或许能帮上你一些忙。” 看著她真诚的眼神,刘成林心中暖意更甚,点了点头。 “好,有你在,我也更放心。” 隨后,刘成林拨通了董明杰的电话,將小说在老美大爆,以及受邀举办签售会的消息,告诉他。 电话那头的董明杰,也是惊喜不已: “成林,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生意做的好,连写小说也能这么火!你真是文武双全啊!” 刘成林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期许。 “运气而已。对了,我去老美的时候,除了举办签售会,还会尝试开闢二手车来源。” “老美的汽车工业比东京发达,二手车的存量很大,车况普遍不错。” “如果成功开闢,买下后运到东南亚,肯定能赚大钱。” 董明杰闻言,瞬间来了兴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老美的二手车確实多,而且价格便宜。” “要是能开闢这个渠道,我们的生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刘成林语气兴奋。 “没错。只是我去老美后,吉普车的销售只能交给你一个人负责。” 董明杰毫不在意地说: “成林,你放心,香江这边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打理好。吉普车的销售事宜,我会盯紧!” 刘成林语气郑重。 “好,那就辛苦你了。我离开后,安保一定要再加强,不能出任何紕漏。” “另外,东南亚那1500辆吉普车的货款,要及时结清。等我回来后有大用。” 至於是何大用,刘成林没有解释。 掛了电话,刘成林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香江的夜景,眼底闪烁著光芒。 ……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成林將情况与周石交代清楚。 隨后不再耽搁,便带著吉永小百合、刘建国等人,驱车前往机场。 一个小时后,飞机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著纽约的方向飞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刘成林並未閒著。 他一边梳理著老美之行的核心任务,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前世的记忆,规划考察路线。 吉永小百合安静地坐在身边,时而为他递上温水,时而整理著签售会需要用到的资料。 全程温柔相伴,不吵不闹。 当飞机降落在甘迺迪国际机场时,此时的纽约依旧是白天。 走出机场大厅,吉永小百合惊呼一声,手指前方。 “成林酱,那好像是你的名字。” “哦?” 刘成林顺著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写著“刘成林”的接机牌。 “还真是!” 隨著前方的旅客越来越少,刘成林逐渐看清楚,举牌的是一位美少女。 她长著黑髮黑眼,肌肤白皙,眉眼清秀,一身简约的连衣裙。 整个人气质灵动,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她是自己的编辑? 刘成林满脸问號。 少女走上前,用流利的中文说: “您好,刘成林先生,我是矮脚鸡出版社派来对接您的编辑,我叫艾琳娜。” 刘成林恍然大悟,笑著握住艾琳娜的小手。 “你好,艾琳娜,辛苦你特意过来接机。” 刘成林又介绍了身旁的吉永小百合、刘建国和王德福。 吉永小百合也微微頷首,礼貌地打了招呼。 艾琳娜脸颊微红,连忙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出版社已经安排好酒店,就在曼哈顿市中心,距离出版社很近。” “我们先去酒店办理入住,路上我再跟您详细说说小说的情况。” 刘成林微微点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纽约的街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此时的纽约与香江的风情截然不同,既有60年代的復古韵味,又透著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 艾琳娜调整好坐姿,缓缓开口: “刘先生。其实,《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在2月份上市时,一开始销量平平。毕竟您的文字风格和思考角度,都太特別了。” 刘成林的视线转回,他倒是不意外这样的开局。 他当初,选定《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作为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就猜到了。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在后世的国內不算特別出名,但在它出版的那个年代,却是一本现象级作品。 前世,它是巴西作家保罗?柯艾略的作品,1988年出版,属於寓言式成长小说。 整本小说以极简的语言,讲透“追寻天命”的人生哲学,全球销量超1.6亿册,被译成70多种语言。 小说的主角是西班牙安达卢西亚的牧羊少年圣地亚哥,他连续两次梦见埃及金字塔下藏有宝藏。 在吉普赛老妇与撒冷之王麦基洗德的点化下,他卖掉羊群,渡海前往非洲,追寻自己的“天命”。 经歷千辛万苦后,圣地亚哥顺利抵达金字塔,却遭遇抢劫。 他从劫匪口中得知:宝藏就在他出发的西班牙教堂无花果树下。 第68章车祸 刘成林当初之所以选择《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主要因为它贴合老美当下“垮掉的一代”。 在刘成林原本的设想中,小说发布后,应该先在年轻人中流传。 花费一年时间,积累了一定数量的读者,销量才会彻底大爆。 但现在距离《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出版,也才过了两个多月。 按道理来说,《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应该还处於发酵期啊? 刘成林有些疑惑。 “后来呢?《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怎么突然火起来的?” 艾琳娜的语速快了几分。 “后来,有几位知名人士偶然看到了这本书,发现小说中所传递的內核,恰好与当下的思潮高度契合!” “其中就有『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艾伦·金斯堡先生,还有几位文学界的大佬。” “他们在公开场合多次推荐您的小说,说您的作品『打破了时代的桎梏,写出了一代人的迷茫与嚮往』。” “就这样,小说一夜爆红,销量一路飆升。截至到今天早上,最新的发行量已经突破60万册!” 听到这话,刘成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吉永小百合也忍不住开口: “成林酱,太好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60万册的发行量,远超刘成林的预期。 这意味著他的名字,已经在老美文化界扎根,这正是他扬名全球的第一步。 “艾琳娜编辑,感谢你们的推广。艾伦·金斯堡先生等人,我也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番。” 艾琳娜笑著回应了几句。 车子很快抵达了出版社安排的酒店。 艾琳娜协助几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特意叮嘱道: “刘先生,小百合小姐,你们的房间是1807房,我就住在隔壁的1809房。” “如果有任何需求,可以隨时来问我。您今天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 刘成林有些惊诧,他没想到,艾琳娜也入住了酒店。 这家酒店可不便宜。 “好,辛苦你了,艾琳娜。” 艾琳娜脸颊一红,连忙摆了摆手。 “不辛苦,我就不打扰刘先生和吉永小姐了。”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吉永小百合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 “这位艾琳娜小姐,倒是很害羞。” 刘成林笑了笑,没有多言,走进了房间。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刘成林和吉永小百合已经有些睏倦。 但洗漱一番后,看著吉永小百合曼妙的身姿,刘成林重新焕发精神。 一夜温存……。 次日清晨,刘成林舒展身体,走出房间。 静謐的走廊传来一阵动静,刘成林转头望去,原来是艾琳娜。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眼底还带著未散的倦意。 “艾琳娜编辑,早上好!” 刘成林的招呼,立马將艾琳娜唤醒。 “刘先生,早上好!” 当她的目光落在刘成林身上的瞬间,昨晚隔著墙壁隱约听到的曖昧声,突然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艾琳娜的双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连眼神都变得有些闪躲。 艾琳娜的变化,刘成林只是略有好奇,並没有特別关注。 “艾琳娜编辑,今天有行程安排吗?”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刘成林,语气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刘先生。签售会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没有既定安排。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同你参观纽约的景点。” 刘成林眼睛一亮。 说实话,前世今生他都没出过国,更別提参观纽约了。 他对纽约的了解,更多是通过各种灾难电影。 例如,自由女神像沉没、倾倒、破碎……。 现在能有熟人充当导游,刘成林自然乐意。 “那就麻烦艾琳娜编辑了!” 简单用完早餐后,刘成林自然地牵著吉永小百合的手,身后跟著刘建国和王德福,在艾琳娜的引导下,缓缓走出了酒店。 艾琳娜熟门熟路地带领著一行人,穿梭在纽约的街头巷尾。 从车水马龙的时代广场,到静謐典雅的中央公园。 从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到充满烟火气的街头小巷。 每一处风景都被她细细讲解,眉眼间满是认真。 刘成林偶尔会驻足凝望,一行人的身影,在异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愜意。 可这份愜意,在路过一个街口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长空,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 一辆黑色轿车失控般衝出车流,直直撞向正站在路边讲解街角建筑的艾琳娜。 那一刻,艾琳娜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抽离,只剩下轿车越来越近的黑影。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像被定住一般,双脚沉重得无法挪动。 心底翻涌著极致的恐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嘴角溢出一丝绝望的苦笑。 脑海里闪过的,竟是昨晚隔著墙壁听到的声响。 我还是处女啊! 还没尝过爱情的滋味!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艾琳娜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以这样突兀的方式,定格在纽约的繁华街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侧面环住了她的腰肢。 艾琳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带著快速向前翻滚,耳边是尖叫声。 以及…… 一个温暖的怀抱。 下一秒,艾琳娜就感觉到,那辆失控的轿车,擦著衣角驶过。 等到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响,她的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衝破胸膛。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 残留的恐惧还在四肢百骸里蔓延,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艾琳娜茫然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而温和的眼眸里。 她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刘成林的怀中,但她捨不得离开……。 刘成林眉头微蹙,脸上沾了些许灰尘。 手臂因为刚才的翻滚,微微有些泛红。 他十分鬱闷,先前还在欣赏纽约的风景。 结果一辆汽车突然衝来,迫使他只能一把拉住位於汽车行驶路径上的艾琳娜,就地翻滚,逃出“死亡轨道”。 唉! 纽约的街道可不乾净。 刘成林看了看沾满灰尘的衣物,心中吐槽纽约的环卫水平。 第69章面试 一直在周围警戒的刘建国和王德福,大惊失色地上前搀扶起刘成林。 “族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刘成林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没受伤。” 艾琳娜呢? 她则一直呆傻地待在怀里。 “艾琳娜编辑,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吉永小百合快步走上前来,轻声唤道。 刘成林就要鬆手,但艾琳娜的身体依旧有些发软。 嚇得刘成林只能抱著不放。 “吉永,帮我搀扶她。” 吉永小百合毕竟是女人,她看出了艾琳娜的不对。 但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搀扶著艾琳娜的手臂。 很快,一行人匆匆离开了事故现场。 …… 刘成林不敢耽搁,连忙將惊魂未定的艾琳娜,送到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 医院很快便为艾琳娜安排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等待结果的间隙,刘成林站在走廊的窗前,心底依旧有些后怕。 而吉永小百合则一直守在艾琳娜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著。 没过多久,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走了过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先生,这位小姐全身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嚇,有些轻微的皮外伤。” “不需要住院,回去多休息几天,调整好心態就没事了。” 听到医生的话,刘成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返回病房时,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边,吉永小百合正陪著艾琳娜说话。 两人语速轻柔,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浅笑。 刘成林微微点头,看来刚才的惊魂未定,似乎已经消散了大半。 但他的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刘成林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私立医院的收费向来不菲,一套全面检查,总费用恐怕不低,艾琳娜有能力承担吗? 刘成林有心想要垫付医药费,但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这家医院,居然不接受预存款。 “刘先生,请您放心。医疗帐单我们一定会按时邮寄。” 刘成林通过医生的回答,联想到很多事。 穿越前,“斩杀线”一词早已完成了科普。 医疗帐单虚开等问题,也已被曝光。 1965年的老美,该不会也存在类似的情形吧? 特別当他得知,全套检查加上药品,大概需要5000美元以上时。 5000美金在当下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足够买下一辆中档车。 艾琳娜看著年纪不大,在矮脚鸡出版社工作应该没多久,她有能力承担这么高的费用吗? 刘成林心中开始盘算,如何让艾琳娜接受自己给予的钱款。 直接给钱? 或者以小费的形式? 刘成林决定先了解情况再说。 他转身走进病房,一番嘘寒问暖后,委婉地提起了医疗费用的事。 “艾琳娜,今天辛苦你了,也多亏了你陪同我们参观纽约。” “刚才我问了护士,这次检查和药品的费用不低。如果可以,我乐意垫付。” 听到这话,艾琳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谢谢你,刘先生,辛苦你还特意为我担心。我的医疗保险,確实无法报销本次的医疗费用。”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在我成年后,就为我设立了终身成长基金,它可以帮我解决一切问题。” 刘成林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没想到,艾琳娜的家境竟然如此优渥。 这个年头,类似的基金要想设立,没有几百万美金的投入可不行。 而这笔钱放在后世的老美,大概相当於一个亿万富豪的身家。 诧异之后,刘成林也彻底安心。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还好有这笔基金,不然你还要为费用的事费心。” 艾琳娜看著刘成林释然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眼底的情愫毫不掩饰。 那是一种混杂著感激、悸动和爱慕的眼神,连吉永小百合都隱约察觉到了几分。 又陪艾琳娜坐了一会儿,得到医生允许后,一行人返回了酒店。 考虑到艾琳娜刚遭遇惊嚇,身体还有些虚弱,刘成林便安排吉永小百合照顾她。 安顿好一切后,刘成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与猎头约定好的面试时间。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还需要组建一家收车公司。 酒店二楼的咖啡厅里,灯光柔和,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氛围十分愜意。 刘成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静静等待著面试者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位衣著干练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 他目光沉稳,步伐有力,看到坐在窗边的刘成林后,主动伸出手,礼貌地说道: “您好,刘先生,我是汤姆,是猎头介绍来参加面试的。” 刘成林站起身,伸手与他轻轻握了握。 “您好,汤姆,请坐。” 透过对方的神情变化和肢体语言,刘成林初步判断,眼前的白人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 如此一来,他也可以放心地展开面试。 “汤姆先生,我直说了吧,我在亚洲地区,主要经营二手车贸易和拆车生意。” “这次来老美,就是想在老美组建一家专门的公司,负责收购二手车和报废车。” “然后將它们运回亚洲,进行拆解或翻新后出售……。” “本次招聘,我更看重应聘者的个人能力。因为他將负责这家新公司的组建,以及后续的收车业务。” 听完刘成林的话,汤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刘先生,您放心,我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汤姆的自信,刘成林不以为然。 “哦?说出你的理由!” 汤姆抬起头。 “刘先生,我在纽约一家大型二手车行,工作了整整二十年。” “从基层的收车员做起,我做到了车行的负责人。” “经过二十年的歷练,我对各地的二手车市场,报废车回收渠道,以及相关的政策法规等,都非常熟悉。” “这些年,我也积累了大量的行业资源。不管是个人的二手车,还是企业的报废车,我都能快速对接……。” 一番介绍下来,刘成林心里十分满意。 这与猎头公司提供的资料差不多。 隨后,刘成林又接连问了几个关於二手车收购、市场行情、团队管理的专业问题。 汤姆思路清晰,对答如流。 看得出来,他確实有著丰富的行业经验,並非夸大其词。 第70章金毛和签售会 一番面试下来,刘成林对汤姆十分满意。 他当即拍板决定: “汤姆,你的表现非常好,我很满意。从今天起,你就正式入职新公司ak汽贸。” “我会提供足够的资金和权限,你要儘快搭建公司的框架,爭取在我离开前开展业务。” 汤姆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他连忙站起身,伸出手,激动地说道: “太感谢您了,刘先生!不,老板。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刘成林笑著与他握了握手,点了点头。 看著汤姆离去的背影,刘成林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老美的收车业务,是他拓展海外市场的第一步。 如今找到了合適的负责人,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洒在房间的地板上。 刘成林完成洗漱,来到隔壁房间时,艾琳娜已经彻底恢復了元气。 按照约定,今天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的签售会。 不顾刘成林的劝阻,艾琳娜主动要求陪同前往。 刘成林无可奈何。 “好吧。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隨后一行人,乘车前往纽约市区的一家连锁书店。 此时的纽约,连锁书店正处於起步发展阶段。 举办签售会的书店,位於曼哈顿一栋繁华的商业大楼內。 周边人流量极大,每日进店购书者高达数千人。 这也是矮脚鸡出版社,选择在此举办签售会的原因。 车辆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刘成林推开车门,抬头望去。 大楼外墙悬掛著简洁的標识,那字体和设计风格,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 带著一丝疑惑,刘成林跟著艾琳娜走进大楼。 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著光洁的大理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刚一进入,刘成林便发现,大堂中央,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的年轻男人。 他显然在等候几人。 看到刘成林一行人,他立马主动迎了上来。 刘成林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 那张脸,即使年轻了几十岁,他也绝不会认错。 居然是金毛! 没戴红色棒球帽的金毛! 想想也是,这里可是纽约,能遇到他,十分合理。 按照前世的科普,当下的金毛,应该刚从纽约军事学院毕业不久。 年仅19岁,正跟著父亲打理家族的房地產生意。 看著眼前年轻版金毛,刘成林还有点不適应。 毕竟前段时间的金毛还是老年版,结果一穿越,看到的却是小鲜肉版,能適应才怪。 不得不说,金毛长相虽然不是很帅,但他已经有了后世的一丝气质。 他的眼神里满是少年得志的张扬,还未褪去青涩,却已初具日后的梟雄气质。 不知不觉间,金毛已经来到了眼前,他主动伸出手。 “刘先生,您好。我是金毛,这栋大楼的物业经理。我听说您今日举办签售会,特意在此等待。” 刘成林刚想开口,谁知金毛根本不给机会,继续喋喋不休。 “我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也拜读了您的《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今天能亲自迎接您,真是我的荣幸。” 金毛语气热情,甚至带著几分夸张的恭敬,完全没有后世的傲慢。 毕竟此时的他,还未在商界崭露头角。 对於能吸引无数老美人追捧的作家,自然格外热忱。 “你好,金毛先生。” 刘成林心底的疑惑,终於解开。 难怪觉得大楼的標识有点熟悉,原来是金毛家族的產业。 可还没等刘成林多寒暄几句,金毛便打开了话匣子,逮著他一阵滔滔不绝的吹捧。 “刘先生,您的这本书,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本书!没有之一!” “书中说的『追寻天命』『倾听內心的声音』,太有力量了。” “我反覆读了三遍,每次都有新的感悟……。” “它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標,一定要在曼哈顿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刘成林听得一脸诧异,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僵硬。 他万万没想到,后世叱吒风云的金毛,竟然会对《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如此推崇。 刘成林在心底暗自嘀咕: 难道,这个未来的地產大亨,年轻时候也是“垮掉的一代”? 不然,怎么会对这种充满理想主义的书籍如此痴迷? 认真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当下的老美,“垮掉的一代”思潮正盛。 这群年轻人反抗传统,追求自由,推崇个性与自我。 金毛或许也受到了影响,成为其中的一员。 又或者,金毛只是想要套近乎……。 一连串的疑惑,在刘成林的心底盘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一个穿著干练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的脸上带著歉意,轻轻打断了金毛的吹捧。 “抱歉,金毛先生。抱歉,刘先生。签售会的时间快到了,现场的书迷已经等候多时,我带刘先生先去签售现场吧。” 金毛闻言,虽有几分不舍,但也知道轻重。 “好,好,我就不耽误刘先生的正事。稍后我会去捧场,一定要留一本亲笔签名的书!” 刘成林笑著点头应允。 隨后便跟著书店经理,穿过大堂,朝著位於大楼三楼的书店走去。 刚走到书店门口,阵阵欢呼声和吶喊声便扑面而来。 此时的书店大堂,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书迷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签售台一直延伸到书店门口。 甚至有不少人站在过道上,手里紧紧攥著《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狂热。 光看穿著打扮,刘成林便能看出,这些书迷,大多属於“垮掉的一代”。 他们穿著宽鬆的衬衫和喇叭裤,有的留著长发,有的戴著復古的帽子,身上带著反叛与自由的气息。 还有不少中年读者,也夹杂在人群中,眼神虔诚。 刘成林大吃一惊。 自己的读者中居然还有中年人! 这是他没想过的。 难道这些中年人是在为子女排队? 刘成林一时之间无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