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入赘,你成老祖了》 第1章:洞房 水月仙坊。 乔家张灯结彩。 门楣窗欞上,贴满鲜红的“喜”字。 其中一处喜房內。 感受著身上裹著柔软锦被。 李琅有些发懵。 入眼处,芙蓉帐暖。 周围难以言喻的香甜气息瀰漫。 穿越了? 还是个新郎官? 望著粉色纱帐,脑海中记忆翻涌。 记忆中,原身父亲本是仙坊护卫,虽说自己灵根不入品,却也过著衣食无忧的日子。 本来享受著躺平生活。 岂料,半月前原身父亲外出执行任务,离奇身亡,头颅不翼而飞; 原身前去收尸,半路惨遭劫修埋伏,虽侥倖逃脱,却身中剧毒。 原本父亲有百块灵石的抚恤金足以购买祛毒丹,日后倒也能在坊市苟活。 可谁成想,抚恤金迟迟未发。 而下渚巷管事宋铁,要以二十块灵石强买原身价值两百灵石的庄子。 走投无路之下,凭著变异雷灵根的资质被乔家看重,入赘了乔家。 李琅苦笑。 说是入赘,实际就是为乔家延续子嗣。 这类入赘为婿的被戏称为“种人”。 筑基之前,元阳关乎根基,过早倾泻,根基受损,人也便废了。 原身入赘,也是想著事后索求祛毒丹,谁成想洞房之日毒发,一命呜呼,全便宜了自己。 就在这时。 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李琅闻声侧眸。 透过粉红纱帐,依稀看到一女子,身著凤冠霞帔,在几名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李琅心中嘀咕,眼前女子恐怕便是乔家长孙女,乔素素了。 “恭祝小姐,早生贵子。”身后丫鬟尽数跪拜,齐声恭贺。 “退下吧!” 伴隨著令下,眾丫鬟一一退去。 仿佛是感受到了李琅的目光,乔素素侧眸看向芙蓉帐的方向,缓缓走向床边。 凤冠翠珠晃动,发出一阵弱不可闻的翠响。 不是。 天黑没黑呢。 就开始要入洞房吗? 李琅望著缓缓靠近的身影,心跳不由得一阵加速。 几个呼吸,身影便停在了芙蓉帐前。 唰! 李琅只觉得眼前霞光一闪。 乔素素身上的霞帔霎时间消失不见,身上只留下一件勉强遮住大腿根的粉色褻兜,玲瓏勾人。 褻兜上盛开的牡丹,极为娇艷,即便隔著一层纱帐,也难以掩饰那窈窕有致的身姿。 皓腕翻转。 纱帐左右分开。 霞光漫了进来,一张精致的容貌更加清晰。 她站在光影里,凤冠压鬢,玉珠垂落,秀眉微簇,眉宇间带著几分凌冽,没有一丝温度。 容顏无需脂粉浓艷,只勾勒出浅淡唇色,不见半分悲喜。 李琅喉结不禁动了动。 乔素素抬眸一撇,眸光淡凉,一股子疏离感,仿佛隔了千山风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琅从她眼中看到闪过一抹犹豫和挣扎。 他正要开口,突然练气八层的威压猛地倾泻而下。 只是瞬间。 李琅便觉得肩背一沉,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束缚住。 甚至就连眼皮都无法动弹半分。 这……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不让动一会还怎么洞房? 就在李琅胡思乱想之际。 仿佛是回答他一般。 乔素素抬手一挥,李琅只感觉周身一凉,包裹身上的锦被竟然舒展开,滑落两旁。 紧接著。 她抬起细韧匀停,肤白似玉的长腿。 隨著身姿微动,褻兜上那抹娇艷的牡丹如风吹拂,上下颤抖,仿佛要挣脱束缚而出。 待李琅回过神,乔素素已经跪坐在床尾,右手拇指和中指间,捏著一枚丹药,伸手將丹药塞进李琅口中。 丹药入口。 李琅只觉得口腔內顿时充满一股甜腻的丹药气息。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口中丹药便化作一股液体,流入喉中。 轰! 丹药入腹。 一股燥热的气流在小腹处炸开。 那股子热浪直衝头顶。 李琅瞬间感觉到口乾舌燥,眼前事物也开始逐渐模糊。 他依稀看见乔素素俯身。 伴隨著香风,那张精致的容貌越来越近。 呼吸相闻,肌肤相触的剎那。 李琅眼中的清明彻底消失。 原始的本能彻底激发。 …… 纱帐上的月光缓缓淡开。 一缕晨光透过窗欞,落在李琅的脸颊。 他睁开眼。 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一旁。 望著空空如也的床铺,李琅眨了眨眼睛。 一宿啊! 这么折腾,若持续几日,怕是成了肉乾。 李琅心中吐槽,可又瞬间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一宿下来,怎么丝毫疲惫感没有? 反而…… 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若非床单上那一抹緋红,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就在他打算翻个身睡个回笼觉时。 忽然。 面板兀自浮现在眼前。 刺眼的霞光面板一阵闪烁。 【灵脉八门印】 【当前解锁:第一门(开脉)】 【增幅倍率:3倍(体质限制,上限10倍)】 【作用范围:修炼速度、丹药灵粹吸收、术法威力等】 基础信息 【姓名:李琅】 【修为:练气三层(90%)】 【体质:凡阶下品(0/100)特性:基础体质,仅支持开脉门3倍增幅,无法承受高阶灵力衝击】 【功法:纳气诀(圆满),特性:凡阶下品,粗浅吐纳,难入筑基,止步练气三层】 【灵根:金(不入品)、雷(不入品)】 【寿命:1个月(身中剧毒)】 李琅眸光微微眯起,盯著眼前浮现的透明面板。 下一秒。 顿时瞪大了眸子。 “十倍增幅?” “修炼速度、术法威力翻十倍?” 李琅连忙翻身而起。 这…… 简直强得一批。 他脸上难以掩饰狂喜之色。 “世间有多少修士,因灵根品阶影响修炼而再难寸进,无缘大道?” “有多少天资矍鑠之辈,因没有强大术法神通,而中途陨落,黯然退场。” “而我有了这个系统,只需猥琐稳健,便可直通天道!” “並且这还只是第一门效果,后续增强体质品阶,增幅倍率简直不敢想像。” 冷静! 一定要冷静! 李琅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將內心的激动之情安抚下去。 望著仅剩一个月的寿命,他眼眸微晃。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毒。” “不然一个月后鸟朝天,再变態的系统也没用。” “可坊市內,最便宜的祛毒丹也要五十块灵石,当下兜里比脸都乾净,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嘎…… 房门被轻轻推开。 第2章:倒有几分骨气 李琅侧眸望去。 丫鬟推门而入,正望向自己,“姑爷,小姐让唤您过去!” “好!”李琅衝著丫鬟点了点头。 见丫鬟退出房间,將门关好,他这才掀开锦被。 看到整洁的衣物摆放在床尾,便起身穿好衣物。 推门而出。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粉色的花瓣从鼻尖掠过。 李琅抬眼望去。 四方庭院內各式各样的牡丹沿曲径铺展,高低错落,层层叠叠,风一吹,花枝轻摇,香浪翻涌。 一道身影,正背对他在花前忙碌。 乌髮如瀑,垂落腰际,指尖轻拢,慢挽云鬢。 “见过小姐。”李琅拱手施礼。 乔素素摆弄著身前牡丹花,回眸的意思都没有,“变异雷灵根?可惜不入品。” 平缓的语速脆冷逼人。 李琅不禁撇了撇嘴,心中一阵吐槽。 废话。 若是天阶极品灵根,还至於入赘? 乔素素放下铲子,望著拾掇好的牡丹盆栽,语气带著几分倨傲,“若是往常,以你的资质,绝难入赘我乔府,更別提嫁我为婿。” 李琅眉头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终是微微垂眸,未发一言。 既没有阿諛奉承贬低自己,也没有反驳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不斜视的看著地面。 庭院內瞬间安静。 乔素素见李琅並未回应,下意识回头。 见他面色如常,没有丝毫自卑怯懦,眉峰微微一挑。 也仅仅是挑了下眉头,乔素素便收回了目光。 “云雀!” 乔素素看向站在门口的丫鬟。 云雀点头,双手捧著储物袋上前,浅笑頷首,“姑爷,储物袋里除了您入赘的天道契约,还有二十块灵石,一瓶培元丹,是您本月的月俸。” 李琅伸手接过將储物袋。 神识一探,心念微动,手上霞光闪烁,入赘契约出现手上。 將契约放入怀中后,紧接著,他又將储物袋原封不动的推回。 “姑爷,您这是……”云雀脸上一惊,忙看向乔素素的方向。 “嫌少?”花海中传来一声轻嗤。 “我乔家在水月坊虽然与坊主共同享资源,但开销也颇大,故对族中子弟甚是严苛。” “若非嫁我为婿,寻常子弟月俸也不过十块灵石。” 乔素素瞥了眼李琅,眼神中说不出的鄙夷之色。 心中冷笑。 果然,入赘之人,皆是贪得无厌。 “小姐误会了。”李琅微微摇头,语气沉稳,“坊市散修,每月除却租金税费,日常开销,修炼所耗也便所剩无几。” “二十块灵石为月俸,算是一笔巨款。” 说到这里,李琅拱手弯身,“在下之所以退回,全因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姐成全。” 乔素素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你且说说看。” “半月前,家父被害,在下前去收尸,惨遭埋伏,险些丧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害己之恨不得不报,在下不奢望乔家为我报仇,只求凶手讯息。” 这其中蹊蹺之处,前身也有所怀疑。 奈何前身一心想著入赘,寻求乔家庇护,来个一劳永逸。 但如今,身体早已易主。 自己可不是躺平之人。 能將隱患剷除固然最好,最起码,也要知道是谁要杀自己,风险藏於何处,也好趋吉避凶。 这番话著实让乔素素感觉到意外,她不禁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李琅眼珠子微微一动,“二十块灵石的確不足让小姐费心,在下甘愿將以后月俸全部交由小姐保管。” 目前自己身无分文,这也算是自己最大的诚意。 更何况,这点月俸不足买祛毒丹,解毒之事,只能另求他法。 乔素素並未言语,而是目光落向云雀,微微頷首。 见云雀將储物袋收回,李琅心中不禁鬆了口气。 以乔家在水月坊的势力,调查几个凶手太简单不过。 “你既入赘我乔府,乔家自然护你周全。”乔素素转过身,继续拾掇牡丹花,“当务之急,是一年內延续出子嗣来。” “不然,一年后要为乔家效死命。” 她指尖一折,將枯萎的花枝折断,“效死命的赘婿,没有活过一年的。” 声音森寒。 烈日之下,李琅竟然觉得后背生出一抹冷意。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乔家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岂能白吃白喝供养蛀虫? “云雀,带他熟悉乔府,並讲解赘婿的规矩。”乔素素当即下了逐客令。 李琅笑著看向一旁丫鬟,“有劳云雀姑娘。” 云雀做出请的手势。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庭院。 乔素素回眸看向李琅离去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自语,“没索求祛毒丹,而是想著报仇,倒有几分骨气。” 乔家赘婿,岂能不调查清楚? 只是府中见了太多摇尾乞怜的赘婿,奴顏婢膝,皆是寡廉鲜耻之辈。 像李琅这般,实乃罕见。 “灵根不入品,练气中期都很难突破,此生恐怕復仇无望了。” “但愿一年內,能诞下雷灵根子嗣,不然別说你,恐怕连我也……” 望著李琅和云雀消失在视野中,乔素素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向房间走去。 微风袭来。 捲起几枚花瓣翻过墙头,幽幽落在南北夹道上。 “小姐住的是东跨院,大爷一脉的子弟尽数住在这里。” 云雀带著李琅一边走,一边介绍,“西跨院是二爷一脉的人,中间便是中院了。” 李琅微微頷首。 在记忆中,也有不少关於乔家的讯息。 乔家老祖膝下有两子。 长子也是乔素素父亲,五十年前带队入秘境,无一生还。 乔家老祖虽然有心培养乔素素。 奈何按照礼法,长子无后,次子之长子,即为长孙,承大宗之祀。 次子一脉,越发膨胀。 恰逢老祖年迈,所寿无几,这才闭了关,寻求突破金丹境,用以延寿。 想必乔素素也知道乔家老祖庇护不了她多久,所以这才委身招婿,急著延续子嗣。 李琅正想著,便看到前方一条东西穿堂。 “从这里过去便是乔家演武场,分內中外三院,是乔家子弟和姑爷们修炼场所。”云雀边介绍,边带著李琅走向圆形仪门。 “琅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惊诧的声音。 李琅不禁纳闷。 记忆中,乔家並无熟络之人,会是谁叫自己? 他下意识循声回头。 第3章 开脉——开! 不远处走来四人。 其中一人皮肤略黑,体格健壮。 没想到竟真是个熟人。 记忆中此人叫王二狗,两家仅一墙之隔。 早年王二狗父母被劫修所害,父亲没少照顾他,二人倒也熟络。 仔细回想,已有半个多月没见,没想到入赘了乔家。 李琅回过神,脸上浮现笑意,“二狗!” 王二狗眼中的惊讶瞬间转变为惊喜,连忙跑到李琅面前。 “琅哥,真的是你。” 他咧著嘴憨厚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方才我还以为看错了。” “我说怎么许久未见,原来入了乔府。”李琅上下打量了下王二狗,点头含笑,“竟然胖了许多。” 王二狗嘿嘿一笑,想说什么,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云雀,眼底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恰好其余三人相继走来。 王二狗连忙转移话题,相互介绍。 其余三人也是这半年新入赘的赘婿。 眾人简单寒暄两句后,便一同前往演武场。 见云雀没有跟来,王二狗等人明显鬆了口气。 “琅哥,叔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王二狗神情黯然,看了眼李琅,“入赘乔家,虽没了自由,却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衣食无忧,性命无虞,只要努力修炼,赘婿又何尝不能有地位。” 李琅眉头一挑,“修炼?” 王二狗点了点头,望向前方演武场,语气严肃,“外界传言,乔家赘婿只要能生孩子就行,这是纯胡扯。” “在乔家,赘婿除了修炼外,还得去药堂、丹阁、符殿,甚至去灵田劳作。” “就拿必修的《正阳培元诀》来说,练至小成,免除劳作。 练至大成入中院,任职管事。 圆满入內院核心,便可接触筑基功法。 只要一年內练至圆满,即便没有延续子嗣,也可免去死命。” 再次听到“死命”二字,李琅不禁脚下慢了两分。 他眉头微簇,“你对死命了解多?” 王二狗长长嘆了口气,其余几人也不禁低下了头。 “具体任务不知道,据说……”王二狗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十死无生!” 李琅不禁暗自点头。 乔家这个规则虽说不是多高明。 但最直接的清理了废物。 “好在乔家给了条活路。” 李琅所指,便是《正阳培元诀》练至圆满。 可话音刚落。 他便察觉到王二狗等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自己。 “我说错了?”李琅下意识反问。 王二狗哭笑不得,“我的琅哥,你知道练至圆满有多难吗?” “迄今为止,乔家能在一年內练至大成的,只有西院赘婿高杰一人。” 说到这里,王二狗四下看了看,凑近李琅,压低声音,“听说这还是西院给了他枚一阶中品丹药才成的呢。” 李琅撇了撇嘴。 一边练,一边泄,修炼能快才见鬼呢。 他抬头看向王二狗,“你呢?修炼的如何?” “我……” 王二狗目光连忙移开,支支吾吾,“我……前两日刚刚入门。” “半个多月了,你才刚入门?”李琅满脸诧异。 王二狗顿时老脸一黑。 正说著。 眾人顺著东西穿堂已经到了演武场。 此刻。 演武场门外,站著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身材高大,抱著膀子,目不斜视。 王二狗递给李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跟著几人低著头快步从那青年面前走过,进入演武场。 青年目光落在李琅身上,眉头轻佻,“新来的?” 李琅走到青年面前,抱拳施礼,“在下李琅,昨日入府。” “嗯!”青年点头,算是回礼,“我叫乔三石,演武场外院管事。” 李琅微微頷首,“见过乔前辈。” 乔三石摆手,向李琅走去。 “我不管你是东院的女婿,还是西院的姑爷,在我这儿,全凭实力说话。” 乔三石走到李琅面前,肃然的神情带著几份压迫,“哪怕你是大小姐的人,也不会有一丝的偏袒。” “在下谨记。”李琅正色,连忙抱拳回应。 乔三石不再理会,而是静静等待。 见他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李琅只好站在一旁。 远处陆陆续续有人前往演武场。 看到李琅都投来好奇目光。 看到乔三石,又忙低下头,匆匆进入院內。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迴廊下,两道背影,一前一后,正冷冷观望这里,確切说是观望李琅。 其中一人,身著锦绣法袍,头戴玉冠,仅仅是个背影,都透露著几分华贵,“他就是入赘东院那位的姑爷?” “回大公子,是!”身后之人,垂手含胸,恭敬无比。 “听说你弟弟高寧如今在外院?”华贵男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让你弟弟拿这个赘婿试试东院那位的反应。” “小的遵命。”他连忙跟上,他手上霞光闪烁,一枚传讯符出现在手中。 两道背影离开后不一会。 除了李琅之外,又有四人停在门口。 “今儿有新来的,借著这个机会,我再给你们讲解一下《正阳培元诀》的要点。” 乔三石目光一扫眾人。 “我乔家《正阳培元诀》乃凡阶上品修仙功法,主固本培元、滋养元阳。 采日之精华入体,温养元阳……” 李琅凝眉仔细倾听。 其余人也屏气凝神,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半晌后。 乔三石看向眾人,“各自打坐修炼,什么时候能采日之精华入体,什么时候入院。” 其余人闻言,纷纷散开,盘膝而坐。 李琅坐在树下,脑海中仔细回忆乔三石所讲。 不知不觉,过去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 乔三石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 “废物。” 乔三石眉头紧锁,指著那几人,厉声呵斥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笨的人。” “最长的半年,最短的也有两个多月,连日之精华都感应不到?” “就算是头猪,一个月也该入门了!” 被骂的几人面无表情,也不敢爭辩。 很明显,皆习以为常。 乔三石一甩袖子,转身向院內走去。 李琅收回目光。 唰! 双手在胸前结印。 灵力尚未运转,体內被压制的毒素悄然泛起,心口猛地一痛,宛若刀绞。 “呃……”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李琅眉头紧蹙,结印的双手差点散开。 “不行……得抓紧想办法凑钱,买一枚祛毒丹。” “在拖延下去,不用一年后效死命,自己就得先玩完。” 李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毒素。 重新頷首垂眸,神识外放,开始感应日之精华。 骄阳穿过身后的大树。 一片阴影將他身影笼罩。 隨著阴影越来越短。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李琅眉头微微一动。 微闭的双眸睁开。 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难怪二狗半个月才入门。” “没想到这功法光是感应日之精华就如此艰难。” “无论如何努力,总是感觉差那么一点点。” 李琅眼神左右微晃。 “不如开增幅试试。” 想到这里,李琅再次紧闭双眸。 心念微动。 “开脉——开!” 【叮!】 【增幅开启,神识感应增幅,受体质影响,当前增幅倍率3倍。】 【副作用:神识3倍消耗,结束后神识乏力,经脉受损(可调息恢復,无长期损伤)】 瞬间。 李琅周身气息猛地一凝。 眼睫毛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大脑和经脉的刺痛感接踵而至。 可他根本没工夫去顾及这种刺痛。 原本不可察觉的天地瞬间放大。 风擦过树叶的轻响。 远处虫豸的振翅。 甚至空气中尘埃浮动的微声,都清晰入耳。 “这是……” 李琅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缕从未感知过的温热。 这时,清风乍起。 穿枝拂叶,直向演武场院內吹去。 青石铺就的道路直通院北正屋。 王二狗等十多人盘膝坐於青石板路左右,涇渭分明。 院北正屋,八仙桌上的茶碗腾起的热气,被这股清风搅散。 乔三石倚著太师椅,抬手拿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 云雀拿著食盒站在一旁,“小姐让我问问,姑爷修炼的如何?” “哪那么快?” 乔三石放下茶碗,满脸的不以为然,“感应日之精华,资质一般者十日左右。” 他目光漫不经心的向远处望去,“资质上佳者也需五日……” 声音戛然而止。 云雀望去。 只见乔三石嘴唇微张,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眼底写满了震惊之色。 第4章 功法入门 云雀顺著乔三石的目光看向门外。 目光穿过青石小院,落在圆形仪门外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光华,覆盖在李琅身上。 “哐当……” 乔三石猛地起身,带的八仙桌猛地一颤。 桌上的茶碗一斜,茶水流淌而出。 茶碗打著转掉落在地上,滚到云雀的脚边。 “这……这怎么可能?” 乔三石发颤的声音响起。 他眸光紧缩,刚刚脸上那抹淡然尽数崩碎,取而代之的事难以置信。 不只是他。 原本盘膝坐在李琅不远处的其余人,也感受到了异常,纷纷睁开双眸向树下望去。 下一秒。 全场死寂。 眾人甚至都忘了散去手上的印诀,就那么保持著原本的姿势,呆坐著。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晌午而已。 他们耗费两三个月,甚至半年都未感应到的日之精华,就被这新来的轻而易举办到了? 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 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在树下李琅的身上。 此时他双眸紧闭,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太阳穴突突狂跳,嘴唇发抖,甚至有些发白。 “没想到副作用这么强。” 李琅心中暗自叫苦。 虽然感应到了日之精华,但他清晰的感觉到神识正飞速的消耗。 细密的刺痛感顺著神经蔓延,经络也开始酸胀和刺痛。 “必须得抓紧时间。”李琅牙关咬紧。 双手在胸前迅速翻转变化印诀。 每变一手印。 身上那层乳白色光芒越发凝实。 浑身的刺痛也隨之加重。 “引——” 低喝声在心底炸开。 李琅手决一凝,对著虚空遥遥一引。 下一刻。 天地间那缕日之精华顺著手印牵引,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聚在他眉心,形成一道图案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开脉——关!” 三倍增幅一撤,经脉里的刺痛骤然爆发,酸胀、麻痛一齐涌来。 李琅猛地睁开双眼,大口的喘息著。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大半力气,脑袋更是一片空白,眼皮发沉,只想闭眼昏睡。 他强撑著,牙关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任由那股乏力和刺痛在体內翻涌。 李琅深吸一口气,连忙调息。 足足过去半晌,这才有所好转。 缓缓睁开双眸,长长舒了口气。 他双眸微眯,唤出面板。 【功法:正阳培元诀(入门)1/300,特性:凡阶上品,采日精华,固本培元,止步练气九层】 看到面板的变化。 李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总算是入门了。” “没想到系统还有副作用,还这么嚇人。” “看来以后只能关键时刻使用。” 正思忖间,一双靴子出现在李琅眼前。 他下意识抬头。 乔三石背著阳光,立在面前。 李琅连忙起身,抱拳施礼,“乔前辈。” “嗯!” 乔三石上下打量著李琅。 仅用几个时辰,便能感应日之精华,顺利结印建立感应。 单论悟性,简直就是天才。 自己掌管外院赘婿修炼,此等悟性之人,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只可惜…… 先天灵根太差了。 哪怕是最为普通品阶的灵根,凭藉这等悟性,也未来可期。 “乔前辈?” 见乔三石久久不语,李琅抬眸又轻唤了一声。 乔三石收回目光,“感应日之精华本就消耗神识,没想到你消耗的竟然如此巨大。” 言语虽然平淡,李琅却清晰的听出,已不似初见时那般冰冷,多了一丝温度。 “跟我进来。” 乔三石转身走向院內。 李琅紧隨其后。 当他走过仪门的瞬间。 一道不易察觉的霞光如涟漪一般荡漾开。 李琅眉头微挑。 阵法? 紧接著。 一股温热扑面而来,刚才的疲惫甚至缓解了不少。 抬眼望去。 庭院正中,赫然立著半人高的青黑色试法碑,碑身符文流转,专供测试术法威力。 试法碑后便是正房,四步台阶下,左右对称栽著两株灵璃树,枝叶苍翠,阳光下泛著淡淡琉璃光泽。 试法碑两侧由小块石砖铺地,王二狗等七八人坐在东侧。 西侧另坐著十余人,双方涇渭分明。 四合院不大,却透著一股清肃。 “琅哥?” 王二狗惊声响起。 原本盘膝修炼的眾人相继醒来,起身活动筋骨,看到李琅,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琅哥,你怎么进来了?” 王二狗快步走到李琅面前,满脸焦急,拉著他就要外门外推,“没入门的人是禁制入院的,快出去……” “是乔前辈带我进来的。” 李琅侧眸,看向正走向正屋的乔三石。 “哦!”王二狗鬆了口气。 “嗯?”下一刻,他猛地再次看向李琅,“你是说……你……你入门了?” 王二狗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小院所有人注意。 李琅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王二狗先是一怔。 隨即脸上被狂喜取代,一拳轻轻打在李琅的肩膀上,“琅哥,你也太牛了。” “我足足半个月才入门,你只用了一上午?” 小院里先是一静。 紧接著便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眾人看向李琅的眼神,也纷纷从好奇转变为不敢置信和羡慕。 窃窃私语声从西侧隱隱传出。 “恭喜李兄!” 与李琅隨行而来的几名修士这时也纷纷上前抱拳。 “李兄天赋绝顶,真让我等羡慕。” “哈哈哈……我入门用了十天以为够快,跟李兄相比,简直汗顏。” 见他们抱拳相贺,李琅连忙还礼。 “哼!” 就在这时。 一道冷哼声从远处传来。 同时,李琅察觉一道凌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顺著目光望去。 盘膝西侧修炼的十几名修士围在一青年面前。 看到李琅望向自己。 那青年轻蔑的收回目光。 “他叫高寧,高杰的弟弟,是咱外院第一个將《正阳培元诀》修炼小成的人。” 王二狗压低声音介绍到,“那帮人是西院的,跟咱向来不对付。” 正说著。 乔三石拎著个食盒从正屋走了出来。 扫了眼眾人,“都去用餐吧,用餐后各自抓紧去劳作。” 眾人闻言,皆向西屋走去。 “李琅!” 李琅正要跟著王二狗等人离去,乔三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琅回身,躬身抱拳,“乔前辈。” 乔三石上前,將手中食盒递了过去,“云雀刚才送来的。” “多谢乔前辈。”李琅连忙接了过来。 乔三石点了点头,转身回向正屋。 李琅则拎著食盒,向西屋而去。 刚迈进西屋。 当他抬头看到眼前景象时,顿时楞了。 第5章 规矩? 房间內摆著一条长桌,高寧端坐首位。 其余人陆续上前,正將各自食盒中的菜餚端出放在高寧面前。 王二狗等人坐在长桌末尾,低著头一言不发,每个人面前只有一碗灵米。 李琅眸光微沉,拎著食盒来到王二狗身边坐下,伸手打开食盒,一股热气升腾而起,浓郁的香气顿时荡漾开来。 食盒內,除了一碗晶莹剔透的灵米饭之外,还有切片灵肉与灵餚,一荤一素搭配。 王二狗等人看到灵肉,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西院眾人也被肉香所吸引,纷纷投来目光。 李琅將灵肉和灵餚放在桌上,正要招呼王二狗等人一起。 “喂,新来的。”一道声音传来。 李琅抬眸望去。 长桌首位的高寧,投来挑衅的眼神,“懂不懂规矩?” “规矩?”李琅浅笑,“什么规矩?” 高寧瞥了眼一直低著头的王二狗,“狗子,给你这个新来的朋友讲讲外院的规矩。” 王二狗咬了咬牙关,“外院所有吃食,必须先寧哥享用,剩下的……” 剩下的话王二狗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了。 李琅点了点头,一脸淡然,“哦,知道了!” 高寧嘴角扬起冷笑,冲身边的修士使了个眼色。 那修士走到李琅面前,轻蔑的低头望著面无表情的李琅。 却见李琅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灵鹿肉放入口中,“嗯……味道不赖。” 高寧眉头一凝,眼神骤然凌厉,冲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修士阔步走向李琅。 王二狗见状连忙起身,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意,“寧哥息怒,寧哥息怒。” “琅哥昨日入府,估计云雀姑娘尚未来得及与他讲解规矩,您多担待,多担待。” 昨日入府。 云雀。 这两个关键词一出,要动手的几人不禁一怔。 云雀那可是乔家大小姐的侍女,眼前之人,自然便是大小姐的夫婿。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向高寧。 高寧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向李琅,西院一眾人紧隨其后。 空气骤然凝聚。 王二狗等东院弟子眼神顿时流露出慌乱之色。 “寧哥……”王二狗连忙上前,正要开口。 噌! 噌! 高寧身边两人立马冲了出去,將王二狗拦在一旁。 此时,东院其余人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眼神惊恐之色难以掩饰。 反观李琅,仍旧一脸淡然,夹起一块灵鹿肉片放入口中。 这番无视,让高寧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来到李琅面前,目光阴狠。 “区区练气三层,竟敢挑衅寧哥?”其中一人嗤笑道。 旁边弟子一阵阴阳怪气,“人家可是东院大小姐夫婿。” “寧哥还是西院大公子的人呢。”人群中传来不屑的声音。 被隔在人群后的王二狗满脸焦急,“琅哥,要不给寧哥赔个不是吧。” 李琅仍旧置若罔闻,吃著眼前灵餚。 可就在筷子即將碰到灵肉的一瞬间,手腕猛地被人抓住。 咯吱…… 手腕甚至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高寧轻蔑的俯瞰李琅,“在这儿,一切凭实力说话。” “没有实力,就要像狗一样给我爬著。” “我吃剩下的,你才配吃。” 啪! 高寧抬手將李琅筷子打掉,满脸戏謔神情。 周围西院眾人纷纷窃笑、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神情。 李琅感受著腕骨仿佛要被捏碎,他猛地站起身,直视高寧。 二人四目相对,一阵阵气息激盪而开。 突然。 李琅眼角霞光一闪。 只见高寧挥起另一只手,猛地向自己胸口拍了过来。 掌上灵力吞吐,灵光闪烁。 李琅见状,握著高寧手腕的手连忙鬆开,顺势向后退了一步,体內灵力翻涌灌入右掌之內,衝著高寧袭来的手掌而去。 望著李琅手掌灵光暗淡,高寧不禁嘴角流出一丝嗤笑。 西院眾人也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二狗甚至將头扭到一旁,不忍心看下去。 就在两掌即將接触的剎那。 李琅眸光微微眯起。 心中低喝。 开脉——开! 一瞬间。 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力从李琅丹田处汹涌而出,如同骇浪一般將经脉撑起,而他掌上原本暗淡的灵光,猛地暴涨。 轰! 一声闷响如同平地焦雷一般在房间內炸开。 高寧只感觉一股强横的气劲涌来。 蹬! 蹬! 蹬! 一连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反观李琅,只是身体微微一晃,退了半步。 房间內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 西院眾人瞬间僵住,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练气三层怎么可能爆发出这般强横的气劲?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练气三层,怎么会……” 王二狗眾人更是彻底懵了。 眼中的慌乱和惊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忘了,只剩下茫然与震撼。 此时高寧胸口微微起伏,看向李琅的眼神,充满了滔天羞恼。 刚才那一击,自己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却被一个练气三层的赘婿震退,这次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李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脸色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隨手而为。 他本身就是练气三层圆满,距离练气四层不过半步之遥。 三倍增幅开启,直接弥补了灵根和修为上的不足。 但开启三倍增幅,虽然击退高寧,但丹田內灵力抽空,经脉也发出剧烈的胀痛。 李琅强忍著阵阵袭来的虚弱感,抬眸扫过高寧,目光古井无波,“我的东西,只有我给,你才能拿。” “这是我的规矩!” 他赌高寧不会继续动手,確切说是乔三石不会让高寧继续动手。 乔家东西两院虽然积怨已久,但最起码的脸面还是要顾及。 寻常赘婿也便罢了,可自己毕竟是乔家长孙女之婿。 若是被西院一个普通赘婿当眾欺辱,传出去,东院顏面何在? “都他妈的吃饱了撑得是吗?” 乔三石充满震怒的爆喝声从庭院传来,“不想吃的都给老子滚。” 李琅心中一凛。 果然,正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乔三石出面了。 他不由得也鬆了口气。 “哼!” 高寧发出一道冷哼,恶毒的眼神瞥了眼李琅之后,带著西院眾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琅这时体力也到了极限,藉此连忙坐下。 东院眾人相继入座,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感觉,再看向李琅时,眼中多了一抹忌惮和敬佩之色。 “大家一起吃吧。”李琅將面前一荤一素推到中间。 几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见眾人迟疑不敢动筷,李琅打趣道,“王二狗饭量可大,你们再犹豫,菜可就没了。” 说著,他递给王二狗一个眼神。 王二狗心领神会,夹了一筷子灵餚入口,“嗯,香!” “多谢李兄!” “多谢李兄……” 眾人这才纷纷动筷。 李琅轻轻一嘆。 侧眸看向西院眾人的方向。 那些人小口吃著灵米,等著高寧吃剩的菜餚。 这人吶,越是地位卑贱,越是想分出个三六九等。 就在这时。 李琅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 心口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心中一凛。 明显感觉到体內沉寂的毒素活跃了几分。 他眸光微淡,望向窗外。 厚重的云层舒张开来,將烈日遮挡。 一片阴影笼罩,逐渐吞噬乔府院內的阳光。 那满园的牡丹,也陷入阴影当中。 “你是说,他只用了一个晌午便入了门?” 房间內,乔素素盘膝坐在蒲团上,周围立著半人高的书墙。 她放下手中的阵盘,眼底闪过一抹讶色。 “嗯,奴婢亲眼所见。”云雀忙点头,脸上带著喜色,“就连乔前辈都讚嘆姑爷悟性绝伦呢。” “可惜灵根不入品,白瞎了这等悟性。”乔素素翻开阵道古籍,衝著云雀伸手。 云雀连忙递过去玉盘和刻刀,“大小姐,下午姑爷就要去劳作,您看……” “他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乔素素放下古籍,提起刻刀,进入冥思状態,然后开始在玉盘上刻画阵纹。 云雀望著乔素素皱眉製作阵盘,眼睛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她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快步离开庭院,向演武场方向而去。 此时,外院西屋,眾人相继放下碗筷。 “下午劳作,琅哥你可有想去的地方?”王二狗抬头问道。 李琅摇了摇头,“来时云雀姑娘並未跟我提及此事,所以我还没有考虑。” “跟我去器堂吧。”王二狗放下碗筷,“日常炼器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卖灵石,也算贴补开销。” 一名修士抬头笑道,“若是可选,李兄最好去灵田,日常浇灌、驱虫即可,最为清閒。” “制符和炼丹也不错。”又有人开口,“李兄若是在这两道上有所造诣,借大小姐夫婿的身份,地位肯定会更上一层。” “非也,我觉得李兄该去研究阵法一途,最近几十年,乔家一直对阵师有资源倾斜。” “我觉得还是制符……” 眾人七嘴八舌,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西院眾人不禁侧目望来,眼神中有种复杂的滋味。 这一幕,自然落入高寧眼中。 他咀嚼著口中灵米,望向李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毒。 钟声响起。 眾人纷纷起身走出西屋,各自散去。 李琅与王二狗等人拱手告別,一抬头,便见云雀站在仪门外。 “云雀姑娘。” 李琅快步上前,微微一礼。 云雀连忙欠身回礼,脸上掛著笑意,“姑爷,按规矩,下午您需要劳作,不知可有意向之处?” 第6章 阵堂 李琅沉眸思索。 当下自己身中剧毒,时日无多。 若想短时间內解毒,前往丹阁劳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李琅抬眸,“丹阁如何?” 云雀微微頷首,“丹阁自然是好,二爷知晓姑爷去了他们那里,定会著力栽培。” 李琅驀然一怔。 丹阁,竟然是西院势力的? 也对! 丹、符两道,是仙家白艺中主流。 西院自然要控制其中之一的资源。 看来丹阁是去不得了。 他瞧了眼云雀,笑著拱手,“我对炼丹著实不感兴趣,云雀姑娘可有其他推荐?” “不如……” 云雀略作思忖,“去阵堂。” 李琅闻言眉头微簇。 阵堂? 阵法一道最为玄奥艰难。 做阵盘不仅与修为掛鉤,对悟性要求更为严苛。 “阵堂管事是大小姐表兄,姑爷若去,也定会受到欢迎。”云雀抬头,笑吟吟的看向李琅。 李琅这才明了,笑著拱手,“既然如此,那便去阵堂。” 云雀躬身引路,二人迈步离开仪门。 此时夹道上的丫鬟、杂役多了不少,往来匆匆。 看到云雀时,连忙驻足行礼。 李琅四下打量,云雀轻声介绍著乔家各处。 转过弯道,一条宽敞石板路豁然展开,路尽头角门大开,一辆马车静静候在门外。 灵马通体雪白,一尘不染,额头上银色独角,散发著淡淡灵力波动。 仿佛感受到李琅和云雀走来,灵马打了个响鼻。 云雀身体错开,微微躬身,“姑爷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李琅也不谦让,踏凳一踩,轻身上车。 云雀看向一旁杂役,“去灵盘斋!” 音落,踩著脚蹬踏上车內。 杂役上前收起踏凳,牵著灵马韁绳向甬道外走去。 甬道尽头,便是坊市街道。 此时正是热闹鼎盛之时,人流密集。 路人看到灵马驶出,紧忙避开让路。 杂役牵著灵马,顺著人群挤入人潮当中。 李琅掀开车窗帘子,街道两旁几个高大建筑映入眼帘。 “食为仙”、“万宝斋”、“灵丹阁”、“符籙堂”一一映入眼帘。 “府上每月有两日休息,届时姑爷可隨便逛逛。” 云雀见李琅眸中有些许嚮往,不禁掩嘴笑了笑,“姑爷宽心便是,出府劳作默认可以外出,只要不耽误任务,管事一般都不计较的。” 李琅放下窗帘,不禁点了点头。 如此正好。 无论是买丹药解毒还是找劫修报仇,都省了很多麻烦。 半柱香之后。 李琅感觉到马车停下。 “姑爷,云雀姑娘,到地方了。”杂役声音从车外传来。 云雀起身,李琅跟在身后。 “老朽见过姑爷,见过云雀姑娘。” 二人刚下马车,一道苍老有劲的声音响起。 李琅抬眸,一名身著法袍的老者快步迎上前,笑著拱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位是洪伯。”云雀介绍道,“是店铺掌柜。” “见过洪伯。”李琅拱手施礼。 洪伯上前扶起李琅双手,“姑爷切莫多礼。” “洪伯不仅是店铺掌柜,还是一阶高级阵师呢。”云雀笑道。 李琅闻言,神情肃然,“以后若有不懂之处,还请洪伯指教。” “哪里的话,有不明白的,儘管问老朽便是。”洪伯拉著李琅,“走,咱们进店说话。” 三人相继进入店內。 左侧琉璃柜內,摆放著各种功效的成品阵盘。 不同品阶的玉盘和刻刀也陈列在內。 右手旁展示著各种阵道典籍。 “表少爷今日可来了?”云雀问道。 洪伯抚摸白须,“说来也巧,表少爷前脚刚到,正在后堂。” 云雀回头看向李琅,“表少爷是阵堂管事,咱们理应去见的。” 李琅点了点头。 “姑爷,请隨我来。”云雀在前引路。 李琅拱手告辞洪伯之后,跟著云雀穿过店铺后门。 门外,一方庭院出现在眼前。 李琅左右环顾。 左右两处厢房外,各有两名修士把守,看不出修为。 並且厢房上空,偶尔有阵法纹路的流光闪过,散发出阵阵威压。 “委屈姑爷暂时在庭院等候,我去通报一声。”云雀微微欠身,向正房走去。 李琅站在庭院中打量著。 时而看到有杂役端著空白玉盘从东厢房走出。 又有杂役端著製作好的阵盘前往西厢房。 “想必东厢房是放置材料的地方。” 李琅心中暗自揣测,“西厢房是放置成品阵盘的库房。” 他观察著庭院,同时也有人正在观察著他。 “大小姐安排的?” 正房偏侧一处房间內,一男子坐在桌案前,眼神从窗外收回。 “回表少爷。” 云雀頷首躬身,“大小姐日夜钻研阵道,而姑爷悟性极佳,能帮小姐也是极好的。” “灵根不入品,终究难成大器。” 青年摇了摇头,“製作阵盘对修为也有要求,你若真为他好,不如推荐去灵田,只需行云布雨,驱赶灵虫,对修为没什么要求。” “表少爷,您也知道。”云雀低著头,声音带著委屈,“在乔家肯真心实意帮大小姐的人不多。” 青年闻言,长长嘆了口气,“罢了,罢了。” “来都来了,我还能赶回去不成?” “好歹也算是表妹夫,出门迎一下吧。”青年起身,轻笑打趣,“不然你家小姐还不得挑我理?” 云雀见青年应允,脸上顿时浮现笑意,“表少爷说笑了。” 青年和云雀走出偏房,来到正厅。 李琅正好看到二人从正厅走出来,上前抱拳施礼,“在下李琅,见过表少爷。” “无需多礼。”青年笑著点头,“我母亲和素素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乃是至亲,你叫我宋衍表兄即可。” “不敢。”李琅一脸诚恳,“表少爷是阵堂管事,在下在阵堂劳作,岂敢僭越。” 亲近而不失距,职场生存道理岂能不知? 宋衍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来,隨我进正堂。” 云雀见状也不再逗留,欠身告辞。 进入正厅后,李琅抬眸一扫。 正厅极大,每隔两米见方,便被玉板隔开,形成一个隔间,约有十几个。 隔间內陈设工作檯,其中有四个工作檯前正有人製作阵盘。 “店里有三名供奉今日未到,改日再给你引荐。” 宋衍又看向其余那四人,“这四人都是咱们乔家东院子弟。” 李琅连忙拱手,四人也纷纷回礼。 “在这里劳作,每日需缴纳一枚与修为匹配的成品阵盘。”宋衍继续道,“因为你尚未入门,成功率较低,三天缴纳一枚即可。” “成功率?”李琅诧异。 宋衍解释道,“阵法玄奥,非一蹴而就,寻常阵师,炼製五枚能成一枚就算及格了。” 李琅点了点头。 宋衍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处隔间,“你去那里吧,一会我会让杂役把阵盘入门的典籍给你送去。” “若有不懂之处,可隨意请教。” 李琅径直走向隔间。 片刻之后。 杂役捧著一册书籍来到李琅面前。 接过书籍,李琅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钻研起来。 因为是入门书籍,只记录了几个较为常见的一阶下品阵盘製作要点。 最难的,当属於阵法纹路,这也是极为考验悟性的地方。 一个时辰悄然而逝。 李琅仍旧一头雾水,紧皱著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远处,宋衍见到这一幕,不禁嗤笑一声。 他收回目光,轻微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云雀还是夸大了,一个时辰未能领悟阵纹,何来悟性一说?” 但宋衍並没有发现。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剎那,李琅頷首垂眸,嘴唇微启,轻吐一个字。 开—— 第7章 製作阵盘 增幅开启的一瞬间。 李琅手上阵法典籍中的阵纹仿佛活过来一般,飘浮在空中散发著淡淡灵光。 他全神贯注的凝望著虚空中散碎的阵法纹路。 一股对阵法得感悟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紧接著,他便看到虚空中的阵法纹路开始相互接触、碰撞、融合,又相互排斥分开。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但他仍旧心无旁騖的观摩著。 隨著时间消逝。 空中的阵法纹路突然霞光一闪。 原本散乱的阵法纹路迅速水乳交融般的凝聚在一起,形成十余个阵法。 嗖! 下一秒。 凝聚成型的阵法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李琅的眉心消失不见。 他身体不由得一颤。 面板此时也发生了变化。 【一阶低级阵师:1/300,特性:受修为限制,可製作一阶下品辅助阵法、一阶下品防御阵法】 李琅长长舒了口气,嘴角不自然的扬起一丝喜色。 成了! 大脑的刺痛感接踵而来。 他连忙打起精神,微闭双眸开始调息。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神识恢復大半后,李琅方才睁开眼。 正巧此时有名杂役路过。 李琅起身,连忙唤住杂役,“小哥儿,劳烦帮我取一套玉盘和刻刀。” 那名杂役弟子愕然一愣,“啊?” 同时,不远处隔间,几声哼笑也若隱若现传入耳中。 李琅眼眸微晃,一脸不解的看向杂役,“有何……不妥吗?” 杂役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姑爷稍后,在下这就前去申领。” 说著,便转身一溜小跑,离开大厅。 此时宋衍正与洪伯二人在前堂饮茶。 杂役弟子上前躬身行礼,“表少爷,新来的姑爷要申领一套玉盘和刻刀。” 宋衍和洪伯不禁也是一愣,旋即宋衍轻笑道,“我这个表妹夫还是太心急了些,刚接触阵道的人,三日能领悟阵法纹路已经不错了,这才过去几个时辰?” 洪伯拂须笑道,“年轻人有股子衝劲还是极好的。” “也罢。”宋衍吩咐杂役,“直接去领一套给他送去。” 杂役领命之后快步离开。 宋衍起身,笑道,“我去后堂看看。” 话音落,他迈步穿过前堂,越过庭院,径直走入正厅。 目光隨意一扫,便落在角落隔间里的李琅身上。 见他正闭目调息,宋衍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轻淡的不以为然。 李琅似有所觉,睁开双眼,见宋衍已经进了偏室。 不多时,那名杂役捧著一套空白玉盘与刻刀快步走来,躬身將东西放在案上。 “姑爷,您要的玉盘与刻刀。” 李琅頷首:“有劳小哥儿。” 待杂役退去,他目光落在那一摞五枚空白玉盘上。 伸手抽出一枚,隨手拿起刻刀。 脑海中回忆已经掌握的几个阵法。 最终选定最为稳妥的一阶下品辅助阵盘,聚灵阵! 他屏息凝神,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准备好一切之后,李琅深吸一口气。 神识倾泻而出,同时手握刻刀,在神识的驱动下,开始在玉盘上刻画聚灵阵的阵法纹路。 初时,纹路还算规整。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李琅越发的感觉到神识消耗巨大。 不知不觉,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就在行至中段时,李琅手腕忍不住微微一颤。 顷刻间,神识陡然一虚。 咔! 隨著一声轻响。 手中玉盘裂开一道细缝。 玉盘碎裂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厅。 隔间外,几名正在製作阵盘的弟子不禁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又低头忙碌手中的活计。 不远处,宋衍抬眸,看到李琅將废弃的阵盘扔到一旁,噙笑摇头,眼底满是“果然如此”的神情,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太心急了。” 李琅嘆了口气,此时他的掌心已经微微发白。 他伸手又拿起一枚玉盘,再次屏息凝神。 片刻后。 他凝神落刀。 这一次,他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全神贯注,竭尽全力的控制著神识消耗。 很快,到了刚刚失败的地方。 李琅抿了抿嘴,咬紧牙关,控制神识走动。 终於,顺利的刻画出阵法纹路。 他连忙放下刻刀,双手结印,隨著体內灵力灌入阵法纹路当中,阵盘顿时冒出一道霞光。 这边的动静,再次吸引了宋衍和其他人的注意力。 眼看即將进入尾声。 李琅明显的感觉到神识后继乏力,灌入阵盘中的灵力也开始忽强忽弱。 阵法纹路瞬间暗淡下来。 咔! 又一声脆响。 第二个阵盘宣布破碎。 这一次,隔间外那几名弟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杂役路过时,匆匆瞥了一眼案上的废玉,便快步走开。 宋衍远远扫了一眼,见李琅垂眸的模样,脸上只剩全然的漠然,不再关注。 望著案上两截废玉静静躺著。 李琅垂眸,眉头紧锁。 难怪每日只缴纳一枚成品阵盘即可。 想不到製作阵盘竟然如此艰难。 不仅对阵法要有领悟,更要求对神识精细的控制还有灵力维持。 自己目前状態,神识和灵力终究撑不到完整阵盘製作。 除非…… 李琅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抬眸扫视四周,见无人留意。 双眸微沉。 心念一动。 开脉——开! 增幅瞬间开启。 一股暖流顺著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枯竭的神识骤然充盈,体內的灵力也波涛而起。 李琅不敢耽搁时间。 快速伸手拿起一枚玉盘, 手持刻刀,稳稳按在新的玉盘上。 刀锋划过玉面,神识精准锁定每一道纹路,刻刀在玉盘上丝滑纵横,没有一丝滯涩。 逐渐,流畅的阵纹逐渐形成。 李琅浑然不觉外界,全身心的沉浸其中,神识与灵力完美契合,每一笔都精准落在纹路节点上。 盏茶功夫,阵纹收尾。 李琅连忙双手结印,灌入灵力。 唰! 整个玉盘泛起淡淡的灵光,隨即灵光又隱入玉盘当中。 成了! 李琅压住內心的激动,他没有停歇,借著增幅的余韵,迅速换过一方玉盘,指尖不停。 第二枚、第三枚阵盘次第成型。 片刻后。 三枚巴掌大小的阵盘整齐摆放在面前,灵光內敛,品相完好。 三枚…… 李琅心中暗喜。 即便每日缴纳一枚,还有两枚剩余,足够自己售卖积攒灵石,购买祛毒丹了。 抬眸见左右无人关注,连忙拿出其中两枚藏入怀中。 就在这时。 增幅骤然褪去,副作用瞬间席捲全身。 李琅浑身一僵,只觉得神识急速枯竭,大脑传来尖锐刺痛。 丹田处更是一阵抽缩,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穿刺。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压制在体內的毒素,这次竟然顺著血液向心口用来。 胸口一阵翻涌,气血上逆。 李琅下意识攥紧拳头,肩背紧绷,竭力压制喉间的腥甜。 “呃……” 伴隨著一道微不可闻的痛苦声音,李琅嘴角流出一丝猩红鲜血。 他身子微微前倾,大口喘著气,额角冷汗密布,脸色苍白如纸。 第8章 死了 李琅不敢大意。 伸手擦去唇角的血跡,连忙盘膝而坐,压製毒素。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这才將体內毒素压制住。 他睁开眸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咳。 气血翻涌的不適感仍在蔓延,却已稳住心神。 李琅心底一沉。 好险。 这次自己还是大意了。 往常开启增幅,都是主动关闭,尚有余力压製毒素。 这次消耗到了极致,没想到毒素突然爆发,差点措手不及。 他唤出面板。 当看到寿命一栏时,瞳孔猛地一缩。 【寿命:20日(身中剧毒)】 这次毒发,寿命竟然压缩到只剩二十日。 李琅心底掠过一丝寒意,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相反却极为冷静。 看来利用增幅製作阵盘,卖多余灵石换祛毒丹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必须还得另寻解毒的法子。 想到这里。 李琅眼中闪过一抹狠劲,“无论如何,也要在二十日內,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內心的情绪。 几个呼吸之后,重新恢復淡然神色,古井无波。 李琅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拿起阵盘,迈出隔间。 此时眾人仍旧各自忙碌,无人留意。 他径直走向宋衍的偏室。 偏室內,宋衍正低头翻看帐册。 听到脚步声,宋衍抬眸,看到李琅垂手站在眼前,嘴角噙著笑意,继续低头看帐册,“第一次製作阵盘感觉如何?” 在他看来,李琅接连两次失败,此时定是心灰意冷。 “回表少爷。” 李琅微微躬身,苦笑道,“之前只知晓阵道艰难,今日一试方才深有感触。” 宋衍点了点头,“阵道一途,非一蹴而就,当循序渐进。” 他抬眸看向李琅。 正要说寻常子弟须钻研数日方有把握炼製,可话到嘴边,眼角忍不住一抽。 只见李琅上前,双手捧著聚灵阵阵盘,轻轻放在案上,声音略带几分惭愧,“浪费五枚玉盘才成功,勉强及格。” 宋衍目光落在案上的阵盘上,瞳孔微缩,脸上的漠然瞬间僵住。 他嘴角忍不住一抽。 之前说五枚玉盘能练成一块阵盘,那是熟练之后。 刚接触阵盘的人,须经几次,甚至十余次方能成功。 宋衍喉结微动,掩住眼中的惊色,语气平淡,“嗯,运气……还算不错,再接再厉。” “是!”李琅拱手垂眸。 “阵堂酉时末,戌时初放工,尚有半个多时辰。”宋衍挥了挥手:“你可以隨意安排,记得按时回来。” “多谢表少爷。”李琅转身离开偏室。 见他走出正厅之后。 宋衍赶紧拿起桌上的阵盘仔细端详起来。 若非上面有几处节点生涩,他甚至以为李琅在扮猪吃虎。 他侧眸看向窗外,李琅的身影步入前堂店铺,低声自语,“果真是运气吗?” 与此同时。 前堂店铺內,人来人往。 洪伯刚刚送走一名散修,回头便看到李琅掀帘而入。 “呵呵,姑爷可有什么吩咐?”洪伯笑著问道。 李琅摇了摇头,“閒来逛逛,洪伯您忙。” 洪伯頷首,重新回到柜檯。 而李琅则缓步走动,目光平静扫过货架上陈列的阵盘,神色淡然。 当看到聚灵阵阵盘时,留意了下上面的標价,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七块下品灵石。 若按之前计划,每日积攒两枚,只需四日便可够买祛毒丹。 可没想到增幅之后,製作一次便毒发,消减十日寿命。 如今自己只剩下二十日时间。 他著实不敢赌。 当务之急还是先將这两个阵盘处理掉。 不然一旦回了乔府,无处可藏。 想到这里,李琅告別洪伯。 出了店门之后,顺著主干道,一路向北而去。 水月仙坊按照繁荣度分甲、乙、丙三个区域。 其中甲、乙两区遍布乔家店铺,只能前往丙区。 走了半晌,这才看到城墙。 城墙不高,也就三四米,上面刻著繁复的阵法纹路。 李琅虽然刚接触阵道,却看阵纹的复杂程度也能猜测出此阵不俗。 顺著人流,逐渐朝城门走去。 越过城门。 脚下的石板路驀然换成石子路。 街道两旁种植著梧桐树。 虽说树后的店铺没有甲区的精致气派,但人流量却也同样不少。 相比甲区而言,住在这里的散修更多。 要么实力强悍,要么有一技之长。 不然光是每月水费租金,足以压垮寻常人家。 李琅脚下不停,继续向前走。 又过了半晌,终於看到城门。 过了城门之后。 一股熟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脚下的石子路,也变成了土路。 放眼望去,半人高的篱笆园、木质板房错落有致的排列著。 居住在这里,多是坊市贫困散修。 灵根低劣,无资源无门路,拋去租金税费,三餐仅能勉强果腹。 但矮子里面也有个高的。 在李琅记忆中,这里有家店铺虽不似甲、丙两区那么富裕,但收购两个阵盘还是绰绰有余。 凭藉记忆。 李琅在街道上左拐右拐。 一股股熟悉感逐渐涌上心头。 片刻后。 他便来到一家木质板房前。 李琅抬头。 破损的匾额上,依稀可见“河源商铺”四个字。 记忆中,前身父亲在世时,自己时长来这里帮父亲买东西,也算是熟络。 他推开木门。 咯吱…… 紧隨而来的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王掌柜?” 李琅步入商铺,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掌柜!”他又唤了一声。 音落。 通往內室的门帘掀开。 一个年方二十左右,扎著高马尾的女子走了出来。 额前留著长刘海儿,挡住左侧半个颧骨,却依旧难掩清秀的容貌。 李琅眉头不禁微簇。 透过髮丝,他依稀看到对方左侧脸上有块胎记,猩红醒目。 女子察觉到李琅目光,伸手拨开额前刘海,“看,看,看够了吗?再看,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睛。” 见女子如此泼辣,李琅连忙收回目光,微微躬身拱手,“抱歉,在下来找王掌柜,不知王掌柜可在?” 女子径直走向柜檯,头也不抬的扔出两个字,“死了。” “啊?” 李琅抬头看向女子,脸上写满了震惊。 第9章 帮我杀个人 “什么时候的事?”李琅追问道。 女子一屁股坐在柜檯椅子上,双腿搭在柜檯,“十天前,出了坊市被人劫了,我也是刚回来继承商铺。” 说著,她扔过来一枚玉简,上面罗列著货物清单。 “你是……”李琅眉头微簇,“王沐英?” 记忆中王掌柜的確有一女,听闻常年在外,极少在坊市逗留,故此从未见过。 “你到底买不买东西?”王沐英不耐烦的问道。 “我是来卖阵盘的。”说著,李琅从怀中掏出聚灵阵阵盘,放在柜檯上。 王沐英放下腿,伸手拿起阵盘打量了一眼,“一阶下品聚灵阵,五块灵石。” “五块?”李琅嘴角一抽,“外面都是七块灵石。” 王沐英將阵盘扔回柜檯上,头都未抬,“新做的,乔家的阵盘,货不好出手。” “你怎么知道?”李琅一愣。 “乔家玉盘上有標记,並且比其他店铺贵一块灵石,散修阵师从不买他家玉盘製作阵盘。”王沐英抬头,眉角一扬,“货不乾净吧?” 李琅万万没想到,乔家玉盘上会有標识。 既然如此,那阵盘更不能隨意出售了。 “五块就五块吧。”李琅没做解释。 王沐英抬手在柜檯上一扫。 十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柜檯上,原本桌上的两个阵盘消失不见。 李琅上前,將十块下品灵石收起。 他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眸子一晃,“对了,你这里卖不卖祛毒丹?” “祛毒丹?”王沐英摇了摇头,“那玩意儿虽然一阶中品,但只有一阶高级丹师製作的出来。” “价格还比一阶上品丹药便宜,没人炼製那东西。” “你若想买,估计乔家有卖。” 李琅眼神不由得一暗。 之前只知道祛毒丹贵,却没想到还如此稀少。 “你中毒了?”王沐英挑眉问道。 李琅瞥了她一眼並未回答,起身正要走。 “中没中毒,我一闻便知。”王沐英趴在柜檯上,“祛毒丹没有,不过解毒的法子我倒有。” 这一句话,硬是让李琅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他回眸看向王沐英,“什么办法。” 王沐英笑意更浓,衝著李琅勾了勾手指。 李琅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缓缓靠柜檯。 他鼻翼微微一动,从王沐英身上嗅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王沐英眸光猛地一寒,“帮我杀个人。” “谁?”李琅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分。 王沐英唇角一扬,又坐回椅子上,歪著脑袋,嘴角含笑,“回去考虑下,若是想干这一票,明日未时再来找我。” 李琅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商铺。 夕阳西下。 余暉洒在李琅身上,將他笼罩在一片金黄中。 沉默了两息,他走向街道,辗转进了一个巷口。 借著脑海中的记忆,李琅避开人流较多的地方,来到下渚巷。 巷子尽头极为安静,有一处庭院坐落。 与一路走来的篱笆园不同,这处庭院的围墙石块堆砌,木门上方掛著两个白色灯笼,灯笼上写著“奠”字。 站在门口,李琅感觉恍若隔世。 不知道是不是前身意识残留,他心底莫名的涌出一股悲愴。 站了一会后,李琅深吸一口气,打出一道诀印。 唰! 木门上霞光闪烁,浮现阵纹。 他连忙將神识涌入阵纹內。 嘎…… 木门应声开启。 李琅上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標准的四方小院。 小院正中间,种著一颗梧桐,梧桐树下有一方桌,一躺椅,上面落了不少梧桐树叶。 树后是正房,记忆中原身父亲居住,右手东厢房是自己居住的地方。 李琅压下翻涌的记忆,径直走向正房。 推门而入,堂屋正前方靠墙摆著长条案,东瓶西镜。 案前设一张八仙桌,左右各配太师椅。 东西两间耳房,一边是臥房,另一边是书房。 李琅快步走到长条案前,从怀中拿出售卖阵盘的十块下品灵石,放入东侧瓷瓶內。 就在李琅打算转身离开时,胳膊不小心带动条案。 咣当。 条案发出一声闷响。 李琅心里咯噔一下,见条案上的花瓶纹丝未动,稍稍鬆了口气,向庭院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 李琅眉头不禁皱起。 不对! 他猛地转身,目光落在条案上的花瓶,缓缓走了过去。 重新回到条案前。 李琅伸出双手,握住花瓶,用力向上一提。 一股阻力从手上传来。 条案上的花瓶,竟然纹丝未动! 有问题! 李琅猛地来了精神,他左右扭动花瓶,花瓶仍旧未动。 他微微沉眸,眼珠子左右晃动,抬腿踏上太师椅,伸手將放入花瓶中的灵石拿了出来。 紧接著,李琅凑了过去,眯著眼睛,俯瞰花瓶內部。 只见花瓶底部,若隱若现的闪过一道阵法纹路。 “这是……”李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锁阵?” 锁阵,需要准確的手决方能开启,除此之外,阵师也能破解开。 看那阵法纹路的复杂程度,李琅估测至少是二阶下品。 “花瓶里为什么会有个锁阵?” 李琅將灵石重新放回花瓶,坐在太师椅上,訥訥自语,“脑海中並无相关记忆,说明原身也不知此事。” “原身父亲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难道跟他的死有什么关联?” 门外。 夕阳最后的余暉也逐渐消逝,天色缓缓暗了下来。 李琅抬头,推算已经临近戌时。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花瓶,“目前也解不开这个锁阵,看来只有突破二阶阵师才能揭晓了。” 李琅不在逗留,转身快步离开庭院。 他低著头,窜过下渚巷,小心避开人群,直奔甲区而去。 一路疾行,只用了不到两刻钟,便来到了甲区。 咚! 咚…… 坊市暮鼓声响起。 正好戌时正。 远远的,便看到马车停在“灵盘斋”门口,雪白的独角灵马,格外引人注意。 李琅迈入店內。 云雀和洪伯正坐著说笑,抬眸看到李琅,二人连忙起身。 “姑爷。”云雀微微欠身。 李琅拱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不好意思,久等了。” “时辰刚刚好。”云雀笑了笑,回头看向洪伯,“既然姑爷回来了,我们便不再逗留了。” 洪伯连忙送到门外。 李琅和洪伯拱手告別后,和云雀相继踏上马车。 临近宵禁,街道上清冷了许多。 没有了中午那般的人流,回去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李琅推开牡丹园的屋门。 左右环顾,並未看到乔素素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坐在太师椅上,缓缓闭上眼睛,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不到片刻,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李琅睁开双眸。 只见云雀带著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云雀隨手一挥,一个硕大的浴桶出现在厅內,热气氤氤,在空中繚绕。 其余两名丫鬟来到李琅面前,欠身施礼,“姑爷,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李琅见状,连忙摆手,老脸忍不住一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自己来就行。” 那两名丫鬟一时为难,扭头看向云雀。 云雀掩嘴轻笑,“那姑爷可要快些,大小姐正往这儿走呢。” 快到了? 闻言,李琅心头猛地一跳,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这是要……鸳鸯浴? 第10章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李琅起身走向浴桶。 身后云雀解下珠帘,发出叮噹的脆响。 背对著云雀和那两名丫鬟,他脱下身上衣物,然后快速钻入浴桶当中。 一股温润的感觉,瞬间瀰漫四肢百骸,浑身的紧绷感,也被这股子温热化开。 李琅只感觉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下意识慵懒的靠在浴桶上。 氤氳白雾,眼前视线都变得朦朧起来,水桶里舖陈的牡丹花瓣,散出来的花香,伴隨著水汽缓缓吸入鼻腔內,沁润五臟六腑。 心神瞬间沉静下来。 李琅闭上眸子,脑海中回想今日见到王沐英所发生的一切,心底反覆盘算著。 二十日的寿命,祛毒丹目前无路可寻。 王沐英既然敢提杀人换解毒,必然有几分底气,哪怕杀人会把自己陷入风险当中,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生机。 杀人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不试,只能坐以待毙。 至於前身想乞求乔家怜悯,赐予丹药的想法,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人,不能没有脊樑! 可低头避祸,但决不能跪地求生!! 半炷香后。 李琅明显感觉到桶內水温下降。 他的思绪也隨之中断,缓缓睁开双眼,一身疲惫荡然无存,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舒坦。 不是说大小姐马上到吗? 李琅不禁撇了撇嘴。 隱隱间,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环顾四周,云雀和丫鬟不知何时早已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人,目光一扫,原本放在旁边木凳上的衣服也消失不见。 “我……”李琅顿时一阵无语。 他回头看了眼床铺。 难道要自己跟昨天一样,光溜溜的躺床上,跟古代妃子等帝王临.幸那样? 心底莫名的涌出一股子抗拒。 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 吱嘎…… 身后房门被人推开。 李琅猛地回头。 隔著珠帘,他都能感受到乔素素那张精致的脸上充满冷艷。 乔素素下意识看向內室,目光落在李琅身上,只是一瞬间便收回目光。 李琅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见乔素素抬手一挥,房间內的琉璃灯瞬间熄灭。 整个房间顷刻间陷入黑暗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琉璃灯熄灭的那一剎,李琅看到乔素素耳朵上朱红玉坠,衬得耳垂微霞。 紧接著。 李琅便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威压再次席捲全身。 他微微一动,发现自己被那股威压紧紧束缚。 得! 又来了! 果然。 一道练气八重的气息接踵而至。 李琅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倒飞出去。 当他再次凝神时,眼前只有粉色纱帐。 李琅侧眸看向乔素素方向。 此时月光洒下。 他看到乔素素仍旧一身粉红色的褻兜,掀开珠帘走来。 朦朧当中,褻兜上牡丹花蕊处的纹路隱约凸起,格外显眼。 月光洒在她那双纤细的玉腿上,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光泽。 李琅鼻翼微动,那股牡丹花香,越来越近。 紧接著,月光被身影遮挡。 乔素素足尖轻点,整个人飘逸而起,缓缓落坐在床尾。 李琅眸光匆匆一掠。 好像还是蜜桃形。 桃尖微微上挑,呈现出优美的弧度。 就在这时,霞光在他眼角闪过,李琅刚回过神,一枚丹药便塞入口中。 “早晚我给你压下面。” 脑海中蹦出这句话后,李琅便彻底迷失…… 牡丹园內,虫儿嘶鸣,月光洒下,呈现一片白芒。 隱约中,一道身影,如纵马疾驰,顛簸起伏。 …… 月影西移。 牡丹花瓣上,一枚露珠逐渐凝聚,隨著阳光破晓,泛出晶莹光芒。 咚…… 咚咚…… 晨钟悠閒响起。 整个坊市仿佛隨著钟声活了一般,人影逐渐走上街头。 乔府內。 丫鬟、杂役也纷纷忙碌开来。 隨著最后钟声落下。 李琅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环顾。 房间內,仍旧空无一人。 这时。 云雀端著托盘推门而入,侧头看向珠帘內,笑吟吟道,“姑爷,早膳好了。” 说著便將托盘放在桌上。 然后拿出叠放整齐的衣服放在珠帘后的小凳上。 隨手一扬,收起浴桶,转身轻轻离去。 李琅起身,穿好衣物之后,来到桌前。 一碗灵粥,一盘灵餚。 与此同时。 牡丹园侧另一处庭院房屋內。 同样的一碗灵粥、一盘灵餚。 乔素素放下玉筷,“此事当真?” “真的成功作成了一枚玉盘。”身后云雀连忙道,“就连表少爷都不敢相信呢,可见姑爷真的很有悟性。” “运气好罢了!”乔素素起身,来到一旁书堆中间,盘膝坐下之后开始摆弄玉盘。 云雀收拾好碗筷,正要离开。 乔素素摆弄玉盘的手突然停下,抬眸看向云雀,“等一下,把这个给他。” 音落,储物袋跃然出现在手中,“他要的讯息,还有月俸都在这里。” 云雀上前,连忙双手接了过来。 “吩咐下去,以后每月他的灵石减半。”乔素素低头继续摆弄阵盘。 云雀一脸愕然,不解问到,“小姐,这是为何?” “依他的性格,若是全数给他,他是不回收的。”乔素素头也未抬,“你只需告诉他,打探消息所花费,会按月在他月俸里扣除。” 云雀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她快步来到牡丹园。 正巧李琅推门而出。 “姑爷早!”云雀微微欠身行礼。 李琅拱手回礼,笑道,“云雀姑娘早。” “这是小姐给您的,说是里面有你要的讯息。”云雀说著,上前递上储物袋。 李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到底是乔家资源雄厚,只用了一天便打探到了。 他连忙双手接了过来,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发现里面除了一枚玉简之外,还有十块灵石和一瓶丹药。 “云雀,这灵石和丹药……”李琅不解的看向云雀。 云雀笑了笑,將乔素素安排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下来。 李琅点了点头。 能分期付款,这样最好了。 云雀又行一礼,而后告辞离开。 李琅手上霞光一闪,储物袋中那枚玉简浮现在手中。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內。 三人画像,以及相关修为等信息一应俱全出现在脑海中。 “一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四层?” 李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就这还让练气三层的原身给跑了?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这里面定有猫腻! 李琅將玉简收回储物袋內,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毒。 他出了牡丹园的仪门,脚步没停,顺著夹道径直走向演武场。 刚拐过迴廊,远远的便看到,外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李琅眉头微簇,走了过去。 第11章 突破练气四层 李琅推开人群,看到眼前一幕时,眸光顿时一凝。 只见人群中央,王二狗等人垂著手,頷首而立。 人人身体不停颤抖,仿佛在承受著巨大压力。 就在这时。 噗通…… 噗通…… 两个人相继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意识。 隨著这两人倒下,李琅这才看到,在他们前面站著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高寧。 他站在一青年身后,错开半步,一脸冷笑的望著王二狗等人。 而那名青年,身著交领长袍,袍身有暗纹,阳光下隱隱是个“乔”字,中衣束腰,棉织腰带,负手而立,脖子微微扬起,眉宇间儘是阴狠之色。 李琅见二人容貌有几分神似,眸光微动,瞬间间想起王二狗说的一个人。 演武场中院,高杰。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李琅不禁苦笑,这般烂大街的桥段,竟落在了自己身上。 高寧看到了李琅身影,拉了拉高杰的衣袖。 用眼神示意,人群后方。 高杰將目光落在李琅身上,气势一收。 顿时,王二狗等人如释重负,忍不住拄著膝盖大口的呼吸著。 王二狗顺著高杰和高寧的目光向身后看去。 “琅哥?” 王二狗快步来到李琅面前,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粗麻衣领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抹了把汗,焦急道,“別衝动,千万要忍住,忍一时风平浪……” 王二狗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声爆喝打断。 “滚开!” 高杰和高寧缓缓走来,距离李琅已经不足十步。 李琅眸光一眯,果然是冲我来的。 他伸手將面前王二狗拉到一旁。 三人隔空对峙。 剎那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凝聚在三人身上。 路过的一些杂役和丫鬟,也纷纷围拢过来。 清风而来,捲起地上一层灰土。 高寧满是冷笑,眼底说不出的嘲讽之色。 而高杰则自始至终,都没將李琅放在眼中,即便看向他,眼里也是写满了轻蔑。 突然。 风仿佛滯住了一般。 下一秒。 李琅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汹涌而来,狠狠地压向自己,胸口如同被一股沉如万钧的力量撞击。 “呃……” 耳边再无任何声音,只有剧烈的心跳,宛若擂鼓一般震在耳膜上。 李琅连忙运转灵力抵抗,可发现除了思维之外,身体的一切已经被彻底禁錮。 甚至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滯涩艰难。 高杰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威压又强了一分,李琅发现眼前开始模糊,骨骼也承受不住这股子力道,全身发抖,额头上浸出来的汗,顺著脸颊,滑落在衣领上。 高杰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李琅只觉的膝盖开始不自觉的打弯,甚至头也开始缓缓低下,全身肌肉因为紧绷带来巨大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 他咬紧牙关,眼前已然模糊,可仍旧死死盯著眼前身影,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不容撼动的倔强和坚韧。 咔! 脚下石砖轰然碎裂。 李琅身体忍不住一阵摇晃,可他仍旧挺直了站在那里。 人,不能没有脊樑! 可低头避祸,但决不能跪地求生!! 就在这时,李琅感觉人群一阵骚动。 下一秒。 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毫无徵兆地猛地收起。 失去了外力的支撑,李琅浑身一软,身子一阵踉蹌。 王二狗连忙上前扶住李琅。 李琅抬眼望去,只见高杰的目光投向人群身后。 他下意识顺著高杰目光望去。 南北夹道上。 乔素素穿著青色广绣法袍,金线暗绣,衣摆拖地,仪態端著,缓步向前走去。 云雀等丫鬟頷首跟在身后。 路过这里时,乔素素只是淡淡一瞥,而后便扭头离开。 “呵!” 高杰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下李琅,脸上除了轻蔑之外,又多了几分讥讽。 轻轻摇头后,转身离开。 这…… 这就走了? 王二狗一脸茫然的看向高杰背影。 这么大的雷声,一点雨滴都没下? 李琅眼眸微动,心中涌出一股明悟。 原来如此。 无论是高寧,还是今日高杰,自始至终,都不是在针对自己。 他们不断找自己麻烦,主要就是想借自己去试探乔素素的反应。 而乔素素袖手旁观的態度,李琅非但没有丝毫埋怨,反而觉得这个大小姐有点脑子。 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 目前东院需要的是时间,是隱忍。 乔家老祖尚未出关,现在两院彻底撕破脸皮,的確不是最佳时机。 此时。 围观的人群也相继散开。 高寧带著西院的人已经回到了演武场外院,开始修炼。 “琅哥,你没事吧?”王二狗搀扶著李琅,满脸关心之色。 李琅摆了摆手,“走吧!” 眾人相互搀扶,陆陆续续回到演武场外院內。 各自寻了个地方之后,疗伤的疗伤,修炼的修炼。 李琅寻了个角落,盘膝而坐。 乔素素夫婿的身份,让自己夹在东西两院的权利之爭中。 虽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隨著时间推移,双方到了白热化阶段,到时候乔家便是危机四伏。 唯一活命的手段,就是变强。 只有成为强者,才能让双方忌惮。 李琅伸手在腰间一抹。 储物袋霞光闪烁,一瓶丹药出现在李琅手中。 昔日因为功法品阶太低,导致自己卡在练气三层圆满境,距离突破仅差半步之遥。 昨日乔家功法已经入门,凭藉丹药,今日没准可以迈出那最后半步。 李琅打开瓷瓶,轻轻一斜。 一枚圆润的丹药滚入手心中。 他捏起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浓郁的药力当下从腹中散发开来。 李琅连忙双手掐诀结印,运转正阳培元诀,引日之精华入体。 体內药力在经络中扩散。 隨著药力达到四肢百骸所有角落,明显察觉到体內灵力稳步增长中。 这时。 李琅心念一动。 开启增幅之后,悟性、神识、灵力都可以三倍增幅,那么服用丹药呢? 想到这里。 李琅没有丝毫犹豫。 心底轻喝。 开脉——开! 隨著增幅开启。 李琅明显感觉到药力,正成倍的速度被炼化,转变为灵力。 不仅如此。 炼化丹药吸收效率也大幅提升。 以往自己灵根不入品,只能吸收丹药三成药力,过量服用不仅会產生丹毒,更会影响药力吸收。 而开启增幅之后,对丹药的吸收效率直逼九成。 轰! 李琅体內的灵力顿时爆发开来。 第12章 杀人越货 这些灵力全都匯入到体內经络当中,隨著运转正阳培元诀,连同日之精华齐齐聚集在丹田。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些灵力在丹田內不断云集,当到达至一个临界点时。 咔! 体內发出若有若无的声响。 与此同时。 李琅气势猛地一涨。 直接突破练气四层,正式踏入练气中期。 他长长舒了口气,睁开眼环顾四周。 见所有人都沉浸在修炼当中,无人关注自己,这才重新沉上双眸,运转正阳培元诀稳固修为。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此时李琅呼吸平缓,练气四层的灵力隨功法在经络中匀速流转。 他唤出面板。 【修为:练气四层(1%)】 【功法:正阳培元诀(入门)10/300,特性:凡阶上品,采日精华,固本培元,止步练气九层】 李琅心中沉吟。 练气初期以打磨经脉,积累灵气为主。 如今已经踏入练气四层,可以考虑修炼术法了。 脑海中记忆翻涌。 前身父亲自从得知前身怀有变异雷灵根时,曾寄予厚望。 刚踏入练气三层时,前身父亲便从坊市购买了一册“五雷诀”作为奖励。 並且悉心讲解其中要点,引导他如何修炼。 只是前身贪图躺平,並不上进,直到父亲身死,也未能突破练气四层。 正好如今尽数便宜了自己。 李琅心思微沉。 那段不属於自己的记忆片段闪现,逐渐在眼前清晰,前身父亲的教导,也在耳边响起。 李琅下意识按照前身父亲所教,双手在胸前凝出一个法决。 同时体內灵力按照“五雷诀”心法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朝阳变成烈日。 院中的夏虫也开始嘶鸣。 突然。 李琅感觉到体內虚无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 紧接著,一缕淡银色雷力在丹田內缓缓凝聚。 同时,耳边体內传来细微的噼啪之声。 【术法:五雷诀(入门)1/300,特性:將灵力转变为雷霆之力,暂不具备麻痹效果。】 李琅心中一喜。 成了。 他睁开双眼,运转五雷诀,体內灵力瞬间转变为雷力,同时天地间游离的雷霆之气也被清晰捕捉到。 李琅散开法决,脸上喜悦之色难以掩饰。 他抬眸四顾,见时辰接近午时。 已经有不少人从修炼中醒来,三两一群,聚在一起。 李琅扫过对面西院弟子,眉头不禁微蹙。 高寧不在? 不过转念不再多想。 如今自己已经突破练气四层,又有术法在身。 若是再与高寧动手,绝不会像昨日那般勉强,开了增幅之后,甚至有把握將其重创! “琅哥,门口的丫鬟好像是找你的。”王二狗凑了过来,指了指仪门的方向。 李琅望向门口,仪门外站著一个丫鬟,手中拎著食盒,正是昨日要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的丫鬟。 他连忙起身,向仪门走去。 “姑爷,云雀姐姐陪大小姐出门了,今日我来给您送餐。” 丫鬟双手將食盒递了上去。 李琅接过来后点了点头,並未多言,转身走回院內。 恰好乔三石招呼眾人用餐。 顺著人群,李琅步入西屋。 眾人各自入座后,从储物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盒,开始用餐。 李琅仍旧將食盒內的肉食拿出来与王二狗等人一起食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寧不在的缘故。 西院的弟子那边也比昨日热闹了些许。 用餐之后,李琅告別王二狗等人。 独自一人前往“灵盘斋”。 原本路上还想著如何跟宋衍请假外出,没想到到了店铺,从洪伯口中得知表少爷今日不在。 李琅跟洪伯知会一声后,便离开店铺,快步向丙区而去。 当他推开“河源商铺”的木门时。 王沐英仍旧將双腿搭在柜檯上,半躺著。 看到李琅,她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仿佛一切都在意料当中。 “想好了?”王沐英问到。 李琅点了点头,“话说前面,如果让我杀的人修为在我之上,或者我没把握將其击杀,我是不会动手的。” 没有绝对的把握,就是没把握。 没把握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做的。 王沐英放下腿,站起身倚著柜檯,“放心,既然选你,自然你有这个能力。” 说著。 她伸手在柜檯上一拂,一枚玉简出现在桌上。 “此人外號刘赖头,练气四层修为。” 王沐英介绍到,“原本是坊市外劫修,佯装入了坊市,专门哄骗他人前往事先埋伏好的地方將其劫杀。” 李琅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张立体画像,顿时浮现在眼前。 当他看到眼前画像上的人时,驀然一怔。 竟是昔日劫杀自己的三名劫修之一。 尤其是谢顶的长髮,记忆深刻。 唯一不同的是,乔素素提供的讯息是真实姓名,而王沐英只知道外號。 “没问题。”李琅收起玉简,点头同意。 王沐英继续说道,“此人极为好色,每三日要去二百里外的青阳城寻欢作乐,次日未时才回棲身之地。” 说著,王沐英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方灵兽皮,递给李琅,“这是坊市周边地形图,他的棲身之地,便在二十里外的北夹沟。” 李琅心神沉入灵兽皮中。 霎时间,水月仙坊周边地形,立体般呈现眼前。 他心中默念北家沟。 地图最东北的角落上有一光点闪烁。 李琅將注意力集中在光点上。 瞬间地图扩大。 北家沟附近的立体图像出现在眼前。 记住地形之后,李琅退出神识,抬眸看向王沐英,嘴角勾起一道不怀好意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王沐英被看的有些发毛。 李琅双手一摊,“我兜里比脸都乾净,你不支援点?” 王沐英撇嘴,“我怎么知道你拿了东西会不会一跑了之?” “那我又怎么知道,帮你杀了人之后,你会不认帐?”李琅一脸无辜,“总得压点定金吧。” “你这人……”王沐英满脸无语,“真狗!” 李琅笑道,“彼此彼此!” 王沐英隨手扔出写著货物清单的玉简,“別太过分。” 李琅拿起玉简,目光快速扫过。 很快。 他便选定了所需之物。 王沐英见总价值在接受范围內,痛快的交给李琅。 拿了东西之后,李琅不在逗留,转身离开商铺。 顺著巷子,出了坊市。 沿著官路走了没多久。 李琅拿出兽皮地图,心神沉入之后,很快锁定一个位置。 他没有听王沐英的建议半路截杀。 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做的埋伏? 防人之心不可无。 距离北家沟不远处,有一片竹林,名叫毛竹林,人跡罕至,非常適合隱藏暗杀。 收回地图,李琅纵身一跃,离开官道,迅速向毛竹林的方向飞去。 三十多里的距离,很快便到。 远远地便看到一片竹林,李琅飞身藏入竹林当中。 他环顾四周,周边一株株竹子,枝繁叶茂。 李琅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包从王沐英那里要来的毒粉,小心翼翼洒在竹叶上。 而后又拿出几个阵盘。 接下来他闭著眼睛,推演起来。 很快,他便將阵盘安置在附近几处地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 李琅这才纵身向官道的方向飞去。 …… 官路上。 时不时有车队走过。 空旷的林中迴荡著车轴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远处山坡上。 李琅叼著草棍,目光盯著官路前方,静静的等候。 突然。 他眼睛一亮。 官路尽头,一道人影慢悠悠走来。 一身破旧的黑色法袍,长髮披肩,前额和头顶处鋥亮。 第13章 太特么阴了 李琅连忙收敛气息,控制呼吸频率。 唰! 一瞬间,李琅整个人与周边草木融合在一起,別无二致。 他目光紧紧锁定官路上的刘赖头。 不消片刻。 极其难听的枯哑声音从官路上隱隱传来。 “唱的是红日滚滚,日落西坡……” “小两口坐在炕上,来把十八摸……嘿嘿嘿……” “……摸一摸这蒙古包,一面一个啊,顺著下面就是肚脐窝……” 眼看刘赖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李琅眸光骤然一缩,体內灵力喷涌而出,纵身一跃,身体如同离弦利箭,直奔官路而去。 半空中,他双手凝决,体內雷力翻滚,丝丝雷光自指尖泛起。 紧接著,手印一变,剑指一引,一道雷弧带著噼啪炸响,刺向二十米外的刘赖头。 刘赖头反应也是极快。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琅纵身跃起的一瞬间,他便敏锐察觉到了杀意。 几乎是先一步掐诀,黄褐色的皮肤表面,迅速被青铜色的灵力覆盖,散发出点点灵光。 雷弧眨眼即至,刺中刘赖头胸口。 刺啦…… 瞬间,雷弧炸开,交织成网,將其笼罩在雷霆当中。 咔! 轻微的脆响传来。 刘赖头身体表面的青铜色灵力龟裂开来,却仍旧覆盖在身上。 “他娘的,就这点实力也敢劫你刘爷?”刘赖头爆喝一声,左手一拍储物袋,右手凝决。 嗖! 一柄长剑拖著霞光,狠狠的直奔李琅而去。 李琅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反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道灵符,灵力注入其中。 “金盾符!” 唰! 一面盾牌兀自出现在李琅身前,金光仄仄,將其身影护在盾牌后。 叮! 长剑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击鸣之声。 刺来的那柄灵剑,瞬间被弹射到一旁。 而护在李琅面前的盾牌“呼”的一声破裂开来,眨眼化作一道光芒消散。 蹬! 蹬! 李琅一连退了两步,抬头惊恐的望向刘赖头。 留赖头嘴角狞笑,手中法决再次变化。 被弹开的长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霞光暴起,作势向李琅刺来。 李琅二话没说。 纵身而起,一枚“轻身符”拍在腿上,身影奔著毛竹林的方向爆射而出。 看到李琅狼狈而逃,刘赖头怒骂,“狗日的,看你往哪跑!” 音落,飞身而起,追著李琅而去。 半空中。 李琅回眸,看到身后的刘赖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十几里路程,很快便至。 远远地,便看到一片茂密竹林。 李琅目光一扫,锁定之前布置阵盘的地方,一头扎入毛竹林中。 落地之后。 李琅佯装扶著身边竹子,大口的喘息著,扭头看向身后。 唰! 刘赖头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隔著几十米的距离,李琅都能感受到他眼中迸发出的杀意和凶戾。 李琅捂著胸口,快步向前疾驰,可脚下一绊,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兔崽子,跑啊,你他妈的到是跑啊?”身后传来刘赖头枯哑的冷笑声。 李琅回眸,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喉结吞咽著,“误会,在下……在下刚刚认错人了。” “是你?” 不料,刘赖头看清李琅容貌后,顿时一楞,“他奶奶的,上次没弄死你,你他妈的还敢找我报仇?” 见自己被认了出来,李琅舔了舔嘴唇,也不再挣扎,摆出一副不甘之色,“既然认出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李琅身体一点一点向后蹭去,“当时你们三人明明可以杀我,为何却放我走?” “行!”刘赖头冷笑,“今儿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有人提供讯息,並花三十块灵石僱佣我们兄弟三人,只让你重伤,不让你死。” 李琅闻言,心中一凛。 果然! 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这里面有猫腻。 “阁下能否告知是谁?”李琅抬眸问道,“在下也好死的明白。” 岂料,刘赖头微微摇头。 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长剑跃然出现手中。 他一步一步向李琅走去,“不明不白的死是为了你好,即便知道背后是谁,变成鬼也报不了仇。” 李琅死死的盯著刘赖头。 见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十米! 六米! 五米! 突然,李琅屏住呼吸,体內灵力急速运转,衝著刘赖头便拍出一掌,灵力顺著掌心喷涌而出。 刘赖头冷笑一声,同样拍出一掌。 两股气劲相遇。 轰! 气劲猛地向四周炸开,竹林中狂风乍起。 周围竹叶波浪滔天。 “噗……” 李琅被气劲波及,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借著这股力道,身影向后飘出五六米,一屁股坐在地上。 “狗日的,去死吧!”刘赖头上前两步。 正要凝决激射手中长剑,他便看到李琅嘴角一扬。 刘赖头心里咯噔一声。 也就是在此刻。 他猛地察觉到周围灵力变化。 脚下霞光爆闪,一道道阵纹浮现。 “狗日的,埋伏!”刘赖头脸色骤然巨变。 他正要纵身逃离,脚下一软,如深陷泥潭。 “地陷阵!” 刘赖头气得脸上都有些扭曲了,“小兔崽子装怂,引我至此埋伏,真他妈的阴啊。” 话音刚落。 耳边骤然传来噼啪之响。 他抬眸望去,见李琅双手凝决,银白色的电光在指尖迸射。 刘赖头冷笑一声,轻蔑道,“灵根不入品,就这术法威力也想杀我?” 连忙运转体內灵力,周身被青铜色霞光覆盖。 李琅手掐灵决,迟迟未发。 见此之后,心中冷笑。 开脉——开! 同时剑指一引。 李琅只觉得体內灵力瞬间被抽空,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刺啦! 雷弧正中刘赖头心口。 和之前在官路上一样,雷弧炸开,周身青铜色的霞光被炸龟裂。 同时,脚下“地陷阵”也到了强弩之末。 “妈的,看老子一会不活剐了你。”刘赖头目露凶色。 正要运转灵力,彻底挣脱阵法束缚时。 右眼皮猛地一跳。 只见有一道雷弧不知从哪冒出来,“刺啦”一下命中龟裂之处。 咔! 身体表面的青铜色霞光顿时炸裂。 几乎同一时间,又一道雷弧狠狠的砸中胸口。 “噗!” 刘赖头脸色一白,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撞到身后竹子这才止住,“噗通”一下半跪在地上。 他猛地抬眸,目光惊骇的看向李琅,“太特么阴了,竟藏了这么多实力?” 一击未死,李琅没有惊讶,而是掏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刘赖头压制內伤,蹣跚著起身,见李琅也同样不好受,正要持剑继续上前,刚迈步就骤然止住。 他眸光闪烁,“保不齐这小兔崽子还有底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向竹林深处逃去。 李琅见状,仍旧一脸淡然之色,手上摸向储物袋。 半空中。 刘赖头回眸看向李琅方向,见他並未追来,不由得鬆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嘴角狠狠一抽。 第14章 坐地分赃 李琅不知什么时候指尖夹著一枚盘符,一脸冷笑。 “娘的,简直阴到家了。” 刘赖头怒骂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运转体內灵力,施展防御法术。 可就在这时。 他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体內气血翻腾。 经络中的灵力宛若失去控制一般,横衝直撞,整个人不受控制一般向地面坠去。 “怎……怎么会这样?”刘赖头脸色通红,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琅见状冷笑。 从王沐英哪里要来的毒粉,终於发作了。 自始至终,李琅真正的杀手鐧都不是三倍增幅下的五雷诀。 而正是这毒粉。 並且他也没有在战斗中放毒,劫修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如若战斗中放毒,定会警觉,一旦屏住呼吸,这毒粉就没了作用。 故此他才將毒粉散落在周围竹叶上。 而之前轰出一掌,目的不是攻击刘赖头,而是藉机以迸发的气劲带动毒粉。 如今,终於毒素爆发。 刘赖头刚刚坠落在地,还没来得及跑,一道阵纹在他脚下出现。 嗖! 嗖! …… 空中四枚金箭,从四个方向朝他射了过去。 “草!” 刘赖头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双眸中也流露出无边的惊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力紊乱,他根本无法激活法术,甚至连灵符都无法激活。 此时的他跟一个凡人並无两样。 刘赖头眼中瞬间流露出一股绝望的神情。 噗!噗!…… 四枚金箭全都命中在刘赖头身上。 “噗!” 其中一枚金箭,更是直接洞穿刘赖头眉心。 “龟孙,太他妈的阴了。” 噗通! 刘赖头身体后仰,直愣愣的倒在地。 鲜血汩汩的往外流淌。 可李琅並没急著上前,而是在远处再次施展五雷诀。 雷弧直奔刘赖头要害。 见他没有丝毫反应,李琅这才纵身跃出,落在尸体旁,捡起刘赖头腰间储物袋,然后往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拔腿就跑。 他一边服用丹药恢復体內灵力,一边赶路。 期间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刻钟之后,官路出现在眼前。 李琅小心翼翼的向四周观察,尤其是身后。 確定四下无人,这才將身上的灵符扯下销毁。 上了官路之后,他掸了掸身子,不疾不徐的继续赶路。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李琅无事一般回到坊市。 辗转来到河源商铺的门口,他伸手推门而入。 王沐英仍旧慵懒的半躺在躺椅上,双腿搭在柜檯。 听到门响。 她眉头一挑,笑著看向李琅,“看来我的毒很好用嘛。” “你貌似对你的毒很有信心。”李琅白了眼王沐英,说著便將刘赖头的储物袋仍在柜檯上。 王沐英將长腿放下,站起身拿起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 储物袋中並无神识烙印,只残留著刘赖头一丝微弱气息。 並且气息逐渐散尽,显然刘赖头已死。 只见储物袋霞光闪烁,里面的东西尽数摆在柜檯上。 “之前借你的阵盘和灵符折价,从这些战利品中扣除。” 王沐英低头翻动著,头也不抬,“剩下的,咱俩平分。” 李琅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盯著王沐英,眼神中闪过一丝费解。 他原本以为王沐英会挑选贵重的东西。 没想到,那些值钱的阵盘、丹药、符籙她隨手扔到一旁,眼神中带著一丝焦急。 当看到一对戒指时,连忙拿了起来,很明显的鬆了口气,將戒指收入储物袋中。 “当著我面贪污不太好吧?”李琅歪著脑袋,笑著打趣道。 王沐英浅笑,但笑容中却带著一丝悲凉,“父母的。” 李琅脸上笑意收起。 起初他只是以为刘赖头是杀害王掌柜的凶手,王沐英也只是报仇,却没想到父母遗物还在刘赖头手中。 “若是还有王掌柜遗物,你拿走就是了。”李琅脸色凝重。 王沐英脸上那丝悲凉瞬间消失,眼中闪过狡黠之色,“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说著,就看到王沐英將一堆东西收拢在一起,意思要全部留下。 李琅不禁气笑了,“別太过分。” 王沐英撇了撇嘴,也不再玩笑,一边检查剩下的东西,一边快速报价。 折价扣除之前借李琅的物资外,剩余的摆在二人面前。 “二十三块灵石,一人一半,两个一阶下品辅助灵符,一个一阶下品攻击灵符,一瓶疗伤丹药,一瓶恢復灵力丹药,一本功法,一本术法……” 王沐英一边说,一边將东西分好。 “我吃点亏,两本术法你选一个。”说著,递过来两本册子。 一本是《双修秘要》,黄阶下品功法。 另一本是《铜衣术》,凡阶上品术法。 李琅没有丝毫犹豫,將那本双修功法扔了回去。 采阴补阳? 乔家可不是善於之辈,若弄这东西,下场可想而知。 “你是体修?”王沐英诧异的看向李琅。 体修在修真界占比极少,这类人一般都是灵根短板,不擅长术法,只靠坚韧的毅力打磨肉身。 但这类体修也是最为恐怖,实力要比同阶战斗要强。 李琅没有解释,將自己那份收入储物袋中,看向王沐英,“我的毒如何解?” “明天吧。” 王沐英也不在追问,“我准备一些材料,明日午时后,你来找我。” 李琅点了点头,也不再逗留,转身出了店铺。 一路,他不敢耽搁,直奔灵盘斋。 至於王沐英会不会跑路,李琅也不是很在意。 这一趟下来,光灵石自己就有三十块,算上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变卖,基本上也能凑个差不多购买祛毒丹的灵石。 所以,王沐英若信守承诺则能省一笔。 若不能,自己也有把握在毒发前买祛毒丹。 终於在放工前,李琅回到了店铺。 见时间来不及製作阵盘,李琅便在前堂和洪伯聊天,顺便打打下手。 很快,戌时便到。 得知府內赘婿劳作,出了第一日接送外,以后可自行离去时,李琅便不再等候,独自一人回到乔府。 来到牡丹园。 李琅推开房门,来到桌前,坐在太师椅上,双眸微沉。 脑海中开始復盘今日伏杀刘赖头的过程。 他手上霞光一闪,那枚一阶下品攻击灵符出现在手中。 指尖摩挲著灵符上的纹路。 说实话,心里到现在还一阵后怕。 他万万没想到,刘赖头还有如此杀招。 若非自己布阵引诱,一路上示弱以敌,让他有所鬆懈,若非提前布置了毒粉。 就凭藉这一枚灵符,自己必死无疑。 他將灵符收入储物袋中,眸光渐敛,心中告诫自己,修真界相互搏杀,不是回合制游戏,往后定要谨慎。 没有绝对的把握,便是没把握!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云雀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看到李琅之后步入房间,欠身施礼。 李琅起身拱手回礼。 “姑爷,小姐说今日乏了,让您一人休息。”云雀说道。 李琅点了点头。 正好,今晚可以修炼一下缴获的术法。 见李琅没有说话,云雀抬眸,“姑爷,您……心里是不是……有点埋怨小姐?” 第15章 你管这叫祛毒? 云雀这句话,倒把李琅给问懵了,“我埋怨小姐做什么?” 云雀避开李琅的眼神,“毕竟今日在演武场外……” “哦!” 李琅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事儿,没事,不埋怨。” “当真?”云雀眨著眼睛,眼中闪著光芒,仿佛要看穿李琅一般。 李琅点了点头,“我埋怨小姐做什么?” 见云雀眨著眼睛还望著自己,他笑著摇头,继续说道,“云雀姑娘,我也不瞒你,乔家东西两院的矛盾也不是什么秘密。” “高寧抢夺食盒也好,高杰当眾羞辱也罢,无非就是想借著我试探小姐的態度。” 李琅直接將自己心中猜测说了出来,“如今老祖闭关,府內真心帮小姐的人也不多,若是此时翻脸,对小姐著实不利。” 听到这句话,云雀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李琅沉眸,“如果我是小姐,也会这么做。” “如若不然,西院藉机发难,小姐又当如何自处?” 云雀没有多说什么,重重的点了头后,双膝微曲,做了个万福。 李琅连忙拱手还礼。 “不打扰姑爷休息了。”云雀慢慢退出房间。 见她將门关好。 李琅来到床上,盘膝而坐。 隱隱间,还能嗅到淡淡的牡丹花香。 他压下心中那股杂念,手上霞光闪烁,凡阶上品术法“铜衣术”出现在掌中。 之所以选择修炼体,李琅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系统增幅倍数受体质影响,而炼体功法正好可以加强体质,提高系统增幅倍数。 同时,炼体又能成为自己的底牌,大幅度降低被杀概率。 李琅收回心神,神识沉浸手中书册上,脑海中顿时浮现炼体术法的运转脉络。 他敛息凝神,引动体內灵力向四肢百骸而去。 片刻之后,体內虚无中有种莫名的悸动,天地间细碎的金属性气息被牵引匯入身体与灵力交融。 肌肤表面瞬间浮现一层极淡的铜色微光。 夜色渐深。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李琅沉浸在修炼当中,浑然不知时间流逝。 残月西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光破开暮色的一剎那,李琅身上铜色微光骤然凝聚成一道符文,金属性气息尽数融入其中。 隨著李琅睁开双眸,符文一闪而逝。 李琅唤出面板。 【术法:五雷诀(入门)6/300,特性:將灵力转变为雷霆之力,暂不具备麻痹效果。 铁衣术(入门)1/300,特性:凡铁兵刃,只留白痕,抵御一次凡阶下品术法,一阶下品法器、灵符等消减部分威力。】 李琅唇角微扬,“又多了个保命手段。” 这时,晨钟悠扬响起。 云雀也端著托盘,推门而入。 “姑爷,您的早膳。”云雀笑著冲李琅方向微微欠身。 李琅连忙下床,拱手还礼,“有劳云雀姑娘。” 来到餐桌前,仍旧是一碗灵米,一份灵餚。 李琅三下五除二解决后,起身出了房间,直奔演武场。 穿过仪门。 李琅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正要开始修炼。 一阵喧囂传来。 他忍不住侧眸,看到高寧被人眾星捧月一般走入院內。 淡淡的瞥了眼李琅之后,冷哼一声,便来到西侧盘膝而坐。 逐渐,王二狗等人陆陆续续赶到。 一屁股坐在李琅旁边,王二狗憨厚一笑,“琅哥!” 李琅笑著点头。 又拱手和其他人见礼。 待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只见乔三石阔步走入庭院內。 目光一扫眾人,沉声道,“奉西院二爷与大公子之命,十日后举办外院小比,外院所有子弟皆需参加,本次小比头名奖励,一阶中品丹药。” 说完之后,乔三石径直走向正屋。 隨著乔三石离开,整个外院彻底炸了。 “这不明摆著偏袒嘛?” 王二狗撇嘴道,“谁不知道外院高寧修为实力最强,这丹药简直就是给他准备的。”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他哥高杰不就是凭藉丹药突破,入的中院,当时眾人已经不满,如今却弄著这个小比,真是煞费苦心。” “如今新晋的核心弟子,恐怕都是他们西院的人了。” 王二狗等人愤愤不平,可对面高寧那边却截然相反。 西院一眾赘婿和乔家子弟纷纷起身,围在高寧身边,拱手相贺。 “哈哈哈,这一阶中品丹药非寧哥莫属了。” “提前恭贺寧哥晋升中院。” 而高寧更是一脸得意之色,目光看向李琅,流露出一丝轻蔑和不屑。 仿佛这外院小比,自己儼然已经拔得头筹,奖励的丹药是他囊中之物。 李琅见状,也只是淡淡一笑,收回目光。 “咱们这边能硬刚高寧的,也就李兄了。” “我看未必,当时高寧並未出全力,也未施展术法。” “是啊,毕竟李兄和高寧尚差一个小境界。” “唉……” 耳边传来东院眾人的私语声,王二狗本想爭辩,却被李琅拦下。 衝著王二狗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沉眸修炼。 直至午时。 李琅用餐之后,便前往灵盘斋。 得知表少爷仍旧未到,李琅知会洪伯之后,便离开店铺,直奔丙区而去。 与此同时。 乔府玫瑰园旁边的庭院。 房间內。 乔素素朱唇微启,莹白的灵粥缓缓入口。 云雀站在一旁,“姑爷还说,府內真心帮衬小姐的人不多,此时西院藉机发难,小姐如何自处?” 乔素素放下玉碗,右手轻拖下巴,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小姐,姑爷心胸宽广,又有悟性,以后没准是您一大助力呢。” “一年內让我诞下雷灵根子嗣才是助我。”乔素素摇头,抬眸看向窗外,“好久没见宋衍表哥了,一会隨我去灵盘斋。” 窗外一只灵鸟扑棱著翅膀从迴廊惊飞。 在半空盘桓一圈以后,向北方飞去。 坊市北方。 李琅站在店铺门口,伸手推开河源商铺的木门。 一股极其难闻的草药味直窜鼻腔。 李琅连忙掩住口鼻。 见柜檯后並未看到王沐英,冲里屋大声喊道,“王道友?王道友……” 门帘掀开。 王沐英探出脑袋,“进来!” 李琅连忙上前,掀开门帘之后,进入內屋。 屋內便是臥室,房间被珠帘隔开,一分为二。 里面是床铺、梳妆檯等,外面摆著桌椅。 吸引李琅眼球的是眼前一个巨大浴桶,正氤氳冒著热气。 王沐英则在一旁桌子上,摆弄著一株株草药。 李琅凑了过去,看著那些草药鲜艷的诡异,他忍不住嘴角抽搐,“我要没猜错,这都是剧毒之物吧。” 王沐英爽快的点了点头,“提取毒素融入水中,而后你再沐浴。” 李琅感觉右眼皮一阵狂跳,喉结滚动,“你……管这叫祛毒?” 第16章 偷看我沐浴? “阁下未曾听闻以毒攻毒?”王沐英低头摆弄手中草药。 李琅舔了舔嘴唇,“可我觉得,你这草药的毒性,比我身上的毒更甚。” 王沐英抬眸看向李琅,“怕了?” 李琅嘴角微微一撇。 吹呢,不怕? 这草药色泽鲜艷的让人心发毛,自己这体质真够扛得住。 不过转念一想。 王沐英没有理由谋害自己。 若是真想要自己命,一进门两张灵符即可秒杀,又何须这么费劲? 想通这些,李琅轻笑,“若是怕,就不会来了。” 王沐英拿起桌上草药来到木桶前,將草药扔到半空,紧接著双手凝决,练气四层的气息顷刻间涌出。 灵力包裹著草药,飘浮在浴桶上空。 隨著王沐英打出两道灵决,空中灵力开始相互搅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片刻之后,一滴翠绿翠绿的液体滴落下来。 滴答! 绿色液体滴落浴桶內,浴桶中的水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便绿。 甚至就连散发出来的氤氳气息都由白色转为淡绿色。 “进去吧!” 王沐英示意李琅进入浴桶中,头也不回的离开內室。 望著桶內粘稠的绿色液体。 李琅喉结不禁吞咽,“罢了,信你一回。” 他熟练的脱下身上窄袖短袍,纵身一跃。 噗通! 应声跳入浴桶內,盘膝而坐,双眸微沉,紧张的內视体內情况。 下一瞬。 刺骨的剧痛骤然炸开。 李琅只感觉一股阴毒的气息顺著毛孔疯狂的往肌肤里面钻,像是无数细密毒针扎入体內。 皮肤灼热发麻,肌肉阵阵酸胀,那股强横的毒素霸道的侵蚀周身。 李琅身体猛地一颤,眉毛不禁寧成团,牙关紧咬,冷汗哗哗的流了下来。 这毒,远比想像中的更强。 內视之下,毒素渗过皮肉进入经络,顺著经脉游走,就在毒气流窜周身时,一股阴冷气息直奔心口。 李琅惊愕的发现,浴桶中的阴冷毒气正慢慢聚拢,一点点蚕食心脉深处的剧毒。 “啊……” 李琅双手猛地握住浴桶边缘,青筋暴起,仰头嘶吼。 两种毒素的相互制衡,带来撕裂般的闷痛,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 如此剧痛之下,让他意识濒临溃散。 唰! 就在这时。 《铜衣术》自信运转,淡淡的铜色灵光在皮肤表面浮现,但接触到剧毒的瞬间便被消融,毒素仍旧源源不断进入体內。 铜衣术不断亮起,不断消融。 逐渐。 原本生涩的术法,也在不知不觉中越发嫻熟。 【铜衣术(入门)2/300……】 【铜衣术(入门)4/300……】 …… 同一时间。 四匹洁白的独角灵马拉著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在灵盘斋门口。 “老朽洪守堂恭迎大小姐。”洪伯连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门帘掀开,乔素素缓缓而出。 云雀连忙上前放下软凳,搀扶乔素素下了马车。 “洪伯免礼。”走到洪伯面前,乔素素抬手虚空一扶。 洪伯起身,笑道,“大小姐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也是临时起意,洪伯不必自责。”乔素素伸手,“洪伯请。” “老朽不敢,小姐先请。”洪伯连忙退了两步。 乔素素不在谦让,进入店內。 入座之后,洪伯忙奉茶,“小姐,这是今年茶山新摘的二阶灵茶。” 云雀接过灵茶,放在桌上。 “宋衍表兄可在?”乔素素拿起茶碗,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大小姐。”洪伯连忙道,“表少爷说要为爭夺年后內院名额,近几日准备闭关。” 乔素素轻轻点头,朱唇微启,轻轻吹动茶碗,“李琅呢?可是在製作阵盘?” “这……”洪伯顿时哑然,抬头看向云雀。 云雀低著头,偷偷挠了下鬢角。 “姑爷有事外出。”洪伯上前半步,笑了笑,“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不如……” 乔素素微微摇头,“寻本阵道典籍,我在这里坐会儿。” 洪伯微微嘆息,只好去柜檯找了本阵道典籍送了过来。 而此时。 李琅丝毫不知道乔素素查岗。 他全身浸泡在毒液当中。 突然,他隱隱间嗅到一股药香。 隨著药香悄然靠近,也察觉到了一股气息。 有人?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得如同蒙了一层水雾,隱约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浴桶旁。 是她? 王沐英? 偷看我沐浴? 她还有这癖好? 可下一秒。 李琅心臟骤然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那道身影手上霞光一闪,寒光凛冽的匕首赫然出现在掌中。 刀刃映著桶中碧绿的毒雾,泛著森冷的寒光。 李琅的脑子嗡嗡作响。 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清醒了几分。 她要杀我? 李琅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可…… 这没道理啊。 正如自己之前猜测那般,明明两张灵符就能轻易取自己性命,又何须弄得这般麻烦? 浴桶中,李琅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甚至水面开始翻涌,盪起层层波纹。 但剧痛与毒素的侵蚀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王沐英站在眼前。 唰! 眼前寒芒一闪,王沐英挥动手中匕首。 滴答…… 滴答…… 一滴滴鲜血落入浴桶內。 王沐英將匕首收入储物袋中,另一只手的手心上,露出一道猩红的刀口,鲜血顺著手掌纹路,滴入浴桶內。 李琅不由得鬆了口气,浴桶內的波纹也缓缓消失。 咦? 这是…… 李琅惊奇的发现,鲜血滴入水桶中后诡异的融合在一起,而水中绿色的黏液,竟然开始向鲜血聚拢。 不仅如此。 他还敏锐的察觉到,侵蚀入体內的毒素正缓缓渗过肌肉和皮肤向水桶中流去。 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心脉处的剧毒,竟然也被吸引著流淌出来。 片刻后。 李琅身上的剧痛感荡然无存,意识也开始逐渐明朗,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清晰起来。 浴桶中,绿色的毒素和乔素素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凝聚成拇指盖大小的绿色毒珠。 隨著王沐英法决变化,那枚毒珠破水而出,滴溜溜的飘浮在空中,散发出阵阵绿色萤光。 王沐英拿出瓷瓶,將毒珠收入瓶中。 “你体內的剧毒已经祛除了大部分,以后每隔三日来一次,两次后便可祛除乾净。”王沐英下意识瞥了眼浴桶。 此时浴桶內水质清澈,一眼见底。 王沐英不知道为何。 唰的一下,脸色布上一层红晕,转身离开。 李琅起身,灵力一转,身上水渍消失不见,穿好衣物之后,掀开门帘走到前堂。 “多谢王道友救命之恩。”李琅拱手,语气诚恳。 王沐英依著躺椅,双腿放在柜檯上,眼皮也不抬,而是摆了摆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王沐英脸色略显苍白。 眼看快到戌时,李琅也不在耽搁,再次拱手告辞。 出了店铺之后,直奔甲区而去。 咚! 咚!! 暮鼓声这时响起。 李琅堪堪赶到灵盘斋。 前脚刚进去,一抬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