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十万死士,你该叫朕什么?》 第1章 十万死士和无限枪 【穿越古代十选二,你会怎么选?】 大四实习生李天,躲在工厂角落摸鱼,愉快的刷著视频。 看到这种无脑yy视频,李天不由轻哼一笑,顺手打开评论区,看看可爱网友们的爭论。 【1.无限大米。】 【2.无限枪(汉阳造,无限子弹。)】 【3.十万死士。】 【4.世界详细地图。】 【5.后宫佳丽3000。】 【6.无限金银。】 【7.无限精力。】 【8.装有所有现代科技的笔记本电脑。】 【9.手榴弹(无限)。】 【10.十万菲比啾比和咕咕嘎嘎。】 【以上十个选项,穿越时任由你选两个,诸位你们会怎么选?】 评论区內网友a:“闭眼选1和2,无限大米=无限死士+无限续航,无限枪(无限子弹)=绝对武力,有了1和2其他八个全都是你的!” “楼上在做梦吧?1和2=无限死士?你太过天真了!不如1和3!十万死士就是绝对忠诚!给人吃饭大多数人能忠诚你一时,但有几个人能忠诚你一世?” 网友b:“肯定选1和4啊,古代人都吃不饱饭,平均年龄也就三十多,有了无限米,加上地图,培养自己的军队,拿著地图横推世界!” 网友c:“1和3理论上搭配最好,但2和6才是最优解!” 网友d:“我就不一样,我选5和10,???。” 网友e:“那我选5和7,(#^.^#)。” 李天扫了一眼评论区,嘴里笑骂:“这届网友智商不行啊。” “无限大米搭配十万死士看似不错,实则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十万死士也是人,赤手空拳没有装备,突然出现在古代,只会被当作敌人,然后引来大军包围。” “运气不好,开局直接打出gg,有大米也发布出去,运气好,苟活下来,確实很有操作空间,但装备哪里来?弄到装备时,会死多少人?那些可都是死士!每一个人的命都宝贵无比。” “选1和2的,不用说乱世开局就死,盛世迟早会被刺杀,没有绝对信任的人,无限子弹的枪你敢给谁?” “选1和4更是蠢到没边,但凡被几个恶霸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李天伸了伸懒腰,看了一下时间,摸鱼得差不多了,该去巡逻走一圈了。 “要是我选的话,一定选2和3,无论是乱世还是盛世,绝对的武力才能保证朕的安全,呵呵。” 说完李天站起来扭了扭脖颈,发出嘎嘎的声音。 “好久没锻炼身体了,有一个月了吧……” 就在李天喃喃自语,准备敷衍回岗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 【检测到宿主做出选择2和3选项。】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枪(汉阳造,无限子弹)和十万死士。】 【枪械会坏掉,但您有无限枪,用坏了便能换,十万死士文化程度,性格参差不齐,但对您绝对忠诚!】 【穿越世界蓝星古代,地点隨机,时间皇帝歷4345年,西历1648年,明永历2年,清顺治5年。】 【十秒后进行穿越。】 【10,9,8……1。】 “嗯?不是,等等,这就要穿越了?” 李天还没有做好准备,自己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脑还没泡水! ~ ~ 福建,建寧。 身体好似变成流体,进入悠长隧道,李天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老大,老大!” 一名陌生的壮汉手搭在自己肩上摇晃,李天骨架子都要被摇散架,连忙打住对方的行为。 “停停停,你是谁?” 李天清醒过来环视四周,除了刚刚摇晃自己的壮汉外,他的四周还站著一群人,黑压压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 这特么得多少人啊! 比在银泰跨年时的人还要多! 这帮人长相身材各有不同,头上粗布巾束髮,能看得出他们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这帮人最特殊的就是,上身穿著褐色粗布衣,右衽腰间束著一条带子,裤子都穿著蓝布裤,整体看起来比较乾净。 “老大,我叫张勇浩,我们现在要干嘛?” 张勇浩目光看著李天,他的问题也是身后所有兄弟们的问题,等待老大的指示。 李天看著黑压压一片人,依旧处在震惊之中。 他真的穿越了,而且系统还真的给他变出来了十万人! 这简直不要太疯狂。 一瞬间李天颅內高潮,已经想好在这个世界如何为所欲为! “干什么?当然是发枪!” 李天嘴角微微往上扬起,十万死士,无限枪,无限子弹,这个世界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发枪之前,我想说一件事。” 李天三秒钟接受了此刻的自己,十万死士拥戴的老大! 他缓缓走入人群之中,所有人都看著他。 李天儘量大声继续说;“既然兄弟们跟我来到这个世界,我李天发誓,跟兄弟们打天下!我李天有一口肉吃,绝不会少兄弟们一份!” “老大忠诚!” “哈哈哈。”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为我欢呼!为我喝彩! 李天飘上了天,十万死士效忠自己,天下九五之尊唾手可得,朕只能勉为其难了。 “老大我要去撒泡尿。” 这时人群中忽然钻出来一个光头,举起手朝著李天大声喊道。 “你特么……” 李天本想说,你特么撒尿就去,还要向我报告?多大的人了!? 但话说到一半,李天从天上的云端回过神。 撒尿这种小问题按理来说不应该值得他关注,但当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之时,这一个人撒尿的问题乘以十万倍,那就不是一个小问题了。 十万人撒尿,能特么淹了一座城! 而李天作为一名对歷史感兴趣的理科生,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问题。 从撒尿到拉屎,又联想到吃喝、住宿、柴米油盐、生理卫生等等。 当这些小事全部都翻上十万倍,这將是一个庞大且复杂,难以解决,甚至人命关天的问题。 十万人,他能指挥的好吗? 他们给予我绝对的忠诚,我能给予他们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大我叫余强。”余强被点到名字,傻笑著,但夹著双腿有些脸红。 你脸红个蛋蛋! “好,很好,余强你快去快回,还有想要去上厕所的兄弟们赶紧去,找一个远离大本营的地方,挖个坑解决,切记注意卫生。” 李天跑到一处山坡上,目光俯视下方十万死士。 黑压压一片,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少有交头接耳,看著站著零散,但大多数人都规矩站在原地不动。 纪律性应该不差。 “在发枪之前,兄弟们应该站好队列,十人设一队,十队为一个排,三个排为一个连,三个连为一个营,三个营为一个团,一军暂设一万人,由三个团主力团及两个后勤营组成,缺少人数则由小队补充。” “现在选出你们的队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军长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十个整齐的方队!” 李天说完锐利的目光扫视下方,带著些许冷意的春风吹过,但额间却滚落汗珠。 有十万死士可以,但十万草包可不行,草包可打不了天下! 同样率领十万人,也在考验他的领导能力。 第2章 忠诚! …… 系统给李天安排了十万死士,但可没说,这十万死士战力如何。 若这十万人军事素养基本为零,自己可没时间现在去训练他们,因为他们隨时可能遭受袭击。 十万人规模行动起来,壮观无比,这么多人整齐站立,都能站满15个標准足球场,当他们活动起来时,更是壮阔无比。 命令一层一层通过人喊传达下去。 很快现场变得热闹无比,许多人先从十人开始组队,一时间场面热闹无比。 而十万人规模的大动静,自然引起了本地土著的注意。 李家寨,王二柱一大早便出了寨子。 与他同行的有邻里的二蛋,猪头几个老农户。 天下动盪,明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满清韃子占领了建寧府,不做人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还不算,等满清韃子发泄完后,还要徵收赋税,卖妻卖儿,家破人亡者无数。 然而就在前不久,王师回来了,满清韃子被打跑了,但百姓们还没高兴一会,王师又要收税了,税赋虽说少了些。 但百姓家里也没有余粮了啊! 王师可不管这些,不交就是阻碍抗清!不交就是汉奸! 仅剩的粮食交出去,婆娘饿死,两个女儿卖了,小儿子饿死了。 如今韃子又打回来了,王二柱等农户为了活命,卖完了土地,投靠李家寨,成了李家的佃农。 “偏偏这时候打仗,这地还怎么种!?” 王二柱嘀咕一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冒著生命危险,出来找吃的。 家里还有唯一的儿子饿得下不了床,可不能让王家绝了后。 野菜,老鼠,树皮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吃! 王二柱如同饿殍一般在荒凉的大地上游荡,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山呼海啸。 “忠诚!” “二柱,那边好像有军队!”二蛋眼睛好,听到那呼喊,立马便看到远处黑压压站著一群人,顿时嚇得不轻。 一旁的猪头听到这话,嚇得连忙往寨子里跑,头也不回。 王二柱也被二蛋的话嚇到,转头看去,果然黑压压一片人。 这年头遇到兵,跟遇到天灾没什么区別,只能等死。 二蛋嚇得双腿哆嗦,转身也要跑,这时王二柱叫住二蛋。 “等等,他们好像不是韃子兵。” “管他什么兵!这年头韃子的兵也好,朝廷的兵也罢,我俩被发现迟早就是死!赶紧逃吧!”二蛋甩开王二柱的手连忙逃去。 而这时警戒的几名壮汉也注意到远处两人。 王二柱被那几人看到,跟见了鬼一样,也不多说连忙逃走。 几名壮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拔腿就追了上来。 ~ ~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就是上下级明確,命令传达明確。 想要指挥十万人,首先要建立的就是上下级体系,其他再说,否则李天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也管不来每个人。 预计一个小时整好队伍,比预想中的要快许多。 虽说李天手里並没有任何计时工具,但半个小时和一个小时他还是能感觉出来。 十个方阵列好,每一个方阵面前,都站著一名军长。 如此快的速度,让李天心中鬆了一口气,这十万死士不是草包,而是有著严明纪律的十万人! 当上下级关係確定,接下来传达命令的效率会大幅提升。 “张勇浩。” “到!” 张勇浩被点名,立即挺拔身姿,他运气很不错,被选举为第一军副军长,第一军军长由李天亲自担领。 “从第一军开始,出列领取武器,最早领取武器的两百人即刻警戒四周,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匯报!” “是,老大!” “以后叫我司令。” “是,司令!” 张勇浩得令,立即安排后面的兄弟上前领命。 一万人的方阵,横纵各一百人。 很快两个纵队有序走出,来到一垛枪架前,领取属於自己的汉阳造。 而这个枪架被拿走一支枪后,又会凭空出现一支,如此无限刷新。 这神奇的一幕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肯定要惊呼神跡,但无论是李天还是在场的十万死士,都表现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李天发现只要自己搭建出『军需库』的样子,自己就能发放枪枝。 十万人发枪,一个军一个军的来肯定需要不少时间。 隨后李天又命人搭建一百垛枪架,让其他方阵的人能短时间內拿到真理。 他们现在的时间很紧,发完枪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吃喝拉撒,柴米油盐还有住的问题。 李天摸著手里崭新的汉阳造,心中很是满意,虽说不是特別先进的半自动步枪,但在这个还用火绳枪的时代绝对是碾压级存在。 汉阳造,乃是华夏汉阳兵工厂生產的仿製步枪,口径7.92毫米,全长955毫米,全重3.166千克,表尺射程1800米,使用7.9x57j圆头步枪弹,採用五法漏夹供弹。 因为採用的是圆头子弹,导致子弹在飞行过程中不稳定,因此打中目標会造成大范围伤害。 “报!司令我们发现可疑人员!” 一名背著汉阳造的士兵跑到李天面前,行了一礼。 “带上来。” 王二柱和二蛋两人被抓住双臂,看到十万人领枪的画面,震撼无比。 二蛋更是泪流满面哭了出来。 “我要死嘞,俺娘活不过今晚嘞。” 王二柱想到家里的儿子,心中也难过起来。 当两人被押到一名俊朗少年面前时,扑通一声,直接跪下磕头饶命。 “將军饶命,俺们只是挖地的奴才,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眼前少年年纪不大,长得白白净净,比村里的婆娘都漂亮,但王二柱和二蛋不敢多看一眼李天,周围人都以他为尊,不用想就明白,这是领兵的將军。 领兵的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 “起来,我问你们几句话。” 李天示意几名士兵將两人带到一旁,避免让他们看到无限刷枪的画面。 王二柱:“將军有什么话儘管问,小的知无不答。” 二蛋应和:“知无不答。” “这里是哪里?”李天看两人留著金钱鼠尾,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自己莫非穿越到满清腹地了? “这里是建寧府……福建建寧府,北边是浙江和江西的交界处,旁边有条河叫建溪。” 李天脑海里渐渐有了大致的地理位置,他们现在在福建內,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这里靠海近,而且山多,可以方便躲藏,但此时的华夏已经被满清占领大半。 李天:“你是明人还是清人?” 这话直接把王二柱问住了。 二蛋擦掉眼泪见王二柱没说话,急道;“將军,我们是明人、清人都还不知道嘞,但我晓得我们是汉人。” “现在明军和清军在建寧府打仗,谁贏了我们就是哪国人。” 平民百姓只求一口饭吃,至於谁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他们也决定不了。 沉默的终究是大多数人,哪怕被要求剃髮易服。 不过李天也不能怪他们,这个时候民族价值观並未得到广泛宣扬。 但能得知明军和清军正在打仗这条重要消息,算是意外之喜。 李天:“你们可还有同伴?” “这……”王二柱和二蛋互相看一眼,前者立即否认:“没有。” “有!”二蛋同时反驳。 王二柱闻言瞪了二蛋一眼,痛恨这个出卖同伴的叛徒。 李天没说什么,隨后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把两人放了。 “司令,枪已经发完了。”张勇浩进来报告。 “嗯,知道了,接下来准备战斗。” 他们已经暴露了。 第3章 李率泰:功绩来了 …… 建寧府府衙內。 此时的府衙已经成了郧西王朱常湖的住处。 郧西王朱常湖,是朱明宗室一员,原本过著平静生活的他,被王祁率领的起义军找了出来,打著朱明宗室的旗號,开始抗清。 一开始起义军攻势如猛虎,迅速收復建寧府数个州县,甚至还击退了清军镇压,一时间风光无两。 朱常湖甚至幻想自己未来收復天下,恢復朱明王朝往日荣光,让大明再次伟大。 但好景不长。 十二月新任浙闽总督陈锦率领六万大军南下镇压。 打得起义军节节败退,一路碾压,各路起义军纷纷被屠戮。 建寧府更是被围困数月,士气低迷,粮草见底,建寧府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局势如此朱常湖每天过得焦虑无比,在大厅来回踱步等待著什么,目光时不时看向大门。 此时一名黑脸魁梧男子走来,朱常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即上前问道。 “国师,可有援军消息?” 王祁拱手,表情有些古怪;“稟王上,鲁王的援军怕是指望不上了。” 朱常湖闻言如坠冰窟;“我早该想到,围城数月,我们派遣信使十几次,鲁王若是知道,早该派兵前后夹击清军!” “一定是那奸臣郑彩暗中阻挠!”说到后面朱常湖想到了郑彩,愤恨怒斥。 “天下都要亡了!他们还各怀鬼胎,想著那点权势!” “都是一群混帐!” 郑彩乃是郑芝龙从子,隆武帝朱聿键遇难之后,郑芝龙便投降清廷,而郑彩则是扶持鲁王朱以海继续抗清。 郑彩虽是抗清义士,但其却沉迷於爭权夺势,更是做出擅杀东阁大学士,太子太傅熊汝霖,逼死义兴侯郑遵谦,其权势可见一斑。 朱常湖骂完注意到旁边的王祁似乎还有话说,於是平復情绪,恢復往日有素养的王爷模样。 “国师本王刚才失態了。” “郑彩不发兵来救,国师却安若泰山,可是还有什么变故?” 王祁拱了拱手;“確实还有一件事。” “我刚才收到情报,李家寨的人说云际山下发现一支不下十万人的军队,衣冠服饰乃我华夏模样,应该是前来支援的义军。” 朱常湖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可是南边来?” “哎呀,一定是建国公发兵救援,方才本王可是冤枉了好人,事后一定要向建国公道歉才是。” 王祁苦笑摇摇头,这王爷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支军队旗號不明,也不知是哪里的部队。” “不是郑彩的部队?”朱以海表情僵住,咳嗽一声,又严肃道; “不管是哪里的部队,只要是抗清义士,我们都应该宽容接纳,国师我们得立即派人与之接触。” “臣遵命。” 王祁正有这个打算离开府衙后,便立即叫来几人。 “严英。” “属下在。”一名裹著白巾的男子上前拱手。 “你带几个兄弟,跟著向水兄弟去接触云际山那支义军。” “摸一摸他们的实力,打听清楚他们是谁的部队。” “是,將军。” 严英带著几人转身离去,旁边还有一名戴著帽子的清瘦男子。 此人就是李家寨寨主李真言的三儿子李向水,就是他进城將情报送给王祁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真言除了派出三儿子李向水进入建寧府外,还派了二儿子李向青前往清军大营。 “大人奴才说的千真万確,绝不敢虚言半句,若有半点假话,我全家不得好死!”李向青跪在地上言之凿凿。 侍郎李率泰眉头微皱,朝著上座一名男子半跪在地行礼; “总督大人,先不说这贱民所说真假,若真有十万大军,我们派一队探马查实便可。” “若是真,围困建寧府恐怕要重新再做打算!” 新任浙闽总督陈锦听到有明军有援军到来,也是难以置信,他立即来到地图旁边。 “不应该啊,若是郑彩那边有动静,怎么会让一个贱民察觉到。” “传我令,派一队哨骑打探实情。” “之前负责警戒南边情报的哨官罚十鞭!” 清军大本营安扎在建寧府以北五里外。 而南边的云际山距离清军大本营也就是十几里路! 十万大军那么多人,哨骑居然没有一个能发现,这帮废物打死都不为过! 十几里路,快马加鞭几刻钟便能跑完。 几名哨骑来到一处高地,远远望去,果然看到黑压压一片人。 “他们肩上背著的是什么?” “好像是銃,怎么跟我们用的不一样。” “咦,没有营寨,没有火堆,没有一匹马,甚至连甲冑都没有,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贱民?” 几名哨骑你一言我一语,分析著远处李天的军队。 这支军队很奇怪,说是军队根本称不上,但他们手里又人人背著一桿銃。 “铁子,你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將军,我和其他人继续盯著。” “好嘞大哥!” 铁子跑下山坡,骑上马立即返回大营,將查探到的情况告知陈锦。 “咦,这么奇怪?他们手里只有銃!?” 陈锦摸了摸下頜鬍子,嘴角微微一笑,心里有了答案。 估计是哪个县城聚集起来的流民组成的叛军。 十万人,听著多但在陈锦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三千步骑一个衝锋就能將十万人衝散。 这样的流民叛军,他遇到过不少,都成了他的功绩。 “李侍郎。” 李率泰出列。 “本將命你率五千步骑,渡过建溪,绕到云际山后,从背后突袭,消灭这支军队,不可放过一个人让他们进建寧府。” “末將领命!” 第4章 严英:重振大明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 啪! 一声清脆的枪声迴荡在山谷之中。 十万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枪响的方向,手抓住枪带,隨时准备拔枪战斗。 不多时几名士兵带著两具尸体,一名俘虏,还有两匹马出现在眾人视野里。 “报告司令,发现疑似其他军队探子,沟通无果我们射杀两人,俘获一人!” 李天看著眼前惊恐的清军士兵,心中也猜出对方身份。 没想到清军这么快就收到情报,派遣探子来刺探情报了。 动作倒是迅捷。 “余强。” “到!” 一眾军官中,一个光头出列。 “找几个会行刑的兄弟,询问一些情报。” “是!司令!”余强嘴角微微一笑,邪恶光头的目光看向那名清军俘虏,后者只觉脊背发凉。 两匹马倒是意外收穫,这个世界马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传递情报,运输物资,甚至骑兵的构成都少不了马匹的存在。 目前李天的军队除了无限汉阳造以外,什么军械物资都没有。 李天示意几人將马匹先拉下去养著。 隨后与九名军长继续商討接下来的计划。 通过初步了解,李天麾下十万死士文化水平都不低,识字写字都是基础,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十万死士中还有不少专业人才。 机械、农业、计算机、土木工程等等理工科专业。 十万死士除了忠诚之外,还有各自的一技之长! 这哪里是十万死士,这简直就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继续刚才的话题,先把理工科的人才挑选出来,並且进行保护,暂时让他们做一些后勤的工作即可。” “关於接下来的战爭,我有以下几点要说。” 李天神情变得严肃几分,一旦打仗就一定会死人。 虽说慈不掌兵,但他手里的兵,可都是宝贝,死一个他都心痛。 “第一,確定我们的敌人。” “目前我们对於周围势力的情报几乎没有,但可以明確的一点是,有两股势力正在互相爭斗。” “一个是明军和清军。” “而我的首要目的很明確,帮明军打清军,当然若是明军有敌意,我不介意一起打!” 眾人微微頷首,一致同意李天的观点。 “第二,构筑阵地和防线。” “我决定依託云际山,借地势在这附近搭建临时阵地。” 第五军军长孔云飞举手;“司令,这附近都是山地石头,我们手里没有工具,想要构建阵地需要很长时间,那时候恐怕敌军已经打过来了。” “关於工具问题,我等会会有安排。”李天示意对方放下手。 十万人的问题实在太复杂,需要一步步来,他作为司令,则负责全局统筹,细节方面,在执行命令过后,发现不妥再慢慢改。 “第三,关於食物的问题。” “不瞒大家,我们十万人,手里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一滴水,不出三天,我们要么渴死,要么饿死。” “所以这个问题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我会安排各军任务,郑友人,冯伟,你们第三军第四军,负责外围防线,將部队散开,搜集附近村庄情报,绘製地图,若是有战斗情况利用地形或者村庄负责拖住敌人。” “孔云飞,李捷,你们第五第六军负责在附近搜集食物,水源,木柴,可燃物等生存物资,有必要可以去村庄里借点粮食。” “雷云龙,楚刚,你们第七第八军负责寻找工具,製作工具。” “其余四军,现在就跟我在营地里动工,负责搭建营地,构建工事。” 吩咐完任务,李天接下来就要树立规矩。 “军队的雏形已经构成,但军规也不能少。” “一、禁止烧杀抢掠,姦淫妇女,违者杀。” “二、友军有难,坐壁观上者杀。” “三、军令如山,屡次违反军令者逐出军队,严重者杀” “四、泄露机密者杀。” “五、遵从我的任何命令,以这条为首要准则。” “以上五点请诸位牢记,我希望你们当中有谁因为犯错,而受到处罚。” “军中规则日后还有补充,细则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活过当下!” “遵命!”x10。 九名军长收到命令后,立即回到所属部队展开行动。 负责收集食物的第五第六军任务尤其之重,他们的任务完成度,关乎著今天所有人是否会饿肚子。 “司令,清军俘虏吐出几个重要情报。” 余强回来,显然意犹未尽,自己才展露一点点手脚对方立即吐出脑海里的情报。 “目前围住建寧府的清军一共有六万人,率领这支清军的总指挥名为陈锦,是新上任的浙闽总督。” “清军与明军的这场攻防战已经打了三月有余。” “在我军抓到清军俘虏前,他们已经派人將我军情报传递迴大本营。” “六万清军一共有六千骑兵,五万余步兵,民夫七八万,刀枪箭矢无数,一支三千人的神机营,各类火炮总共八十余门。” 听完余强的回报李天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惊喜。 粮食问题或许可以从清军身上解决! 士兵加上民夫,总计有十几万人! 军营里一定囤放了很多粮草! “报告司令,一位自称是明军使者的人想要拜见您。”一名士兵进入露天会议室匯报。 明军使者的到来让李天很意外。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两名士兵带著一名中年男子走进来。 严英进来后东张西望。 从刚刚他来到这处军营,就感到一阵奇怪。 没有营寨柵栏,没有帐篷,没有刀枪,没有炉灶,甚至都没有旗帜! 唯一的武器恐怕只有人人背在身后的銃了。 但奇怪的就是这点,明明这支部队处处看著不像是一支军队,却能人人有銃,而且还像军队一样井然有序的执行任务。 一路走来严英只觉得怪,很怪。 “在下郧西王国师,王祁麾下亲兵,严英。” “见过將军,不知將军如何称呼。” 严英朝著旁边看著年纪较大的光头余强行礼。 余强连忙摆手;“这位是我们的司令,我只是一名军长而已。” 严英闻言愣了片刻,目光看向旁边年轻俊朗的李天。 啥玩意?这小白脸是你们的头? 虽然听不懂司令军长什么的,但意思他能理解,这年轻人才是这帮人的头。 “失礼失礼,將军年少有为,颇有汉时冠军侯之姿,在下眼拙未能识出,请將军恕罪。” 严英连忙一顿马屁,加认错,態度良好,很难让人计较他的失礼。 李天微微一笑,被人拍马屁的感觉真爽,刚才事就此揭过。 “本人李天,比不得冠军侯,严將军此次前来有何事?” 严英:“我也不跟李將军卖关子,我奉命前来与將军说一件好事。” “郧西王想要邀请您加入我们明军。” “重振大明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第5章 攻打李家寨 …… “重振大明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严英的话说得慷慨激昂,就连他自己都感动了。 但李天似乎没有被说动。 大明荣光,关他屁事。 朕有十万死士和无限汉阳造,还要给你大明打工? 朕是那种很贱的人吗? “严將军,建寧城內还有多少守军?粮草可还足够?”李天没有答应下来,反而问其他问题,而且还比较敏感。 严英:“建寧府內还有二十万军民,粮草还可支撑半年之久!清军要打,我们陪他们打到底!” “严將军你不老实啊。”李天冷笑一声,对方看自己像是没有出社会的小年轻,张口就忽悠。 城內有那么多可战之兵,怎么不出去与清军野战?还急著要招安他李天。 至於半年的粮草更是痴人说梦。 严英被戳穿谎言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哈哈一笑。 “李將军果然英雄少年,独具慧眼,实不相瞒,我们城內还有十万军民,粮草可还支撑三月之久。” “但我明军还有二十万大军,正在驰援的路上,相信不久便能到达建寧府,到时候清军必然不战自溃,李將军若是早加入我明军,以將军的本事,迟早能建不世之功,封侯封公也不在话下。” 李天摇摇头不说话,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地看著对方吹嘘。 他算是看出来了,严英这个人嘴里的每一句实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李天虽然没有一些歷史作者对歷史研究有深度,对这场建寧府保卫战丝毫不了解,但一些朝代的兴亡他还是了解的。 明之后便是清,所以无论严英怎么吹,他们的灭亡是註定的。 特別是了解过喜欢內斗的南明史,李天更是確定对方在撒谎。 友军会帮忙?你们有那么团结?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严英见这年轻將军油盐不进,也不想继续劝说。 归顺朝廷,这等光明大道不走,就想凭藉十万人坐地称王? 简直可笑,打仗可不是只看人多。 小兄弟出来混,是要讲实力和背景的! “既然小將军无意,那我等也不愿多劝,只是老兄我提醒小將军一句,清军野战强悍,以小將军这等兵马,恐怕坚持不了三天。” 严英拱手告辞,言语间带著些轻蔑,既然劝不动,他也不想劝了。 有这十万人存在,就能吸引清军一部分主力,他们守城的压力也小些。 若是这帮人被打散,到时候再趁机收留部分青壮,也能恢復些实力。 “司令那傢伙在小瞧你。”余强见严英小覷自家老大,愤愤不平,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两巴掌。 “无妨。”李天不在意,因为他也没把对方放眼里,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今天十万人能否吃饱饭。 “报告司令,孔军长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请求您的指示。” 一名士兵来到会议厅,匯报孔云飞那边的情况。 “孔军长带人去李家寨借粮,借工具,李家寨的寨主说我们害死了他们寨子的人,不但不借给我军物资,还朝我军进行射击,造成两人受伤一人重伤。” “孔军长请求开火命令。” “李家寨?” 李天神色凝重,敢伤害他手下的人,这李家寨必须要除名! “余强你继续组织构建阵地,带路。” 李天跟著士兵离开阵地,立即前往李家寨。 李家寨不远,距离军营三里左右,前几个小时他们还抓了两个李家寨的村民询问情况。 正常来说,知道有十万人在附近虎视眈眈,不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不该触他李天的霉头。 难不成对方是嫌自己命太长? 来到第五军军营,孔云飞早就在此等候,三名伤员也躺在地上。 其中一人胸口上中了一箭,腹部中了一箭,队伍里的医学专业的士兵正在给他做手术。 “司令。”孔云龙眼里带著怒火,若非顾及军令,他直接下令攻打李家寨了。 李家寨建在山腰的平地上,两米多高的木石城墙,將寨子保护得安安全全。 地势高易守难攻,想要强行攻打必然付出惨重代价。 李天看向寨子,城墙上能隱约看到几个人影朝外面窥探。 “爹,他们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现在要不出去赔罪。” 城墙內,李向山看了一眼寨子外面,担忧地向自家爹李真言提出建议。 “哼,人多有屁用!老子我看出来了,他们就是一群手里拿枪的叛军,別说炮了,就连一副鎧甲都没有,怕他们个屁!” 李真言冷哼一声,显然没把外面一群人放在眼里。 就在前不久,第五军的一个排过来想要与李家寨交易,李真言看叛军来人少,还敢张口就要做无本买卖,借粮借工具,他怎么可能答应,当即下令放箭驱赶。 “再说了,老三已经传回来消息,朝廷那边已经派兵要剿灭这群人,我们借东西给这帮人,事后朝廷追责下来怎么办?” 李向山闻言不由打了个哆嗦,朝廷的兵更加恐怖,若是被打上叛徒的標籤,李家寨绝对会被屠一遍! 清军每每攻下一城,必然屠城! 那帮韃子兵可不跟你讲道理! “这乱世,事事要谨慎,稍不注意,就是家破人亡,向山还有很多事你得学。” 李真言对大儿子谆谆教诲,把活了几十年的经验,结合实际传授出去。 李向山点点头,薑还是老的辣,这时他看到城外的叛军又有了新动作。 “爹,他们那是在干什么?” 就在父子俩说话期间,城外的叛军动了。 李天命令士兵退出子弹,收集火药,做成几个炸药包。 很快一名士兵推出一颗子弹,咬住弹头,左右摇晃不一会弹头被取出,將里面的片状非压缩火药取出,一片片像是黑色方块雪花。 汉阳造用圆头子弹內装的是无烟火药,无烟火药的能量密度是黑火药的三倍! 无限子弹某种意义上,也是拥有无限铜镍合金和无限无烟火药。 用无烟火药炸毁这种小城墙绰绰有余。 拆分的弹壳李天也不会浪费,这是难得的铜镍合金。 “王汉!”孔云飞大喝一声,一名士兵出列。 “你们队负责將炸药包埋入城下,引爆炸药,其余人火力压制,掩护王汉队!”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王汉立即带领自己的小队成员,找了几块木板顶在头上,带著炸药包向前衝锋。 而其他人开始自由射击,火力压制。 相比於这个时代的火銃,汉阳造近现代式的拉栓射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更何况他们还是无限子弹! 士兵们对著城头就是一阵猛射,火力密度惊人,露头就死。 嚇得李真言父子二人连滚带爬下了城楼。 “爹!他们用的什么枪,射得好快!威力好大!石头被打中都炸了!刚才猫儿脑袋中枪,脑袋跟炸了的西瓜一样!” 李向山心惊胆颤,寨子外密密麻麻不停歇的枪声,让他恐惧担忧。 李真言喘著粗气,很快平静下来。 “瞧你这点出息!怕什么,我们李家寨易守难攻,只要守住朝廷很快就会派兵过来剿灭叛军!” 然而李真言刚刚说完这句话,轰的一声贯穿天际,爆炸声震耳欲聋。 李真言父子俩只觉天旋地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等回过神看向寨子大门,顿时心都凉了。 寨子大门被破,敌军已经冲入寨中。 完了,全完了。 第6章 杀人偿命 …… 当爆炸声响起,士兵冲入李家寨,寨內的居民全部放弃抵抗,但凡有不听话的,立马打成筛子。 不到一个小时,李家寨被李天完全占领。 “报告司令,轻伤十人,没有死亡。” 听到匯报李天很高兴。 十万死士个个都是人才,他需要时间去挖掘他们的才华,去了解他们。 “將军饶命啊,不知將军为何攻打我李家寨,我李家寨都是良民啊,都是大明最忠诚的百姓。” 李真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朝著李天求饶。 “是是是,我们都是良民。”大儿子李向山也学著父亲跪地求饶。 “哼,还他妈给我装傻?”孔云飞冷著脸,一脚將李真言踹翻,几名士兵上前又將其抓起,举枪顶著他的脑袋。 李向山嚇得浑身发抖,胯间顿时冒出一股骚热,连连磕头求饶道:“將军饶命,將军饶命,是我们管教不当,手下的人擅自袭击天兵,我们愿受罚,愿意赔偿將军。” 父子俩倒是有默契,坚决不承不承认是自己下达命令,反正刚才守城的士兵已经死了。 “老子真想一枪毙了你们!”孔云飞忍住怒意,若非有李天在,他还真想杀了这两人。 “你是寨主?” 李天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转而问其他的。 “是,小老儿就是寨主,在李家寨小老儿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將军想要做什么,小老儿立即吩咐下面的人去办。” 李真言立即回话,明里暗里暗示自己是话事人,没他说话,事情不好办。 然而李天听到却冷不丁的来一句:“地主豪强。” 李真言听到这话一时之间心里莫名感到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孔云飞,以后遇到这种类似的事,我告诉你怎么处理。” “去把寨里所有人都叫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是,司令。” 李家寨三百多户人家,一千三百多號人,黑压压一片,站在寨子里的打穀场上。 而他们四周都是手握汉阳造的士兵。 “这是要做什么?咦那不是寨主和大公子吗?” “二柱,二蛋,这帮人是不是你们早上看到的叛……”猪头躲在人群里,看到那些相似的身影,顿时嚇得哆嗦,他不敢把『军』字说出来。 二柱和二蛋看到李天时,顿时嚇得不轻,他俩被抓到李天面前问过话,因此认识李天。 “是,是他们,他们这就打进来了!”二柱心里嚇得慌,拉著大儿子的手。 “他们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是我们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寨主……”二蛋惊惶。 王二柱和二蛋被放回来后,便被寨主叫去问话,两人当然什么都不敢瞒,將看到的一切说了出去。 但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时辰,人家就已经打上门来了! “李家寨的乡亲们,有几件重要的事我要宣布。” 李天站在一个小土堆上,手里拿著一个粗糙的铜皮喇叭。 “从现在开始,李家寨就是我新军的地盘了。” 新军是李天临时想到的名字,毕竟一个军队必须要有一个对外名称。 “既然是我新军的地盘,那就要按照我新军的规矩办事。” “第一,登记人口,重新丈量田亩,然后按人口均田,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只按田亩收税,每亩田只收四成税。” “第二,凡是我新军治下,禁止人口买卖,禁止赌博,禁止卖淫!” 李天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他不止是说给李家寨的百姓听,更是说给在场的士兵將官听。 以后新军占领的地盘都要按照这些规矩来做事。 李家寨底下的百姓闻言,各自接头交耳说起话来。 “哎,上面又换人了。” “这次不知道要上缴多少粮食,俺家可没有粮食嘞!” “先是韃子,又是明军,现在又蹦出个新军,这让俺们怎么活嘞。” 李天宣布著自己的政策,但下方面的百姓似乎没人关心,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新政关他们什么事? “第三,我新军来李家寨不是为了占领而占领,而是为了公平!” “但凡在灾年囤积居奇,贩卖人口,欺压百姓,虐杀百姓的豪强恶霸我李天绝不放过一人!” 李天看向孔云飞,后者领会眼神,立即將李真言、李向山父子二人拉上来。 “是老爷和大公子!” 李家的亲戚和僕人立即认出二人,底下的百姓也都认识二人。 平时连见一面都难的李老爷,如今却狼狈跪在眾人面前,这让无数人震惊。 居然有人让高高在上的李老爷跪下了! 如此一幕如同重锤砸在玻璃上,震碎所有人的三观。 “这两人是地主豪强,他们家財万贯,良田无数,但你们不好奇他们的財富是从哪里来的吗?” 此话一出有些人低头沉默,有些人面露怒色但却不敢开口,有的人惊惶不安。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那些被他们欺压的人,霸占田地,家里有人被他们害死的人都可以站出来指认,只要证据確凿,立即执行!” 此话一出,嚇得李真言和李向山父子二人直哆嗦,同时下方也沸腾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指认。 因为李家寨,李家的人可不少,他们站在人群中,对一些人开口威胁,甚至起鬨。 “谁要是敢说半个字,我李家绝不放过他!” “老爷和大少爷都是大善人,怎么可能做过腌臢事。” “是啊,今年过冬,老爷还开了粮仓救过不少人呢!” “放了老爷和大少爷!” “对,老爷和大少爷是好人,放了他们!” 李天眉头一皱,目光扫过下方,確定帮李家说话的人有不下三百人! 李家寨,李家的寨子。 砰! “安静!”孔云飞开枪呵斥,下方起鬨的百姓安静下来。 此时李天目光瞟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他脸上带著一丝跃跃欲试,却又惶恐不安的表情。 “你有什么话想说不妨上来。” 王二柱被点到,嚇得一个激灵,握著大儿子的手更紧了,周围的人也与他俩拉开一个距离,目光聚焦在俩父子身上。 王二柱一咬牙,对大儿子叮嘱道;“在这別走,跟著你二蛋叔叔,爹去去就回。” 说罢走出人群,来到李真言面前,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人群,目光像是寻找著什么,隨后大声喊了出来; “大丫,二丫,你们在哪?” 喊了一声,下方没有回应,王二柱心里咯噔一下,变得拔凉。 第二回他声音更大了几分:“大丫,二丫!” 然而依旧没有回应。 这回王二柱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眶都红了几分,带著哭腔和愤怒质问李真言。 “李真言!我家大丫二丫在哪!” 李真言被这么一问,不知所措,目光看向旁边的大儿子,只见李向山把脸撇过一边,显然知道些什么。 王二柱也察觉到李向山不对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李向山,我家大丫和二丫被三公子买进了你们李家,现在她们在哪?在哪啊!” “这……我,我不知道啊……”李向山连忙摇头装傻。 “孔云飞,李家所有人都在这了吗?”李天转头问道。 “报告司令,都在这了。” “带人去李家再去搜一搜,任何房间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孔云飞立即带领两个队前往李家搜查。 李家原本就被搜查过一遍,第二遍只剩下一些不好搜查的地方,地下室,水井,牲畜窝棚等地方。 不多时孔云飞便回来,只不过队伍中带著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报告司令我们在猪窝里发现一具遗体,疑似小孩的尸体。” 王二柱闻言像是疯了般衝上前,跪在那遗体前。 “这手炼,是二丫的手炼,我的二丫!” “大丫呢,还有我的大丫呢?” 王二柱抓住一名士兵的衣角,有些癲狂的问道。 “俺知道。”这时人群中有名憨厚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有天晚上我回来得晚,看见大公子和三公子带著大丫去山崖那边,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大丫了。” 第7章 留辫不留头 …… 诉苦大会,也就是诉苦运动。 不仅仅是表面上为了平反冤案,为百姓带来公平那么简单。 其更深次的精神內核,便是打破底层百姓的旧有观念,让他们知道那些地主豪强,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他们也能推翻,人的命都是平等的。 王二柱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的两个女儿卖给李家,不过过上好日子,但起码不会再挨饿。 但没想到,李家丧心病狂,竟然將他的两个女儿玩死了。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恶鬼! “请將军为我做主!” 王二柱跪在李天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一抹红色在地面上晕开。 “李向山,你可认罪?”李天看向李向山,锐利的目光犹如利刃,像是要把他撕开。 李向山不敢与李天对视,低下头,隨后看向王二柱,但他似乎还有不服。 “你两个女儿已经卖给我李家,就是我李家的人,她们俩是死是活都由我李家说了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你卖女儿时,她们俩就与你无关了,不过念你们父女情深,我愿意一人赔十两银子给你。” 听到这话,王二柱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著对方,但却说不出半句话。 因为在他旧有的观念里,对方的话还真有一定道理。 按照朝廷律法,卖出去的儿女,就是別人家的奴,主人家杀奴被告上官府,顶多赔点钱。 然而这句漠视生命的话,落在李天耳朵里却不一样。 这类人不可饶恕,包括其家人。 “这么说你认罪了?” 李天声音变得冷冽,李向山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感到心里感到不安,只要承认他一定会后悔。 但李天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人证物证俱在,李向山买卖人口,虐杀两名女子,按我新军律法,当场枪毙,立即执行!” 话音刚落,两名士兵直接上前將李向山拖到一旁,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李向山顿时惊惶,这帮人不讲大清律法! “將军饶命啊!我愿意赔五十两一人,不,一百两一人!” 砰砰。 枪声响起,李向山瞬间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就这么惨死在所有人面前。 王二柱,李真言等李家人,还有台下的李家寨村民,一个个都张著嘴说不出话。 惊讶,喜悦,恐惧,愤怒种种情绪在他们脸上跳跃。 “还有谁有冤案!” 李天鏗鏘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次枪决的画面,也让他受到不小衝击,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能表露任何情绪。 曾经在李家寨为所欲为的大公子,李向山被当著眾人的面打死了。 那些被欺压的村民顿时一个个群情激动,纷纷踊跃举报李家人的恶行。 欺负孤儿寡母,逼死丈夫强娶其妻子,霸占田亩种种恶行一件件一桩桩被举报出来。 但凡手上有命案的,证据確凿,立即执行枪决。 “孔云飞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所有被我们占领的村庄都要进行一场诉苦大会,归顺的村庄城镇以后进行清算。” “还有最后一条命令,但凡我们占领的地方,禁止留鼠尾辫。” “告诉所有人留辫不留头。” 李天把事情交代完,孔云飞留在李家寨,亲自善后。 诉苦大会完了之后,便开始登记人口,丈量田亩,分田等后勤工作,之后还要將这些工作经验传播给其他部队的兄弟。 好在新军里的所有士兵读写都不成问题,这些士兵至少都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因此工作展开的很快,但最快也要几天才能完成。 抄了李家寨李家的家產,其府库查出现银三万两,粮食一千余石,牲畜农具若干。 李家不愧是李家寨的大户。 有这一千余石的粮食,外加其他部队去寻找食物,今日十万將士们的口粮算是有著落了。 兄弟们跟著李天,李天可不能让兄弟们饿肚子。 日过正午,从各处村庄借粮借工具的士兵陆续回来。 喝下一口热汤,第一顿饭终於解决。 李天感觉这第一个早晨仿佛过了好几天一样,忙个不停。 “勇浩那两匹马送到前线了吗?” “报告司令,已经送往前线。” 李天在和兄弟们开会时,抓到几个清军探子,缴获两匹马。 马匹在这个时代是重要的交通工具,还有情报传递工具,因此办完李家寨的事情后,李天便找出两名会骑马的兄弟,让他们承担传令兵的责任。 噠噠噠。 两人刚討论完马匹的事,一阵马蹄声便传来。 “报告司令,前线急报,河对岸发现大量清军活动。”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跑入露天会议室。 “清军行动这么快!” 李天立即爬上一座矮峰,果然看到河对岸尘土飞扬,一条黑线正朝著南方直奔而去。 “是骑兵,这数量恐怕不下三千!后面还有三千步兵跟著。”张勇浩估算道。 李天神色凝重,清军行动的速度有点出乎意料。 而且对方拥有骑兵,移动速度比他们快多了。 看对方的架势,明显就是衝著他们来的。 负责外围防线的是郑友人和冯伟率领的第三第四军。 这两人有没有指挥一万人的能力,李天不清楚,但不管怎样,自己身为司令,一定要给前方分担一些压力。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好在目前新军的前线不远,也就三四里路。 “司令。” 一处由草木搭建的临时作战指挥部內,郑友人和冯伟对李天行了一礼。 李天微微頷首。 “清军的行动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李天虽然可以隨意指挥十万死士,很想进行微操,亲自下场指挥,但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指挥水平,更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冯伟站出来说道;“司令,你看,这是我们绘製的地形简易图。” 冯伟抬手示意李天看向旁边掛起来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用粗布画的,但画图的人水平很不错,黑色的线条將周围地形全部形象生动的展现出来。 “建寧府山多平地少,因此想要展开大规模的骑兵衝击,除非在这几处特殊的开阔地形。” “而根据我军目前的装备情况,我和老郑商量,决定在这几处较为狭窄的路段进行埋伏。” “这几条路段周围都是山坡,適合埋伏,只需两个营的兵力就能完全卡住对方的去路。” “若是清军突破出来,我们还有五个团的兵力堵住出口,与清军展开正面战斗。” 李天拿著这份地图,走出指挥室,站在高处往下眺望,这条道路弯曲狭窄最宽百米,最窄十几米,周围都是山林,確实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结合他们武器的优势,打这场埋伏战阻击战確实可行,而且有利於他们。 这时李天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两个营的兵力能完全卡住对方,我们能否再派两个团绕后,包围清军,將其一举消灭?” 第8章 不是不帮,而是缓帮,战略性的撤退帮 …… 建寧府。 “报!国师清军有异动,他们派了一支骑兵往南跑去了。” 一名哨骑匯报导。 王祁闻言立即离开府邸来到城楼上,眺望远处,果然发现一支骑兵沿著建溪往南跑去。 “这个方向……是李天那支义军。” 王祁派了亲兵严英去试探突然出现在云际山的义军。 根据严英带回来的情报,那支义军確实有不下十万人,而且都还是年轻的壮汉,人人手里都有一桿火銃,火器装备方面堪称豪华。 但没有大炮,没有甲冑,没有营帐,没有马匹,就连刀枪都没有,除了一桿火銃,军队里该有的东西一个都没有,根本不像一支正常的军队。 就像是匆忙起义的义军一般,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但对方那数额庞大的火銃,却又告诉外人,他们並非没有任何准备,起码他们还是有武器的。 这支义军,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是附近哪个村庄的,突然出现,显得很是怪异。 严英试著詔安,但对方似乎很傲慢,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十万壮士,若是我有十万壮士还何愁不能消灭韃子,光復我大明江山。” “即便对方不愿意詔安,也不能让这帮人投了韃子,至少要让他们站在韃子的对立面。” 就在王祁喃喃自语,计划如何面对李天的军队时,这时身后传来郧西王朱常湖的声音。 “国师,清军动了,看他们的样子是要去打城外那支军队,我们不如趁这个时候出城逃跑吧!” 朱常湖跑上城楼身后还站著几名文官。 王祁闻言顿时眉头一紧,心中顿时生出不悦。 “王爷不可,我们若是逃了,城外的义军恐怕会立刻被清军消灭,这不仅会失去一支强力的反清力量,更会让天下义士心寒!” 朱常湖见王祁脸色不对,心中一惊,不敢再提这件事。 “那国师我们可要帮那支义军?” “帮肯定要帮。”王祁语气坚定,这可是十万人,若是被清军打败,再俘虏数万人,到时候建寧府可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了。 况且只要这十万人在,清军就不敢全力围攻建寧府,能帮他们分担大部分压力。 朱常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旁边的文官。 户部侍郎秦岩站出来说道;“国师的意思我们明白,帮助义军不仅对我们有利,更是对抗清的局势有利。” “但国师有一点我秦岩必须说清楚,我们没有能力去帮別人。” “守城数月,城中兵民只剩三万余人,粮草更是只能维持三天不到,能战之兵更是只有一千余人,我们拿什么去帮別人,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若是不趁此突破清军包围圈,我们这支起义军恐怕迟早会被消灭。” “我们死了倒是无所谓,若是郧西王有什么意外,建寧这片的义军旗帜可就倒了!” 秦岩是这支义军的户部侍郎,掌管钱粮后勤,內部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 王祁眉头皱得更深,朱常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 他只是傀儡,王祁临时扶植起来的抗清旗帜。 有人想要慷慨赴义,有人却打起了退堂鼓,只要有活路没有人想要送死。 特別是还有生机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不帮?”王祁语气严厉,带著一分杀意。 这支队伍是他带起来的,有人想要反对他的意见,挑衅他的权威,他绝不容许。 秦岩额间冒出冷汗,能够感受到那视线的压力。 “非也,並非不帮,而是缓帮,战略性的撤退帮,等我军获得补给之后,回头再帮。” “我们也需要补给,更需要补充士兵。” 王祁眉头缓了几分,城內的情况他也知道些,若再继续硬守下去,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那建寧府怎么办?这座城池若是丟了,想要拿回来可不容易。” 见王祁语气稍缓,秦岩心里鬆了口气,继续道; “我们可以让外面的义军进来,与他们共同守城池。” “那我们直接让外面的义军进来就好了,何必还要跑?”王祁冷声道。 秦岩;“据我所知,外面那支义军似乎很缺粮草,他们此时此刻还在城外村庄搜刮粮草,而且我听说城外那支义军不愿招安。” “因此,我建议,留下一部分人与城外义军共守建寧府,让郧西王去福州找鲁王要粮草。” 朱常湖此时站出来说话;“国师,本王並非贪生怕死,若国师不愿驻守建寧,本王可驻守建寧府,国师去后方搬救兵。” 王祁心中嘆气,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原本王祁因为郑彩迟迟不来支援,心中早已绝望,要与建寧城共存亡,但李天这支义军的突然出现,带来巨大转机。 城池说不定可以守住,他们也能得到补给。 同时王祁心里憋著一股气,下次见到郑彩,他一定要砍了这个王八蛋。 明明才打出一点点的好局势,偏偏这郑彩心生嫉妒,硬是迟迟不来支援葬送好局。 “臣知王上抗清心切,但后方还需劳烦王上辗转,这里还是臣留下来守著吧。” 朱常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还是为难的答应下来。 能活著出去当然选择离开。 “不过在答应城外义军进来之前,我想还是先派人去谈一谈吧。” “严英劳烦你再去走一趟。” “是,国师。” 严英下午又要走一趟。 城外义军王祁不知是什么底色,他需要派人多接触接触。 听说那义军首领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这让他更觉得城外义军怪异。 与义军接触的事可以慢慢来,但朱常湖等人可以趁清军分兵先行离开城內。 离开建寧府,朱常湖看了一眼这座城池,深深嘆了口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回去之后定要问一问鲁王为何不派兵支援。 ~ ~ “吁!”李率泰沿著建溪往下跑了十几里,终於在此处找到一个渡口。 “蒋杰。” “奴才在。” 一名將官跳下马,跪在李率泰面前。 “你率领一批人先渡河。” “遵命。” 蒋杰带著几百人搜刮来一些船只,先行渡河,到达河对岸后,立即派出骑兵四处探查,並未发现敌军。 確认安全后,李率泰这才下令,去周围村庄搜集船只,开始渡河。 “果然,那帮叛军没有一匹马,连一个探子都派不出来。” 李率泰沿著河岸奔袭时,也在观察河对岸的叛军,人很多但都是步兵,其他兵种一概都没看到,甚至都没看到马匹出入军营。 这根本就不像一支正常的部队,更像是一群贱民临时起义。 与情报內容对得上,这支叛军的出现,是送给他的功绩。 全军渡过河后,李率泰立即下令;“就地休整,明日寅时隨突袭敌营!” 第9章 降维打击 …… 漆黑的山路之中,一片寂静,唯有蚊虫鸟兽的叫声,寂静得令人心生恐惧。 而谁也想不到,山路两边的山坡上,埋伏著一群人,静静等候敌军到来。 簌簌声响起,一片绿色草丛缓缓向后移动,最终没入一块巨石后面。 石头后面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人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小毅换班。” “好嘞小明哥。” 被叫到名字的小毅睁开眼睛,爬出石头后面,然后伏在地面上,身上用植物做成的偽装,完美將他掩盖,就算走到眼前,也难以將他发现。 王小明扯下一根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今天的饭菜真不行啊,比以前吃的乾粮饼乾还要寡淡,硬硬的粟饭,加饼子,还有那一块苦盐巴,真难吃。” 王小明嘴里有点抱怨,这是他当兵以来,吃得最差的一餐,几乎看不到肉。 见没人搭理他,王小明主动找人说话。 “阳哥,你是第几期的兵?” 对面的阳哥睁开眼开口回道;“第三期。” “咦,巧了,我也是第三期的。”王小明喜道。 “怪不得我说咋见阳哥你这么眼熟,你是不是丙教官教的那个班。” 费阳:“没错,我是丙教官那个班的。” 王小明:“听说丙教官人最好,宽厚待人,不像我们的教官,动輒就罚,哎。” “不过比起现在,还是当初在军校时幸福啊,没想到真打仗了,说起来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校长,看起来好年轻……” 王小明扯著閒话小声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这时前方负责警戒的梁毅立即向两人发出警告。 “有情况!”费阳注意到梁毅的提示,立即打断王小明的说话。 王小明脸色一变,神色紧绷,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实战。 两人从石头后匍匐向前,將枪口对准下方道路。 路口前方,明月西降,一支骑兵快速奔袭,捲起滚滚烟尘。 “將军,前方有一条狭窄路口,是否要派兵上两边检查。” 前方一名士兵折返,將路口情况提前匯报给李率泰。 李率泰双目微眯,借著月光看向前方。 “前方隘口確实是一个好埋伏的地方,但叛军绝对料不到我军会在这个时候突袭。” 昨天沿著建溪奔袭时,李率泰就发现叛军斥候因为没有马匹,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也就是说,叛军根本不知道他们何时渡过了建溪,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会何时发动袭击。 战机转瞬即逝,突袭讲究的是快准狠。 “派两队人先去打探一下,后面的人继续跟上。” 李率泰保守起见,还是派了两队人打探情况。 虽说叛军武器装备简陋但对方人多,万一將他们包围,混乱之中肯定会造成不少损失。 李率泰心里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会败给一群没有甲冑的叛军。 这场仗註定会胜利,只是打得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別罢了。 “是,將军。” 很快两队人马率先进入隘口之中,两队人下马,在两边山坡大致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示意后方部队继续前进。 “加快速度,天亮前我们要突袭对方营地。” 后方传来李率泰的命令,前方部队快速前进。 骑兵一个个夹了夹马腹,让马儿小跑起来。 后方步兵连忙跑步跟上。 砰!一声枪声率先响起,迴荡在山谷之中。 下一秒,噼里啪啦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听起来就像是过年时放鞭炮一般,火力密集程度恐怖无比。 新军士兵们朝著下方,拉栓退出弹壳,推入子弹扣下枪栓,最后瞄准射击,速度快的两秒不到就能射出一发。 子弹打在下方清军士兵身上,瞬间打烂胸膛,眼中满是恐惧,直接坠入马下。 一百米不到的距离,就算穿著三层鎧甲也保不住性命,更何况此时清军正在行军当中,最多穿一件轻便皮甲或是布甲。 虽说新军手里只有一桿汉阳造,但这可是近现代武器,威力大,射程远,精度高,后坐力小,打下方的清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更何况还是在狭小的地方埋伏! 而更令人恐怖的是,对方火銃的威力超乎想像,马匹都挨不住几枪! 第一轮射击前方清军一片片倒地,简直就像稻田里被割的麦子一样。 “撤快撤!” 李率泰瞬间慌了神,此刻他只想著逃跑。 他不明白为什么前方的部队没有探查出埋伏,更不明白对方火力为什么那么猛。 他此刻心里只有恐惧,只想立即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他刚刚扯著嗓子下达命令,噗噗几声响起,身上瞬间出现几个血洞,他瞳孔一缩,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从战马上摔下来。 没有將领指挥,前方遭受埋伏死伤惨重,存活下来的士兵跟见鬼一样猛地往后跑,一瞬间將道路堵了起来。 “跪下!降者不杀!” 二营营长陈大彪见下方清军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立即下令停火,让人喊话。 枪声逐渐变得零散,陈大彪嘴角微微上扬,第一场仗就打得如此漂亮,司令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走下去打扫战场,让下面的人小心些。” 见下方清军一个个跪下求饶,陈大彪这才让人下去。 这一场仗简直就是单方面碾压,且不说新军武器先进,他们的武器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无限子弹,根本没有换弹夹的时间,直接猛地拉栓打就完事了。 因此火力密集程度堪比数挺机枪扫射。 陈大彪扛著枪率领士兵走下两边坡道,扛著枪看著一地狼藉。 “把还活著的马匹都安抚好,这些可都是宝贝!” “是营长!” “哈哈哈,大彪啊,咱们这场仗可是打得漂亮,没想到清军这么不堪一击。” 这时对面坡上走了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笑得合不拢嘴,他是一营营长孙泉,与陈大彪一同合作埋伏敌军。 “呵呵,这还不是多亏司令神机妙算。” 就在两人聊天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呀!跟你拼了!” “啊!” 砰砰砰! 第10章 意想不到的战果 …… “小毅!” “小毅没事的,卫生员,卫生员!” 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中,刚才梁毅与其他战友正在打扫著战场。 就在梁毅搬运一具尸体时,那尸体突然活了过来,手握一把匕首一刀扎入梁毅的脖颈。 此时的梁毅脖颈鲜血喷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王小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枪打死了刚才的诈尸的清军,將战友抱在怀里。 没一会梁毅身体抽搐几下,头一歪死了。 王小明双手颤抖,久久说不出话。 他亲眼看到刚刚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战友,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死在了最不该死的时间。 “伤员在哪?” 卫生员到来,来到梁毅身边,检查了一番,摇摇头表示已经没有救了。 现在军队刚刚成型,卫生员也只能用一些布条,或是山林里採摘的药草进行包扎治疗,但凡过重的伤势,他们也无力挽回。 陈大彪这时也赶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士兵回道:“刚才有清军诈死,害死了我们的兄弟。” 陈大彪顿时眉头一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这帮混帐!” “传我命令下去,但凡是尸体靠近前给老子打两枪!” “活人但凡有异动,可以隨时开枪!” 陈大彪很恼怒,生气自己身为长官没能制定好战后措施,导致一名士兵死亡。 同时痛恨这帮丑陋的辫子兵。 虽然不知为何要与这帮辫子而战,但他心中就是对辫子兵厌恶。 司令既然要把清军当成首要敌人,那一定有司令的道理。 有了新的战后打扫命令下达,打扫战场变得更加快捷。 但凡有不听话的清军,直接就成了一具尸体。 那些怕死的清军,见状老实丟下武器,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一场战斗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六千清军全军覆没。 ~ ~ “驾!” 马蹄践踏在泥土上,快速狂奔著。 马背上的人疯狂甩著马鞭,他此刻恨不得马匹长出一双翅膀能飞起来。 而这马背上的人正是李率泰麾下將领蒋杰。 他侥倖活了下来,在那恐怖的埋伏战中活了下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 一枪打完还能继续打,仿佛永远停不下来一般,而且威力巨大,就连甲冑、盾牌都挡不住。 直至跑出十几里后,他才敢往身后看去,身后只有两名士兵跟著自己逃了出来。 还好敌军没有追击能力,不然他们死定了。 “渡河,赶紧渡河,我要把这里的消息全部告诉总督!” 蒋杰在岸边找来几艘船,渡过河后立即又马不停蹄跑回大本营。 “总督!李侍郎率领的六千大军全军覆没!仅有属下三人身免!” 蒋杰三人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陈锦闻言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刚才看到蒋杰三人匆匆回来时,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但再不好的预感估计也就是进攻受阻,或是遭受包围。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六千精锐就这样没了! 这消息无异晴天霹雳,將他震得差点晕了过去。 別看他率领六万大军,外加数万民夫,號称二十万大军攻打建寧府。 但实则上这些兵成分复杂,六万大军之中,六千骑兵是他手中的宝贝,精锐中的精锐,里面有边关骑兵也有八旗骑兵。 步兵中最能打的便是绿营兵,都是大明降將,他们战力也不俗,这一部分有一万余人。 其余便是州府各地的府兵,临时招募来的乡勇。 这一战直接丧失三千骑兵,外加三千步兵。 这些可都是他以后镇压浙闽的老底子啊! 一次性死那么多,让心里如何不滴血。 而且骑兵里面有多少又是八旗勛贵?这让他如何向上面交代? 他陈锦浙闽总督的位置还能坐得住? 本以为是一支乡间流民组成的叛军,可以轻鬆解决,但没想到对方实力这么强? 陈锦双目布满血丝,他上前一把抓住蒋杰的衣领。 “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败的?” “我们,我们被叛军埋伏了,叛军似乎早有准备,中了埋伏……” “中了埋伏然后呢?六千人怎么没的?对方有骑兵?有重甲兵?还是有大炮?才过去一天,你跟我说六千人怎么没的!” 陈锦越说越激动,唾沫喷得蒋杰满脸都是。 他从未打过这般仗,一天之內给一支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叛军消灭了六千精锐。 那是六千精锐,可不是六千老头老太太! 就算是六千个老头老太太也要抓上一天! “没,都没有,他们手里的火器很厉害,就跟小炮一样,打得快威力大,一轮下来我们就死了上千人,就连鎧甲,木盾都挡不住。” 陈锦听到这话,脸皮抽搐,他寧愿听到,对方藏著一支带甲精锐,也不愿听到这般糊弄他的鬼话。 火器很厉害?打得很快? 百步之外穿两层甲就能防住,最快也不过三眼銃,那玩意打得不准,威力也不大。 “对方用的是什么火器?” “不,不知道,那火器跟鸟銃有点像。” 蒋杰战战兢兢回道。 “废物!”陈锦一把推开蒋杰,一脚踹在对方身上怒骂。 陈锦火气未消,一直骂得喉咙沙哑,这才停下来思考之后的事。 他之所以派出六千精锐突袭李天的新军,不是因为他小瞧敌人,而是因为他正视敌人。 莫名出现的十万叛军,无论是临时叛乱的叛军,还是明军的援军,其存在就是在影响他陈锦攻打建寧府。 而根据前方探子的情报,手上只有火銃,没有任何甲冑,没有马匹,甚至连营寨都没搭建。 正是考虑了这些,他才安排三千骑兵三千步兵前去突袭。 趁叛军立足未稳,立即发动突袭,快速消灭这支叛军这才是最正確的决策。 骑兵奔袭,一轮诱导对方开枪,之后趁著上弹空隙后方骑兵再轮番衝上去。 如此反覆,骑兵定能找到机会,一举冲入敌营之中,之后便是单方面屠杀。 这样的仗他打了不知多少次,特別是对付一些装备简陋的叛军。 十万人虽多,一旦衝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但他陈锦这次栽了。 丧失六千精锐的影响很大,恐怕就连包围建寧府的正面战场都要受到影响。 因为他不得不考虑,那十万叛军会不会与城內明军夹击他。 “传我令,大营往后退十里。” “齐万。” “属下在。” “你安排几个谍子去那叛军之中,偷几杆他们的火銃出来,顺便摸清楚他们到底是哪路子的人。” “奴才遵命。” 第11章 鸿门宴? …… 前线指挥室內。 李天与郑友人和冯伟两名军长度过了第一个难熬的晚上。 他们做足了准备。 派两个营埋伏隘口,又让两个团绕后阻断敌军的退路,同时又在后方构建阵地,准备用剩余的四个团打最后的防御战。 李天一夜没有睡,他从未熬过夜,因此第一次在紧张氛围下通宵过后,他精神依旧保持兴奋状態。 天蒙蒙亮,从前线枪声响起,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小时。 李天心中有些担忧,立即派人联繫前方。 “报!司令,军长,好消息,第三军一团一营二营顺利完成任务,成功將清军阻击在隘口。” “据前方战报,共歼灭清军两千三百余人,俘虏三千五百余人,马匹缴获一千余匹!缴获武器,装备若干。” 听到胜利的战报李天鬆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更关心自己的士兵;“我军伤亡如何?” “我军死亡九人,伤六十余人,损坏枪枝一百余支。” 听到这个伤亡数字,李天既没有高兴,也没有悲伤。 清军此次出动六千余人,而与之交战的新军不到两千人。 人数差距巨大。 但双方情况不同,清军是被在狭小隘口袭击,装备古早,多是刀枪箭弩。 而新军虽然只有汉阳造这一种武器,但汉阳造先进程度远超这个时代,更何况还有无限子弹这般的外掛,再加上高处埋伏,先手发动进攻。 能打出如此大的伤亡比很合理。 只是在李天心中,每一位忠诚士兵的性命,可远比清军百人,甚至千人。 “好,很好,死亡的士兵记下名字,好好安葬,给他们立碑,受伤的士兵立即治疗。” “至於俘虏……” 李天眉头一皱,说实话这些俘虏全是累赘。 目前新军的情况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粮食住宿情况十分紧张。 再上这三千五百张嘴,恐怕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三千五百人没东西吃,很可能就地发起反叛,是个不安定的因素。 但他又需要这三千五百人作为炮灰。 以后打仗,不可能全让他忠诚的死士们第一个上吧? 十万死士死一个少一个,若是死完了,他李天在这个世界的基本盘可就没了。 这个世界他最信任的人,只有这十万人。 得想办法搞粮食! 这时一名士兵匆忙进入指挥室。 “报告司令,明军那边又派人过来,说是想要见您,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 李天闻言脑海里顿时闪过一线灵光,这次说不定能解决粮食的问题! “来了多久了?” “昨天下午就来了。”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李天眉头一皱,与明军的交涉也很重要,现在才將事情告诉他。 “回司令,余强军长第一时间派了人通知,当时您刚刚打完李家寨又来到前线,后来余强军长决定这件事等战后再说,让司令您专心对付清军。” 李天沉吟片刻;“我知道。” 余强这么做恰到好处,將明军的使者留在军营,等战事结束,可以向明军適当的秀一下鸡肉。 “郑友人,冯伟,前线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是,司令,保证守好前线。” 郑友人和冯伟行了一礼。 ~ 新军大营內。 经过两万人一天劳作,大本营总算像个样子了,李天也终於有了一个像样的指挥室。 粗木搭建十分简陋,但足够使用。 士兵们从附近村庄借来许多工具,甚至还请来一些木匠,帮忙搭建房子。 但目前营地依旧非常简陋,许多士兵昨晚还都是露天而睡。 现在正是春夏交替之际,气温和天气变化反覆无常。 蚊虫蛇蝎也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万一下雨,降温,或是蚊虫叮咬出点意外,很有可能造成大量人员非战斗死亡。 这是李天不愿看到的,今天之內他必须要解决十万人的住宿问题。 严英在新军大营住了一个晚上,说实话很简陋,草木搭建的住所,连门都没有,睡得很不踏实。 “严英使者,我们司令现在回来了,现在请你过去一趟。” 一名士兵前来通知,严英起来跟著士兵走出营地。 一大早就看到营地里的士兵开始忙碌起来,构建工事搭建营寨。 只不过今早许多士兵手里多了些像样的工具。 大营外一片靠山的空地上,一群留著金钱鼠尾的清军士兵,穿著破破烂烂的衣服站在一起,他们双手被反绑,一脸茫然的看著周围。 他们外围有一圈士兵將他们包围,手里都拿著汉阳造。 这帮活下来的清军看到汉阳造就不由双腿打颤,那玩意可比火绳枪威力大,射速快,但凡他们有任何异动,他们全部都会死在这! 严英走过来,看到此处如此戒备森严,不由往那群人看去,透过士兵之间的间隙,他逐渐看清中间站著的是什么一群人。 是清军,至少三千人以上的清军! 看这样子,这三千清军都是俘虏! 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 昨晚这支义军与清军干了一仗,而且还是大胜! 严英震惊了,瞳孔逐渐一缩,想要將里面情况看清楚。 “严英使者到了,我们司令就在那里。” “严英將军又见面了,正好我在处理一点事,有些为难。”李天看到严英到来,脸上带著微笑。 “李將军英勇神武,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李將军。”严英脸上立即堆笑,等了一晚上的怨气也没有了。 李天:“严將军今天又来找我有什么事。” “本官来是告诉李將军一个好消息,国师想邀请李將军商量共同驻守建寧府。”严英朝著建寧府的方向拱了拱手。 李天闻言眼眸一亮,能够住进城內,就能快速解决十万士兵的住宿、吃饭、卫生等需求问题。 “哦?有什么条件和要求?”李天问道。 严英:“当然,李將军部下眾多,建寧府城小,安排不下这么多人,因此李將军只能带领一千人进城,进城之后必须要听从我们的安排。” 李天越听越不对劲,这叫邀请他共同守城? 確定不是想开一场鸿门宴,想要將他李天一口气吞下? 第12章 个个都是项羽是吧? …… 建溪自北向南流淌,在建寧府分流,形成一个『丫』字形河流三岔口。 分出来向东流的河流名为松溪,贯穿整座建寧府。 建寧府南门后面便是整座云际山,李天的大军便在云际山南面。 若李天愿意隨时都可以从南面发动进攻,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此时很想要一座城池,作为根据地。 因此严英提出的共守建寧府提议,让李天很心动。 但对方的条件,显然没有诚意。 让他带一千人进城,这不是明摆著想要控制他么? 严英见李天脸色不对,连忙补充道;“李將军我们的要求就只有这么多。” “但好处却有不少。” “李將军你的十万大军在野外扎营可不好受吧,我观贵军士兵手里少有工具器械,难以构建工事。” “將士们除了火銃外,其他军械也无,在野外与清军交战肯定討不到便宜。” “军中也无战马,信息传递都有不便,不过这些都比不过最后一个致命问题。” 严英顿了顿目光看向李天,谈及最后一个问题,他底气充足不少,胸膛也挺了起来。 “这个致命问题那就是缺少粮草。” “十万张嘴,每天醒来,至少要吃一千五百石粮食,贵军的粮草可支撑几天,若断粮一两天,李將军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十万义士,恐怕会一鬨而散。” 严英嘴角不可察觉的扬起一丝弧度。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永远是战爭的真理。 没有粮草,就算是统帅十万项羽,饿两天也成了病猫。 李天脸色有些难看,真相永远都是快刀,他是真的缺乏粮草。 从第五军第六军搜寻粮草的情况来看,他们最多还能在野外撑两天。 又想到现在是雨季,隨时可能下雨,若没有城池庇护,他这十万大军很可能会因为天气原因造成大量伤亡。 李天此刻最强大的敌人不是明军,也不是清军,而是飢饿,瘟疫,甚至洪涝灾害。 『要不直接强攻建寧府?』 有那么一瞬间李天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丝想法,但隨即又熄灭。 『我对建寧府的內部情况了解不多,但从明军三番五次前来想要与我结盟看,对方內部肯定也十分虚弱。』 『不过明军虚弱也並不一定代表对方没有一战之力,清军攻打几个月还未攻下,说明城內的明军也不是善茬。』 『而我军虽然人数多,人人都是青壮,但手里的武器只有汉阳造,想要拿下建寧府,只能拿人命填,想要拿下一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十万死士中还有很多人才,我不希望在没有挖掘出他们的才华之前,就这样死掉。』 『时间,我需要很长的时间,至少半年,並且需要一块地盘,不然十万人在我手里,根本发挥不出他们的作用。』 李天沉默许久,这才开口说道。 “我答应与王国师共守建寧府的请求,但我的要求是,必须要有一个军进城驻守。” 严英:“恕在下愚钝,不知李將军口中的一个军是多少人?” “一万人。” “李將军,这事恐怕在下做不了主。” 李天淡然一笑;“无妨,这事可以慢慢谈。” “我军正好要处理这三千余俘虏,不知严將军可否帮我出个主意?” 严英呵呵一笑;“在下是个外人,怎能插手贵军军务,將军只需將这三千余人收入麾下便可,何必要问我。” “严將军你刚才也说了,我军缺少粮草,这三千人我军恐怕收不下啊,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將他们全杀了,毕竟没有多余的粮食养著他们。” 李天脸上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 这三千多人,仿佛不是人,是三千多头牲畜一般,说杀就杀。 严英闻言心头一惊,这李天杀性好像有点大,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將话题扯开。 “说起来,在下还没有恭贺將军旗开得胜,歼灭一支清军偏师,为我抗清义士树立榜样。” 昨日在城楼上看到的清军偏师,应该有六千余人,如今俘虏三千余人,恐怕那六千清军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这李天有点本事,但灭了这六千余人,想必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少。 李天嘆口气,满是伤心;“是啊,消灭那六千清军付出了不小代价,差不多伤亡一百人吧。” 伤亡六十九人,死了九人,万一这九个人都是人才呢? 李天的伤心是真的。 忠诚的人才他一个也不愿失去,毕竟以后还要靠他们治理国家。 严英脸上的笑容僵住,愣了片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这人说什么? 惨痛代价,伤亡一百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场百余人的小规模战斗。 知道的觉得李天简直就是在说梦话。 就你们这装备,能在野外打贏六千清军就不错了,伤亡怎么可能才一百人。 牛皮都吹上天了,你咋不说一个人不死呢? 合著你统领的士兵个个都是项羽是吧。 “呵呵,將军可真是会说笑。” “我没有开玩笑。” 看著李天那严肃的神情,严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难道没有在吹嘘? 两人没能商量好共守建寧府的事,严英也不在这里久留,立即返回建寧府。 “国师!国师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李天残忍暴虐,我李家上上下下四十多名男丁被他全部杀害,如今我李家就剩我和二哥,国师您要为我们李家做主啊。” 李向水跪在地上抱著王祁的大腿,痛诉李天对李家做的种种暴行。 旁边李向青也跪在地上哭泣。 他们兄弟俩出去一趟,发现全家都被杀了,李家寨已经被占领,一番打听之后,发现是李天派兵打下李家寨,还杀了他们全家,兄弟俩对李天恨之入骨,立即找到了王祁诉苦。 李向青:“国师,您一定要为我们,为百姓们做主啊,小的打听了,那李天可不止杀了我李家的人。” “他还派兵去其他村庄抢粮,杀了不少当地无辜百姓,现在整个建寧府犹如一片炼狱啊!” 王祁眉头逐渐凝固,拳头握得咯吱响,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 “李天贼子竟敢残害百姓,你和那建奴韃子有何区別!” “两位,我王某人一定会为你们,为百姓討回一个公道!” 第13章 王祁:我觉得我应该去跟他见个面 …… 等李向青和李向水兄弟俩退下,房间內就传来王祁愤怒的声音。 “好一个贼军,竟敢趁乱劫掠百姓。” “我真是瞎了眼,还想要与那李天合作共守建寧府!” “值此国家危难之际,这帮贼人当真比青楼里的戏子还不如!” “戏子还知道捐钱抗清,他们倒好,胆敢趁此在后方烧杀抢掠,简直就是一群没人性的东西!” “简直就是畜生,比畜生还不如!” 严英站在门外,没敢进去,王祁此时火气很大,他不想触王祁的霉头。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叮铃作响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穿著花花绿绿,打满补丁僧袍的老僧走来,每走一步,他手里的法杖都会发出叮铃声响。 “呵呵,严施主跟我一起进去吧。” “法觉大师。”严英连忙恭敬行礼。 两人走进屋內,王祁看到老僧,压下火气,也行了一礼。 “法觉主持,你来的正好,城外那贼人李天仗著人多,竟敢屠戮百姓,我想要灭了李天,將城外十万青壮拉入正途。” 王祁打了个手势恭敬道。 法觉大师是仙岩寺的主持,与郧西王朱常湖等人秘密联繫少林武僧举起抗清大旗,后来与王祁共同合作,在义军中有著一定话语权。 王祁凭藉自身出色军事才能,拿下建寧府数座城池后,逐渐掌握兵权同时也得到了少林武僧的支持。 因此他是这支义军实际上的话事人。 “王施主想要如何做?”法觉问道。 “敌军人多势眾但却是乌合之眾,我军人少却个个龙精虎猛,与之一战我军不会输这帮贼军。”王祁合理分析一波局势。 欺负百姓的军队能是什么有本事的军队?有本事去打清军啊! “但我们不可与之正面交战,白白损失精锐。” “所以我打算今夜夜袭贼军,斩首李天那贼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李天一死,其余民壮只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必会弃暗投明,成为我大明朝廷的军队。” 王祁越想觉得这个方案越是可行,並且有些迫不及待,他馋李天麾下这十万精壮,若是能併入他麾下,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定然不输郑彩。 越想,他越是渴望这十万人。 “阿弥陀佛。”法觉唱了句佛號;“王施主此事不如写书一封与惲老商量一番如何?” 法觉主持口中的惲老名为惲日初,当初王祁起事惲日初作为復社遗老颇有名气,在起事初期起到很大作用,为他筹集粮餉,游说各方名人豪强。 “如今惲老攻打蒲城失败后生死不知,我们需要趁著清军后退,儘快行动,重整实力,然后与惲老匯合。” 王祁能不能等到惲日初的回信另说,上次收到惲日初的消息,便是他攻打蒲城兵败的消息,所以王祁心急想要壮大队伍。 这一次若是抵挡不住清军攻势,他能预料,以后若想要再起势,恐怕会难上加难。 法觉没有再继续说话,如一棵老松站在一旁,他不参与决策。 这时王祁注意到一旁的严英。 “严英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城外那支贼军情况。” 对於李天的回覆此刻王祁已经不在意了,对方屠戮百姓,已经打破了底线,他不可能与这样的贼寇合作。 就连称呼也从义军变成了贼军。 现在询问严英的情况,自然问的是清军与李天交战结果,弄清楚贼军此时情况,才能更好的制定灭杀李天的计划。 他不介意贼军与清军交战时,从背后捅李天一刀子。 他们既不是友军,也没有结盟,更何况李天还如此暴虐,就是一支贼军,王祁耻於与他为伍,背后捅刀子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严英:“回国师,李天说共守城池,他们需要进驻一万人,这事属下没答应。” “还有,清军与李天的交战已经结束了。” 王祁闻言没在意严英前一句话,倒是后一句话让他感到惊讶。 “这就结束了?” “昨日清军可是派了至少不下六千步骑,这才第二天就结束了?” 结束了意味著清军败了。 如果李天败了,那严英绝不可能这般安然无恙回来,自己也不可能得不到任何消息。 李天凭藉临时凑起来的军队能打败全副武装的清军,倒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人多,若是不惜一切代价倒是能击退。 “贼军还剩多少人?” “这个……”严英犹豫了一会,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在新军军营中所见,並未见到几个伤员,甚至看到了大批俘虏,新军绝对打了一场大胜仗。 至於伤亡,他倒不是很清楚,或者说他只能回答另一个答案。 李天亲口告诉他的伤亡情况。 “怎么了,贼军伤亡多少人?逃散多少人?”王祁追问,若是城外贼军伤亡多,逃散一群人,他倒可以趁机招募那些逃散的民壮。 “回国师,清军大败,六千人全军覆没,属下亲眼所见俘虏三千余人,至於伤亡,属下未亲眼所见,但李天自己说只伤亡了不到百人。” 严英没多想,事情多离谱他不管,將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真假让王祁自己猜去吧。 “……” 听到严英的回答,王祁久久没有说话。 甚至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之前的愤怒和计划全都消散了。 六千清军一天不到的时间內被全灭,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这还不算,那贼军居然说自己只伤亡一百人不到!? 王祁无法想像,也无法理解。 最后目光锁定在严英身上,这位亲兵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绝不可能骗自己。 也不可能被收买,但他的话太过匪夷所思,这让王祁如何相信? 但万一是真的呢? 就算李天谎报伤亡,他无法查证,但那六千清军被消灭的事,他可以查证,严英也没有必要欺骗他,因为这样对严英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他掉脑袋。 房间內此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阿弥陀佛。”这时法觉说话了;“王施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如自己亲眼去见一见那李天如何?” 王祁闻言原本的情绪全部被压缩成一团疑惑和好奇。 李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振臂一呼聚集十万人起义的人绝不是一般人,为什么多方打听,却没一个人认识李天? 这人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突兀出现。 想到这些,刚刚还嚷嚷著要斩首李天的王祁,忽然態度一变;“大师,或许我该去见一见那李天。” 第14章 李天:为了兄弟,我觉得我应该偷袭他 …… 云际山南面。 啪嗒,一滴雨水落下,打在李天的脸颊上,微凉湿润。 李天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气,他最担心的问题还是一连串的来了。 老天没有眷顾他们,穿越来的第二天便下起了雨。 而这时他们的军营才建造一半,甚至食物来源都还没有稳定的保障。 “下雨了……” “司令快进去躲雨吧。” 一旁的第一军副军长张勇浩上前。 “叫余强他们过来。” “是。” 不多时会议室內眾人到齐,除了还在负责前线警戒的郑友人和冯伟没能及时赶到外,其他军长都已到齐。 “现在比起担心明军和清军的袭击,我们更要担心的是,能否在大自然的残酷下,让每个人生存下来。” “张勇浩,我军人才挖掘计划如何?野战医院目前有多少人?” “报告司令,目前我军人才还在挖掘中,工程部目前有三百六十人,野战医院,目前有军医五百七十三人,科研部目前有一百二十人……” 军队里的人才挖掘计划,李天整编完军队后,便让张勇浩挖掘人才。 不过目前挖掘人才十分粗糙,只要你说你有某方面的特长,或是学过某个专业就能直接提拔。 而野战医院是最为紧要的部门,刚刚挖掘出的军医,便被安排到每支军队中。 十万死士素质参差不齐,虽说都会读写,但经过粗略调查,这里面文化程度最低初中毕业,最高也有博士毕业。 这些死士的数量也是根据文化程度,呈现金字塔结构。 不过有意思的是,李天打听到,他们毕业后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便是被邀请进入过一家军事学校里面受过特训,因此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军事素养。 也正是如此,李天在最初整编军队时,才能有如此高的效率。 “嗯很好,这些人挖掘出来,原来的队伍中,就会缺额,正好打散那三千五百名俘虏,將他们安插在每个部队中。” “这些人不能分配汉阳造,这是我军最高机密,不能给我们以外的任何人,同时也要防止他们偷窃。” 李天在此特意叮嘱。 那三千五百名俘虏,李天没有杀掉,决定將他们整编。 他的军队需要炮灰。 而这些人中有不少本地人,他们知道附近的村庄和城镇,能够更好的为军队带路。 “下雨后,道路会泥泞,阻碍我们行动,长时间淋雨,士兵们会感冒甚至冻伤,这样会大大增加非战斗减员。” “而我军物资匱乏,又不得不时刻向外搜集物资,因此决不能一直聚在云际山下,聚在这里就是等死!” “所以我决定,各军向外扩张,解决补给问题,非必要情况下,禁止强行攻打城池。” 这场雨打乱了李天的计划,若是能跟王祁扯皮,最后进入建寧府最好,但他没有多余时间。 “司令,不如我们攻打建寧府吧,这建寧府离我们这么近,只要司令下令,我李捷愿立下军令状,一天之內拿下建寧府!” 李捷受不了了,他直接激动站起来建议道。 他们人多势眾,武器精良,为什么不攻打建寧府? 更何况,建寧府附近乡下的地主被他们扫荡了一遍,乡野基本上都被他们控制。 此时拿下建寧府,他们就有了实实在在的根据地! “是啊,司令,我们不如拿下建寧府吧!”孔云飞也建议道。 李天眉头一皱,他当然想要拿下建寧府,但他不想这般强攻,与明军结仇,而且强攻不知要死多少兄弟。 第一次当司令,要带著十万人野外求生,怎么破? 说实话李天心里有些慌了,他怕自己指挥不好害死很多人。 现在军队中粮食少,士兵们没处躲雨,面临伤寒感冒等病状,而且现在是春夏交替之时,最容易出现流行感冒的症状。 十万人的性命压在李天的身上,让他压力很大。 因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背负著人命。 面对压力李天全然没了昨天刚获得十万死士时的意气风发。 攻打建寧府,还是继续向外扫荡村庄豪强士绅? 现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如同棉絮。 该怎么办? 这时第九军军长赵和尚站起来说道;“司令,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担心兄弟们的损失,我知道您珍惜兄弟们的性命,这是兄弟们的福气。” “但慈不掌兵,优柔寡断只会后患无穷!” 段大鹏也跟著说道;“赵和尚说得没错,兄弟们都同意趁机攻打建寧府,我个人觉得也应该攻打建寧府。” “我们需要一座城池,需要工具,住处,粮食,一个安全现成的环境,如果我们自己建设,手里又缺少工具,等建设起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我们还缺少粮食!” “建寧府里面就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只要拿下建寧府,我新军便能立足於这片大地之上。” “司令赶紧做决定吧。” 指挥室內眾人催促,如山一般的压力压在了李天的肩膀上。 他现在双肩上扛著十万人的性命! 之前他的决策,底下人已经看出来有不少缺陷,但他们依旧执行命令,为的就是让他这个司令相信他们的忠诚。 如今建议攻打建寧府也是为了他们的忠诚,他们不能眼睁睁看著李天的部队,就这么走入深渊。 “司令,若是担心强攻伤亡很大,我想这点司令不用担心。”这时一直在座位上没说话的楚刚出声说道。 李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看向楚刚,他长相文质彬彬,戴著一副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我们之前俘获了三千余清军,私下里我找了几个本地人接触,了解了一些信息。” “听说建寧府內守城的军民只剩大约三万,粮草匱乏,士气低落。” “而我军刚刚打贏一场胜仗,士气正盛,攻打建寧府,我们可以让这三千名俘虏先上,用科研部的人製作大威力炸药,炸开城墙,我军则在后方火力压制,如此伤亡便能压低到最小。” “如果不出意外,半天之內就能拿下建寧府。” 说完楚刚推了推眼镜。 李天闻言灵光一闪,但他又联想到另一个担忧点,这时楚刚又继续说道。 “若司令担心从此与明军结仇,那更加不用担忧,因为我们本就是孤军。” “而且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我们迟早都要对付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今迫不得已而已,再说,我们拥有先进的枪桿子和足够的人才储备,只需要发育一段时间,就算明军和清军联手,我们都无需畏惧。” “司令,我们需要的是前期站稳脚跟。” 楚刚说得有道理,他们忠诚於自己,但不会无脑的听从自己的命令,在自己有错误的倾向时,会主动提出其他意见。 李天面对眾人的反驳並不恼怒,在理性处理十万人的性命面前,他不应该被情绪,和所谓的『维护威严』而强行做出智障决策。 他的肩上扛著忠诚於他的十万死士,他们先给李天忠诚,李天应该给他们什么? 在昨晚的战斗中,死去了九名兄弟,李天发现自己除了给他们立碑,什么也给不了。 就连抚恤都发放不下去,在这个世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亲人,甚至没有牵掛。 楚刚说得对,他们是一支孤军。 李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慌乱。 最终决定使用楚刚的提议,优柔寡断只会害了所有人,明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友军,他不可能將希望寄託於其他人身上,这是拿十万人的性命开玩笑。 只有战,拿下属於自己的地盘,走自己的发展道路,才是正確的道路。 “好,我决定攻打建寧府,雨停后便发起进攻,现在命令科技部和工程部立即製作可以炸塌城墙的炸药。” “此次攻城任务由楚刚全权负责。”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楚刚受宠若惊,连忙行军礼,郑重严肃。 眾人得令,纷纷站起来朝著李天行军礼,隨后立即下去分配任务。 第15章清军: 他们又內斗起来了,该捡便宜了。 …… 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的雨水沿著屋檐滴落。 这场雨仿佛让整个建寧府安静了下来。 李向青在大厅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一时面露愤怒,一时面露焦急,表情丰富来回变幻。 李家寨被一锅端了,他们李家男丁更是被满门抄斩,只剩下他和弟弟李向水。 现在他们更是没了住处,只能住在城中买的宅子。 门外一道披著蓑衣的身影推开了门,进入屋內。 “三弟情况如何?王祁那傢伙可决定要打城外的贼军了吗?”李向青著急问道。 李向水解开蓑衣,丟在一旁,拍了拍衣袖;“我听说国师本来想要打那贼军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不想打了,想要与那李天见个面。” “见面?见什么面?王祁那蠢货难道不怕李天把他给拿下吗?” 李向青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意。 “那王祁不想打,那我们就逼著他打!” “有几家愿意联名上书?” 李向水掰著手指一家一家数著;“陈家家老,朱家家老,游家家老……” 这家老都是建寧府当地的有名豪强乡绅,甚至也有名门望族,在清廷还是明廷都有人脉。 李向水一共数出二十余家愿意联名上书给王祁,逼他攻打李天。 “好,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去一趟那边。” 李向青闻言大喜,迫不及待想要去清军大营。 天下大势已定,他们这些世家想要继续存活下去,就必须多方押注,押最有可能胜利的一方。 贼军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根本不值一提,明军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迟早败亡,不如趁早弃暗投明,效忠大清,他李家还可以继续延续下去,继续当他们的地主。 雨渐渐小了,李向青预感此事不可拖延,於是披著蓑衣悄悄潜出城外。 “你有什么自信能够確保那叛军会与明军打起来?” 陈锦目光冷冷看著下方,丧失六千精锐,本就让他恼火,但听到李向青有重要情报提供,他才见了对方。 目前来看,这个情报还不错,让他的火气消散不少。 李向青跪在地上,湿泥粘在身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脏,头压得低低的,屁股翘得老高。 “回將军,属下確有自信愿拿人头做担保,不出三五日,那两方贼寇必会打起来。” “那李天贼子不做人事,残暴无比,军中缺粮,便屠戮乡村,搞得建寧府周围的村子鸡犬不寧。” “李天这样做,惹了眾怒,无数百姓上书给王祁,请求王祁消灭李天,那王祁绝不会不管。” “再者,李天將建寧府周围的村庄破坏了,城內的明军补给也会出现问题,没了粮食补给王祁也不得不出城解决李天。” “到时候两军拼杀起来將军可坐收渔翁之利。” “若他们俩不拼杀起来,將军也无需担忧,那李天缺少粮草,自也会抢掠明军,因此两军必会相杀。” 李向青一番话下来让陈锦信服不少。 不管如何他清军只需作壁上观,等他们打起来就好,只要打起来就能坐收渔利,对他来说几乎什么成本都不需要。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需要攻下建寧府,给丧失的六千精锐一个交代。 陈锦摸了摸下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向李向青; “你叫李向青是吧,听说你李家被那李天给灭了?” “本总督看你颇有几分才干,想要留你在身边做事,你可愿意?” 李向青闻言抬头看向陈锦,脸上露出几分红晕,身体激动得颤抖。 “奴才愿意!奴才定肝脑涂地,愿为大人马前卒。” 陈锦:“好,很好,你现在回去,但凡叛军和明军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匯报。” 李向青:“奴才遵命。” 李向青刚离开不久,陈锦便开始整顿兵马,准备隨时收割。 ~ ~ 雨下了一天一夜。 军营中,已经有士兵因为寒冷而感冒了。 同时军中的粮食也再次见底,李天没有了退路。 “司令已经准备好了。” 楚刚率领自己的部队,同时调了一千五百名俘虏作为敢死队。 这一千五百名俘虏,將扛著用无烟火药製作的炸药包埋入城墙脚下,將其埋入,然后引爆。 而楚刚的部下,则会在两百米开外的位置,进行火力压制,这个距离相对安全,而且能及时在城破时冲入城內。 当然率先入城的先锋部队还是那一千五百名俘虏。 “很好,现在……” 正当李天要下令攻城时,一名通信兵骑著马急忙跑来。 “报告司令,明军有使者要来,说是要见司令。” 李天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明军还要派人来接触他做什么。 “不见,进攻开始。” 李天冰冷的声音,发出进攻的最后命令。 他必须要拿下建寧府,给自己的士兵,一个安稳的地方。 “进攻!俘虏一营给我上!” “閆乃超!” “到!” 一名面容方正的壮汉站出来,身子站得笔直。 “带著你的团,在城下两百米处进行火力压制!” “同时防范两个俘虏营,以免出现意外。” “是,军长!”閆乃超接到命令,率领自己的部队出发。 閆乃超是楚刚麾下一团团长,一千五百名俘虏被分成两个营,划给了閆乃超看管。 隨著部队有序出发,刚刚来到新军军营的严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这全副武装的样子是要干嘛? 他们走的方向是建寧府...... 难道说…… 严英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李天他这是要攻打建寧府!?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他们两方打起来了,岂不是让清军捡了大便宜? “兄弟,你们司令怎么说?”严英看刚才的士兵回来,立即拉著对方的手问道。 “抱歉我们司令没空。” 得到回答,严英更加確信李天这是真要攻打建寧府。 严英顿时心急如焚,后背都汗水浸湿。 他顾不了那么多,只能选择硬闯。 “李將军!” “不可攻打建寧府!” “李將军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我们双方打起来,只会让清军捡了便宜!” “李將军!今天我来,是奉了国师的命令前来,国师想要与您见面,当面与您商量共守建寧府的事!” “有什么事好商量。” “万万不可隨意起战端!” 数名士兵抓住严英,直接將他制服,严英猛烈挣扎,朝著指挥室的方向大喊。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放开他,让他过来。” 第16章 水淹李天 …… “快!渡河之后立即构建阵地!” 雨滴打在郑友人的脸颊上,他催促著后方士兵赶路。 在接到李天的命令后,郑友人不惜一切代价渡过建溪,沿著建溪北上,在建寧府城北,构建一个防御工事。 他们的任务就是阻击南下清军,防止清军夺取胜利果实。 全歼清军一支全副武装的六千人武装部队后,军队里的工具得到补充。 李天更是將一千余俘虏安排给他当炮灰。 到达目的地后,郑友人来到一处地势还算高的土丘,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巴,不算太硬,里面的石头不算太多。 “就在这里构建工事,今天之內挖掘出三层战壕防线。” “所有人动工!” 郑友人一声令下,眾人顶著下雨天,开始干活。 清军俘虏外加新军士兵,抡起锄头就开始挖地。 其他士兵去附近林子砍树,搭建避雨的地方。 郑友人披著用树叶编织成的雨衣,其他新军士兵也同样如此。 他指挥著工事进展,雨水早已浸湿他的肌肤。 “陈大彪!” “到!” “你的营搭好避雨的地方后,立即生火,负责烧水,烧乾衣服。”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大彪领命,立即找地方生火。 “孙泉,你的营去河边找一些碎石,等会铺在战壕里面。”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下雨天挖战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泥巴泥泞,一铲子下去阻力很大,而且挖出的壕沟两侧因为雨水冲刷,会变得不稳定。 好在雨越下越小,而且郑友人根据俘虏问出的清军情报,了解到清军在野战方面极其残暴,喜欢用人命填,疲惫敌军,最后骑兵收割。 “战壕不需要挖太深,半个人那么高就行了,还需要挖出几条排水通道。” 在郑友人的安排下,一个如同蛛网一般的战壕逐渐成型。 只要大部队攻下建寧府,清军没有突破防线,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 ~ 雨停了。 新军大本营兵马调动,自然引起了王祁的注意。 “报!朝天门,寧远门外发现李天军在外构建工事。” “报!镇南门外发现李天军有异动,好似要攻城!” 建寧府城门共有九座城门,陆门六座,水门三座。 王祁收到匯报立即从府邸跑出来,连忙跑上镇南门。 果然看到一排排士兵有序朝著建寧府走来,氛围肃杀,装备齐全,显然是想要攻城了。 “那李天果然狼子野心。” 王祁一拳打在城墙上,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李天既然你不顾大局,一意孤行,那我便让你知道,你会后悔攻打建寧府!” “传我令,把下水门堵死,若是贼军攻入城內,立即炸开水门。” 建寧府內有三座水门,可以调节城內的水务系统,也可以作为防御系统进行防御。 刚刚下完雨,河水泛滥,水淹李天的新军,这是王祁第一时间便想到的破局办法。 作为一名守城老资歷,面对清军连续三月的攻城,他守城的手段无穷无尽。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一群没有攻城器械的贼军。 “既然你不想谈判,那就去死吧。” 王祁心中一冷,本想等雨停了,与李天商量一下,考虑如何收编这十万人。 但对方似乎不想加入朝廷,那没办法,只能將其消灭,然后收留其残部。 不多时镇南门外,聚集一群士兵,攻城的士兵不多只有一个团,外加一千五百名俘虏。 约莫五千人。 閆乃超骑马来到一处高处,看著远处的城门。 城门之上还有许多大炮,但似乎因为刚刚下过雨,这些大炮不能使用了。 “二营长。” 八军一团二营长卫小帅站出来精神喊道;“到!” “听说你们营打枪打得最准,这片高地就让给你们营,城头上谁露头,就打谁,特別注意明军指挥官,发现一个打死一个。” “是!多谢团长!我们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名敌军指挥官!” 卫小帅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好差事。 此处高坡距离镇南门约莫四百米,在汉阳造的射击范围內,但这处『高地』並不高,连对面城墙高度一半都不到,基本上只能看到对面半个身子。 但对於射击精准的卫小帅来说,足够了。 “一营,二营在二百米开外,掩护先锋军,若是城破,隨时衝锋。” “俘虏一营一连,攻城!” 隨著閆乃超一声令下,攻城正式开。 俘虏营一个连一百人,扛起木板沙包冲了上前,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填平护城河。 城楼上的明军此时也注意到下方敌军异动。 躲在女墙后面的明军,纷纷站起来张弓搭箭往城下射去。 嗖!啪! 箭矢脱离弓弦的声音和枪声同时响起。 將近两千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城楼,噼里啪啦连续不断射击。 刚刚露头的数十名明军,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大半,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 这一幕直接將守城明军震慑住。 躲在女墙后面的王祁瞳孔一缩。 “对方明明在三百步开外,居然能打这么远!而且如此远的距离威能还比鸟銃大!” “不对劲,这支军队不对劲,他们的武器怎么可能比朝廷武器还要好?” 嘣的一声。 就在王祁躲在女墙后面时,脸庞侧面的石砖被子弹打中,碎石子溅射在脸上,打得他脸颊生疼。 王祁摸了摸脸颊,表麵皮肉已经被撕开,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抬头又看了看旁边的箭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这一刻他內心深深感受到了一种恐惧。 而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城楼上的士兵根本不敢站起来,一旦站起来瞬间就会被射杀。 只能在垛口处用火绳枪抬手射击,但凡头露出外面一点,就是死! “不可能,这么密集的火力,他们哪来那么多子弹!” 王祁侧过脸冒险在垛口处往外面看,只见三百步开外,一群两派士兵呈现月形,拿著手中火銃,拉栓射击,火力密度恐怖至极。 而除此之外,差不多一里处,还有一群士兵朝著这边瞄准射击,他们的射击频率更加慢,但看样子精准度很高! “为什么能射击这么快,为什么能装这么多子弹?至少十发以上!” 王祁面对那从未见过的火銃,只是默默记下其使用方法和子弹数量,但火力太过密集,他不敢久看,一颗子弹射在墙垛上,溅射的碎石弹到了他的眼睛,打得生疼,立即又躲了回去。 “不行!这样建寧府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必须要拖住!拖到蓄水足够淹死李天!” 第17章 无烟火药的威力 …… 马克沁机枪的出现让游牧民族变得能歌善舞。 单发装填步枪和大炮的出现也改变了战场形势。 就如同现在一般,下方两个营的兵力,用汉阳造进行火力压制,就能让城头上的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仿佛这不是一场战爭,像士兵在靶场上的射击训练。 不需要更换弹夹,只需要拉栓上膛瞄准射击,速度快的两秒钟就能射出一发。 当二十名士兵进行轮番射击,这射速足以达到马克沁机枪的理论射速。 黄材是应天府的府兵,当初清军攻克扬州,弘光皇帝闻言大惊失色,直接弃城跑路。 后来清军到来,没多久南京便被攻克,他稀里糊涂的投降了。 投入清军之后,一开始他痛恨恐惧清军的残暴。 特別是满八旗,汉人见了他们必须要跪在地上当狗。 若是惹了高贵的旗人生气,自己十个脑袋他都不够赔的。 黄材一开始心中虽愤恨,但依旧剃髮易服,当了一个包衣奴才,跟隨清军继续打仗。 但后来他发现他逐渐有点喜欢上清军这种没有下限,不做人的风格。 攻下一城,打完仗后,按照清军惯例都会进行屠城。 这时候就是底层绿营士兵发財的机会。 衝进城內想干嘛就干嘛,黄材第一次释放出了心中的恶魔。 那种感觉回想起来,心臟依旧怦怦跳。 原来平时表现清廉的官老爷的宅子那么大,家里的宝物那么多,妻女奴婢是那么娇嫩漂亮。 黄材尝到了那种踩在明廷官老爷头上的滋味,非常爽快。 同时原本对满八旗的痛恨,转嫁到了明廷身上。 明廷的官老爷都是虚偽至极,嘴里全是仁义道德,喊著收復失地,保护百姓,北伐赶出蛮子,但私下里全是利益的计较,官场上的明爭暗斗,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一旦真正叫他们拿钱出来,全部都成了哑巴! 拥有如此多的財富,和先进的武器,照样被清军打得节节败退。 清军攻城掠地將南方尽数掌握,黄材也在其中发了不少的財,甚至还当了一个小把总。 但后来他发现清军內部似乎有更加反人类,恐怖的事情。 清军烧杀抢掠只是基本操作,有些八旗高层甚至有吃人的习惯! 黄材怕了,因为他怕自己的主子也会吃了他。 但这一切害怕都结束了,因为他被俘虏了,脑后的辫子也被剪掉了,他成了一个光头。 辫子剪掉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自身某种变化。 他不再是包衣奴才了。 作为俘虏营第一连的人,他顺利扛著炸药包衝到了城下,本以为会遭到严重的阻击,但没想到城头上的防守竟然被压製得死死的。 他知道是新军手里的特殊火器,那种火器实在太过特殊,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当初他所在的军队,便是被这样的火器所打败。 “狗子!快给老子挖!麻子,拿盾挡著上面!” 黄材朝身边的人大声喊道。 衝到城楼下,九死一生。 滚石,檑木,金汁隨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几人迅速举起盾牌挡在挖墙角的几人头顶。 城头上的守军並未放弃,拼著命举起滚石往下砸去,然而人刚露出直接被打中数枪,那明军士兵硬是凭藉最后一口气,將滚石推下。 咚! 滚石从城头上砸落,在黄材身边举著盾牌的人,直接被压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黄材瞳孔剧缩,死亡从他身边擦过,然而他手中的活却没有停下,依旧不停地往下挖著泥土。 “俘虏营二连,上。” 战场后方观察战况的閆乃超又冷冷下令,让俘虏营二连冲了上去。 这时閆乃超发现城楼上有异动,城墙中间部分,有几块砖块被移开,几杆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城楼上原本被淋湿的大炮也被推开几门,换上几门乾净的大炮,几名士兵抬起盾牌掩护,正在进行装药。 明军开始用火器进行反击了。 閆乃超眉头一皱立即下令;“传令二营营长卫小帅,让他注意城楼上的射击口,还有装填大炮的人,决不能让明军进行有效反击!” 命令刚刚下达没多久,城楼上想要装填大炮的几名明军士兵,瞬间遭受到了密集火力射击。 但城楼上的佛朗机炮是后装填大炮,他们只需蹲著身体小心装填便能顺利装弹。 “国师,炮弹装好了!”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朝著王祁喊道。 “好!瞄准开炮!”王祁匍匐上前,合力將大炮往前推,点燃伸手点燃引线。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压过了现场所有的枪声。 一颗实心弹落入俘虏营中,直接碾死四五人,断臂四肢飞溅。 所有人在这一刻精神紧绷。 閆乃超也嚇了一跳,因为那颗炮弹就离他不到50米远。 同时城墙上的射击口也响起几声啪啪枪声,只是没有打中任何目標。 “营长往后撤一点吧!”身边的士兵提醒道。 炮声的响起,让他们意识到,对方並非没有反击的手段。 兔子急了也能咬人一口。 “俘虏三连上。”閆乃超没有后退,反而继续下令增兵。 城楼上许多明军士兵,开始找到反击节奏,半蹲在女墙下,將金汁滚石檑木往下扔,甚至还有人点燃一颗陶製万人敌往城下扔去。 让城楼下挖墙角的敌军死伤不少,但如此反击,效率极其低下。 在追加两波增援后,有不少炸药包已经被埋入城墙之下,之后用引线连接在一起。 黄材做完这一切,果断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安装完毕!可以引爆!” 他手里拿著红色布条甩动,朝著后方发出信號。 “鸣鼓。”閆乃超见到炸药安装完毕的信號立即鸣鼓,示意前方俘虏引爆炸药向后撤退。 城墙下俘虏们听到鼓声,立即向后撤去,只有几名拿著火把的士兵留在最后面,放下火把,点燃引线。 瞬间火光冲天,最后逃命的几人直接跳入护城河中躲避爆炸。 轰隆!地动山摇,一朵蘑菇云升天,无数碎石四溅。 坚守三个月的城墙塌了。 “进城!” 第18章 老子的官位在你之上! …… 先是一阵强烈的衝击波打在身上,让黄材在地上翻滚几圈,隨后才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黄材脑袋晕乎乎的,嗡嗡的耳鸣声让他很难受。 晃了晃脑袋,他转头看向那雄伟的城墙,已经被炸塌出一个两丈左右的口子。 “娘的,这是什么炸药,威力这么大。” 还没等他缓过劲,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啊!” 城墙破了,俘虏营换上甲冑,长枪刀盾冲入城內。 这帮俘虏眼里满是渴望。 “老黄,还能跑吗?” “跑慢了到时候可就没你的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俘虏营四连连长贺力笑著跑来。 “老贺,我当然能行。” “哈哈,那你赶紧跟著我冲。” 贺力笑了笑,不再理会黄材,带著自己的人朝著城墙口衝去。 破城之后便是洗劫,这是所有军队都默许的事情。 底层的士兵在前线卖命,不就等著这一刻发財吗? 黄材心中焦急,他连忙站起来,发现有些吃力,他的腿一直打摆子,显然是刚才逃跑时受了伤。 “该死,让老贺那傢伙又发財了。” 黄材捶了捶腿,有些不甘心。 但隨后另一支部队也冲了上来,这支部队显然比刚才的俘虏营,更加的有秩序。 他们三三两两的组队,隨时警惕著城墙上的明军反击。 手里拿著汉阳造隨时进行开火。 ~ ~ “报告团长城池已经攻破,俘虏营已经率先冲入城內。” 閆乃超看著城墙被攻破,嘴角不由微微一笑。 被炸开的缺口,里面的明军也迅速进行反击,但寥寥无几。 显然里面的明军被刚才的爆炸给炸懵了,没能来得及准备防守。 “俘虏营顶在最前面,其他两个营立即跟在后面进行火力支援。” 新军成功进入建寧府,把控城池。 远在一处山坡上观看战况的李天终於鬆了一口气。 “拿下了,这一步只是第一步。” “传令,立即掌控所有城门,降者不杀,但凡有反抗者杀无赦。” “稳定城內秩序,禁止无关人员在街道上行走,一次警告,二次可击毙。” “禁止入城烧杀抢掠,违者杀。” 隨著一道道命令传下,李天也从山坡上走下来。 而站在他身边,亲眼见证建寧府在不到两个时辰內被攻破的严英,心中震撼无比,仗还能这么打? 但同时在李天的身上他又看到了另一种希望。 “李將军,在下恳求您一件事,能否不要杀了王祁,看在他也是一同抗清的份上。” “儘量。”李天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 王祁是否活著不关他的事。 对方可能是个人才,但他目前不需要。 而且不信任。 李天刚刚进城,一名士兵就急忙跑来。 “报!閆乃超团长请司令您立即走上城楼,后面的同袍也请不要再进城,请立即往山坡高处等待!” “出什么事了?” “明军將下水门给封住了,內城河流已经积水,一旦下水门破坏,会形成一道洪流。”那名士兵急忙解释。 李天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下令后方士兵往高处站。 自己也爬上了城楼。 不多时閆乃超又向李天请求立即打通下水门,若是继续积水,后续再疏通將会很难。 “告诉閆乃超,后续的部队已经安排去了高处,可以隨时疏通水门。” 传令兵离去,隨著一声爆炸,一股不大不小的洪流从內城朝著镇南门涌来。 水势不是很大,因为蓄水的时间並不久。 但也足以没过脚踝。 最终这些水流匯入松溪之中。 李天俯视城下从城门口流出的水,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庆幸。 还好自己不讲武德,选择突袭建寧府。 若是仗著自己是穿越者,自己有十万死士,又有无限子弹的汉阳造,光明正大的给王祁下战书,然后再打上个几天攻防战。 他这刚刚穿越过来的十万死士,很可能刚刚攻破城门就会被洪水淹没。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让其他部队陆续进入城內,然后让雷云龙率领第七军,支援城外郑友人的第三军。” 张勇浩立即安排几名通讯兵传达命令。 而此时李天已经率领第一军,第二军的两万人率先控制了建寧府。 这座古老的城池內部依旧未看到往日繁华,但如今已经破败不堪,甚至就连人都看不到几个。 当城墙被炸开,王祁失踪的那一刻,城內的兵民已经慌乱成一团,没了有效组织,他们大部分人只能选择投降,只有小部分顽抗分子选择发起自杀式袭击。 为此閆乃超也下令,部队化整为零,以小队形式对每一个街道进行治安巡逻。 “娘的,这家一定是大户,兄弟们砸了这家的大门,衝进去!” 贺力看到一家蒙姓府邸,朱门大宅,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 招呼兄弟们找来几根粗木,直接合力撞开大门。 府邸內的下人已经慌乱一片,到处乱跑。 贺力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不由冷笑;“搜,你们几个去后院,你们几个去书房,你们几个去那几个仓库。” 对於抄家,贺力熟悉无比,重要的东西他都知道在哪。 “救命!救命啊!” “不要,不要啊!求你放过我吧,呜呜……” “哈哈哈,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嫩。” 府邸內一片鸡飞狗跳。 “住手!你们是哪支队伍的!?难道没有收到命令,不准擅自闯入百姓家里吗?都给我滚出来!” 熊文正带领著自己的小队巡逻,刚好看到贺力一群人闯入这家府邸內。 府邸內传来哀嚎和惨叫声。 而守在府邸外的两名俘虏看到熊文到来,却是不在意一笑,一人討好的朝熊文说道。 “这位队长,莫要发脾气,我们只是在行破城后的惯例罢了。” “是啊,兄弟们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拿下一座城,放鬆放鬆一下罢了,这位队长您里边请,我会告诉咱连长把最嫩的留给您。”另一个人笑著准备拉熊文一起进入,好似青楼前的龟公掮客。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冰冷枪口顶著脑门。 砰! 一声枪响,一瞬间整条街都静了下来。 “都给我出来!”熊文朝天开枪,最后一声警告。 府邸內听到枪声的贺力正准备办好事,听到枪声,不悦的收紧裤腰带,走出来看到熊文,脸上一脸不屑。 “你谁啊?” “我是閆乃超团长麾下三营三连二排六队队长熊文,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停止扰民行为,供出实行抢掠姦淫行为的罪犯,就地正法!” 面对熊文的义正言辞,贺力一脸不屑,甚至有些愤怒;“我以为是谁,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老子可是连长,官位在你之上!” “敢命令我?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 清楚对方身份,贺力也不装了,拔出腰间佩刀,周围的兄弟们也纷纷有样学样,亮出武器。 而熊文身后的士兵们也抬起枪枝瞄准他们。 现场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19章 八旗劲旅野战无敌 …… 面对熊文等人的枪桿子,贺力全然不惧。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刀快! “小子你若是把我们逼急了,你可要考虑考虑后果!”贺力出言威胁,不过他最大的依仗不是手里的刀,而是俘虏营连长职位。 从被俘虏到被任命,不到一天时间,他確信这支军队十分的缺人! 不过他虽人多,官位高,但真起衝突他还是不愿意的。 熊文双眼微眯,盯著贺力。 “违反军令,屡次无视警告,立即执行枪决!” 熊文枪栓一推,黑洞洞的枪口捅入贺力的嘴里,此刻贺力瞳孔一缩,感到不妙,他想伸手抓住枪桿,但下一秒熊文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贺力脑袋直接被打出一个大洞,后脑红白流出一地。 身体僵硬的倒在地上。 跟在贺力身边的手下,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真的开枪了,直接就杀他们的头! 有几个忠心的心中一颤,想要为贺力报仇,持刀上前。 不用熊文下令,身后的士兵,直接开枪,砰砰几声几名想要反抗的当场被击毙,剩下几人都是胆小的,立即举起双手投降。 “熊文,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其他巡逻小队听到枪声立即赶过来支援。 “有人违反军令,警告无效还想反抗,我就地枪决了。” 熊文语气冷淡,说完又指著前面几人。 “把他们几个带走,公开处刑。” “熊大人冤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门的,门都没进去啊。” “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求您放过我们一马。” 望风的两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立即跪地求饶。 然而熊文却全然不理会。 这时府邸內一名面容苍老,看起来年约五十的老者走了出来。 “这位將军老朽蒙越,在此谢过將军解围。” “將军辛苦,老朽请將军进来喝杯茶。” 蒙越是蒙家的家长,也就是一家之主,刚才贺力一群人衝进来打砸抢劫时,他內心慌乱无比,手里拿著火把,准备自焚了。 但事情突然又发生了转机,原本打砸的贼人,这时起了衝突,他带著人偷摸来到大门观看情况,便看到刚才打砸他家的贼人居然被自己人枪毙了。 蒙越意识到这支军队恐怕不一样。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熊文想都没想拒绝了。 “不必,我军有公告,所有百姓在戒严解除之前不得擅自上街,一次警告,二次枪决。” “请老人家好好在家等著,若是有缺少粮食或其他困难,可以喊我们的巡逻队帮忙。” 熊文抬手行了一礼,隨后带队將贺力的手下带走。 “爹,他们就这样走了?这帮贼人居然还会自己火拼……” 身后一名男子奇怪的看著这一幕。 蒙越回头呵斥一声;“嘴巴放乾净点,这是王师!” 儿子被训斥不再说话,蒙越看著远去的熊文,不再多说,吩咐家里人关上大门。 而类似的事件在城內上演不止一起。 这帮俘虏编入新军时间短,思想具有时代性,甚至有些人连军令都不曾知道,所以只按照以往习惯行事,因此闹出不少事情。 不过新军人多,迅速將这帮人压下来。 后来进入城內的黄材也想抢一把时,就听到几名俘虏营將官因为趁乱抢劫而被枪杀的事。 “娘的这新军军规也太严了吧,抢个东西都枪杀,贺力那小子不会死了吧。” 黄材这时有些心惊胆颤,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冲入城內,不然他也会被枪决! 很快整座建寧府被新军控制下来,清理乾净街道,后续雷云龙率领第七军直接穿过大街从寧远门出,直接去支援城外的郑友人。 寧远门外约三四里地的土丘上,这条土丘半人高的沟壑纵横,壕沟地面上每隔一段都铺著碎石保持乾燥和防止积水。 就在镇南门枪声打响的第一时间,清军那边也同时行动。 数万大军压上,想要趁机攻打寧远门。 寧远门上的明军发现清军异动,却並未感到多紧张,因为新军在城外构建出一个阵地,挡住了清军的路。 这块阵地就像一个钉子,清军想要攻打建寧府,就必须拔出这个钉子。 陈锦得知情况当即下令直接全面包围新军,四面发动进攻。 “没有拒马,没有城墙,仅仅挖了一些壕沟这跟野战有什么区別?” “我八旗劲旅野战无敌,吕文才我命你一个时辰內消灭这支叛军。” 名叫吕文才的將领率领万余人將这土坡围住,骑在马上,在外围观察形势。 “敌军都躲入壕沟里,大炮火器都不太好用,如此便是我清军最擅长的野战肉搏,想靠这点工事和兵力阻挡我大清铁骑的步伐,简直异想天开。” “南蛮子都是细皮嫩肉,哪里比得上我大清八旗,老子一刀两个。” 吕文才冷冷一笑,这时远处山谷迴荡著枪声和炮声,他知道那十万叛军和明军打起来。 只要解决城外这支叛军,再攻打寧远门,拿下北城门。 顺利的话能在叛军之前拿下建寧府,再不济,最多与叛军在建寧府內打巷战。 但无论怎么打,吕文才都认为这场战爭已经是他们胜利了。 “专攻一面,盾刀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就位。” “进攻!” 吕文才想要速战速决,决定只攻一面,能快速攻破敌军防御的同时也能减少伤亡。 很快清军的步兵便列好阵列。 山坡壕沟不利於骑兵衝刺,此战步兵优先。 “靠近百步的位置,弓箭手拋射。” 吕文才跟在军队后面,下达命令。 第一批进攻部队大约三百人,前方敌军阵地如同蜘蛛网一般,歪歪扭扭的横纵交错,他们朝著最外围防线前进。 第一军一团一营营长孙良负责防守这片防区。 士兵们半蹲在壕沟里,架著枪瞄前方,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当敌军靠近约一百米时,孙良打响第一枪。 砰! 走在最前方的一名清军士兵被爆头直接死亡。 身边清军瞳孔猛的一缩,然而接下来他们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噼里啪啦如雨打芭蕉的枪声响起,不到半分钟,这三百人全部倒下。 而站在后方的清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汉阳造实际射程高达一千三百米,能有效杀伤四百米內的任何目標,一百米內就算穿著甲冑也得死。 吕文才见此一幕顿时惊恐交加,这火力有点不对劲! 第20章 军中无戏言 …… 清军军营內,陈锦来回踱步,焦急之色写在脸上。 他本来是想要捡一个便宜的,等明军和叛军火拼,一举出兵,便能收復建寧府。 如此之前死去的六千精锐自己有一个交代,自己的浙闽总督位置也能坐稳。 但如今他没想到五六万大军,被一支万余人的军队,在野外给挡住了。 简直不可理喻。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战力自不用说,碾压明军,明军被围困城內数月,早已是秋后蚂蚱蹦躂不久。” “而且还有奸细给我情报,叛军和明军都不顾局势,先打起来了,这个便宜我为什么捡不到?” 就在前不久,陈锦得到消息,建寧府破了,叛军已经攻入建寧府。 而他们却连寧远门都碰不到。 眼睁睁看著明军的旗帜被更换成叛军的旗帜,鲜红色的一块红布。 “吕文才这个废物!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打出一个结果!” 陈锦越想越气,快步走出帐篷,让属下牵来自己的马,翻身骑上,扬起马鞭,快速奔去前线。 而此刻在前线攻打前方高地的吕文才也心急如焚。 “他娘的,盾车重甲兵给我推上去!” “老子就不信他们枪能打穿盾车!” 经过几轮衝锋,吕文才这回意识到,高地上的敌人难以纠缠,他们手中的火器很不一样,火力密集,威力大,精准度高。 士兵根本冲不进百步之內,土丘上躺满了清军士兵尸体。 吕文才这回急了,拔不下眼前的钉子,他参將的位置绝对不保! 即便是仰攻,他也要调来盾车缓缓向前推过去。 只要能近战肉搏,他们一定能贏! “营长,我们的子弹好像打不穿他们的防御!” 当清军推著盾车缓缓上前时,一名士兵发现异常情况。 盾车的结构十分简单,一辆木质推车,前方加一个挡板,后面由两三个人推著,盾车后面则是弓箭手,火銃手,长枪兵等兵种。 前方的挡板足有两三根手指那般粗。 虽说近距离下,被子弹反覆击中一块区域会打穿盾车,但盾车的防御已经有效抵挡新军的火力。 清军已经缓缓踏上山坡,逐渐接近第一道防线。 孙泉看著俯视下方眉头微皱,这东西可不好破,等打穿这个盾车,敌军都已经衝到阵地上来了。 想要破解这个东西,必须得用炮! 但他们手里没有炮。 就在孙泉紧张寻思对策之时,陈大彪猫著身子,带领自己的士兵赶来,身后还拉著一箱箱的东西。 “陈大彪,你怎么来了?” “哈哈,老孙,军长这是让我来支援你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陈大彪一脸笑嘻嘻,拿出一堆奇怪的东西,有堵死露出一根引线的枪管,有像是陶瓷製作的手雷。 “军长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有一场恶仗,光靠我们手里的汉阳造在野外可拖不住野外那么多清军。” “这不,昨天搭建好避雨的地方后,军长就让技术部的人教我们做炸弹。” “这些雷管可是用枪管做的,威力大一些,这些陶瓷做的威力可能就小些,我也没试过,总之能炸就行。” “先不说那么多了,赶紧把这东西发下去,让兄弟们炸掉对面的盾车。” 孙泉没多想,立即將这些用无烟火药製作的手雷发下去。 无限子弹意味著无限火药,无限火药意味著无限炸弹。 郑友人最早与清军交手,经过第一战埋伏战之后,他便意识到,光靠汉阳造一枪枪打,有些防御力强的目標根本对付不了。 於是便想到了製作手雷,这个点子也是从李天製作炸药包那联想出来的。 “冲!灭掉这支叛军人人有赏!” 吕文才见盾车缓缓靠近壕沟,嘴角终於不由上扬。 只要到达那里。 他们就能贏! 就在他高兴之际,忽然前方扔出一堆不明东西,下一秒爆炸声响起。 前方盾车形成的阵型瞬间变形,在盾车后推车的士兵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人头起飞。 “好像万人敌?但是威力怎么这么大?” “报!將军,建寧府城门大开,敌军的援军出来了。” “报!吕將军,总督现在让您立即去见他!” 一连两个噩耗传入吕文才耳朵里,仿佛天塌了一般,吕文才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吕文才,本督给你一万兵马,为何现在还没有攻下那座小小的山丘?” 陈锦手握马鞭,吕文才跪在地上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他本以为是一场不痛不痒的小规模战斗,但谁曾想那叛军火力竟然如此强大,发动十几次衝锋都冲不上去。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李率泰为何会全军覆没了。 这支军队比明军还要强! 陈锦一到,前方的进攻立即停下,吕文才也被剥夺了军权。 “总督!再给属下半个时辰!” “不,三刻钟,三刻钟一定拿下叛军。” 吕文才跪在地上,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陈锦,他要殊死一搏。 “军中无戏言。” “再给你三刻钟的时间。” “三刻钟拿不下前方叛军,你也不必来见我了。” 陈锦冷哼一声,马鞭一甩打在吕文才的肩膀上。 “奴才叩谢总督!” 吕文才重重磕头,额头染血,立即又回到前线。 “扬平。” “属下在。” “你率三千步骑阻挠叛军援军。” “是!” “安文达。” “属下在!” “挑选五百重甲兵,隨我冲!” “將军!”安文达神色震惊的看向吕文才。 见上司目光坚定,自己不再劝说,立即安排人马。 五百重甲兵,十人一队分散朝著前方土坡衝去。 “哎,吕文才栽了。”陈锦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將台上,拿著千里眼观看战场,拳头握得紧紧的。 吕文才带队衝锋,敌军一万大军出城支援,速度很快。 他们手里的火銃犀利无比,射程远,射速快,派出去的三千步骑根本拦不住,马上就要与山坡上的叛军匯合。 “我也栽了……” 陈锦这一刻的声音苍老了许多,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撤军。” 第21章 伤亡情况 …… 建安乃是建寧府的府治中心。 拿下建安,再拿下建寧府其他州县不过是时间问题。 进入建寧府府治中心后,李天这才鬆了一口气。 终於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城內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好,有些破败……甚至有些寂静。 进入城中军纪严格的新军並未对城內百姓过多骚扰,同时还让各小队拿著铜皮喇叭喊话。 “禁止出门,发现一次警告,二次枪毙!如有困难,可呼喊求助。” 刘二文是城內一名木匠,因为有一手好手艺,在明军和清军交战时,他被留在了城內。 而被围城的这些日子里,城內物资越来越匱乏,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饿死的普通人数不胜数,自己因为有用,能定时得到一些粮食,但那点粮食如今也断了。 “爹爹,我饿。”身后一名饿得脸色蜡黄,头髮枯黄的小女孩,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这时候爹爹应该会煮一碗稀粥给她喝,但今天这碗稀粥没有了。 刘二文嘆了口气,自己能挨饿,但女儿继续饿下去隨时有生命危险,自己看不下去。 这时屋子外那名的声音再次响起。 “禁止出门,发现一次警告,二次枪毙!如有困难,可呼喊求助。” 刘二文一咬牙下定决心打开了自家大门。 “將军,小老儿有求。”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显得苍老的汉子朝巡逻的小队喊道。 巡逻小队也立即注意到了刘二文,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对方。 几道锐利的目光压在刘二文身上,让他不由胆寒。 一年不到的时间內,他从还算可以的木匠家庭,一下沦为建奴奴隶,剃髮易服,为建奴打造器械。 家里的妻子更是被抓入军营,如今下落不明。 隨后又听到王师到来,他与城內几名好友激动无比,开城迎接王师。 但清军又来了,將他们围在建寧府城內,城內粮食很快紧缺。 不过从未有人想过投降,因为投降意味著又要成为奴隶。 但今日又来了一支奇怪的军队,刘二文不知这支军队属於哪个阵营,不过可以確定的是,绝不是残暴屠城的清军。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熊文一脸笑著来到刘二文跟前。 “我……我想要一碗稀粥,將军我家里还有一点银子,您看够不够。” 刘二文见对方带著和善的微笑,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最后二钱银子,递给熊文,不知这钱能不能买一碗稀粥。 若放在和平年代,这二钱银子能吃香喝辣,还有剩余。 熊文笑著推开刘二文的手。 “我们不收钱,这是两张饼,给。” 熊文从身后的士兵手里拿过来两张粟米饼,递给刘二文。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刘二文接过两张饼,顿时热泪盈眶,拿到手上的那一刻,都难以置信。 “不要出门,有什么困难在家里呼喊就是,会有人帮你的。” 说完熊文带队离开。 刘二文满眼泪水,连连点头,隨后关上了家门。 “倩倩,过来吃饼。” 刘二文招呼了一下,女儿拿到饼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他们很久没有吃到乾货了,刘二文也咬了一口,混杂著泪水。 粟米饼真香。 ~ ~ 今日的傍晚並没有夕阳,天阴沉沉,不多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李天脸上,心中的担忧始终散不去。 “司令下雨了,郑友人他们也把清军赶走了,要不要下令让他们回来?”一旁的张勇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油纸伞,撑开给李天挡雨。 “嗯,下令让他们回来避雨,然后按杨医生的要求,烧水给他们泡一个热水脚,防止他们患上战壕足。” 杨医生名为杨建,加入军队之前是一名骨科手术室主任,在军校训练期间也是一名骨科主治医师。 但杨建擅长的可不止做手术,医学各方面都有涉及,因为其有实践经歷,李天得知后直接將他提拔为野战医院院长。 郑友人的部队冒雨在城外构建工事,又待在战壕內一天多。 他们长期处在暴露在寒冷,潮湿的环境中,很容易患上战壕足,感冒,伤寒等病状。 若处理不好,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会非常糟糕。 张勇浩:“司令请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李天微微頷首,布置好防守后便来到建寧府府衙內,这里成了新军的指挥部,也成了李天的住处。 战斗结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夜晚,府衙內蜡烛將府衙照得如白昼一般。 攻下建寧府,城外的部队也陆续进入城內避雨。 至此新军终於有了一处可以休憩的安全城池。 “抱歉,事情有些多,我来得有些晚。” 郑友人匆匆进入指挥部內,將斗笠蓑衣拿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会议才刚刚开始。” 李天坐在主位,目光扫过,长桌周围九位军长已经到齐,桌子的中间画著简易地图。 这张地图是从明军那缴获的地图。 “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先匯报军中伤亡情况。” 郑友人;“我军伤亡一千余人,直接死亡两百六十三人,因为长期淋雨,感冒咳嗽者有两千余人。” “我新军和俘虏营的死亡分开报。”这时李天补充一句道。 俘虏死多少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死士有多少伤亡。 郑友人继续补充;“我新军死亡一百零一人,俘虏营死亡一百六十二人。” 雷云龙:“我部伤亡六百余人,新军死亡七人,俘虏营死亡三百二十人,生病者五十多人。” 第七军被派去出城支援第三军,没有构建任何工事,直接与清军野战一番,因此损伤最多。 雷云龙將俘虏营的人推到最前面当炮灰,因此新军伤亡人数最少。 楚刚;“我部伤亡近两千人,新军死亡一百二十人,俘虏营死亡六百余人,生病者一百余人。” 直接参与此次战斗的人有第三军,第七军和第八军总计三万人。 攻破城池,防住清军捡漏,总计伤亡两千六百余人,新军死亡两百二十八人,俘虏营死亡一千余人。 其他部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也上报了生病的人数。 他们在野外潮湿寒冷的情况下生存了三四天,很多人都得了伤寒感冒。 生病总人数高达八千余人。 “伤亡太多,生病人数也超出了我的预想。”李天听著匯报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还在死亡的边缘垂死挣扎。 第22章 张勇浩:我们要抢劫清军 …… “死了两百二十八个人,生病八千余人……” 这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李天今天能安然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全都是有这两百二十八个人的牺牲,不,还要加上之前牺牲的九人。 目前新军一共死亡二百三十七人。 损失惨重! “接下来是正常战役俘虏的敌军,明军总共俘虏八百二十人,清军俘虏三百七十余人。” “目前建安城內居民数量不清楚,估计约有三万人出头。” 张勇浩继续主持著会议,將匯集的数据一项项说出。 “下面是关於缴获项目。” “缴获器械若干,马匹一百余匹。” “火銃两千余杆,大炮二十余门,实心炮弹一百余发,损坏甲冑两千余副,刀枪剑戟若干。” “粮食还剩两千五百石……仓库內的粮食並不充裕。” “以上便是我军此次作战总结。” 李天眉头微皱粮食的问题依旧没有获得解决。 算上军中剩余的粮食,建寧府內总共也就四千多石粮食。 一人一天一斤粮食,十三万人,只能撑四天左右。 粮食储存严重不足! 这次是十三万人吃饭的问题压在了李天的肩膀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张勇浩是一军副军长,但管理著全军的物资,对於吃饭的问题他也很担忧。 “司令,对於解决粮食的问题,我有几个建议。” “首先有明確的一点,我们的粮食很少,这个问题不能拖,必须要在几天內解决。”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两个大方向。” “第一个方向便是抢。”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放在此时绝对是有道理的。 张勇浩显然早有准备,他拿起一根木桿,指著中间的地图道。 “距离我们最近的大型城镇,只有建阳,政和,延平府,我们可以顺著建溪或是松溪去攻打,但攻城的代价很大,而且很耗时,因此这条决策只能作为最后不得已的方案。” “另一个方案便是抢清军,目前距离我们最近的清军便是城外十几里外的清军了。” “他们十几万人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营地里一定有不少粮食。” “此战若是策划得当,以我军实力应该能战胜清军,只是伤亡多少的问题而已。” 这时郑友人插话道;“这个方案可行,不过以我跟清军的交战经验,我军防守有余,进攻能力不足。” “而且野战清军拥有大量骑兵,机动能力很强,我军恐怕在野外战场难以取得优势。” 张勇浩微微頷首,他只是提出解决问题的方向,当决定方向时,具体如何解决问题的细节不是现在该討论的。 “另一个方向便是交易。” “我们缴获了大量金银財宝,换算成银两,足有六十万两,卖掉一些古玩字画,能再加二十万两。” “另外那些劣质的刀枪剑戟,鎧甲枪炮,若是卖出去大概能加十万两。” “若是拿这些钱去买粮食四十万石左右,足以解决我们现在的粮食问题,只不过这个过程比抢粮慢一些,但胜在安全。” 张勇浩的建议给完,眾人也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司令我建议去抢清军的粮食,毕竟我军时间紧张,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我军如何?”四军军长冯伟有些迫不及待,看著其他人立功,他眼红了。 “清军那么多人,只有你一个军怎么够,我李捷也要帮帮场子。” “呵怎么,都想著抢功劳,无视我赵和尚了?这个场子我也要帮一帮!” “三个军怎么够,我第十军也要申请参战。”段大鹏也不甘示弱。 几个没有上战场的军长,此刻都不想放过这次参战的机会。 “既然你们都选择硬刚清军,那我就去把冰冷的金钱换成热乎乎的粮食好了。”楚刚推了推眼镜,此次第八军有破城的功劳,他就不爭抢了,但总要找点事情做。 “司令我们人多,这两套方案可以同时施行。”孔云飞此时提议道。 李天点点头,同时示意现场安静。 “孔军长说得没错,这两个方案我们可以同时施行。” “不过攻打清军我有一点要求,但凡衝锋陷阵的事,让俘虏营的人先上,不可让我们新军的人做危险的事。” 十万死士可不是打仗的消耗品,这十万死士是他李天控制这个天下的手掌。 这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欺骗他,但这十万人不会。 所以每一个他都珍惜无比。 张勇浩拍拍胸脯保证道:“司令,没问题,我们会在这两天儘快整编这一千余名俘虏。” 目前新军俘虏一加一减,依旧保持在三千五百人左右。 想要稳定的发展,仗必须要打,李天在这点上不再犹豫。 短时间內做出决定后,李天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比之前下达命令还轻鬆了不少。 这种脱离感觉他有点不適应。 “除了接下来的战斗外,还有行商的事。” 李天带著十万人荒野求生,对这个世界的情报还一无所知,因此情报对现在的新军很重要,这关係到整个新军的命运。 十万人在这片华夏大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自古以来,华夏这片地方,一直都是帝王必征之地,史载大规模战役不下千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张勇浩你找几个有行商经验和侦查经验的兄弟,让他们行商的同时收集情报。” “是司令。”张勇浩接下任务。 “除此之外,我们之前在建寧府周围占领的村子也不能放弃。” “这片地方山林居多,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需要在这附近布置一圈防御圈,在这片地方彻底扎下根。” 李天用力的指了指地图上的建寧府。 “所以我决定,分发建寧府附近的田地,开垦可以耕作的田地。” “因此今晚我决定成立统计局和农业部。” “统计局专门负责统计人口,田地,生產资料等信息。” “农业部专门负责种植、养殖、土地分配等问题。” 说到后面李天顿了顿,目光扫向在座的眾人,神色郑重。 “诸位,我们能否带领华夏脱离这个黑暗的时代,能否从此刻开始建立属於我们的新国家,就靠诸位了。” 第23章 世家的接触 …… “统计局部长的位置由姜野白担任。” 李天確定任命人选,说实话他从未见过姜野白。 任命仪式匆匆忙忙,但仅凭藉姜野白的履歷,以及他死士的身份,李天就敢这样做。 姜野白是一名应用统计学的本科生,至於对方专业水平怎么样,整个军队估计也没几个比他了解统计学吧。 “农业部部长由方友铭担任,从明天开始,统计建寧府附近的人口,土地,矿產等资源。” 方友铭是一名农学本科生,报告上说他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后来又加入军校训练,长达四五年的时间基本上都没有接触过农业有关的东西。 但李天依旧將他按在这个位置上。 方友铭身为农学本科生,可能种地的本事还不如这个时代的农民。 但他拥有更加现代的视角和见识,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人,最忠诚的死士。 “把缴获的枪炮全都交给技术部的胡源,让他研究一下,怎么快速为我军加工出符合这个时代的炮。” “还有,立即让城內的所有工匠进行登记,將城內的工坊交给工程部的费鸿运处理。” “让胡源和费鸿运快速研发和生產出更加先进的武器。” 攻打下一座城池的好处立即体现出来了。 建寧府城內设施完善,且不说府衙这类行政机构,民用生活方面有集市,药局,养济院,工业设施方面,有造纸作坊,仿製作坊,冶铁炉、矿砂炼铁坊等等。 城外的建溪还有船台,可以造木船提供运输,只要彻底掌控建寧府,並且將其消化,李天便能充分发挥出自己麾下十万死士的潜能。 拥有现成的设施,只需要派相关人员便能快速运作起来,后续还能逐步升级。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深夜。 夜晚淅淅沥沥的雨依旧下著,不过今晚李天和他的十万死士,不用再担心避雨和寒冷的问题。 而就在李天展开会议的同时,当地的世家也在家中开会,决定家族的未来走向。 朱家。 “爹,那帮义军攻入城后並未进行屠戮,反而维持秩序,帮助有苦难之人,我看这支义军颇有王师风范。” 朱行秋年约三十,他通过下人的渠道,打听一番外面的消息后,將得知的情况告诉自己爹。 上位,一名两鬢斑白,年约五十的老者闭著眼,微微頷首,嘴里发出“嗯”的声音,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良久朱文这才缓缓睁开眼,转头对自己的儿子朱行秋吩咐说道。 “如此我们明日便可接触一番这支义军首领。” “听说这支义军的首领名叫李天,籍贯不知是哪里的,神不知鬼不觉带著十万人便来到建安城外。” “这人底细未知,但並不妨碍我们接触他,拿下城池,管理地方这李天还得靠我们。” “明日你备一份礼物,顺便告诉李天,只要赶走清军,我们可以全力帮助他。” 建安朱家,祖上乃是朱熹一脉,在当地有著很高的声望。 建寧府內的地方生员,基层小官,都有朱家的身影。 若非清军残暴,他们绝不可能让王祁打入建寧府。 王祁进入建寧府能守这么久,便是有他们朱家的大力支持。 而同时当地有名的游家也决定派人接触李天。 第二天一早,李天两眼一睁,脑袋里装满了一大堆事务行程。 “今天早上要去安葬战死的兄弟。” “然后去看望还在生病的兄弟,顺便查一查府库里的药够不够。” “下午还要看一下俘虏整编的如何。” “问题不大,还能在城內组织一波招兵,钱我们不缺,就是缺粮食。” 李天坐在床上喃喃自语,理清今天要完成的事。 俘虏整编和招兵买马是极其重要的事。 他不能让自己的死士再有过多牺牲了。 他们是李天掌控未来的基石。 “司令您醒了,这是刚烧好的热水。” 守在门口的警卫员罗强察觉到屋內的动静,立即派人端来一盆热水。 不多时毛巾,牙刷,一碟散发薄荷清香的青盐便摆在李天面前。 “嗯……除了没有电,这跟小时候我在农村时的生活习惯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李天看著眼前的熟悉三件套,不由感嘆这时候的人们生活好像跟现代没有很脱节的样子,至少在基础清洁三件套面前。 “罗强,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你是警卫员,伺候人的事我会另有安排。” 李天洗漱一番,平静跟罗强道。 罗强憨厚一笑;“知道了司令。” 下了一夜的雨,今早停了,不过天依旧灰濛濛。 一千多只骨灰盒安静的放在一片空地上。 前方一片土丘立了一座碑,这批將士將会被集体葬在这里。 而这座碑將会永远將他们的名字刻在上面,包括牺牲的俘虏。 所有连级以上干部都会参加这场隆重的葬礼。 黄材有幸也在里面,他万万没想到,这支军队居然会举行这般隆重的葬礼,在这一瞬间,某种东西触动到了他的內心。 让他感觉到,就算是战死,也不会毫无意义。 李天第一个上前,捧起骨灰盒放入墓地之中,亲手掩埋。 而一旁的工匠则会雕刻死者姓名,以及其隶属的部队。 第三军一团一营一连一排七队,王安。 俘虏营的名字太难听,李天直接將他们改名为龙驤第一军,如此做法也是安稳军心,同时为以后扩张部队做准备。 死士十军是他的底子,以后十万死士会被他打散,派遣到新建立的部队里当军官,参谋等重要职务。 拿下建寧府,李天会逐渐让十万死士变成禁卫军一样的存在,非不得已的情况绝不会动用他们。 安葬完后,李天当眾言悼词,结束后已经是午时。 用过午饭之后,李天便去了野战临时医院去看望生病的人。 八千多人生病感冒,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说大多数人都是轻微感冒,不会留在医院,但也有一些病情比较严重的人,他们需要悉心照顾。 但这时有一群人挡住了李天的去路。 “小民朱行秋(游利仁),拜见將军。” “你们是?”李天疑惑。 朱行秋主动上前笑著说道;“在下朱行秋,我们几家人见王师入城抗清,决定贡献一份薄力,送了些药材给將士们治病,正巧碰上了李將军。” 第24章 招兵买马,鲁监国內部爭斗 …… 清军大营。 面对突然出现的叛军,陈锦在短短五天內吃了两次大败仗。 第一次败仗由李率泰率领六千步骑精锐去偷袭这十万人,本想趁著叛军立足未稳,一波歼灭。 但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从得到的情报上来看,那支叛军確实是突然出现的,出现的很离奇。 陈锦不管,只要立足未稳,野战清军就是无敌的,而且还是突袭。 但就是这样的条件下,这六千精锐全军覆没。 紧接著就是明军残部和叛军之间互相狗咬狗。 按理来说这回他一定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但谁能想到,那支叛军居然在野外一处小土坡上构建的一道简单防御,竟然挡住了他五六万大军的步伐! 吕文才带人冲了一波又一波,抓来附近的包衣奴才上前消耗叛军弹药。 但对方的弹药就像打不完一样,枪声不断。 最后吕文才本人都冲了上去,死在了战场上。 攻打城外的土坡让又让他折损了四五千人,若是算上抓来的包衣奴才,总计死了一两万人吧,小土坡下面全是尸体。 若非叛军援军到了,陈锦真的有点想要发动全面进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那座小土坡。 “军中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不少精锐,士气低迷,这仗决不能这样打了。” “回去建阳休整一番……” 陈锦想要回建阳,但建寧府的叛军,让他心烦意乱。 就这样回去建阳,浙闽总督的位置绝对保不住。 “齐万那傢伙怎么还没消息,该不会是叛变了吧。” 与此同时,建寧府內,装作难民,混入建寧府的齐万也焦急万分。 来回在一座院子里踱步。 “该死这叛军管理怎么这么严,什么时候老子能出去。” 齐万在清军第一场败仗之后,便被派去当间谍,想办法混入叛军中。 但奈何叛军管理太过严苛,里面又没有熟人,根本加入不了,最后只能混入城中,等待时机。 这时门外又传来叛军巡逻队员的声音。 “各位百姓,从现在开始解除门禁,可以在城內行走买卖。” “招兵买马,月钱二两,包吃包住包装备!童叟无欺!有意者去东城军营报名!” 这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轮流在街道上响起。 齐万一听眼睛一亮;“这机会不就来了!” “这贼军为了招兵买马也够会骗人的,二两一个月,包吃包住包装备,咱大清那般富裕强大都不敢这般做,肯定是假的,把人骗进去就出不来咯。” “不过正合我意,刺探完情报,老子就走了。” 齐万冷笑一声,对新军开出的条件,一个字都不信,有这等条件还用当叛军? “誒!外面的兄弟等会,我想要加入义军!” “兄弟这边走,写上姓名籍贯,然后接受一轮身体检查,通过就能加入。” 齐万来到城西军营,按照要求登记信息,检查身体,就这么快速的通过了。 然后就被发下了装备,一副布面甲,一桿长枪。 而且还真包吃包住,吃的是乾货,粟米、粟饼、麦饼等,还有一碗肉汤。 晚上住十人间营房,人虽多,但营房足够宽大,也还算过得去。 当晚齐万便写下一封信。 “致浙闽总督陈锦启,本职乃牛录章京齐万,今有要事相告,奴才不辱使命,成功打入叛军,叛军自称新军,总计约十万人,奴才断言叛军此时已外强中乾,如今在城內招兵买马,狂言开出二两一月,包吃包住……其军制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排,三排为一连……” 写好信后,齐万趁著军营里的人都睡著了,偷偷离开营房,把这份信件放在约定好的老槐树下埋好。 而当他刚刚离开营房时,一双眼睛已经在黑暗中盯著他。 ~ ~ 福州府。 郧西王朱常湖跟他的文官集团脱离建寧府后,一路辗转最终来到了福州府。 不过很不幸,他们刚到福州府,就被某种意义上监禁了。 甚至连鲁王朱以海的面都没有见到。 “秦侍郎钱阁老那边可联繫上了?” 朱常湖见秦岩到来,自己连忙上前追问。 秦岩气喘吁吁显然跑得有些急。 “王上,联,联繫上了。” “秦侍郎不急,慢慢说,先喝杯茶。”朱常湖闻言面露喜色,连忙將一杯泡好的茶水递过去。 秦岩喝下一口这才慢慢说道。 “钱阁老说了建寧府那边的事,明日他会写一份奏摺直达鲁王面前。” “好,好,好!只要鲁王看到奏摺一定会派兵去救王祁!” 朱常湖连道三声好,恨不得跳起来。 不枉他这般辛苦来到福州府。 当初他刚来福州府就遇到一支军队拦截,一番拉扯,亮出身份拿出不少银子打点,这才过了坎。 但没多久,建国公郑彩便派出一支兵马前来奉命『保护』他们,朱常湖一行人就被分开住在了一片院子里。 好在秦岩乃是东林党復社的人,在文官集团里有不少熟人,打通关係后,终於联繫上了钱阁老,钱肃乐。 如今能跟建国公郑彩扳手腕的,也只有钱阁老了。 “王上,不过臣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就在前不久,建国公郑彩拥兵自重,擅自杀死东阁大学士,太子太傅熊汝霖。” “朝堂上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鲁王因此輟朝五日,悲痛不已,但那郑彩还不止如此,教唆手下逼死义兴侯郑遵谦,现在整个朝堂恐怕是那郑彩的一言堂了。” “而且后方也传来紧急情况,城外那支义军似乎开始攻打建寧府了!” “什么!?” 一连串震惊的消息把朱常湖给惊得愣住了。 建寧府被围攻他有预料但没想到那么快,他更没想到那郑彩竟然如此跋扈囂张,竟然敢把熊汝霖给杀了! 朱常湖现在又联想到自己等人的处境,立马背后直冒冷汗。 “秦侍郎,你確定你出去的时候,没有被人看到吧?” “应该……没有。”秦岩没什么把握说道。 对朝堂上的齷齪事,朱常湖心知肚明,郑彩代表那帮军方蛮子,而熊汝霖便是代表他们文官士大夫。 如今武官敢擅杀士大夫,这局势怎么看都不妙。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建国公有事找郧西王,若是耽搁了事,老子杀了你们这帮下人!” 大门打开,一群如地痞流氓的官兵冲入府邸內。 朱常湖瞬间冷汗直冒。 第25章 可以败给异族,但不能败给异端 …… “郧西王不在建寧府镇守,怎么跑来福州?” 建国公府邸內,郑彩坐在位置上,品著茶目光冷冽的看著下方的郧西王。 郧西王朱常湖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站在下方,不安愤怒充斥在內心。 他乃大明宗室,而且还是王爵,面对一个外姓国公,自己竟然站著,对方坐著。 这简直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十分的无礼,僭越的行为。 但朱常湖还不会撕破脸皮,因为能否出兵救出王祁,估计还要看这位建国公的脸色。 “建寧府被围我和秦侍郎等人死里逃生,回来福州想要请鲁王发兵救援。” 郑彩眼睛微眯;“陛下早已派兵救援,难道你们没有和揭重熙相遇吗?” “而且本国公听闻清军將建寧府围得死死的,郧西王是怎么逃出来的?” 朱常湖的求援信朝廷早已收到,鲁王朱以海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只好將这封求援信交给当今的皇帝永历皇帝朱由榔。 远在桂林的朱由榔那边敲定了方案,让在江西搅得风生水起的揭重熙派兵支援建寧府。 但此时的揭重熙被挡在了邵武,並未能按照预期支援到王祁。 目前鲁王朱以海以监国的身份在福建地区抗清,目前的皇帝正朔是永历皇帝朱由榔。 鲁王名义上尊奉朱由榔,但实际上也算是一个独立政权。 毕竟当下,鲁王朱以海还在与郑彩明爭暗斗。 “揭重熙?” 朱常湖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听到是永历帝朱由榔派出的援军,更加懵了。 他向福州求救,求救的要求却转到了远在桂林的永历帝手上。 最后援军却从江西来,怪不得援军迟迟见不到。 这一刻朱常湖拳头握紧了几分。 显然这又是一场內部政治斗爭。 而这场內部政治斗爭的结果朱常湖很快便猜测到了,不出意外,援军不会到,他会被清军围困在建寧府,最后身亡。 “那鲁王这边……” 还没等朱常湖说完,郑彩立即打断脸上眉头皱起,一副哀伤模样; “鲁王当然也派出了援军,本国公还追加了精锐家丁,但不过被清军消灭了,如今我们也在愁著这件事。” “倒是郧西王辛苦了,快快请坐。” 郑彩这时才摆出一副热情的態度,他看出朱常湖的不对劲,这才做出表面文章。 援军我们派了,但被消灭了,不是我们不救你,是敌人太强大。 这样朱常湖也怪不了他们。 “……” 朱常湖坐了下来,似乎並不想继续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跟郑彩交涉很恼火,心中十分厌恶眼前的武夫军阀。 “郧西王还没跟我说怎么逃出来,莫不是此时建寧府已经丟了?” 郑彩此时追问道。 朱常湖;“本王离开建寧府时王国师还在守著建寧府,只不过建寧府周围突然出现了一支义军,吸引了清军的注意,本王这才能离开建寧府。” “原来如此,又多出一支义军,这显然是好事啊,让鲁王擬旨將那支义军纳入我麾下,如此又能壮大我军实力。” 朱常湖苦涩一笑摇摇头:“那支义军恐怕国公收不了,因为就在不久前本王得到消息,那支义军正在攻打建寧府。” 郑彩眉头一挑怒道;“这还是义军?这就是叛军!简直无法无天。” “这件事我会上奏给鲁王,让鲁王批准我出兵支援建寧府。” 朱常湖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郑彩。 他没想到郑彩居然会答应下来。 “本王代表建寧府的乡亲父老谢过建国公。” 不过朱常湖还是很识趣,站起来朝著郑彩行了一礼。 郑彩连忙上前扶著对方;“郧西王折煞本国公了,我该向你行礼才是。” 两人客套完,朱常湖又透露出一些有关那支义军的情报,便不再久留回去府邸等待消息。 然而朱常湖刚刚离开不久,一人便从一旁的隔间走出来。 “建国公我们真要去打?” “那贼军可是有十万人,就算他们装备简陋,跟乡野村夫一样,但那可是十万人,咱们要派多少人过去应对?要是后方出了事怎办?” 说话的名叫吴辉,是郑彩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 当初逼死义兴侯郑遵谦,便是让吴辉做的。 “哼,不过是十万匹夫罢了,没有刀枪甲冑,手里有火銃,我看那些火銃也都是一些竹木棍装的。” 郑彩冷笑道;“打那群贼军不过是隨手的事。” “有出兵的理由才是我想要的。” 吴辉:“还是国公深谋远虑。” 他们现在与鲁王等文官已经不死不休,若是隨意出兵,很可能会遭到后方友军背刺。 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 输给异族他们可能低人一等,但还能活著享受生活,但输给异端,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男丁杀光,女眷丟入教坊司后果,谁都输不起。 特別是打倒过无数政敌的郑彩,如今他家里的一名漂亮妾室,还是郑遵谦女儿。 “这次出兵教训一下刘中藻,这傢伙最近有些显眼,以为拿下福寧州就有了本钱,想要跟我抗衡?” “哼,朝中大臣一个个跟他眉来眼去,真当我不知道吗?” 郑彩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杀了刘中藻。 他绝不容许出现能够威胁他地位的人。 这次他要借著支援建寧府的名义,给刘中藻一点教训,让他清楚自己的地位。 很快第二天来自建国公的奏摺便递到了鲁王的手上。 而鲁王上了奏摺之后,也没有再隱瞒郧西王朱常湖的到来,將他带到了朝堂之上。 “支援建寧府的事刻不容缓,建国公的奏摺本王觉得可行,钱阁老拿去速速批红吧。” 第26章 拖下去,会贏的 …… 建寧府被围,前去支援的揭重熙也看不到人影。 郧西王亲自前来福州再加上郑彩也出乎意料的同意出兵。 这次出兵支援建寧府的奏摺很快被批了下来。 得到朝廷的许可,郑彩开始准备出兵。 不过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次郑彩出兵五万,预计调用民夫十万。 而如此庞大的群体,需要的粮草更是天文数字。 “监国这笔粮草该从哪里筹集?” 钱肃乐还是將这个严肃的问题提了出来。 鲁王朱以海这个政权重新回到陆地,在福建开始掀起抗清热潮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 如今各地义军打著鲁王的旗號,实则跟地方土匪没区別。 而且难以调动,他们控制的地方才几座城,要动员十几万人,这根本不可能。 “那不如减少出兵吧,由原来的五万改为两万,如此让各地义军支援一番,应该也能凑一支十万大军。” 平西伯王朝先站出来率先发表意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万万不可,那贼军人数不下十万,都是力士,只有两万可战之兵,万一打不过可怎么办?” 朱常湖连忙阻止否定这个方案。 “哈哈,郧西王多虑了,我有上將吴辉,两万勇士足以平叛。”郑彩大声一笑,目光看向朱常湖,眼神中带有不满。 对方这是在小瞧自己。 “区区乡野贼寇,无刀无甲,两万战兵多了,臣只需一万战兵,顺便解救王祁,大败陈锦。” 吴辉站出来,態度十分傲慢;“臣愿请战。” 鲁王朱以海站在上位,目光看向站在左边的文臣。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当即拍板。 “既然吴將军愿意请战,本王便草擬奏疏,派遣大军立即支援建寧府。” “至於粮草的问题,让各路义军都踊跃支援,再苦一苦百姓。” 朝会结束,郑彩立即找到吴辉叮嘱道。 “大军出发至少要十天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会帮你安排人手,儘量让我们的人掌握粮草军械。” “国公辛苦了。”吴辉恭恭敬敬,对郑彩惟命是从。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倒是出兵后,你去福寧州溜达一圈,去整一整那刘中藻,不能让这傢伙好过。” 前线传来情报,刘中藻稳定福州后,又率军攻打福安,不出意外应该会马上得手。 若是让刘中藻完完全全拿下福州,他郑彩在这朝堂上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多少人想要让他死。 “建国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刘中藻好受的。”吴辉与郑彩利益一致。 他曾逼死义兴侯郑遵谦,不少人也想让他死。 两人穿一条裤子,要一路走到黑。 ~ ~ 清军大营。 陈锦派出的间谍齐万,这时候终於送来第一封信。 看完手中信件陈锦陷入了沉思。 “这支新军很奇怪,用的编制我从来都没见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新军的可战之兵也太多了,真有十万人,但是他们的粮草从哪里来?他们又是哪里的人?背后是谁在支持?” “信里面说新军包吃,领兵的人很大方,不过结合新军打劫乡下豪强收集粮草的情况来看,这种大方不过是虚张声势,粮草估计顶不了几天。” “从交战杀死的新军士兵来看,这支军队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来歷很杂,少有福建人。” “他们后面应该没有靠山,不然不会袭击建寧府,但这也说不定,说不定是偽明內部之间的爭斗。” 陈锦思索片刻,最终决定不退军,就这么在这附近,利用地形优势展开构建防御。 因为他断定对方的粮草不多,只要拖上一段日子,敌军自然不攻自破。 “拖下去,会贏的。” “不然现在的情况没法交代,我浙闽总督的位置也坐不住。” 陈锦投入得太多了,如果不拿下建寧府,自己將亏得血本无归。 ~ ~ 建寧府。 以当地世家朱家和游家两家为代表,当地剩余世家主动与李天见面。 世家们的意思很明確,只要能赶走城外的清军,他们便会全力支持李天。 现在他们给予的支持有限,只会派一些家族子弟参军,出一份力。 而李天的回答却是很模糊,一切事情等赶走城外的清军再说。 初次见面很匆忙,双方都只给了对方一个模糊的答案。 “司令,等我们击退了城外清军,这帮世家恐怕会想方设法往我军安排人。”朱文等人离去,张勇浩说出了自己內心不安的推测。 李天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忽然他脑海里弹出一句话。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做不成朋友,也不要多一个敌人。” “司令这个道理我知道,但他们就像癌细胞,只要混入我们队伍中,一定会吸食我们的养分然后一步步壮大,扩散到全身,最终难以拔除,带著整个国家死亡,而他们不会,他们会等到下一个宿主。” 张勇浩想得很远,他不想队伍的成分变得不纯洁,同时很警惕这帮世家。 “你说得有道理,但事事不能只看一面,也不能把人看得太单一,好人会变坏,坏人也会醒悟。”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发展得够快,一定能用科技和制度,最大限度的限制、甚至消灭你口中说的癌细胞。” 李天不是什么伟大的思想家,但他相信未来的科技和制度一定能做到。 一次短暂的与世家接触,李天只觉得他们很会拿著『大义』投机。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 过两天又要打仗了,他必须检查龙驤第一军的构建情况。 “司令!” 刚刚来到龙驤第一军的驻地,閆乃超早已在此等候。 龙驤第一军是李天以俘虏、新兵、死士三种兵源混编的军队,以后的军队也会像龙驤第一军一样改革。 他的死士不需要第一个上前衝锋。 閆乃超由原来的第八军一团团长提拔为龙驤军第一军军长。 “龙驤第一军目前整编的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目前龙驤第一军整编顺利。” “今日招募新兵四百多人,算上之前的俘虏总计四千余人。” “这四千余人,整编为四个营,每个营一千人,其中整编为神机营,骑兵营,先锋营,后卫营四营。” “很好,今晚你就派人打听清军屯集粮草的地方,明日便开始行动,突袭清军。”李天时间不多,根本没有时间训练新兵,只能让战场上的血与火去淬炼他们,让他们快速成长。 第27章 骑兵不是用来衝锋的 …… 在没有公路和汽车的时代,马匹就是人类在陆地上最快的交通工具。 而在战爭中,骑兵的重要性则更不用说,几千骑兵就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利,甚至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培养一名合格的骑兵至少需要2-3年,才能完美的完成,骑射、结阵、夜战、长途奔袭等重要任务。 不仅是人要培养,战马更要培养,这其中需要的不仅仅是银两,更要时间。 李天不缺钱,但没有时间。 但若是只將马匹当作一个赶路的交通工具,那便很容易许多。 来到宽阔的城西营地內,一千名骑兵在演武场上演示奔袭、骑射。 “司令您看我们这支骑兵怎么样,马匹都是清军那缴获的战马,俘虏中有不少原本就是骑兵,再搭配军中一些会骑马的兄弟,骑兵营的构建很顺利。” “骑射、奔袭都没有问题,至少能立即拉上战场。” 閆乃超在介绍这支骑兵营时脸上带著骄傲。 一支部队的搭建,涉及到人员调动,队伍磨合,他硬生生在一天之內完成了。 目前在操场上训练展现的士兵,都是挑选出来的,其他人根本没有上马的意思。 李天扫过一眼,眉头皱起。 这帮骑兵还是老样式,穿著鎧甲,握著长枪,背著弓箭。 远距离骑射,近距离用长枪。 “这支骑兵营不行。” 李天直言出口,一旁的閆乃超闻言原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挑选的可都是精锐,怎么能不行呢? 俘虏之中擅骑射的不少,但他们都被打成了底层士兵,重要位置都是由自己人担任,为什么会不行? “司令这支骑兵是按照目前清军的標准搭建,或许比不过清军正式的骑兵,但也是能拉上战场的一支军队。”閆乃超有些不甘,他不想自己如此努力的成果就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否认掉。 李天看了一眼一旁的閆乃超,这种被一句话否决努力的感觉並不好受。 忠诚但也有情绪。 “我说话直了些,你不用太在意。” “你努力的方向错了,这支骑兵营你搭建得很完美,但我想问这支骑兵营能在明天的行动中做什么?” 閆乃超闻言立即回答;“骑兵机动性很高,可以追击敌军,侦查巡逻,迂迴包抄,截断敌军粮道,正面战场也能保护侧翼,防止敌军包抄。” “你说得很中规中矩,但你別忘了,我们是什么人,千万不要被时代的局限性所困住,清军的骑兵比我们多,机动性可操作性比我们更加强。” “而且敌军的骑兵磨合程度更好,我敢断言清军的骑兵能碾压这支骑兵营。” 李天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我们要的不是传统骑兵,而是一种近现代化的骑兵,我们手里有枪,先进的汉阳造。” “若是將马匹视作车辆,將其当作火力投送的运输工具,我们的优势將会变得更大。” 李天的话讲明白了,他想要改变这支骑兵营。 去掉繁重的盔甲,长枪,全部轻装,让机动性更高,而马上的士兵不需要学会突刺、骑射,只需要会停下来,跳下马,用汉阳造在远处打几枪,形势不妙可以立即逃走。 这不比传统的骑兵厉害多了? 閆乃超闻言眼睛立即一亮,瞬间明白了李天的想法。 “司令高明!” “只是司令你之前有命令,汉阳造是机密,不能发给我们以外的人。” 这个『我们』自然是李天麾下的十万死士。 无限汉阳造,无限子弹的汉阳造,这意味著李天拥有无限高强度材料。 汉阳造的枪管、扳机、机匣等金属零件用的都是优质碳素钢,子弹外壳用的是铜镍等金属,木头用的是黑胡桃木,硬度高纹理清晰。 还有那硝化棉搭配乙醇、乙醚、二苯胺等化学材料製作成的无烟火药。 以上种种材料都是无限的。 工程部成立的那一刻起,李天便安排工程部的人每天拆卸枪枝弹药,获取以上这些基础材料。 然后將这些材料重新组装,构成新的武器。 目前工程部已经用50钢和优质碳素钢製作迫击炮炮管,铜镍合金可以製作迫击炮炮弹,无烟火药更是囤积了一大堆,用作未来装备的火药或是其他用途。 只要让李天在建寧府站稳脚跟,他就有信心全面碾压一切。 之后的难题便是如何治理华夏这片地方。 “那就让骑兵营换我们的人上,这支骑兵营以后的主要任务便是火力投送,不需要与敌军正面拼杀,只要跑得快就行。” “是,司令。” 閆乃超立即按照李天的命令,將这支骑兵营重新重组。 当然如此做法就会引得一些人不满。 “长官!俺不同意,俺是骑兵,从小就骑马,俺骑射不说第一,但在这个营里能比得过俺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为什么要把俺换下!” “没错,俺们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人,让俺们下马打仗,这是在浪费俺们的才华。” “俺们要跟司令谈一谈。” 这帮人嗓门语气虽大,但说话还在克制,没有爆粗口。 若是换在清军兵变都有可能。 但这是新军,纪律严格赏罚分明,还有那特別先进的火銃,没人敢做出特別冒犯的举动。 閆乃超眉头皱起;“你们这是想要违反军令?” 那带头的黑脸汉子,嚇得脸顿时一白,连忙摆手;“閆军长,俺们没有这个意思,俺们只是想知道一个理由。” “没有其他解释,司令的命令就是解释!” “王信!” “到!”骑兵营营长王信立即出来,低著头不敢看閆乃超。 自己带的兵顶撞了上司,自己少不了一顿骂。 閆乃超那冷冽的目光注视著王信,让后者倍感压力。 “去其他军挑选会骑马的人,要求不高,会骑就行,预定一千人,今天晚上之前必须完成。”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骑兵营的重组过一段路,李天又去神机营,先锋营,后卫营逛了一圈。 神机营里面的火炮都是缴获过来的,足够装配完一千人,特別是从明军手里缴获的三十门各色各样的炮,其中最好用的佛朗机炮有十七门。 先锋营都是俘虏和新兵,他们身上的装备精良无比,人人都能披三重甲。 新军缴获了不少甲冑,但这些对他们来说没用,就全都装备给了龙驤第一军。 “司令那被换下来的骑兵该怎么办?”閆乃超安排完骑兵营的任务后,又立即跟上李天。 “全部放去先锋营,骑术厉害的可以调去侦察兵里。” “是,司令。” 李天巡视查完军营,回到作战指挥室,又要立即制定后天的作战计划。 第28章 夜袭计划 …… “情报收集得如何了?” 夜晚作战指挥室內依旧灯火通明。 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没有重要的事绝不愿意点蜡烛。 这个时代物资很匱乏。 作战指挥室內,一群人来回忙碌,一张桌子中间,画著一张更加清晰的地图。 这是白天,张勇浩安排人侦查人员重新画的地图。 而指挥室內的人员,都是张勇浩提拔上来的参谋和助理。 专门负责整理情报,出谋划策。 “报告司令,情报基本收集完毕。” 张勇浩匯报导。 “收集完毕,就是收集完毕,什么叫基本收集完毕?”李天不想听到模稜两可的回答。 张勇浩內心苦笑,一天时间难以收集完全信息啊。 他虽然想吐槽,但还是选择整理语言如实匯报。 “司令请看地图,关键信息我们都已经整理出来了,至於其他细节,还需时间侦查。” 李天目光看向这份地图;“嗯,大家辛苦了,有这些信息足够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若是不能打败清军,被消灭的就是我们。” 战爭並不可怕,但失败的战爭才可怕。 张勇浩行了一礼,隨后开始指著地图讲解收集的情报。 “敌军驻扎的地方距离我们並不远,在小松溪和建溪的分流附近搭建营地。” “而他们的粮草都是由水路运送,约莫二十六个標准营地,沿著小松溪连绵十二到十五里,营地距离河岸大约有两三百米,清军的营地在小松溪对岸也有,不过相对较少。” “清军囤放粮草的地方有五处,最中心一处,其余四处则是呈长方形四个角,两个在下方两个在上方。” “周围环境以河谷平原和丘陵为主,像是一块盆地,中间適合骑兵作战,两边则是山林適合步兵作战。” “敌军总人数约莫十三万人,其中人员复杂,有的像是农夫,有的像是奴隶,有的疑似士兵。” “疑似士兵?” 李天听到这个回答有些疑惑。 这句话他只在某个游戏上听过,某位选手疑似中单。 张勇浩尷尬的笑了笑; “確实是疑似,因为这些人像是农夫一样运输粮草,构建工事,餵养马匹,但下一个又能拿起武器操练,但身上却没有甲冑。” “那应该是乡勇或是府兵了。”李天也是猜测道。 若是以现代眼光来看这个时代的管理,那简直就是粗糙无比。 这个混乱时代,权力似乎没那么分明,一个刑部尚书可以带兵打仗,这在后世很不可思议。 这个操作就像是司法部部长,要上战场带头衝锋。 清军这营地的搭建十分大胆,难道他们就不怕明军大军压进,让他们无路可退? 李天看到清军的布置脑海里闪过疑问,但隨即又想到什么,自我解惑了。 明军一直被压著打,清军恐怕都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吧,这才如此隨意选择一块方便的地方构建营地。 河边平原,方便粮草运输。 “清军背水一战,没有退路,我军只要胜了,就能全歼眼前的这支清军。” 张勇浩这时激动说道。 “你说得没错,先理清清军的优势,沿著河边盆地建立营地,方便粮草补给,有利於骑兵作战,背靠建溪和小松溪,可以获得水上支援。” “再说说他们的缺点,没有退路,形势不利,他们会立即放弃抵抗,或是拼死抵抗,不过拼死抵抗的概率很小,这涉及下一个缺点,清军人员成分复杂。” “清军真正的战兵很勇猛,但这样的战兵恐怕不多,而大多数人都是凑数,平民百姓都怕死,更何况这些百姓之前还是汉人,有机会他们说不定会反咬一口。” 李天没有幻想胜利,而是冷静的分析形势。 “我军缺点便是粮草少,不能长久作战,只能一鼓作气。” “人员宝贵,死士兄弟不能死太多。” “我军优点便是轻型火力方便碾压清军,可作战人员多,全都是战兵,人员成分不复杂,作战意志力坚定,纪律严谨。” 张勇浩等人在一旁也分析著敌我优劣。 这时有一人提出作战方案。 “司令,这场战斗想要快速结束,並且伤亡少,我觉得应该进行夜袭。” 李天抬头看去,这人年纪三十左右的样子,长相很普通,今天提拔上来的参谋,名叫姚兵。 在军校期间经常推演战局,理论知识很充足。 李天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我们对比双方火力情况,清军方面有大约一百门大炮,火銃不详,但总数不会超过一万,而都是比较落后的鸟枪,三眼銃。” “而我军方面,有大炮三十余门,但都是轻型炮,而且炮弹稀缺。” “如此若是白天正面战场,清军定然会利用大炮的优势,给我们造成很大伤亡。” “所以我们要避免对方的大炮,因此我们要进行夜战。” 姚兵又继续往下面详细说;“而我们的夜战也要有不同,绝不能一股脑衝进军营。” “这场夜战我觉得应该利用我们枪械的优势,將整个清军营地包围起来,然后缩圈式推进。” “对方想要破圈逃离,就只能用人命堆。” “除非他们不想活了,往身后的小松溪跳。” “而且黑夜对方的水军也不方便支援,如此清军又少一个优势。” 李天听完姚兵的战术分析觉得可行性很高。 “你的方案可以採用,不过我们不能全包围,要留一个口子给对方逃离。” “我们的目的是打败清军,缴获他们的物资,而不是全歼,若是逼急了清军也会用火器拼死反抗。” “若是其他人没什么意见,明日我军便用这套作战方案。” 眾人都点头,同意姚兵的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確定下来,下一步便是完善作战细节,確定出战的军队。 “张勇浩,把方案总结一下,然后发给余强他们,这次作战除了龙驤第一军以外,还需要出动六个军。” “是,司令,明天早上我相信九位军长会自行商量出结果。” 张勇浩整理完作战方案立即去找余强等人。 第29章 陈锦:见信之时,建寧府已下 …… 翌日。 今天的建寧府的天气格外晴朗,难得有一天好太阳。 原本死气沉沉的建寧府,此时道路上恢復了些生气,路上能偶尔看到有人走动,不过也是行色匆匆。 建寧府的如今只有南门打开,无论城內还是城外的想要进出,都需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不过对於拥有正经身份的齐万,却是进出自由,如今他可是龙驤第一军的兵。 “哟,老齐今天出城去哪?” 城门一名士兵朝齐万打招呼。 “去外面採买一些柴火。”齐万笑著回道,走出城门四处张望,来到城外一处大桑树下,东张西望確定没有人后,找来一块扁平的石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將其压在下面,隨后匆匆离开。 过了约半个时辰,一名看起来面貌普通,扛著锄头的老汉来到桑树底下靠著休息,老汉擦了擦汗,目光却警惕看向周围,然后快速拿开石头將信封揣入怀里。 整个过程很快,老汉拿到信后,隨即离开,一切看起来很自然。 但就在老汉离开后,桑树附近的一处灌木丛,此时诡异的动了起来。 一名男子脸上画著迷彩的男子背著灌木丛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副军长,目標已经拿到信封离开,对方已经上鉤了。” 一名面色冷漠,眼眸犀利的人来到张勇浩的办公室,將刚才的事情匯报出去。 此时张勇浩还在规划出兵计划,抬起脸上微微一笑。 “秦冰你做得很好,这件事我会给你记下功劳。” 名叫秦冰的人,冷冷地说了句“好。”隨后便离开了。 “秦冰还是老样子啊。” 张勇浩不由感嘆一句,隨后又低头继续工作。 秦冰是他在军校时期认识的特战队员,能参与特战训练的人,都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还有战斗意识。 一支特战队装备齐全的情况下,说不定能潜入敌军大本营,暗杀敌军首领。 但张勇浩並未这样做,也没有跟李天提这一出,毕竟现在的装备太过简陋,並不適合特种作战,而且他相信,李天不会让秦冰这样的人才冒这种风险。 清军大营內。 陈锦懒散的坐在大帐內,享受著两名女子的按摩服侍。 两名女子青春靚丽,但有些胆战心惊,动作小心翼翼,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里是清军军营,她们隨时可能被拋弃当营妓。 陈锦享受的扭了扭脖子。 打仗很重要,但为了打仗保养身体更重要,身体没养好,这仗能打好吗? 前不久的两场战斗,让军营內士气低落,此时正是好好休息恢復士气的时机。 最近为了恢復士气,他安排士兵轮流去附近村庄洗劫发泄怒火。 身后两名少女便是从某个村庄劫掠而来的。 “总督大人,有信。” 一名士兵进入营帐內半跪在地。 陈锦挥挥手让身后两名少女退下,隨后拿过信封,拆开迅速看了一眼。 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个齐万做得很好,等这次建寧府破了,一定重重赏他!” “贼军军中已经无粮了,过不了几天建寧府不攻自破。” 齐万写了加入新军后的这两天行动,种种琐碎的行动齐万也写上去,详细无比,让陈锦更加相信齐万掏出来的情报。 今天齐万被安排去採买柴火,而他们队伍中的其他人,也被安排了任务,像是採买盐,买鱼,买粮食,买布匹等等。 而经过一番打听,被安排採买任务的还不止他们队,其他好几个队都被安排去採买物资。 军队缺乏物资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齐万更加確信这支叛军蹦躂不了多时了。 陈锦指头在桌案上缓缓敲打,叛军缺乏物资派士兵出城採买。 他不可能什么事都不能做,任由叛军补充物资。 “传我令,明早卯时做饭,大军围攻建寧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打不过他还围不住吗? 时间站在他这边,只要围住,建寧府必破,之后再收福寧,下福州,如此浙闽总督的位置便能保住了。 “报,总督大人,靖南將军来信。” “陈泰?”陈锦眉头一紧,心里感到不妙。 钮鈷禄·陈泰,是镶黄旗人,与皇家有著很深的关係。 此次南下平叛,便是他和陈泰一起率军平叛,陈泰被任命为靖南將军。 刚来浙闽之地时,江西那边又闹起来了,那时博洛没离开多久,陈泰便前去支援一番,同时在邵武阻击明军援军。 打开信封,果然里面的信就是在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拿下建寧府。 陈锦冷哼一声不多说什么,直接回信。 “启靖南將军陈泰,见信之时,建寧府已下,遂与我下福寧、福州,闽地可平矣……” “你过来把信送给靖南將军。” “今天也够忙的了,好好消遣一下吧,今天还没有泄火啊。” 陈锦站起来动了动身子,嘴角一笑往屏障后方走去。 ~ ~ 深夜。 原本睡得死死的齐万忽然被拍醒。 “齐老兄,该上路了。” “嗯?”迷迷糊糊醒来的齐万,借著昏暗的火光,朦朧看到自己的战友此时一个个都围著自己。 这怪异的一幕让齐万瞬间清醒。 “你们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 站在最前方的队长冷冷一笑;“今晚夜袭清军,我们当然是送你上路。” 齐万听到这句话猛然一惊,下一秒他二话不说直接摸出枕头底下的一把短刀。 一个跳起直接朝著队长脑门上刺去。 反应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金属顶在齐万下顎,砰的一声枪声响起,齐万下頜开花,双眼一翻,又重新躺了下去。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队长冷冷一笑,整个队伍中只有他有资格配备汉阳造。 “还愣著干什么,出发。” “是,队长。” 所有人都没有关心齐万的死。 这具尸体不久后便被后勤部的人处理掉。 寧远门打开,黑暗中火把如火龙一般游动在黑暗中。 六万大军犹如一头狩猎的猛兽,缓缓朝著猎物靠近。 此次战役总负责人孔云飞站在城头,双眼微眯,看向天空,今夜天空很晴朗,即便灭掉火把也能借著星光看清周围景象。 “出城后都把火把灭掉,夜视能力不好的人安排在队伍中间。” “这一仗必须要打得漂漂亮亮!让清军再也不敢靠近建寧府!” 第30章 全面进攻 …… 黑夜之中,数道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前方三名清军士兵额间冷汗直冒,扬起马鞭不断抽在马屁股上,双腿不停夹著马腹。 后方五六名新军骑兵死死追在后面。 砰砰! 几道枪声响起,一名清军士兵从马上掉落。 嚇得另外两名士兵瞳孔一缩。 “王麻子!我们分开跑!一定要把消息传回给总督!” 另一名清军士兵大喊一声。 他们是清军隱藏在建寧府附近的探子,监视建寧府的一举一动。 然而就在今晚,他们突然遭受到了袭击。 非常的突然,就好像他们的位置早就暴露了一样。 王麻子二话不说朝著另一个方向逃去。 正在追击的侦察队队长蔡黑也立即做出反应。 “分散追击,射不到人可以射马。” 队伍一分为二,他们都是新军中会骑马的精锐,而队长蔡黑在马上的射击本领更是不小。 他朝著前方移动的黑影,扣下扳机,拉栓上膛,又扣下扳机,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射出五六发子弹。 不多时前方黑夜突然停止移动,目標已经被杀死了。 “队长,我们这边任务也完成了。” 过了一会,另一边的侦察兵也回来匯合。 “嗯,跟我走去那边的山坡上休息。”蔡黑指了指远处漆黑的山坡。 就在蔡黑等人离开没多久,原本倒在地上的身影此时又动了起来。 “他娘的,还好老子棋高一著,嘶——” 王麻子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刚才他被三个人追著杀,毫无反抗之力,若不想出一些手段,他王麻子死定了。 於是他使出绝技吊兜子,翻身藏於马下,然而身上还是中了两枪,从马上掉了下来,摔了个七零八落,掉入旁边的水沟中,这才逃过一劫。 “没有马了,老子也要走回去!” 王麻子撕下布条,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那两枪全打在他的左臂上,让他成了独臂。 摔下来时运气好,没磕到头,不过腿给摔骨折了。 王麻子捡了一根木棍一瘸一拐朝著军营走去。 “站住!什么人?” 清军大营外,王麻子终於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快带我见总督,我有急报!” 王麻子拿出怀里的身份证明,守营的人立即放他入营。 当即又赶来几人,將王麻子抬了进去。 陈锦左右搂著两名少女,还在做著美梦,营帐外骚乱的动静將他吵醒。 “总督大人有急报,一名探马受了重伤,有急事匯报给您。” 陈锦闻言清醒不少,立即踢开床上的女人下床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把人带来。” 不多时王麻子被抬著走进来,此时他流血过多,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陈锦全无睡意,心中感到不安,立即来到王麻子身边。 只听王麻子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夜袭……叛军夜袭……” 没多久王麻子昏死过去。 陈锦瞳孔一缩,头皮发麻。 叛军夜袭了! 他没有收到齐万的消息! 一瞬间陈锦便发现出了大事。 “快叫醒所有人,集合!” 咚咚咚,铜锣声不多时响彻整个清军营地。 许多还在睡梦中的清军士兵听到紧急的铜锣声也意识到了危机,立即穿戴好甲冑走出营地,同时营地內一盏盏火把也点燃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铜锣声的响起,也伴隨著枪声的响起。 新军已经摸到清军阵营附近,开始发动进攻。 而新军的进攻十分保守也十分恐怖。 保持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將清军大营包围,然后不断地无脑开枪,一点点靠近,就像一道死亡的缩圈。 住在军营外围的士兵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还在营帐內穿著甲冑,结果下一秒营帐被撕开破洞,人也被打爆了脑袋。 一瞬间一种恐惧在清军中瀰漫。 “跑,快跑啊!” “趴下!快趴下!” “不,我不想死,我这个月的粮餉还没有领。” 恐惧在军中蔓延,已经有人疯狂的逃离营帐,有的人甚至已经精神失常,衝出去拿刀就乱砍人。 部分营地已经开始炸营了,特別是那些府兵,乡勇,遇到夜袭只有一个想法,『我军败了,赶紧逃!』 而此时一处不远的土坡上,孔云飞拿著单管望远镜看著远处的战况。 黑夜之中,清军大营此时通明一片,格外显眼。 “总指挥我军各部已经按照计划到达指定位置,已展开全面进攻。” “总指挥,清军后方已经开始组织部队,要进行反攻了。” 孔云飞神色淡然的听著匯报。 此次行动由他全权负责,临时任命为总指挥。 按照计划,第一军、第二军、第四军,包围下半段,第五军,第六军以及第九军,包围上半段,並且在最上方留一道口子,让清军逃跑。 而最特殊的龙驤第一军,则是负责中间段,骑兵营游走在后方,隨时进行火力支援,神机营在中间段进行炮火轰击。 “让先锋营往中军大帐內冲,十分钟后,后卫营也衝进去,负责把整个清军从中间切断!” 命令传达下去,閆乃超收到立即让部下衝锋。 黄材此次也在行动之中,他是先锋营的一名连长。 前两天才冒险破城,然而今天晚上,他又要冒险衝杀在最前方。 但他没有任何怨言,因为第一次破城的奖赏发下来了,他娘的足足有五十两银子! 若是换在以前,他得洗劫多少户人家才能获得,而且还得孝敬上头,自行更换修理装备,参与一场战斗就像做投资买卖一样。 运气好可能赚点,但运气不好可能亏到姥姥家! 跟著清军打仗可能会发大財,但这种更类似於一种不稳定的投资赌博。 但跟著新军,他有了一种稳定的感觉,包吃包住,装备全是上面发的,而且还不差,他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 五十两银子实打实拿在手里的,而且还有稳定的二两工资钱可以拿,黄材忽然感觉自己未来的路变得清晰可见。 升官发財,娶老婆! “兄弟们跟老子杀!” “衝到中军大帐,咱们就完成任务了!” 黄材披著三重甲冑,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拿刀,一手举著圆盾冲入清军大营之中。 第31章 陈锦:帅旗往前压 …… 原本平静的小松溪对岸,忽然人声鼎沸。 驻扎在北岸的总兵张应梦连忙衝出帐篷,此时军营內已经灯火通明,將士们纷纷跑出营帐望向河对岸。 “糟了!叛军夜袭!” “所有人立即集合,支援总督!” 清军大营在小松溪附近驻扎,部分留在北岸,为的就是突发情况,留一条后路。 如今这条后路起到了作用。 原本慌不择路的士兵,看到河对岸友军前来支援,一个个被收入队伍之中,混乱被逐渐压制。 而此时总督陈锦则在亲兵的带领下往河岸靠近。 当他看到后方一支由张应梦率领的队伍出现时,他顿时心中大定。 “应梦你来的正好,贼军夜袭,但攻势並不猛烈,只要整顿军心,我军定能反败为胜。” 陈锦此时依旧认为清军有一战之力。 张应梦目光看向四周,到处都是喊杀声,现场混乱一片,情况不明,他並不认为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他却並不能这样说得找个藉口支开陈锦,掌握兵权,控制形势。 “总督大人,属下正集结部队,安稳军心,不过战场混乱,总督大人乃千金之躯,不可冒险,我派人护送大人去安全的地方。” 陈锦闻言眉头一皱,他这一退谁来指挥现场? “不,我绝不能后退,主將一退,我大军群龙无首,必然溃散。”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了项羽的巨鹿之战,破釜沉舟的典故。 “竖起我的帅旗,往前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破釜沉舟,反败为胜在此一举!” 陈锦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双眼通红,反而调转马头。 这一仗只能反败为胜,一旦输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活下来,自己也会被吵架问斩,他不是正宗的旗人,而是一名汉人。 “张应梦本都命令你立即收拢部队,进行反击!” 张应梦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陈锦的想法这时是对的。 帅旗高高树立,同时派人高声收拢部队,一些原本处在惊慌茫然中的清军士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向著中间靠拢。 但他的决策也引起了龙驤第一军的注意力。 先锋营士兵之前都是俘虏,对军营的结构很熟悉,不一会便衝到中军大帐。 两千先锋营士兵,立即发现正在集结军队的陈锦。 先锋营营长蒋涛看到前方黑压压一片,装备整齐的清军,眉头顿时一皱。 这一批清军显然是精锐,而且还有大鱼在里面。 “立即向后方发出支援信號。” “吹响口號,先锋营衝锋!” 蒋涛立刻下达命令,身边的士兵,拿出硃砂混著火药的竹筒子,一拉引线,一股浓浓的红烟冲天而起,在整片战场之中十分明显。 而下达了衝锋命令的先锋营士兵,也咆哮著冲向前方。 陈锦等人看到衝来的叛军也惊怒无比。 而这时张应梦反应更快,手握长枪,朝著周围大声喊道。 “保护总督大人,其他人隨我衝锋!” 张应梦身披重甲,身先士卒率领亲兵直接杀了上去。 双方不要命的拼杀在一起,此处战场犹如绞肉机一般无时无刻都在吞噬著生命。 陈锦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他心中直觉告诉他,这支叛军是专门来找他的。 但他没有退后,他能清楚看到自己一方人多,暂时是优势,对方想要靠近自己根本不可能,反而有被包围的风险。 “就从灭掉这支叛军开始进行反攻。” 陈锦冷冷一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叛军后方马蹄声犹如奔雷,后方一支骑兵直接杀了过来。 这支骑兵甲冑单薄,手里只有一桿枪,移动速度很快。 王信看到前方战场立即下令调转方向,直接绕到了清军侧方。 隨后这支骑兵没有发动衝锋,反而与清军保持距离。 “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这种奇怪的行为,让陈锦心中警铃大作,悄悄地往后挪了几步,躲在亲兵之中。 “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一定要守住侧翼。” 陈锦神色一凛,发出命令:“衝散他们!” 然而下一秒,王信率领的骑兵营並未下马,这种距离决不能浪费时间,敌军衝刺的速度足以在三十秒內衝到他们面前。 “自由射击!” 砰砰! 说完他率先扣下扳机,拉开枪栓,退出弹壳,推上子弹,又扣下扳机。 这个动作他熟练无比,无需仔细瞄准,因为他们子弹无限,只需要进行火力覆盖就行。 百米以內的距离汉阳造步枪的威力超乎想像,就算穿著三重鎧甲也顶不住。 而清军士兵没有多少人能够穿三重甲,能著两重甲便很不错了。 密集枪声不断响起,衝过来的清军士兵一个个倒下。 就连陈锦身边还未衝锋的人,也倒霉中弹直接死亡,热乎的鲜血溅在他脸上,还留有余温。 这一幕看得陈锦心惊胆颤。 敌军手上的火銃,比鸟銃威力还大,而且那射击速度简直难以置信。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陈锦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数颗不长眼的子弹直接將他射穿,堂堂浙闽总督就这么死在了乱战之中。 而张应梦侧翼受到袭击,一瞬间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兵,在这一刻全部落荒而逃。 “逃啊!” “我军败了!” “站住!我大清天下无敌,退后者斩!” 然而冰冷的子弹无情收割著清军士兵性命。 无敌的八旗士兵也跟普通人一样,一枪毙命。 短短一分钟之內,一千名骑兵连的士兵就能射出上万发子弹,成片成片的清军士兵倒下。 命中率就算只有20%,也能短时间內干掉两千人左右。 而隨著清军溃败,骑兵营也停下射击,先锋营立即压上,砍断將旗。 “万胜!万胜!万胜!” 龙驤第一军衝破清军中军大帐,所有人都狂欢、嘶吼著。 遁入黑暗之中的张应梦回头看了一眼,惊恐万分,慌忙撤退,回到北岸烧毁浮桥。 “这支叛军很特別,必须將此事要告知靖南將军!” 第32章 缴获 …… 晨光撕破黑暗。 战火逐渐熄灭,黑烟摇曳在半空,仿佛战死之人的灵魂,正在接受上天的指引。 小松溪上漂浮大量死尸,將河水染红一片。 原本喧囂的夜晚,此时变得安静无比,只有零星枪声响起,还在提醒周围的人,昨晚经歷了一场十几万人的绞肉机式廝杀。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以新军突然发动夜袭,宣告最终胜利。 经歷过这一夜战斗的士兵,瘫坐在地上,想睡但却睡不著。 因为周围都是尸体,还有焦糊的烤肉味。 黄材再一次活了下来,此时他已经脱掉全身甲冑,靠在一块石头上,冷漠的眼神扫视周围。 他活了下来。 与清军精锐正面对拼时,他奇蹟般的活了下来,完成了夺旗任务。 “娘的,这次我们先锋营少说杀了八百人,又完成了任务,至少得给老子发八十两银子!” 新军除了每月的工资外,当然还有战时奖励。 只不过奖励发放有些不一样,一个是杀敌奖励,另一个是任务完成奖励。 杀敌奖励按照所在部队杀敌总数,平均分给每一个人,不过这份奖励较少。 最大的奖励便是队伍完成任务奖励。 只要完成任务,就算不杀人,也会有一大笔奖励发放到每一个人身上。 上次黄材的任务是在城墙下埋炸药包,炸毁城墙。 那次他一个人都没亲手杀,就得到了五十两白银的奖励,所以他对上面派发的任务很积极。 “集合!” 一声集合的哨响和声音传到耳中。 “连长,营长叫我们集合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从地上站起来,这名士兵眼里有光。 完成这次任务,这位年轻的士兵攒够了娶老婆的钱,一夜奋战竟然不觉得累。 “小羊,打了一夜的仗,还能这么精神,以后定是当將军的料,过来扶老子一把,今天老子要提前占你这个未来將军的便宜。” 那名叫小羊的青年呵呵一笑,上来將黄材扶起。 不多时陆陆续续一堆人聚在一起,只是比最初开战时少了不少人,活著的人大多也有伤。 蒋涛一眼扫过眼前的先锋营,伤亡超过一半,不过他们都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都站好报数,然后把受伤的兄弟都安放好。” 眾人零零散散站在一起,稀稀拉拉,然后开始一个个报数。 他们有气无力,甚至说话含糊不清,但没人会说什么。 蒋涛统计了一下,先锋营眼前站著的还有一千零二十四人,还有两三百人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就地休息。” 蒋涛下达休息的命令,隨后立即来到閆乃超面前,將伤亡情况匯报上去。 閆乃超微微点头,最终將这个数字汇报给此次作战总指挥孔云飞。 “很好,你们先下去吧。” 孔云飞挥挥手示意閆乃超下去,他的目光扫过战场。 这场战斗连绵十几里,死亡人数高达数万人,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一场战役,这一场战役的胜利,也意味著他们在这个世界立足了脚。 “报告总指挥,司令来了。” “孔指挥辛苦了。” 孔云飞还没出去迎接李天,这时身后便听到了李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令,不辛苦,辛苦的是在前线战斗的兄弟。” “这次伤亡的情况如何?” 李天很关心与自己一同来这个世界的十万死士。 经过数次战斗,他们已经证明他们不是一般人,军事素养极高。 所以每一个人他都很在意,但目前形势所迫,李天不得不让他们冒险战斗。 不然他们全都死。 虽说李天也想上前线战斗,但他承认,他是有点怕死的,这是人的本能。 而且他有一个疑问,如果他死了,这十万死士会怎么样? 是各自为战在这个世界抱团求活,建立新政权,还是没有指挥乱成一盘散沙,最后泯然在这个时代,又或是跟他一起消失。 李天不知道,但他不想尝试。 他只能尽力带著十万死士存活下来,並且见证新的歷史。 “各部还在匯报,不过我想除了龙驤第一军伤亡最严重,其他部队应该不会伤亡太大。” “毕竟我们的战术很保守,而且还留给了清军逃跑的口子。” “最重要的是,昨晚先锋营表现很出色,超出预期,更早的衝破敌军中军,並且杀死对方將领斩断帅旗。” “清军没了指挥乱成一盘沙,很多人都就地投降。” 李天来早了,这也不能怪他,昨晚他一夜都没有睡。 一直在城墙上眺望远处战场,虽然只能看到一些火光,但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等士兵匯报战役结束,他便立即带领部队前来支援,其中就有野战医院的医生。 医生的加入让原本绝望的士兵看到了希望。 后续部队的增援,也让前线士兵压力骤减。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而李天在前线也跟著整理战报,一份小松溪战役的总结很快呈现在他眼前。 “此次战役清军约莫有十三万人,此战直接消灭敌军一万余人,俘虏五万余人,河中溺死者近一万余人,溃散六万余人。” “其中俘虏的人员大多都是附近的民夫、乡勇。” 孔云飞亲自给李天口述总结。 古代一场战役最多的不是战兵,而是民夫、乡勇。 “缴获粮草约有一万石,各类火炮八百门,炮弹七千余发,黑火药二十三吨,棉甲一万八千副,铁甲四千余副,刀枪三万余副,弓箭一万五千张,火銃六千支,战马六千匹,骡马两万匹,白银十五万两……” 各种缴获被罗列在一张淡黄色的纸张上,后面还有衣服、镐子、帐篷等等物资缴获。 看得李天双眼放光,这一场战斗他直接发財了! 这还只是野战,打城外的军营,就能缴获如此多的物资,若是拿下一座城池,物资肯定更多! “这次俘虏了这么多人,下次战役,我新军就不用再冒险了。”李天暗自说道。 这场战役是一次不得已的选择,若不战,清军堵在门外,十几万人会饿死在建寧府。 解决掉眼前清军,后续问题將会迎刃而解。 商业发展,农业发展,工业发展,新武器的装备等等在等著李天的军队。 “接下来是我军伤亡情况。” 第33章 这样是不是对他们太暴力了? …… 小松溪之战新军携大胜而归,所有士兵脸上都带著笑容。 李天也感觉压在心中的石头被移开了。 此次伤亡四千余人,其中直接死亡一千四百余人,其中龙驤第一军占九成以上。 放在歷史上这场战役足以载入史册。 损坏汉阳造三千余支,这些损坏的枪械將会进行回收拆解。 新军大胜的消息早就传回建寧府內。 所有闻言的百姓都出城夹道欢迎。 “王师归来!万岁!万岁!” “恭喜李將军大获全胜,此战乃旷古绝有,打破清军不可战胜之神话,此战过后清军绝不敢踏入建寧府半步。” 城门前以朱行秋几人为首,两边站满百姓,人头攒动,人山人海。 建寧府的百姓被清军围攻数月,每个人都对清军恨之入骨。 李天能打败清军,这无疑让建寧府的百姓,对李天陷入狂热的崇拜当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刚回到家中,拜帖就源源不断的递上来,不过李天全部都推脱掉。 敌人赶走了,接下来就要清理內部,这些当地的世家大族將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 而且这一战虽说大胜,但粮食的问题依旧压在李天身上。 从清军大营里缴获的粮食不多,只有一万石左右,加上战死的牲畜,也就勉强够整座城的人吃十天半个月。 不过这些时间足够让李天腾出手治理后方了。 整编俘虏,规划战利品,发放奖励。 一大堆的事又如海啸一般扑面而来,而治理后方也是不能怠慢的事。 他们为什么要拿下一片地盘,就是为了种地实现粮食自给自足,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险去被动发动战爭。 一旦有一次进攻失利,被敌人拖住,他们將陷入万劫不復。 “勇浩,统计局和农业部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农业的事他很上心。 他安排了数百人给统计局的方友铭和农业部的姜野白,就是为了让他们短时间內完成当地信息统计。 “司令,当地人口数量统计出来了,建寧府城內外加农村人口,总计五万两千一百二十人,十五到五十的男丁有一万五千六百人……” 建寧府周围的人口结构还算健康,能劳作的男子能占比达到30%左右。 若是再加上年轻女性,能劳作的人口將会更多。 当然这是食不果腹,兵灾战乱的年代。 想要活下去,七八岁的孩童都要在田间劳作,七八十的耄耋老人也要拿起镰刀继续弯下腰。 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土地方面……目前有大片土地还不方便统计,目前统计出来適合开荒的土地大约三十万亩,目前已统计出来的耕地有十万亩。” “三四天了,几百人这点地方的土地也统计不出来?是有人在阻碍,还是有人在偷懒?”李天眉头一紧,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当地世家在阻碍我们丈量田亩,一旦我们的人开始测量,就有当地百姓拿起锄头跟我作对。” 张勇浩嘆气说道。 “去查查,那些百姓背后是哪些世家作祟,统计田亩,均分土地绝不能有任何阻碍。” 果然如李天心中猜想,建寧府所有好耕种的熟地,一定握在世家手中。 “这样,给农业部和统计局安排八百人,这八百人由表现优秀的俘虏和我们的人混搭,如果再有人阻碍我们丈量田地,就按反动势力处理,可以当场击杀。” 李天没有那么多时间跟那些世家拉拉扯扯。 他不需要世家支持,所以不用看世家的脸色。 世家没有给予他任何一点支持,自己也无需顾及他们的感受。 这点他可比北面的大清良心多了。 北面大清不仅拿了世家的支持,反手又是对世家洗劫,听话的当奴才,不听话的杀。 按理来说这帮世家应该奋力反抗,联合起来推翻大清的统治。 歷史上大清统治期间確实有不少人站出来反抗,无论是名门望族,世家,还是贫苦百姓,都有人站出来。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李天对这些失败的起义都有一个总结。 大清汲取了元朝对汉人管理鬆散的教训,在各处建立满城,专门防止汉人造反。 若是发生战事,满城內的旗人还会对城內百姓屠戮一遍,再进行作战。 如此残暴无情的统治,让大清得以以小族身份奴役大族。 同时再进行文化教育上的篡改,让所有被统治的人成为不知自己祖上是谁,不知自己是谁,只知官老爷,满老爷低头种地的包衣奴隶。 起义军方面失败原因也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几点就是內部斗爭,不够团结,目光短浅,以及反清意志不坚定。 没有正確的思想,反抗的思想传播不广泛,没能动员起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 作为后来人的李天自然不能犯那些错误,他会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同样也会分清楚敌人是谁,朋友是谁。 而李天也为此专门设置掌令一职,专门传播新军思想,掌管军中纪律等重要任务,同时也是李天的眼线。 当然掌令主要会安排后面整编进入的军队。 分田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让百姓建立起认同感。 让他们知道,这片大地的主人是谁。 “司令这样会不会对他们太暴力了……”张勇浩对李天这种强硬的办法有些担忧。 毕竟那些世家在当地掌握话语权,还有很大的威望。 “暴力?暴他的头!” “他们这些地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钻研律法漏洞,当官修改律法,灾年低价买地,吃绝户什么手段不会用,你不会是同情他们了吧?”李天目光狐疑的看向张勇浩。 死士们对他忠诚,但思想上或许並不统一。 绝大多数世家子弟,通过科举获得秀才、举人、进士的身份,而这些身份拥有田亩免税额度。 而那些收不上来的赋税,自然会加派到寻常农户人家,一旦遇到灾年,交不上赋税就会家破人亡。 这时候为了生存下去,百姓会把土地献给这些读书人,然后当他们的佃农。 然后这些读书人在朝堂之上,张口闭口就是加税,一旦遇到战爭加税更是夸张。 崇禎年间更是数次提高辽餉,加派剿餉,练餉等等沉重的赋税,加上天灾人祸,让无数百姓只能卖田,依附於官僚世家。 某种意义上形成了一种隱性的土地兼併闭环,国家財政也日渐衰败。 朝廷没钱,百姓没钱,钱去哪了? 可以徵税的土地去哪了? 官僚世家手里! 而当百姓交不上税,无可依附之时,便只有起义造反。 所以土地绝对不能私自买卖,所有权也不能归属个人。 张勇浩猛然一惊,身体绷直立即回道;“没有!我对司令的命令绝对同意。” 李天冷声道:“那就好,所有土地给我狠狠地丈量!” 第34章 他家分田过上好日子了?坚决拥护均田! …… 李家寨。 王二柱今天起了个大早。 作为被新军最早占领,並且实行一系列军管计划的地方,这里的画风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李家寨的李家被新军彻底剷除,当初那个如土皇帝,可以隨意左右李家寨村民的李家人全部在诉苦大会中,被一一抓捕。 重罪当场击毙,轻罪被抓去军营劳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对村民来说,最重要的是新军派了几名小干部,管理村庄,在丈量完田地之后,便真的给眾人均分田地。 王二柱等走投无路的农民得到土地的瞬间,对新军的人好感度爆满。 由於闽地少平原多山林的特性,新军分配田地按照每人五亩地外加两亩山林来分。 如果不想要山林的地,那便可以开荒,新军会借工具,开荒的地登记后免税三年。 王二柱家里只剩两个人,因此分得十亩耕地,四亩山林。 今天起早,便是打算早去城里买点盐,租借开荒工具。 “羽儿,记得照看一下地里,抓些虫子,別让虫子咬著菜,要是累了就休息。” “好嘞爹爹。” 屋內王二柱仅剩的儿子王羽,从床榻上起来笑著回道。 孩子不过十一二岁,脸色蜡黄,瘦骨如柴,不过比之前快饿死掉时的气色好了许多。 本来自己的儿子快要饿死了,新军来后,打掉大恶霸,每天都会上门发救济粮,硬生生將快要饿死的王羽救了回来。 王二柱心中感激现在做什么都有劲,之前听说要打仗,他连夜上山砍了上百斤柴火免费送给新军。 他以他的方式回报新军的恩情。 “二蛋,猪头走去城里领工具。” “二蛋你家人多领了不少地吧?” 半路上王二柱询问著好友二蛋家里的情况。 “是啊,咱家里人多,算上我爹娘孩子老婆一共分了三十亩耕地,二十四亩林地。”二蛋脸上笑呵呵,家里地多,比起王二柱家,多了几分优越感。 王二柱撇撇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旁的猪头笑道;“王二柱你心里也別不自在,我听王队长说咱村里还有田地配额,以后只要生了孩子,还会分地,若是当地的地不够,搬迁去外地领。” 猪头口中的王队,便是管理李家寨的一名队长。 “还有这种事!?”王二柱闻言眼睛一亮,心中在想要不要再娶一个媳妇,生几个儿子,毕竟在农村人多力量大,最主要的是他还年轻。 “昨晚跟王队聊天刚得到的消息,今天这条规定应该就会公布。”猪头回道。 不多时几人进了城內,来到农业部大门,排队领取开荒工具。 “名字,住址,要干嘛。” 一处柜檯后面一名青年拿著埋头拿著毛笔问道。 王二柱连忙上前回答;“王二柱,李家寨二,二十三號,要开荒,来领工具的。” “开荒几亩地?” “二十亩。” 青年很快將信息登记;“拿著这张票,去那边仓库,会有人给你工具。” 王二柱跟著指引来到一处仓库前,只见有几人把守,一名中年男子朝著王二柱伸手拿过票。 “二十亩地,家里有农具吧。” “有……” 王二柱话还没说,后边的猪头便踢了他一脚暗示一番,王二柱心领神会。 “有不多,家里就一把镰刀和锄头。” 看守仓库的人闻言当没看到一样;“耒耜一把,骡马一匹,犁一把,小孙带这位大哥进去领工具。” “好嘞,这位大哥跟我来。”一名年轻小伙领著王二柱领取工具。 整个过程很快,王二柱便获得了一匹骡马和一堆工具。 当然这些工具开荒完是要还回来的。 “哎呀,你直接说家里农具都坏了,那人什么都给你了,这军队里造出来的镰刀锄头,不比你家里的破镰刀破锄头好多了。” 猪头也领到了自己的工具,追上王二柱,为他没有占到便宜感到可惜。 王二柱傻傻一笑;“没想那么多。”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想还这些农具,到时候一定要用钱买下来,不然亏大发,哥哥我就给你指点到这里了。” 猪头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善意的提醒。 这些消息都是从王队口里得知的,多拿少拿工具,农业部不会在意,这些都是福利。 狗蛋也追了上来,他得到猪头的提醒,直接领了一整套农具。 三人在城內採买些东西,顺路回家。 “这盐便宜了不少,卖这个价新军赚钱吗?” 往日盐价时高时低,低时也要二十文左右,高时能达到七八十文,但新军卖的盐只卖十文一斤,很是便宜。 “你担心这个干嘛,放心吧,新军是不会缺钱的。”猪头笑呵呵说道。 半路上,三人沿著田埂走著,忽然发现前方一堆人站在一起,似乎在爭吵著什么,王二柱等人对视一眼,打算上前看看热闹。 “你们好大的胆子,昨天赶你们走,你们还敢来,你知道这是谁家的田地吗?” “这地可是朱举人家里的地!” “你们知道朱举人祖上是谁吗?是朱熹,朱圣人的后代,你们敢丈量这田地一分,就是对圣人的不敬!” 朱大是朱家管家,负责为主家打理田庄,他身后站著七八名佃农,这些佃农听管家说,这帮人要夺他们的田地,一时间愤怒不已,纷纷前来助阵。 “是啊,这是朱圣人的地,你们不能动。” “看你们也像是读书人,你们这样做,不就是要动祖师爷的土吗?” “呸。” 这些佃农个个面色不善,不过今天说话客气了许多,因为前来丈量土地的元华身后站著几名持枪士兵。 元华脸色阴沉,心中火气很大;“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要重新分配土地!请你们配合!” 然而那帮佃农像是耳朵聋了一般,没听见,只一个劲的阻拦。 “咦,九个半?”王二柱似乎看到了熟人打了一声招呼。 九个半因为有根手指早年被切掉半截,有幸得了这个外號。 那帮佃农中名叫九个半的中年男子也看到了王二柱。 “二柱,你没死,你这是?”九个半上下打量著王二柱,牵著一头骡马,骡马背上掛著崭新锋利的农具,旁边两人也一样,装备豪华,看得九个半眼馋。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九个半无视一旁的爭吵,转头就跟王二柱聊上了。 “呵呵,这不是新军分了十几亩地,分完地我还想开荒,家里农具不够,便去农业部那借了些农具,你们是在分田吗?” 九个半“嗯”的应了一声,他还在消化王二柱的信息。 新军真给分田? 王二柱一家人能分十几亩地? 他们家这么快就过上好日子了? 一时间九个半內心有些焦急,或是担忧,担忧好友真过上好日子,自己还在当苦哈哈。 “那你们先忙,我先走了。”王二柱和狗蛋、猪头一同拉著骡子赶回李家寨。 九个半聊完转头看向朱大一群人,他没有走回去,反而站到一边。 两人都是大嗓门,刚刚说的话旁边人都听清了,不少人还在迟疑,但看到王二柱等人那实实在在的骡马,一时间心中更加相信元华的话。 有的人甚至打算今天就去其他村问问情况。 元华见状也反应过来,那几名佃农似乎不想注意到他们 “丈量土地,再敢反抗,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动手!” 第35章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帮助清军! …… “出事了,出大事了!” 朱大匆匆忙忙回到朱家府邸,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老爷出大事了。” 原本正在逗鸟玩的朱文被这么一吵,顿时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这朱大好歹也是我朱家赐姓的家僕,做起事来怎么这么寥寥草草,全然失了体统,兴许是我许久没有在家训话了,让这傢伙忘了规矩。” 朱文心中牢骚一番,这缓缓转过,冷著脸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 “老爷,老爷……”朱大急得忘记该从何处开始说起。 这时朱行秋的声音传来,他也匆忙来到朱文面前。 “爹,大事不好了,那新军头子李天是真要破了这千年的规矩,要恢復均田制,现在他们正在丈量我家田地,要把良田全部分出去!” “开什么是玩笑?”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文听到儿子说的话,顿时大惊失色。 这要是把他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全部分给那些贱民,他第一个不答应! 他李天凭什么!? “土匪!简直就是土匪,比土匪还不如!”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帮助清军,趁夜开门,迎接清军。” “该死!这帮人比清军还要残暴残忍!” “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往死里逼啊!” 朱文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要是能把李天骂死,他第一个上! 一顿发泄过后,朱文气红的老脸顏色终於浅了些;“他李天敢这么做,就是在把所有百姓往死里逼,我就不信其他家会任由李天这般夺走他们的田地。” 忽然他眼里灵光一闪;“快去派人联繫游家,惲家,武家的人。” “我就不信他李天敢杀光建寧府所有的百姓。” “均田制就是在与所有百姓作对!” “是,小的立即去。”朱大带著朱文的命令立即去。 “爹,冷静,现在李天刚刚打贏胜仗,军威犹胜,若我们这时跳到他的脸上,恐怕他李天真会不留情面。” “爹,他手里可是有十几万大军。”朱行秋比他老爹朱文更加先冷静下来。 朱文满是皱纹的眼角微眯;“行秋你说得对,李天他是兵蛮子,土丘八,我们这时跟他讲理是讲不通的。” “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让他李天知道,能安稳坐在这建寧府不是手里有兵就行。” “天下梟雄何其多,他李天必然泯然於歷史长河中。” 朱文忽然想到一个良策,招来自己的儿子。 “行秋有件事我信不过其他人,这事你得亲自走一趟。” “我听说王国师还没死,我们写信给郧西王,然后把国师给救出来……” 因为均田而被波及的世家不止朱家。 此时的惲家。 惲桓此时在家中看书,家里的管家也匆匆跑进来,將均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此事千真万確?”惲桓面露惊色,將书放下。 “少爷千真万確,朱家的田他们已经丈量完,开始分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家了。” “哎,要是老爷在家,哪里轮得到那贼军逞凶。” 管家骂骂咧咧,对李天痛恨得不行。 惲桓只是眉头一皱,心感不妙。 惲家在建寧府也是本地豪族,家族势力在建寧府丝毫不弱朱家。 他父亲惲日初便是东林党復社的老资歷。 当初王祁能顺利拿下建寧府,他们惲家暗中出力最多。 只不过清军到来,形势不容乐观。 他父亲决定带著大哥率领一支军队,去攻打蒲城去了,只是情况不太好,听说大哥已经战死了,父亲此时生死不知。 “二哥,什么事?”弟弟惲格听到动静停下画笔,也走进来凑热闹。 “没什么,这几天我不在家,你在家好好待著。” 惲桓没多说什么,立即收拾东西,带著几个家丁前去寻找自己父亲。 新军均田的事,跟抄家没有任何区別。 惲格看著二哥离去,只是觉得无趣,又回到房间埋头画起了画。 建安到蒲城的距离並不远,不出一天便能到达,但惲日初並未攻下蒲城,他的大军也不知去了哪。 惲桓只能在附近打听父亲的踪跡,一番打听下,自己父亲去了常州。 惲桓无奈只能乔装打扮成和尚,前往常州。 不多时便在一处寺庙中找到了父亲惲日初。 惲日初见到自家老二时很震惊,不过他很快猜到了什么。 “是么,建寧府已经破了,只有你逃了出来么……陈锦那傢伙,为什么没有收养你?” “爹,建寧府確实破了,但占领建寧府的並非清军,而是新军。” 惲桓拉著自己的爹来到一处静室內说话,將建寧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全盘告知对方。 惲日初听到自家老二的故事,起先脸上表情先是不信,又是质疑,接著惊讶,最后变得愤怒。 他的愤怒很平静,像是匍匐的猛虎,隨时可能会扑咬猎物。 “清军没有攻破建寧府,反而让一个莫名其妙,不知从哪来的新军给占领了,然后陈锦还死在了小松溪大战之中……匪夷所思,简直匪夷所思,那我之前的安排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惲日初心中冒出许多疑惑。 他一开始计划攻打蒲城,但清军之强大,让他心中某种心念產生了动摇,自己的大儿子死在了那次战场之中。 之后他与浙闽总督陈锦来往书信,最终决定夜袭蒲城,那一夜下著大雨,他依然率军前行,大军遇到泥石流,当夜全军溃散。 之后便收拢部下,截取清军粮道,但无济於事,最终被围困在山中,將部下遣散,自己便来到常州一处寺庙隱居起来。 而这一系列的操作过后,陈锦包围了建寧府,並且答应他只要城破,便收他的儿子作为养子。 只可惜这一切的计划被突然出现的李天打破了。 若李天不出现,王祁必死。 “桓儿,那李天当真要收走我们家在建寧府的所有土地?朱家他们同意?” “李天手里兵多,朱家、游家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惲桓回道。 “那好,我今日便召集旧部,重新拿回建寧府。”惲日初沧桑的眸光之中精光闪烁。 第36章 学歷调查 …… 丈量田亩分田地,这件事一定会得罪很多人。 但得罪的那些人终究是少数,出了问题,大不了就是一枪解决。 李天不需要世家进行政务管理。 现在十万死士,已经有大部分人开始调离岗位,从事政务,官员,掌令等职务。 从『武將』逐渐转为『文官』。 “农田的事自有人操心,我需要掌握大局,不能可能事事都亲自关照,而且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李天忙得焦头烂额,他的缴获很多,这些缴获必须要立即消化。 首先就是俘虏问题。 任何国家大事都是以人为本。 一旦出现问题,根源就是人与人之间產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勇浩,这五万人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安排?”李天心中早有安排,但他还是想要听听属下的意见。 “司令,参谋部已经有对这五万俘虏的规划有一个综合方案。” 张勇浩拿出方案文件。 “参谋部经过討论,建议將这五万人纳入我军,这个纳入並非加入我军。” “而是对这五万人进行直接军事管理,身体强壮,军事素养还行的,就整编成军,一些普通老弱便將其劳改,閒时耕种,开荒,打铁,修建水利等,战时运送物资,构建公事,修建城墙等。” 李天听闻这个综合方案很是满意,比他想的还要完善。 他们拿下建寧府,大片土地需要耕种,工坊里也需要打下手的工人,肥沃的土地需要人开荒,塌陷的城墙需要人修补,很多事需要人去做。 “很好,就按照你们的方案进行,不过这个综合方案还需要加一点,將这些人打散混编,新编的军队队长级以上的位置,我新军兄弟要占九成以上,关键的营长,团长位置必须是我们的人。” “还有以后骑兵营的编制都按龙驤第一军的骑兵营安排,我们只进行火力投送,骑兵不上前衝锋搏杀。” 小松溪战役结束,李天缴获战马六千匹,若是按照古代精锐骑兵编制,这六千匹战马,只能编两千骑兵或三千骑兵。 精锐骑兵一般一人双马,或是三马。 通过缴获的战马,李天估算陈锦手里的骑兵应该是一人三马的配置。 一匹马驮甲冑,一匹马赶路,最后一匹马精力充沛,战时换上进行衝锋。 但新军的骑兵就不一样了,马匹是用来投送火力的,所以只需要一人一马即可。 除非进行战术穿插,这才需要一人双马的情况。 张勇浩早有准备,等李天命令一下,立即安排人手整编俘虏。 首先是筛选,五万人去除老弱,军事素养不行的,直接去掉一半,只剩2.5万人。 这2.5万人將会被安排到其他部门效力,这也是张勇浩故意如此严苛筛选。 剩下的2.5万人,首先填充龙驤第一军。 先锋营、后卫营、神机营、骑兵营全部扩充到两千人。 后续新编制的部队都按这四大营规模整编。 剩余两万多人则整编成,龙驤第二军,龙驤第三军,以及龙驤第四军。 一个军四大营,规模八千人,龙驤第四军则暂时只有五千人,后续兵源只能自行补充。 有了这四支龙驤军,以后作战,李天就不需要让十万死士的兄弟直面危险了。 “司令,经过一轮我军內部学歷大调查,这是我军人员所有人的情况,按照学歷已经给您进行分类。” 这时一名文职人员抱来几沓文件,这些文件都是十万死士们的个人信息。 一共五沓,从左到右,依次排列,中专、大专、本科、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 从占据建寧府后,李天便安排人手,对十万死士內部进行了一轮学歷大调查。 想要了解自己这支部队的水平到底是怎样的。 同时以后好安排人手,將他们合理的安排到各处岗位。 十万人的信息,花了不少时间,填写的內容也很简单,姓名,年龄,学歷,做过什么,擅长什么。 “司令,这是一份学歷比例图表,本科上以上占我军8%左右,只有八千人,大专最多占65%,中专占27%左右。” 李天拿过图表,隨意看了一眼。 他没有学歷歧视,之所以分类出来,只是为了方便筛选人才。 毕竟他的军队队伍构成十分年轻,只要学习能力不差,未来一步步超越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就如穿越前一句话,好的本科不比大专差。 不过人才大概率会出现在本科以上的人,特別是数学人才。 李天特別翻看了一下博士研究生那一沓个人信息,差不多两百人。 上半部分是理科生,下半部分是文科生。 李天发现学歷越高,理科生的占比就越高。 其中有二十余名数学系博士研究生,五十余名物理系博士研究生,三十余名生物博士研究生。 李天在未来建立研究室,让这些天才们继续发光发热,未来的研究项目也会让他们优先主导。 表格还有两张,一张是文理科占比,另一张是文理科分別在各阶段学歷占比。 总体数据理科占比81.6%。 李天招来的理科生比例很大,这更加引起他的重视。 毕竟理科生对於科技发展,生產建设,以及战后生產恢復都离不开理科生,甚至一些高级管理也属於理科范围,毕竟数学不好,有些数据根本算不明白。 当然文科生也很重要,文化传承,思想传播,法律编撰,人文建设也少不了他们。 正当李天思索著如何利用手下的人才时,一人匆匆走来。 此人名叫伟强,是李天新提拔上来的秘书,以后匯报工作整理文件,记录行程都由他负责,张勇浩毕竟是副军长,不可能时刻像一名秘书一样给他匯报工作。 “司令,有件事必须要跟您说一下,下面的士兵反馈,他们想要这个时代的钱,想要消费。” “钱么……这件事我会统一解决,你先安排一些人统计部队里的人需要买的东西,统一给他们买回来。” 李天吩咐道,说完他便拿出一张身份信息表。 姓名:钱伟才。 学歷:財政学博士研究生。 第37章 財政问题 …… 军队里的財务问题很重要。 李天不怀疑他不给死士们发工资,死士们也不会背叛他。 但那样太过畜生,对自己的人不太好。 不过几场战斗下来,军队里却一毛钱奖励也没有,那样太说不过去。 但目前又陷入一个问题。 十万人的奖励,以目前新军的財务情况,根本发不出奖励。 所以他想到另一种办法,对这个世界的土著,发放这个世界的货幣,银钱,铜钱等货幣。 对於十万死士,那就发信用货幣。 这些信用货幣则可以在军队內使用,军队內会开特定的百货店,这百货店不仅对內开放也对外开放。 开百货店的组织李天也第一时间想好了,那便是內务府,专门管理新军的財务情况。 內务府的领头人选,便是这位財政博士毕业的钱伟才。 钱伟才29岁博士研究生毕业,在政府工作过两年,后来被邀请加入神秘军校深造,在军校期间参与过后勤物资管理等工作,在有关经济方面的工作经验相当丰富。 “叫钱伟才来,不,钱伟才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此时此刻,正在后勤部门清点物资的钱伟才还不知道李天要找他。 十万人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十天。 而这十天他们经歷了三场战斗,前两场算是小规模战斗,用到的部队还算少,不过第三场战斗几乎动用全部力量,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作为第十军的一名营长,钱伟才被安排给战斗的部队各供给物资,战后处理等问题。 目前军队里没有设立专门管理后勤的部门,后勤的任务是不参与战斗的部队进行管理,这方面管理有些混乱。 这让他压力很大,为了管理物资钱伟才这几天的睡觉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 每一次战斗都需要大量物资的调动,不过他们手里似乎有一样黑科技,打不完子弹的汉阳造。 这让后勤部的压力没有那么大,还能维持运转,他们只需要把一些精力放在管理汉阳造的事情上,不能让任何一支汉阳造流到外人手里。 “营长,司令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司令怎么来了?” 钱伟才有些惊讶,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仓库大门外,旁边还有许多隨行人员。 那张年轻的面孔钱伟才见了,心中莫名激动。 司令真来了。 正好跟司令说说后勤的问题。 这时李天也正好对上钱伟才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 李天脸上带著微笑大步走来。 “钱教授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司令。”钱伟才有些受宠若惊,立即行了军礼,听到一声『教授』老脸都红了;“司令,我还当不得教授。” “司令有什么事找我,直接派人吩咐我过去就行了,怎么让您大驾光临。” 李天摆摆手;“我们不搞这套虚的,我找你確实有急事。” “司令这边请坐。” 钱伟才有预感,李天找自己肯定后勤有关。 李天直话直说;“钱教授想必之前我军制定的两大战略计划,你应该清楚。” “第一个便是消灭清军收缴清军的粮食,第二个计划便是行商,把钱花出去,换取粮食物资。” “我找你正是为了第二件事。” “如今第一件事我军已经顺利完成目的,清军被我们打跑损失惨重,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將会迎来相对和平的时期。” “这段和平时期便是行商的好时机。” “我要建立內务部,这个部门就由你来牵头,专门管理军队內的后勤,以及商业来往问题。” “部门初创,管理范围很大,事情很多很杂,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要多少人都可以跟我说。” 李天將计划內容全盘托出,面对任何一名死士,他天然的有一种信任,不需要藏著掖著。 钱伟才闻高兴一笑,刚才他还想跟司令提起后勤的问题,原来司令早就察觉了。 是啊司令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只是部队刚刚到来新地方,有很多事都来不及做。 “好,司令请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经济方面是我的专业,我保证会为司令搭建一个令你满意的財务机构。” “不过我想问一下,我们的部门能容纳本地人吗?” 听到钱伟才的要求李天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这个问题他之前早就想过了。 以后无论是建立军队和政府,『本地人』必不可少,而且还是占据大部分。 他们要做的就是掌控这些『本地人』,为他们办事。 “当然可以,不过这些本地人你可要控制好,本地人只要能为我们办事,他们拉帮结派,暗中损害我们的利益,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要事后算帐,你必须要控制得住他们。” 水至清则无鱼,李天想要让本地土著帮他办事,就一定要容忍一定的腐败。 但他不会一直容忍腐败,需要有一定定期处理的力量。 就类似於养猪,养肥了再杀。 不过这种腐败决不能渗透进入高层,不然会失控。 “司令,我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让那些害虫损害我们的利益。” 钱伟才站起来行军礼,郑重表示。 內务部的事情有了著落,李天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下。 与钱伟才商谈到晚上,李天这才回去。 “伟强,帮我记录一下行程,明天早上去技术部和工程部。” “是,司令。” 李天走后钱伟才依旧心情澎湃激动。 这种遇到明主,人尽其才的感觉是真的让人激动万分。 钱伟才平復心情后,这才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为李天搭建一个財务系统。 “目前我军的財务系统极其粗糙,不过因为人人心向司令,所以不会有人出问题,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所以,內务部一开始就要一分为三,一个是军队后勤部,一个是商务部,最后一个便是税务部。” “如此,以后政权建立,內务部分家,也轻鬆一些。” “今晚先写一份计划书,明天叫上老秦他们帮把手,这件事马虎不得。” 白天的商谈中,李天把財政大权交给了钱伟才,钱伟才深知建立內务部初期就要开始布局,以免后期財政混乱,难以分家。 第38章 未来工业农业安排 …… 第二天一早,李天就赶来技术部和工程部。 工程部和技术部虽说是两个不同部门,但实际工作上,两个部门几乎不分彼此。 工程部在进行量產工作时,產生的问题会反映给技术部进行改进,改进后工程部再进行量產,量產过程中產生的问题又会反映给技术部。 如此两个部门会形成一个技术反馈进步循环,直到无法再进步。 因此两个部门建在一起,只隔著一道墙。 “司令。” 李天刚到两个部门的大门,就有许多人在此迎接。 为首的两人正是技术部部长胡源,和工程部部长费鸿运。 “事情那么多,还带那么多人迎接,下次不可再犯。” 胡源脸上露出尷尬之色,他看了一眼费鸿运,后者也同样如此。 昨晚两人得到司令要来视察的消息,想著司令来就来,安排一个人领进来就好。 但耐不住身边人说司令首次视察,就这么晾著司令不好。 两人这才合计,带著一群人出来迎接李天。 没想到还起到了反效果。 “司令教训的是,下次我们不会再犯了。”胡源上前说道,隨后带著李天进入厂房。 说是厂房,不过是一处比较简陋的锻造工坊罢了。 工人拉著双拉风箱,不断將空气送入熔炉之中,每拉动一次,熔炉內的火光就会立即明亮暗淡交替。 “司令这是明军在城內留下的泥范熔炉,温度最高只能达到1300度,目前只能锻造一些含碳量不均匀的灌钢,只能紧急应付当下需求。” 费鸿运在一边介绍著。 “因为作为过渡期使用,我们並未將其升级多少。” 说著费鸿运等人带著李天离开了这座小工坊,而旁边一处靠近河流的空地上,此时正在修建一座大型工厂。 “这是新的锻造工厂,我们打算建一座高炉,用耐火砖打造,燃料改用焦炭,再搭配水力大风箱,可以轻鬆炼製出中碳钢,也就是50钢。” 费鸿运又指了指旁边的几处正在搭建的窑炉;“这几处新建的窑炉,便是以后用来炼製焦炭的。” “建造完这些需要多少时间?”李天询问道。 “只要材料充足,半个月便能建完,一个月之內就能开始量產。” 胡源拍著胸脯保证道。 这句话从他们口中说出,李天没有丝毫怀疑。 胡源是材料学博士,费鸿运是机械工程博士,两人搭配起来再完美不过。 而且他们手下还有一堆挑选出来的优秀人才。 “很好材料的事情你们放心,儘管去做,我会让內务部的钱伟才全力支持你们。” 李天参观完未来的兵工厂,心里很满意,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他花心思管理。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 自己瞎掺和只会给两个部门的人添麻烦,毕竟他可没有两位博士知识渊博。 自己能做的就是將这股力量拧成一股。 李天正准备要走时费鸿运將一份文件拿了出来;“司令昨天农业部的人向我们索要黑火药,那缴获的几十吨黑火药我们目前也需要一些,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拿过费鸿运的文件,扫过一眼,上面的內容大致就是部门之间的资源调动协商文件。 李天允许各部门之间相互协商分配资源,只要合理,达成分配,最后只需部门之间盖章协商文件,將这份文件交给他过一眼就行。 农业部的人想要所有的黑火药,將这些黑火药提炼成化肥,用来种地,解决军中粮食问题。 费鸿运当即不愿意,全部给农业部那不可能。 工程部的建造很重要,但吃饭的问题也很重要,但事情都有轻重缓急。 建寧府的粮食確实支持不了多久,十天半个月之內必须要搞出粮食。 目前农业部给出的耕种计划是,种植一些短期蔬菜,例如生长周期二十天左右的小白菜,青蒜,小萝卜等。 主食便耕种生长周期为60-80天的蕎麦。 若是拥有化肥,不仅能够更快收穫食物,还能增產。 早期收穫的蔬菜也能拿出去交易。 李天思索片刻决定道;“这样,你们先给二十吨黑火药给农业部,之后我会下令建立化工部,专门製作各种化工材料。” 费鸿运闻言沉吟片刻最终接受李天的安排。 “也好,我们省著点用,几吨的黑火药也够用了。” 只要熬过了第一波蕎麦的收割季节,以后建寧府便再也不用担心断粮的问题了。 目前建安城附近拥有可耕种大约四十三万亩,若是算上未来即將开荒的地,建安城附近拥有八十万亩左右的耕地。 按照农业部的计划,用四十万亩的地种植蕎麦,搭配工业化肥、农家肥、草木灰等肥料,四十万亩地两个月后可產三十万石粮食。 剩下三万亩地可耕种各种短期蔬菜,进行补充,而后续开荒的地也可隨意种植其他农產品。 只要渡过第一次粮食危机,李天接下来的扩张计划才能继续施行。 手里握著枪桿子,还有粮食,想要为他效命的人那不是想要多少是多少? 所以李天这次分配黑火药,他更加倾向於农业部。 黑火药中的硝石可以製作成硝酸钾,是优质的氮钾复合肥,只可惜这种东西目前还不能量產。 走出技术部和工程部的基地,还没进入马车,便有一名士兵朝李天走来。 警卫员立即將其拦下。 那名士兵立即解释;“我是龙驤第二军神机营的二连连长余锋,有一件事想要跟司令匯报一下。” 见是自己人,罗强放鬆了警惕,目光看向李天。 “让他过来吧,余锋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令,我麾下有一位名叫王祁的明军降將想要见您,他说他是明军的国师,我见他身份特殊,所以打算亲自来向您匯报。” “王祁他原来没死啊。”李天心中暗道。 这傢伙来见我做什么? 难不成想要刺杀我?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李天还是想要见王祁一面。 “让他去指挥部的二號会议室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