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穿越成韩立,变成五灵根》 第1章 渔翁得利 “韩立,还不醒来!” 空中一阵电闪雷鸣,似有一声怒喝传入耳中。 韩立勉强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熟悉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而是一个老者。 老者身上插著七把黑色匕首,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流出,滴落在地上,匕首的末端,是七个栩栩如生的骷髏。 “这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立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衝击,他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 他拼命迈脚,过了几息,位置却並无变化。 韩立朝身下望去,发现自己並没有站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空中,整个身体十分虚幻。 他这时才想起,自己好像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诡异老者大喝一声。 “七鬼噬魂!” 插在他身上的七把怪异匕首同时摇动起来,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匕首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似乎要活过来。 终於,那匕首似是吃饱了,不再摇动,末端的骷髏却张开大嘴,七股浓郁的黑气朝前方喷薄而出,涌向房间的另一边的年轻男子。 许是过於昏暗,韩立此时才发现那个年轻男子。 只见那男子衣著朴素、相貌平平。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 韩立努力回想著眼前熟悉的场景,大脑却一片空白。 黑气瞬间將那年轻男子笼罩,很快便涌进男子体內。 然而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隨著黑气涌进的同时,一股墨绿色的气流也跟著进去了。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阵阵阴笑。 “哈哈哈哈哈,这具身体马上就是我的了!” 然而,笑声很快戛然而止。 “墨居仁,此人是我的。” “余子童,你果然使诈。” “螻蚁,你一个凡人怎么和我爭?” “可恶,此人竟然是练气六层,快,你我联手才能有一线生机!” 两道声音开始內訌。 就在这时,房间中出现一道无形的漩涡,拉扯著韩立虚幻的躯体。 “不好。” 虽然不知道漩涡是怎么来的,但韩立本能地想逃。 他拼命往外跑,双脚在空中变成残影,位置却一点也没动,终於,韩立不再反抗,一下就被吸了进去。 男子体內,漩涡的中心,一黑一绿两个光团正在对抗一个白色光团。 韩立很想远离这场爭斗,因为无论哪个光团,都让他感到颇为惊惧。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光团靠拢。 “不!” 听到几声悽厉的叫喊后,密室陷入一片寂静。 ...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密室內,韩立缓缓睁开双眼。 “我没死!我还活著!” “这是...我的身体?” 韩立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竟重新拥有了肉体,並且这身体正是那年轻男子的。 “夺舍,是因祸得福了吗?”韩立喃喃道。 没想到这两人机关算尽,最后却是他渔翁得利。 韩立坐在原地愣了许久,试著回想起之前的记忆。 可大脑却始终一片空白,大部分记忆已然丧失。 只依稀记得,自己曾是南方联合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生,在工地搅拌混凝土时不幸跌落...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韩立在庆幸的同时,也有些后怕。 若不是运气好,他此时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时,他才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昏暗的密室,密室四周的墙壁上有点燃的火把,除了一条向上的楼梯外,没有任何出口。 看这屋里的陈设以及死去老者的穿著,应该是处於古代。 但结合那诡异恶毒的法术,韩立意识到,这大概率是修仙世界。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的认知和一些概念却並没有丧失。 只是不知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是什么。 韩立刚准备站起来,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才发现左胸口处有一个漆黑的掌印,透过衣服,印在了皮肤上。 “这掌印,有毒!” 还好,暂时死不了,得抓紧找解药。 强忍著血腥味和呕吐的欲望,韩立靠近老者。 除了自残的情况外,这老者的嫌疑最大,想来解药也只有他知道。 没过多久,韩立就在老者身后的暗格里,发现一个小箱子。 里面有一个铜铃、一本秘籍和一封信。 唯独没有解药! 將铜铃和信放在一边,韩立拿出秘籍。 这上面的字虽不是他熟知的文字,但他却可以看懂。 秘籍封面上赫然是《长春功》三个大字。 “果然是仙家功法。” 看了一会儿,韩立发现这功法是残缺的,只有一到九层。 九层后便是一片空白,颇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將《长春功》收起,韩立打开了那封信。 “韩立吾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为师已经死了。” “你中了我的魔银手,身上的寒毒需要暖阳宝玉才能解开。你將此信带到嘉元城的墨府,我夫人自会拿出暖阳宝玉,作为回报......” “......” “人生苦短,终归尘土,凭什么仙家就可以遨游天地,而我等凡人却只能做这井底之蛙。” “韩立,这世间多少好景色,你就代为师去看看吧。”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罢了,你的妻女,就交给我照顾吧。 韩立面色悲伤。 ...... 越国,七玄门,神手谷。 韩立站在山顶,俯瞰著整个神手谷。 山顶除了他,还有一位壮汉,正是被练成人傀的张铁。 这几日,韩立逐渐想起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巧合的是,这个世界的他也叫韩立,只是除此以外,二人並无相似之处。 “张铁,我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韩立,不过跟了我,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韩立转过身,拍了拍张铁的肩膀。 人傀张铁听后,依旧面无表情。 “笑一个。” 韩立摇了摇手中的铜铃,这是控制人傀的法器。 听到指令,张铁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算了,还是別笑了。” “既然你已经死了,以后便叫你曲魂吧。” 曲魂依旧带著难看的笑。 也许是受原身的影响,韩立竟有点想哭。 良久,眼泪终究没有流下来。 並非韩立情感淡薄,而是他得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宝物!心里正高兴著,哪能哭的出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绿瓶,瓶身上有植物的纹样,看起来古朴神秘。 此小瓶只有一功能——催熟灵药! 也就是说,韩立以后再也不缺修炼丹药,可以轻鬆破阶。 多么逆天的能力! 一颗丹药不行,那就两颗,两颗不行,那就十颗。 “这小绿瓶太过逆天,一定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绝无幸理。” “曲魂,你知道了吗?” 韩立看向曲魂。 曲魂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已被练成人傀,只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指令。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呼喊声。 “墨大夫,墨大夫,这里有人受了重伤!” 听到山下的声音,韩立看向一旁的曲魂:“走,看病去。” 第2章 死契血斗 一年后。 东方的天空刚出现一抹鱼肚白。 神手谷的房间里,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正盘膝而坐。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深吸一口气,呼出两道白色匹练。 “练气九层...终於成了。” 没错,男子正是韩立,距离他夺舍成功已经过去了一年。 在这一年中,他模仿墨居仁的笔跡,写了一封要重回故里的信,信中让自己接任七玄门的医师。 刚开始的时候,確实有人怀疑,毕竟墨居仁作为七玄门的医师,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 甚至,有门內长老派人去验证消息真偽。 好在韩立获得了原身的记忆,有了一定的医术基础,加上小绿瓶培育出的高年份药草,让他治好了许多病。 直到有一次,他治好了一位重伤的长老,怀疑的声音就彻底消失了,连掌门都对他礼遇有加,不轻易打扰。 只是这一年內,韩立翻遍了墨居仁的所有藏书,配置了数种丹药,都没能解开魔银手的毒。 “墨居仁想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在这神手谷怕是不可能找到解毒之法了。” 魔银手之毒不仅没有减轻,甚至有隱隱加重的跡象。 “韩医师,不好了,有人受伤了!” 听到远处的叫喊,韩立走出房间。 不久,韩立就看到几个人围著一个伤员。 只见他身上有十多处刀伤,此外还中了一支毒箭。 “怎么回事?竟然伤的这么重。” 韩立检查完受伤的弟子,眉头微微一皱,虽然平日里七玄门弟子常有死伤,但近期未免太多了些,而且都伤的颇重。 “是野狼帮那群狗贼,他们抢夺门內押送的物资,几名门內弟子都死了,只有张师兄逃了回来。” 见状,韩立不再犹豫,开始医治。 “多谢韩医师。” 片刻后,几人抬著包扎好的伤员向外走去。 “是时候去嘉元城一趟了。” 看著几人远去的背影,韩立有了决断。 “在这之前,先將这几门法术再熟悉熟悉。” 韩立打开那本残缺的《长春功》。 除了一到九层的功法外,还有附有几门法术。 其中就包括天眼术、御风术和火弹术等。 天眼术看到原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感应到其余修仙者。 御风术,顾名思义,就是有凭虚御风的功能,可以让修仙者飞行。 而火弹术,则是其中主要的攻击手段。 神手谷平日人並不多,但保险起见,韩立並没有频繁使用。 在去嘉元城之前,他要儘量熟练。 ...... 夜晚,韩立收拾好细软,將它们放在包裹里。 虽然修仙者不用金银,但还是装了点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以外,就是这一年间炼製的各种丹药,包括黄龙丹、解毒丹等。 “怎么回事,自从穿越到这里,我怎么变得如此谨慎了。” 看著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一切,韩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隨即苦笑。 “这可不是我的性子,难道是七玄门女弟子太少,憋坏了?” “算了,谨慎也是好事。” “曲魂,你说对吧?” 曲魂只是静静站在窗边,看著韩立,脸上带著滑稽的笑容。 在离开之前,韩立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原身与歷飞雨关係非同一般,韩立穿越后,便儘量减少了与歷飞雨的接触。 毕竟接触多了,就有可能露馅。 如今即將远行,总得去见上一面。 韩立刚要走出房门,脚还没落地,他就感到山谷在轻微摇晃。 ...... 七玄门,落日峰。 作为掌门的居所,平日里往来的都是贵客,今日却异常嘈杂。 掌门殿前,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野狼帮帮主贾天龙今日非常兴奋,一脸潮红。 过了今夜,他的生平大敌七玄门就会彻底消失,这让身为帮主的他怎能不激动! 虽然过程似乎有些,过於轻鬆。 看著眼前的七玄门眾人,贾天龙的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微笑,大喝道:“都给我上,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漫天火箭便射向七玄门眾人。 “杀!” “杀!” 喊杀声响彻云霄。 最外层的弟子奋力抵挡,许多人的脸上满是惊恐,以为很快他们就要彻底完了。 门主王楚绝却神色如常。 只见他轻轻抬起左手,身后一灰衣弟子立即领命向后退去。 数息之后,整个落日峰突然地动山摇,山顶眾人几乎都要摔倒,只有內功深厚的人才能勉强保持平稳。 片刻后,王门主再次抬起左手,落日峰立即恢復如常。 “贾帮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將你们引到落日峰?” 王门主向前走出一步,直视贾天龙。 “我七玄门第七代李门主,擅长奇门遁甲之术,他把整座山峰变成了一个天然的陷井,现在,只要我启动机关,落日峰立刻就会山崩地裂,届时我们便同归於尽吧!” 贾天龙听后,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怒,他死死盯住王门主的眼睛,想確认事情的真假。 然而刚刚落日峰的震动却是真切。 “我花费了十余年,才把野狼帮带到落日峰,你一句话就叫我退走,不可能!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 贾天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喝道。 他从一个平民,一跃变成有数千帮眾的帮主,靠的从来不只是功力,而是那一股狠劲。 出来混,除了要有实力,还要够狠! “既然贾帮主不肯相让,我们就按江湖上的规矩,进行一场死契斗!” 王门主犹豫了一会儿,沉声道。 “若是七玄门贏了,野狼帮必须立刻离开,永远不得踏入七玄门范围一步。” 听到是死契斗,贾天龙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好啊,可以。” “要是我野狼帮贏了,七玄门一门上下须即刻投降,任凭发落。” “好!” 韩立赶到时,二人刚签好契约。 “韩立,这里。” 听到有人叫他,韩立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星眉剑目,身材挺拔,正在向他挥手。 此人正是歷飞雨。 “门主准备和野狼帮贾帮主进行死契决斗,也不知道谁会贏?” 歷飞雨在韩立耳边低声道。 “你受伤了?” 韩立看到歷飞雨身上的绷带。 也许是受这具身体的影响,他虽与歷飞雨关係不深,却总是下意识关心歷飞雨的身体。 歷飞雨天资其实一般,一身功力大多依赖抽髓丸。 但此药服用久了,便是外强中乾,一命呜呼。 “咳咳,小事...” 第3章 金光上人 契书很快签好。 七玄门出战的是一位灰衣中年人,冷著脸,背后背著两柄长刀。 此人乍一看只有三四十岁,但只要仔细打量,就发现其眉心处有股七八十岁的沧桑之气。 “是顾师叔,马长老的师父,传说七玄门百年来武功第一人!”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著。” 王门主见到此人,十分恭敬,道:“师叔,此危急存亡之际,一门荣辱就靠师叔了。” 顾师叔微微点头,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贾天龙见状嘴角一杨,躬身让出身位。 只见其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凝神望去,竟是一个三尺侏儒。 “这矮子是谁?” “野狼帮没人了吗?怎会派一个矮子上场?” “难道此人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见此情形,七玄门眾人议论纷纷。 顾师叔见到来的是个三尺矮子,虽略有疑惑,却並无轻视之心。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此人未必不是高手。 想到这里,顾师叔不再犹豫,抽出双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矮子面前,双刀迎头劈去。 “愚蠢的凡人。” 侏儒露出一抹诡异微笑,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一个金色光罩將其笼罩在內。 “当” 双刀劈在光罩上,一声金属碰击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是什么?” “难道是仙人?” 顾师叔只觉虎口一痛,手中的刀差点脱手。 不远处,韩立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光,只见那矮子身上有一道微弱的白色气息。 “果然是修仙者,就是修为太弱,只有练气三层。” 《长春功》记载,一到三层为练气初期,四到六层为练气中期,七层之后则为练气后期。 而练气前期打后期毫无胜算。 顾师叔看著金钟罩,心中虽惊,但神色如常。 他握紧双刀,右脚轻点,再次向前衝去,身法迅捷异常,比之前快了许多,只在四周留下残影。 “当,当,当。” 数声清响后,那刀法看似凌厉,金钟罩却。 见状,矮子十分得意: “就凭你这凡人武功,还想破我金光上人的法术?痴心妄想!” “哈哈哈哈。” 金光上人旋即右拳虚握,金钟罩表面顿时荡漾起金光,在接触到顾师叔的一瞬间,就將其震飞出去。 王门主表情凝重。 倘若顾师叔也败下阵来,七玄门就危险了。 韩立看著眼前的局势,轻轻摇头,虽只有练气三层,但也不是顾师叔一个凡人可以撼动的,想来是无法破局。 顾师叔多次进攻无效,便站在原地,双手下垂。 片刻后,他张口长啸,那啸声好似龙吟,雄浑而长久,双臂隨著长啸竟夸张地鼓起,比之前粗了一倍有余,胸膛高高鼓起,整个人粗了一圈。 他旋即猛地向前挥刀,在眾人惊讶的眼神中,一道丈长幽蓝刀光竟离体而去,射向金钟罩,击中的一瞬间,扬起阵阵尘土。 “这是...真气外放?”韩立心惊。 即便如墨居仁般的高手,尚且不能做到真气外放,这顾师叔怕不是已到达先天宗师之境,在胥国都能排得上號了吧? 王门主激动地看向那团烟雾,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然而等烟雾散尽,眾人发现,光罩只是凹陷下去一大块,金光上人仍然毫髮无伤。 “本打算饶你一命,没料到你竟如此不自量力,本上人今日便大开杀戒!” 金光上人恼羞成怒。 话毕,其撤去金钟罩,手中出现一张金黄色符籙,轻轻一点,符籙瞬间化为一道金色飞剑。 “去!” 飞剑陡然射向顾师叔,迅捷异常。 “喝!” 顾师叔再次斩出一道幽蓝刀光,这次却轻而易举被飞剑击碎。 “真的是仙人手段!” “那我们七玄门岂不是要完了?” 七玄门人群中,竟有人真的慢慢向后退去。 韩立撇了那人一眼,依旧站在原地。 顾师叔看到飞剑轻易击碎刀光,转头就跑。 身法被运用到极致,身形不断变幻。 飞剑却比他更快,眨眼间就追上了他,眼看就要穿胸而过。 就在这时,一相貌平平的青年男子从人群中一跃而出,站在飞剑必经之路。 他双指轻轻一夹,飞剑便动弹不得,化为一张淡金色符籙,其上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那是...韩医师?” “难道他也是修仙者?” 周围人窃窃私语。 王门主见此十分惊喜,虽然不知韩立何时成为仙师,但其救下顾师叔,想来不会做什么对七玄门不利的事。 金光上人见韩立轻鬆就控制飞剑符,暗道不妙。 片刻后脸上浮出諂諛之色。 “这位道友,在下秦叶岭叶家子弟,道友为何帮助这些凡人,倒不如就此罢手,野狼帮必有重礼相送。” 韩立听闻神色如常:“重礼?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不知金光道友家中可有其他修士?韩某多年来一直独自修炼,心中很是孤寂啊。” 金光上人看到韩立面色和善不似邪修,也有些放鬆警惕,便撤去金钟罩:“不瞒道友,我叶家向来一脉单传,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修士。” “哦?只道友一位么,那在下就请道友...赴死吧。” “什么!?道友你!” 金光上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惊慌失措道:“道友且慢,我虽无亲人,但好友颇多,道友莫要自......” “轰。”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枚火弹迎面而来。 此时金光上人已来不及释放光罩,瞬间化为飞灰。 “如此多的好友,就更留不得阁下了。” 韩立看著金光上人化做的灰烬,强装镇定。 他杀人的经验,並不多,甚至不想杀人。 不得不说,墨居仁教会了他很多。 韩立的胸膛起伏著,脚下的青石砖已被烧化,变成熔岩。 火弹术作为低级法术,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灰烬中,一块令牌却泛著光芒,毫髮无损。 令牌颇为古朴,其正面用古文写著“升仙”二字,背面则是一个“令”字,还有一个山谷图案。 “连石砖都被烧化,这令牌表面却毫无伤痕,难道是件宝物?” 平復了一下心情,韩立將令牌和飞剑符收起,转头看向贾天龙。 贾天龙此时全身冷汗,金光上人的死对他打击不小。 “贾天龙,韩某平生最討厌恃强凌弱之人,给你三息时间,若你此时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韩立沉声道。 “退...退去?痴心妄想,我为了这天付出了所有,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小的们,他只有一个人,杀了他,赏黄金百两!” 贾天龙不著痕跡地擦了下冷汗,眼神中的惧怕逐渐消失,只剩下疯狂。 如果没有修仙者,贾天龙或许是个梟雄,但... 看著毫不后退的贾天龙,韩立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发火弹术。 ... 此夜,七玄门一阵腥风血雨,世间再无野狼帮。 第4章 山高路远 贾天龙已死,野狼帮群龙无首,很快投降。 得知韩立是修仙者后,七玄门眾人神色各异,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更多的是害怕。 韩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多么可笑,自己明明救了七玄门,结果他们却害怕起来,或许就是修仙的代价? ... 外山,两个青年男子站在山顶,看著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山顶,把周围一切染成白色。 两人很默契,都,没说话。 “怎么?歷兄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片刻后,韩立率先开口,笑道。 见韩立的语气神情与以前无二,歷飞雨鬆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仙人当面,歷某不过一介凡人,那敢造次。” “你可別打趣我了,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闻言,歷飞雨表情有些凝固:“韩立,其实你不用管他人的看法,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在歷某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兄弟。” 听到歷飞雨的话,韩立心中有些触动,虽然他不是原身,但这感情不是作偽。 韩立拍了拍歷飞雨的肩膀:“多谢歷兄,此事韩立早有决断,我已经与王门主谈妥了,你会成为外刃堂堂主,想来迎娶袖儿小姐也不是难事,就先祝你早生贵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气氛有些沉闷,但说到迎娶袖儿,歷飞雨不禁有些兴奋。 “现在谈生孩子还早呢,袖儿答不答应还两说。” “对了,这里是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银票,就都交给歷兄,我父母那里,麻烦多照顾。” 歷飞雨有些僵硬地接过包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刚想开口,可周围哪里还有韩立的身影。 “保重兄弟,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不远处,施展御风决的韩立听到这句话,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 韩立离开的第二天,落日峰之战就演变成了数个版本,其中最离谱的要属歷飞雨的父亲是一修仙者,不然王门主怎会对他如此看重。 此消息虽然严加封锁,但很快不脛而走,传遍整个地界。 三日后,王门主突然宣布把厉飞雨收为了关门弟子,还让他担任外刃堂堂主,从此宠幸有加。 半年后,歷飞雨迎娶袖儿,婚礼十分隆重。 十三年后,王楚绝寿终,歷飞雨接任七玄门门主,歷韩两家从此结为通家之好。 ...... 越国官道,有辆马车一路向东奔去。 两个青年男子正坐在马车內。 其中一男子衣著朴素,相貌平平,正是韩立。 此时,韩立正把玩这从金光上人那得到的古朴令牌。 这几天,他试了无数种方法,包括数发火弹术,可这令牌却没有丝毫变化。 “罢了,以后再研究吧。” 听著马车木轮吱呀吱呀的声音,韩立心思渐远。 要说这世间让他牵掛之人,除了歷飞雨,便是他那所谓的“家人”了。 许是占了自己身躯的缘故,韩立总是会关心那素未谋面的父母、小妹。 毕竟人家都把身体给你了,於情於理自己都该去看看。 “罢了,韩立,就当是欠你的。” 一旁的曲魂盘膝而坐,面无表情,如老僧入定。 又过了几天,马车在一处小山村前停了下来。 韩立沿著黄土路走去,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一点。 进入练气期后,他的五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数十米外的事物、声音都可辨识的十分清楚。 所以刚靠近村后,他就听到了欢天喜地的乐器声。 韩立似乎有种预感:“难道是...” 果然,韩立走进家门,就看到一个披著红嫁衣的少女。 少女长相清秀,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羞涩。 那想必就是小妹了,只是小妹这么好看,我怎么长得平平无奇呢? 韩立眉头微皱。 “难道是去医院的时候抱错了?” 直到看见记忆中父母,韩立才確信自己没找错。 只是父母比预想中老的更快,早已身形佝僂,白髮苍苍。 虽然极力压制內心的情感,但韩立眼中还是有些湿润。 这时,父母和小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忘向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是你吗?二愣子” “哥,真的是你?” 与父母的克制不同,小妹在看到韩立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冲了上来,紧紧抱住韩立。 “这是谁?” “不会是她家女儿的相好吧!” “嘘!可不敢胡说,人家儿子在七玄门里当差,你命不要啦!” “怪不得,我说怎么嫁给了秀才公,还当正妻,原来是这样!” 看著怀里的“小妹”,韩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抬起了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看著小妹白嫩的肌肤和柔顺的秀髮,韩立知道,小妹这两年过的还不错。 “哥,我好想你。” 小妹的泪水打在韩立的胸膛,浸湿了衣襟。 紧接著,她紧紧握住韩立的手,找到了那条红绳。 “你还戴著它,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韩立轻轻擦了擦小妹眼角的泪水:“当然不会,这可是小妹送我的,我怎会忘记呢?” “乖,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哭成小花脸就不好了,听话。” 见韩立似乎和以前一样,小女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嗯,哥,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吧。” 韩立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抚摸著比记忆中已然长了许多的秀髮。 “好,时辰不早了,快上轿子吧。” 最后看了韩立一眼,少女盖上红盖头,缓步走上轿子。 轿子旁有个骑著大马,胸带红花的书生。 本来看到少女抱著韩立,还有些生气,直到边上一个僕人和他说了些什么,脸上才再次洋溢起笑容,並下马朝韩立行了一礼。 韩立虽只是点头示意,可他却也不恼。 “看来是个有胸怀的,不会欺负小妹。” 隨著新娘乘轿远去,一阵爆竹声后,宾客尽散。 院子里只剩下韩立,和原身的父母。 良久,韩立朝二老跪了下来:“爹,娘,我来迟了。” 二老看韩立跪下,连忙將其扶起:“二愣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进来。”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炒几个菜去。” “娘,不用了,我吃过了。”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吃好饭怎么行。” 说完,韩立的母亲就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韩立虽想帮忙,奈何属实不通厨艺,於是就在桌旁和父亲閒聊起来。 说起七玄门的种种趣事,报喜不报忧,让老人频频点头。 “红烧排骨好嘍!” “来,咱爷今天俩好好喝一顿......”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二老刚起床,就发现韩立的房间早就空了。 除了桌上的一封亲笔信外,韩立还留下纹银数百两,丹药两瓶。 与此同时,小妹的夫家,虽有家丁日夜巡逻,但房门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小箱子。 箱中最贵重的,莫过於穿了一只红绳的金锁。 这红绳曾是小妹送给韩立的,如今物归原主。 看著金锁,小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死死握住金锁,躺在书生怀中不停的抽泣。 “哥...” 那书生倒还不错,轻轻安慰著她。 屋顶,韩立看著这一切,嘆了一口气。 “此行山高路远,爹,娘,小妹,有缘再相见吧。” ...... 韩立走后不久,七玄门便派弟子驻守在韩家,每月金银,日夜守护。 三十年后,二老先后病重,虽有丹药相救,但早年消耗过度,回天乏术,於家中先后病逝。 韩小妹生下一儿二女,夫妻感情甚好,未在娶妾,终年一百零一岁。 自此以后,修仙界多了一名姓韩的修士。 第5章 嘉元城 越国,嵐州,嘉元城。 作为嵐州的第一大城,嘉元城水系密布,贯穿越国南北的大运河穿城而过,因此城中漕运极为发达,素有“水上枢纽”之称。 来往的商客、行人数不胜数,络绎不绝,极为热闹。 城中有一酒楼,名“百里香”。 “客官,您可来对了,百里香酒楼的酒菜,那可是出了名的,两位客官慢慢享用,有事隨时叫我。” 酒楼內,一个眼中带著精明的小二正殷勤地给两个客人介绍。 其中一客人是青年男子,看起来约有十七、八岁,衣著朴素,相貌平平。 在其身旁坐著一个魁梧壮汉,头戴面具,沉默不语。 这两人便是刚到嘉元城的韩立和曲魂。 韩立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正好可以一览嘉元城全貌。 修仙者虽说可以辟穀,但低等级的修仙者还是要吃饭的,即便修为高了,也可打打牙祭。 更何况韩立从没尝过古代的美食,对这城中的一切很是好奇。 於是他便点了几个百里香的招牌菜,叫了一壶好酒。 酒菜上齐后,韩立模仿记忆中的动作,拿出一两碎银,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二见到碎银,立马眉开眼笑:“哎呀!客官这怎么好意思呢?您也太客气了。” 嘴上推辞,手却反而伸向那银子。 可惜小二的手劲远不如韩立,在韩立手下抠了半天,银子却是纹丝不动。 小二尷尬地笑了笑:“客官,您这是?” 韩立这时才把银子鬆开,手指向窗外一处豪华院落,微笑道:“小二哥,此处就是墨府吗?” 听到韩立的问题,小二眼珠一转,似是恍然大悟。 他再次打量了韩立和曲魂一番,双手一拍道: “哎呀,原来两位是想打听消息,两位一看就是江湖高人,二狗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还请恕罪,说到打听消息,这嘉元城內的事就没有我孙二狗不知道的,如果我不知,那其他人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咳咳。”见孙二狗说起来没完,韩立赶紧打断了他。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孙二狗摸了摸头:“嘿,两位高人对不住,说的多了点。” “没错,那就是墨府。” “这墨府当年可是嵐州三大势力之一,但自从十年前『魔银手』墨居仁失踪后,便只剩几位遗孀守著偌大家业,可谓是一天不如一天。” “......” “而且我听说,早就有人盯上了墨家这块肥肉,前段日子,有个自称墨居仁关门弟子的,拿著书信说要迎娶墨家二小姐墨彩环,这不是巧取豪夺是什么?” “墨居仁失踪十年了,哪来的什么关门弟子,只不过其背后有人撑腰,墨家敢怒不敢言罢了。” “那人叫什么来著,吴...吴剑鸣,对了,准没错。” 就在小二讲的正起劲时,掌柜叫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孙二狗,死哪去了,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滚下来招呼客人!” 小二听到顿时一激灵:“哈哈,客官对不住,那这银子我就先...” “你叫孙二狗?”韩立下意识问了一句。 “客官大量,孙二狗正是小人贱名。” 见孙二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韩立挥了挥手。孙二狗拿到银子后自是千恩万谢,隨后一溜烟跑下楼。 韩立把玩著手中的小酒杯,看向窗外。 一处占地数亩的巨宅出现在其眼中,黑漆大门上,掛有一块写著“墨府”二字的牌匾,在匾牌下面则有八名劲装大汉分站两侧,一看就训练有素。 按照墨居仁信中所言:其所创帮会为惊蛟会,有帮眾六万四千人,是嵐州三大霸主之一。 墨居仁一生娶妻五人,已有两人遇害,共有三女。 “二夫人严氏,性格沉稳,心计过人,有主母之分,生养一女墨彩环,临走时惊蛟会权力大部分移交严氏,可以信任。” “三夫人王氏,沉默寡言,痴心於我,可惜未有子女。” “四夫人刘氏,生性泼辣,颇有野心,曲陵城长风门门主刘锋亲妹,未育子女,需多加注意。” ...... 按照孙二狗所说,墨大夫的三个女儿全都长得千娇百媚、如花似玉,是嘉元城出了名的美女。 本打算取走暖阳宝玉后一走了之。 听了孙二狗的话,韩立马上改变了想法。 墨府如今风雨飘摇,作为墨老亲传弟子,保护墨府安危义不容辞! 如今墨居仁消失十年,墨府是时候找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主人了。 此事韩立义不容辞。 又岂能做那强取暖阳宝玉之事?!此诚非君子之行! 至於那吴公子,巧取豪夺,已有取死之道! “墨老啊墨老,安心去吧,你的妻女我会照顾好的。” 韩立想到这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拿起佩剑转身离去。 ...... 刚起身,韩立想起,自己点的菜还没吃。 “嗯,还真地道!” 尝了一口,韩立再次拿起佩剑。 ...... 刚出酒楼,韩立就看到有十多骑,从大街另一头急奔而来,为首的正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是个剑眉朗目、身材修长的英俊青年,女的则身穿火红猎装、头披紫色斗篷,无法看清其真容。 眨眼间,这群人就从韩立面前冲了过去,最后停在墨府门前。 只见门口的一名护卫殷勤迎了上去,諂笑道:“大小姐、吴公子,你们回来了,今天收穫如何?” “还不错。”身穿猎装的女子脆声道,隨手摘下头上斗篷,从马上轻轻一跃而下。 虽然相隔数十米,但韩立还是看到了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蛋。 “真漂亮。” 韩立咽了咽確实存在的口水。 韩立在远处暗自心惊,大小姐就这么漂亮,那另外两人呢? 门前护卫见大小姐摘下斗篷,赶忙低下头,不敢抬头看。 那英俊男子下马后微微一笑,在大小姐耳边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引得墨云珠脸上一片緋红,轻捶了青年肩头几下。 隨后飞也似地跑进门中。 那青年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也笑呵呵地跟了进去 远处,韩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曲魂似乎没听见,依旧面无表情。 “吴剑鸣此子果真狡诈,光天化日竟调戏良家美女。” “曲魂能忍,我韩立不能忍!” ...... 第6章 关门弟子二代目 子时,墨府。 黑夜里,两道鬼魅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墨府。 即便如今墨家正在逐渐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路上,韩立碰到了至少十几处暗哨,再加上巡逻的队伍,可以说是护卫森严。 可护卫再多,终究是凡人,已经练气九层的韩立轻而易举就穿过重重屏障,来到了墨家核心宅院。 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前,韩立停下脚步。 “桀桀桀,彩环,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房间中,白天那个英俊男子,正奸笑著缓步逼近一名女子。 只见那女子肌肤莹白,眉眼柔婉,樱唇微润,素衣轻裹细腰,勾勒出绝美的身段,眼波流转藏著几分勾人的魅意。 若是墨居仁在这里,就能看出,这正是自己的二女儿墨彩环。 “吴剑鸣,离我远一点!你是何时闯进来的?!大姐姐在哪里?她明明......” 看著不断逼近的吴剑鸣,墨彩环神色慌张,说到一半,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嘴。 “彩环,你还是从了我吧,要不了多久,墨家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可以让你做大房,哈哈哈哈。” 吴剑鸣一把抓住墨彩环的手腕。 “你不要过来!快点放手!” 墨彩环用力挣扎,可纤细的手腕却被牢牢抓住,无法挣脱。 情急之下,墨彩环一口咬向吴剑鸣的手臂。 “啊!” 吴剑鸣吃痛地大叫,鬆开了她。 看著自己有些渗血的手臂,吴剑鸣的脸上出现残忍的表情,抬起手就朝著墨彩环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后,墨彩环跌倒在地,嘴角缓缓浮出一缕血丝,这一掌明显用了內力。 紧接著,吴剑鸣掐住墨彩环的脖子,將其逼到墙角:“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实话告诉你,周围的护卫早就被我换掉了,今晚,你叫破喉咙也没用,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吴剑鸣手朝下面伸去,墨彩环只穿了一件薄纱,眼看就要得手。 “谁说的!”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瞬间碎成几块碎片,韩立缓步走入房间,看到了正准备更进一步的吴剑鸣。 见有人闯进来,吴剑鸣脸上顿时有些慌乱. 明明护卫都被自己换掉了,更是买通了墨府的一位管家,怎么可能还有人坏自己的好事? 吴剑鸣强装镇定,说道:“我是墨老关门弟子吴剑鸣,阁下是何人?大晚上潜进墨府究竟要做什么?”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可能是墨居仁弟子,因为,我才是。” 话音一落,身后的曲魂化为一道残影,瞬间来到吴剑鸣身前,扭断了他的脖子。 ...... 墨府,一处不起眼的二层阁楼。 虽远不如正厅雕樑画栋,可此处戒备却异常森严。韩立神识扫过,发现周围竟有二三十个护卫。 此时阁楼內,韩立正恭敬地站著。 主座上正坐著一位三十余岁的美艷妇人,正仔细地看手里的书信。 根据墨老信中所说,此人姓严是墨府的二夫人,若是仔细观察则会发现,墨彩环与美妇的眉眼间颇有几分相似。 在其身旁,墨彩环正安静地站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韩立,被发现时,又如触电般低下了头。 此时她已褪去薄纱,一身红粉襦裙,肤白似凝脂,身姿窈窕,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温柔。 真美! 韩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哼!” 严夫人读完信,发现了下面韩立对自家女儿的小动作,一声冷哼打断了他。 “你真的是他的关门弟子?” “他中毒身死前,让我將女儿许配给你,並以暖阳宝玉做嫁妆,换你对墨家照顾一二?” 听到严夫人的话,韩立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这不是吴剑鸣那奸贼的剧本吗?回想起来,竟与我的经歷竟如此相像?! “正是啊,夫人,信中所言句句属实。” “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虽有些尷尬,但韩立仍信誓旦旦说道。 话音刚落,空中传来一声炸响。 韩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既然你除掉了吴剑鸣这奸贼,又是夫君他指定的女婿,將来就是一家人了,自是不必多礼。” 严夫人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墨彩环闻言,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厅前的韩立,双颊泛起粉红。 “真的要嫁给他吗?这人虽然相貌平平,但...既然是爹看中的,想来也......” 墨彩环心中胡思乱想著,连母亲的呼唤声都听不见了。 “彩环!” “啊!母亲。” 严夫人喊了好几声,墨彩环这才回过神。 “彩环,还不去请其他几位夫人小姐过来!” “哦。” 听到母亲的命令,墨彩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小跑著出去了。 ... 不久,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彩环,听说有夫君的消息,这是真的吗?这个死鬼,一走就是十来年,根本不管我们姐妹的空虚寂寞。” 人还未进屋,就传了一声嫵媚到极点的女声。 韩立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愣了一下,没料到墨老竟有位这样的夫人。 很快,房门被推开。 一连走进数位女子,墨彩环跟在最后。 为首的妇人三十岁左右,容貌秀丽,神色冰冷,进屋后便坐下一言不发。 韩立又把目光放到那名二十三、四岁的少妇身上。 刚看清此女的面容,韩立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剎那间失了神。 她肌肤莹白似玉,唇色嫣红,臀线圆润,腰腹紧致,衣料贴在身上,走动时腰肢轻摆,让人慾罢不能。 举止间,处处透露著风流万种的少妇风情。 韩立正有些失神,一股清凉之气从丹田处中突然窜出,让其立即清醒。 “眼前之人就是四夫人刘氏了,长得也太祸国殃民了,墨居仁竟有如此艷福,著实可恨。” 韩立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妇,暗道妖精。 刘氏见韩立如此快恢復清醒,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对自己的魅力丝毫不怀疑,一般男人见到她神魂顛倒都是轻的。 比如说那吴剑鸣,初来墨府时还颇讲礼数,过了几天还是现出原形了。 眼前的冒牌货如此快清醒,难不成是真的? 想到这里,刘氏收起媚態,坐在严夫人身旁。 后面的三位年轻女子,毫无疑问,就是墨居仁的三个女儿。 见墨家人已到齐,坐於首位的严夫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隨后语气瞬间一变:“来人,关上房门,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严夫人一声令下,阁楼的门窗立即被关上,周围也多了许多黑色身影。 还好,韩立感应了一番,並未发现修仙者。 “娘,您这是干什么?” 见这阵势,墨彩环有些疑惑。 其他两位夫人也是面色凝重。 “韩立,你自称是居仁的关门弟子,是也不是?” 严夫人並没有理会墨彩环的话,而是语气冰冷地朝韩立道。 “正是。” 韩立神色如常。 严夫人盯著韩立半晌,开口道:“韩立,你好大的胆子!杀了夫君竟然还敢回来!” 第7章 暖阳玉佩 说完,她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一旁刘氏。 韩立这才发现,原本书信上的墨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淡红色的文字。 可恶,看来自己又被墨居仁摆了一道。 怪不得来之前总觉得有些不对,原来问题出在此处! 墨家几女也是又惊又怒,刚杀了一个吴剑鸣,没想到又来了个韩立。 三夫人王氏看完信后,眼神冰冷,仿佛要將一切冻结。 而刘氏的表情却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见此情形,韩立不再偽装。 他对严夫人揭穿自己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毫不客气的走向刘氏身旁的红木椅,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接著端起身旁刘氏的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 “你!”看到韩立放肆的模样,严夫人面色铁青。 与严夫人不同,刘氏正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甚至將身体贴近了他几分,韩立似乎可以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体香。 刘氏笑道:“韩立,这阁楼外早已埋伏好了数位高手,甚至还有一队弩手,你难道就不怕?” “怕?韩某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韩立肆无忌惮地笑了一声,右手捏住了刘氏的下巴。 看著眼前宛如妖精般精致的脸庞,他左手一把搂住其纤细的腰肢,猛地往前身前一拉。 “啊!” 刘氏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看著韩立正不断靠近,淡定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惊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你要干什么!” 刘氏也是有些內力的,可她却发现自己的內力竟然对韩立毫无作用。 就在她紧闭双眼,要放弃抵抗时,韩立却鬆开手,將其推到一边。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阁楼里的眾人都来不及反应。 作为惊蛟会的高层,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少有人对他们如此无礼,以至於压根没有料到韩立会出手。 “你......” 严夫人即便见过三教九流,此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韩立站起身,眼神扫过眾人,道: “几位夫人,墨老之死完全与在下无关。是他想强占我的身体,我迫不得已才杀了他。” “要不是他曾传授给我不少医术,今日,我一定不会对你们这么客气!” 说完,韩立看了一眼刘氏。 严夫人听到韩立的话,先是一愣,隨即冷笑起来: “冠冕堂皇之词。如今夫君已身死,死无对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在她看来,韩立不过是担心外面的护卫和弩手。 “几位夫人,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们墨府不成?”韩立闻言,不想再废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骤然弹出一团火焰。 火焰出现的一瞬间,房间內的温度快速升高。 眾女见此情形,一时有些花容失色。 “难道你是修仙者?”三夫人刘氏瞪大了美目,半信半疑地问出了口。 韩立听后二话不说,对著其身边的红木椅,手指微微一弹,红木椅眨眼化为飞灰。 这个举动把刘氏嚇得满脸发白。 她连忙起身,离那灰烬远了点,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来。 此刻那楚楚动人的柔弱表情,若让其他男人见了,恐怕会立刻为之疯狂不可。 韩立见状,心中突然出现一恶趣味,但终究没有行动。 严氏看到韩立的本事,也有些惶恐起来。 对他们这些大势力来说,“修仙者”一词並不陌生。 相传他们个个神通广大,可以呼风唤雨,隨意一道法术,便可让凡人化为灰烬。 墨居仁也是偶然间遇到修仙者斗法,这才痴迷修仙,一去数年不归。 见识到韩立的火弹术,她们终於明白,眼前的青年男子,正是一名修仙者,远不是她们可以对付的。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后,再次打量了一下韩立,心中大概有了定论: 韩立的话大概率是真的,墨居仁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沉迷修仙后更是拋妻弃子,在他眼里,抢人躯体又算得了什么? 而这韩立看似肆无忌惮,却对墨家並无实质性的伤害,更是帮她们杀了吴剑鸣...... 半晌,严夫人平復心情,开口道: “如果阁下说的都是真的,那夫君之死的確不该由阁下负责,一切不过是造化弄人。” “想来是我们错怪阁下了。” 韩立盯著严夫人的脸看了半天,只见其脸不红心不跳,似乎刚刚的剑拔弩张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倒是墨彩环面对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感谢韩立,还是应该恨他,抑或是都有。 好不容易收到父亲的消息,结果却是这样。 刘氏的脸色早就恢復正常,看到韩立望过来,还拋了一下媚眼。 严夫人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切,杏唇一张道: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还望韩公子帮墨家除去死敌,墨家自会感恩戴德,把暖阳宝玉双手奉上。” 韩立听到严氏的话,微微一笑:“可以,不过我要先拿到宝玉。” ...... 片刻后,韩立如愿以偿地拿著宝玉离开。 “二姐,你怎么能让他先拿走暖阳宝玉?万一他反悔怎么办? 见韩立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冷若冰霜的三夫人王氏这才开口。 “三姐真是愚钝,他可是修仙者,你难道以为墨家可以守住宝玉?” 没等严夫人开口,刘氏娇媚的声音响起。 “你!” “好了,四妹,不要再吵了。我观此人虽肆无忌惮,但不是不守承诺之辈。 既然他答应了三日后除掉五色门和独霸山庄的两个老鬼,我们只需准备好接应就行。” “哼!” ...... 不知是不是墨家有意为之。 韩立的客房就被安排在墨彩环三女的边上,甚至可以听到几女屋里的声响。 虽然韩立的確被几人的美貌吸引,但也只是想想罢了,终究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毕竟他不是什么“阅人无数”的积年色魔。 客房內,韩立刚拿出暖阳玉佩,一股温热感立即从手上传来。 似乎胸口处的魔银手之毒,立刻减轻了几分。 “效果这么好!” 韩立当即开始运功解毒。 半个时辰后,韩立睁开双眼,胸口的寒毒已然少去一些。 没想到这暖阳宝玉竟然可以被灵力驱使,想来只需月余就可以彻底拔除寒毒。 “只是这拔毒过程酸痒入骨,实在太难以忍受。” 不由得让他想起之前见到的几位美人,想想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再忍耐忍耐,等三日后除了五色门和独霸山庄再说。 韩立正准备入睡,一道窈窕的身影却趁著月色溜了进来,缓缓靠近装睡的韩立。 就在其即將靠近床边时,韩立伸出手一把將其按到床上,骑了上去。 “啊!” 身下之人没料到韩立反应如此敏锐,发出一声娇呼。 借著月色,韩立看清了来者的面貌,这妖精般魅惑的脸庞,水蛇一样的身段,不是刘氏还是谁? “你来干...” 见来者是刘氏,韩立下意识鬆开手,刚准备询问原因。 没想到,刘氏的红唇竟直接迎了上来。 韩立哪能抵挡这种诱惑。 他只觉小腹升起一股邪火,便下意识开始上下其手。 这才发现,刘氏的身材比预料中好得多,双峰挺拔,前凸后翘,水蛇腰盈盈一握。 薄薄的蚕丝纱衣不断蹭著韩立的大腿,让他欲罢不能。 抱紧怀中滚烫的胴体,韩立正准备更进一步。 突然,上丹田涌现出一股清凉之气,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刘氏精致的脸蛋正微微发红,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韩公子,怎么了。” 韩立放开刘氏,將衣服穿好坐在床边,缓缓道:“刘夫人,一夜风流固然好,可之后呢?” “韩立自问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修仙者寿命悠长,我可不想他日再次相见,你却垂垂老矣。” “那样,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听到韩立的话,刘氏红唇微张,良久,发出一声轻嘆。 不过刘氏却並没有离开,而是紧紧抱住韩立的手臂,不管他怎么拉,都不鬆手。 韩立只能捨命陪美人,和衣而眠。 ...... 第二天一早。 墨彩环敲开韩立的房门,结果发现刘氏竟然和韩立一起走了出来。 刘氏看到墨彩环后,恢復了往日的娇艷,竟炫耀似的撇了墨彩环一眼。 韩立摸了摸鼻子,解释道:“那个,刘夫人叫我去吃晚饭,哦,不对,是早饭。” ...... 第8章 灭门,离去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一晃而过。 是夜,子时,瀟湘院。 一个黑衣人影正在远处打量著这块招牌。 “要不是里面如此热闹,我还以为是某个女子的闺阁呢?” 韩立看著瀟湘院的牌匾,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 “或许青楼的名字大多相似,瀟湘与怡红並没多大区別。” 想不起来的韩立索性不再勉强,轻轻一跃便翻上屋顶。 这才第几次,韩立觉得自己越发熟练。 刚靠近瀟湘馆,乐器声,娇笑声,喘息声和不知干什么的声音就不断传入耳中,让韩立差点道心不稳。 瀟湘馆一间包房內,沈重山的心情非常好。 作为独霸山庄的庄主,白天他被琐事烦的焦头烂额。 而此刻,沈重山怀中正搂著一个娇艷丰满的女子,粗糙的大手一阵乱摸。 许是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之地,艷丽女子“咯咯”的娇笑不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金芝姑娘,不如今天就从了本帮主,我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吶。” 沈重山再次喝下一杯金芝递过来酒,抚摸著其腰间光滑的皮肤,缓缓道。 此时他脸颊泛红,饥渴难耐。 金芝姑娘一听到沈重山的话,立刻两眼雾气腾腾,似乎隨时都有泪珠掉落下来。 “沈爷,人家头一次见你,就知你是个英雄好汉,早已倾心於你。” “可沈爷知道,奴家的身子是这瀟湘院的,没有院里王妈的同意,金芝若是擅自接客,怕是会被人打死。” 说完,金芝的眼角还真挤下两滴泪水。 类似话语她说过多次,早已滚瓜烂熟。 “美人,小心肝,快別哭了。” 沈重山赶紧安慰。 他曾向老鴇问过,可老鴇却以金芝是清倌人的原因,狮子大开口,出了一个天价。 虽然强上的事他做过不少,可如今嘉元城暗流涌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等我吞下墨家的產业,强上又如何!” 沈重山抚摸著金芝光滑的美腿,手上的力道无意识加重几分。 可他不知道,哪里还有明天。 “来人,上酒。” 沈重山刚拿起酒杯,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竟出现一个黑衣人。 “有刺客!” 话音在喉咙里还没发出,只见刀光一闪。 下一刻。 沈重山的视野骤然翻转,从空中往下跌落。 他看到了花容失色的金芝,以及抱著金芝的无头尸体。 “我......” 沈重山带著满脸恐惧,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金芝哪见过这阵仗,死死捂住自己双嘴,泪珠止不住从眼中夺眶而出。 几滴鲜血落在她雪白的胸前,仿佛雪中寒梅。 “嘘。” 韩立將食指放到嘴前,见金芝忍住没出声,便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中。 他还是太善良了,做不到灭口。 片刻后,整个瀟湘院乱成一团。 不多时,类似的场景出现在五色门和独霸山庄总部。 嵐州三大帮会的首领接连被暗杀,很快引起多方关注。 墨家立即发布消息,墨居仁关门弟子吴剑鸣同样身死,窥探的人方少一些。 但懂行的人哪里不知,这是墨家傍上了大腿。 沈重山並无子嗣,其死后,独霸山庄乱作一团。 五色门倒是有继承人,但少不服眾,也陷入內乱。 墨家乘机接受两者在嘉元城的大部分產业。 ...... 几日后,墨府阁楼。 既然已除掉墨府的死敌,韩立便准备离开。 韩立原本对成为墨家的赘婿,享一世繁华很感兴趣。 毕竟有偌大的家业,还有倾国倾城的美人相伴,这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那一晚后,韩立的欲望还在,但却冷静了许多。 “韩公子,看我几位小女的容貌如何?” 严夫人面无表情,看向韩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生丽质,国色天香。” 韩立给自己倒了杯茶,扫过墨家三女的脸,毫不遮掩的夸奖。 “韩公子救墨家於水火,那便按照信中承诺,把我这三女全嫁与你为妻妾,届时墨府上下自然归你所有!” “如何?” 严夫人指著墨彩环三女,认真地说道。 “二娘!” 墨玉珠和墨凤舞脸色大变,严夫人此前並未与她们商议过,何况韩立相貌平平,並非她们心中的如意郎君。 而墨彩环仅是神色有些惊慌。 “住口,此事我与你们姨娘已经决定好了,不容反悔。” 严夫人一拍桌子,寒声道。 韩立盯著墨彩环看了一会儿,今天她一身鹅黄色长裙,素雅秀丽。 发现自己被韩立盯著,墨彩环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 “夫人心意,韩某心领了。” “韩某虽是个俗人,颇好美色,亦贪恋权贵,可未来漂泊无定,唯恐辜负了几位姑娘,还是算了吧。” 严夫人把女儿嫁给自己,无非是想利用自己修仙者的力量,保全墨府。 可自己是会动真情的,与美人在怀相比,韩立更难忍受的是,心爱之人死於怀中。 听到韩立的回答,屋內几人皆有些侧目。 严氏眯著眼看向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真不像个男子汉!怕墨家吃了你不成。” 刘氏的表情依旧如往日般魅惑,但嘴角的笑容却好似有一丝苦意。 “若是几位夫人担心墨府的安危,韩某倒是有一法。” 韩立立指向门外,一个魁梧壮汉的身形若隱若现。 ...... 第二天,天还没亮,薄雾蒙蒙。 韩立在墨府牵了一匹快马,准备离开。 “墨老啊墨老,本打算照顾你的妻女,结果好处没捞到,还把自己的『好兄弟』搭进去了。” 还好,韩立本就不打算把曲魂带进修仙界,毕竟不知会不会被认出,万一被当成邪修... 回头看了一眼墨府,韩立紧闭双眼,一个个美貌的女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可惜。 “韩大哥!等等我!” 韩立刚要上马,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身影在薄雾中缓缓出现,朝著韩立追过来。 定睛一看,正是墨彩环。 “怎么了,墨姑娘,捨不得我?” 韩立看著女子,笑道。 今日墨彩环一身藕粉长裙,鬢髮微乱,洁白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气息微喘,平添几分柔弱之气。 “韩大哥,別开我玩笑了。” 墨彩环的声音软绵绵的,十分温柔,让人听了很舒服。 “我只是想说,谢谢你救了墨家。” “墨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墨彩环的话,韩立收起了往日的笑容,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你接下来去哪?” “我之前还未见过其他的修仙者,我想去找找,自己的同类。” 说完,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著,似乎都有话要说,但都没有开口。 雾似乎更浓了。 “对了,墨姑娘,这是你爹留下的《医术精要》,就留给你了。” “韩大哥,你还会回来吗?” 墨彩环接过书册,眼中隱隱闪过泪光。 韩立抬起手,想帮其擦去泪花,手却停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 “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保重。” 韩立翻身上马,消失在薄雾中。 ...... 第9章 升仙大会 嵐州,广贵城。 广贵城位於嵐州最南部,其只有嘉元城五分之一大小,三面环山、一面靠湖,景色优美。 城西面不远,有一座山,名曰太南山,高三千多米,常年被云雾笼罩。 “灵丹妙药,治病消灾,童叟无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嘍!” 山脚边村口,一名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正向村民兜售著什么。 韩立凝神扫过,发现其身上笼罩著淡淡灵光,儼然是一名修仙者。 “练气中期,修为还比我低些。” 韩立默默站在人群后,並未打扰。 “这位道友也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有礼了,在下万小山。” 半晌后,人群散尽,万小山才注意到韩立。 “正是。在下韩立,见过万道友。” 虽没听过太南小会,但一路打听而来,韩立已有几分猜测。 “既如此,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万小山发出邀请。 自从被墨居仁摆了一道,韩立越发谨慎。 奇怪的是,每当有事发生,他的丹田处总会升起一股清凉之气,仿佛在提醒他。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缘故?韩立也说不清。 这万小山一身白衣,眉清目秀,皮肤白嫩,一副公子哥模样,对韩立没有丝毫防备。 “既如此,劳烦小山兄。” 韩立便与万小山同行,顺便了解些修仙界的消息。 从万小山口中得知,修仙境界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练气寿元一百二,筑基寿二百五,结丹寿五百,到了元婴期更是有千年寿元。 想要修仙,则必须具有灵根。 灵根大致分为五种:木、火、土、金、水。 单属性被称为天灵根,结丹之前无瓶颈,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天才。 其次便是两种、三种属性灵根,修炼速度稍次,被称为真灵根,是各大宗门招收的標准。 至於四、五种属性的,一辈子筑基无望,只能被称为偽灵根。 “除此之外,还有异灵根、特殊体质等......” 万小山见韩立似乎对修仙界一窍不通,也不怀疑,便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多谢小山兄,告诉我这些。” 韩立真诚道谢。 按照万小山所说,修仙宗门和家族向来瞧不起散修。 財侣法地,修士所必需。 散修向来穷困,许多散修穷极一生,也没有个称心如意的道侣,更不用说法门、灵地。 难怪別人看不起。 像万小山这样耐心的家族修士,实在少见。 “无妨,我万家祖先也曾是一名散修,后来侥倖进了修仙门派,族中一直有不能歧视散修的祖训。” 万小山平日里皆是听族中长辈教诲,早就烦闷,今日可以教別人,心中自是舒畅。 听到万小山的话,韩立对其评价又提高一分。 ...... 二人相谈甚欢,不久,就走到山路尽头。 此处往上,皆被薄雾笼罩,无法看清。 “太南谷有一条灵脉,有不少修仙者在此居住,为了防止凡人打扰,此地常年设有迷雾阵。” 万小山解释道。 “其实这还算好的,有些修仙家族,在附近布下毒阵杀阵,误入其中的凡人,九死一生。” 听到万小山的话,韩立心中一沉。 心里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万小山並没注意韩立的表情,在腰间锦袋上一拍,一张符籙出现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隨后將符籙拋至空中,眼前迷雾缓缓散开,留下一个狭窄通道。 做完这一切,万小山拉著韩立走了进去。 片刻后,两人从通道中走出,眼前豁然开朗。 与外面云雾繚绕不同,这哪里是什么深山,明明是一座城镇! 眼前的青砖广场上,许多修仙者像小贩一样,在叫卖著自己的东西。 各种丹药法器,符籙异兽,韩立从没见到过。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远处一大片雕栏玉砌的楼阁,和一座九层的高塔。 “这里就是修仙界吗?” 韩立略微压抑的心情瞬间消散。 他对眼前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偶尔路过的女修士,也大多面容姣好。 虽有些容貌一般,但与凡俗女子相比,自是胜过不少。 “韩兄快来,我带你逛逛。” 万小山虽生於修仙家族,但自幼被家中长辈管教,很少外出。 进入太南谷后,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里的大多物品都要用灵石来买。” 万小山指著周围的商品说道。 “当然,用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也行。” 韩立闻言鬆了一口气,毕竟他口袋中一块灵石也没有。 让他心中对金光上人的鄙视又多了几分,好歹是家族子弟,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都怪他,害我这么穷。 “韩兄,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我在升仙楼下等你。” 又过了一会儿,万小山介绍的差不多了,便指了指远处的高楼,说道。 “小山兄请便。” 韩立看著万小山消失在人群中,便独自看了起来。 “兄台为何一人站在这里,是在等朋友吗?” 万小山刚离开,一声清朗的声音忽然从韩立身后传来。 韩立转过身,只见身后不远处站著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相貌颇为和善。 其身旁有一男一女,年龄与其相仿,男子身材细瘦,女子姿色平平。 韩立见为首之人面目颇为和善,正准备搭话,丹田却传来一股清凉之气,让其身体瞬间愣在原地。 “道友,难道我们见过?贫道青纹,这两位是胡萍姑、吴九指。” 青纹见韩立神色有异,心中颇为奇怪。 “在下韩立,我与几位道友素未谋面,自是没有见过。” 韩立打量了几人一眼,咧嘴一笑,心中却警铃暗作。 难道这几人真是劫修不成? “道友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吧,何不结伴同行呢?互相也有个照应。” 青纹面色依旧和善,似是真的在拉拢。 “不必了,韩某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韩立摇头拒绝。 “既然韩兄不愿与我等同行,青纹也不好勉强,韩兄多保重吧!” 听韩立拒绝,胡萍姑和吴九指面露不满,青纹面色变幻,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说完,青纹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转身离去。 韩立没有注意的是,青纹拍他肩膀的瞬间,將一些无形粉末洒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这么走了?” 韩立感觉有些奇怪,按道理不该走得这么轻易。 难道是感应猜错了? “无论如何,离开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 ...... 第10章 法宝残片 韩立往前走著,手中多了一本书。 正是《长春功》一至十三层全本,要价两块灵石,一瓶黄龙丹换到手。 “只是没想到,《长春功》竟然是修仙界最常见的功法。” “除了修仙出的法力平稳外,没有任何特殊功效。” 韩立瀏览一遍,心中暗道。 在凡间时,《长春功》被墨居仁视若珍宝,到了这里,就成了烂大街之物。 果然,某个地方最珍贵之物,到了另一地方,就会很普遍。 很快,一阵爭吵声传入韩立耳中。 “一块,我给你一块灵石。” “不行,我这可是法宝残片!最低也要五块灵石。” 不远处摊位前,数人正在围观,摊主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 “什么破法宝残片,明明是块破布,你祖上还出过结丹修士不成?” “哈哈哈哈哈......” “你...” 围观的眾人轰然大笑,让摊主小姑娘急得面红耳赤。 “你这法宝残片,有什么作用?” 韩立见状,心念一动,走上前去问道。 这少女让他想起了原身的小妹。 “有用的,被这法宝残片罩住的物体,会立刻隱形。” 少女见有人解围,通红的脸也有些恢復。 她將形如手帕的法宝残片,盖在一个木盒上,很快,木盒在眾人眼皮底下消失。 围观的眾人嘖嘖称奇。 “此物於我有大用。” 若能得到此法宝残片,小绿瓶便不担心被別人发现。 “两块灵石。” 人群中,一面容阴翳男子说道。 他盯上这法宝残片许久了,此物若是用对了,会有奇效,价格远不止五块灵石。 “不行,最低五块灵石。” 少女一点不鬆口。 “三块灵石,小妹妹,不少了。” 阴翳男子露出看似和善的微笑,说道。 那少女似乎很缺灵石,虽对价格不满意,却也犹豫著是否要出手。 “两瓶黄龙丹。” 就在这时,韩立出价了。 “两瓶黄龙丹,道友此话当真?” 少女眼神微微发亮,发现出价的是问价的男子。 韩立毫不犹豫,拿出两个青色玉瓶,拋了过去。 “竟真是黄龙丹,而且还是上品。” “成交。” 少女打开药瓶闻了闻,顿时喜上眉梢,將法宝残片递给韩立。 两瓶黄龙丹价值五块灵石左右,甚至比少女预期还要多上一些。 “站住!” 韩立刚將法宝残片收起,正准备离开,阴翳男子叫住了他。 “你破我交易,坏我好事,这就想走?” 男子面色狠厉,阴沉道。 韩立打量著阴翳男子,只见其二十岁左右,面色冰冷,身上那隱隱传来的压力感,修为怕是在自己之上。 其身后有一貌美女子,十八九岁,一身浅色云纹襦裙,面庞精致清丽,眼波清澈明亮,鼻樑挺秀,唇色浅润,身姿窈窕,矜贵而灵动,眉宇间有股温柔的英气。 此女容貌很美,那股气质,更是吸引人。 韩立自认为並非积年色魔,多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那依道友之见,该如何?” “识相的,快点把法宝残片交出来,否则的话,哼!” 阴翳男子威胁道。 “在下若是不同意,又当如何?” 韩立神色如常,左手放在背后,指间捏著一张符籙。 正是从金光上人手中得到的金剑符。 “找死!” 阴翳男子张开手掌,掌心凝聚出一个青碧色光轮,带著阵阵风压,就要朝韩立攻去。 “陆师兄,等等。” “这法宝残片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何况升仙大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这时,男子身旁女子轻柔温婉的声音响起,劝道。 “既然美人发话了,就饶你一命。小子,別让我再看到你。” 皱眉思考片刻,阴翳男子放下手,扔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 在他看来,韩立不过是个小角色,升仙大会在即,的確不好节外生枝。 其身旁女子回头看了韩立一眼,跟了上去。 “这修仙界竟然如此弱肉强食。” 看著阴翳男子离去的背影,韩立眉头微皱。 动輒打杀低级修仙者,比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以后得更加谨慎了。” ...... “这位师兄,等等。” 韩立刚要离开,少女摊主叫住了他。 “师兄,我叫菡云芝,刚刚多谢师兄为我解围。” 少女真诚道谢,面带微笑。 若不是眼前这男子,法宝残片或许只能换两三块灵石。 “菡......师妹,韩某並未做什么,各取所需罢了,师妹不用放在心上。” 韩立打量著眼前少女,再次想起小妹的身形,声音不由得柔和了一些。 “韩师兄,这是我家传的二阶符笔,虽剩下的使用次数不多,但好歹是二阶,平价交易给师兄如何?只要两瓶黄龙丹。” 菡云芝拿出一只符笔,笔身上刻有“金竺”二字,散发著淡黄色光芒,只是稍显破旧。 “可以。” 略微思忖,韩立拿出两个玉瓶。 他正想学一门手艺,来赚取灵石。 制符在修仙百艺中相对简单,金竺笔与他很契合。 何况菡云芝表情诚挚,不似作偽。 “菡师妹可知哪里可以学习製作符籙?” “哎呀!怎么把这事忘了,我这刚好有本《基础符籙大全》,就免费送给师兄了。” 菡云芝回摊位拿出一本薄册。 ...... 第二天。 太南谷,九层高塔內。 升仙大会,每十年一次。是越国七大派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日子。 如果资质达到真灵根以上,通过问心台,便可直接加入七派。 但修仙界修士眾多,偽灵根中也不乏斗法强者,於是便有了第二场——擂台赛。 “凡是擂台赛的前十名,无论何种灵根,也可直接加入七大派。” 万小山为韩立解释道。 此时,韩立二人已来到测试灵根的场所。 不远处,七个人影正坐在高台上。 其中有一女子,肌肤冷白细腻,凤眸清冷深邃,身姿绰约,长发如瀑,几缕髮丝披在雪颈肩头,虽带著面纱,仍难掩其容顏,仿佛不食烟火的瑶池仙子。 “韩兄,別直勾勾地盯著台上看,那可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 万小山拽了拽韩立的衣角,提醒道。 “我劝韩兄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结丹长老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 “万兄,我並无此意。” 韩立辩解道。 “我懂。” 万小山露出我懂你的表情。 韩立露出苦笑。 不知为何,这女子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再次看过去,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升仙大会,现在开始!” 高台上站出一位老者,朗声宣布道。 第11章 四灵根 “升仙大会,现在开始!” 老者声音落下,一个淡白色晶球凭空出现在空中。 “依次走上前来,检测灵根。” 韩立环顾四周,许多修士跃跃欲试。 他们大多知道自己灵根属性,像韩立这样的,少之又少。 不远处,菡云芝微笑著朝他挥手,韩立点头示意。 ...... “陈巧倩,水木双灵根。” “通过!” “是她。” 过了好一会儿,出现了个韩立见过的身影。 “原来她叫陈巧倩。” 韩立打量著刚测完灵根的陈巧倩,一袭鹅黄色长裙,曲线窈窕,容顏温婉,柔媚中带几分许英气。 一顰一笑动人心弦,让人移不开眼。 似是发现了韩立,陈巧倩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 下面测灵根的是那阴翳男子。 “陆云风,风系异灵根!” “通过!” 耀眼的青色光芒出现,老者激动地宣布。 “风系异灵根!” “仅次於天灵根的天才,结丹前几乎没有瓶颈!” 周围瞬间嘈杂起来。 韩立看著台上的男子,目光闪动。 “韩兄,你怎么了?” 万小山见韩立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 “哦,没事,我在想自己会是什么灵根。” 韩立表情恢復正常,微笑道。 陆云风的威胁言语犹在耳畔。 没想到他竟是风系异灵根,此人性格乖戾,还是不要过多接触为好。 “韩兄竟没测过自己灵根?倒也不必担心,韩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灵根定然不差。” “希望如此吧。” ...... “下一个,韩立。” 韩立握住晶球,心情略有激动。 虽有小绿瓶相助,但他对自己的灵根依旧好奇。 既然能修炼《长春功》,必然有木系灵根。 是双灵根,还是三灵根?抑或是...... 隨著法力注入,晶球开始发光。 “韩立,木、火、土、水四灵根。” “不通过!” 测试结果公布,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之后哄堂大笑。 “哪来的乡巴佬,偽灵根还敢来参加升仙大会!” “偽灵根,哈哈哈哈。” “一辈子筑基无望啊” ...... 韩立神色如常,將晶球还了回去,走下阶梯。 “韩兄,別灰心。灵根决定的只是资质,財侣法地等外物同样重要。” “数百年前有一前辈,不但以偽灵根筑基成功,更是一路修炼到了元婴境界!” 万小山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是啊,韩师兄,除了灵根,机缘对修士来说更为重要。” 菡云芝也走了过来,安慰道。 “多谢二位,韩某並非妄自菲薄之人” 韩立咧嘴一笑。 菡云芝说的没错,机缘,小绿瓶不就是自己的机缘吗? 催熟灵药的逆天功能,什么法宝可以与之相比? ...... “下一位,菡云芝。” “水火双灵根,通过。” ...... 不久,升仙大会结束。 万小山是三灵根,与菡云芝皆是通过升仙大会。 “韩兄,当真准备回去了?” 九层高塔外,万小山最后邀请道。 这两日他与韩立聊的甚是投缘,没想到这么快便要分別。 修仙界之大,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万小山有些感伤。 “万兄,菡师妹,韩某修为低微,还是不上擂台丟人现眼得好。” 韩立拱手道。 往日参加擂台赛的,最低都有练气十层,以他目前的水平,很难战胜。 何况他並无上好的法器、灵宠,即便侥倖贏下一两场,也很难取得前十名。 “除了升仙大会,难道就没有其他加入七派的方法?” 韩立问道。 在宗门修炼,总要比当散修来得方便。 也更容易接触到高等级功法和资源。 “倒是有一物,名唤『升仙令』,凡持此令者,可直接加入七大派,並直接获得一枚筑基丹。” 万小山想了想,说道。 “升仙令?” “没错,数年前,就有人手持掩月宗升仙令,成功拜入掩月宗,传闻如今已进阶筑基期。” 万小山想起前,前几年家中长辈曾谈论过此事。 “升仙令?难道就是我身上那枚?” 韩立想起从金光上人那得到的令牌,与万小山所描述基本重合。 “小山师兄说的不错,但韩师兄,这升仙令太过稀有,百年难得一见,韩师兄还是莫要......” 菡云芝並不知韩立已有升仙令,稍作沉默,补充道。 韩立灵根虽差,但人不坏,她不忍心韩立把心思放在虚无縹緲的东西上。 毕竟这数百年来,只出现过掩月宗那一枚。 “多谢菡师妹提醒。” 韩立哪能听不出菡云芝的关心。 “机缘一事,实在难以捉摸,数千年前,就有大能以偽灵根修成元婴,威震天南......” “未来某一天,韩兄说不定也能结成元婴?” 万小山再次讲起元婴大能的故事。 “若真有这么一天,韩立定要请两位吃酒!” 韩立哈哈一笑,心中鬱闷尽散。 “一言为定。” 菡云芝见韩立解开心结,也露出轻鬆的笑容。 ...... “万兄,菡师妹,如今升仙大会结束,韩立告辞。” “韩(师)兄,后会有期。”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韩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南谷。 他总觉得,青纹几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因此升仙大会后並未立即离开。 一出太南谷,韩立就认准方向,施展御风诀。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人就飘出数丈远,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半晌后,见始终没有人追来,韩立才坐在地上,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脚下的泥土里,突然有十几道暗光破土而出,眼看就要將韩立扎穿。 韩立从原地凌空而起,避开了这一击。 “是谁?!” 还没来得及喘息,五道冰锥须臾而至。 韩立惊险地躲开,冰锥打中身后的树木,出现厚厚一层冰霜。 “几位道友,也太小看韩某了,以为区区冰锥术,就可以让韩某殞命?” 韩立站在树林中央,神识范围开到最大。 “哈哈哈哈,道友好身法,竟让你躲了过去,不过下面就要动真格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 “找到你了。” 由於穿越的原因,韩立的神识比同阶要强大。 蓬蓬蓬! 韩立一甩手,三颗火弹排成直线,朝树林中飞射而出。 第12章 黄枫谷 噗噗噗! 韩立一甩手,三颗火弹排成直线,朝树林中飞射而出。 眼看就要打到一株柳树,一个青色盾牌凭空出现,盾牌后出现一个人影,正是胡萍姑。 “好强的神识!本打算饶你一命,现在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一落,韩立脚下长出数根藤蔓,眼看就要捆住他的双脚。 胡萍姑见状面色一喜,喝道:“吴九指,出手!” 韩立的后方,吴九指身形出现,双手结印,再次出现五根冰锥。 “罗烟步!” 韩立的身体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道残影。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这么快。” 藤蔓和冰锥同时落空,两人异口同声道。 “想知道,进地狱再问吧。” 韩立身影消失在树林中,无法捉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此时局面攻守异势,韩立在暗,胡萍姑和吴九指在明。 “还差一个青纹,看来此人才是这三人的首脑。” 韩立不能再犹豫,否则青纹一来,三面夹击之下,他的处境会更困难。 蓬! 韩立一甩手,又是五颗火弹。 与此同时,掌中出现一张符籙,正是金剑符。 当时的金光上人只有练气初期,尚不能激发此符的真正威力。 如今韩立已经练气后期。 只见韩立手指轻轻一弹,符籙化为一柄金剑,疾射而出,速度比金光上人使用时快了一倍! 金剑迅捷异常,眨眼间就来到吴九指眼前。 他刚想施术抵挡,可金剑的速度太快,宛如一道金色流光,还没来得及出手,直接穿胸而过,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金剑符。” 说完这句话,吴九指就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萍姑,快跑!” 暗处的青纹这才姍姍来迟,语气惊慌,在暗处提醒道。 胡萍姑立即施展御风诀。 “想跑,晚了!” 以练气期的法力,没有法器加持,御风速度很慢。 没飞出多远,胡萍姑很快被金剑追上,扎进胸膛。 “呃!” 她从空中跌落,摔得不成人形。 “萍姑!” 青纹的身影出现在胡萍姑的身体前,悲愤欲绝。 “该死的韩立,竟敢杀我道侣,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一落,青纹大手一挥,数团火球射向韩立。 与此同时,其取出一张符籙往身上一拍,背后竟凭空出现一对黄色翅膀。 “韩立,去死吧!” 韩立被其嚇了一跳,他还尚未见过此种符籙,不知有何功能。 只见青纹背后翅膀一震,飞速逃离。 韩立愣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僵硬。 “去!” 韩立指挥金剑,朝青纹追去,没想到青纹越来越快,金剑竟一时追不上。 “果然还是前辈会玩。” 韩立看著青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感嘆道。 今天她又学会了一招。 危险离开,韩立左手掐诀,金剑化为一张黄色符籙,回到韩立手中。 其上的光芒暗淡不少。 “至多还能用一两次。” 將符籙收起,韩立开始检查战斗的收穫。 胡萍姑和吴九指各有一个储物袋,低级的储物袋无法认主,所以韩立轻而易举就可打开。 结果两个储物袋加起来,不过五十几块灵石,还有几张冰锥符。 连一柄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怪不得刚才不用法器,原来是太穷了。” 又翻找了一会儿,韩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品,一个灰色的小袋子。 “这是......万小山的储物袋!” 韩立拿著万小山的储物袋,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万小山算是韩立在修仙界的第一个朋友。 虽交集不深,但颇为投缘,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 打开万小山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块灵石外,什么也没有。 想来都在青纹那里...... 修仙界远比所想残酷得多。 ...... 半日后,一座石碑前。 韩立深深行了一礼。 “小山兄,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相见,还是以这种形式。” 韩立抚摸著石碑,表情看不出喜怒。 “多谢你这些时日的帮助。” “安心的去吧,相识一场,我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韩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越国地域辽阔,共有一十三州。 每一州,都有前世数个省大小。 黄枫谷,作为越国七大派之一,独占数千里的太岳山脉。 云层中,一艘飞舟正缓缓靠近黄枫谷的山门。 飞舟甲板上,一两百名少年少女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他们是黄枫谷招收的第二批弟子,韩立就是其中之一。 离开太南山后,韩立找到黄枫谷驻地。 不出所料,凭藉那枚升仙令,他成功加入了黄枫谷 “那是丹殿,若要炼丹可自行缴纳灵石前往。” “此处是掌门殿,你等入门后,便可前来拜见。” “掌门为人温厚,若有疑惑,尽可请教於他。” 飞舟上,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儒雅男子介绍道。 此人正是黄枫谷的接引人,吴师叔。 “是,吴师叔。”眾弟子回答。 隨著飞舟深入,云中出现许多修士身影,他们或御飞剑,或踩绿叶,在云中穿梭,好不自在。 “是御风飞行!” “好快!” 新弟子大多散修出身,练气修士,法器稀缺,平日无法长途飞行,今日见宗门修士如此快意,自然惊讶。 终於,飞舟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各位的住处了,新加入的弟子,每人可领取黄丝衫一件,青叶法器一个,基础功法一套,基础法阵一套,烈阳剑、冷月刀各一把。” “还有储物袋一个。” 吴师叔在腰间一拍,几个木箱出现在飞舟的甲板上。 眾人见状一拥而上。 “果然还是宗门好,散修还要靠自己置办这些基础物品。” 韩立感嘆了一句,领了箱中的物品,便准备离开。 “韩立,你留一下。” 吴师叔向他招了招手。 待周围人群散尽,吴师叔拿出一颗丹药,其上散发著淡蓝微光。 “按惯例,凡是持黄枫谷升仙令者,可无条件得到一枚筑基丹。这枚是你的了。” 吴师叔將筑基丹递到韩立手中。 “你可一定要看管好了,覬覦这筑基丹的人可不少。” 吴师叔补充道。 “多谢师叔指点。” 本以为会有些阻碍,没料到,竟这么轻易就得到了筑基丹。 韩立心中对吴师叔的评价高了一分。 毕竟,黄枫谷弟子筑基的机率也不足十分之一。因而筑基丹很稀缺 “好了,去吧。” 吴师叔摆了摆手,让韩立离开。 看著韩立的背影,吴师叔眉头微皱。 “这颗筑基丹可不好拿啊。” “算了,能多帮一点是一点吧。” ...... 第13章 巧取豪夺 傍晚。 大致了解了一下黄枫谷的布置。 韩立踩著青叶法器,朝新弟子住处飞去。 太阳的余暉下,晚霞染成了橙红色,韩立在云间穿梭,一切如梦似幻。 如今,他也算个真正的修仙者了。 清凉的晚风吹过脸颊,十分快意。 “嗯?不好!” 韩立感知中,下方有一道人影正快速接近。 “是谁?” 噗噗噗! 韩立瞬间掐诀,身前出现淡绿色法力护罩,与此同时,朝下方射出三枚火弹。 刚入宗门,按理没有招惹仇家才对。 两道碧蓝色光轮从下方射出,速度之快,宛若流光,一阵破空声后,火弹被光轮切开。 砰! 韩立只觉一股劲风袭面,接著光轮猛地砸向护罩,咔擦一声,法力护罩瞬间破裂,余波將他从空中击落,撞在地上。 还好,跌倒的最后一刻他再次施展护罩,但即便如此,也受伤不轻。 此时,韩立才看清来著面貌,正是与他抢夺法宝残片的陆云风。 “此人竟也加入了黄枫谷!” 只是这次,陈巧倩並没有陪在其身旁。 “陆师兄,你为何对我穷追不捨?” 韩立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左手捏著金剑符,放在背后。 此人在太南山时,就因法宝残片对自己动过杀心,如今更是暴露无疑。 必须小心应对! “你用升仙令拿到的那枚筑基丹,占了我的名额!” “区区四色偽灵根,还想妄想筑基?给我去死吧!” 陆云风手掌张开,再次出现两道碧色光轮,快速变大,若风驰电掣,朝韩立疾射而去。 光轮威力不凡,所过之处,落叶飘零。 “修仙界怎么都是这些货色!” “去!” 韩立来不及多想,迅速祭出金剑符,一柄淡金色小剑凭空出现,剑尖锋锐无比,直衝光轮而去。 与此同时,迅速拍出一张符籙。 正是从胡萍姑那得到的唯一一张,护盾符。 轰! 金剑与光轮撞在一起,掀起一股看不见的白色气波。 “不好,要挡不住了。” 金剑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韩立脸色苍白。 不出所料,几息后,砰的一声,金剑化为点点星光。 “够了!”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大手一挥,光轮瞬间溃散。 来者正是吴师叔。 韩立鬆了一口气,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了,陆云风的修为怕是已到练气十二层,再打下去,自己毫无胜算。 “你可知宗內严禁自相残杀!”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师叔还是不要多管閒事!” 陆云风表情阴翳,盯著吴师叔。 杀了韩立虽会违反门规,但先下手为强。 只要杀了韩立,即便宗门派人调查,多半也会不了了之。 一个已经死了的偽灵根废物,和一个活著的异灵根天才,狗都知道怎么选。 “师叔,快点让开。” 陆云风手中再次出现两道光轮。 “竖子安敢放肆!” 吴师叔一个闪身,来到陆云风面前,手掌在其胸口轻轻一推,看似绵软无力,陆云风却好似撞上一堵厚墙,掌劲將其身后衣衫震碎,身体瞬间倒射出数米,撞断一棵树才停下。 “徒儿!” 半里外,一个关心的男子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吴师叔眉头一皱。 “吴师弟,云风虽有些无礼,但他是我的亲传弟子,你出手也太重了吧!” 须臾,一个中年人御剑而来,检查了一下陆云风的伤势,满脸怒气道。 此人正是陆云风的师父,叶师叔。 “叶师兄,只是新弟子一个教训罢了,好让他知道,黄枫谷的门规不是摆设!” 吴师叔一甩衣袖,沉声道。 “师弟,你在突破筑基中期的关键时刻,当真要与我作对吗?” 叶师叔面色一沉,缓步走到吴师叔身前。 “筑基丹是小,人命是大,上面的大事我管不了,下面的小事我管定了。” 吴师叔看著叶师叔,面色虽凝重,但丝毫不惧。 这位叶师兄,数年前就进入筑基后期,要真打起来,自己並不是他的对手。 “师弟,此弟子不过是偽灵根,筑基丹对他毫无用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见过几个偽灵根筑基的?” 叶师叔的话,暗带几分神识之力,吴师叔听后心神震动。 他说的没错。 黄枫谷千年来,以偽灵根筑基成功的,不过一手之数。 即便侥倖筑基,也与结丹无缘了。 可吴师叔看著韩立,心中多有不忍。 “既然师弟大义,师兄我倒是有个折中之法。” 见吴师叔冷峻的面色有些意动,叶师叔再次开口。 “我愿买下这颗筑基丹。” “韩立,既然你执意不让出筑基丹,我便用些草药灵石买下,你看如何啊!” 叶师叔转身看向韩立。 “这......” 韩立看向吴师叔,但后者已把头撇到了一边。 “韩立自觉筑基无望,本就有意將筑基丹换成修炼资源,既然叶师叔发话,晚辈求之不得。” 思忖片刻,韩立拱手回答。 看来吴师叔並不是叶师叔的对手,不然定不会袖手旁观。 筑基丹虽珍贵,但我有小绿瓶在手...... 只能先过眼下这关再说。 “孺子可教,既如此,这些丹药灵石你就拿去吧。” “出门著急,带的不多,剩下的之后再补上。” 见韩立点头,叶师叔拋来一个储物袋。 “多谢叶师叔。” 韩立递出一颗蓝色丹丸,心中虽不忿,但神色如常。 这哪里是带的不多,明明是早有准备!剩下的药材怕是也是说辞,当不得真! 韩立感应了一下,这储物袋中只有五块中品灵石,加上一些药草,撑死不过七八百块灵石。 而筑基丹市价最少两千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算你识相!” 叶师叔收起筑基丹,撇了韩立一眼,冷哼一声便,带著陆云风飘然而去。 看著陆云风戏謔地眼神,韩立握紧双拳。 此时树林中,只剩韩立和吴师叔两人。 “吴师叔,多谢。” 韩立真诚感谢道,吴师叔与他非亲非故,能帮忙至此,已经仁至义尽了。 换做他自己,未必会做这么多。 吴师叔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韩立,莫要灰心,大道路遥,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好生修炼吧。” ...... 一天后。 黄枫谷,掌门主殿。 殿前的白玉广场两侧,驻守著数名身著黄枫谷制式长袍的修士,最低都有练气十层修为。 “韩立,进来吧,掌门召见。” 第14章 练气圆满 “韩立,进来吧,掌门召见。” 大殿中央,有个穿著深黄色长袍,满头白髮的修士正在写著什么。 此人正是黄枫谷现任掌门钟灵道。 相传掌门钟灵道,不过一百五十余岁,修为已至筑基巔峰,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黄枫谷修士眾多,有一万多人,其中九成是练气期,筑基期只有数百,结丹就更少了。 而结丹期大能忙於修炼,无暇管理宗门,所以事务就都交给了掌门。 “弟子韩立,拜见掌门。” 进入大殿,韩立拱手行礼。 “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钟灵道只抬头打量了一下韩立,便再次低头书写。 “既然叶师弟已拿了灵石药草与你交换,你也不必耿耿於怀了。” “初来谷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已对百机堂打过招呼,你去任选一样俗务,避避风头吧。” 说完这些,掌门便不再言语。 “是,弟子遵命。” 韩立看出其逐客之意,便不再停留。 果然,哪里都是实力至上。前世这样,现在还这样! 不入筑基,终究是螻蚁。 ...... 不久之后。 百机堂。 “韩师弟,你確定要选择照看灵草的任务?” 百机堂一青年执事看见韩立的选择,很是疑惑。 “我確定,劳烦师兄帮我接取此任务。” 韩立將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韩师弟,实话跟你说,这个任务可没什么油水啊,而且难度颇高,前几任弟子没有照看好药草,被罚了不少灵石。” “钟掌门嘱咐过,除了几个特殊的,其他任务隨便挑。” 青年执事见左右无人,给韩立使了个眼神,在他边低声说道。 “多谢师兄提醒,但韩立向来喜欢僻静,劳烦师兄了。” 韩立拱手道。 进入药园后,用小绿瓶催熟灵药会方便许多。 只是不知,药园中有无筑基丹的药材? “既然韩师弟执意如此,那好吧。” 青年执事接过身份令牌,往小型禁制上轻轻一放,令牌表面闪过一丝萤光,隨即恢復正常。 “韩师弟,任务接取成功,每十年来此地更新一下禁制记录好。” 说完將令牌还给了韩立。 “多谢师兄。” ...... 从百机堂,往东一直走。 二十里后,就到了百药园,这是两座山间的一处小型盆地。 “是谁在擅闯百药园?” 韩立刚靠近,就触发了防御禁制,一道有力而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弟子韩立,刚领下照看药草的任务。” 韩立朗声答道。 “进来吧。” “也不知百机堂的人怎么搞得,每次都找来一些小屁孩。” 话音刚落,面前的禁制白光一闪,出现一个通道。 一进入百药园,韩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感到神清气爽。 “傻站著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 百药园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撇了眼韩立,不耐烦地说道。 “韩立拜见前辈。” “叫我马师伯就行,这些草药你认得多少啊?要是不认识,现在说还来得及!別被罚光了灵石,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马师伯语气严厉说道。 “能认得十之二三,韩立自幼务农,又在凡间药园呆了几年。”韩立谦虚说道。 “这是黄球草,形如黄色绣球,服之可通脉顺气。” “那是白鹤芝,状似白鹤,可解丹毒,亦可补气。” “还有那个,红脉根,对心臟和气血流通有好处。” ...... 韩立才说出几种药草,马师伯就阻止了他的表演: “行了行了,別臭显摆了,你確实略懂一二。既如此,百药园就交给你了,每年按时上缴草药便可。屋內有我培养草药的心得体会,你可抽时间研习。” 说完,马师伯拋给韩立一块墨绿色的禁制令牌,身形迅速消失不见。 韩立朝著马师伯离开的方向拱手行礼。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韩立白天照顾灵药,研究药草。 晚上修炼,用小绿瓶培育药材,生活很是愜意。 ...... 三年后。 黄枫谷,百药园。 韩立盘膝而坐,片刻后,一阵躁动的灵气波动散开。 韩立缓缓睁开眼,呼出两道清气。 “练气十三层,突破成功。” “不知不觉,来谷中已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白天阅读马师伯留下的草药心得、照顾灵草,晚上便不停地修炼、画符、炼丹以及用小绿瓶培植灵药。 如今,韩立的储物袋中,已有五株千年灵药、数十株百年灵药、低级符籙不知凡几。 由於长期服用黄龙丹,导致效果越来越差。 后期吃的,便都是按黄枫谷单方炼製的聚灵丹。 这才让韩立如此进阶练气圆满。 在这期间,马师伯除了刚开始常来药园查看外,之后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对韩立的工作很满意。 甚至,马师伯还抽空指点过他几次。 韩立也因此了解到,炼製筑基丹的主药竟几乎绝跡! 怪不得此前,陆云风如此急切地抢他的筑基丹,原来是这个原因。 即便在黄枫谷,也只有精英弟子有服用筑基丹的机会。 错过一批,往往要等上数年。 想到当日陆云风抢自己筑基丹的情形,韩立脸上的愤怒一闪而逝。 要在前世,韩立早就干他丫的。 如今只能暂且忍耐。 “听马师伯说,如今,只有血色禁地中才能找到炼製筑基丹的主药。” “去打听一下吧。” ...... 黄枫谷,清风山。 此处地势奇特,別的山峰或高或矮,皆多劲风,唯此山常年有清风环绕,风景优美,因而得名。 山上一处阁楼中,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背手而立,脸色和善。 他身穿黄枫谷基础弟子服饰,对面却拱手站著数名年轻弟子。 这些人的修为,大都在练气十层之上。 其中就包括韩立。 儘管身处宗门,韩立依旧施展著隱匿修为的法门。 无他,这几年来,韩立对谨慎一道越发熟练了。 何况不过三年,便从练气九层修练至练气圆满。 如此快的速度,恐引来他人窥探。 他清楚地记得从天上被打下来的那一次。 “向师兄,在下韩立,此番前来是想请教一下血色禁地之事。” 第15章 备战 韩立拱手行礼。 “好说,好说。” 向之礼抚著雪白的鬍鬚,眼神扫过几位弟子,笑呵呵道。 接著,见人差不多到齐,向之礼就开始娓娓道来。 韩立这才知道了血色禁地的由来。 在许多年前,血色禁地曾是一块宝地,其中灵药奇珍,飞禽走兽无数。 一开始灵药充足,各大门派倒也相安无事。 但隨著歷年不断地收集搜刮,禁地中的灵药逐渐减少,各门派修士开始为了某株灵药奇珍大打出手。 直到数百年前,其中灵药再也不能供应修士修炼所需。 为了抢夺珍稀灵药,各门派爆发了一场大战。 据说,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无数低阶修士死亡,甚至陨落了几位结丹修士。 战后,越国七派痛定思痛,不愿此类惨案再次发生,於是联手布下禁制大阵,只有七派同时拿出信物才能解开。 “此后,每隔十年,七大派便会各自派遣门中练气修士,进入血色禁地,获取珍贵药材。” “只要参加血色试炼,无论收穫如何,出来后就可无偿获得一枚筑基丹。” 向之礼很擅长讲故事,缓缓道来,昔日的刀光血影犹在眼前。 “只要参加,就可以获得筑基丹?” 韩立问道。 如果仅是这样,那些无法筑基的弟子,岂不爭先恐后地往里钻? “这筑基丹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以往进入血色禁地的弟子,活下来的不过十之三四!” 向之礼提醒道。 “十之三四?莫非这血色禁地中,有什么厉害的妖兽不成?” 另一名弟子问道。 “非也,诸位师弟可知,这修仙界中让人身死道消的,除了妖兽。” “还有人心。” 向之礼抚著白色的鬍鬚,缓缓说道,眼神如深渊般平静。 “或许,今日与你称兄道弟之人,明日便可拔刀相向。” “个中隱秘,唯有亲身经歷,方可理解啊。” 在场之人並不呆傻,如此直白的话,又怎能听不懂。 阁楼中陷入一片寂静。 其中几人的神色已隱隱有些退意。 突破至筑基期自可再逍遥两百载,可进入血色禁地,万一身死,岂不亏大了? “所以啊,若是有筑基的机会,谁又会不要自己的小命呢?” 向之礼感慨,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中。 “是啊!修仙只为长生久视,若手中有筑基丹,谁会犯险进入血色禁地?” 那名提问的弟子附和著。 “可我等皆出身寒微,谷中有权有势的弟子眾多,那筑基丹何时能轮到我等!” “而今之际,唯有拼死一搏,方可有一线生机。” 韩立身旁,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弟子,一脸决绝地说道。 韩立依稀记得此人姓张,年轻时风流倜儻,也曾有佳人相伴。 可后来,道侣跑了,成了谷中一位筑基修士的侍妾。 他听后悲愤欲绝,一度消沉。 如今,终於打起精神,决心与这苍天斗上一斗。 “张师兄,即便侥倖得到一枚筑基丹,就一定能筑基吗?前些日,丹鼎殿的李师兄,不就因筑基失败而身死道消了?” “他没有后人,一生积蓄,尽归宗门,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听到这段话,阁楼中刚被点燃的情绪,再次低落起来。 “多谢向师兄教诲。” 韩立並没有参与这些人的口舌之爭,对向之礼感谢道。 “好说。”向之礼恢復了之前乐呵的表情,一点也没被影响。 “多谢向师兄教诲。” ...... 踩著青叶法器,韩立离开清风山阁楼。 他忍住没有回头看。 不知为何,这向之礼师兄总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他隱瞒了修为?” 念头刚升起,韩立便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 可能是我想多了。 韩立离开后,空无一人的阁楼中传来一道声音。 “有趣的小子。” ..... 如此一来,韩立必须去血色禁地一趟。 只有在血色禁地中,才能找到筑基丹的主药。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尚有一段时日。 在这之前,韩立要做些准备。 ...... 在修仙界,一个修士是否强大,除了自身修为,財、侣、法、地同样重要。 韩立总不可能先绑个道侣,强迫她参加试炼。 为今之计,只有去坊市购些法器宝物。 进入黄枫谷三年,韩立使用的,还是入门时宗门给的制式法器。 其中烈阳剑与冷月刀,只是下品法器罢了。 用来斗法,確实有些强器所难。 ....... 深夜。 韩立一身黑色夜行衣,戴著斗笠面具,悄然离开百药园。 如今,他对谨慎一道越发纯熟,如臂使指。 当年万小山的结局,依旧历歷在目。 ...... 黄枫谷下辖坊市眾多,韩立特意挑选了个不远不近的。 既能及时赶回宗门,又不容易被认出。 隱匿了修为,韩立从北门进入坊市。 此坊市於眾坊市中,不算大,但也绝不算小。 坊市中的大半產业,由黄枫谷的弟子看管,剩下一半,则是租给了各方势力。 “七巧阁。” “天工楼。” “引风斋” ...... 韩立第一次来坊市,虽来前做了研究,但三年未出谷,还是被其中繁华迷住了片刻。 此时若是墨家再让他入赘,也不知能不能把持得住。 想到墨家,韩立立刻想起了墨彩环,想起她温柔又不失娇媚的脸蛋,想起那层薄雾。 “也不知此生能不能再相见。” 韩立摇了摇头,仙凡有別,他试著忘记这一切。 ...... “万宝楼。” 看著到这名字,韩立心神一动,便走了进去。 刚进万宝楼,韩立就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气,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不少。 万宝楼一层,有数位妙龄少女正在忙碌。 一见韩立进来,一个约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您想买些什么?” 女子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些不成熟的媚意。 韩立虽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细糠,故而未受影响。 “可有顶级法器售卖?” 韩立改变嗓音,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顶级法器!这......” 一上来就问顶级法器,让女子愣了一会儿。 “平时就教你们多学,现在好了吧,连贵客都认不出来。” 说话间,二楼走下一位留著短须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市侩精明。 “哈哈哈,客官,在下是这万宝楼的掌柜,敢问客官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一介散修,歷飞雨。” 第16章 夜遇 “歷飞雨,一介散修。” 中年掌柜打量了一眼韩立,黑眼珠滴流一转,脸上洋溢出热情的笑容。 顶级法器,对於一些初入筑基期来说,都算珍贵。 这黑衣男子上来就要买顶级法器,看来身价颇高啊。 “原来是歷道友,失敬失敬,您可真是找对人啦,我敢说此坊市中,只有我万宝楼有顶级法器!” “歷道友楼上请。” 掌柜將韩立引到二楼,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知歷道友想找那种类型的法器,攻击类的?还是防御类的?” “莫要聒噪,歷某要最好的,低劣之物,就莫要拿出来了。” 韩立一拍桌子,沉声道。 “好好,歷道友稍带待。” 掌柜从屋內取出三个锦盒。 “金蚨子母刃一套,一把母刃,八把子刃,以精铁精金为原料,由筑基期炼器大师耗时三天三夜打造而成,子母连心,防不胜防啊!” 掌柜打开第一个锦盒,递到韩立面前。 韩立快速扫视一眼后,摇了摇头。 “既然客官不满意,那就看看这件。” 掌柜打开了第二个锦盒。 “玄铁飞天盾,罕见的防御性顶级法器,由寒水石母配玄铁炼製而成,一经施法,就可释放护盾,护住全身,可谓坚固无比、牢不可破!” 介绍完,掌柜敲了敲盾牌,看向韩立。 见韩立依旧默不作声,掌柜装样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既如此,那歷道友便看看此物。” 掌柜从最后一个锦盒中,取出一颗深紫色圆珠。 “此物名曰天雷子,乃结丹期修士截取天地雷电,凝练而成,每一粒都有莫大威力,就是筑基期的高手也难抵它一击!” 掌柜拿著那颗天雷子,递到韩立眼前。 紫色圆珠中,似有雷电溢出,一看就威力不凡。 “掌柜,就没有別的了吗?” 韩立抬起头。 这两件法器和天雷子都不错。 但砍价一途,最重要的,便是不暴露自己的想法。 若是直接说自己想要,那一会儿还怎么砍价? 掌柜见韩立语气平淡,略微思索,便做下决定。 “客官稍待。” 片刻后,掌柜从三楼走下,手中多了一个小黑盒子。 “客官,这可是万宝楼的镇店之宝,绝对让您满意。” 盒子一打开,一个金黄色的符籙正安静地躺在其中。 符籙上带著金色条纹,散发著让韩立觉得危险的气息。 “符宝!” 韩立忍不住震惊。 “客官真是慧眼识珠啊!没错,这就是万宝楼的镇店之宝,金光砖符宝!” “您啊!真来著啦!” 韩立看著那张金色符籙,眼神火热。 还真小看了这家店! 所谓符宝,乃是结丹期大修士,损耗本命法宝的一丝本源之力,炼製而成。 不但具有法宝的几分威势,还可重复使用。 一般只有结丹修士最疼爱的直系后辈,方可得到此宝,可谓有价无市! “不知客官看上了哪件宝贝?” 中年掌柜试探著问道。 “我全都要。”韩立淡淡道。 “那请问歷道友用什么支付?” 中年掌柜眼睛一眯,脸上的热情消失了大半。 “不知此物如何!” 韩立轻拍储物袋,屈指一弹,一个木盒飞到掌柜手中。 掌柜狐疑地接过木盒,缓缓打开:“虽然万宝楼也接受以物易物,但一般的物品可......” “千年...千年灵草!” 掌柜惊呼道。 “呵呵,阁下竟有千年灵草,何不早些拿出,差点失了和气。” 掌柜抚摸著手中的玉盒,满眼放光,爱不释手。 千年灵草,可是连结丹修士都眼红! “可仅仅是一株千年灵草,换不了我这许多宝物吧。” 片刻后,掌柜神色恢復如常。 “如果我猜得不错,阁下这金光砖符宝,只剩下一两次使用次数。” “而这天雷子,说是相当於筑基期全力一击,但此物若能轻易击中,恐怕不会在阁下手中吃灰许久了。” 韩立指著金光砖符和天雷子,缓缓道。 “歷道友,你这...” 掌柜脸颊一跳,还真被韩立说中了。 金光砖符只剩下两次使用次数。 而天雷子的確华而不实,价格高昂是不说,何况只剩一颗,很难直接命中筑基修士,若是多几颗倒也还好。 “可即便如此,一株千年灵草也是不够的。” “若歷道友拿不出別的东西,这株灵草还是带回去吧。” 中年掌柜似乎毫不在意灵草的价值,竟真手中玉盒递了过来。 “歷某只剩一株五百年黄精。” “成交!” 韩立话音还没落,掌柜就將刚递过来的玉盒收了回去,满脸笑容。 “你.....” 最终,韩立用一株千年赤藤和一株五百年黄精,换下这些法器。 刚走下楼,韩立就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道友,我看人很准的,你必定前途无量!” ...... 又买了些日常所需之物,韩立趁著夜色离开坊市。 如今已有法器傍身,血色禁地一行也算有了些保障。 走之前,韩立在坊市变换了多条路线,確定没人追踪,才放心离去。 ...... 三天后,傍晚。 韩立在外面兜了一大圈,终於来到太岳山脉外围。 再有半日,他就能回到谷中。 天色渐黑,韩立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日再回谷。 刚服下辟穀丹,开始运转长春功。 山洞外,一阵衣衫带风的声音响起。 “陆师兄,为何要到如此偏僻之处,討论血色禁地的事呢?” 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在山洞外响起。 这声音似是有些熟悉。 “果然是她。” 韩立飞出山洞,轻轻落在枝头,看清了来者面貌。 下面树林中,不知何时已燃起一团篝火,陈巧倩正坐在树下。 今日她一袭鹅黄色襦裙,眉眼如画,身段玲瓏,眼波流转间漾开几分勾人的媚意。 韩立心中不禁讚嘆。 几年不见,陈巧倩是越髮漂亮了,略带英气的脸蛋,加上温柔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眉心似乎有股散不开的愁绪。 “师妹你有所不知,黄枫穀人多烟杂,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找个隱蔽的地方討论。” 其身旁不远处,陆云风与之相对而坐。 他带著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却有意无意间往陈巧倩下方飘去。 韩立看著陆云风,当年抢夺筑基丹的事仍歷歷在目。 他拳头微微攥起,没有立刻出手。 “这么晚来此处,难道就是为了谈论血色禁地的事?” 陈巧倩有些疑惑。 “师妹,这是我好不容易换来的灵酒,很是美味,喝吧,咱们边喝边聊。” 陆云风拿出一个酒壶,热情地递了过去。 陈巧倩看了陆云风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小口。 陆云风资质很高,按照家族里的说法,有一定机率是要结丹的,和他联姻,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 作为家族修士,陈巧倩没有能力,更没有理由拒绝。 可这几年,陆云风行事越发乖戾。 甚至去抢夺,那个叫韩立的筑基丹,自己虽推脱没有同去,但在其师父的帮助下,陆云风还是得逞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一个被天资制约不能筑基,一个生於家族婚姻不能自主,两人命运竟这般相似。 “陆师兄,你不是已经拿回筑基丹了吗?为何还要去血色禁地?” 陈巧倩喝了一口灵酒,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许是因为灵酒的作用,她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 “当然不用再去,只要红拂师祖愿意帮我,筑基还不是早晚的事。” 陆云风见陈巧倩喝下灵酒,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了大半,语气冷淡道。 “红拂师祖......” 陈巧倩头更晕了,这时她终於察觉到一丝不对。 “陆......师兄,你这酒里到底加了什么......” 陈巧倩半倚在树上,她只觉头晕乎乎的,全身滚烫,使不上一点力气。 “当然是,合欢散了。” 第17章 激战 陆云风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巧倩师妹,为了不让萱儿发现我脚踏两条船,就只能委屈你了。” “当然,还有你那颗筑基丹。” 陆云风从陈巧倩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著蓝色萤光的丹药。 正是筑基丹。 这时,陈巧倩的意识十不存一,她想要调动法力,却一点用也没有。 在合欢散的作用下,她感觉越来越热,本能的褪去衣物。 仅是片刻,她的身体便如娇嫩的白羊一般,赤裸了大半,露出了娇嫩洁白的肌肤,光滑平坦的小腹。 特別是那对半遮半掩的酥胸,若隱若现,让人气血翻涌。 陈巧倩仅存的意识,让她护住了最后的衣物,可也撑不了多久了。 “师妹,別坚持了,让我来帮你吧。” “你不是也想筑基后和我双修吗?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心愿,哈哈哈哈......” 陆云风快速取出一颗黑色丹药,服了下去。 很快青筋暴起,满脸通红,明显是壮阳的丹药。 “嘶啦!” 女子衣衫破裂之声响起,並伴隨著陆云风的淫笑声。 他抚摸著陈巧倩颤抖肩膀,撤下一缕缕衣条。 “不要......” 陈巧倩玉手拍击在陆云风的胸口,还想试图抵抗。 结果却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让师兄好好疼你一番。” 陆云风再也忍不住,大手往下面探去。 就在这时,七把细小的匕首,从树梢朝著陆云风的后背疾射而去。 “谁在哪里!” 眼看金蚨子母刃就要击中陆云风,却被他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不幸的是,其中一把匕首竟插中了陈巧倩的肩膀。 一阵刺骨的疼痛,让陈巧倩终於清醒了一些,她想要努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藏头露尾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陆云风双掌凝聚蓝色光轮,瞬间朝著韩立藏身的树劈去。 树枝应声炸裂,上面的人影早已消失。 “差点就得手了,可恶。” 陆云风服用的壮阳药,此刻正是药力最大之时。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被打断,陆云风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陆师兄,好久不见啊。” 韩立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背后。 確实差点得手了,刚才金蚨子母刃距离陆云风只在咫尺间。 看来还有一场恶战。 “原来是你。” 进入太岳山脉,韩立便脱下了夜行衣。 “看见你我就不自在。” “不过今晚真是走运,不但能一渡春宵,还能除去你这个眼中钉!哈哈哈哈。” 陆云风此时满眼通红,血丝密布,疯狂大笑道。 “能不能杀了我,倒还一说。” “但陆师兄,你是不是阳痿啊,否则怎会用丹药来助兴?” 韩立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你找死!” 似是被戳中了痛处,陆云风脸上青筋突出,怒不可遏。 他双手往上一翻,手中出现一桿长约丈许的青色大旗,其上青光濛濛,绣著一头长牙五爪的青蛟。 “这青蛟旗乃是族中前辈所赠,死在此旗下,你也不枉此生了!” 陆云风猛挥双臂,青蛟旗顿时一阵青光闪过,十几道风刃带著破空声,射向韩立。 见状,韩立手掌微屈,手指尖冒出五团橘红色火苗。 “去!” 噗噗噗! 火苗迎风暴涨,一阵爆裂声响后,五发火弹连珠射向陆云风。 与此同时,一面黑色小盾出现在韩立身前,眨眼间,变得有半丈高,毫不费力地挡住风刃。 “玄铁飞天盾防御力真强!但消耗也是惊人。” 感受著体內快速减少的法力,韩立取出一颗丹药服下。 本来赶路消耗就不少,如今体內法力竟不到一半! 必须速战速决! “轰!” 陆云风身前响起一阵爆裂声,烟雾散尽,一道风墙出现在他身前。 韩立的火弹並未对陆云风造成任何损伤。 “还以为你这几年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老一套。” 陆云风讥讽道。 轰轰轰! 又是五发火弹术射去,一阵爆裂声后,风墙只是颤抖了一下,便恢復原状。 陆云风挡下火弹后,並未立即发动进攻,手持青蛟旗不停舞动。 韩立这才注意到,旗上的青光竟愈发耀眼起来,那条青色蛟龙变得活灵活现。 “不能再留手了。” 韩立停止运转敛气诀,练气圆满的气势暴露无遗。 “咦?你的修为?” 感受到韩立的气势,陆云风心中一惊,隨即满脸狂喜。 “区区四色偽灵根,竟然如此短的时间內就修炼到了练气圆满,你身上必然有什么宝物!” “快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韩立面无表情地看了陆云风一眼,道: “阁下何必浪费口舌,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韩立右手一挥,金蚨子母刃上金色纹路闪耀。 剎那间,伴隨著一阵破空声,一柄母刃,七把子刃从空中疾射而来,如惊芒掣电,瞬间飞到陆云飞面前。 噗嗤! 风墙宛如薄纸般,瞬间被穿透。 “哼!” 陆云风將青蛟旗往前一横,恰在此时,青蛟旗蓄能完毕,其上青光大放。 伴隨著一声龙吟,一头青蛟从旗面破空而出,张开巨口,咬住金蚨子母刃。 片刻后,金蚨子母刃终究差了一筹,被青蛟衝散。 “这青蛟旗在顶级法器中,怕也算精品了。” “正面攻杀於我不利,得想些办法。” 韩立看著空中的青蛟,暗道。 见金蚨子母刃被冲开,陆云风早有预料。 这青蛟旗是族中祖传法器,相传许多年前,甚至跟过结丹修士。 一般法器怎能与之相提並论! “韩立,不管你身上有什么机缘,马上就是我的了,受死吧!” 陆云风再次挥舞大旗,青蛟仰天怒吼,直衝韩立而来。 青蛟前方,无形劲风袭来,擦过韩立脸颊,一滴鲜血从伤口中滴落。 韩立面色不变,心中早有算计。 他脚尖轻点地面,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一枚淡青色的符籙已悄然扣在指尖。 “加速符!” 韩立指尖灵力一催,加速符化为一道青芒裹住全身。 剎那间,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数倍,在原地留下残影。 “別跑!” 陆云风以为韩立要逃,大旗一挥,青蛟紧紧跟上。 拉开一段距离后,韩立慢慢减速,最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他先是祭出两张护盾符,护在最外侧,紧接著是一道淡绿色的护体光罩,最里面,是一块玄黑色盾牌。 正是刚得到不久的玄铁飞天盾。 “怎么不跑了,你倒是跑啊!” “哈哈哈哈。” 陆云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嘲讽道。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声悠长龙吟后,青蛟从空中俯衝而下,撞在韩立的护盾上。 “轰!” 伴隨一阵沉重的轰鸣,韩立脚下的泥土一块块龟裂,形成一个深坑。 第一层护盾,破。 第二层护盾,破。 第三层...... 青蛟固然强大,前三层护盾很快被攻破,但最终还是停在了玄铁飞天盾前。 “看来陆师兄的青蛟旗也不过如此。” 韩立再次服下一颗回灵丹,咧嘴一笑。 “好!好!该死的散修,我就让你看看青蛟旗真正的威力!” 陆云风双手结印,一滴精血从其眉心缓缓出 精血一出现,陆云风变得苍白如纸。 “去!” 精血融入青蛟旗的一瞬间,旗面上浮现出一条血红的纹路。 “青蛟,现!” 话音一落,竟有两条青蛟,从旗面中飞出。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两条青蛟眼珠血红,活灵活现好似真的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眼前两条灵动的蛟龙,陆云风狂笑不止。 如此不计本源的催动法器,连筑基期恐怕都能抵挡一二,何况练气。 “就是现在!” 韩立在腰间一抹,一沓红色符籙出现在手中,正是爆裂符。 他右手猛地一扬,符籙化作漫天符海,又如天女散花,朝著陆云风飞去。 “快回来!” 陆云风看到漫天符籙,脸色骤变,一时来不及撤退,便急忙召回青蛟防守。 虽然爆裂符威力一般,但数十张在一起,威力可观。 轰!轰! 剎那间,爆炸声不绝於耳。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不过负隅顽抗罢了!” 陆云风咬牙切齿,用青蛟旗將这波狂轰滥炸硬生生挡下。 “哦?是吗?” 韩立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陆云风。 “虚张声势。” 如今漫天爆裂符只剩下几张,陆云风隨手一挥青蛟旗便可全部挡下。 就在这时,一张最不起眼的符籙后,一枚小巧的深紫色圆珠,出现在陆云风的视野中。 “不好!” 感受到紫珠传来危险的气息,陆云风立即將青蛟旗横置於身前。 “轰——!” 紫珠炸开,声震四野。 青蛟旗瞬间碎裂,狂暴的紫色雷电將陆云风的身体吞没。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 “呼——”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 雷光散尽,陆云风的身体化作飞灰. “还好,储物袋没坏。” 打开储物袋,韩立找到两颗筑基丹。 “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至於另一颗......” 韩立正思考著如何处理。 一个滚烫的胴体从身后抱住了他,两团柔软之物不住地摩擦他的后背。 “好热。” 第18章 一夜无眠(求收藏、追读!) “好热。” 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从身后传来。 陈巧倩发出一阵呻吟,双手在韩立身前乱摸,最终好像找准了方向,朝著胯间伸去。 “陈师姐。” 韩立赶紧拉住陈巧倩的手,用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將其推开。 刚回过头,韩立就发现肩膀上的伤口,此时正往外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 这时,他才想起,刚才偷袭陆云风的时候,误伤了她。 “得赶紧包扎。” 韩立迅速清理了一下伤口,从身上扯下一根布条,將伤口包扎好。 见伤口不再往外渗血。 韩立又取出一颗淡绿色丹丸,递到女子嘴边。 指尖靠近杏唇,湿腻与滑嫩的触感传来,陈巧倩下意识舔食丹丸,並吮吸他的手指。 韩立这时才细细打量女子的娇容。 此时,陈巧倩已经衣不蔽体,滚圆饱满的双峰,调皮微凸的肚脐,除了下方隱秘之处仅剩的衣物外,全都呈现在韩立眼前。 在合欢散的影响下,女子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诱人的粉色。 让韩立看后口乾舌燥,血脉賁张。 好在,韩立的眼中尚存有一丝清明。 他恋恋不捨地移开双眼。 “罢了,谁让我欠你的。” 犹豫了一会儿,韩立打开陈巧倩的储物袋,將其中一颗筑基丹放回去。 就在这时,合欢散的药效发挥至巔峰,陈巧倩再次抱住韩立。 修长的玉腿锁住了韩立的腰,粉嫩光滑的唇瓣直接吻了上来,热烈而独特的女子体香涌入鼻腔,韩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搂住了她赤裸的身体,大手粗鲁地抚摸起来,传来如丝般光滑的触感。 韩立的大手似是摸到了敏感处,陈巧倩身体颤抖著,略有笨拙地开始回应。 “不要走......” 耳边再次传来女子的呻吟,女子鼻中的热气呼在韩立的胸膛。 韩立毕竟数年未经女色,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消失, 丹田中,那股清凉之气终於沉寂下来。 ...... 第二天一早。 耳边传来声声鸟鸣。 韩立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发昏的额头,渐渐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没想到,她竟然还是......” 实在太过荒唐,韩立已记不清次数。 指尖丝滑的触感再次传来,韩立低头一看。 陈巧倩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眉宇间似乎有一丝疲劳。 韩立轻轻动了一下身体,正思考著准备怎么办,没想到却把陈巧倩也惊醒了。 “啊!” 陈师姐惊呼一声,慌忙拿起地上的衣服碎片,可也只能勉强遮住关键之处。 反倒平添了几分若隱若现的美感。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她很快低下头去。 脸上出现一抹緋红。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著,旁边的篝火经过一夜的燃烧早已熄灭。 合欢散与其他春药不同,有让人意乱神迷的作用,醒后会让人忘记一些之前的记忆。 但陈巧倩依稀地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並不能怪韩立。 “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已经......” 片刻后,陈巧倩竟不再避讳韩立,直接当著韩立的面穿起了衣服。 看著无比熟悉的身体,韩立竟再次有了反应。 这当然躲不过陈巧倩的双眼。 “韩师弟,你打算就这么坐在这吗?” 也不知是初经房事的红润,还是羞红,陈巧倩脸颊带著红晕,眼睛直直的看向韩立说道。 既然陈巧倩都不怕,韩立更不可能害羞。 就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开始穿衣。 两人站在树林中,互相静静地看著对方。 “昨晚的事......” 韩立率先开口道。 陈师姐毕竟不是自愿,虽然自己从陆云风手中救下她,但说到底占了便宜。 韩立话音未落。 陈巧倩走到韩立身前,柔软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 韩立一时僵在了原地,愣了片刻,轻轻地搂住了怀中的女子。 良久,唇分。 “韩师弟,我们结为道侣可好?” 陈巧倩脸颊泛红,温柔地看著韩立的眼睛。 韩立並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著陈巧倩美丽的脸蛋,经过昨夜一夜疯狂之后,显得更加娇艷。 不远处,落叶隨风飘荡。 “韩师弟,我与陆云风联姻只是家族安排,我们之间並没有......” 陈巧倩见韩立沉默,嘴唇有些发白,下意识握紧粉拳。 “陈师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生,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韩立鬆开怀抱,走至一旁。落叶飘到手中,整体碧绿,似乎不该在这时飘零。 听到韩立的话,陈巧倩眼带期冀,靠近韩立一步。 “只是......哎......” 韩立鬆开落叶,碧绿的叶片再次被风吹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陈师姐,修仙一途道阻且长,练气期实力低微,如风中残叶,只是螻蚁,短短百年,流光一瞬,终归尘土,又怎敢奢谈道侣之事?” “他日若遭遇变故,天人两隔,又是何等的伤心寂寞?” 韩立话音落下,陈巧倩的眉头微微皱起。 的確,修仙一途不进则退,有多少海誓山盟,隨著一方男女的陨落而消散。 陈巧倩顺著韩立的目光看去,两片碧绿的青叶,在空中盘旋,不断靠近,又不断分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没想到韩师弟,竟是个一心向道的,倒显得师姐看扁你了。” 陈巧倩看出了韩立的真诚,苍白的嘴唇恢復了一些红润。 这时,她才注意到,韩立的修为已经练气圆满,而自己才练气十二层。 短短三年,就修炼至练气十三层,想来韩师弟自有一番机缘。 “好,既然韩师弟道心如此坚定,我这个做师姐的,就更不能落后了。” 韩立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咱们就比比,谁先一步筑基!” 陈巧倩温柔又带些英气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洒脱。 她生於家族,从小被指腹为婚,看似灿烂的人生总笼罩著一层薄雾。 如今,一阵清风吹过,这层薄雾终於消散! 有些吃惊地打量著现在的陈巧倩,虽容顏未改,却更加灿烂,让韩立侧目。 “好。一言为定!” 韩立抬起手,为陈师姐理了理稍显凌乱的秀髮,二人相视一笑。 空中,两片碧绿的青叶再次靠近。 ...... 第19章 突破失败(求收藏!追读!) 三日后,木屋內。 夜灯长明,韩立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此时他双目紧闭,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差不多了,状態已调整到达巔峰。” 韩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丹药:一枚散发著淡蓝色萤光,另一枚则通体漆黑。 蓝色的是筑基丹。 黑色的则是护脉丹。 护脉丹是日前,在黄枫谷丹殿中购买,可在筑基过程中护住经脉,防止暗伤。 虽然已有筑基丹在手,出意外的概率不大,但韩立不敢赌。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澜,韩立双手掐诀,將两枚丹药送入喉中。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在丹田中炸开,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韩立只觉浑身经脉如同烈火般灼烧,又似被千万细针穿刺。 剧痛近乎让他的心神失守 韩立咬紧牙关,任由灵力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 ...... “咦?百药园中竟然有人筑基?原来是这个小子。” 马师伯感应到百妖园內的灵气波动。 “罢了,看他这两年表现不错的份上,老夫便为他护法吧” 马师伯將百药园的禁制开到最大,而韩立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 半个月后,百药园。 “欸,看来要失败了,偽灵根筑基哪有这么容易。” 木屋外,马师伯看著屋顶的有些躁动的灵气漩涡,嘆了一口气。 果然,木屋內,韩立闷哼一声,周身灵气突然剧烈波盪。 木屋上空微型灵气漩涡瞬间崩散。 一丝鲜红的血线,自韩立的嘴角缓缓流出,最终滴落在地。 “失败了么?” 韩立缓缓睁开双眼。 嘴角的鲜血是灵气反震所致。 有筑基丹和护脉丹,他並没有受伤,反倒感觉体內的经脉似乎拓宽了一些,灵气也更加精纯。 不出所料,自己筑基失败了。 “怪不得偽灵根筑基如此困难,体內灵气过於驳杂不说,各种灵气的配比也尤为复杂。” “稍不注意,好不容易凝聚的气旋便崩散了。” 韩立回忆著刚才筑基的过程,步步惊心。 也越发感受到筑基丹的重要性。 “看来,这血色禁地是非去不可了!” 韩立不感慨,换了身衣服,走出木屋。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了守在门外的马师伯。 “韩立小子,別灰心,你尚且年轻,以后有的是筑基的机会。” 马师伯神色如常,语气轻鬆地安慰道。 “多谢师伯为我护法。” 韩立拱手行礼。 这两年马师伯给他不少帮助,他心中十分感激。 “韩小子,要不这样,你免费帮我管理这药园十年,我就送你一颗筑基丹,你看如何?” “这个,韩立修为尚浅,唯恐坏了师伯大事。” “下次,下次一定。” 韩立一溜烟向外跑去。 “可恶的臭小子,快点去找你的小相好吧,她在禁制外等了好几天了。” 听到马师伯的传音,韩立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刚走出百药园禁制,韩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子。 女子一袭青色长裙,身材窈窕,曲线起伏,微风吹过,裙摆扬起,露出一截凝雪般修长的美腿, 正是陈巧倩。 “韩师弟,你......” 陈巧倩似是猜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陈师姐,我没事。” 韩立咧嘴一笑。 见韩立確实无碍,陈小倩有些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师弟,我为你做了件衣服,也不知合不合身?” 陈师姐玉手在腰间一抹,一件青衫出现在她的手中。 接过青衫,抚摸著它光滑柔软的面料,上面还铭刻著一些避尘避火的禁制。 鼻尖传来残留著女子淡淡的幽香,一看就是用心製作。 “陈师姐,我......” 清风拂过,带起佳人几根髮丝。 陈巧倩向前一步,臻首轻轻靠在韩立的胸膛,感受著那熟悉的心跳。 “韩师弟,我和你一起参加血色试炼吧。实在不行,把我的那颗筑基丹让给你。” 陈巧倩眉头轻皱,她实在不忍心韩立以身犯险。 “若你陨落在血色禁地,我可就要嫁人了。” “放心,我命大著呢,一定活著回来。” 韩立的手轻轻柔开佳人的眉心,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还有,你以后不准说嫁人的话,你只属於我。” “嗯。” 金色的阳光洒下,两人就这样相拥著,过了很久。 ...... 两天后,议事大殿。 韩立从飞剑上落下,此时广场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 韩立对其中熟识的弟子拱手示意。 其中就包括,那位跑了道侣的张师兄。 张师兄满脸胡茬,正抱著一柄剑,坐在大殿角落,双目微闭,对大殿中的喧囂熟视无睹。 也不知此次张师兄能否活下来,又能否筑基? 韩立收回了目光,发现一个熟悉身影。 “向师兄。” 鬚髮洁白的向之礼在人群中非常明显。 此番参加血色试炼的大多是卡在筑基,而不能寸进的。 如向之礼般的暮年修士,寥寥无几。 “原来是韩师弟。” 向之礼拱手。 “韩师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便修炼至练气圆满,想来是日夜苦修不輟。后生可谓啊” 向之礼过来绕著韩立打量了一圈,嘖嘖称奇道。 韩立闻言,身体僵在原地。 他明明施展了敛气诀,没想到竟被一眼看出。 周围人此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开始对韩立指指点点。 这向之礼,早就发现出他不对劲,以后还是离得远一点好。 “你就是韩立!” 被此处骚动吸引了目光,议事大殿前方走来一个络腮鬍须的中年人。 “就是你骚扰我陈家女子?” 络腮鬍须中年人瞥了一眼韩立,毫不客气地问道。 “不好!竟在这时被盯上了。” 韩立暗道不妙。 “晚辈韩立,见过陈师叔。” 韩立躬身行礼。 “不错,不错,如此年轻就修炼到了练气圆满,气机稳定,看来是有些机缘。” 陈师叔夸奖了一句,旋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招惹我陈家的女子吗?” 陈师叔大喝一声,筑基中期的神识威压倾泻而出。 “不好!” 韩立只觉头顶骤然一沉,仿佛千斤巨石迎面压来,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他咬紧牙关,赶忙运用神识抵挡。 可即便韩立神识比同阶高出一些,但终究敌不过筑基中期修士,眼看就要跪到在地。 “够了!” 天边一阵惊雷炸响,伴隨一声龙吟,一中年男子乘著银色巨蟒,从空中飘然而至。 “银甲角蟒,是李师祖!” 第20章 七派集结 “够了!” 中年男子乘著银色巨蟒,破空而来,须臾而至。 “参见李师祖!” 眾弟子纳头便拜。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黄枫谷有数的结丹修士之一——李化元。 那头银色巨蟒,长二十余丈,浑身被银色鳞片覆盖,悬掛在空中,让广场上的弟子感到一阵压抑。 正是其座下灵宠,二阶巔峰妖兽,银甲角蟒。 据说,此巨蟒只差一线就可进入三阶,到时便会化为金色蛟龙,可媲美结丹修士。 眾弟子看著银色巨蟒,眼神中带著害怕,又有几分羡慕。 李化元从巨蟒上一跃而下,来到陈师叔面前。 “你啊你,你都多大人了,和一个小辈计较,罚你去丹堂炼丹三月。” 李化元指著陈师叔的鼻子骂道。 “是,是,李师叔,多谢李师叔宽宏大量。” 陈师叔在李化元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 处理完陈师叔,李化元转头看向韩立。 “你这小子,倒是当真有趣,仅是练气期就可抵抗筑基期神识。” “哎,可惜,灵根太差,连筑基都困难。” 李化元嘆了一口气不再注意韩立。 周围弟子平常连结丹老祖的面都见不上,看到韩立被李化元夸奖,心中顿时有些嫉妒。 但听说韩立是偽灵根,那一丝羡慕与嫉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嘲笑与不屑。 “又是这番筑基无望的说辞。” 韩立早已听过数遍,神色如常。 “各位都是我宗的精英弟子......” 见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到齐,掌门钟灵道开始训话。 训话正到关键处,心思活络的钟灵道看出了李化元脸上的不耐,便草草结尾。 “凡是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皆可免费领取两块中品灵石和一把上品法器。” “从血色试炼回归后,还可无条件领取筑基丹一枚。” “现在,依次上前领取灵石法器!” 钟灵道朗声宣布。 韩立选择了一把上品法器长剑,上有青色云纹。 “每次都搞这么一套,早点发下去不就完了?耽误时间。” 李化元不耐烦的说道。 钟掌门諂笑著点头称是。 “出发!” 眾弟子站在银甲角蟒的背上,李化元一声令下,嗖的一声,眾人消失在天际。 ...... 角蟒背上。 “你就是韩立?” 韩立正盘膝打坐,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过来。 其眉宇间与陈巧倩有三分相似。 “我叫陈巧天,是陈巧倩的大哥。” 陈巧天打量了一眼韩立,说道。 “这位......陈师兄,找韩某有什么事吗?” 韩立略微思忖了一下,淡淡开口道。 “你別误会,我並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似是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陈巧天赶忙开口。 “是我那个妹妹,让我在禁地中关照你一下。” “也不知怎的,最近她修炼颇为勤奋,像是变了个人。” 听到陈巧天的话,韩立有些欣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 银甲角蟒,遁速飞快。 仅是两天后,黄枫谷一行就来到一处无名荒山。 黄枫谷弟子刚到不久。 天边飘来了一处遁光,星光闪烁,一道雪白长綾从天边飞来。 雪白长綾上,数位身穿灰色道袍的修仙者,无论男女,皆手持拂尘头盘道髻。 “是清虚门的人!” 周围黄枫谷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哈哈哈哈,没想到黄枫谷这次又是李道友带队,贫道浮云子,有礼了。” 为首的道士身著灰白道袍,鬚髮皆白,手持拂尘,凌空而立,哈哈大笑道。 “哼,你这个牛鼻子老道都能来,李某就不能来了吗?” 李化元负手而立,不客气说道。 “能来,当然能来。” “上次李道友那块铁精,在下用的甚是顺手。” 浮云子扶著长须,满面春风。 “你还敢说!李某十年来就提炼出那么一小块,还没来得及用,就便宜了你这牛鼻子!” 李化元指著浮云子的脸,怒气冲冲,言语中满是不甘。 “哎呀,李道友,不过区区一小块铁精,不要那么小气嘛!” “要不这样,我们再赌一局,我刚好带了一件宝物,价值远在那块铁精之上!” “不赌,说什么都不赌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化元一听到“赌”字,眉头一皱,连忙將头扭到了一边。 “不赌?看来李道友眼界颇高,连血线蛟的內丹都看不上了!” 浮云子看见李化元决心戒赌的样子,手中拿出一颗滚圆的圆球,看了一眼,作势就要收回储物袋。 “什么!?血线蛟的內丹!” 李化元到血线蛟三个字,再也不顾形象,身形一闪来到浮云子身前。 之间后者手中,正捏著一颗白白的,布满血丝的內丹,散发著惊人的气息。 正是五阶妖兽,血线蛟的內丹! 银甲角蟒看到这个內丹的一瞬,开始忍不住躁动起来。 “嘿嘿,李道友,你的银甲角蟒若是炼化这颗內丹,不但会修为大进,突破至五阶也大有可能啊!” 浮云子將內丹在李化元眼前晃了晃。 “怎么样,赌不赌,还是看哪派弟子带出的药材多。要是你贏了,我就把血线蛟內丹拱手相让。” “要是我贏了,李道友给我两块铁精就行。” 浮云子话锋一转,说道。 李化元听后,看了黄枫谷弟子一眼,低头沉思了片刻。 眾弟子难得接触结丹修士,今日发现高阶修士的性情如此豪放,颇受震撼。 “好,我赌了。” 李化元完全忘记了上一刻戒赌的决心,以及失败的教训,答应了下来。 铁线蛟的內丹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必须拿下。 “黄枫谷的弟子听好了,本次谁採得的药材最多,我便手下他当记名弟子!来日筑基成功,便转为亲传弟子!” 李化元应下赌约后,转身朝著黄枫谷的弟子朗声道。 “结丹老祖的弟子!?” 黄枫谷眾人听到这个承诺,皆是热血沸腾。 毕竟若能成为结丹老祖的弟子,將来对突破筑基、甚至结丹都有莫大的好处! 韩立听后也是心神一动,有些跃跃欲试。 但同时又有些担心,害怕小绿瓶的秘密被发现。 “还是见机行事吧!” ...... 很快,其余五派皆到齐。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掩月宗,其弟子一半以上都是女修,且个个容貌秀丽,很快吸引了其他六派弟子的目光。 甚至有些掩月宗的弟子朝著別派弟子拋媚眼。 韩立自詡不是越人无数的积年色魔,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正准备闭目养神。 不远处,灵兽山驻地,一个熟悉的年轻女子正朝他挥手。 女子面带欣喜,正是菡云芝。 韩立微笑著点头回应。 可这一切很快被其身旁的中年男子发现,他立刻瞪了韩立一眼,並在菡云芝耳边说了些什么。 菡云芝听后脸色发白,快速看了韩立一眼,低下了头。 韩立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 第21章 血色禁地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打开禁制吧!” 见七大门派到齐,掩月宗为首的结丹女修开口道。 话音刚落,其手中出现一条粉色缎带。 隨著缎带飞舞,其上光芒闪烁,一道粉色光芒疾射而出 “好!” 李化元一伸手,一柄银色戒尺出现,在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 很快,戒尺同样光芒闪烁,一道银色光柱激射而出。 其余五派结丹老祖各显神通,七道光芒射向荒山西侧。 砰! 光柱撞上一堵无形风墙。 伴隨“轰隆隆”的一阵巨响,片刻后,风墙打开一个丈许高的圆形通道,通道內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眾弟子听令,进入禁地!” ...... 韩立刚睁开眼,就看见了眼前令人噁心一幕: 灰黑色的腐烂地面,正不停冒著气泡,传来一阵刺鼻的气味,身边的枯树,和不时爬过的不知名小虫,让韩立觉得有些噁心 “看来是隨机传送。” 韩立强忍著刺鼻的气味观察四周,一个黄枫谷的弟子都没有。 韩立手持母刃,七柄子刃在身旁有律动的环绕。 隨后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两张护盾符贴在身上,有危险可隨时激发。 韩立取出一张地图,边走边看向周围。 “此地名为乌龙潭,位于禁地东北角,附近多有腐骨花、蛇蜒树等灵物。” 韩立按照手中地图的方位,果然找到了一处方圆数十丈的深潭。 潭水幽黑,散发著阴森寒气。 乌龙潭中央,生长著一些深蓝色,散发著阵阵寒气的灵药。一尺多高,寒气如烟雾一般。 “是寒菸草!炼製筑基期凝元丹的重要辅药之一。” 韩立熟读药材典籍,一眼就认出了寒菸草。 再次观察四周,確认没有人来,韩立准备上前採摘。 结果刚飞至半空,伸手准备摘取寒菸草。 “咻”的一声。 一只水箭射向韩立后背。 “终於忍不住了吗?”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身体微微一斜,轻鬆躲开。 “出来吧,道友,我早就发现你了。” 韩立手中金蚨子母刃轻轻一挥,刃上金色纹路一闪而逝,七把子刃带著破空声,朝著一处潭水射去。 蓬蓬蓬! 潭水下,一个法力护罩凭空出现,將子刃拦下。 一个蓝衣人,从护罩下出现。 “道友,误会,误会。” 蓝衣人脸上挤出笑容,向韩立致歉,其修为只有练气十一层。 就在蓝衣人道歉时,又一发水箭,从韩立身后的水面,悄无声息地射出。 就在水箭即將击中韩立后背的一瞬间,淡蓝色护罩凭空出现,將其拦下。 蓝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道友,我说这是误伤,你信吗?” 韩立戏謔地看著蓝衣人,炼气圆满的气息不再掩饰。 “你竟然隱藏了修为!” 蓝衣人顿时亡魂大冒。 立即在身上拍下一枚加速符,身形急速向后掠去。 片刻后,他惊恐地回头看,想找到韩立的位置。 只见刀光一闪。 蓝衣人觉得视野骤然反转,从空中往下跌落。 他看到了那具依著惯性奔跑的无头尸体。 蓝衣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惊恐,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穷鬼!” 韩立打开蓝衣人的储物袋,发现其中除了一件上品法器外,不过一二百灵石。 將储物袋收起,韩立开始摘取蓝菸草。 啪!啪!啪! “道友好身手,没想到黄枫谷,竟也有道友这般杀伐果决的好手。” 不远处树林中,两个身披兽皮衣的青年男子缓缓走出。 “来者不善哪!若是我与他们拼杀,未必落得了好处。” 韩立快速打量了一下两人的修为。 一个练气十二层,一个练气十三层。 “原来是万兽山的两位师兄,此人两次偷袭於我,自然要除之后快。” 韩立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师弟是否愿意与我们同行?血色禁地凶险,多一个人多份照应啊” 那名练气十三层的兽皮男子开口说道。 “我也想和两位师兄同行,可我黄枫谷的牵机之术显示,有同门正在附近,他日有机会再来拜会二位师兄。” 韩立行了一礼,翻身跃上飞剑,单手掐诀,快速消失在天边。 “师兄,真就这么放过他?此人刚刚採下如此多的寒菸草,可是头肥羊啊!” 练气十二层男子有些不甘心。 “嘘!此人动作乾净利落,处事老练,还是先不要得罪,等门中......” ....... 韩立並没有撒谎。 牵机之术显示,不远处,一个同门正在快速靠近。 韩立朝著其方向飞去,不久后。 “哪位师兄在那里,快救救小妹!” 一个黄衫女子出现在附近的树里,跌跌撞撞地朝韩立跑来。 黄枫谷的牵机之术,可让谷中弟子在一定范围內相互感应。 韩立看了女子一眼,除了身材颇为火辣外,相貌实在普通。 韩立看到此女苦苦哀求的神情,他本不是什么见色忘义之辈,便从剑上跃下。 准备营救。 “嘖嘖,跑得真难看!黄枫谷的女弟子这么没用吗?” 黄衫女子身后,一道白影飘然而至,竟是一位白衣飘飘的妙龄女子,却有几分姿色,但眉间满是煞气。 看其修为,不过练气十二层。 就在韩立打量女子时,白衣女子忽然双袖一甩,两柄短刃带著白光,朝黄衫女子射去。 “师兄救我!” 黄衫女子此前法器全毁,被嚇到跌倒在地。 韩立伸手向前一指,两道金光激射而出,截住白光,缠斗起来。 见状,黄衫女子面色一喜。 “来得好!我还以为是个缩头乌龟呢?” 白衣女子並没有发现韩立练气圆满的修为,讥笑一声。 “师兄小心,此人是掩月宗结丹长老之女,法器眾多!” 黄衫女子提醒道。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黄芒从树林中急射而出。 韩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玄黑色大盾,斜飞而出,瞬间將其身体笼罩,保护得密不透风。 叮! 耀眼黄光击中玄铁飞天盾,碰撞出激烈火星。 韩立这时才发现,那竟是一柄黄伞。 法器形制眾多,但伞类著实少见。 “竟能挡住我的黄罗伞!” 见黄伞被挡住,白衣女子脸色一变,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冰球,正要祭出。 才发现一张青色符籙,不知何时悄然靠近。 “定!” 青色符籙贴到白衣女子的一瞬间,其动作立刻停止,动弹不得。 噗嗤! 金芒一闪,一连串的戳刺声后,白衣女子腹上瞬间出现十几道伤口,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便跌倒在地。 利落地收起白衣女子的储物袋,韩立回头望去。 正好看到黄衫女子向密林跑去。 “多......谢,师兄相救。” 黄衫女子没料,追著自己跑了一大圈的人,竟一个照面被韩立击杀。 “师妹,这是想走啊?” 韩立玩心一起,眼露寒光,准备逗他一逗。 “师兄,小妹先前与之打斗,法器全毁,太过惊慌,这才......” 果然,看到韩立表情冷漠,黄衫女子再次慌乱起来,赶忙回答道。 “既如此,师妹陪我一夜,这帐就揭过去了。” 韩立肆意打量著其火辣的身材,毫不掩饰道。 “啊,师兄,这..” ...... 第22章 杀戮 “啊,师兄,这.....” 黄衫女子被韩立的话嚇了一跳。 虽说被韩立救下,但韩立相貌平平,並非自己所喜欢的星眉剑目一类。 何况自己在宗中,也有些人追捧,女子不禁犹豫起来。 “好,请师兄怜惜......” 再次想到方才韩立挺身而出样子,倒也有些风度,身材也不错,女子最终下定了决心。 可她抬起头时,哪里还有韩立的身影! 这时一道传音入耳。 “师妹,刚才所言,不过玩笑罢了,师妹不要放在心上,既然你法器全毁,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试炼结束吧。” 听完传音,女子满脸羞红,又羞又怒,最终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脚,离开了。 ...... 两天后,血色禁地。 第一层与第二层入口,附近小溪。 “这位化刀坞的师兄,能不能放小妹一马?小妹愿侍奉师兄一夜。” 一名掩月宗的女弟子,香汗淋淋,正指挥著一团罗帕,苦苦抵挡著前方两柄红色刀光。 掩月宗颇善合欢之道,其招收弟子时,不但大部分为女弟子,还对容貌要求颇高,容貌庸俗者不收,所以大多弟子颇有姿色。 包括眼前这位。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把你的法器收起来。” 说话的是一位十八九岁的青衫男子,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副翩翩美男子的模样。 话音一落,来势汹汹的两柄飞刀停在空中,不再进攻。 “多谢师兄!” 掩月宗女弟子闻言,心中一喜,向男子拋了一下媚眼。 眼前这化刀坞的男子,相貌英俊,此次不但能保全性命,还与这样英俊的男子春风一度,还是自己赚了。 在宗门,这样的人未必轮到自己。 而且一会儿双修之时,自己可施展合欢之道,便可吸取男子的修为,到时攻守异势,还不要对她予取予求。 想到这里,女子收回罗帕,巧笑倩兮,酥胸一挺,正要说些什么。 可她的樱唇尚未张开,英俊男子脸上浮现出戏謔的表情,其手瞬间结印,空中飞刀到咻的一声,快若惊雷,往下一剪。 霎时间,秀丽女子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鲜血喷涌而出,流了一地。 空中飞刀吸收了鲜血,表面红色似乎更加艷丽一分。 “贱人!凭你这样的庸脂俗粉,也想来诱惑我!” 英俊男子面带厌恶,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 紧接著,他好像闺中女子一般,从口袋中取出一片香帕,轻轻擦了擦脸上的灰,掩住了嘴唇。 不远处树梢上,韩立看著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恶寒。 韩立实在於此道涉猎不多。 早知道此人竟如此这般,早就除之而后快。 绝对不是他怜香惜玉之心泛滥。 嗯,对。 ...... 这种场面,在这血色禁地中,他已经见过无数次。 虽有些不忍,但尔虞我诈太多,早已麻木。 更何况力有未逮。 片刻后,英俊男子已经走远,韩立轻轻一挥,一层薄纱消失不见,他的身形缓缓露出。 薄纱正是从菡云芝那购来的法宝残片,韩立如今將命名为隱灵纱,其只要注入的灵力够多,放大后正好可以护住其身形。 ...... 玄灵草。 洗髓花。 凝霜叶...... 韩立一路收集了不少灵药,大多只有两三百年,大多適合练气、筑基期服用。 更加珍稀的灵药,包括筑基丹的主药,都生长在血色禁地的中心区域。 又找了半日,韩立无奈停下来。 “此番,必须去中心区域一趟了。” ....... 扑哧! 五发火球术后,八道破空声后,金芒一闪而逝,面前的男子瞬间人头落地。 被偷袭了无数次,韩立已经习惯了。 他熟练地收起储物袋,摘下一颗赤红小果。 “四百多年的朱果,怪不得有这么多人爭抢,再生长些年月,怕是连结丹修士都要眼红。” 看了一眼朱果诱人的光泽,韩立將其收入储物袋。 此时距离刚进入血色禁地,已过三日。 血色禁地的中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常年被瘴气黑雾封锁,绝大多数珍稀灵药都在此处,但却有许多妖兽守护,其中不乏一阶顶级,甚至即將踏入二阶的妖兽,凶险异常。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那瘴气黑雾不但有些许毒性,更有隔绝神识之效,练气期修士如果直接闯入,九死一生。 好在,按掌门钟灵道所说。 进入禁地的第三日,会有结丹修士催使“月华宝珠”,驱散这层黑雾。 届时,才是此行真正的寻宝之机,无数珍稀药材,灵物,也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当然,真正的屠杀,也在此时开始。 各派修士,甚至同门之间,也会为一株灵药,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最惨烈时,各派修士十不一!。 想到这里,韩立观察四周,找准一个方向,踏剑飞去。 ...... 半日后。 环形山脉外的一棵树上,韩立正披著隱灵纱,双目微闭。 他对於此道早已炉火纯青。 听说进入结丹后,有些人会取一个道號。 暂且就叫“立树真人”吧。 遇到合適的再换。 其实不怪韩立偷懒,只是他在此前就尝试进入一次黑雾。 服下解毒丹后,那黑雾的毒性自是伤不了他。 但韩立在边缘走了一阵,发现不但视线受制,只能看清前方一小段距离。 最重要的是,神识竟只能散出周身一丈。 这怎么能行!若此时有其他修士心怀不轨,暗中蹲守,必然凶险万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想到这里,韩立赶紧退了出来。 寻了一处离入口较近,且相对隱秘的地方,披上隱灵纱,开始调整状態,恢復法力。 更何况,修仙者休息能叫偷懒吗? 那叫道法自然,有远见! ...... 血色禁地中血色浓郁,又被禁制覆盖,不能確定具体的时间。 大致过了半日。 某一刻,突然! 一颗带著数道月纹的宝珠凭空出现,在空中缓缓升起。 嗡! 隨著一阵轰鸣,月华宝珠颤抖了一下,浓郁的清辉喷薄而出。 清辉如幕般一轮一轮,不断洒下,笼罩在中心区域的瘴气黑雾正一点点被驱散。 此番过了半个时辰,宝珠中的月华消耗殆尽,一道白光闪过,消失在了空中。 中心区域,虽还有些残存的黑雾,有些晦暗不明,但较之先前,已经天差地別。 “禁制已开,大家快衝啊,晚了就抢不到灵药了!” 就在这时,一道大喊声,从周围响起。 有数道身影从树林中出现,不约而同地朝著入口飞去。 五十丈。 二十丈。 五丈。 就在几位修士即將进入其中时。 数道带著煞气的血色刀光瞬间爆发,不到一息,便击中了几人的后背。 “啊!” 第23章 神秘小兽 “啊!” 伴隨著几声惨叫声,那几人被血色刀光击中,化为飞灰。 出手袭击之人,正是灵兽山臭名昭著的弟子,钟吾。 这钟吾修为在数年前就已臻至炼气圆满,为人心狠手辣,经常袭杀各派在外的练气期弟子和散修。 遇到有背景的修士,便立刻远遁。如此一来,加上大门派护短,所以钟吾一直活蹦乱跳至此。 只是如今其使用的法术,血煞之气浓郁,不似正道术法。 “难道是......” 韩立心中有些猜测。 化刀坞,巨剑门的弟子,同样守在了入口禁制前,三派似乎早已商量好。 “这中心区域,我三宗占了,识相的赶紧滚!” 钟吾往前走出一步,轻拍灵宠袋,数十只一阶中期黑毒蜂出现在其身后。 看著几人的威势,其余几宗弟子看著钟吾,有的义愤填膺,有的眼神闪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韩立才注意到,在钟吾身后,菡云芝安静地站立著,似乎是被迫的,嘴唇苍白,粉拳紧握。 “灵兽山有问题。” 韩立几乎可以確定。 “哦,连我掩月宗也不能进入吗?” “灵兽山好大的胆子!” 此时,数道衣带飘飘的倩影才姍姍来迟。 为首的女弟子带著面纱,赫然是也是练气圆满的修为,其身后紧跟著八名弟子。 看到掩月宗一行,钟吾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出笑容 “掩月宗的仙子当然不同了,只是请诸位仙子稍待,等会儿我们一起进去。” “哼!” 为首的女弟子冷哼一声,眉头轻皱,似是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见女子默许,钟吾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十分得意。 “几位如此行径,就不怕犯了眾怒?我等师兄稍后便至,此事定不会轻易了结!” 一位身穿道袍的清虚门弟子大喝道。 “哦,你不满意?” 钟吾表情露出一丝残忍,毫不犹豫,抬手一指。瞬间,一道血光,疾射而出,一阵破空声后,刺入清虚门弟子的脖颈。 “你...你竟敢当眾杀我......” 清虚门弟子捂著脖子,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其嘴中和脖颈流出。 但终究是徒劳,很快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早知钟吾心狠手辣,但没料到他会如此横行无忌,毫不顾虑其他门派。 看著清虚门师兄没了呼吸,眾人又惊又怒,甚至有位女弟子竟当眾抽泣起来。 霎时间,除了抽泣声,一片寂静。 “谁还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嘛,钟吾定会好好与各位道友解释。” 见无人接话,钟吾面带微笑,盘膝而坐,不再言语,似是在等什么人。 这下,总不会再有人轻易强闯,钟吾心中篤定。 咻!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树梢,一道无形的身影,急速射向禁制入口,带起细微破空声。 只是一瞬,无形身影已越过钟吾几人头顶。 “有人硬闯!” “是谁!” 钟吾身旁,一黑面中年人立即有了感应。 瞬间,其大手一挥,数道血光爆射而出,比之前狠厉多倍,朝著无形身影猛刺过去。 “快出手!” 钟吾几人这时全都反应过来。 一时间,血光,风刃,冰锥,火球,法器,一齐轰向入口。 无形身影终於露出面貌,一身黄袍,正是韩立! 隱灵纱终究是法宝残片,静止不动还好,一旦动起来,便会泄露气息。 韩立隨手一甩,收起隱灵纱,快速拍出几张青色符籙,身形陡然加快,无论是血光,还是各种术法,终究是慢了一筹。 青年男子的身影在入口处消失不见。 “可恶,快追。” 钟吾脸色一变,快速进入入口朝著韩立飞去。 菡云芝看著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隨即心中有些担忧。 中心区域禁制外,其余门派见到此状,个个摩拳擦掌。 “各宗同门!此时不闯,更待何时!” 黄枫谷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修士大喝道,手中法器激射而出。 若是韩立还在,定能认出,他便是黄枫谷的张师兄。 “清虚门的弟子隨我冲!” 有张师兄带头,各门派立刻反应过来。 很快,入口外术法闪烁,血肉横飞,变成一片焦土。 ...... “別跑!站住!” 韩立疾驰而去,身后传来钟吾叫骂声。 其实韩立一直想不明白,钟吾为什么要在后面狗叫。 你追我,我能不跑吗! 明明知道我要跑,还让我別跑,一看就是脑子瓦特了,建议找个精神病院治一治。 又过了半刻。 “这样下去不行,法力消耗的太快了,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追上,必须想想办法。” 韩立感受著体內快速减少的法力,服下一颗回灵丹。 目前身后有五六名修士正在追他,最弱的都是练气十二层,更何况功法诡异,不可强拼。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那该怎么办?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珍稀草药,甚至其中有些四百多年药龄,韩立不停逃跑,根本没有时间採药。 韩立手再次抹过储物袋,两张加速符拍在身上,速度再次提高一成。 再次拉开几十丈距离,韩立看到一处幽碧深潭,潭水散发著寒气。 “好机会。” 韩立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火弹符,隨手朝后一扔,瞬间发动。 轰! 火弹击中,后方泛起浓浓烟雾。 紧接著,韩立从飞剑上跃下,单手结印,身上出现一个气罩,一跃进入水中。 避水诀! 隨后快速朝下游去,披上隱灵纱,静静停在湖底。 水下,常年被毒瘴黑雾侵蚀,异常寒冷。 “人呢?” 钟吾一行追到深潭上,韩立的气息依旧停留在原地,身形却消失不见。 “跑哪去了?几位,分头追!” 其余几位修士立刻向周围飞去,只剩下钟吾一人停在原地。 “难不成,在水下?” 钟吾环顾四周,实在没有发现韩立。 此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跑远,必然还在原地。 “道友,不要再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 钟吾胸有成竹道。 几息后,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道友,你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出来,我便和你一起分享这中心区域的灵药。” 周围依旧很安静。 “道友,既然你自己不出来,就別怪封某只能把你揪出来了!” 微笑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辣。 钟吾双掌指向湖面,白色寒气在其手中凝聚,化为冰锥! 轰轰轰! 冰锥射向水面,溅起水花后,沉入水底,將湖面染上厚厚一层冰霜。 除此之外,潭水没有任何反应。 钟吾不甘心,再次射出数发冰锥。 可依旧是熟悉的场景。 这时钟吾似乎终於放弃,身形消失在寒潭上空。 韩立一直躲在潭底,眼看冰锥擦肩而过。 神识感应到钟吾离开,但韩立却仍静静停在原地,没有贸然离开潭水。 果不其然,片刻后,钟吾带著数名修士又折返回来。 再次仔细探查了一番寒潭周围。 “你们几个,下潭水检查一番。” 钟吾依旧丝毫没有发现,十分不甘心,在空中指挥道。 “不得不开战吗?” 韩立在水中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动静,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沓淡蓝色符籙。 被点到的两名弟子面色犹豫,心中十分不情愿。 老是指挥我们,你怎么不去?还不是我们没背景。 万一这水下有埋伏那就...... 就在两人犹犹豫豫,不得不执行命令时。 “封师兄,不好了,外面的人在强闯禁制,马上就要进来了!!” 恰在此时,菡云芝出现在几人面前。 “快走!此处与约定之处距离甚远,此人应该只是想摘些药材,先走吧,如今时机未到,不能让外面的人轻易闯进来!” 钟吾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带著眾人头也不回地离去。 菡云芝在离开前,回头深深望了潭水一眼。 ...... 又过了片刻,见终於没有人再折返。 韩立朝著水面缓缓飞去。 刺骨的潭水在身旁流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韩立刚要触碰到水面,这时,他看到一个青色光团在幽黑的潭底一闪过。 速度很快,一闪而逝。 “难道是什么宝物?” 血色禁地可追溯至远古时期,即便发现一些法宝,也不是不可能! 韩立心中惊喜,强忍著激动,往身上贴了几张护盾符,向光团飞去过去。 快了,马上就要碰到了! 我抓! 就在韩立的手马上要抓住光团,这时,光团像有生命般,逃离了他的魔爪。 如此这般,几次重复。 每次韩立即將抓住光团时,光团都会立即闪开,若即若离,似有似无,让韩立很是恼火。 更何况他还要分出灵力抵抗冰冷的潭水,灵气几乎见底。 “算了!这该死的东西,谁爱要谁要!” 韩立实在无法忍受,叫骂一声,作势就要离去。 “最后一次。” 韩立实在不甘心,再次朝著光团飞去。 没想到这次,光团不再逃离,反而也朝著韩立飞来最终落在韩立掌心。 “这....” 韩立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 先前求而不得,准备离开时却又得到了。 紧盯著掌心的光团。 很快青光散去。 出现的並非法宝,丹药,更不是法器,竟然是... 一头小兽! 韩立眼中满是震惊。 “这难道是.......” 第24章 传承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看见小兽,韩立眼中满是震惊。 “神奇妖兽!” 想了半天,韩立最终蹦出几个字。 没办法,谁让他確实没见过这个小傢伙呢? 只见其通体是一片莹玉般的白色,仿佛玉块雕琢而成,鳞片细密如珠,头顶生一对细小肉角,狮首鹿身,四蹄小巧,尾似龙鰭,一双清澈透亮的瞳孔好奇地盯著韩立。 血色禁地煞气浓郁,寻常妖兽早就被煞气侵蚀,失去神智,可这小兽似乎丝毫未受影响。 神秘小兽只有韩立半个巴掌大小,煞是可爱。 看了韩立一眼,小兽便再次化为一个光团,向潭底飘去。 韩立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小兽似乎在有意指引著他,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 这潭底难不成有宝贝! 你又跟著小兽飞了一段距离。潭水越往下走,越是冰冷。 刺骨的寒冷再次袭来,即便有法力护身,但也难以抵挡。 不能再往下了!必须离开! 韩立想控制自己的身体。 可这时却像迷了神智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小兽追去。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刺骨的潭水中,韩立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到白光一闪,小兽化为一道虚影。 “只是四灵根么?!” 虚影似乎犹豫了一下。 “哎,罢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我的时间不多了。” “当年无意中得到的种灵之术,如今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一道分不清男女,分不清年龄的声音缓缓传来。 ...... 意识仿佛泡在潭水中,不知过了多久。 韩立躺在地上,脑子有些昏昏沉沉,良久,声音沙哑地呼喊: “爹......娘......小妹,可恶!我要杀了你......” 韩立摸向一旁的储物袋,准备祭出法器,可却摸了个空。 一股凉意瞬间从头顶传到脚尖,他猛然惊醒。 进入眼帘的,並非血色禁地那暗红压抑的黑雾和煞气,而是一片空旷,近乎荒芜的古朴空间。 地面是光滑的白色晶石,触感微微发凉。 “原来是做梦。” 韩立嘆了一口气,刚才梦中,他的爹、娘、小妹全都被陆云风杀死,他的心一瞬间就乱了,盛怒之下完全忘了陆云风早被自己杀死。 好浓郁的灵气! 空气中充斥著纯净的近乎液化的灵气,韩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神清气爽。 甚至丹田內滯涩的灵力都跟著微微舒展开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韩立如同宿醉断片一般,花了好久才想起事情的经过,昏迷前的记忆才缓缓出现——小兽、追逐、触髮禁制...... “记得我在追那头小兽。” “追著追著,无意中触发了禁制,才被传送到这里。” 可我到底在哪? 韩立朝四周看去,这里似乎是一处洞府庭院。 朝里走去。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难以忘记的画面——一座由灵石堆成的小山! 周围法器丹药无数! 其中甚至存在著不少法宝!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最惹眼的莫过於中央的玉台上,一枚莹白如玉的古朴玉简正静静地躺著,不似凡品。 韩立挣扎著站起身,想要上前查看。可浑身骨骼仿佛散架一般,十分酸痛。 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储物袋正安静地躺在一旁。 韩立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完好无损,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器一样不少。 不对! 少了一件! 小绿瓶! 我的小绿瓶在哪里去哪了! 韩立焦急地寻找了一圈,可却一无所获。 一路走来,小绿瓶是他最大依仗,是最大的秘密! 韩立瞬间冷汗直流,浸湿了后背。 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极力地想保持平静,可终究是徒劳。 小绿瓶!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你是在找这个吗?” 就在韩立陷入极度的迷茫、惊慌失措与不安时,身后传来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谁!” 韩立汗毛倒竖,精神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摸向储物袋,金蚨子母刃出现在他的手中,七柄子刃围绕著他快速律动。 韩立回过头,看到一个虚幻的人影,手中正把玩著小绿瓶。 或许已经不能算人影了,虚幻的身体,看不清性別样貌,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去!” 下意识间,八道金光就直射而出。 “呵!” 看著飞来的金光,虚幻人影轻笑一声,好似成熟女子轻蔑地嘲笑。 人影並未有丝毫的应对,任由金光射向自己。 金光从灰色人影的身体上穿过,未造成影响。 “好了,不逗你了,这小绿瓶的確逆天,但对如今的我而言,却是无用。” 灰色人影看出了韩立的如临大敌,隨手將小绿瓶拋向韩立。 人影的声音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淡淡的忧伤。 韩立接住小绿瓶,检查了一番,確实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收了起来。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引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韩立眼中的警惕减少了一丝,但整个人还是处於警戒状態。 他想起了那只巴掌大的小兽,可此处哪里还有小兽的身影,看来不过是此人使的障眼法。 自己一定是对此人有用,才被带到此处。 “你的问题那么多?我该回答哪一个呢?” 虚幻人影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似有些幽怨。 “这里究竟是哪里?” 韩立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这里嘛,原本是一个修士洞府,我被仇家追杀,就躲到了这里。”人影回答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来?” 韩立有些担心,因为眼前之人虽只是灵魂,但生前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若想夺舍,恐怕自己抵挡不住。 “如果有得选,我未必会选你。” “毕竟,你不是天生的五行灵根,与我的传承並不能完整契合。” “可这数百年来,进入此处的弟子最好的也不过三灵根,无奈,我只能选择你了。”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认真地回答道。 “五灵根?” “没错,我修炼的,乃是世间最顶级的功法《大五行化灵诀》,修炼者必须是五行灵根。” “不过好在,我已经用种灵秘法,补全了你所缺的金属性。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什么障碍了。” 虚幻人影话音一落,韩立就呆愣在了原地。 他这时才注意自己的体內经脉中,此刻正有少量金属性灵力在流淌。 不知何时,丹田中已多了一个方形金属,上面刻著奇异纹路,此刻正与其他灵根一起,缓缓吸收著外界的灵力。 韩立当场就傻眼了,本来四灵根已经是黄枫谷有名的“天才”。 没想到,直接反向升级成了五灵根! 第25章 散功重修(求推荐,追读!) “可四、五灵根不是偽灵根吗?是最差的灵根,连突破筑基期都是万般困难。” 韩立不解地问道。 “那只是这一界过於孤陋寡闻,你可知,在其他小世界中,有多少修士花费无数代价,才將灵根补全。” 虚幻人影挺了挺胸脯,有些得意地说道,似乎对把韩立变成五灵根这件事很自豪。 “你將传承给我,肯定是有什么条件吧?” 韩立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没错,我把此处传承留给你,你得去帮我完成一件事。” 虚幻人影冷静下来,紧紧盯著韩立。 “什么事?” “你要......” 人影话音未落,就一阵剧烈抖动。 “不好,这道残魂即將消散,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给你种的灵根,只够支持你修炼到筑基巔峰,到时候你就要......” 人影话刚说道一半,魂体再次一颤。 “此功......阴阳互锁,五行相依......你未入化神,且第五灵根未稳,元阳一泄,则道基崩、灵根碎、一身修为......尽去、神魂俱销......” “你能得到小绿瓶,想来福源深厚,若將来有机会,一定要替我报仇......报仇.....” 虚幻人影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很快,越发稀薄起来,最终化为光粒,缓缓消失在韩立眼前。 韩立见残魂彻底死去,眼神中谨慎缓缓消失,鬆开紧握的双拳,心中甚至出现一抹伤感。 “嗯?不对!此人刚刚说了什么?!” 韩立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漏了些重要的內容。 “......未入化神.....不可泄元阳!” 那岂不是在练童子功?虽然他已经不是童子了。 “不!” 韩立仰天长啸。 ....... 良久,韩立的表情很是伤感。 其实他真的很伤心。 与陈巧倩春风一度后,虽然相对冷静,颇有点食髓知味的意思。 “前辈,你安心的去吧,你这一身遗產,我会帮你好好保存的。” “至於报仇......你也没告诉我谁是你的仇家啊!” “我上哪去报仇?” “出关一定。” ...... 韩立走到石台前,视线扫过那枚玉简。 只见其静静躺在石台中央,莹白如玉,样式颇为古朴,不似这个时代的產物。 就在韩立手指触碰到古朴玉简的瞬间。 “嗡!” 玉简竟不断颤抖起来,变得滚烫。 瞬间,玉简化为一道白光没入韩立的眉心。 浩如烟海的传承信息如洪水决堤,疯狂冲刷著韩立的识海。 “呃啊——!” 韩立顿时头痛欲裂。 他紧咬牙关,忍受著神魂带来的撕裂感,还好他的神魂还算坚韧,才不至於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韩立已经有些麻木,几近昏厥,疼痛感终於缓缓消失,传承的信息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大五行化灵诀》! 一部顶尖的修炼功法,修炼到极致可破碎虚空,直接飞升仙界!而修炼的唯一条件,便是木、火、土、金、水五灵根具足。 此功法似乎来自一位了不得的上界大能,其中包罗万象,有许多秘术神通。 比如大阴阳五行剑阵! 不过这《大五行化灵诀》似乎是残缺的,只有上半部分,可修炼到化神后期,尚且缺少下半部分的內容。 够用了! 那些什么偽灵根筑基无望的说辞,他早就厌烦了。 有此功法相助,何愁不能长生! 感受著体內淡青色的《长春功》法力,韩立表情平静。 《长春功》跟了韩立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只能狠狠拋弃它了。 韩立毅然决然地走进洞府,坐在蒲团上。 接下来,散功开始! ...... 三日后下午,血色禁地外。 一个鬚髮皆白的身影,从血色禁地入口飞跃而出,落在地上。 “向师兄!” “向师兄。” 黄枫谷的弟子依次与向之礼打招呼。 有的心中尊敬,师兄就是师兄,底蕴深厚,根基扎实。有的心中惊讶,没想到这老东西还能出来。 向之礼將储物袋中药草交给李化元。 便一脸云淡风轻地在外等待,他出血色禁地的速度中规中矩,排在眾弟子中游,交药材也只交了两株,控制得刚刚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紧接著,一名紫色宫装,带著面纱的女弟子,飞出血色禁地。 女子脸色苍白,捂著胸口,一看就是受了不轻的伤。 原本跟在其身后的数名弟子,也只剩三五位,十不存一,各个掛彩。 看到宫装女子,掩月宗结丹长老面色瞬间变冷。 “怎么回事?” 宫装女子在其耳边说了几句,掩月宗结丹长老面色一变,沉默了片刻。 “你先回去休息吧,此事回宗再说。” 旁边立马有几个女弟子扶住宫装女子,神色恭敬。 李化元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又过了片刻,黄枫谷的弟子稀稀散散地走出血色禁地。 “怎么回事?这次弟子死亡率怎么如此之高?” 李化元皱著眉头,看向禁地出口。 同样如此的还有浮云子。 清虚门的弟子也十去其八。 禁地出口很快要关闭,再没一个黄枫谷弟子出来。 李化元既生气又担忧。 虽然这些弟子並非核心,但也均是练气十一二层的好手,未来未必没有筑基的期望。 没想到却十不存一! 其中必有问题! 就在禁地入口快要关闭之时,一道黄衫人影才踉踉蹌蹌地从其中飞出。 其满脸络腮鬍,形销骨立的样子,正是黄枫谷地张师兄! “哈哈,李道友,看来又是我贏了,两枚铁精我就笑纳了。” 浮云子撇了张师兄一眼,便收回目光,嘴角难掩笑容。 面前的石桌上,清虚门採摘的灵药仅比黄枫谷多了五株,但还是贏了。 虽然清虚门弟子死伤不少,但浮云子再次险胜,难免高兴。 “赌斗,赌斗,关键不在於赌,而在於险字,哈哈哈哈哈。” “哼!” 李化元衣袖一甩,发出一声冷哼,表情极为不情愿。 “李道友不会不承认吧!” 身旁浮云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李化元真打算不承认来著。 两块铁精啊!即便自己丹火过人,凝练起来比別人快得多,那也得要个小二十年! 但大庭广眾之下,不能丟了他这张老脸。 一想到这里,李化元就捶胸顿足,但此番无奈,只能交出。 紧接著,李化元就摸向自己的储物袋。 “师祖,这是弟子採到的灵药。” 张师兄来到石桌前,恭敬交出宗门下发,用来装药材的储物袋。 “好了,我知道了,拿出来就到一边去吧。” 李化元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弟子,能有什么收穫? 还不如那个韩立小子,其神识过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若再能得到一枚筑基丹,凭藉其强大的神魂,加上些机缘,未必不能筑基。 可惜这小子这么久没出来,看来是死了。 ......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李化元准备交出铁精的手,顿时停在了空中。 一株......两株....九株...... 张师兄的储物袋中,一株株灵药不断飞出。 “竟有整整二十七株!” 第26章 韩立之死 “二十七株!” 李化元神色有些难以置信,再次確认了一遍。 但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二十七株,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化元將手中铁精收了回来,仰天大笑。 而一旁的浮云子,面色瞬间铁青。 李化元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念头好久没这么通达了,真是畅快!” “你叫什么名字?” 李化元指著满脸络腮鬍的张师兄,问道。 “稟李老祖,弟子张风。” 张风恭敬行礼。 “你是如何採到如此多的药草的?” “弟子本打算......结果误入一处药园,这才侥倖採得这些灵药。” 张风如实回答,面色又惊又喜,欣喜是因为被老祖关注,担心是因为怕被追问灵药所在之地。 他的储物袋中,此时安静地正躺著数十株灵药。 如果被发现啊,定然轻,饶不了自己。 李化元打量了一下张风,开口道: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张风听后,异常惊喜,不仅没有被要求检查储物袋,还被收为老祖弟子。 毕竟,谷中的筑基修士有数百,而结丹修士只有寥寥几位。 能拜入结丹修士门下,也算有了靠山,与一般的筑基修士不同。 即便是其余结丹修士想要欺负他,都要掂量一下。 “弟子愿意,拜见师尊。” 张风纳头便拜。 在道侣跑之前,他压根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道侣跑了,他才知道,原来权势如此重要。 这些年痛苦地走来,他的心思活络了不少。 “好好好!” 李化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如此,我便收你当我的记名弟子,等你筑基成功,再將你收做正式弟子!” “多谢师尊” 张风起身后,再次行礼,站到了李化元身后。 “恭喜李道友喜得爱徒。” 此时一旁面色铁青的浮云子,脸上神色终於恢復了正常。 “確实值得恭喜。” “不过,浮云子道友,你不会以为一句恭维的话,就不用交出东西了吧” 李化元面带微笑,眼睛眯著,不过隨即话锋一转。 “愿赌服输,快点!铁线蛟內丹拿来!” 闻言,浮云子面色一僵。 片刻后,这才依依不捨地拿出带有线纹的白色大丹,递了过去。 李化元伸手去拿,可浮云老道压根不想鬆手。 扣了半天,竟是捏著大丹丝毫不放。 “浮云道友,这是打算毁诺不成?” 李化元神色一冷,说道。 “怎么可能?” “刚刚手麻了,手麻了。” 浮云子终於鬆手訕訕笑道。 “那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猎取到的五阶妖兽大丹,你可要好好利用啊!” “好了,你这老头,婆婆妈妈,我把铁精输给你时,也没如此废话连篇。” 李化元拿到铁线蛟的內丹后,撇了一眼浮云子,竟隨手扔给了一旁的银甲角蟒。 银甲角蟒张开血盆大口,將大丹吞入腹中。 吞下內丹,银甲角蟒非常满足,用其硕大的头颅,蹭了蹭李化元。 “哎呀!真是暴殄天物,应该用上数种辅药,凝丹数颗,如此才能发挥此內丹的最大价值!” 浮云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十分痛惜,捶胸顿足。 “你这老道,今日怎如此囉嗦。” “我这银甲角蟒,与人族修士不同,吞下便可吸收全部药力,不用你操心。” 李化元撇了撇嘴,很不耐烦。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我们走!” 浮云子见眼前的禁制彻底关闭,知道再呆下去脸就丟到姥姥家了。 於是大手一挥,一条散发著宝光白綾出现,很快化为数十丈大小。 浮云子带著清虚门的弟子,跃上白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血色禁地的禁制已经关闭,再没有弟子走出来。 陈巧天的目光一直盯著出口,可自始至终,韩立的身影都没再出现。 “这让我回去怎么和小妹交代。” 陈巧天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来之前可是答应小妹,在禁地中要照拂韩立一二的。 他確实去找过一阵韩立,甚至遇到了那个身材火辣的黄衫师妹,可按照自己一路走来的听闻。 韩立似乎在血色禁地中大杀四方,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助来著。 他当时还为小妹的眼光感到高兴。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呢? 但事实確实如此。 ...... 两日后,黄枫谷。 “不可能!韩立怎么可能死!” “大哥,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陈巧天面前,一位容顏美丽、身材修长的青衫女子,紧紧抓住陈巧天的手臂,脸色煞白。 正是陈巧倩。 她本来满心欢喜地等著韩立出现,没想到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陈巧天心中不忍,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霎时间,泪水从陈巧倩的眼中夺眶而出,滴落在地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她紧捂著胸口,感到一阵钻心地疼痛。 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小妹,此事已成定局,你还是看开一点吧。” 陈巧天握住他妹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们肯定都在骗我......” “明明说好了,要活著回来的,你这个骗子......骗子.....” 陈巧倩话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弱,一个站不稳,晕倒在陈巧天怀中。 “快叫医师!” 陈巧天对身后的僕役大喊。 ...... 传承秘境中。 蒲团上的韩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心臟猛地一收缩。 “我这是怎么了?” 韩立检查了一番,终究没有什么发现。 “可能是散功的后遗症吧” “继续” 韩立再次闭上双眼 ...... 陈巧倩闺房內。 “李医师,我妹妹怎么样了?” 陈巧天面色焦急。 “心脉受损,尚未危及生命,令妹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近期还是不要修炼了,多静养些时日吧。” 陈巧倩这些日確实受了不少刺激,先是家族安排的道侣,对她图谋不轨。 后来心有灵犀的人,如今也死在了血色禁地中 如此激烈,怎能不心脉受损? “哎---” 陈巧天嘆了一口气。 “李医师慢走。” ...... 数日后,一处山峰。 一道倩影静静地站在山顶,看著远方。 正是陈巧倩。 青衫依旧,可神態早没有了往日温婉,此刻淡妆素抹、脸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奈何其本就花容月貌,这种萧萧愁绪、生人勿近的气质,反倒让其更加冷艷照人。 陈巧倩的这种冷傲,让本来就对她颇有意思的几位“公子”,对她更加著迷,拼命地想征服这位冰山美人。 “陈师妹,最近春光正好,清风山地风景不错,不如一同前去游览散心?” 来的是一名刚踏入筑基的师兄,不过三十余岁,对於筑基长达两百五十年的寿命来说,不过刚刚开始。 他笑容温柔,谷中许多年轻女弟子都倾心於他。 但他唯独就喜欢上了陈巧倩,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喊她师妹。 “滚!” 第27章 乱星海(求收藏!追读!) “滚!” 陈巧倩冰冷开口道。 “好,巧倩师妹,我过几日再来寻你。” 那人影訕訕一笑,竟也没生气,离开了山峰。 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但多年后事实证明,他失算了。 不久之后,陈巧天出现在陈巧倩的身后,观其气息,显然已突破至筑基。 “小妹,你刚刚恢復,应多走动走动,有同门邀你出去,正好可以散散心。” 陈巧天劝道。 他哪里不知道陈巧倩的心思?在陈家,就数他与陈巧倩关係最亲。 但如今家族安排了新的联姻对象,即便他已突破至筑基,也不得不听令来劝。 “哥,有他的消息了吗?” 陈巧倩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眼神中带著希冀,问道。 “还没有。” 陈巧天回答道,数天前他曾派出一支修士小队,在血色禁地周围寻找韩立的身影。 但至今没有消息。 听到否定的回答,陈巧倩的睫毛颤了颤,那一丝希冀的光芒彻底消失,臻首轻垂。 良久,陈巧倩再次抬起头。 “大哥,明日我便宣布闭关筑基。” 听到她的话,陈巧天还以为小妹终於放下了,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筑基后,我要亲自去寻他。” “如果找不到呢?” 陈巧天问道。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此后,我便一心向道,不再考虑道侣之事。” 女子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决绝。 陈巧天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大哥支持你。” ...... 一月后,陈巧倩筑基成功 於血色禁地之外寻找数年,无果而返。 ....... 血色禁地,传承洞府。 蒲团上,韩立盘膝而坐。 隨著最后一丝灵力消失,《长春功》的法力彻底散去。 韩立感到一阵虚弱,如今他已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以前,全身经脉、肌肉、五臟六腑,接受灵气滋养,不知疲倦。 如今灵力消散自然虚弱。 按照传承玉简中所说,只有修炼至筑基巔峰才能启用洞府中的传送阵,离开此地。 得抓紧时间! 韩立的脑海中,《大五行化灵诀》內容一行行浮现。 “混沌剖判,太素流形。五气交感,化生万灵......” 天地间五行灵气受牵引,不断涌进韩立的身体,贯通经脉,流转丹田。 重修正式开始! ...... 十年后。 乱星海。 淡蓝色的天空空明澄澈,万里无云,海面十分平静,仿佛一块湛蓝的镜子,一轮暖日悬於高空,金光洒在海面上,微风吹过,一阵波光粼粼。 某处荒岛,平时人跡罕至,少有人烟。 “轰——!” 这天,平静的荒岛突然一阵颤抖,轰的一声巨响后,一道丈粗的黄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衝云霄,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片刻后,光柱消失,一个衣衫破碎的身影悄然浮现。 “咳咳。” 人影忍不住咳了两声,此时的他衣衫襤褸,灰头土脸。 其大手在面前轻轻一挥,带起一股清风,漫天尘土便消散了大半。 人影正是韩立,通过传送阵来到此处。 “这是哪里?” 韩立打量著四周。 发现除了脚下的荒岛外,周围皆是一片湛蓝的海水。 韩立凝神望去,筑基巔峰的神识扫过荒岛。 並未发现任何活物的气息。 “难道是传说中的无边海?” 韩立有些怀疑。 他在黄枫谷时,曾在黄枫谷藏经阁中看过一本书。 其中写道,天南在人界诸地域中只数中游,在其北方数万万里外,有一处修仙界,名为大晋,那里才是修士的天堂。 大晋东部有一处海洋,名叫无边海,顾名思义,是一处无边无际的海洋。 曾有元婴大能耗费数月,也没找到此海的边界。 由於灵力耗尽,只能无功而返。 “可这里,似乎与书中所说的无边海又有些不同。” 韩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之处,只能收回神识。 距离当时进入血色禁地,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间,韩立苦修不輟,用小绿瓶不断培育洞府中的灵药,终於在前些日修炼到筑基巔峰。 正当他满心欢喜,开启传送阵,本以为能回到天南。 没想到却传送到了这里。 对了,传送阵! 说不定会有回去的方法! 韩立有些激动地朝著脚下望去。 只听到一声: “咔嚓!” 脚下的传送阵,不知何时,竟布满裂缝,最后化为粉末。 “没想到,这传送阵还是单向的。” 韩立无奈苦笑。 看来短期是回不去了。 韩立刚才探查此地,发现此地灵气过於稀薄,不是修炼之所。 得找一处安稳的修炼之地,稳固境界。 “在这之前,先换身衣服吧。” 韩立看著身上污损的衣物。 自己在洞府中修炼了十年,废寢忘食,以至於修炼到筑基巔峰后,便直接坐传送阵,连衣服都没换。 韩立神识探进储物袋,发现了陈巧倩为自己做的那件青衫。 手在储物袋上一抹,青衫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清凉光滑的触感传来,仿佛佳人就在身旁。 由於衣服上刻了净尘避水的禁制,周围灰尘靠近的一瞬间,就被弹开了。 “陈师姐......” 韩立心中出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经此一別,我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回去,再次相见或许早已物是人非,如果时间太晚,希望你按照当时所言,找个人家嫁了吧。” 目前来看,短期是回不去天南了,虽然与陈巧倩有肌肤之亲,但修仙者与凡人不同, 韩立並不愿意陈巧倩为自己浪费一生。 或者说,韩立並不相信陈巧倩会一直等著自己。 毕竟她没有这个责任与义务。 凡人的寿命太短,但求长相思守,修仙者寿命悠长,岂能朝朝暮暮? 想到这里,韩立有些释怀了。 他將身上破旧的黄枫谷衣衫褪去,准备换上这身青衫。 就在这时。 韩立发现青衫內部,竟藏了一个鼓囊囊的小包。 若不是韩立今日准备穿这件衣服,他恐怕永远发现不了。 打开小包,里面骨碌碌滚出一颗滚圆的小球,表面释放著淡蓝色萤光。 韩立看到蓝色丹丸的这一刻,身形一震,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颗蓝色丹丸,正是筑基丹! “陈师姐......” 韩立站在原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他以为,即便自己离开了,即便他们当时有约定,陈师姐也会在时光的催促下,另嫁他人。 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源自於一次错误。 或许等时间一长,激情消退,面对漫长的寿命,陈师姐终究会害怕,会后退。 韩立静静地站著。 他无论如何也却没想到,陈巧倩竟会为自己做出这么多。 那道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倩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韩立的眼睛似乎有点痒。 “到头来,却是我小瞧了你。” “陈师姐,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会回去找你的。” 韩立如今已然筑基,这筑基丹对他已经没用。 但他还是取出一个玉瓶装好。 片刻后,他换上一身青衫。 找准一个方向,踏上飞剑,疾驰而去。 (从此,修仙界多了一位青衫修士) ...... 第28章 钱发財 半日后。 一道青色剑光出现在天边。 许是运气不错,韩立仅全速飞行了半日,一艘巨大的海船便出现在眼前。 “总算遇到人影了。” 韩立心中大喜,赶紧驱使飞剑,来到到巨船上空。 船头,有数只四、五丈长的海兽,正在拉著船前行。 韩立神识扫过,发现其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不是妖兽,而只是普通海兽 “仙人!仙人!” 巨船的甲板上,几十位船夫看到韩立后,先是嘰里哇啦说了些什么,紧接著一齐跪下,纳头便拜。 “你们是什么人?准备去往何处?” 韩立来到甲板。 然而面前的那群人竟只是不断叩头,嘴里不停地重复仙人。 除此以外的话,韩立大多听不懂。 “居然语言不通。” 韩立从未料到这种情况。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巨船的二层建筑中,一个全身滚圆的中年人这才姍姍来迟。 “道友,道友。” 中年人看到韩立后满头大汗,拖著肥胖的身躯,来到韩立面前。 “见过道友!” “在下钱氏商会——钱发財。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拦截我钱氏商会的货船有何贵干?” 钱发財拿出锦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眼前这人有练气后期修为,自己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而船上唯一可击杀二阶妖兽的武器,已经在路上使用过了,尚未充能完毕。 不发生衝突最好。 他是万万不想动用自己储物袋中的宝物,毕竟那是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钱发財? 这名字起的......真好。 “你可以听懂我的话?” 韩立有些疑惑,刚刚甲板上的人说的话,他可是一句也听不懂。 本以为,此处修仙界的话语也与天南不同。 若真是这样,那就坏了。 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恐怕会很快暴露。 “道友,我等仙家雅言,並不是所有凡人都懂的。” “除了生活在一些大型城市的凡人,一般凡人自是无缘学习修士语言。” 钱发財再次擦了擦脸上的汗,打量了韩立一眼。 这人虽然相貌平平,但气质不凡,看其神態话语,可能是某个家族弟子,外出歷练。 “原来如此。” “在下张风,见过钱道友。” 韩立闻言,回了一礼,斟酌著话语回答道。 “我之前一直在山中和师父清修,此乃首次出岛,没想到迷了路,不知此船要去往何处,可否载我一程?” 他心中其实颇有些惊讶,但神色如常。 此处风俗与天南似乎不同,修仙商会的船只,竟然会僱佣凡人。 毕竟在天南,別说僱佣,绝大多数的凡人甚至不知道修仙者的存在。 以为修士仅存於传说之中。 韩立神识扫过,发现钱发財修为不过练气六层,並不构成威胁。 而且自己使用了敛气诀,只显露练气后期的修为,想来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钱发財听到韩立的话,心道果然如此。 旋即乌黑的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这条商船前往魁星岛,也就是钱氏商会总部所在,张道友若是顺路,不妨进內一敘。” ...... 阁楼內,由于禁制的缘故,走在其上竟如履平地。 一进入阁楼。 韩立就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阁楼中几位年方二八,身姿轻巧,容貌秀丽的女子正在屋內等待。 韩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刚坐下。 只见钱发財一挥手,几个妙龄少女就走到韩立身前,为他捏肩捶背。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身后的少女在捏肩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摩擦韩立的身体,少女轻柔的指尖轻轻捏住韩立的肩膀,让他感到一阵舒爽。 “还挺会享受。” 韩立暗道。 虽然他並没什么阅人无数的积年色魔,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也只能客隨主便。 韩立坐下后,左腿自然地敲在一旁的凳子上。 旁边的少女立刻蹲下,开始为他捏腿。 钱发財看到这样的一幕,眼中立即闪过一丝瞭然,有弱点那就好办。 修仙者,但凡有所偏好,便总有方法拿下,就怕那些苦修之人,像茅坑里的石头。 但钱发財並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张兄,你可知,最近这內外星海不太安稳?” 他给韩立倒了一杯茶,缓缓道,隨口间已经从张道友变成了张兄。 “哦?还有这样的事?怎么个不太平法?” 韩立似乎来了兴趣,並没在意,他改变了称,问道。 钱发財並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笑著看向韩立。 韩立看到钱发財的表情,立刻明白,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谦虚地说: “请钱兄指教。” “张兄修为自是远超钱某,但常年苦修,对乱星海局势有所不知。星宫君临乱星海已久,许多势力早就不满,如今双圣闭关数年不出,甚至都传出了双圣陨落的消息,正魔两道、海外妖族最近更是蠢蠢欲动,连出海经商,都困难了许多。” “以前有双圣威慑,商船短距离出海,甚至不需修仙者跟隨,可近来暗流涌动,劫修妖兽频出,却不得不如此。” “所以啊,最近可是不太平嘍!” 钱发財靠近韩立,煞有介事地低声道。 他虽修为低微,说起乱星海的秘闻八卦来却头头是道。 “哎!那该如何是好?” 韩立眉头轻皱,貌似非常担心。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將身后的女子一把拉近怀中,后者惊呼一声,满脸羞红。 少女的年轻身体柔弱无骨,手摸起来滑滑的、软软的。 外面是一层纱衣,再靠近一点,甚至能看到里面衣物的顏色。 “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钱发財往后一仰,其坐下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只要寻找一大势力加入,不但身份问题可以解决,而且有了靠山,未来修炼资源更是应有尽有啊!” 韩立听到此言,顿时明白其目的所在,但却装著糊涂。 “钱兄有何指教?” 韩立似是求知若渴,看向钱发財。 “比如我钱氏商会,以钱家为根基,族中有筑基巔峰大能修士坐镇,自是可以自保无余。” “若是张兄將来筑基,更是可以凭藉贡献换取筑基丹!” 说到此处,钱发財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 指著阁楼墙壁上掛著的旗帜说道。 那旗帜做工精良,上面有灵气流动,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字——钱! “可在下实力低微,恐怕会误了大事啊。” 韩立满脸心痛,自怨自艾道。 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大力几分,怀中的女子此刻眉眼含春,呼吸急促,眼中婆娑,也不知是眼泪还是什么別的东西。 听到韩立的话,钱发財一个趔趄。 本来想装个逼,结果差点装过头了。 “张兄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实力远高於我,定能加入商会,何况有我为你作保,自是不用担心。” 钱发財赶紧找补,生怕韩立走了。 第29章 遇袭 钱发財赶紧找补,生怕韩立走了。 “可......” 韩立皱著眉,表情犹豫,像是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看韩立的样子,钱发財继续开口道: “张兄似乎对双修之道颇为精通。” “只要加入钱氏商会,这些凡人女子又算得了什么。苦修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到时候给韩兄找几位有灵根的练气期炉鼎也是轻轻鬆鬆。” “张兄多年苦修,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钱发財夸下海口,脸不红心不跳。 如此年纪就修炼至练气后期,天资必然不差,若將其拉入钱氏商会,可是大功一件! 绝不能让张风跑了。 他常年苦修,哪里知道外面如何软玉温香,只要略施小计,定然能將其拿下。 一念至此,钱发財又对韩立左边的女子使了个顏色。 那女子眉清目秀,细腰若柳,胸前丰隆如月,襟口微敞间,酥胸若隱若现。 女子抓住韩立的手,轻轻摇晃著。 “前辈~~” 女子软糯香甜的声音响起。指尖传来若有若无的触感。 韩立顿时神色一动。 钱发財见韩立意动,紧接著劝道: “若是张兄现在不加入,等族中老祖突破至结丹期,到时候再想加入,可就来不及了。” 他认为韩立这样的人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世人修仙,几个人能得长生! 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声色犬马! 如果拒绝,只说明给的不够多,做的不到位! 钱发財多年来早就积累了一套自己的方法论,这也是钱氏商会的生存之道,族中一些筑基期客卿就是这么被拉拢过来的。 至於老祖结丹之说,当然是胡诌的。 废话!结丹哪有那么容易! 看著周围的鶯鶯燕燕,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触感,韩立一时间心神荡漾,小腹立刻升起一团邪火。 但很快就灭掉了,他此时受功法所制,不能泄元阳。 当然也有其他人在场的缘故。 拋开其他不谈,韩立確实想暂且加入一个势力,一来可以掩盖身份,二来可以收集一些《大五行化灵诀》中,五行剑阵所需材料。 “咳咳。” 韩立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船外传来一声巨响,船身一阵猛烈地震动。 “轰隆!” 船只一阵摇晃,旁边的少女倒在他的怀中。 “敌袭!” 钱发財大吼一声,打开了巨船的防御阵法,衝出阁楼。 韩立扶起怀中女子,也来到甲板。 只见,巨船外,六只长约七、八丈的怪鱼,包围了巨船。 虽说是鱼,其背部又带著淡蓝色翅膀,张开巨口,露出满嘴獠牙! “吼!” 为首的那只怪鱼张开血盆大口,大吼一声,血腥腐烂的气味迎面而来。 船上一些凡人闻到此气味,已经开始呕吐。 为首的怪鱼体型比其他几条大了一圈,背部长著一对巨翅,边上布满紫色花纹,全身覆盖著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粼粼光泽,观其身形,竟是有十丈之巨! 从它狂躁的眼神中,隱约可以看到一丝灵动。 观其修为,已然到了二阶,相当於人类筑基初期修士! “不好!是二阶飞獠鱼!” 钱发財满脸恐惧,脸色发白。 他不过练气六层,船上可对付筑基妖兽的武器尚在充能中。 这时,巨船的阵法开启,一层薄薄的光罩护住了巨船。 “轰!” 为首的二阶飞獠鱼甚至都没动手,其余五只一阶后期飞獠鱼往阵法上猛地一撞。 光罩明灭不定,巨船再次剧烈地摇晃。 “咔!” 又是一下撞击,光罩最后闪烁了一次,隨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彻底碎裂。 钱发財略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旁的韩立一眼。 见韩立面无表情地看著二阶飞獠鱼,还以为他被嚇傻了。 哎,没经歷过实战的年轻人就是不靠谱。 看来也只能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招数了。 钱发財轻点储物袋,两张赤红符籙出现在其手中,看其威势,正是中阶爆裂符! 猝不及防之下,可杀死筑基初期修士! 钱发財脸色闪过一丝肉疼,但此时也顾不来哦许多了,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 钱发財注入灵力,爆裂符上红光一闪,快速二阶飞獠鱼射去。 擒贼先擒王! “轰!” 两道巨大的爆裂声后,火光逐渐消失。 飞獠鱼是二阶妖兽,见眼前之人修为过低,便没放在心上。毕竟一旁没动手的年轻人类,也不过与它一个后辈修为相当。 可它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那个弱小的人类,竟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攻击。 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击伤。 二阶飞獠鱼身上传来一股烧焦味,其后背被炸出两个巨大的肉坑,淡蓝色的血液从其中不断流出。 但却並无生命危险! 火系的爆裂符,对付水系妖兽,威力大打折扣。 “吼——!” 二阶飞獠鱼受伤后,仰天大吼,彻底发怒。 其眼睛变得血红,身上的伤口也很快止血。 飞獠鱼猛地一扇双翅,一阵蓝光闪过。 数道水刃带著破空声,射向巨船! “砰!” 失去了阵法的保护,瞬间在船身上留下数道深深的伤痕。 其中一道水刃击中阁楼的瞬间,阁楼轰然倒塌。 “啊!” 一声惨叫声后。 刚刚那些在韩立身边暗送秋波的女子瞬间化为肉酱。 “完了,这下都完了。” 钱发財呆呆地看著这一切,跪倒在地上,面色死灰。有二阶妖兽带头,再加上五只一阶后期妖兽,他们根本不可能贏! 至於韩立,不过一个练气后期罢了。 又有什么用呢? 等死吧! 钱发財紧闭双眼,生前的场景一幕幕闪过,他的儿子,他的髮妻,他还没过门的两房小妾...... “张兄,没想到我们得做亡命鸳鸯了。” 钱发財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滴,眨眼间泪流满面。 “钱兄,不要悲观嘛,谁说我们一定会死的。” 韩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钱发財的肩膀,心中十分愤怒。 刚刚还陪在自己身旁的妙龄少女,此时竟然香消玉殞了。 这妖兽,草菅人命,该杀! 见韩立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钱发財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对对,张兄之前一直在山中苦修,手中一定有些师门宝物符籙,韩兄,快拿出来吧,不然我们都要死了。” 钱发財慌忙地从地上爬起,紧抓著韩立的手臂,不断摇晃,甚至隱约磨擦到自己的肚皮。 “滚!你张兄我有洁癖!” 韩立踹了钱发財一脚,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 钱发財有些懵,刚刚面对那群少女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哼!无耻小人! 第30章 魁星岛 “嘿嘿,张兄,有什么宝物赶紧拿出来吧,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钱发財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点也不记仇。 虽然心里对韩立很是鄙夷,但如今自己无计可施,只能靠他了。 “钱兄,谁告诉你我有宝物了?” “张兄莫不是戏耍我,都这危急关头了,你还开玩笑!” 钱发財脸色一阵青一阵绿。 可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韩立御剑而起,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 练气圆满。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一直涨到筑基巔峰才停下。 “张某並无什么宝物。” 事到如今,韩立不再隱藏修为,御剑来到空中。 “只是区区,筑基巔峰修士罢了。” 韩立站在飞剑上,手在储物袋上一抹,八柄金蚨子母刃闪著金芒,在其周围有规律的律动。 “呜——!” 为首的二阶飞獠鱼见韩立修为暴涨,疑惑了一阵。隨后立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长鸣。 其身上淡蓝色的水系法力涌动,背后的翅膀猛然加速,快到变成残影,掉头向远处跑去。 剩下的五只一阶飞獠鱼紧隨其后。 “事到如今,岂能让你跑了!” “去!” 韩立手指向前连连点出。 “咻!” 八道金光將妖兽牢牢锁定,破空而去。 “噗嗤!” 金蚨子母刃很快追上这群飞獠鱼,几道如金线般的刀光闪过,刀刃切过肉体的声音响起,飞獠鱼化作一团碎肉。 “轰!” 碎肉落入海水中,溅出一米高的水花。 韩立回到甲板。 钱发財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张兄,不对,张前辈,你......你真是筑基巔峰修士?” 钱发財语气颤抖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错,张某数年前,就突破至筑基期了。” 韩立淡淡回应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看张前辈第一眼,就知道前辈不是一般人。” 钱发財满脸諂笑,心中却山崩地裂。筑基巔峰修士?那岂不是和家族老祖一样的境界? 自己刚刚还在其面前炫耀来著。 “你看人真准。” 韩立隨口应付了一句。 “来人,快给韩前辈准备一间乾净的房间。” 钱发財,很快接受了现实,吩咐下去。 二层虽毁了大半,但第一层却几乎完好无损。 “韩前辈,要不要我找几位......” 钱发財满脸堆笑,好像一个褶子成精了。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韩立看向损毁的阁楼,並没有立即回答。 第二层的阁楼已损毁了大半,坍塌的墙体中,不时流出一些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哎!” 韩立轻嘆一声。 其实刚刚韩立的欲罢不能的表现,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即便没有功法约束,他依旧不会轻易和女修发生关係的。 何况是一些凡人?徒增伤感罢了。 对於修士来说,大多数凡人女子只是可有可无的。 年轻时因美貌,成为某个修士的侍妾,或许风光一时。几年后年老色衰,又无修为,大都会落了个悽惨的下场。 更有甚者,被一些修炼魔功的修士蛊惑,或变成炉鼎,或化为资粮,永世不能超生。 也许,就这样死去,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不用了,没心情。” 韩立走向静室。 “都听张前辈的。” “张前辈,有什么需要,隨时和我说,晚辈隨时恭候。” 钱发財满脸堆笑,礼数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他心中仍在谋划著名,想招募韩立为客卿,那样他在家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这时,韩立从静室里退了出来。 “钱发財,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 “......” ...... 十日后。 魁星岛,一处港口。 作为星宫治下二十四外星岛之一,魁星岛颇为繁华,往来贸易者眾多,光这一处港口,像钱氏商会的巨船,就有六、七艘之多。 “终於到了。” 韩立打量著眼前的一切,这里的许多东西对他来说都很新奇。 其中最奇怪的,要数凡人和修仙者混居的情况。 在天南是难以想像的。 自海上遇袭后,钱发財给他说了不少岛上的风土人情。 如今亲眼所见,仍旧耳目一新。 “张前辈,这边。” 钱发財將韩立引至城门前,登记处。 前面有不少人正排著队。 但钱发財直接拉著韩立进入一旁的小门中 “李执事,这是我钱家在外修行的前辈,麻烦登记一下。”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钱兄,怎么,钱兄出海归来了?” 李执事笑眯眯地看著钱发財。 “不要废话,这是我钱家外戚,筑基前辈,还不快点办!” 钱发財拍了一下桌子,扔给他一个储物袋。 “和钱兄打交道就是愉快。” 李执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开始为韩立登记。 其实也不怪他收受贿赂。星宫治理乱星海这么多年,哪有这么多魔道修士? 不过是被一些家族招募的,不愿透露身份的散修罢了。 这种事他见多了!要不是有些油水,谁会选择登记身份这么个枯燥的差事? 这不?前些日子就有个长相奇丑的修士,看似有筑基修为。 那出手一个阔绰,直接给了五百灵石,顶多少个月的俸禄? 看著钱发財与李执事交易著,韩立没有说话。 “姓名?”李执事问道。 “韩立。”韩立淡然答道。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钱发財瞳孔放大,一脸难以置信。 你居然不叫张风?叫韩立? 钱发財觉得自己的真心被渣男骗了。 很快,一个白玉令牌递了过来,上面有韩立的姓名,背面则是魁星岛的標誌。 门外。 钱发財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没想到自以为人精的自己,竟然被瞒了这么久。 难不成.......其修为还是隱瞒的?他是结丹修士不成?钱发財越想就觉得越有可能。 “韩......前辈,不知之前商量的客卿一事?” 钱发財谨慎地询问道。 “我再考虑考虑吧。” 韩立自然不知道,他的形象被某人脑补了,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韩立並没有向钱发財过多解释,二人只不过是交易关係,並无很深的交情。 硬说交情,不过是在海上救了他一次。 还是他欠自己的。 “前辈有什么需求,隨时可来我钱氏商会,前辈在商会购买一切东西都可打九折,不八折!” ...... 辞別钱发財后。 韩立在城中逛了逛,时间便来到了傍晚。 他並没有急於收集周围海域的信息。 找了一家相对僻静的客栈,韩立租下一间可供筑基修士修炼的静室,静室自带法阵,倒也不怕別人打扰。 走进房间,启动法阵,韩立往床榻上一躺。 此时他终於鬆了一口气。 韩立神识没进储物袋,盘点著如今的身家。 从传承之地,他获得了不少宝物。光是灵石就有五六十万枚,还不包括中品,上品灵石。此外法器、丹药、药材无数。 可传送时,灵石使用了大半,如今手中只剩下两万多下品灵石,还有几块中、上品灵石。 且由於时间太过久远,其中一半以上的灵石、法器早已失去了灵性,变成一堆废铁。 丹药更是药性全无。尚有几件法宝,却已残破不堪。 “但其中宝物再多,都比不上这本《大五行化灵诀》!” 韩立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玉简,在夜里散发著淡淡萤光。 五灵根修士修炼缓慢,而《大五行化灵诀》夺天地造化,可让修士在晋级大境界前化灵! 所谓化灵!便是散功重修! 每次重修之后,法力便会比同阶修士凝练数倍!筑基巔峰便可抗衡结丹初期修士! 此外,每次化灵可增加一成晋级机率! 可惜每个境界最多化灵三次。 “果然,即便如《大五行化灵诀》这般强横的功法,也不能摆脱规则的限制,还是要找结丹灵物。” “之后再说吧。” 韩立將玉简收起,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今晚他不准备修炼。 十多年过去,是时候就放鬆一下了。 韩立很快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 远处,韩立过来的那处荒岛。 一个怪异人影突然出现。 “桀桀桀桀桀......” 人影检查了一下荒岛,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突然仰天大笑,周围的空气隨之震动。 赫然是结丹境的气息。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还有別的传承留在世上!” “乖,別急。”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说完,身影化为一道五色遁光,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