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时间线成神》 第1章 三条时间线 晚上七点。 楚默从一阵顛簸感中清醒。 “呃......头......好疼......” 他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內。 断断续续的片段还在不断涌入大脑,自己好像是穿越了。 此时车上的乘客不多,零零散散的坐著六个人。 其中有一个就坐在楚默旁边。 这是个带著红色盖头的女人。 女人双手並在小腹,看上去文静端庄,可若是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对方的手臂根本没有皮肉。 那是两条陈年风乾的骨头,骨头之外只有一层暗褐色晒乾的尸皮。 楚默心中咯噔一下。 察觉到女人没有注意自己后,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窗外,同时伸手去开车窗。 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车窗都纹丝不动。 “该死,窗户打不开。” 楚默想让司机停车,只不过此时的外面是一条山路,別说求救了,连人都不可能有! 思忖之际,车辆中间闪过的一行红字却忽然打断了楚默的思绪。 【当前乘客数量:3】 这是一台实时监控车辆人数的显示器。 但显示数量貌似对不上。 因为乘客算上自己的话,应该是七人才对。 “该死,到底把我干哪来了?” 楚默恨不得把脑袋掰开,亲自整理那些混乱的记忆。 可偏偏这个时候—— 一道属於楚默自己的声音从脑袋里迴荡出来。 “喂,兄弟,听得见吗?” 嗯? “幻听了么?” 楚默晃了晃脑袋,声音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二代,试试直接把画面给他同步过去吧,这样也好方便交流。” “有道理。” 这一次声音变成了两道,彼此之间还在交谈。 楚默本想再听得细微一些,结果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公交车毫无徵兆的被一条古色古韵的青石砖街道取代了。 此时的这条街上,正站著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兄弟,我是二代楚默,民国末期的你。” 最开始那声音的主人开口,对方一身道袍装束。 在其旁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铜钱衣,面色平静的楚默。 “民国末期的我?时空错乱么?”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所处的时间线被伟力影响,虽然无法真正取代你的过往,但却可以影响你的过去。” “简单点讲,我们处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上,但因为伟力的缘故,我们只能存在於自己的时间线,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影响『未来』,只能隨著时间永远留在『现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刻意调查的话,即使在我现在的时间节点上,也能查到你们的信息?” “没错,就是这样。” 二代楚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我先把记忆同步给你,能省去很多时间。” 很快,楚默得知了两人的全部记忆。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自己,在死后灵魂分割成若干份,散落在《神秘復甦》这个世界的各个时间段。 其中初代,也就是民国初期的楚默,是最先抵达这个世界的人。 而在之后的一年,二代楚默才出现。 如今又过一年,现代楚默的到来也彻底证实了一个猜想。 每隔一年,就会有一个新的自己抵达一条新的时间线。 现代楚默拖著下巴,“竟然是神秘復甦的世界......” “怪不得我会觉得公交车上的红盖头女人有些熟悉,原来是乾尸新娘.....” 初代楚默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在我这个年代,她可是城隍圈子里有名的人物。” “初代,先別提这个了,我看现代这傢伙目前的处境不是特別好,咱们得帮一帮才行。” 二代楚默半开玩笑,他走到现代楚默跟前,递来一叠黄纸。 “兄弟,我这些年只是在鬼街开了家符籙铺子,初次见面,准备的匆忙,这些黄符你拿去用,虽然没有多厉害,但也能解决几起灵异事件。” 现代楚默接过黄纸,入手冰凉,没有纸张那般粗糙,反而像人皮一样顺滑。 毫无疑问。 这是灵异物品。 “谢了兄弟。” 初代楚默也走上前来。 “我这一共有十张纸钱和一张债务券,纸钱能让你使用我的灵异,至於债务劵,必要时,在欠款方的位置写下对方名字,这样能保你三天的绝对安全。” 现代楚默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者便已经到了自己手上。 不是。 自己这才刚开始,就成富三代了? 现代楚默收好这些物品,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这对自己极其珍贵。 “好啊,初代,钱庄的债务券都给,当时你对我可没这么大方。” 二代楚默眼中的羡慕早已溢於言表。 初代楚默却没好气的瞥了眼对方,“我当时给你的东西可不比这个差。” 不给二代楚默说话的机会,他摆了摆手,“好了,我钱庄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初代的身影瞬间从街道消失不见。 二代楚默到嘴边的话硬是被堵了回去。 “这傢伙......” 二代楚默无奈摇头。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於是也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根据现代楚默的记忆,二代楚默却想到了一些事情。 “对了,兄弟,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的符籙效果,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现代楚默並不打算拒绝,在记忆共享,能力共享,交易互通的情况下,自己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藉助二代和初代的灵异在当下的局面横著走。 二代楚默道:“帮我肢解掉罗文松的鬼域,然后把它传递给我,我想利用符籙的特性,將鬼域製作成一种消耗品。” 现代楚默不语,只是一味竖起大拇指。 好想法! “事成之后,记得分我几张鬼域符籙。” “没问题,事成之后,儘管找我进货。” 二代楚默大手一挥,尽显豪迈,“对了,给你的那些符籙效果都不一样,你记得看符纸上的备註。” “时间差不多了,我符籙店也要开门做生意,就不陪你了,有事在终端上联繫。” 说完,街道的画面彻底消失,公交车又重新取代了现代楚默眼前的一切。 他回到了现实。 但並非直接影响了现实,而是通过一个叫『终端』的东西,在意识中构建了一个能跨越时间维度的站点。 楚默看向窗外。 暮色越来越深,外面的荒野逐渐被平整的大路取代,周围高耸的建筑连排紧凑,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看见这一幕的楚默,记忆也彻底融合。 自己原身的身份是大昌市七中的一名高三学生,因为父母意外死亡回到梅山村,並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举办了一场葬礼。 眼下正是办完葬礼,乘坐长途汽车返校大昌市七中的路上。 “看来不需要我刻意去找敲门鬼了。” 楚默决定不改变原身的行程。 如果时间线对上的话,那么这里將会是一切开始的源头。 第2章 新郎服 霓虹璀璨的灯火越来越亮,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的速度开始逐步放缓。 隨著最后一声刺耳的剎车声,车辆很快停止运作。 这一站是——大昌市。 砰! 后车门在这时打开,楚默看准时机,立刻起身朝著车外而去。 这时候不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然而楚默前脚刚动,那原本安静坐在旁边的乾尸新娘却在这时忽然站了起来。 突然的情况让楚默来不及反应,正好撞在了乾尸新娘的红色盖头上。 “开什么玩笑,这只鬼也打算在大昌市下车么?” 楚默捂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 原著中,乾尸新娘並未出现在大昌市。 他不清楚这是巧合,还是一次隱性事件。 或许原著没有提及,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也说不定。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楚默不可能去干预这种对自己有害的事情。 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好在公交车里存在强大的灵异压制,对方並未有任何异常。 这只鬼正常走到后车门位置,因为速度不快,再加上车门较小的缘故,楚默只能在后面慢慢等待。 不多时。 这只鬼顺利下车,楚默也终於呼吸到了车外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不过乾尸新娘並未离去,它就就这样静静矗立在原地。 这下反倒把楚默整不会了。 “搞什么,这只鬼挡在车门口,既不离开也不返程,真盯上我了么?” 楚默拿不定主意,他现在没有落脚点,又卡在车门中间。 甚至身后还有新的脚步传来了。 这一站下车的鬼並不止有一个。 楚默向后瞥了眼,发现那是一个身著西装打扮,但行走起来极其不协调的傢伙。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人一直在摆弄自己的脑袋,好像和身体不是很搭,想將其取下来一样。 “该死,被两只鬼夹在中间了......” 楚默脸色有些难看。 “灵异公交车虽然能无脑压制车內厉鬼,但车辆停靠站点的时间就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一过,车门再次关闭,到时候我还是会被公交车带去其他位置的灵异之地。” 楚默拿出二代给的符籙,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会动用这东西的灵异。 先前在车上等待的功夫,他大致清点了这些符籙的数量和功效。 其中三张符籙能短暂给自己提供一只鬼的灵异。 然后是两张必死的灵异诅咒。 以及一张引鬼牧鬼的符纸。 楚默不想和乾尸新娘正面接触,他打算动用这张引鬼符纸化解干戈。 不要求別的,只要乾尸新娘腾个位置就行。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默果断捏起符籙。 使用这东西的条件很简单,滴血就能触发媒介,將灵异绑定。 就在楚默准备咬破指尖血,释放符纸里的灵异时,车外一道老婆婆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原来在这里,可真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老骨头好一顿找.....” 声音落下,乾尸新娘很快让开了位置。 隨即一个满脸皱纹,提著篮子,身体佝僂的老婆婆走进视野。 她一把牵住乾尸新娘那暗褐色尸皮的手掌,並將其重新带回了公交车的前门。 看到这一幕的楚默微微一愣,隨后果断將食指收了回去。 “是孟小董!” 藉助初代和二代的记忆,楚默第一时间根据轮廓认出了对方。 这可是民国时期驭鬼者里顶尖的七老之一,这个时候出现在大昌市,只是为了寻找这乾尸新娘? 楚默不清楚,也没有去管,他將符籙收好,面无表情的走下公交车,然后朝著步行街的方向离去。 临走的时候,楚默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没有回头,而是注视著站台唯一的反光镜面。 模糊的画面中,就见一个戴著红色盖头的脑袋就这样诡异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公交车窗上。 乾尸新娘又重新上车了。 而且这只鬼注视的方向正好不偏不倚的锁定了楚默的位置。 “靠!” 楚默瞬间头皮发麻,顾不上另外一只和自己同时下车的鬼,他立刻加快脚步离去。 等好不容易打车来到大昌市七中,已经过了八点。 “报......报告!” 楚默一把推开教室大门,说话还喘著粗气。 他看了眼讲台上的王老师,以及旁边刚来的风衣男周正,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 总算是赶上了。 “楚默,你怎么晚自习都迟到?” 王老师原本打算责骂两下的,可看到楚默的模样后,眼中的愤怒却忽然变成了疑惑。 “你不是参加你爸妈的葬礼吗,怎么穿了身新郎服?” “新郎服?” 楚默一脸懵逼。 他看向讲台下的其他同学,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一双异样的眼睛看向自己,他这才发现不对劲。 於是低头一瞧。 瞬间。 楚默自己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在他眼中,自己应该是穿著校服来的才对,一路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现在,校服变成了一身红火的新郎衣,甚至胸口还多了一颗诡异的大红绣球。 开什么玩笑! 周正率先察觉不对,他立刻上前问道:“你在来的路上,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当然! 不用周正提醒,楚默已经找到了源头。 这绝对是乾尸新娘的手笔。 那只鬼最终还是盯上了自己。 可是当时在公交车上,灵异被压制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难道是下车的时候? 楚默忽然想到当时公交车停站开门,自己下车那一刻,乾尸新娘突然起身,导致自己不小心把脑袋磕在了这只鬼的红布盖头上。 多半就是因为这个,这才导致自己和这只鬼建立了联繫。 “该死,还是没能摆脱掉......” 楚默试图將新郎服脱下,然而拉链之下,套著的则是另外一套新郎服。 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灵异媒介生效,自己已经摆脱不了了。 他沉默半晌后,才无奈道:“运气不太好,被一只鬼盯上了。” 楚默直言不讳,没有要隱瞒的意思。 注视讲台黑板上用粉笔写下的三行文字。 “鬼无法被杀死。”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规律。” 作为贯穿整个世界的设定,楚默对其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周正,不用关心我的事情,当下还是儘快安排学生撤离吧,这地方很快就会被鬼域笼罩了。” “鬼域?” 听到这个名字,周正瞳孔猛地收缩,隨后不可思议地看向楚默,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诧异。 显然。 他不认为对方一个普通学生会知道灵异相关的知识。 不过震惊过后,他又很快恢復淡定。 “这不可能,目前全国已知的灵异事件中,具备鬼域的厉鬼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昌市?” 楚默嘆了口气,本想再多说些什么,结果踏踏的脚步声便从外面的走廊处传了过来。 紧接著。 整个楼层的灯管开始嗤嗤作响,电流在极不稳定的运作,直至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熄灭了下去。 教室陷入一片昏暗。 阴冷的风倒灌进教室,腐烂的尸臭味飘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不少人惊叫出声。 楚默和周正几乎同时看向异变来源。 那是一个身著黑色长衫,浑身长满尸斑的老人。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矗立在窗户口了。 这老人脸上遍布褶皱,眸子惨白空洞,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瞳孔中的死灰和阴冷。 是敲门鬼。 第3章 一层鬼湖灵异 楚默著实没有想到,这只鬼来的会比预料的更早。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从四面八方递进。 沉闷,压抑。 仿佛被人死死捏住了心臟。 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迅速瀰漫。 明明老人的手只是微微抬起,声音却像是从耳蜗深处炸开。 瞬间。 整个教室开始出现骚乱。 因为隨著黑暗蔓延的越来越快,周围的墙壁已经悄无声息地腐烂掉了。 甚至好几名靠在边上的男生就这样一头栽倒在课桌上,没了声息。 “李天?李天,你怎么了?” “不好了,李天晕倒了!” 有人惊呼出声。 “什么晕倒,那特么是死了!” 又有人站起来,楚默根据记忆得知,对方就是方镜。 最先掌握人皮纸,借著纸上预言,以为自己是重生主角的蠢货。 “楚默,肯定是你把这只鬼引来的,你和杨间都是祸害,你们都该死!” 楚默神色微微一变,方镜似乎从人皮纸上得到了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这让他感到了意外。 不过他暂时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优先掏出一张具备厉鬼灵异的黄纸。 在激活指尖血媒介的情况下,直接掌握了黄纸上的灵异。 眼下处理敲门鬼的优先级绝对是最高的。 倏然。 一道黑影顺著黄纸爬上楚默的右手,最后趴在了其脖颈的位置。 冰冷,紧促,仿佛被人遏住了咽喉。 “你果然也是驭鬼者!” 周正明显感到了诧异,甚至看楚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 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能知道灵异圈的信息已经很意外了,更別说对方还驾驭了一只鬼。 “周正,眼下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楚默撇过头看了对方一眼,眸子却是死寂的灰色。 周正神色一凛,也明白现在情况特殊,於是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解开风衣,露出了里面鼓囊囊的大肚子。 肚子上的皮肉已经溃烂,甚至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 “你知道这只鬼的杀人规律么?” 周正试探性问向楚默。 灵异事件中,想要对付鬼,就必须摸索出其杀人的规律。 否则一不小心触碰到的话,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被规则无情杀死这一种结果。 “是敲门声。” 声音从楚默嗓子里挤出,没带半分犹豫。 只是这並非出自他原本的音色,而是带著某种怪异的生疏和麻木。 楚默已经感受到,这临时掌握的鬼仅仅只是出现,就已经开始无形中影响著自己了。 与鬼同质化,这哪是临时掌握灵异力量,分明就是另类的藉助。 如同请神上身那般,让一只鬼短时间进入自己的身体,並以此使用鬼的灵异。 “敲门声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让这东西停下敲门的动作就可以了。” 周正如此想著,隨即脚步一迈,直接就朝著敲门鬼的方向冲了过去。 方镜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喊道:“快,不想死的跟我离开这里!” 这一嗓子如同激活了羊群效应,那些尚有理智的同学全都跟著方镜衝出教室。 杨间和张伟两人也跟在这些人身后,不过在路过楚默的时候,倒是停了下来。 “楚哥,要我说你就多余来上这个晚自习,赶紧跟我们跑路吧!” 张伟语速极快,一边拉著杨间,一边还想伸手去拉楚默。 只不过在触碰到楚默身体的瞬间,他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我靠,楚哥,你没死吧,身上怎么这么冷?” 这时候不得不佩服张伟的心理素质。 在周边闹鬼的情况下,这货还有心情在这里关心楚默。 不过他明显有些慌乱了,看著杨间拿不定主意。 “你和那个叫周正的是一类人?” 杨间倒是比较冷静,他能察觉对方与周正有著相同的气息。 “嗯。” 楚默木訥的点了点头,隨后摆手示意,“这里不適合聊天,你们先走。” 杨间点头回应,隨后推了把前面的张伟。 这时候继续留在这里不仅会给这些人添麻烦,甚至还会危及自己的生命。 等所有人离开教室后,楚默也开始了行动。 周正这时候已经將敲门鬼扑倒,那隆起的肚皮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一只青黑色的手掌,將敲门鬼按在了地上。 只可惜这种现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那诡异而又沉闷的敲门声给影响。 同时周正的身体上也开始长出大大小小的尸斑。 “该死,这只鬼的灵异太强了,我撑不了太久......” 周正脸色十分惨白,本就虚弱的身子在使用了一次体內厉鬼灵异的情况下,便已经濒临復甦边缘。 他明白,这一次或许真的凶多吉少,哪怕成功活了下来,也会因为厉鬼復甦而被体內的鬼杀死。 绝望之际,他取下胸口掛著的卫星定位手机,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楚默。 可就是这么一眼,让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见此时的楚默浑身湿漉的站在积水中央。 隨著他身上的水滴越来越快,积水也在无形中蔓延著,並很快笼罩了周正和敲门鬼。 积水中,时不时会伸出几只惨白的手掌,以及一些女人的头髮。 这些手掌隨著积水逐渐锁定敲门鬼,並死死抓住,想要將其拽入水中。 因为和敲门鬼距离较近,周正最能感受到这些积水的灵异。 哪怕只是触及,就能让自己体內的灵异处於被压制的状態。 灵异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这恐怖的压制力,还有这些积水,难道也是鬼域?” 周正彻底懵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也具备鬼域的能力。 然而不仅是周正懵了,就连楚默也懵了。 因为隨著符纸中厉鬼能力的具象,他逐渐意识到,这特么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厉鬼。 而是一个后期被定义为s级灵异事件,代號鬼湖的厉鬼! 二代,你特么跟我说这些符纸只是能解决几起简单的灵异事件? 楚默踩在积水之上,他此刻的样子简直和鬼湖湖底那被黑棺镇压的女尸一模一样。 不过符纸內的灵异终究无法復刻真正的鬼。 哪怕是鬼湖之水,也只是简单限制住了当下的敲门鬼。 “看来符纸继承的灵异连源头的四分之一都没有,不,严格来说,应该只有一成左右。” 楚默察觉到敲门鬼在挣脱。 深处鬼湖的积水中,压制力隨著敲门声在不断减弱。 对方毕竟不是普通的厉鬼。 作为民国时期顶尖的七老之一。 哪怕是死后肢解了部分灵异,残存的鬼在復甦后也依然凶悍。 “不行,符纸作为消耗品,无法长时间让我藉助鬼湖的灵异,得趁这个机会,提前解决处理敲门鬼才行,否则这次的对抗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楚默的瞳孔短暂失神。 他的意识正在连接终端。 所谓终端,其实就是个全息面板。 楚默不仅可以通过面板来连接其他时间线的自己,还能通过面板达到共享记忆和共享能力的效果。 不足一息的功夫。 楚默重新回过神来。 这次,他直接將初代和二代的灵异共享了过来。 第4章 符纸,铜钱,两个时代的灵异 籙鬼人,这是民国末期,驭鬼者圈子里给二代楚默取的名字。 其本身的灵异是一只被贴满黄符,瘦骨嶙峋的尸体。 虽然没有鬼域,但当这东西出现在楚默身后时,还是带来了莫大的压迫。 符籙鬼的皮肉全部都被黄纸包裹,每一张纸上,都似乎寄存著可怕的灵异。 “不愧是民国时期的產物,这些老鬼的强度当真和现代不是一个级別的。” 楚默踩在鬼湖形成的积水中,身上的皮肉则逐渐被一张张黄纸包裹。 他撕下手臂上贴住的符纸,並將其扔进积水之中。 通过二代的记忆,楚默能很自然地运用对方的灵异。 这种感觉就像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 “黄纸本身具备窃取灵异和压制的能力,只要將这些东西转移到敲门鬼身上,应该能做到最起码的限制。” 楚默不会奢望一次灵异碰撞就將敲门鬼彻底关押,这不现实。 要知道,敲门鬼自身本就是民国七老之一的罗文松在生前肢解掉灵异的一部分,其中就包含了敲门诅咒,尸斑诅咒,以及鬼域三种灵异。 哪怕是中期驾驭了三只鬼的杨间,也无法轻鬆应对。 隨著黄纸彻底没入鬼湖之水,水面上细碎的头髮和手掌很快將其拖入湖水深处。 不多时。 楚默撕下的那张黄纸便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敲门鬼抬起的手臂位置,並瞬间打断了还在迴荡的敲门声。 原著中,鬼湖之水能够双向连通空间,做到无条件转移物体。 这一点类似於鬼域,但却不受距离限制。 正是因为这一点,楚默將黄纸扔进积水,在鬼湖灵异的影响下,直接將其转移到了敲门鬼身上。 嗤......嗤......嗤...... 黄纸的首次覆盖,立刻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同时纸张也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竟出现腐烂的跡象。 是尸斑灵异。 “想要肢解这玩意身上的鬼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默眯著眼,同时第二道虚影自他身后浮现。 那是一个身著铜钱衣,头戴瓜皮帽,杵著红木手杖,全身毫无色彩的老人。 老人全身充满死气,在他身后,甚至还有好几道鬼影在不断游荡。 这只鬼竟然还带著其他厉鬼。 不愧是钱庄的產物。 楚默深吸口气,他有预感,这只鬼的强度哪怕是放在民国最混乱的年代,也是极为凶猛的一例。 在失去符纸的压制后,敲门鬼的手臂重新抬起,机械而又木訥的重新摆动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出现,这一次诅咒袭击直接锁定了楚默。 他身上数道被黄纸包裹的地方都出现了损坏,黄纸在被敲门诅咒和尸斑影响。 “帮我肢解掉这只鬼的鬼域。” 楚默將一张花花绿绿,面值三元的纸钱扔出,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情感。 当真正共享了初代灵异力量的时候,他才明白对方那番话的意思。 这铜钱衣老人是一个异类。 只有纸钱才能让这东西行动,並且保底就是三元起步。 根据难度不同,需要的纸钱数额也会不同。 在纸钱的促使下,那原本站在楚默身后一动不动的老人瞬间有了活性。 灰白色的铜钱衣下,一个残破且带著血跡的算盘出现在这只鬼手中。 算盘上的珠子自行拨动,並很快停下。 紧接著,老人身后的鬼影便像是收到某种指令般,朝著敲门鬼袭击了过去。 鬼影一共四道,並全部穿著雕刻字样的长袍马褂。 每件马褂上都写著一个狰狞的血字,分別是:宣,统,通,宝四个字。 四个字也代表著四只鬼,它们围绕在敲门鬼周边,彼此双手张开,形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囚牢。 然而在囚牢中央空缺的位置,却又是诡异的方形。 仔细看去,就和铜钱的外圆內方一样。 敲门鬼惨白的眸子微微挪动,原本抬起的手臂竟然在这一刻仿佛被人硬生生摁下,直接垂落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敲门声依旧没有断掉,只不过声音却受到限制。 那穿戴著宣,统,通,宝字样的厉鬼都在这阵敲门声中受到影响,身体全在本能的晃动,甚至身上的马褂都因为尸斑,而出现了残破的跡象。 只不过可惜的是,敲门鬼的袭击最多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了。 对方毕竟不是全盛时期的罗文松,只是拥有残缺灵异拼图的鬼而已。 下一秒。 铜钱衣老人收起算盘,同时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现,那原本围住敲门鬼的四只厉鬼全在这一刻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四个铜钱衣老人同时伸手抓住敲门鬼,无法阻挡的灵异力量轰然灌下,伴隨『撕』的一声。 敲门鬼身上的黑色长衫瞬间被扯下,露出了里面布满尸斑的皮肉。 这只鬼的衣服直接被扒了下来。 楚默为此感到了震惊。 只是一次出手,便將敲门鬼身上的灵异彻底肢解了下来! 这三元纸钱用的一点都不亏! 铜钱衣老人僵硬的拿著黑色长衫,它重新回到楚默身边,並將其递给楚默。 似乎是因为失去了灵异主导,原本將整片天空笼罩的黑暗竟然在快速消退。 “原来是这样......” 楚默拿著黑色长衫,这东西入手冰冷而且沉重,哪怕是接触,都让人有一种置身於黑暗的错觉。 敲门鬼之所以能使用鬼域,就是因为穿上了这件衣服。 而现在,衣服被肢解,敲门鬼的恐怖等级也將大打折扣。 秉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楚默弯腰把手伸向积水,並很快捞出一张符纸。 这是不久前贴在敲门鬼身上的符纸。 首次的接触早就让这张符纸窃取了敲门的灵异,而再次使用,则直接释放了里面寄存的灵异。 两道敲门声发生对碰。 “周正,有关押容器么?” 楚默问向一旁虚弱的周正。 “咳......咳咳,有的,不过我需要去拿,这会花一些时间......” 周正喘著急促的呼吸,他手里还握著从胸口取下来的卫星定位手机。 这一刻,他有点恍惚。 面对一只拥有鬼域的厉鬼,没曾想对方竟然真的有能力处理。 “好,但是要儘快,我拖不了太长时间。” 楚默应了一声,他將更多的符纸撕下,顺著鬼湖之水入侵至敲门鬼周身,將其死死限制在原地。 周正则艰难起身,拨打了一通电话,朝著学校外面的方向离去。 第5章 被袭击 同一时间。 杨间因为被方镜推入厕所,而迟迟没有出来。 张伟则和其他学生刚从鬼域形成的鬼打墙中清醒过来。 “可恶,这地方怎么一直走不出去,明明我已经涂上了童子尿,这不科学!” 张伟打量湿漉漉的双手,明明小说和民俗故事里都是这样记载的如何驱鬼破除幻觉,可为什么实战却不行了呢? “喂,张伟,赶紧把你的手擦一擦,怪噁心的,还有,都闹鬼了,你还讲什么科不科学有用吗?” 赵磊捏著鼻子,幽怨地看著张伟。 自从和杨间走散后,他就被这傢伙带到沟里去了。 “你们听,楼上好像有脚步声......” 一个文静端庄的小女生这时怯生生开口,是苗小善。 眾人闻言全都回头看向走廊。 脚步声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三楼。 “周正?你竟然没死?” 张伟立马上前,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两步似乎在確认对方的真假。 周正一愣,却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道: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鬼域不是已经解除了吗?快,跟著我一起离开这里!” 说完,他一边扶著肚子一边贴著扶手快步下楼。 其余人相视一眼,在考虑对方的真实性。 周正却没有停留,哪怕是自己想劝说这些人跟著自己,他也没那个时间了。 他需要赶在楚默无法压制敲门鬼之前,把关押容器带来。 很快他便从三楼下到二楼。 “要不要跟上去?” 赵磊问向眾人,“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鬼,毕竟鬼怎么可能让我们离开?”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般恐怖小说里,鬼都会变成好人诱导受害者,一旦受害者相信,我保证绝对要倒大霉。” 张伟拍著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依我看,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就留著这里静观其变。” 其余人將信將疑,但看张伟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恐惧一时也消退了不少。 然而眾人这边还在说话,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好像是周正的声音。” 王珊珊眉头微蹙,他有些不太確定,因为这声音中间,还夹杂著一丝婴儿的啼哭声, “不对,十分有十九分不对劲,周正难不成怀孕流產,到楼梯间把孩子生下来了?” 张伟一脸认真地拖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 “你们应该都听到小孩哇哇叫的声音了吧?” 眾人虽有迟疑,但也都点了点头。 这事情就很邪乎。 男人怎么怀孕? 王珊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顺著扶手空隙向下看去,发现周正的確躺在二楼到一楼之间的过道上面。 然而不仅是周正,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他旁边。 但因为光线问题,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知道这人將一只手伸进了周正的肚子。 王珊珊倒吸一口凉气,正当他准备把脑袋收回,那模糊的人影却倏然来到护栏边上,並抬头看了过来。 啊! 王珊珊捂著嘴连忙向后退去,后背已经嚇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那个模糊的人脸竟然是自己的班长苏蕾。 “是苏蕾,她......她好像杀了周正......” 王珊珊指著楼下的方向。 待她的话说完,整个楼道静謐的落针可闻。 突然。 踏踏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似乎朝下面折返了上来。 “快跑!往楼上跑!” 赵磊率先反应过来,他想要拉张伟,但迟疑了一会后,却选择了另外一边的刘奇。 楼上听到动静的楚默眉头一皱。 “婴儿啼哭,周正提前厉鬼復甦了么?” 楚默盯著面前被死死限制的敲门鬼,他在考虑是否解除灵异压制。 如果周正死了,那压制这只鬼將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关押容器。 他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留在压制敲门鬼身上,这对自己有很大的风险。 思考的功夫,脚步已经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就见张伟一行人面带惶恐地朝自己这边跌跌撞撞跑来。 “楚哥?是楚哥吗?” 张伟注意到这边,於是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你们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们离开这里吗?” 由於寄存鬼湖灵异的符纸失去时效,楚默早已恢復原本的模样。 不过声音还是有些冷淡,这是请鬼入体后的副作用。 “我们一直被困在鬼打墙里面,不久前才逃出来,而且刚刚还遇到了周正。” 王珊珊將刚才的事情重新复述一遍,並看著一动不动的敲门鬼有些难以置信。 平时在班级里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什么时候拥有这种能力了? 楚默点了点头,没有去解释,而是微微挪动视线,看向了眾人身后的位置。 在王珊珊的描述中,明確有一道脚步跟著他们。 然而当声音的源头出现时,却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是杨间。 “杨间,你要嚇死我们啊。” 张伟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楼道里他被嚇得尿都漏了好几滴。 “我还想问你们呢,见到我跟见了鬼似的。”杨间深吸口气。 在驾驭厕所里那颗鬼眼后,他便原路返回,出来后便发现张伟一群人玩命地往楼上跑,结果闹了场乌龙。 眾人又將前因后果跟杨间讲了一遍。 杨间扭头看向楚默和一旁安静的敲门鬼。 此时他的內心是复杂的。 他不清楚那黑色的鬼域究竟是怎么消失的,但多半是眼前这人的手笔。 『这人在老家究竟经歷了些什么?』 杨间虽然疑惑,但並未表露在脸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磊挠了挠头,楼梯他肯定是不敢一个人下的,万一像周正那样被鬼袭击了怎么办? 他这番话刚说完,就听见王珊珊发出一声惊叫。 一只通体青黑,瘦小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脸上,並发出怨毒的叫声。 看见这一幕的杨间鬼眼本能地睁开,楚默却是抬手,一张黄纸从他身上脱落,径直落在鬼婴的后背。 嗤~ 腥臭味自空气中散发,鬼婴惨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鬼婴伸出小手不停抓挠后背,將黄纸从身上拽下后,一口將其吞进了嘴里,最后又重新爬进了黑暗深处。 消失的最后一瞬,这只鬼回头怨毒地看了眼楚默。 然而在鬼眼的窥视下,却並非如此。 若是忽略楚默所站在的方位,其实鬼婴看向的並非是楚默,而是教室中的某个位置。 杨间顺著这个方向扫了下,瞬间被嚇出一身冷汗。 因为位於教室后方角落的方向,在那里竟然站著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苏蕾。 但这人现在却双目无神,木訥僵硬地矗立在原地。 在杨间看向这边的瞬间,那死寂的瞳孔微微扭转,竟直接和杨间完成了对视,同时嘴上还咧开了一道弧度,露出怪异而又瘮人的笑容。 第6章 纸人掛窗 “楚默,这地方似乎不止两只鬼......” 杨间鬼眼锁定黑暗中的苏蕾,淡淡红光显得诡异而又邪性。 “我知道,从周正被袭击开始,这里就已经出了问题。” 楚默眯著眼,正准备將撕下的黄纸贴在敲门鬼身上,结果黄纸还未落下,就诡异的化成了灰飞。 紧接著第二张,第三张黄纸开始纷纷脱落。 敲门鬼身上的限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还是要找我的麻烦么?” 楚默眯著眼,將一张黄纸朝教室深处扔去。 火光顷刻骤起。 符纸被什么东西给点燃,散发出幽绿的光线。 一道惨叫也隨之传来。 光线中,所有人都看见了苏蕾那张惨白的脸。 “果然,只是灵异的產物......” 楚默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走,离开这里。” 他果断放弃了继续限制敲门鬼,那黑暗中的鬼既然不想让自己这么做,楚默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完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其余人当然没有异议。 当楚默能独自处理那敲门老人的时候,就已经无形中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顺著四楼快步下去。 三楼,二楼,一楼。 “楚默,周正手上拿著的电话好像有些特殊,需要带上吗?” 杨间注意到这一细节,於是询问道。 “带上吧,这东西留给你可能会对你有些帮助。” 楚默没有去捡卫星定位手机,这玩意他其实不怎么需要。 一眾人继续前进,穿过教学楼和篮球场,直到彻底跑出七中,他们才真正鬆了口气。 此时早已凌晨三点,由於鬼域提前结束,导致不少学生都倖存了下来。 他们面露惶恐地朝人群中离去,周围一时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眾。 警笛声很快从人群中传来,没多久这里就被人为疏散,只留下了空荡的警戒线。 其中大部分学生被带回警局单独询问,楚默等人则是趁乱早早离开了现场。 而在被封锁的七中內。 那具属於苏蕾的尸体却在火焰熄灭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缓慢而又僵硬地走出教室,並亲自一点一点地撕下了敲门鬼身上的符纸。 死寂的老人在符纸完全褪下后,眼珠微微挪动。 咚咚咚的敲门声重新响彻在校园,而苏蕾则早已经化作一滩肉泥腐烂在了走廊当中。 似乎因为没有了杀人目標,敲门鬼本能地选择了离开这里。 它走出学校,无视了警戒线,朝著某个郊区的方向游荡了过去。 ...... 步行街。 楚默和眾人告別后,便回到了自己临时租下的小屋。 他打开终端,很快在意识里匯聚出了小屋的模样。 “兄弟,看来你已经搞定了。” 二代坐在椅子上,语气带著兴奋和讚赏。 楚默將黑色长衫递给对方,“这个就是罗文松的鬼域。” “不错不错,有了这东西,我的符籙店生意估计会很火爆了。” 二代激动地抚摸著黑色长衫。 停顿少许,他又表现得饶有兴致:“话说,咱们记忆共享,能力共享,拥有我的灵异,理论上你也可以製作鬼符,却还是把这东西主动给我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 楚默摇了摇头,“我对製作灵异道具之类的事情兴趣不大,而且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我在其中也能得到收益,本质上这是双贏。” 二代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將黑色长衫收好,同时拿出一样顏色艷丽的红色地毯。 “作为回报,这东西给你。” 二代说:“这是我在鬼街上淘到的好东西,凯撒大酒店某个房间里的地毯,踩上去的人若是处於灵异袭击,则会被地毯上的某只鬼抗下。” 凯撒大酒店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楚默眼睛一亮,对这东西有了兴趣。 “谢了。” 將物品收好,终端的场景很快消失。 楚默从床上坐起,手里悄然多了样东西。 他將地毯平铺在地板。 暗红色类似羊绒的材质上,时不时会出现一道道诡异的脚印,就像是此刻有什么东西正踩在上面。 “够邪性。” 楚默將其摆放在臥室门口,自己现在並未遭受灵异袭击,或许之后能充当保命的底牌。 看了眼身上仍旧穿戴的新郎服装,楚默心中的喜悦很快又被冲淡了。 七中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袭击周正的是乾尸新娘,可隨著敲门鬼身上的符籙被摘除,他意识到事情並没那么简单。 首先乾尸新娘不具备杀死周正的条件,论优先级,一定是自己在首位。 其次,这只鬼没有智慧,不可能帮敲门鬼摘下符纸。 而反观他所知道的另一只鬼,却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多半是许愿鬼了,原著中这东西就对鬼婴图谋不轨,周正不死,鬼婴便无法復甦,它完全具备杀死周正的理由。” “而且解开敲门鬼身上的符纸,多半也是为了让敲门鬼对付我,从而保证鬼婴的安全。” “这只鬼绝对看见了我身后那只铜钱衣老人,否则不会多此一举。” 楚默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注视良久。 忽然,他视线逐渐聚焦到镜子中映照的窗户上。 在那里,似乎掛著什么东西。 楚默猛地回头,自己房间的窗户外果然有东西。 他警惕地一点点靠近过去。 咔嚓,咔嚓。 生锈的铁窗不断发出异响,窗户被拉开一公分的距离。 冷风灌入屋內,就见一具纸人不知什么时候掛在窗户口不断摇晃。 楚默將纸人取下,定睛一看,纸人一身抬轿衣,男童,画了眼睛,正咧著嘴看著自己。 这是抬轿童子。 民间有传言,死去的新娘若是出嫁,便会有纸人前去抬轿,走阴路,过阴桥,撒纸钱,拋绣球。 绣球一旦脱手,得到之人便会被新娘相中。 显然,民俗不一定是真的,但自己却是真遇到怪事了。 乾尸新娘会坐著轿子来找我么? 楚默不清楚。 如果无法避免,他希望这事情別来得太快。 ...... 另外一边。 某小区的一栋住户內。 方镜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著暗褐色人皮纸。 “太好了,楚默和杨间都失踪了,真希望他们已经死了,这样一来,未来就不会有两个怪物同时出现了。” 方镜面目狰狞的將人皮纸撑开,如果不是七中鬼域突然消失,他根本无法逃离出来。 “人皮纸,请告诉我成为驭鬼者的方法,我要变强,起码不能死在未知的灵异时间中。” 若是换做之前,他只会用人皮纸去询问一些学习上的事情。 可现在时代变了。 灵异事件的出现让方镜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不变强,哪怕自己是重生者,並且拥有人皮纸这个金手指,也会隨时陨落在这个恐怖的世界。 他静静等待。 不多时。 人皮纸上很快有了字跡。 ” 第7章 梦 “我叫方镜,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是十年后的你......” 略过人皮纸机械式的开场白,方镜很快锁定这东西给出的核心方案。 “我很幸运地在敲门鬼事件中活了下来,而经此一劫,我彻底明白,如果不成为驭鬼者,我將无法在这世界立足。” “於是我询问了手上的人皮纸,他很快就给了我一个没有代价且完美的方案。” “前往富仁商场,只要杀死一个叫严厉的驭鬼者,便可以轻鬆驾驭他体內厉鬼的灵异。” 看到方案的下一秒,方镜心跳开始加速。 若是以前,他不会想要成为周正那样的驭鬼者,因为会死的很快。 但现在,他必须要这样做才能活著。 “杀死一名驭鬼者,我能做到吗?” 方镜有些不太自信,自己毕竟是普通人,要如何对抗一名掌握灵异力量的驭鬼者? 人皮纸仿佛很清楚方镜內心的想法,於是字跡很快翻新。 “经过我仔细调查发现,严厉虽然是驭鬼者,但掌握的灵异力量却对普通人作用不大,即便是常规的武器都能轻易杀死。” “除此之外,我发现严厉並非第一任驾驭者,往往二次驾驭或是三次驾驭反而更加轻鬆,再加上鬼血只能影响灵异,作为普通人的我反而没有任何风险。” 方镜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这的確是完美且没有代价的方案。 他默默收好人皮纸,將其夹放在一本民国书籍当中,隨后便回到了床上休息。 即便没有风险,他也需要制定一个百无一漏的计划。 ...... 与此同时。 驭鬼者总部,亚洲分区。 即便是凌晨,接线室內依然有人工作。 其中作为小队长的赵建国正一手握著通讯电话,一手拿著铅笔在草纸上记录著什么。 “杨间,多谢你提供的线索,这起事件我会在核实之后亲自归档。” “另外,以后你的专属接线员是刘小雨,我代她向你之前的莽撞表示歉意。”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掛断了通讯。 赵建国放下接听设备,盯著草纸上记录的重要信息,隨即敲了敲桌子。 “刘小雨,帮我查一下大昌市七中,有没有一个叫楚默的学生。” 赵建国神情严肃,根据杨间的线索,明確指明敲门鬼事件被这人独立解决。 周正的死虽然另有蹊蹺,但大昌市突然诞生一位能处理鬼域级別的驭鬼者,却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刘小雨立刻开始在键盘上敲击,根据ai大模型以及七中档案库里的文件比对,很快將楚默的信息单独划分出来。 “楚默,大昌市七中高三学生,祖籍大昌市梅山村人,父母於半个月星期前死於一场车祸,现住在阳光小区12栋101。” 刘小雨道:“这人以往並没有什么特殊经歷,不论是在学校还是生活中,都是一个小透明。” “我调查了他从梅山村回来的那辆长途大巴车,並没有任何异常,唯一有疑点的是他在下车后,直到进入大昌市七中校园,身上的服装从校服变成了新郎衣。” “新郎衣?” 赵建国眯著眼,“这中间的监控有记录他是什么时候换上的吗?” “没有。” 刘小雨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一个普通学生,参加葬礼回来反而穿著新郎衣,紧接著就成为了驭鬼者,这太不合理了。” 赵建国道:“把楚默的联繫电话给我,晚点我和这人聊聊。” 与此同时。 楚默却躺在出租房,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离状態。 按道理来说,在发现窗户上掛著的纸人后,无论怎样他都睡不著觉才对。 人在面临未知的恐惧时,本身就会难以入眠。 可楚默却恰巧相反。 他的眼皮很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拉住了眼帘,让其无法睁开。 窗外的纸人被楚默撕碎一把火烧了,但奇怪的是,烧掉的纸人却在楚默入睡后不久,又重新掛在了窗户上面。 楚默並未察觉到异常,他的大脑正处於待机的状態。 就像是隨时能接管身体,但又偏偏差那么一步。 渐渐地,他还是陷入了梦乡。 梦中。 他仍然睡在自己的小屋,但诡异的是,自己仿佛遭受了鬼压床,身体始终无法被意识接管。 静謐的小区死寂一片,只有时钟的走动在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种和平。 铃声从远处而来,隨著声音越来越近,逐渐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 很快。 屋外大门被人推开,铃声变得更加清脆。 脚步只在客厅停留了一阵便走入臥室。 楚默无法睁眼,也无法起身,他就像躺在蒸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脚步的主人就在自己的床边。 淡淡的尸臭从鼻尖飘过,阴冷感袭遍全身。 踏踏...... 踏踏...... 脚步还在移动,从床尾走到了床头。 尸臭味越来越重,楚默额头和后背也早已溢出冷汗。 这种无法操控身体的感觉非常糟糕。 脚步主人在床头停留了许久,直到它將楚默的手轻轻抬起,隨后牵住。 瞬间。 楚默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地坐了起来。 他的右手隨著对方的摆动而轻轻摇晃。 不多时。 新的脚步声出现在臥室。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 仿佛每一次招手,都会把一些未知的东西引进来。 仅凭感觉,楚默能感受到对方手指非常细长,仿佛只剩下了骨头,並且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招手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楚默手指微微抽动。 他感觉自己的脚底板有些发烫,而且那种尸臭越来越浓了。 倏然!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忽然从耳旁炸响,那始终牵住自己的手掌也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瞬间挣脱了出去。 楚默一个机灵,先前所有的限制都消散一空,他整个人的精神瞬间紧绷。 然而。 当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並已经走到了臥室外面。 此刻自己的双脚正踩著那张刚放置的红色地毯,右手则牵著一具阴冷诡异的纸人。 第8章 什么?你说你驾驭了三只鬼? “该死,不是梦,而是被灵异袭击了么?” 楚默仍能感受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的潮湿。 自己的意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被影响了。 是梦,还是现实? 楚默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梦,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臥室门口? 如果是现实,为什么自己无法掌控身体? 回想刚才被操控的感觉。 牵手,摇摆,引来东西。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招魂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等等,如果是招魂的话......” 楚默猛然回过头,看向当时脚步传来的位置。 就见臥室中果然凭空多出了四具纸人。 这些纸人全都穿著清一色的抬轿童子的服装,脸上掛著诡异而又僵硬的笑容。 乾尸新娘並没有来,而是抬轿的纸人率先找到了自己。 但很显然,即便正主没来,对方的灵异却已经开始波及到了自己。 这並不是件好事。 公鸡打鸣的声音打断楚默的思绪,外面已经蒙蒙亮。 这一夜,楚默的精神状况很不好。 家里已经不能待了。 继续待下去的话,恐怕今晚乾尸新娘就会找上门。 “得儘快寻找意识类灵异才行了,否则现在的我理论上和普通人区別不大。” 楚默现在的状態和王家三代的王察灵很像,如果不成为驭鬼者,没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即便拥有使用二代和初代的灵异,也会显得格外被动。 他双脚离开红色地毯,经过一次袭击,这东西已经从艷丽的红色转为了死寂的灰色。 这代表地毯承受了一次袭击。 而作为代价,地毯里的鬼也会袭击楚默一次。 这一点类似於伤害延迟。 只有楚默抗下这一次的袭击,地毯才会重新由灰转为红色。 在有了准备的情况下,楚默反倒不担心袭击的问题。 他將地毯放入终端,把那些纸人一併烧毁后,这才安心离开。 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楚默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未接电话。 而且时间大都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 这些號码楚默一个都不认识,正当他准备回拨过去的时候,一通新的电话恰好打来。 “喂,哪位?” 楚默接听电话询问。 “你好,楚默,我是驭鬼者总部亚洲分区的小队长赵建国,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敲门鬼我没有解决,至於那东西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楚默没等赵建国询问,反而主动说了出来。 对方打来这通电话,想必已经对自己做了调查,而杨间那边,多少也通过对方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所以隱瞒和装傻都是无用的举动。 赵建国显然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直接,咳嗽一声,倒是有些尷尬。 “敲门鬼事件目前还在详细调查,这次过来其实想知道你是否有加入驭鬼者总部的意愿。” “你和杨间都有很大的潜力,同时我也承诺会给你们最好的待遇。” 赵建国也不藏著掖著,见人说人话,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聊天方式。 既然对方如此果断,那么自己就不能过於迂迴。 “加入总部?” 楚默眉头一挑,不禁反问道:“你们很了解我么?” 赵建国陷入了沉默。 硬要说的话,其实真挺了解的。 毕竟通过资料库,他早就把对方扒的底裤都没了。 但这能说吗? 半晌。 他这才回答道:“这一点其实我们可以慢慢磨合,总部作为最大的官方组织,有著非常权威的底蕴。” “至少你可以在我们这里了解到更多有关灵异方面的东西,我想,这对你会很有帮助。” 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楚默应该只是一个对灵异方面有著极强適应力和悟性的新人。 而往往新人最缺乏这方面的相关信息。 不得不说,想法是美好的,可他偏偏遇到的是楚默。 “不好意思,我对这方面的信息不感兴趣,如果想找我合作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楚默不急不忙,语气平淡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楚默,三只鬼的驭鬼者,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跟你们谈合作。” 这並非是暴露底牌,而是一种另类的托举。 楚默在抬高自己的分量,让总部明白自己有谈判的资格。 当然,他並没有三只鬼,只是在吹牛逼。 不过算上铜钱衣老人身边那些鬼的话,说三只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他还可以报得更高一点,但那样就太假了,反而虚高一点就恰到好处。 毕竟大川市那位负责人就是早期驾驭了三只鬼的驭鬼者。 虽然具体名字忘记了,但以他对神秘復甦的了解,绝对不会记错。 “三只鬼?” 赵建国眸子一缩。 当下灵异圈內,驾驭一只鬼的驭鬼者是常態,而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而驾驭了三只鬼的驭鬼者...... 罕见!绝对的罕见! 他对楚默的態度已经从认真转为了凝重。 如果能將对方拉拢过来,以对方的潜力稍加培养,日后绝对能成为挑起大梁的人物。 “楚默,这件事我需要向高层反馈,我保证会尊重你的意见,但同时也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建议,只要你加入总部,资源会大量向你倾斜。” 『是么?』 楚默轻笑一声,“这事情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等你们商议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不等赵建国回话,他率先掛断了电话。 说实话,他並不太想加入总部。 前期的总部在灵异事件的处理方面有很严重的问题,他不想当供总部处理灵异事件的工具。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还真看中了总部里面的一些东西。 就比如纸钱。 这东西对目前的自己很有帮助。 铜钱衣老人的驱使需要用到这东西,自己手上目前还有七元纸钱,满打满算也只能使用两次。 这对楚默来说並不是件好事。 “赵建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楚默將对方的號码存下,隨后继续翻动。 昨晚的未接来电有三十多条,不过还是让他在里面找到了几个眼熟的號码。 杨间。 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在响了半分钟左右才被人接听。 “杨间,找我什么事?” 楚默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家里闹鬼了,昨晚被一只鬼袭击,现在身体有点不太正常,你能过来下吗?” 杨间的声音有些虚弱。 “不瞒你说,昨晚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也驾驭了一只鬼,不过现在我能感受到那只鬼很躁动,我猜测可能是提前厉鬼復甦了。” 第9章 初代的委託 “提前復甦?” 楚默略感诧异,按道理说,杨间的鬼眼在七中並未强行刺激,没理由那么快復甦才对。 “等我几分钟,我现在过来。” 將昨晚的事情全部整理一遍,楚默这才意识到很多脱轨的事情。 因为鬼域提前消失,导致杨间没有拿到方镜手里的人皮纸。 又因此没有得到人皮纸的指引刺激鬼眼復甦。 现在看来,杨间恐怕连鬼域都不会使用。 楚默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自己与杨间的小区相隔不远。 骑车花了约莫五分钟,他便敲响了杨间家的大门。 被杨间邀请进门后,他便注意到对方手上盖著的残缺红纸。 这玩意是报纸鬼的灵异,一只具备一定智慧,且拥有夺取人脸修改记忆的能力。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默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对方递来的热茶。 杨间没有隱瞒,將昨晚遭遇报纸鬼袭击,自己反抗的过程全都复述了一遍。 不知是因为楚默和杨间都是梅山村人的缘故,还是对方也是驭鬼者,杨间甚至连红纸能压制鬼眼躁动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面对死亡的胁迫,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较为相信的人身上。 楚默伸手触摸压在鬼眼上的红纸,红纸下方则是已经处於闭合状態的鬼眼。 因为灵异压制,所以导致鬼眼的躁动得到了放缓。 “杨间,你现在最多能睁开几只鬼眼?” “四只。” “只有四只吗?” 楚默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答案。 原著中杨间在开启鬼域时,眼睛数量已经达到了六只。 现在来看,其实只是杨间瞎担心了。 “灵异这种东西一旦失去源头,会在一定时间內消散,你这红纸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不过你运气很好,我驾驭的厉鬼正好与这红纸的能力相似,不说彻底解决復甦问题,但起码能让你短期內不受到鬼眼躁动的影响。” 楚默动用符纸鬼的灵异,並从中取下七张黄纸交给杨间。 “和红纸的用法一样,但压制力会更强,只需要在鬼眼躁动时,贴在上面即可。” 对於楚默来说,以黄纸的压制力,在杨间没开启鬼域叠加前,都有很显著的作用。 杨间接过黄纸,试探性按在手臂上另一只鬼眼上。 下一秒。 鬼眼迅速闭合,並很快没入皮肤当中。 “果然有用!” 杨间能感受到体內鬼眼躁动的异常瞬间没了。 这比红纸管用太多了。 “谢了,楚默。” 杨间由衷地表示感谢。 自从被方镜暗算后,他便对很多人有了戒备,可楚默却让他放下了这种警惕。 无他,就凭对方延缓了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就足够了。 楚默自然不会介意多结一个善缘。 况且,他也不是无偿帮忙,黄纸既能实现压制,也能做到窃取。 在杨间贴上黄纸的那一刻,他便具备了鬼眼的能力。 当然,这仅限於黄纸还未脱落这个阶段。 换句话说,只要黄纸还贴在鬼眼上面,那窃取的灵异就会一直存在。 本质上,这是双贏。 楚默不会去说,杨间也更不需要知道。 “对了,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王珊珊被鬼婴找上门了。” 解决完自身问题后,杨间便和楚默閒聊起来。 他其实想知道楚默得知这件事情后的反应。 然而楚默却一脸平静,他抿了口茶水,“昨天晚上她被鬼婴袭击时,脖子上就被下了鬼奴印,被盯上很正常。” “你早就知道了?” 闻言,反倒是杨间颇为古怪的看向了楚默。 “算是吧,不过我没有鬼域,这东西需要有鬼域才能解决,毕竟只有具备鬼域的鬼,才有拥有鬼奴的资格。” “人也是一样。” 杨间认真听著,对方的话对自己有很大帮助。 其实他还是隱瞒了楚默一些事情。 自己其实已经睁开了六只鬼眼,当时在对抗报纸鬼的时候,还利用鬼域逃离了出去。 如果楚默的话是真的,那自己倒是可以尝试利用鬼眼的鬼域,给王珊珊重新印一道鬼奴印。 让其將鬼婴的鬼奴印覆盖掉,这样至少比让王珊珊沦为鬼奴要强。 楚默不知道杨间在想什么,但脑海中终端的信息却弹了出来。 初代似乎有事找自己。 “杨间,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就先陪你到这,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繫。” 楚默放下茶杯,起身跟对方道別。 杨间点了点头,他犹豫半晌,在楚默离开时忽然问道。 “楚默,你应该很缺钱吧?” 嗯? “什么意思?” 楚默有些不解。 杨间解释道:“我在富仁商场找了份工作,薪资很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据我所知,黄金能隔绝灵异,而这东西最近的物价还在不断上涨,我觉得有必要囤一些,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存黄金么?” 楚默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自己现在无父无母没有牵掛,就算用黄金打造安全屋,也没有地方用。 “让我考虑下吧,但不一定会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坐在公园长椅,他立即接受了初代的邀请。 眼前的场景没有变化,但身著铜钱衣的初代却突兀地出现在了楚默的视野。 初代也坐在长椅上,“我管理的钱庄遇到点麻烦,你能帮我搞到一些缝合和压制力极强的灵异道具吗?”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楚默不禁问道。 “昨晚有几个不要命的傢伙闯进钱庄,弄坏了一些东西,我需要修补一下。” “让我想想......” 楚默沉默半晌,忽然想到了符合对方条件的东西。 “我这还真有,就是不知道衍生的能不能行。” “可以,我只是临时使用,用完就还给你。” 初代显然有些期待,他本来只是试探性询问一下,倒也没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他也找过二代,但对方却表示束手无策。 楚默点了点头,“最迟后天给你。” “不急,这事情可以慢慢来。” 初代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钱递给楚默,“这张三元纸钱就当做报酬了。” 对此,楚默自然求之不得。 这可是一次使用铜钱衣老人的机会。 楚默將纸钱放入口袋,终端隨之断开。 对方需要的东西自己短时间內还真能搞到。 无头鬼影和鬼血不就是完美的材料么? 他拿出手机,当即答应了杨间的请求。 第10章 三分钟 晚上六点。 富仁商场。 楚默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杨间给的地址,原著中,这片商场因为无头鬼影的入侵,导致很多人失踪,甚至被换掉了脑袋。 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当时在公交车时,遇到的一只同样捣鼓脑袋的鬼。 也不清楚那只从公交车上跑下来的鬼是不是无头鬼影。 “危险和恐怖等级都不算高,时间不能拖,儘量在深夜之前把初代的事情解决了。” 楚默在路边等了一会,周围同样是被拉上的警戒线,附近行人都避而远之。 不多时,杨间走了过来。 两人一同跨过警戒线,径直闯入了商场內部。 一进来,淡淡的尸臭便在楚默鼻尖縈绕。 “这地方的確有些说法,不过我很好奇,对方给你了多少钱?” 楚默看似在意的问了一嘴。 杨间却有些尷尬,其实他还没有见到这里的老板。 “价格还没谈,但老板贴的价格最低是一百万。” 杨间按照自己在gg单里看到的如实回答。 楚默没有说话。 一百万,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 但在灵异事件中,哪怕是一只鬼,都能在市面上卖到一个亿的价格。 两者对比之下,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他抬头看向商场五楼的位置,忽然问道:“杨间,如果我们今天处理了这件事情,多久能拿到这笔钱?” “三天吧,听这里的安保说,他们老板请了一个专业的和尚过来驱邪,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把生意抢过来。” 顿了顿,杨间似乎反应过来问题的重点並不在於钱。 “等等,你是说今天就能把这事情解决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楚默。 现在连鬼在哪里都不清楚,就更別提杀人规律了,光是摸索这些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今天解决? 楚默却胜券在握,他指著商场五楼的某个服装店。 “跟我来,快地话三分钟就能处理。” 杨间懵了。 三分钟处理一起灵异事件? 这不扯淡么? 如果说一天之內,那起码还有一点可信度,三分钟简直不要太荒谬。 只是杨间觉得楚默不像是乱开玩笑的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因为停电的缘故,两人只能徒步上楼。 就在两人抵达五楼时,一道声音却忽然从某个房间中传来。 “驭鬼者,你们也是来抢生意的?” 对方一身水电工打扮,看上去很年轻。 “你是?” 杨间顿时露出警惕,他眯著眼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楚默却摆了摆手。 “灵异圈的生意向来都是谁有本事该谁挣钱,你觉得呢?鬼血严厉。” “你知道我的名號?” “这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俱乐部的会员可没有总部那样保密的优待。” 严厉神情不由凝重起来,“你是总部的人?” 对方来头似乎不小,而且对自己也颇为了解,这並不是好事。 楚默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他转身朝著服装店的位置继续前进。 严厉认真打量著两人,“看灵异侵蚀的状態,你们应该还只是新人吧?” “这商场里的鬼藏得很深,我这些天一直在踩点,都没有找到源头,你们不一定能行。” “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我的灵异对厉鬼有很显著的作用,事成之后,咱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严厉提议道。 楚默却没有停顿,他只是摆了摆手,“这种小事让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兄弟,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態,我当时刚成为驭鬼者的时候也很膨胀,但灵异事件真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况且,你们连关押容器都没有,就算能限制鬼,又该怎么存放?” 这话倒是提醒了楚默。 没有关押容器確实会很麻烦。 “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盒子归我保管,否则就不用谈了。” 楚默態度比较强硬,即使没有关押容器,以黄纸的灵异,短时间也能处理鬼的存储问题。 严厉没有说话,他似乎在考虑利弊。 但楚默不会等他,“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我大概率就不需要你的容器了。” 他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一脚踹开了玻璃店门。 杨间见楚默一副入戏很深的样子,搞得他都有些相信了。 “需要我怎么做?” 杨间忽然问道。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起码不能干看著,这样就太不合適了。 但楚默却摇了摇头,“你在门口等著就好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值三元的纸钱,隨意扔到了地上。 隨后退后两步,就这样等待起来。 杨间不明所以,但总觉得这纸钱有些诡异,不像是给活人用的。 纸钱落地。 服装店仿佛颳起了一阵阴风,將纸钱往里面吹动了几分。 紧接著,店里的假模特开始不合常理地全都朝著纸钱的位置移动起来。 发现异常的严厉也跑了过来。 “这些是......” 他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杨间鬼眼睁开,简单扫看了眼五楼四周的布局。 但很快,整个楼层內,各个店铺的大门都发出嘎吱的声响,寂静的大楼瞬间出现嘈杂的脚步。 “该死,咱们好像触发了那只鬼的杀人规律。” 严厉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插手。 杨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楚默,似乎在等待对方的答覆。 可楚默却不慌不忙地抽出一张符纸,將血液滴在上面。 灵异媒介生效。 瞬间,一颗和杨间一模一样的鬼眼撕开皮肉,从楚默的额头睁开。 猩红的眼珠微微转动,並很快锁定服装店內的一处地方。 红光扩散,领域展开。 “找到你了。” 楚默身后毫无徵兆的浮现出一道全身被符纸包裹的民国老鬼。 他撕下老鬼身上的一张符纸,並在鬼眼鬼域的帮助下,將其转移到了一具高大、细长的假人身上。 这假人混杂在其他模特中,蛰伏在黑暗企图朝著纸钱的方向靠近。 灵异压制顷刻成型。 那些徘徊在其他楼层的脚步,以及服装店里的其余模特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並很快失去支撑散落在地上。 楚默收回灵异,拎著一道被符纸贴满的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解决了?” 杨间和严厉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特么也太快了吧? 第11章 方镜的袭击 “那个,我想好了,我跟你们合作。” 严厉急忙说道。 其实早在刚才楼层出现异常之后,他便考虑清楚了。 自己一个人不一定能吃得下这块蛋糕,但合作的情况下,最起码还能赚点。 楚默抬手看了眼手錶。 “两分半,合作愉快,把容器交给我吧?” 他说过给严厉三分钟的时间,自然不会食言。 严厉很快將一个手掌大小、质地为黄金的四方形盒子递给楚默。 这是黄金容器。 楚默利用黄纸將无头鬼影压缩,並將其扔了进去。 按照合作的条件,容器归楚默保管,这是无法爭议的事情。 严厉对此也没有意义。 只要不是脑子坏了,他都不会想从楚默手中抢走容器。 但他多少有些不放心,担心这两人会违背合作,独吞这只鬼的价值。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真血亏了。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只鬼?” 严厉建议道:“我知道一个地下市场,这只鬼在里面最少能卖出一个亿的价格,不如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这种事情最好趁早处理掉,对双方都有好处。 杨间没有回话,他似乎还沉浸在楚默处理无头鬼影的速度上。 而且,刚才楚默使用了自己鬼眼的能力,这很反常。 一个能復刻別人灵异的鬼,想想就很无解。 “我听楚默的。”杨间淡淡道。 似乎想到什么,他问道:“商场的一百万还赚吗?” “赚,当然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默笑了笑,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 “那晚点我去跟这商场老板谈谈,只是我们现在把事情处理了,到时候人家装糊涂怎么搞?” “那就把鬼重新扔回商场,让他们自己解决。” 楚默耸了耸肩,三人一同下楼离开商场。 “出售厉鬼这件事不用太著急,严厉,你先把风声放出去,如果有人开的价格合適,到时候直接见面聊就好了。” 楚默拿出手机,“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你加一下,到时候方便沟通。” 严厉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简单閒聊之后便打算在商场门口分开。 然而就在三人转身的瞬间——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炸响。 严厉身形一滯,他捂著胸口汩汩冒出的鲜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好像中弹了。 没有很强烈的疼痛感,但体內鬼血却像是无法抑制般往外倾泻。 他顺著弹孔朝身后的墙壁看去,弹头通体呈现金色,这是黄金材质的子弹。 什么情况? 楚默和杨间都在同一时间朝著枪声位置看去。 两人的鬼眼齐齐睁开,红光迅速向周围扩散。 因为鬼眼目前的强度,黄纸完全能將灵异做到一比一復刻。 鬼眼的视线中,富仁商场对面大楼的天台位置,就见几个身著便衣的外国裔男子拿著狙击枪正瞄著这边。 而在这群人中间,却有一个楚默和杨间都无比熟悉的人。 方镜。 “这傢伙竟然也活了下来?” 楚默脸色阴沉,他不清楚方镜为什么要袭击严厉,这格外反常。 杨间此刻更是握紧拳头,如果说此刻他最想杀谁,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方镜。 然而方镜似乎也察觉到下面楚默两人的注视,他原本得逞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喂,不是让你们顺便把那两个傢伙也解决了吗,怎么不开枪?” 方镜不满的看著眼前架著狙击枪的男人。 “方先生,你给出的条件只限於杀死严厉,那两个傢伙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 外国裔男人道:“当然,如果你还能让我们再使用一次人皮纸的话,我们当然不介意再多开几枪。” “哼,咱们已经被那两个傢伙发现了,先撤,不要待在这里!” 方镜非常气恼,因为事先早就和那位尚通大厦的老板约定好,结果现在对方却出尔反尔。 『这些洋人果然没那么好打交道,幸好我提前把人皮纸藏在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 方镜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趟尚通大厦。 想到这里,他一脚跨上天台直升机。 其余人紧隨其后,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所有人登机后,机舱便开始燃起金色的烟雾。 不仅是直升机內部,甚至外面还有很多额外改造的烟孔。 这似乎是为了防止灵异追踪而布置的手段。 “该死,被他们逃了。” 杨间握紧拳头,冷冷地盯著直升机飞走的方向。 楚默试过將鬼域延伸,但直升机外部专门被人贴了金箔,根本无法入侵进去。 杨间目前的鬼域还是太弱了。 哪怕是六只鬼眼的灵异被全面復刻,也只能展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先回去吧。” 楚默通过鬼域带著杨间折返回了富仁商场。 此时严厉正捂著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没有死,但却因此使用了不少灵异。 楚默撕下一张黄纸,將其贴在严厉伤口的位置。 鬼血的压制力很强,哪怕是黄纸,在接触后没多久,就彻底被血液浸染,失去了灵异。 一张符纸远远不够。 楚默继续在符纸鬼身上索取,直到严厉胸口被贴满,那种浸透的跡象才堪堪止住。 这种情况虽然能让鬼血慢慢治癒,但长时间消耗灵异,驭鬼者根本吃不消。 “谢了。” 经此一遭,他对楚默和杨间的戒心反而消退了不少。 “回去好好养伤,交易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几天避著点。” 楚默嘱咐了一句,递给对方两张寄存了灵异的黄纸。 “把血滴在这东西上,能短时间得到符纸內的灵异,不到迫不得已儘量別用。” 这是二代第一次给自己的物品。 反正自己现在用不上,不如投资严厉的未来。 这並不亏。 夕阳落山,夜晚重现。 处理完杨间和严厉的事情,楚默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在附近开了间酒店住下。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精神紧绷在放鬆的那一刻,便瞬间疲软。 困意再次袭来。 他毕竟只是普通人,无法像驭鬼者那样做到长时间不睡。 他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不要睡著。 楚默无法保证在红色地毯冷却结束前睡著会发生什么。 满打满算,今天是被乾尸新娘盯上的第二天。 新郎服没有消失,证明袭击还未结束。 沉思半晌。 他似乎想到了解决方案。 於是打开终端,將二代楚默拉进了聊天室。 第12章 对抗 “兄弟,我这符籙店刚开始营业就把我拉进来了,是找我什么事?” 二代语速很快,似乎真在忙著生意。 “你这有没有多余能对抗意识类灵异的符纸,我最近遇到点麻烦需要处理。” 楚默开门见山,一年的时间,二代店里的符纸不计其数,必然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抗意识类的灵异.......让我想想......” 二代暂时退出终端,他在符籙店中翻找了一会,很快拿著一张符纸重新回来。 “意识类符纸市场需求量大,我这暂时就只剩下一张,你需要的话,我明天帮你多弄点。” 二代將唯一一张符纸递给楚默。 身为符籙店掌柜,除去每晚六点营业外,休息的时间他都会主动寻找厉鬼,並从这些鬼身上窃取灵异。 “这符纸窃取了勾魂鬼的七层灵异,一旦你的意识被人入侵,勾魂鬼可以將你的意识牢牢勾住,能起到保护的作用,市价7元鬼钱,大货,送你了。” 二代介绍这符纸的来歷。 “勾住意识,从而做到保护的手段么?” 楚默点了点头,將其收好后道了声谢,没有继续打扰对方,他很快退出终端。 有了这张符纸,不说解决乾尸新娘,至少能让自己在对抗中有准备后手的机会。 趁著困意还未抵达,他將血液滴在勾魂鬼符纸上,提前激活了里面的灵异。 “不是很想让我当这个新郎么,今晚只要你敢来,我们不妨试试。” 楚默將符纸攥在手心,一旦乾尸新娘对自己使用招魂,抬起的手掌便会在第一时间释放符纸里的灵异。 他检查了窗外,並没有像昨天那样掛著纸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屋內寂静无声。 困意就像周围的黑暗,要將楚默吞噬。 楚默的呼吸十分均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眉头渐渐紧蹙,似乎已经彻底睡下。 酒店前台虽然还有人值班,但深夜过后,却很少有人开房。 柜檯小姐趴在桌子上,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嗤......嗤嗤...... 灯光忽然暗下,酒店大厅就像是提前进入了歇业状態。 “停电了?” 柜檯小姐看了眼手机,零点过一刻。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看看电闸,一道身影却在这时忽然站在了前台的位置。 “你好,是找人还是开房入住?” 柜檯小姐脚步停下,不由问向对方。 可等了半分钟,对方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柜檯小姐有些慌了,这毕竟大半夜的,怕有什么精神病之类的患者跑了进来。 於是她打开手机灯朝对方照去。 但下一秒,眼前的人影却又不见了。 冷风吹入屋內,让她打了个哆嗦。 “刚才这里明明有个人才对,总不可能是我熬夜出幻觉了吧?” 她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人后,这才转身朝著电闸室方向走去。 叮咚~ 电梯到层的铃声这时响起。 黑暗中。 惨白的光线从电梯门內散发,將一道人影映射在地板上。 这说明酒店並没有停电,只是灯泡坏了。 柜檯小姐注视那道人影,却迟迟不见对方从里面出来。 她不禁道:“你好,电梯门已经开了。” 然而。 回应她的只有电梯即將关门的异响。 柜檯小姐本打算亲自过去提醒对方,但电梯门已经关上。 於是她回到前台,调出了刚才那部电梯內的监控画面。 可他只看了一眼,心臟就像是漏跳了一拍,脸色也变得惨白。 “纸.....纸人?电梯里怎么会有纸人?” 她眼睛没有挪开。 画面中,一具一米左右的纸人立在中间,纸人身著抬轿衣,两边涂著圆饼腮红,嘴角隱隱约约勾著一道向上的弧度。 更诡异的是,电梯內部的楼层按钮明明没亮,却偏偏停在了八楼。 但此刻的八楼外面根本没有人。 柜檯小姐觉得自己遇到鬼了,於是打算將监控画面录下。 只可惜电梯在八楼打开后,监控画面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变成了黑白雪花。 等下一秒画面恢復时,里面的纸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八楼处。 这正是楚默所在的楼层。 此刻,819尾房,楚默正安详地躺在床上,他眉头紧蹙,似乎在经歷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梦中。 他又一次被定在床上,无法移动,无法呼救,就像是一个植物人。 而房门外却在这时候传来脚步,有人无视了房卡並闯了进来。 脚步声很多,甚至比昨晚多了一倍。 它们挤入房间,並在四周不停地来回走动。 熟悉的尸臭再次传来,楚默能感受到自己右手上的符纸並没有脱离。 尸臭的主人绕了一圈,最终又在床头停下,並逐渐將楚默的左手牵住。 “对,就是这样,牵住我的手,你最好是给我牵好了,让我今晚就办了你。” 楚默面无表情,內心却是在狂跳。 他的確想处理了乾尸新娘,如果有机会驾驭更好,这样反倒省去了自己去寻找意识类灵异的时间。 招魂的媒介开始触发,楚默的右手本能地开始抬起,然后摆动。 房间中的脚步也仿佛因此急促而又焦躁。 一切都按照昨晚的那般进行著。 但,唯一的不同是,楚默右手上多出来了一道符纸。 且这张符纸在抬手的瞬间,灵异就被触发了。 陡然。 梦中的房间传来刺耳的哀嚎,一只面目狰狞,身著白色囚衣,浑身绑满锁链的厉鬼站在楚默身后。 这只鬼拖著生锈的鉤锁,但此时鉤锁却已经掷出,正镶嵌在楚默后背肩胛骨的皮肉深处。 疼痛感袭遍全身。 仿佛被勾住了灵魂,直接將楚默的困意扫荡一空。 楚默退出了梦境。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因为自己的左手依旧被人牵著。 他不確定自己睁开眼后,乾尸新娘会不会消失。 所以稳妥起见,他直接动用了初代和二代体內的灵异。 两只老鬼自他身后浮现, 楚默闭著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三元纸钱並迅速扔出。 “帮我解决左手灵异的源头。” 铜钱衣老人的身子微微晃动,它收了纸钱,却没有行动。 “还......差......七.....元。” 模糊,生硬的话语从铜钱衣老人口中挤出。 “处理乾尸新娘要十元纸钱么?” 楚默略感意外,但意外之余,却又有些欣喜。 有价就意味著对方能解决,这是好事。 只是十元鬼钱確实有些贵,毕竟当时肢解敲门鬼身上的灵异也只花费了三元纸钱。 而这次已经抵得上让这只鬼行动三次了。 好在初代提前给了报酬,除去刚才消耗的三元纸钱,自己手上正好还剩七元纸钱。 没有任何犹豫,他將所有的纸钱全部扔出。 几乎是在铜钱衣老人將鬼钱全部收好的瞬间,四只穿戴了宣,统,通,宝,字样的厉鬼齐齐出现,全都来到了楚默身旁。 在感受到对方的手掌回缩之后,楚默当即確定,铜钱衣老人的袭击成功了。 第13章 穿上嫁衣?不,我要红白双煞! 此刻。 若是楚默睁眼,就会发现自己身边正站著一个身著红衣,戴著红布盖头的女人。 而自己,却並未在床上。 而是早已经离开房间,站在黑暗寂静的走道中央。 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必然能够看到楚默和乾尸新娘手牵著手,挡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甚至在新娘旁边,还有四个民国马褂的人影將其围住,显得诡异至极。 而反观楚默,他的身后除了两只民国老鬼外,还多了一道伤口。 伤口被铁鉤嵌住,一只囚衣厉鬼正握著铁鉤锁链的把手站在不远处。 楚默的手不再摇摆,因为勾魂鬼的灵异在抵抗乾尸新娘的意识入侵。 这只鬼很关键,如果楚默的意识占据下风,他的身体便会被乾尸新娘操控。 到那个时候,招魂的灵异一旦被启动,搞不好楚默旁边的鬼都会受到影响。 当然,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因为勾魂鬼的灵异似乎占据著上风。 自己的意识始终都被这只鬼保护著,只要鉤锁不断,意识就不会受到影响。 楚默深吸口气,他依旧没有睁眼,担心睁开眼后会导致乾尸新娘的媒介消失,到时候功亏一簣。 不过他有別的办法。 隨著楚默將一张黄纸展开,他的额头瞬间睁开一颗猩红邪性的鬼眼。 杨间的灵异再次被启用。 红光扫视下,楚默將所有景象尽收眼底。 宣统通宝四只厉鬼將乾尸新娘牢牢困在其中,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恐怖的灵异压制。 乾尸新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活性。 此刻只要楚默想,隨时都能甩开对方的手掌。 但他没有。 宣统通宝四鬼的模样隨著时间,很快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四双乾瘪的手掌分別朝四个方向抓住乾尸新娘。 灰白色的铜钱衣就像是病毒般覆盖而下,企图让这件嫁衣褪色。 只是嫁衣的恐怖等级太高,而且隨著铜钱衣老人的手掌在触碰到嫁衣的瞬间。 这件衣服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企图套在那灰白色的铜钱衣上。 甚至铜钱衣老人的头顶,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款同样的盖头。 这东西套在活人身上,意识会在瞬间剥离。 双方的对抗並未持续太久。 那宣统通宝四只鬼在被铜钱衣老人取代后,新的四鬼便以另外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了周围,並很快再次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灵异叠加之下,老人的数量一下来到了八个。 而那原本还能勉强抗衡的鬼嫁衣和红盖头瞬间无法抵抗,沦为了死寂的灰白色。 “被强行压制到死机了么?” 楚默依旧牵著乾尸新娘,所谓死机,便是鬼在陷入沉寂后的一种状態。 这种情况下,鬼无法杀人,哪怕是触发了杀人规律,鬼也依然不为所动。 就好比坏死的程序,不再进行工作。 现在的乾尸新娘便是如此。 只是有一点瑕疵。 楚默能够看见嫁衣和盖头虽然褪色,但仍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復原。 他有预感,一旦让嫁衣和盖头重新回到原本的顏色,那么死机的鬼將会重新復甦。 毕竟。 乾尸新娘本身只是一个倒霉的女人因无法掌握嫁衣的灵异,而惨死的普通人。 其真正的源头並非这具乾尸,而是乾尸身上的嫁衣,以及那戴在头顶的红色盖头。 “要穿上嫁衣么?” 楚默在做衡量,自己现在很缺意识类保护手段,穿上固然是不错的解决方案,但这並不是最优解。 原著中,嫁衣与另外一起s级灵异事件的鬼画属於拼图关係。 若是想要最大程度的挖掘这只鬼的潜力,自然是补全拼图更好。 而自己穿上嫁衣,反倒是变相的削弱了这只鬼的灵异。 楚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无论是乾尸新娘还是鬼画,想要掌握都不是易事,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控制这类厉鬼,亦或者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拼图。” 楚默心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让鬼成为自己的拼图。 听上去多么荒谬的想法。 但楚默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 丧服,哭脸,纸人棺。 嫁衣,盖头,红花轿。 如果灵异衝突可行,那么奔丧和出嫁便能顺利进行。 楚默则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扮演奔丧的角色,让出嫁的新娘与自己互补,形成红白双煞。 这样一来,自己既能驱使乾尸新娘,也能继续为其补全鬼画拼图。 “这嫁衣暂时留著,在这期间,我得再坐一趟那辆灵异公交车了。” 楚默將死机的乾尸新娘拎在手上。 没有继续待在酒店,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利用杨间的鬼域,暂时將乾尸新娘放置在地下一千米的位置。 做完这件事后,他长舒口气。 乾尸新娘的袭击告一段落,没有这只鬼的影响,自己应该是能睡个好觉了。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並不如他所愿。 因为此时出租屋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脚印。 仿佛有个人正站在不远处凝视自己。 楚默神色微眯,是地毯鬼的袭击到了。 昨晚这东西替自己扛住了乾尸新娘的袭击,现在是到还回去的时候了。 血脚印並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一步步朝著楚默靠近过来。 每走一步,楚默的肢体便会以相反的方向扭动几分。 脚步越进,扭转的幅度便会越大。 一旦脚印抵达楚默面前,必死的袭击也將完成。 那个时候,楚默会像一块被拧紧的抹布般死去。 粘稠,腥臭的血腥味道从楚默鼻尖飘过。 当这只鬼迈出第一步时。 楚默额头上的鬼眼陡然睁开。 当这只鬼迈出第二步时。 楚默的身体开始不断被黄纸包裹,那原本扭曲的关节在此刻仿佛失效,无法再旋转分毫。 当这只鬼迈出第三步时。 无数鲜血自楚默身上溢出,並瞬间將其脚印覆盖。 当这只鬼迈出第四步。 抱歉,根本没有第四步。 严厉的鬼血直接將这脚印的源头压製得死死的。 楚默將地毯从终端取出,上面原本的灰色在慢慢復原。 这意味著鬼的袭击结束了。 “还以为是把乾尸新娘的袭击重新还给我,看来是我想多了。” 楚默拍了拍手,麻烦的事情搞定后,天色也逐渐变亮。 这一次,他直接躺在床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带醒的。 第14章 灵异顾问 翌日。 楚默睡醒已经是晚上七点。 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这一觉他睡得很好,也很舒服。 简单洗漱一番,他看了眼手机,信息留言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杨间和严厉的。 上午10点11分。 杨间:【严厉说他已经谈好了出售厉鬼的价格,约在小强俱乐部交易,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上午11点29分。 严厉:【我好像又被人盯上了,但他们不是衝著无头鬼影来的,多亏你给我的那几张符纸。】 上午11点51分。 严厉:【不行,那些人似乎跟我槓上了,暂时先不要过来,等我消息。】 【...】 “看来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楚默放下手机,並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思绪。 乾尸新娘的解决方案需要用到公交车,而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处理了初代的事情。 他將无头鬼影和窃取了鬼血灵异的符纸带入终端。 与此同时。 大昌市的另外一边。 方镜正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房。 在昨晚的袭击结束后,他便一直观察著严厉的一举一动。 明明那傢伙被黄金子弹贯穿心臟,自己只需要坐等其体內的厉鬼復甦,然后接管就行了。 可奇怪的是,对方偏偏没死,不仅没死,甚至还活蹦乱跳的四处乱跑。 这让方镜满怀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尚通大厦的那群傢伙真不靠谱,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人皮纸,快告诉我,除了驾驭鬼血,还有没有其他途径可以成为驭鬼者。” 方镜重新摊开人皮纸,再一次索求答案。 人皮纸似乎也很乐意这样做,上面的字跡快速浮现。 略过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他看向內容核心。 “我通过与尚通大厦的老板合作,制定了一个猎杀严厉的计划,但楚默和杨间的出现严重影响了结果。” “我失败了,在失去一次暗杀机会后,我决定重新寻找新的目標,次日,我在大昌市的郊区发现了鬼婴。” 方镜继续扫视。 “这只鬼是当时周正死后復甦的產物,我的运气很好,对方似乎还没有成长到我无法掌握的阶段。” “6月24日,我找到那只鬼婴,並用人皮纸將其限制,在这个过程中,我有惊无险地驾驭了这只鬼,成为了驭鬼者。” 看完纸上的全部信息,方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时离开七中,自己的確听见教学楼方向有婴儿啼哭声,没想到是周正死后厉鬼復甦了。 那只鬼很强吗? 方镜想在鬼血和鬼婴之间做一个对比。 “恐怖。” 人皮纸在清除所有字跡后,只留下了这两个狰狞而又诡异的文字。 在得到答案后,方镜笑了,那是一种近乎病態到癲狂的笑。 “恐怖就好,只要能杀死楚默,杀死杨间,我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他將人皮纸放入口袋,这些天,他决定在大昌市周边仔细寻找鬼婴的痕跡。 当然,他觉得人皮纸的方案固然很好,但也不想放弃得到严厉的鬼血。 这两只鬼方镜都想要。 所以暗杀严厉的计划仍然进行。 同一时间。 驭鬼者总部,亚洲分区。 赵建国刚从会议室出来,心情复杂的走入接线室。 “刘小雨,楚默的电话还没有打通吗?” “没有,这人的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既没有关机,也没有拒接。” 刘小雨想道:“会不会是他遇到了灵异事件,又或者只是单纯没带手机?” “大昌市目前的灵异状况较为稳定,应该不可能是遇到了灵异事件,晚点再打打看吧。” 赵建国嘆了口气,今天一早,自己就將楚默的情况上报了上去。 副部长曹延华对此也是颇为重视,只是让赵建国发愁的是,楚默並没有明確加入总部的意愿。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那样驾驭了三只鬼的灵异,那在当下灵异圈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这类人很难掌控,甚至如果关係处理不当,反而还会给总部带来麻烦。 他很难在这中间取一个平衡点。 按照曹副部长的意思,如果对方不愿意加入总部,也要严格进行监控。 这种不稳定因素必须要將其牢牢控制在总部手中。 “赵队长,楚默的电话打通了。” 刘小雨急促的声音这时打断赵建国的思绪。 “快,把通讯设备给我。” 赵建国连忙起身接过电话,里面传来较为慵懒的声音。 “喂,哪位?” “是我,亚洲驭鬼者总部小队长,赵建国。” “原来是赵队长。” 楚默伸了个懒腰,刚从终端退出的他才回復完严厉和杨间的信息,便马不停蹄地接听了这通来电。 他问道:“咱们的合作有进展了吗?” 如果可以,楚默其实很乐意跟总部进行利益上的合作,双方各取所需,公事公办,反而没有职位上的约束。 “进展还算顺利,只不过有些专门的条件。” 赵建国停顿少许,见对方没有发问,於是接著道:“首先是归属。” “总部不希望你在合作期间加入其他驭鬼者组织,这是明令禁止的事情,主要是为了避免信息和情报泄露,还请你理解。” “其次是职位。” “总部希望你在合作期间,以顾问的形式与城市负责人进行共事,不过你放心,在这期间,该城市的一切事物不需要你去处理,且你拥有负责人的部分权利。” 话音落下,楚默挑了挑眉。 对方的意图就差写在脸上了。 不论是归属还是职位,本质上就是想把自己绑定在总部的这条船上。 他们在无法完全掌握自己这块玉之前,也不希望其他势力得到。 不过本质上对楚默也確实没有坏处。 既不用管理城市下的灵异事件,又享受负责人的待遇,说实话,这是最让楚默意外的地方。 只不过和城市负责人共事,日后必定绕不开在灵异事件做文章,但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总部没有明说,楚默却心知肚明。 若不是处理了敲门鬼事件,以及向对方透露自身厉鬼数量,总部不一定会如此退让。 “可以,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我可以保证一直对外担任总部灵异顾问的职位。” “当然,这一切也取决於我们之间合作的是否愉快。” 第15章 与鬼交易 楚默没有说谎,当下灵异圈,虽然前期的总部在灵异事件和用人处理上有严重问题,但也无法否认对方底蕴深厚的事实。 而自己需要的正是这份底蕴。 闻言。 赵建国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对方会藉此机会提出其他要求,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改变了称呼,“既然楚先生觉得没问题,那我晚点去帮你入档,至於职位分配的所属城市,可能就无法调任至大昌市了。” 他知道楚默是大昌市本地人,但因为周正的死,导致总部调任了一位新的负责人过来。 若是再加上那个临时负责人杨间,大昌市便已经有两位负责人了,此时楚默在来任职,反倒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赵队长这么说,想必已经选好了地方,咱们就直说吧,我这人不太喜欢绕弯子。” 楚默倒是不介意换个城市,对他来说,大昌市本质上並没有太多值得自己留恋的地方。 赵建国沉思片刻,却有些尷尬:“其实除了大昌市,其他城市都可以隨时调遣的。” 楚默嘴角一抽,合著就是不让自己在本地发展唄。 他思考一番后,“那就大原市吧。” 选择这座城市原因比较简单,太平古镇坐落於此,而且他对里面的鬼街比较感兴趣。 原著中杨间进入鬼街,只是在浅层的区域,並没有一直深入,他很好奇鬼街深处究竟是什么。 说不定还能找到初代和二代在民国时期的遗址。 “可以。” 赵建国爽快答应下来。 “不过任职期间,总部需要对你的能力进行检验,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检验?” 楚默道:“如果是问答和心理测试一类的东西就不必了,我很正常,而且我觉得最好的检验方式应该是直接合作,你觉得呢,赵队长。”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赵建国轻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很快鬆散下来。 这个楚默並不像其他驭鬼者那样难以相处。 他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总部最近一直有一起案件追溯不到源头,但常年失踪的人口都在稳步上升,我们需要你去大原市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並进行归档,如果真的是灵异事件,最好是能將其记录成档案给到我们。” 似乎怕楚默误会,赵建国最后补充道:“你只需要记录事情的经过和细节,不用专门处理。当然,能记录厉鬼的杀人规律甚至直接处理更好,总部也会给你额外的优待。” “如果没问题的话,事后我会联繫大原市负责人,让她跟你对接详细的过程。” 他在提前给楚默打预防针,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但这次的合作我需要十元纸钱。” 楚默答应了下来,並开出自己的条件。 据他所知,总部目前也有收集这类灵异货幣,但还没研究出使用方法,他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来多薅点羊毛。 “这个我会向上级请示,具体数额要等那边通过才能下批。” “没事,你们什么时候能批,我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交谈很快结束,楚默掛断电话,决定先去一趟观江小区。 原著中,观江小区的民国古宅內有三道门,三道门內分別对应著鬼镜,鬼橱,以及连接灵异之地的阴阳路。 其中,鬼橱能够与活人交易,以此得到一些想要的情报和信息。 楚默需要利用鬼橱找到灵异公交车途径的下一个站点。 这是自己完成红白双煞计划的第一步。 他根据导航很快来到观江小区,这个时候小区还处於未开工的状態。 他旁若无人地走入其中,並在一栋看上去上了年龄的老宅子旁停下。 “应该是这了。” 楚默登上二楼,迎面便是三道不同材质的门扉。 其中铁门放著鬼镜,铜门藏著鬼橱,至於最后一间木门则连接了一条对接阴阳的小路。 楚默符纸摆动,鬼眼鬼域很快將他笼罩,並穿过了形同虚设的铜门。 里面是一间密室,很小,而且很暗,空间十分有限。 房间灰尘很多,除了一张木桌外,就只有一个老旧的红木橱柜被放置在角落。 桌子上刻有一行文字。 “你將拥有一切,也將失去一切,务必慎重。” 楚默知道这是鬼橱的交易逻辑。 活人想要与这东西交易,就需要提前支付酬劳,並且在得到鬼橱的帮助后,还需要反过来再帮助鬼橱完成一次任务。 这很无赖。 但与鬼交易就是这样,活人不可能在这上面占到便宜。 不过楚默却没有著急,反而是將几张符纸贴在了橱柜身上。 “被贴上符纸的单位不仅会被压制,还会因此被符纸窃取灵异,如果我对鬼橱这样做,是否能得到这玩意的部分能力?” 楚默想白嫖这玩意的灵异特性,毕竟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只是符纸刚贴在鬼橱身上,橱柜就像是发生异常般开始剧烈抖动。 一滴滴鲜血开始从鬼橱身上溢出,並逐渐蔓延至楚默脚边。 符纸的灵异失效了。 “是数量太少的缘故么?” 楚默没有放弃,他继续添加符纸数量,几乎將橱柜的每个角落全都贴了一遍,但还是不行。 符纸的灵异压制有限制,灵异强度太高的鬼並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鬼橱溢出的鲜血和严厉的鬼血很像,似乎本身也存在压制灵异的作用,於是两者碰撞下,橱身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鬼橱明显因为楚默的举动,进行了本能的反制。 见此,他果断將全部符纸收回。 灵异无法压制,窃取便无法进行。 见没办法白嫖这只鬼,也只能作罢。 由於符纸的消失,鬼橱也很快恢復平静,那些溢出的鲜血重新回到橱柜,並迅速乾涸没了踪跡。 待一切平静后。 楚默从积满灰尘的橱柜上抽出一张纸条,並写下:【告诉我灵异公交车下一站抵达现实的站点。】 他將写好的纸条放进橱柜上面的隔柵窗,不一会,里面便传来一股力道將纸张彻底吞入。 等待了约莫三十秒,纸条便从下面的取物柜里扔了出来。 楚默捡起纸条並將其撑开,除去自己书写的那行文字之外,在下面则诡异地多了一段歪歪扭扭的字跡。 第16章 黑衫鬼域符(求追读) 【给我同样的血。】 字跡潦草而又诡异。 楚默定了定神,他思考著字跡上的含义。 既然鬼橱说同样的血,那必定就和灵异有关。 正常活人的鲜血以及动物的血液自然没有任何用处。 “带有灵异的血么?” 楚默拿出一张黄符,黄符在灵异的驱使下化作灰飞,但楚默四周却开始流淌出红色粘稠的血跡。 这是严厉的鬼血。 只不过这些血是灵异復刻的產物,並非真正的源头。 不知道这东西行不行。 楚默拉开上面的橱柜,没有用碗,而是直接往里面滴入鬼血。 血液好似无穷无尽,几乎要把橱柜灌满。 楚默盯著鬼橱,他现在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在说:孩子,够不够,不够还有。 约莫持续了半分钟,橱柜似乎无法再吞噬楚默的復刻鬼血,於是自动拉紧了隔柵窗。 隨著轻微的摇晃结束,新的纸条从橱柜里面滑落。 楚默再次將其摊开。 【今晚十点整,大昌市东城平安街302號公交站台。】 纸条背面还夹著一张照片,照片上,同样有字跡呈现。 楚默看了一眼。 照片看起来很新,就像是刚拍摄不久。 里面记录的场景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水湖,湖面平静的宛如死水,周围全是茂密的芦苇丛。 此刻一个头戴斗笠,披著蓑衣的人影正矗立在水中。 似乎因为拍摄的角度,人脸的五官格外模糊,仿佛因为长期在水中浸泡,而导致脸部以及身体大幅度臃肿。 显然。 拍摄的这东西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只鬼。 “湖中的鬼?” 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他总觉得照片里的蓑衣人影在注视自己。 这种感觉很强烈。 他將照片收好,存放的时候,上面的文字赫然写著【一个月內找到】的字样。 “这只鬼来头肯定不小,还有那片湖,会是鬼湖么?” 楚默思忖几秒却又將其否定。 如果是鬼湖的话,那只鬼不一定能够浮上来,鬼湖强大的压制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得到想要的东西,楚默很快离开了这里。 灵异公交车今晚就会抵达大昌市,在这之前,自己需要儘快处理了在大昌市內的琐事。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 楚默本打算琢磨下该如何更好地使用鬼地毯,没想到二代却在这个时候发起了聊天室请求。 “二代,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经营你的鬼店吗?” 楚默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意外。 “今天暂时歇业,总得给自己放放假,再说了,我又不是民国那些老古董,怎么可能天天跟鬼泡在一起。” 二代耸了耸肩,拿出一张特殊的黑色符纸。 “宣布一个好消息,黑衫上的鬼域被我完美復刻了,这是研究成果。” 他將符纸递给楚默。 “完美復刻?你的意思是窃取了黑衫上的全部灵异?” “没错,而且现在可以批量生產,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楚默接过符纸上下打量了一番。 除了顏色外,质感和普通的符纸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这玩意跟杨间的鬼眼相比,大概在什么范围?” 楚默想知道具体强度,毕竟原著里杨间能通过鬼眼初始的鬼域就能撕开黑衫鬼域,那无论怎样,这东西应该也不会强到哪去。 然而二代却十分兴奋。 “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错了,我们的认知完全错了。” 二代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黑衫鬼域即便研究出来,也不一定適用,毕竟强度摆在这里。” “但经过我这几天的研究发现,这完全是一个误区。” “当初罗文松死前肢解了自身灵异,残存的尸斑,敲门诅咒,以及黑衫成为了现在的敲门鬼,但里面灵异却並非完全的平衡。” “换句话说,这三个分出来的灵异无法相互制衡亦或是互补,黑衫鬼域始终都处於被压制的状態。” “但因为鬼无法被杀死,哪怕敲门鬼自身的平衡完全崩坏,也没办法让其死亡。” “黑衫鬼域之所以能轻而易举地被杨间的鬼眼撕开,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自身的尸斑以及敲门诅咒在与这件鬼衣对抗。” “如此的情况下,才造就了鬼域很弱的假象。” 听完二代的分析,楚默豁然醒悟。 敲门鬼自身的三只鬼无法相互平衡,从而导致鬼域的灵异被另外两只鬼影响,发挥不了真正实力。 而平衡即使崩坏,敲门鬼又因为是厉鬼的缘故,无法死亡。 这的確形成了一个闭环。 “那现在这只鬼的灵异大概在什么层次?”楚默不由问道。 “相当於杨间五层鬼眼叠加的强度。” 楚默倒吸一口凉气。 媲美五层鬼眼的鬼域,且能无限制的批发给他人使用。 这不是掛是什么? 这特么让別人怎么玩? 楚默给二代竖了个大拇指。 “这玩意你现在一次性能生產多少张?” 二代预估了一下,“这东西因为是鬼域,比较特殊,一次性最多只能生產一张,而且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已经很快了,通俗点讲,每隔三天,你就能人造一个五层鬼域拥有者,別说是放在我这个时代,就算是民国,恐怕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楚默不敢想像,数年后,二代將这些符纸散落在各个地方时,灵异圈是否会面临重新洗牌的处境。 將符纸收好,通讯很快断开。 这张符纸需要好好保管,这种符纸的製作和灵异窃取虽然差不了多少,但也存在一定区別。 其中最显著的便是便捷性,以及时效性。 楚默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不间断地窃取某只鬼的灵异。 但若是將其製成符纸,便能很好地保存起来,做到隨取隨用。 二代的消息让自己又多了一张底牌。 不多时。 楚默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赵建国的回电。 “楚先生,经过高层討论,由於纸钱的稀缺性,我们的科研人员正在研究这样东西,可能最多只能先申请一张三元面额的给你。” “並且科研王教授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话,他说,他想知道纸钱的用途,如果你愿意向他透露的话,他会给予你同等价值的灵异物品。” 在摸清楚默的性格后,赵建国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拖沓。 第17章 你怀念大昌市吗(求追读) “只有三元么?” 楚默眯著眼,交涉虽然没有失败,但也没自己想的那么成功。 不过三元面额的纸钱也已经足够了。 自己当时报的价格本就是奔著试试看的態度,但显然对方不是傻子。 楚默假装犹豫了很久,他道:“就看在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就不跟你们討价还价了,但这並不代表我很满意这个价格。” “另外,你转达王教授,想知道纸钱的用途,就先把总部现有的所有纸钱都用来交换这个情报,否则就让他放弃这个项目。” 楚默自然不会告诉王小明纸钱的用途,一旦让对方知道,以对方的性格,今后就別想从他手上再要到这类东西。 就算让王小明知道,也必须掏空总部的纸钱。 楚默的態度比较强硬,他不可能在这个阶段示弱。 因为一旦示弱,就暴露了自己的顾虑和想法,那样一来,今后在后续的谈判中绝对会吃不少亏。 “明白了,你的话我会转达给对方,另外纸钱是等你到了大原市之后再派人送给你,还是就在大昌市接收?” 楚默想了想,“就在大昌市吧,最好在今晚十点之前。” “好,我这就去安排。” 赵建国应了一声,隨后掛断了电话。 他现在得考虑如何委婉地把楚默的话转达给王教授。 这传话工作看似简单,但里面也有学问。 否则原本能成的事情,可能就在一个不经意的传话间,变了味道,从而导致合作破裂。 楚默则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他打开联繫人列表,分別给杨间和严厉发送了约见的简讯。 过几天自己就要去大原市了,他需要提前做好无头鬼影的后手工作。 杨间很快回復了个ok的表情包。 至於严厉,则迟迟没有回应。 此刻的他正穿过一条巷口,黑暗中,他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该死,这群人到底收了多少钱,就跟我槓上了?” 严厉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这两天一直被一群僱佣兵装扮的外籍傢伙追杀。 也只是自己的灵异无法对普通人奏效,否则他早就还手了。 脚步声从巷子外面逼近。 “快,那个傢伙受了伤,跑不了太远,找到后必须解决掉!” 严厉大气不敢喘,死死捏著最后一张楚默给的符纸。 原本还有一张的,但那张在自己回去的路上遭遇袭击,已经提前消耗掉了。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见那些人朝远处搜寻,喘息的功夫,他连忙打开手机。 解开屏幕的第一眼,便是楚默的消息。 【你在哪,有没有事?】 严厉將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手指敲击屏幕。 【遇到点麻烦,还是昨天那批人,他们盯上我了。】 发送完信息,严厉顺便將定位也共享了过去。 很快信息回復过来。 【就在附近不要动,等我们过来。】 严厉深吸口气,浑身都在颤抖,此刻的他心情极其复杂。 他没想到一次萍水相逢,竟然有人会如此帮助自己。 这份恩情他会一直记在心里。 不多时。 隨著一阵红光扫过巷口,楚默带著杨间抵达了定位区域。 见两人到来,严厉这才从巷子里钻出。 不过这边三人才刚刚碰面,似乎就被不远处的外籍同伙发现。 隨后一群手持甩棍枪械的人朝这边乌泱泱衝来。 “严厉,你这是泡了人家老婆么,对方怎么跟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杨间眯著眼,这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有了对抗灵异事件的经歷,他反倒觉得对面的普通人格外的温顺可爱。 “杨间,別看我这幅样子,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不可能干这种出格的事情。” 严厉道:“应该是我昨晚放出售卖厉鬼消息的缘故,那群人和昨天袭击我的是同一批。” 交谈间,一群外籍男人已经来到三人不足十米的位置。 “严先生,不要再跑了,把你身体里的鬼交给我们,至少我还能让你体面一点的去见耶穌。” 为首的一名金髮男人用著蹩脚的中文道。 “我可是小强俱乐部的会员,你们在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 “小强俱乐部?” 人群中,一个男人鼓著掌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严厉,你已经被除名了。” 严厉瞳孔一缩,“叶俊,你!” 叫叶俊的青年摆了摆手,“不要用那副眼神看著我,我也是秉公办事,谁让你抢了某些人的蛋糕。” “答应我,放弃抵抗,我可以念在共事一场的份上,替你照顾你的老婆孩子。” 叶俊哈哈大笑起来。 严厉握紧拳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观望的楚默拦下。 “你跟这些人废什么话,对於喜欢找存在感的杂鱼,打掉不久好了。” 楚默上前跨出一步,额头上的鬼眼早就已经睁开。 “喂,小鬼,我劝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叶俊眯著眼,他早就发现严厉旁边两个人也是驭鬼者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就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然而楚默却根本没有搭理叶俊,鬼域瞬间將所有人笼罩在內。 这些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消......消失了?” 严厉惊讶又疑惑。 “不是消失,被我送到地下一千米的位置了。” 楚默拍了拍手,仿佛处理那些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下一千米,那岂不是......” 严厉欲言又止,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跟被活埋没有任何区別,甚至还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叶俊死后厉鬼復甦的麻烦。 杨间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他看著楚默好像在说,兄弟,装逼就算了,还用我的鬼装,你就不考虑我这个正主的感受吗? “你这么频繁的使用灵异力量,难道就不怕厉鬼復甦?” 杨间一直很好奇,在他看来,从敲门鬼事件到现在,对方对自身灵异似乎一点都没有节制。 “我的鬼比较特殊,不需要考虑这些。” 楚默只是隨口带过,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自己藉助的是二代和初代的灵异,鬼是他们驾驭的,跟我这个使用者有什么关係? 见对方不愿意透露,杨间倒也没有多问。 而是询问起约见的事情。 楚默道:“事情是这样,由於我跟总部有一些合作上的事物需要处理,很快就会被调配至大原市,在这之前,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出售无头鬼影。” “不出售无头鬼影,为什么?” 杨间和严厉同时露出疑惑之色,这毕竟是一笔意外之財,不出售岂不是砸在自己手上了? 这玩意可不比黄金,万一哪天被放出来,可是会出人命的。 楚默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也没有隱瞒,而是道: “据我所知,当下延缓厉鬼復甦的方法除了依靠外物压制外,还有一种途径,那便是驾驭第二只鬼。” “通过鬼与鬼之间的灵异对抗,从而做到让自身灵异平衡,最终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 楚默將延缓厉鬼復甦的方案给两人大概讲了一遍,隨后把装有无头鬼影的盒子扔给杨间。 “恰好,在我的观察下,这只鬼很適配你的鬼眼,如果將其驾驭,会让你的能力,寿命,以及灵异的感触都达到一个新的维度。” 杨间明显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把这只鬼送给自己。 而且还说是和自己鬼眼適配的第二只鬼。 他接过盒子,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思考著对方话里的含义。 如果真如对方所言,这绝对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会考虑你说的这个方案,多谢了。” 他道了声谢,对杨间来说,从抓捕到关押无头鬼影,全程都是楚默的功劳,就算对方独吞,他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自己確实没有帮上什么忙。 而现在,楚默却直接將鬼给了自己,这份同学情谊胜过了很多东西。 楚默看了眼时间,没有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而是转头看向严厉。 他忽然问道:“严厉,你怀念大昌市么?” 严厉一愣,下意识道:“其实也还好,主要是我老婆孩子都在这里。” “那如果你的老婆孩子都不在大昌市,你还会对这座城市有念想么?” “没有。” 严厉很果断,自己在没成为驭鬼者之前,只是一个水电工,过著简单且被人瞧不起的生活。 而现在就算成为了驭鬼者,似乎也依然无法改变这种结果。 普通人疏远自己,俱乐部里的驭鬼者也在排挤自己。 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座城市容不下他。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他其实很不甘心,也很討厌被人用那种瞧不起的眼神看待。 楚默会心一笑,“既然如此,那你跟我去大原市吧,带上你的老婆孩子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他没有在开玩笑,严厉的鬼血很特殊,如果有意培养,在后期起码也是队长级別的人物。 严厉明显沉默了,但沉默之中,更多的却是意外。 他没想到会有人愿意投资自己,甚至这个人还两次救过自己的性命。 “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这太突然了,严厉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今晚十点之前给我答覆,这个决定会改变你的一生,好好考虑。” 楚默心里早有打算。 如果严厉答应,那么自己会带著对方登上灵异公交车,让他在公交车上解决復甦的问题。 但如果对方拒绝,那就当自己发了张好人卡,也没有任何亏损。 第18章 重登公交车(求追读) “我......我想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大原市。” 一番犹豫过后,严厉还是做出了决定。 自己虽然在大昌市生活了很久,但本质上並不愉快,不如带著老婆孩子重新开始。 “楚默,不瞒你说,我买的房子,车子,甚至是小孩的户口都在大昌市,处理掉这些可能没那么快。” “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 楚默没有吹嘘,以自己半个负责人的身份,处理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等会跟我去一个地方,先帮你处理了体內厉鬼復甦的躁动。” 严厉下意识摸了摸被黄纸贴满的胸口,其实他已经能感觉到这些黄纸並不能继续压制自己体內的鬼血了。 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找楚默要,这毕竟需要人家使用灵异力量。 而眼下对方却主动说帮自己解决厉鬼復甦,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总觉得自己对楚默的亏欠越来越多了。 杨间將黄金盒子收好,听楚默这么一说,也看向了对方。 自己的鬼眼其实也需要压制,这几天黄纸的灵异虽然还管用,但压制力也在逐渐减少。 良久,他还是开口问道:“能带我一个么?” 从大昌市出来,他就没有放弃过寻找解决厉鬼復甦的办法,眼下既然楚默知道,他自然想要了解。 “你確定?” 楚默道:“严厉是因为鬼血比较特殊,我的黄纸对其影响较小,所以才需要藉助外物,但你的鬼眼在黄纸的压制下並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当然,如果你想去的话也没问题,只不过会有风险,不过你倒是可以尝试在公交车上驾驭无头鬼影,这或许是风险最小的途径了。” 楚默没有著急拒绝,而是替杨间分析了利弊。 杨间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深入一趟。 对此,楚默並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十点悄然而至。 楚默带著两人来到鬼橱所说的乘车点。 在这期间,他中途回到出租屋,將乾尸新娘从地底带了出来。 这只鬼是此行的关键,自然不会遗漏。 除此之外,总部的三元纸钱也已经收到。 不得不说,在配送这一块,总部还是非常权威的。 三人等待了一会,不多时,今晚的最后一趟末班车便抵达了这里。 楚默率先走进车厢,扫了眼车內窸窣坐著的五人,又看向电子显示屏。 当前人数:7. “没错,就是这辆。” 人数之所以对不上,是因为车上这五人全都是鬼。 而除此之外,加上公交车本身以及乾尸新娘,则正好与乘客人数一致。 楚默顺著走道来到最后一排坐下,杨间和严厉紧隨其后。 一进车內,两人便明显感觉体內厉鬼的躁动得到了缓解。 那种灵异压制甚至在符纸之上。 “这是一辆能在现实与灵异之地来回周转的公交车,车上很少有活人,基本都是鬼,而且车辆不受站点限制,下一站可能是现实,也可能是灵异之地,但不论是哪里,在我没离开前,你们最好不要下车,毕竟外面的鬼不会受到公交车压制,数量一旦多起来连我也扛不住。” 楚默给两人打好预防针,他的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运鬼的公交车,还有这种东西?” 严厉警惕地看了眼车中零零散散的几人,他们著装各异,但有个同样的特点,那便是死寂,麻木。 这绝对不是活人具备的特徵。 杨间也注意到这点,他接触灵异事件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判断力却超乎寻常的好。 甚至在没上车前,他就从外面注意到了显示屏上的数字。 当楚默带著乾尸新娘上去的时候,显示屏的人数只跳动了一下。 这意味著除去公交车里面存在的鬼外,楚默旁边带著盖头的女人也是一只鬼。 与鬼坐上同一班公交,这想想都觉得疯狂。 五分钟后。 公交车顺利启动,车窗不断倒退的景色在告诉眾人,他们已经远离了大昌市。 至於下一站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 利用车上休息的时间,楚默跟两人科普了有关灵异平衡以及对抗的知识。 在杨间和严厉看来,楚默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他们在灵异这条路上的引导者。 “楚默,你之前说让我在灵异公交车上驾驭无头鬼影,我先前还不太理解,但当我上车后,似乎明白了。” 杨间抚摸手臂上早已陷入闭合的鬼眼。 “这辆车具备压制灵异的特性,而且很强,目前来看,只要是在车厢內,公交车就能做到压制。” “但驾驭厉鬼却又偏偏需要承担灵异復甦的风险,如此一来,直接在公交车上驾驭,反而能藉助其压制效果,完美避开復甦的代价。” “毕竟,在公交车上,这些鬼和死了没多大区別。” 楚默颇为讚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得不说,你在灵异方面很有天赋。” 他继续道:“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便是乘坐公交车的时间越长,压制的效果就会越明显。” “所以在我们没下车之前,你越早驾驭无头鬼影,体內两只鬼的平衡便会越稳定。” 杨间点了点头,他將对方给的黄金盒子拿在手上,深吸口气后便打算將其打开,但却被楚默阻止了。 “等下一个站到了再说,现在你把这只鬼放出来也没有用,公交车內你的鬼眼也会被压制,不要想著以普通人的身份挑衅厉鬼。” 楚默这句话很关键,如果杨间现在释放无头鬼影,不仅没办法立刻驾驭,反而还会因此让公交车的名额增加一位。 其实最好的时间应该是在大昌市上车时,就让杨间释放无头鬼影的,但那时候杨间明显还在犹豫。 三人就这样开始等待车辆到站。 与正常公交车不同,灵异公交车的站点相隔没有规律,可能几分钟,但也可能几个小时。 值得庆幸的是,三人只是等待了十分钟,公交车的速度便明显开始放缓。 “要到站了吗?” 严厉看向窗外。 此时虽然只有十点多,但外面却早已没了灯火,路边全都是坑坑洼洼的小路,周围没有杂草,显得异常空旷。 这似乎是一片荒地。 仅仅十分钟,公交车便已经带著他们离开了现实。 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传来,车辆很快在一处告示牌旁停下。 车门打开,但车上却没有乘客起身。 这其实是好事。 没有鬼下车,就意味著杨间在释放无头鬼影时不会被打扰。 “走,下车,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一过,公交车就会重新启动,如果那时候被扔在这里会很麻烦。” 第19章 牵手新娘遇哭坟(求追读) 杨间和严厉两人闻言,立刻从座位上弹起,然后马不停蹄地跟著楚默下车。 冷风吹在三人脸上,第一次进入灵异之地,楚默也有种异样的感觉。 其中最直观的便是死气,仿佛世界都凋零了一般,给人一种如坠地狱的感觉。 好在周围没有厉鬼。 杨间也很懂事,在下车后便立刻打开了黄金盒子。 在失去黄金影响的情况下,里面的无头鬼影很快便甦醒过来。 黑色的影子如墨般朝外面蔓延,並逐渐匯聚成一道没有脑袋的人影站在眾人面前。 这只鬼出来的瞬间,便本能地朝著最近的杨间靠近过去。 “直接用你的鬼眼去接触这只鬼,如果可以,最好让每只鬼眼都钉在无头鬼影身上。” 楚默一把掐住无头鬼影,同时鬼血从他的手中溢出。 杨间点了点头,掌心很快撕开一颗鬼眼,並直接將其摁在了无头鬼影的身上。 黑色的影子便开始本能地朝杨间蔓延,不一会便將其整个覆盖。 无头的影子在他脚边晃动,杨间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双手在不由自主的朝脑袋上偏移。 这只鬼想取下自己的脑袋。 杨间不敢大意,他一口气將六只鬼眼全部睁开,每一只鬼眼都宛如钢钉般扎在无头鬼影身上。 楚默看了看时间,距离公交车停靠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还剩两分钟,时间来得及吗?” 严厉有些担心,隨著驾驭的时间越来越长,又过去一分钟,杨间明显开始乏力了,脸上也出现痛苦的表情。 与此同时。 偏僻的荒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火光。 楚默撕开鬼眼朝车站对面看去,就见几个举著火把,面色憔悴的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人衣著破烂,行为僵硬,一看就不是活人。 “没时间了,先把他带上车,在车里慢慢压制。” 楚默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他伸出手,像提小鸡仔一样將杨间提了起来。 他来到靠窗位置,那些举著火把的女人此时已经来到他们下车的地方,似乎也要上来。 不过这时候,停靠站点的时间到了,这些鬼被公交车无情地扔在了原地。 “好险,那些鬼看上去很恐怖,如果在上车前被袭击就麻烦了。” 严厉鬆了口气,哪怕只是隔著车窗,也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楚默则没有回话,而是盯著杨间。 也不知是公交车的缘故,还是杨间驾驭无头鬼影的速度本就很快,几乎在上车后没几分钟,他就恢復了意识。 “感觉如何?”楚默问道。 “还行,现在灵异被压制,虽然变化没有很明显,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体內厉鬼復甦的躁动被大大延缓了,” “嗯,看来是成功了。” 楚默將目光挪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其实,提出让杨间在灵异公交车上驾驭第二只鬼,自己是有私心的。 其主要还是为了验证『利用公交车来驾驭厉鬼』这一方案的可行度。 现在看来並不会有问题。 他扫视倒退的风景,正准备闭上眼,杨间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在上车前你说要在车上处理点事情,是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么?” 说完,杨间看向楚默旁边的乾尸新娘,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驾驭一只鬼,可能会比较麻烦,或许会需要吧。” 楚默也不確定有几成把握,但在两个民国老鬼,以及鬼血和公交车的帮助下,成功率应该不会很低。 三人交谈了一阵,楚默发现自己前面座位上的一对母子这时候站了起来。 她们虽然背对著楚默,但从背影却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女人很胖,穿著一身宽鬆白衣,衣服上血跡斑驳,头髮则胡乱披散在身后。 儿子则很瘦小,而且只有两三岁的样子,身著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短袖,很脏,像是一直穿在身上从未清洗过。 这对母女要下车了。 楚默眯著眼,这一站的外面灯火阑珊,似乎是某座现代城市。 鬼要下车,三人却都很默契地没有去管,他们非常清楚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情。 “感觉怎么样?” 楚默再一次询问杨间。 “效果很明显,无头鬼影看上去很安分,至於鬼眼......” 杨间想了想,“应该比我第一次驾驭这只鬼时还要好上一点。” 他语气中带著惊异和兴奋,同时很庆幸自己从小和楚默在梅山村长大。 在敲门鬼事件结束后,杨间曾利用周正的手机在国际驭鬼者网站调查过。 现目前別说驾驭两只鬼的驭鬼者,就算是这类方案,都没有完全的研究出来。 而楚默却毫不费劲地帮自己做到了。 对方就像是方镜口中的重生者,对灵异方面的事情了如指掌。 “嗯,成功就好,今后使用灵异时,只要不打破这种平衡,延缓几年不是问题。” 楚默对杨间的想法毫不知情,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且顺手的事情。 第二个站点很快经过。 楚默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在这辆车上待多久,但他並不著急。 只要这辆车不提前熄火,满载,或是遭遇鬼拦车,自己便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著。 不过这种想法在当公交车抵达第三个站点后,便被楚默拋在脑后了。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就见车窗外,昏暗的田野外面,孤零零的立著一座老坟。 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个穿著白色孝服的人跪在那里。 是哭坟鬼。 车辆在滑行一段距离后很快停下,车门再次打开。 “这只鬼比较危险,你们就暂时留在车上,注意看时间,如果在公交车关门前我还没有上车,就直接用鬼域把我带上来,切记,一切行动不要离开这辆车,那只鬼你们碰上可能就会死。” 楚默语气颇为凝重,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完全奠定了自己能否成为红白双煞。 杨间和严厉两人点了点头,同时不自觉地看向车窗外的那座老坟,以及坟前的厉鬼。 车门打开后,他们就听到了一阵似男似女的哭声。 哭声悽惨悠扬,仿佛只要听到,就会在大脑里不断盘旋,放大。 这还只是在公交车上的感受。 很难想像一旦脱离公交车,这阵哭坟声会被放大多少倍,其灵异程度又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楚默死死牵住一旁乾尸新娘的手掌,在交代完一切后,他便果断离开了公交车。 此刻新娘的嫁衣和盖头还有一点点灰白痕跡,这是铜钱衣老人留下的灵异,不过隨著时间已经在慢慢淡化了。 过不了多久,嫁衣和盖头便会重新復甦。 楚默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牵著乾尸新娘的手,僵硬的將其带到了哭坟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