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第1章、我的重生刷新点怎么在青梅校花床底?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章、我的重生刷新点怎么在青梅校花床底? 狭小闭塞的床底空间內,江献在里面躺著,耳畔响起墙掛式钟錶滴答、滴答的动静……静謐,却也有些吵人。 在江献睁开自己的双眼之前,嗅觉紧接著运作了。 縈绕在他鼻尖的,是一股不可能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这味道属於一种芳香,清新,纯净,大概是某个少女的体香,充斥在整个房间內部,闻著还有点亲切,亲切到像是曾经的江献能直接撩开其髮丝,从对方的纤细脖颈上嗅得到的气息。 她是谁来著? 这时,冷不丁的,江献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向他悲声痛哭的一幕: “江献,对不起!!是我害死了江叔叔,你打我吧…骂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还手了!” 纪繁星! 下一刻,江献猛地睁开眼睛。 就像是失足落水的人突然將脑袋探出水面一般剧烈地喘息著。 他醒了。 待思维重新凝聚。 他下意识惊坐起,却差点撞上黑暗中上方的某个硬物。 江献的目光呆滯良久。 ber? 等会。 这是哪?! 带著几丝微光的环境里,他逐渐打量起四周,几秒后,他將脖子回正,表情很是迷惑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正上方的木板。 又往上推了推。 握草? 棺材板?! 不对,这是床底,因为两侧有光。 ……嚇我一跳,还以为在棺材里。 等会…床底?! 那这也不对啊! 这…我…踏马…江献不知所措地抓了抓手下的柔软地毯。 这个场景很熟悉。 虽然此刻的脑子是极懵的,但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这就是2016年自己在纪繁星的臥室床底下躲藏的一幕! 可为什么场景重现了? 这不是10年前的事情吗?? 不对啊,我刚刚明明是被一辆车给撞飞了……江献困惑地摸脑袋想。 所以… 所以! 我成了大运的新业绩??! …… ——时间回到车祸前30分钟。 2026年4月3日,网文作家最高级別——殿堂白金级別作家加冕仪式兼签售会在今天,於芦城体育馆正式举办。 身为本次活动的主角,江献正坐在台上接受主持人的採访。 沙发上穿著蓝西装,打扮得优雅知性的主持人看了眼台本,抬头朝江献微笑地开口:“那么,咱们继续,大大,我想替您的眾多粉丝读者向您询问一个他们十分好奇的问题,请问可以吗?” 江献有些不適应台下这么多镜头的聚焦,他一向这样社恐,不过也强撑著镇定,目光只看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回应道:“您说。” “是这样的。”主持人笑容温婉,“您后期的小说创作特地换了赛道,写了很多精彩的青春校园文,每一本的故事都很经典,成绩火爆,让无数人为之嚮往,您也在26岁的年纪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殿堂白金作家,我们很好奇,您是不是拥有一个特別棒的青春时代呀?” 江献脸上表情没变,嘴角却微微降了几分。 他视线有些失焦,几秒后自嘲地摇头笑道:“那倒没有,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属於自己的青春。” 主持人闻言主动將笑容敛去,微微歪头,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 江献则低头失笑:“我甚至没有朋友,学生时代的我很自卑,社恐,身上发生了很多糗事……” “可以挑一两件您学生时代的事情和我们简单分享一下吗?emm…最好跟女生有关的。” 江献停顿了会儿,脑海中的確有一件记了十年的事,以前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迟疑地开口:“呃,我以前確实有一个青梅。” 主持人闻言兴奋捂嘴,眼睛都睁大了,惊讶道:“哇塞~” “12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那年初一,我们彻底绝交了。” 主持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遗憾皱眉,不断摇头惋惜:“嘖嘖嘖……” 大姐你捧哏的表情倒不用这么夸张,真的很假……江献抽著嘴角,搭在双膝上的手变为十指交叉,继续讲述: “后来她童星出道,光彩照人,而我家则越来越落魄,高一的时候,她在我隔壁高中上学,是校花,是名人。” “我一个同班男同学喜欢她,因为我的文笔不错,就让我帮他写一封情书给我这个青梅,我原本不可能答应的…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主持人下意识抿嘴憋笑。 “那时还没人知道我和她曾是青梅竹马的关係,包括我这个男同学。” 江献讲到这有些出神,继续道:“我在家手写了一张情书草稿,夹在了一本课外书的书封里,准备等第二天开学带去学校拿给同学抄,结果当天这本课外书就被我不知情的姐姐拿去借给青梅看了。” “顺便说一句,我虽然和她绝交了,我姐姐还和她关係正常。” 主持人闻言頷首,下一瞬却兴奋地叫了起来:“啊!你写的情书还夹在那本课外书里!” “对。”江献点头:“课外书是我的,信里也全是我的笔跡,表白对象的名字还是她,简直就是一场毫无逻辑漏洞的误会。” “那时已经绝交四年…我可以接受任何人误会我喜欢她,唯独接受不了她误会我喜欢她。”江献抬头,强调这一点。 主持人默默点头,心想导致二人绝交的事肯定是一件让江献无法原谅那个“童星青梅”的事。 江献继续道:“我曾经发誓此生不会和她讲一句话,所以不会去主动找她,让我姐姐突然去把课外书要回来也可能会同时引起她俩的怀疑,於是那时的我產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自己去她住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夹在课外书书封里的表白信偷偷拿走,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主持人八卦心起,身子前倾:“后来呢,信偷回来了吗?” 后来的事就有些少儿不宜了……江献到现在还有些尷尬,乾脆闭嘴不言。 主持人见他不说话,轻拍沙发:“大大你真是!小说断章也就算了,现在还吊我们胃口!” “算了,不提也罢。”江献摇摇头。 主持人见好就收,换了问题:“那这位女生你们后来联繫过吗?” 江献:“从没有过……直到去年,她意外去世了。” 抑鬱症自杀。 江献才知道她从初三就得了抑鬱症,虽然刚刚讲述时面无表情,胸口却有些隱隱作痛……也许是错觉吧。 心里明明是恨她的,又怎么会因为她的死而难受? 主持人愣了下,轻轻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继续念著台本。 “下一个问题,大大,您的青春是否也有遗憾呢?假如给您一次重生的机会,您会想改变一些什么呢?” 江献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遗憾太多了……”他喃喃自语,“首先,我一定要改一下性格,学生时代不要再这么自卑社恐了,现在也是,和你说话到现在,我手都是抖的。”江献苦笑著抬手示意。 主持人见状轻笑,上前拍了拍江献肩膀安慰他別紧张。 江献在腿上擦了擦手汗,继续昂头畅想: “然后……我要早早开悟,了解小说市场,利用网文挣钱,毕竟我也只擅长这个,早些改善家里的条件,把外债还清。” “还有,让我姐姐也能继续上学,她太单纯,以至於后面年纪轻轻就被人渣骗了婚,婚后並不幸福。” “还要给我妈妈提前治腿,这次一定不要错过最佳治疗时期。” “我自己呢,也想重新考个好大学,只不过填志愿时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离家近一点……” “那……关於这个青梅呢?”主持人看弹幕都在好奇,试探地问。 江献突然语顿。 语顿良久。 说起来,那个自己不能原谅的人,记得右脸上还有一个让人看了怎么都无法涌起恨意的漂亮梨涡。 那个梨涡是她爱笑的標誌。 但她人不在了啊,永远不在了…… 算了,反正我不在意。 採访结束。 江献想透透气,就抽了个空閒时间来到体育馆后面的马路边蹲下。 “太失败了,忧鬱的时候想抽菸,结果发现自己26岁了连烟都不会抽。”他遥望星空,嘆了口气,低头时发现马路中央趴著一只小奶狗。 两狗相望。 江献惺惺相惜地走了过去將奶狗抱起,摸了摸狗头,这时突然一辆卡车从右边飞速衝来,江献一愣,嚇得立即闭上眼睛。 “滴——” 刺耳的鸣笛声像柄尖刀般贯穿他的大脑,让他全身僵直在原地。 这次……要重生了吗? 这竟是他的第一反应,毕竟身为一名重生文作者,大运是老合作伙伴了。 “还不走,搁那凹啥造型啊?!想穿越啊?短剧看多了吧!”卡车司机將脑袋探出车窗大喊,江献恍惚睁眼,才看到对方及时剎车了。 竟然没事。 嗐,自己嚇自己~ 他抚著额头,轻笑一声朝路边走去。 结果一辆轿车猛地从卡车旁边窜出,“砰!”的一声將他整个人撞飞。 卡车司机昂头,看呆了。 介就似传说中的先天穿越圣体? 空中转体360度脸朝地,是江献贡献给这片土地最后的热吻。 …… 现在,此刻,回忆结束。 以当年的身躯躺在床底,灵魂却已变为26岁的江献……目光空洞。 他真的回来了。 但怎么是床底…… —— ps.兄弟们月票投给新书哇! 第2章、我知道你在床底,还躲~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2章、我知道你在床底,还躲~ 床底下,江献手抖著摸向自己脸颊,完好无损,头髮的长度这时却让他感到陌生,但想到自己当时的髮型,他心中便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借著微弱的光线,江献继续打量著自己的手掌,食指中指部分沾了不少洗不掉的黑色水笔墨,中指第一指节侧边被磨得光滑,甚至还有个反光的凹槽,这都是学生用笔过度的痕跡,是自己26岁的手不可能拥有的。 26岁拥有的只能是可恶的腱鞘炎。 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年前的2016年。 而且还是8月31日,高二开学前一天。 江献印象太深刻了,这天他为了偷情书,躲在这位昔日青梅的床底下看到了许多应该打上圣光的事物。 重生的刷新点为何会在这? 他真的不是很想再体验一遍床底当贼的经歷。 江献的那位同龄青梅。 名叫纪繁星。 两人从小是邻居,一同住在城中村的臧大郢小巷里,从六岁就在一块玩耍,关係很好,经常畅想著以后能一同搬进漂亮的房子里体验全新的城里人生活。 12岁绝交后,自此江献便失去了青梅的全部讯息,一年后,突然传来了纪繁星出演电影的消息,电影上映火爆,从那以后纪繁星便被掛上了童星的標籤。 江献也因此得知她和父母已经定居北城,一家成了真正的大城市人。 三年后,纪繁星又和经纪人回到了芦城,这次父母没跟著,她在距离芦城七中很近的一所私立高中上学,而芦城七中,则是江献的高中。 从北城回来后纪繁星特地来臧大郢巷找过他,那次过来时她脸上带著口罩和墨镜,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怕被人认出来。 脖子以上的確很低调。 至於脖子以下…… 单侧斜露香肩短袖,加上皮带百褶超短裙,lv斜挎包,一双纤长的白腿暴露在外面,脚上裹著白色蕾丝短袜,鞋子则是一双黑白款玛丽珍圆头小皮鞋,一双鞋六七千的价格足以买江献的命。 就连背负双手,光著膀子吃瓜路过的大爷,身上的布料都比她多。 巷子里不少路过的人都被这个时髦的女孩给吸引了,但他们皆早已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那个12岁走出陋巷的姑娘。 而站在那儿和江献对视的纪繁星並没有说话,只是墨镜后的眼睛紧盯著少年。 和江献三年未见,她的视线中透露著忐忑与兴奋,额头有汗珠,呼吸声也急促,身上还散发著汗水与高奢香水混杂的好闻味道。 她身子站得笔笔挺挺,微翘的胸脯像两株雨后露头的春笋,双臂拢在身前,十指攥得很紧。 看得出她很紧张,大概是怕吃闭门羹。 而江献也並没有让她失望,认出来人后立马无情地摔上了房门,將女孩拒之门外。 江献的姐姐江安安倒是热情地招待了她。 两个女孩在“客厅兼江献的臥室”里热情敘旧。 不好好地在京城当你的大明星,回芦城干什么?还专门来臧大郢巷这个穷人才住的地方,看我们一家笑话吗? 这是当年15岁的江献躲在妈妈与姐姐的臥室里,听著外面的热情交谈声,在脑海中產生的真实想法。 至於现在…… 想到纪繁星在25年会因为抑鬱自杀,一瞬间,江献好像也对她没那么大的恨意了。 如果初二就得了抑鬱症,那岂不是意味著,2016年8月31日,也就是今天,即將上高二的纪繁星已经得病三年了? 可是印象里,高中的时候见的那几次面她总是笑盈盈的,就像娱乐新闻评价她的那句出圈话——她右脸蛋上的那只梨涡很浅,笑起来却仿佛能將世间所有的青春与美好都盛在里面展现给世人看,这,就是纪繁星! 根本看不出这样的人得病了。 装的吗?倒也解释的通。 可这又与我何干? 不是因为她,爸爸当初也不会死。 心里冰冷地想著这些事,可此刻躺在床底的江献还是忍不住扭头往浴室的方向望去。 他的眼神倒也没有当初那般锋锐了。 距离那件意外发生满打满算14年过去了,捫心自问,自己真的还如当初那样恨她吗? 江献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丫头真的心大,堂堂一个明星,竟然还把房门钥匙多配了一把送给了江献的姐姐江安安。 你把自己房门钥匙给江安安是何意味?你和我姐很熟吗?江安安当餐厅服务员已经够忙了,还能有时间去给你打扫房间不成? 你就不怕坏人从江安安这里偷走钥匙去你房间行窃?为財还好,就怕为…… 遇到这种偷钥匙的坏人我问你怎么办! 偷钥匙的坏人——躲在床底的江献对此表示强烈的谴责。 不过, 江献当年想窃的並不是財。 也不是色。 亦不是那封乌龙情书。 而是属於拧巴少年的自尊心。 说好了绝交,又怎能有任何喜欢? 是误会也不行。 更不能被纪繁星发现自己帮同学写情书给她这种事。 这对江献来说,比死还难受。 浴室里纪繁星应该快洗好澡了,水声逐渐变轻。 江献不禁挪动身子往床中间移了移,动作略显狼狈。 还记得当初开锁进门的时候,他以为屋里没人,就立马进臥室找表白信,找了会儿才察觉到浴室里居然有动静,江献紧张到脑子一抽,赶紧躲在了床底。 说来搞笑的是,当年的自己开门进屋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紧张,而是感慨纪繁星住的屋子真豪华啊,一个小区一居室顶得上他城中村的出租屋三倍大。 那一刻,躲在床底的少年心中的紧张情绪竟然抵不过一瞬的自卑。 他从那时便意识到自己与纪繁星之间將永远隔著一道无法翻越的屏障,无论是现实因素,还是內心的恨意。 “划拉——” 浴室门拉开的动静响起,湿润的脚步声在逐渐往臥室这边靠近,她来了,走路黏啪啪的。 江献突然有点紧张。 他默默將脑袋往里侧偏移不往门口看,因为他记得身上裹著浴巾的纪繁星进臥室时浴巾並没有顾著她的身前…… 对他来说这还是个小丫头啊。 但放在当年,那一刻江献心中的震惊不亚於看到这间豪华一居室的第一眼。 好吧,应该是更有甚,因为纪繁星比之12岁时长开了……各种意义上。 床底的他轻轻呼出口气,闭上眼睛,选择非礼勿视。 就像当初一样,心中默念了许多遍“拿到信就走”、“拿到信就走”、“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到了如今26岁的自己,此时此刻心中默念的竟然也是相同的话。 江献,十年过去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没记错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左右纪繁星会出门,当年自己就是趁著这个时候拿了情书溜走的,过程很顺利,没有被发现,这一次重生按步骤执行即可。 过了五分钟左右,江献没听到什么动静,睁开双眼將脑袋扭了过去,大大的浴巾正在床边上下起伏,纪繁星还在擦拭著身体表面的水渍,江献只能看到她的小腿以下。 她的小腿曲线很美,皮肤超白,双脚也小巧,抬起擦拭时能看到被热水烫成了淡粉色的脚底板,江献觉得她的脚好像停止了生长,当然这是小时候的想法,现在他自然清楚这就是女生的正常尺寸。 这一刻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 以前他总和纪繁星一同趴在床边看电视,甚至是缩在一个被窝里討论电视里的明星有多好看,皮肤有多白,有多洋气。 如今的纪繁星皮肤白如马蹄,就像是用牛奶滋润过的一样,五官十分漂亮,江献也想不到当初那个黑瘦的小丫头居然有一天也能长成电视机里的人。 江献记得当年的自己在床底下盯著她的脚后跟,盯著失神了很久很久。 越看越觉得,她那时脚踩著的地面,就是自己的脑袋如今所处的高度。 也是应此刻的景了。 “哗啦——” 擦拭好了,浴巾被她丟在了地上,一双雪白纤长的小腿朝床头缓缓走去,视线上移,曲线柔和的膝盖弯若隱若现,她那光溜溜的双腿走路姿势很少女,江献虽然喜欢看腿,但还是本能偏头,毕竟这不合適,可就在这时,这双腿的主人突然转了个方向。 江献一怔,盯著她,发现她开始面朝床边,两条白腿內扣做著一个即將下蹲的动作。 ?什么?等等! 正当江献懵逼的时候,纪繁星开口说了话。 熟悉的声音迅速和记忆中相匹配,可话语的內容却让江献当场血液凝固。 “我知道你在床底,还躲~”女孩大方地蹲下身子,半嗔半笑地开口。 补兑…… 剧情变了! ps. 新书启航,求个月票,书架,感谢感谢~ 第3章、南狗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3章、南狗 “南狗,自己爬出来。”纪繁星在下蹲的同时加大了音量,但还是嗔人的语气。 南狗是小时候纪繁星对江献的“爱称”,由“献”字拆成两半所取的,这是仅限於他们两人知道的外號。 江献这一刻真的心態炸了。 刚重生过来,怎么就遭这罪!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纪繁星是怎么知道他在床底的。 在动作儘量轻的前提下他开始往里侧疯狂挪动身躯,可紧接著,他却从纪繁星的口中又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別跟妈妈躲猫猫啦~” 江献听完身子一凝,人愣在那儿。 他迟疑地將眼神往床边的方向挪去,有些懵地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两个让人没绷住的字:“妈妈?” 寧…莫非也打瓦? 见纪繁星这时已经將右手伸到了床底,江献心中再次一紧,只能继续往里挪动。 出是不可能出去的,別想了。 纪繁星彻底蹲了下来,也是这一蹲,江献的双眼僵在了那儿,他脸颊滚烫起来,立马將脑袋偏向了另一边。 黑暗中,他瞪圆的眼睛眨得迅速,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靠。 江献你什么也没看到,没看到……偏过脑袋后的江献亡羊补牢似的紧闭上了双眼。 完蛋…忘不掉了。 倒是床板有点低,纪繁星虽然蹲了下来,却也没向下探头,只是將手往床下方伸去,像个盲人似的左右摸索,江献的后方全是她的手在柔软的地毯上摸索的动静。 这让江献听得心慌。 別摸了姐,唱两句吧,呸,站起来吧,真扛不住啊。 “你在哪儿呢?妈妈找不著你啊,每次都躲床底,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后方再次传来纪繁星嘟囔的声音,听得出来她此刻的姿势肯定很彆扭。 但话语的內容也让江献开始怀疑…纪繁星莫不是根本没在和他说话? 这床底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叫南狗? 他迅速侧身回头,往床底的其他地方看去,余光自然主动屏蔽了床边的某处景象,那是真没命看。 很快,就在纪繁星快要忍不住跪在床边,將脑袋探下来望时,江献突然发现床底有一只小乌龟趴在那儿,正瞪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和自己对视著…… 泥马! 你也叫南狗?! 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江献立即双手捧著这只龟儿子递到了纪繁星的手边。 “抓到你了,南狗!”纪繁星低喝一声,沾著水珠的嫩白小手將乌龟从床底掏了出去,她重新站起身来,床底的江献则猛地鬆了口气。 感谢龟儿子,和你共用一个外號是我江某人的荣幸。 紧张过后,江献现在有点力竭。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南狗,別到处乱跑,下次妈妈找不到你了怎么办呀?”纪繁星捧著小乌龟出了臥室,用纤长的食指轻轻戳著小乌龟的脑袋,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可爱,对乌龟的宠溺几乎爆棚。 江献则静静地望著床底板出神。 倒是从没想过,她居然还在家里养了一只名叫南狗的小乌龟。 本以为她的人生与自己的人生早已切割得涇渭分明,但能在她的住所发现一处自己所存在过的痕跡,哪怕只是个曾经被她喊过的外號,呵……江献此刻的心中竟產生了点莫名其妙的慰籍。 不对,有点可笑,这算什么慰籍啊江献,她那是把你当龟,而有这种想法的你是真龟! 江献微微晃头。 他曾无数次想过原谅纪繁星,但也曾无数次在下一秒告诉自己——如果不是纪繁星,爸爸也不会死。 不要觉得她好,江献,你要辨清。 几秒后,床底的江献还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纪繁星放完乌龟后,大概是在阳台穿上了衣服,重新进臥室时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垂感十足的米色睡裙。 她走到了臥室的镜子前,从上面取了一堆瓶瓶罐罐,打开后用食指轻揩一点放在手心揉搓,隨后开始抹脸,抹腿以及脖子。 好白…江献瞥了眼,內心毫无波动地评价。 这天发生的所有具体细节江献已经记不清了,毕竟记忆跨越了十年,乌龟那个確实让他有点意外,但也许是重生的影响,有了些许细微的改变,导致这一次乌龟和他一样爬到了床底。 好在最终无事发生。 现在就等中午了。 江献乾脆在床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献听到梳妆檯那边突然安静了,他微微挪动身子望去,却发现原本正做著护肤的纪繁星突然上半身弓著搭在了桌面上。 她拳头握紧,脑袋垂著,长发无规则地散落在桌上,肩膀好像在隱隱颤抖,江献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好半天了,纪繁星还是保持著这个姿势,没动过。 ……江献微微蹙眉,心中有个怀疑,但不敢確定。 他怀疑这是抑鬱症的躯体化表现。 是的,纪繁星犯病了。 又过了会儿,纪繁星动了,她有些吃力地按著桌面起身,喘息声很大,脚步踉踉蹌蹌地扶著墙又走出了臥室。 江献以为她是出去拿药,等了片刻只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零星的水声,几分钟后,踉踉蹌蹌的脚步声再次传来,长发散落的纪繁星扶著墙重新走进臥室,身子还在摇晃,但她手里拿著的……不是药。 是刚刚被她拿出去的小乌龟。 小乌龟身上还滴著水,显然是被她又从水箱里给掏了出来。 纪繁星趴回到桌子上,“砰”的一声,动静搞得有点大,可她將小乌龟放下的动作却很温柔。 她开始上半身伏在桌面上,侧头枕著自己的胳膊,和桌面上的小乌龟静静地对视著,右手也在一下下轻抚著小乌龟的龟壳。 这偌大且空旷的房子里,好像只有乌龟能与她做伴。 床底的江献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隨著时间的推移。 纪繁星和桌面上的小乌龟对视了许久许久,躯体化症状逐渐减轻,她的呼吸声从之前的急促变得趋於平稳,她也开始逐渐有了別的正常举动,肩膀不再颤抖,嘴角也开始出现弧度,直到……江献看到她的右脸上绽放出了一枚漂亮梨涡。 “还好有你呀~南狗。” 纪繁星抚摸著小乌龟的龟壳,说出这句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力竭,但她脸上却带著笑,说完这句话后又笑著用食指轻轻戳了两下小乌龟的脑袋,情感上难以割捨的样子。 原来,名叫南狗的小乌龟,是她在这个房子里犯病时唯一能找到的慰籍。 好巧, 我也叫南狗。 第4章、我打算转学到芦城七中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4章、我打算转学到芦城七中 不过江献也会想,是给她带来慰籍的乌龟恰好叫南狗,亦或是,这只乌龟正因为叫南狗,才给她带来了一丝慰籍。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江献在纠结过后都不会把自己想得有多重要,尤其是在別人的心里。 他一向拧巴自卑,十年过去了,这种想法好像都从未变过。 即使未来的他都已经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殿堂白金作家,版权销售过亿,已经站在了泱泱眾人的顶端……可又能怎样呢?心性好像並没有多大的改变,依旧是个不諳世事的26岁宅男罢了。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重生的意义,因为他曾经有个支离破碎的家。 他要儘自己所能將这个支离破碎的家重新托举起来,让妈妈和姐姐过得比以前好,好很多……这两个女人这辈子太苦了。 而江献改变命运的方式自然是选择网文,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在这个小说书名还只会取传统三字,四字的时期,被眾多网络短剧和快节奏爽文薰陶过的江献,优势就是吃透了未来的流量秘诀,这对这个时期的其他网文作家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眼下唯一困扰他的阻碍,就是未成年人无法和平台签约……不过这个得等回家了再想办法。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从床上响起,趴在梳妆檯上的纪繁星回头望来,这声音也打断了床底下江献的思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献不动声色地往里侧挪了挪。 纪繁星躯体化的症状刚刚缓过来,此刻站起身的动作还显得有些吃力,她扶著墙一步步移动到床边,手撑著边缘坐了下来,江献的视线因此聚焦在了床边那两只垂落的纤细小腿上。 “餵?龙爷爷?” “哎!小繁星啊,你说转学的那件事爷爷帮你办好了,不过公立高中可没有私立高中的管理灵活,怎么突然要换学校呀?” 因为离得近,虽然没开免提,但床底的江献还是能將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此刻也有印象,上一次的確有一通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纪繁星开口回应,江献注意到她床边的两只脚轻轻摇晃了起来,姿势有点小內八。 纪繁星:“之前因为拍戏落下了不少课程,我担心影响高考和升学,我想去一个能针对性补充基础的学校。” 龙爷爷:“那你倒是还挺信任芦城七中的。” 纪繁星没回应,但床边晃动的脚丫停了下来,双脚缩向了床底。 不吃,谢谢……江献將脑袋撇向另一边。 龙爷爷:“总之你要確定了的话,明天就能去七中报导了。” 纪繁星:“嗯嗯,不过我……还不是很確定,我今天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当然行的,看你!在芦城龙爷爷罩著你,有事情就找我哈。” “谢谢爷爷~”纪繁星的声音甜甜的,根本听不出她刚刚才从抑鬱症躯体化的症状下缓过来。 电话掛断。 床边的人很安静,没有任何接下来的举动,通过镜子的反射,江献看到纪繁星正坐在那儿全神贯注地低头看著手机,两只大拇指悬在手机上方,她似乎正在纠结什么。 女孩的双脚这时朝前微微挪动了一点,江献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与身体乳混杂的香味。 她的脚真好看。 咳咳,江献收回视线,印象里,纪繁星高二並没有去七中上学。 虽然不知道她后来的消息,但倘若纪繁星去了七中,学生们一定会炸锅的,江献在学校里虽然是个边缘人,但没瞎没聋,肯定也能因此而得知。 但事实是没有。 上方传来手机丟在床上的动静,女孩起身朝著臥室外面走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没多久,纪繁星又抱著一堆新的衣服走进了臥室。 睡裙柔顺地滑落在她的脚边,江献下意识脑袋回正,余光也没去瞟那面可以反射景象的镜子。 床边的纪繁星將所有的衣服顺著双脚一件件穿上去,最后提著包穿上鞋出门,听到那声客厅房门关上的动静,江献这才手脚並用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终於重见天日了。 不容易啊。 先好好闻一闻2016年的空气和2026年有什么不一样吧,他刚在床边昂起脑袋,闭上眼睛,结果客厅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江献嚇得快要分裂,再次钻回了床底。 他像一具乾尸般地直挺挺躺在那儿,不敢呼吸。 通过镜子的反射,江献看到纪繁星快速走到床边拿起了遗落在床上的手机,站那儿盯著看了几眼,然后重新拿著手机出门。 昔日的记忆逐渐涌入脑海,江献抽著嘴角,乾脆直接在床底没动。 一分钟后,果不其然。 客厅的房门第二次被打开。 冒失的女孩再次折返回了臥室,又將刚刚遗落在床上的包包拿了起来挎在身上,还很崩溃地跺了下脚,这跺脚的举动让江献差点没绷住。 生自己的气吗? 她快速走出臥室,第三次关上了客厅的房门。 江献睁大眼睛,舒出口气。 她爸妈究竟是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回芦城的…… 要不是经纪人还跟著,江献怀疑这冒失鬼早晚得出事。 从床底爬出来后,江献用力地深吸了口气,房间里没有清新的空气,只有清新的香味,他走到纪繁星的桌边,看到桌上有一个老式的收音机,就好奇地伸手按下开关。 一个標准的女声从收音机里响起: 【各位听眾中午好,现在是北城时间12点整,下面为您播报芦城市今日天气。 今天是2016年8月31日,星期三,农历七月二十九,多云转晴,气温28度到34度,空气品质优,出行请注意防晒。】 江献的面孔上流露出感慨的淡淡笑容。 没想到他也重生了。 他写了那么多角色的青春,如今他也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时代。 江献感慨万千地又按了下收音机。 【世界首颗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墨子號於今年的8月16日发射……】 再按。 【如果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至少我还能写写诗来澎湃~逗逗女孩~】 听著这首歌,江献突然忍不住笑了声。 真好啊,这还是个李白前年刚爆火,还没出现“如何呢,又能怎”的时代。 江献將收音机关掉,打量著房间內部。 他本能地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自己的手机还是一款老式的朵唯女性手机,从姐姐那里要来的。 这年他还没有微信,江献打开qq,手指上下扫动了一番,突然看到一条验证信息。 他將其点开。 【用户194xxxxxx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验证信息:江献,我打算转学到芦城七中,听说你也在这所学校,真巧呀! 来源:精確查找。 『同意』『拒绝』】 第5章 、住在城中村的人是否应该自卑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5章 、住在城中村的人是否应该自卑 对了!她那天確实给我发过来好友申请!还在好友申请的验证信息里说了转学这件事。 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江献挠头,十年过去,有些具体的事情他的確早已记不清,得经过提醒才能想起,就比如刚刚那个冒失鬼的两次折返房间。 这是11点多发的,也就是她刚刚坐在床边接完电话后发的。 记得…那次我好像不仅拒绝了她的好友申请,在把她拉黑之前,还回復了一句非常非常恶毒的话来著。 想起这段回忆,江献此刻再次低头看著这段验证信息,眼神略显复杂。 虽然从未原谅过纪繁星,但在知道她得了抑鬱症並且未来因此自杀之后,江献的心中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尤其是刚刚目睹了她躯体化的全过程。 爸爸当年的確是为了救她而死,可说到底也不是她杀了爸爸,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施加在一个女孩的身上这么多年,真的公平吗? 江献无奈地轻捶了两下额头。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开始为她说话了啊。 看著手机,江献在拒绝与同意的两个选项上犹豫片刻,这次乾脆什么话语也没回復她,依旧点了拒绝,不过没有拉黑。 他將手机揣回了兜里面。 江献抬头,寻找著这次的目標——课外书封里夹著的情书。 记得是在臥室里找到的,在桌子这边方向的区域,江献抬手扒开书架,一本本翻过去,没看到,他又拉开右边的抽屉,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堆白色的小药盒。 江献一愣,拿起了其中的一盒。 【舍曲林】 看了眼盒子表面的说明,江献又將其放回了抽屉。 这是抗抑鬱药。 他打开了另一个抽屉,这次映入眼帘的不是书,而是一本相册。 江献本不该感兴趣,可相册还是被他拿在了手里。 大明星抽屉里的相册並不是一些属於她的写真集,里面的照片不多,都是一些老照片,像素还很旧,甚至发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献看到了纪繁星的爸妈,都是年轻时候,还有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她的小时候,身上穿的还是那种土土瘦瘦的紫红色连衣裙。 江献翻阅的速度很快,因为他还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终於,相册翻到了末尾,他在最后一张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个池塘,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勾肩搭背地站在池塘边上。 池塘后方的水泥房才刚刚建到一半,也许是迎著太阳,两人面朝镜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款式都很老,就连池塘上刮过的风都很陈旧。 这就是七岁的纪繁星与江献。 江献的动作停在了这里,也许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东西,但他没想到他真的能在纪繁星的相册里看到这种东西。 有点意外。 “啪!”相册合上,被他塞回了抽屉。 江献继续寻找,终於在书架的侧边找到了那本课外书。 他翻开课外书最后一页的书封,从里面抽出来了一张薄薄的纸张,然后摺叠好迅速塞进了口袋里,课外书则原样不动地摆放回原处。 打开房门,走出屋子。 就像十年前一样,江献一路大脑空白地离开了纪繁星居住的小区,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停下。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路口的红灯正在倒计时,各色的行人从他面前路过,江献却像是打量著新奇物种似的看著他们。 他们也看江献,却只当江献是2016年的普通人。 头顶的阳光很好闻。 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很清脆。 也许是心理暗示,江献张开双臂,竟然觉得这一年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少年笑著在路口蹦噠了下,像个傻子一样。 亲测,这副身躯的確轻盈。 其实2016年的芦城和2026年区別不大,这一年,桂花巷那边的城中村已经拆迁了,整个包园区就剩下臧大郢巷还没有拆。 对了,我家怎么走来著? 江献左右瞅瞅,158路公交车!芦城明年才通地铁,而且只有一號线。 江献摸了摸口袋,有一张公交卡,他就是坐公交过来的。 真好啊,2016年,他甚至还能再体验一遍大家都难忘的2018年……公交车上,江献將额头搭在车窗內侧,感受著车体的顛簸与震动,面带微笑地想起了这一茬。 突然一个减速带让他的脑袋在车窗上撞了下,这一下有点疼,却把江献给撞得傻笑出了声,其他人都奇怪地看他。 这孩子脑子还正常否? 江献笑而不语。 看我做什么,你们根本不懂。 “刚上车的乘客请坐好,下一站,王卫菜市场。” 公交车转了向,阳光折射进车窗,將江献的半边脸颊照成了金色。 菜市场?江献抬头望去,妈妈这个时候应该不在摊位上,算了,直接回家。 在臧大郢路下了车,江献沿著马路走了五分钟才到小巷。 他抬手摸著旁边围墙上掉了漆的墙皮,突然想起初中的时候,为了不让同学知道自己住在城中村,每次有同学顺路同行,即便和对方不熟,江献也会刻意绕个远路回家…… 少年的青春里啊,自卑贯穿始终。 26岁的他倒是好了很多,毕竟大钱赚了,也享受过荣誉。 所以自卑真的不是先天就有。 只要有钱,就能把大部分人的“自卑症”给治好个大半。 江献將手从围墙上放下,拍了拍掌心的尘土。 他还记得重生前主持人的採访。 你可曾有遗憾? 有的,江献此刻在心里又回答了一遍。 重来一生,他这次要做个开朗的人。 江献你行的! 巷子的最后一段窄路,离家很近,少年以百米衝刺的姿势向前跑去,他轻快的笑声贯穿在整个巷子里,巷口这家做垃圾回收的刘大爷听到动静后,將脑袋探出院子看了眼,挠挠头,有些意外。 原来隔壁楼上那个姓江的小男孩会笑啊? 刘大爷想到这弯腰捡起门口遗落的塑料瓶,笑了声,背著手返回自家院子。 江献则衝进了隔壁的院子,这家房东是个开浴场的老板,长得肥头大耳,浴场名叫大眾浴池,就在江献的家楼下。 这个院子的小破楼也不高,就两层,二楼一共三个住户,江献的家在中间这一户。 “妈我回来了!”江献推开门。 他这一户共两间房,刚进门的这间算是他的臥室,也是这个家的客厅,里面那间则是妈妈和姐姐的臥室。 厨房在最里面,需要同时穿过两个房间,再打开最后一扇门,是一个搭在回形走廊上的小棚。 这条“回形”走廊上一共分布著八户人家的厨房。 此刻正值中午,江献打开姐姐的臥室门后,走廊空间里一股热浪裹挟著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迎面袭来。 油烟味与饭香味夹杂在空气中,某处的厨房小棚里火光乍现,某处又开始吆呵家人过去端菜,锅铲摩擦与嘰嘰喳喳的话语声响成一片,很是热闹。 但江献清楚,这里生活的人並不享受这种热闹,他们只觉得生活拥挤与繁忙。 可他们大多数人的人生,最终都会困在这里。 “去哪了?明天就开学了,乱跑什么。” 江献旁边的小棚帘子拉开,一个跛脚的妇女端著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6章 、她来了,这个班会炸锅的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6章 、她来了,这个班会炸锅的 “去图书馆了。”江献隨口胡诌了个理由,伸手从妈妈的手中接过盘子,妇女却“咂”了声嘴,从江献旁边绕过,大概是觉得他笨手笨脚的。 饭菜端到江献的臥室后,沈月桂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江献却面带笑容地靠在门旁,故意挡著了她去厨房的路。 他笑意盈盈地盯著妈妈,这一刻才发现原来十年前妈妈的脸上並没有那么多的皱纹,只是这十年间的朝夕相处让他以为妈妈变化並不大。 现在一对比,变化天大。 “找打是吧?”沈月桂扬手。 江献缩著脖子躲了躲,刚想笑出声,才发现妈妈一脸的汗水,走廊上確实热浪滚滚,30多度的天气,再加上八户人家的炉灶堆积在那片空间里。 没有风扇,更別说空调。 江献给妈妈让了路,沈月桂走过后才反射弧慢了半拍地回头看向儿子。 母子间何其熟悉,江献以前可不会朝她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不过沈月桂並没多想,兴许这小子今天脑抽了。 给这臭小子做完饭她还得赶紧回菜市场看摊去。 “自己吃吧,我去摊位了,没吃完的记得放冰箱里。”沈月桂起身收拾东西。 “妈你也吃点唄!”江献抬头。 “哪有时间啊。” 沈月桂回应时门已经关上了。 可站在门外,她却一愣。 不对,这孩子今天怎么还会关心我一下? 房门再次被打开,坐在里面刚准备动筷的江献懵懵抬头,筷子悬在半空,沈月桂则在门口疑惑地盯著他。 气氛安静。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几秒后,沈月桂乾脆又无所谓地催促道:“没事没事,吃你的饭。” 门再次关上。 不怪她疑惑,江献平时性格內向且话少,在家里也不怎么说话,这种偶尔一句的关心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姐在现场也会惊讶的。 但兴许是这孩子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了什么心情好的事吧。 头一次看他开学前一天还能这么开心,也是离奇。 屋里的江献不明所以地耸耸肩,开始吃饭。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都是大饭店级別的水平……因为这些菜都是江献的姐姐江安安从她当服务员的饭店里顺来的。 沈月桂警告过她很多次,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江安安倒是坦率,声称大不了换份工作。 不过带回来的东西她都没吃,都是给江献吃。 说起来江安安只比江献大一岁,今年刚17,找工作的时候都谎称自己已经成年了。 她以前学习成绩很好,可在家里欠了亲戚的钱后,她的中考也落了榜,回家后江安安便跟妈妈说她不適合上学。 江献知道,姐姐是故意考差的。 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那时的他对此也无能为力。 他只知道,江安安是个好姐姐。 吃好了饭菜,江献將盘子端进冰箱,不过家里冰箱很小,剩下的他只能罩著一层保鲜膜暂时放在桌上。 完事后江献拿出手机,准备下载写作助手和阅起读书两个app,可看著每秒几kb的下载进度,他双眼逐渐圆睁……算了,去网吧。 和小说平台的签约问题先放放,眼下先去网吧扫扫最近的小说风向。 江献计划给2016年的小说市场整个大地震。 关上房门,他下楼跑出了院子,路上遇见了不少巷中的邻居,儘管互相之间已经认识十来年了,但邻居们並没有跟江献打招呼,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是个不爱说话的內向少年。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钟。 网吧里,江献头疼地捶了下脑袋,自己的朵唯手机触屏有问题,如果以后要码字他还得来网吧,可妈妈知道的话会打断他的腿的,而且去网吧极不方便。 他需要一个能用来打字的手机,二手就行。 还得是钱。 但上完网后他口袋里就只剩下四块钱。 “玛德,这个世界真是没钱寸步难行啊!”江献气恼地抬手拍了下键盘。 隔壁坐著的一个中年大叔闻言看他,嗤笑了声:“那就充钱唄,玩的啥游戏啊?” 江献:“地球online。” 大叔皱眉思索,没听过,lol匹配到人了,他立马戴上耳机收回了视线。 没关係,不急,反正小说还得存稿,江献长达26年的人生经验告诉自己,心急总会办坏事。 入夜之后,心中已有短暂挣钱计划的江献回到了家。 家里很安静,江安安和沈月桂都是晚上九点以后才下班。 江献打开了手机,城中村里信號太差,流量不行,他连了半天终於连到了一个信號只有一格的wifi。 整个手机里只有qq算是一个娱乐软体。 qq的联繫人列表里好友很少,江献简单地扫了下这些人的名字,几乎没联繫过,这些人的名字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大多数应该是初中同学。 江献才发现高一甚至没加过任何人的好友。 又翻了一遍,確实是这样……以前的自己混的是真差啊。 明天高二开学,分的是新班级,理科28班,江献目前就加了一个新班级的qq群,因为里面有班主任在,所以群里相对安静。 不过在群成员里有一大半的熟人,很多都是高一和他在同一个班的人,很有缘分。 即便和这些人相处过一年,江献也和他们並不熟,同理,江献在他们眼中也是透明人……可能没那么夸张,但他给多数人的印象也一定是沉默,话少,独来独往。 这种人除非遇到同类,否则在高中並不容易交到朋友。 晚上八点,江献来到楼下的公共卫生间洗漱,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他將牙刷放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头髮长得几乎遮住了半边的眼睛,175左右的身高,江献把头髮撩上去,是一张还算清秀白净的面庞,但五官並不惊艷。 衣著普通,家境也普通,加上性格自卑內向,从不主动结交好友,江献想不到一个能让自己拥有朋友的理由。 但是他这次愿意做出改变。 房间里,江献正用剪刀修剪著额前的长刘海,一扭头,眼睛瞥到了高二28班的班级群进了一个新人。 他没在意,继续修剪头髮,片刻后又像是刚刚反应过来,拿起手机,看向了那个暱称。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已加入群聊】 谁? 江献点开这人的主页,是一个小乌龟的头像,qq號:194xxxxxxx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立马翻出了白天的那条好友验证信息,对比了两者的qq號,一模一样。 这竟然是纪繁星! 纪繁星这次转学了,竟然还和他一个班! 为什么???是因为这次我没有向她回復恶毒的语言吗?所以她决定转学了? 『郝意城』:咦?怎么还有人这个时候才加班群? 群里仅有这么一个人冒泡,但肯定有別的人也注意到了,只是其他人没给出特別的反应。 但江献相信,明天……这个班会炸锅的。 不,炸锅的会是整个芦城七中。 第7章 、他將永远热爱重生的魅力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7章 、他將永远热爱重生的魅力 穿著白t恤与牛仔裤的年轻女孩下班推门进来的时候,江献嚇得立马將手机藏在了背后。 和门口懵懵站那儿的姐姐对视了一眼,江献的右手偷偷摸索到后方,把手机上显示的纪繁星qq个人主页界面给划掉了。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脸上挤笑。 江安安则盯著弟弟奇怪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隨后提著自己的白色布包走进屋里,关上门后,她將布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塑胶袋。 这是她今天从饭店里顺来的菜,在客人吃剩下的那些菜里,江安安专挑贵的打包…… “干啥心虚事呢?”她这才扭头看向弟弟。 如果偷看纪繁星的qq个人主页算是心虚事——那江献刚刚已经心虚了接近半小时…… “啥也没干啊。”江献咧开嘴角。 “真的?”江安安隨口问著,说完直起身子,扶了扶站了一天有些酸疼的腰,另一只手则將汗水打湿的髮丝撩到耳后。 扭头看著弟弟,见江献笑,她先是挤眉疑惑,隨后也被感染了似的,笑问道:“笑啥啊?头次看你这么开心。” “没啥,就是想笑。” “脑抽了啊今天。” 只比江献大一岁的姐姐嗔了一声,说完提著一堆塑胶袋走向冰箱,弯腰打开冰箱看了一秒,没空间,她又无奈提著东西去了厨房。 妈妈是个长相普通的妇女,但姐姐却很好看,也许是她遗传了爸爸的双眼皮和高鼻樑。 江献还在盯著姐姐的背影。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见到姐姐青春正好的模样了。 她未来有一段失败的婚姻。 亲戚说媒,在20岁那年嫁给了老家村里的黄毛,黄毛甚至是初中毕业,可没办法,江安安也是初中学歷。 婚后一年他们便离了婚,江安安什么也没得到,只收穫了一身的伤和村里人的冷嘲热讽。 但这次不会这样。 因为江献不允许。 “姐!凉快凉快!”见江安安坐在了沙发上用手给脸扇风,江献大老远抱著一个立式电风扇跑了过来,放在了她的面前。 江安安惊了,甚至动作略显夸张地斜著身子看他……有一种弟弟被鬼附身的感觉。 別家的弟弟献殷勤,可能是有事想求助於姐姐,但江献不可能,他就不可能献殷勤,他什么事都在心里憋著。 “你咋了?你別嚇我。”江安安眼神诧异。 她甚至上前用手指戳了下弟弟,试探是不是真人。 果然不是真人! 以前戳他,他都会不耐烦地打掉!这次脸上甚至还带著和煦的笑。 我弟疯了……江安安把手缩在身前,表情惊愕。 “我关心你也有错?”江献给出的反应更加诧异。 江安安????? 竟无法反驳。 从小到大吵架那么多次,第一次从弟弟这里收到温柔刀。 …我家有弟初长成? 我呸!做梦去吧,寧愿相信房东阿姨在院子里种的小黄瓜能长大,都不信江献会长大。 算了,不管了,累了一天都快死了,哪有时间去想眼前的弟弟是不是偽人。 “快快,洗澡去,免得占不到位置。”江安安起身催促,江献反应过来,也立马去找自己的换洗衣服。 洗澡的地方在楼下的公共卫生间,一人间,江安安每次洗澡都会拉著弟弟一块儿去,让江献在外面等著。 她一个人在里面会心虚,碰到外面有人敲门,都会嚇得全身僵住不敢动。 下楼的过程中姐弟俩莫名其妙地开始了拌嘴。 江安安很奇怪,好像一瞬间回到了2012年以前,他们许久没有这样像姐弟间的正常相处了。 爸爸出了意外后,弟弟就变得沉默寡言,內向,靦腆,有时候还火气大,尤其是听到跟纪繁星有关的事情。 ……对,说起星星。 “那啥,星星…咳,纪繁星今天跟我发消息说她要转学去芦城七中,你知道吗?”端著盆走在前面的江安安回头询问。 “知道,甚至和我一个班级,你不用在我面前刻意改变对她的称呼,我又不在意。”江献懒洋洋地耸肩回应。 “什么?!和你一个班?!” 江安安原地站定,双眼像铜铃。 她嘴巴绷著,目光看向弟弟,表情的底色甚至是……兴奋,还有,一丝期待。 江献脸色不自在,翻了个白眼撇过头,又气不打一处来地瞪向她质问:“还没问你呢!把我课外书借她干嘛?” “人家来咱家玩,看上了放你书桌上的那本书。”说到这里,江安安又立马补充加强调: “她可没用手碰你东西哈!人家可自觉了,每次来咱家都远远地绕开跟你有关的一切东西,就是怕你介意。 那本书也是她远远地伸手很小心地指给我看,小声问我那是什么书,我见她眼神像喜欢,强行塞给她的。” 江安安还记得,当时把书抱在怀里的纪繁星,那小动作小表情,抱得仿佛不是书,而是她心爱的汉子。 “远远地绕开……咱家就这么屁大点,她能远到哪去?”江献嗤笑。 弟弟又笑了……江安安斜眼偷瞄江献,心情也跟著舒畅。 奇怪了,这傢伙今天咋回事? 好开朗,像变了一个人。 说话时她已经进了淋浴间,关上门后,江安安一边脱衣服一边道:“星星一直都很好的,你都不知道这一年里她去了咱妈……呃,没事。” “去哪?”整个一楼院子內覆盖著昏黄的灯光,江献没听清,他拾了个小板凳放在屁股底下,抬头朝姐姐问。 江安安顿了几秒,岔开话题:“记得明晚跟我匯报一下学校里发生的事。” 江献:“想都別想。” 浴室里水声响起,江安安笑了阵,开始有一茬没一茬地閒聊著:“哦对了,江献,delicious是啥意思来著?” “好吃,美味,问这干嘛?” “没事没事。” 姐姐洗好后就轮到了他,江安安一般不会在外面帮他守著,但今天江安安心情不错,她穿著一件旧睡衣,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一边拍著腿上的蚊子,一边和弟弟笑著聊天。 浴室里,江献句句回应,脸上的笑容也没掉下来过。 姐姐的未来,只有阴暗与苦难。 哪像她现在这样,完全是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与朝气的17岁小丫头。 江献爱重生。 他將永远热爱重生的魅力。 ……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晚上失了眠。 江献躺在外面的床上,静静地望著天花板,望了许久都没合上眼。 不知道是因为重生这件事,还是因为听著里屋內妈妈因腿疼而发出的低吟声,又或者是想起姐姐睡前帮妈妈认真计算今日菜摊营收,却又拿著帐本表现得愁容满面的一幕。 江献彻夜睡不著。 二十岁以前,一直是这两个女人张开臂膀,小心呵护著他长大。 起码在他知道的人里,只有这两位。 …… 第8章 、纪繁星报到,全校轰动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8章 、纪繁星报到,全校轰动 第二天,开学报导日。 江献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了,妈妈凌晨四点就得去王卫菜市场,姐姐也日常早晨六点钟打卡上班。 桌子上放著两张发皱的红票票,这是充饭卡的钱,江献得使用一周时间,用来支付七中食堂的三餐。 不知道是姐姐给的还是妈妈给的。 ……两百块能买个二手手机吗?算了,挣大钱也不能以饿死自己为代价,江献暂时放弃了这个激进的想法。 臧大郢巷去芦城七中还是挺远的,得坐十路公交车坐上个四十分钟。 光速洗漱完毕,看著镜子里已经露出了额头的自己,江献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翘起嘴角向上吹了吹额边的碎刘海儿。 遗憾之二,没有考上个好大学,也没有选上个好专业。 这一次,江献全都要。 拿包,上学! 红日在天边,晨光逐步钻进小巷,穿著深蓝色dk制服的江献迎著朝阳越跑越快,路过一棵树时甚至还“呦吼”一声跳起来摘了片树叶,结果刚落地,一回头,就和角落捡瓶子的刘大爷深情对视了起来。 江献脖子僵住,脸上还保持著发出“吆呵”时那囂张的表情与嘴型。 (☉_☉) ……有种社恐初次偽装成社牛且被熟人发现的尷尬感。 他低下头,脸红地遮住半边脸颊快速离开。 手里拎著个蛇皮袋的刘大爷则转身一直行著注目礼。 嗐,脸红才对嘛,刚刚那跳起来的样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这社牛平时干的事真踏马不是人干的…… 不过江献尷尬后还是觉得有点爽,他喜欢这种改变的感觉。 …… 太阳初升,阳光覆盖在了三大座橙红色教学楼的向阳面。 长达一二十米的银色伸缩金属门被校门口的保安按下开关键,从一侧滑开。 穿著深蓝色学生制服的七中学生们拎著包从正门处鱼贯而入,像一条散开的长龙。 女学生也是一样的蓝色制服,只不过下身是过膝的百褶裙,一条条粗细不同的小腿迈著频率不同的步伐,男生和男生交谈,女生和女生结伴。 穿著同款制服的江献处在泱泱眾人中,突然停下,他回头望著后方那一张张迎面走来的青春面孔,没人注意他,他嘴角却有淡笑,也有感慨。 论,成为自己笔下的人是什么感觉? 谁也不知道,这学生里混进了一个重生者,他与周围人最大的区別並非內心年龄,而是他同时拥有著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打个电话,让小王今天別请假了,赶紧回学校加强巡视,今天有特殊情况,从今天开始,没穿制服的得给出身份证明才能进校。” 旁边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江献扭头望了望,说话的是个留著大肚腩,腰间別钥匙串,手里还拿著根棍子的中年男人。 此人是刚从高三调到高二的年级主任,名叫葛昊。 但学生们都给他取了一个亲切的外號——葛日天。 特殊情况是指纪繁星来报导吗?江献明知答案地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去教室,先去食堂。 在食堂一楼,他环视四周后找了个座位放包。 一张桌共四个位置,只坐了他一个人。 学生时代最孤独的四种情况之一:一个人在食堂吃饭,尤其是被认识的同学看到,孤独感更甚。 前世的时候江献一般会在小卖部里买个麵包带到教室,营造出一种他学习时间紧张,只能临时吃个麵包解饿的景象。 面前还得假装放著一本练习册,吃麵包的时候眼睛盯著练习册不离开,实际上注意力全在教室门口进出的同学身上,或者是教室內零星坐著的其他人身上。 孤独的人是这样的,孤独的人却同时也在意著他人目光的人,学生时代註定不会快乐。 不过此刻的江献倒没有当初那么在意,其中一点原因就是高中的同学面孔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况且重生者身份在这里,总觉带著这个標籤,基础自信都能+5,不,+10? 一个包子一块二……踏马的抢钱啊?!打菜窗口边站著的江献瞪大了眼睛,他刚准备刷饭卡,突然听见食堂后方传来一阵喧闹的动静。 江献回头,看到一群穿著制服的女学生正激动地討论著什么,然后手牵手一齐冲向了门口,甚至还有不少学生从食堂二楼以跑步姿势激动地下著电动扶梯,玻璃门外全是“轰轰轰”的脚步声。 至於一楼內剩下的人,尤其是男同学们,大部分人坐在位置上神情很懵地朝那个人群涌去的方向遥望。 这是咋了? 江献自然清楚,他吃完饭朝著高二28班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激动奔跑的学生,有几个牵著手迎面跑来的女学生差点將他整个人撞得趔趄,弯腰匆匆道了个歉便继续跑步离开,脸蛋兴奋得不行。 离高二28班的位置越近,走廊內传来的老师呵斥声就越多。 还有穿著制服的保安在楼道內一手扶著帽子,一手抓著栏杆扶手,脚步迈得飞速地上下楼,江献还从没见过保安大爷跑这么卖力过。 今天显然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死气沉沉的高二开学日了。 因为一个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学生即將抵达芦城七中正式报到。 江献背著包来到28班的门口,这边並没有看热闹的学生,但站了很多老师,男女都有,包括年级主任葛日天在內。 一堆人严阵以待。 江献刚靠近,葛日天便提著棍子警惕地指他:“站住,哪个班的?” 江献后仰著脖子,躲过棍子尖的动作像躲过一把利剑,他怯怯地抬手指门:“这个班的,江献。” 葛日天低头查看了眼名单,昂著下巴示意他通过。 刚进门,教室內一半不明真相和一半激动期待的28班学生皆立马扭头看向了他,无数只目光匯聚在门口,教室內顷刻间鸦雀无声。 但看到是一个普通男学生,他们便又立马移开了视线,继续和旁边坐著的人低下头小声且激烈地討论著,但都不敢大声,毕竟门外有主任。 江献已经在其中看到了一些眼熟的高一同学,而这些高一同学则看都没看他一眼,平时不在意他的人,这个时候更不会关注他。 新座位表在讲台上,江献看到自己的座位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同桌名叫郝意城,是昨天在群里冒泡的那个傢伙。 座位表也完全和当初不一样了! 江献顺便瞟了眼纪繁星的座位,在讲台正下方,和他的高一同学陈薇薇坐在一块儿,印象里陈薇薇是个话匣子,八卦婆,但成绩不错,就是喜欢嘰嘰喳喳地吵人。 整个班里此刻最激动的就是陈薇薇。 江献路过时瞥了眼,这胖妞脸都涨红了,人在位置上坐得笔挺,神经高度紧绷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將迎来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 第9章、我是新转来的学生纪繁星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9章、我是新转来的学生纪繁星 江献来到后排靠窗的位置,一排两人,同桌郝意城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不过他是贴著窗户的位置。 郝意城是个戴眼镜的胖子,皮肤黝黑,满脸痘痘,头髮油得够炒整个农村大席,制服都仿佛盛不下他那一身的肥膘,里面的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 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狐臭。 邪恶淋巴肉大概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不过江献以前没和他接触过,並不清楚他的性格,倒是记得他高中也是个独来独往的npc。 郝意城见到江献却热情,主动伸手帮江献拉开了凳子。 “帅哥,快坐坐,江献?”他朝江献伸出了右手。 看著他指甲里的黑色小零食,江献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握了上去,朝其回应了笑容:“对,你好。” “誒,这班里有你高一同学吗?”郝意城將上半身伏在桌面上问道,挺自来熟。 江献有点意外,还以为他第一个搭訕的话题会是今天的主角纪繁星。 不过看班里有不少人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面容,江献明白,郝意城大概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不明所以的原因无他——单纯不关注娱乐圈,自然也就不认识纪繁星,也许见过脸,但对应不上名字。 但有一个男生异常激动,就是坐在教室前门口的那位。 他是江献的高一同学谢易欢,逼王一个,嘉豪本豪,也就是让江献帮他给纪繁星写情书的那位。 按理来说,今天就是江献把情书带给他抄写的日子。 谢易欢打算支付100块买情书,这在当初的確算巨款,可远远不够江献用来买个二手手机的费用,更別说这任务还搞人心態。 所以江献昨晚將情书撕了。 交易取消。 “挺多,几乎有一半都是我的高一同学。”江献回应著郝意城的问题。 除了门口位置的谢易欢值得称道,还有坐在江献前面这一排的两个魔丸——吴朗和孟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个魔丸在高一唯一的爱好就是在一块儿討论涩情话题,涩情到极致。 每个女老师都曾出现在他们的“高速车”里,不过他们也很有原则,不开童车——特指14岁以下。 这次分班,俩魔丸竟然能坐到一块儿? 江献怀疑座位表有黑幕。 郝意城:“这么巧?也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我高一同学。” 江献挑眉:“哦?那是挺巧。” “唉。”郝意城嘆了口气,望向这一列最前排的一个男生,差不多是和谢易欢的座位对称的一个位置。 “那个男生看到没,家里贼有钱不说,长得还造帅,没想到都高二分班了还是逃不过被他支配的命运,他是咱班班草无疑了。” “造”,好久远的芦城口头语……不过江献知道他说的是谁。 阮郁深,英俊帅气,家缠万贯,连名字都像霸总的一个人。 性格也很霸总。 霸总到什么程度? 最牛逼的战绩就是高一运动会开幕式现场,在万眾瞩目下,他走上主席台来到正在讲话的副校长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衣服单薄的副校长披上,然后淡定地插兜走下台。 额外插一句,副校长是他妈妈。 至於江献与郝意城。 两个班的超级边缘npc来到高二竟然恰好做了同桌,有猿粪,江献情不自禁地朝郝意城再次伸出了右手。 郝意城不明所以,但还是和他握了下。 来自边缘人的惺惺相惜。 但希望你是个善良淋巴肉,江献在內心说道。 郝意城还想为江献介绍自己曾经的高一同学,便拿著一根2b铅笔指向斜前方:“还有那个坐在中间,头上有粉色蝴蝶结的,叫冯楠楠,咱班班花无……” 无疑的“疑”字还没有说出口,郝意城的目光便凝固在了教室门口。 指人的手也悬在了半空,2b铅笔从他手中掉下来,滚落在过道上,发出一道突兀的动静。 坐得端正低头看书的霸总阮郁深,也不禁往门口多看了几眼,前排两个魔丸对新英语老师的討论声戛然而止,纷纷扭头。 讲台下的陈薇薇紧张到屏住呼吸。 谢易欢则悄然睁大了一双眼睛,有种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的激动感,因为门口突然露面的纪繁星,距离他仅有一米。 走廊外传来其他班学生们喧闹的动静,但被教室门口的老师拦出了安全距离。 儘管斜著身子將脑袋探进门內的纪繁星还没有自我介绍,儘管许多同学之间还互相不熟悉,但不明所以的男孩们,在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便已瞬间明白了,今天校內的躁动是因谁而起。 答案太清晰可见了。 纪繁星双手背在身后又往教室里平挪了几步,全身显露在大家面前。 这个漂亮的女孩有著一头黑亮的长髮,洁白小巧的脸蛋被光线照得几近透明,一双眼睛很大,瞳孔亮如繁星,她是素顏,睫毛长得却仿佛自带眼线。 身材纤细,眉眼灵动,七中制服穿在她的身上自动变为偶像剧里的制服,男生们不禁悲痛感慨,对嘛!只有这样一双又长又细又白的腿才配得上百褶裙! 纪繁星背著包,站在教室的门口左右环顾,眼神瞟得迅速,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人。 她找到了! 毕竟在眾多望过来的视线里只有一个异类是眼睛看向窗外的。 霸总阮郁深顺著她的目光回头朝后方扫了眼。 门口戴著口罩的女经纪人见纪繁星站那儿发呆,当然知道这姑奶奶在看谁。 她摘下自己的口罩,忙伸手戳了下纪繁星,用眼神示意了下门外提著一大堆奶茶,正等待著的工作人员。 纪繁星回过神来,这才从后排窗口的位置收回了视线。 她立即朝教室內的所有人躬身道歉:“对不起,我是新转来的学生纪繁星,今天给学校和同学们带来了许多麻烦,人还迟到了,我特意买了奶茶送给大家,每个人都有的。” “没关係,都是我的错……”前排的两个魔丸异口同声地回应,看向门口的眼神痴极了。 江献错愕地瞟了他们一眼。 纪繁星现在是漂亮。 但可能是曾经太熟悉了,同一个被窝里都钻过数不清的次数,所以对江献来说,纪繁星……也就那样吧。 他抬头偷偷瞟了眼。 好吧,还是不得不承认跟小时候比起来变化是挺大的。 因为今天是报导日,没有课,主要是熟悉同学,排好座位,班主任甚至还没到现场。 见纪繁星已经到了,年级主任葛日天朝其他老师叮嘱了句,自己便离开了现场,別处还有一堆事呢。 纪繁星的右脸蛋上浮现梨涡,她面带笑容地后撤一步,双手拢在身前,让提著奶茶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这时候她又悄悄往后排靠窗的那块儿位置瞟了眼,瞟得速度极快,过程可能不到0.5秒。 这景象都被旁边的经纪人默默看在眼里。 “奶茶上有我初次见面给大家写的一句话!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她又诚恳地鞠了个躬,隨即上前,从大包装袋里拿出一杯奶茶朝眾人解释。 第10章、昔日的青梅竹马装作了初识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0章、昔日的青梅竹马装作了初识 教室里回应的声音很稀疏,偶尔有一两道刻意压制的尖锐吶喊。 因为外面站著一堆监督纪律的老师,学生们还有些放不开,但更多的是初次近距离见到明星的无措,这明星甚至还会成为他们未来的同班同学。 就算是之前不认识纪繁星的人,此刻看到这张脸,也很快对应上了印象里那个曾在大荧幕上火出圈的面孔。 竟然会成为同学,这种不真实感,好恍惚。 纪繁星微笑递出奶茶:“你好。” “谢谢谢谢!”门口的谢易欢激动地伸手接过,甚至还想站起来,但还是忍住了。 他忙低头看向奶茶上贴著的纸条。 【哈嘍新同学!初次见面,以后就是好朋友啦~】 “这是你专门写给我的吗?”谢易欢立马扭头。 隔壁的陈薇薇瞪向他,这傢伙又犯病了。 纪繁星愣了下,用好听的声音回应谢易欢:“写给所有人的,每个都不一样,我隨机拿的。” 偏偏拿给我的,是做好朋友……谢易欢在心里想。 女经纪人跟著纪繁星往下走去,她將奶茶从工作人员提著的包装里拿出来,递给纪繁星,纪繁星则接过亲手送到学生的桌上,每个学生都开心或激动地道了声谢,甚至还有人从位置上站起来。 “你好,同学,这是你的。” “戒糖,谢谢。”霸总阮郁深坐在位置上回绝,说话时只淡淡地抬眸看了纪繁星一眼。 全班譁然。 这人谁啊?!谢易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不用意外,我们班阮郁深是这样的。”同桌郝意城无奈地摇头感慨。 江献闻言瞥他,又继续盯著纪繁星的侧脸。 纪繁星神情依旧,微笑而不失礼貌地歪著点了下脑袋,朝阮郁深道:“好的,没关係。” 她將这一杯给了下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江献立马收回视线,手不自然地转起了桌上的笔。 渐渐地走向了这一大组最后一排的方向,纪繁星脸上的笑容却没那么旺盛了,眼神反而有一丝细微的紧张。 在给两个魔丸递奶茶的时候她甚至忘了说声“你好”,没听到那声动听的“你好”,两个魔丸表情一怔,跟隨著她转身,心凉了半截。 接过经纪人继续递来的奶茶,纪繁星给了靠窗的郝意城:“你好,这是你的。” “嘿嘿,谢谢大明星!”郝意城大方道谢,双手接过。 纪繁星微微抿著嘴唇,根本没听到郝意城的话,她低头看向江献的眼睛,江献的双眼却在平静地盯著桌面。 女经纪人將奶茶从包装袋里拿了出来递给她,纪繁星刚准备接过,盯著上面的纸条时却一愣。 她没接,朝经纪人使了下眼神,示意奶茶上面的纸条,然后又用眼神示意著包装袋里的另一杯奶茶。 经纪人起初没反应过来,隨后才將手中的这杯奶茶立马放了回去,拿起了另一杯,其实过程很快,也就江献旁边的郝意城注意到了这一幕。 郝意城有点懵,不是说…从里面隨机拿奶茶的吗?怎么还带更换的。 新的一杯奶茶被纪繁星用两只纤白的手轻轻地放到了江献的桌子上。 视野里,女孩的双手从奶茶上收回时的动作缓慢而轻柔,甚至还有些恋恋不捨的跡象。 她转过身,从包装袋里拿起其他奶茶,动作很慢,实则是想在这个位置边上停留得久一点。 江献盯著桌面,深吸口气,有些胸闷,也有些悵然。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句声音很轻的话: “谢谢。” 背对著他的纪繁星愣在原地。 女经纪人这时抬眼,看到自家的漂亮丫头正背对著身后的少年努力地压著两边嘴角,右脸蛋上的梨涡却已经暴露。 瞧你这齣息……女经纪人跟著低头轻笑。 纪繁星將脑袋抬起,却依旧是背对著江献轻声回应: “不客气的!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 对她来说,这是他们相隔四年后的第一句话。 对江献来说,这是他们相隔十四年后的第一句话。 学生面前,这对昔日的青梅竹马装作了初次相识。 现场倒还真没有人看出任何端倪来。 心中的满足欲让纪繁星的脚步都有些飘了,她拿著两杯奶茶转身走开,却没看到下方有根郝意城刚刚掉落在地的2b铅笔…… 经纪人抓都来不及抓! 纪繁星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斜前方滑去,扑进了江献的怀里,手中的奶茶一杯在两人身体间炸开,一杯则倒在了江献的脸上。 江献闭眼,奶茶顺著脸颊流下。 还好是少冰。 他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洗面奶,隨后看向自己怀里已然脸蛋通红的纪繁星,眼神略有些无语。 全班人齐刷刷地回头看著这一幕。 鸦雀无声。 讲台下的陈薇薇表情愣著,隨后又有些疑惑,便朝后排的高一同学问道:“誒,冯楠楠,那个男生怎么有点眼熟,是谁来著?” 名叫冯楠楠的女生看了眼,摇摇头:“我们高一同学吗?” 陈薇薇:“我不知道啊,就是觉得眼熟。” “咱们的高一同学,江献啊,他平时不怎么讲话的。”有高一的男同学在旁边回应。 江献之前在班里的存在感很低,现在减了刘海,一时间就更没人认出来了。 “江献啊?尷尬,竟然没认出来,我记得他性格挺內向的,这一上来就被繁星不小心往脸上泼了奶茶……”陈薇薇嘖嘖摇头。 另一个男同学道:“我怎么觉得他还挺淡定。” “强装镇定吧。” 也是。 就单说女神扑怀里这件事他就不可能淡定啊,估摸著心里是爽的,但尷尬也是真的,毕竟大庭广眾的,內向不爱说话的性格摆在那儿。 阮郁深回头看去,眼神盯著那被奶茶“黏”在一块的两人打量。 “对不起对不起!”纪繁星连忙起身,从经纪人那里接过卫生纸疯狂地擦著江献的身前,她自己的身前也是一片奶茶渍。 “我去厕所。”江献摇摇头,冷漠地站起身离开。 纪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愁眉不展地和女经纪人对视过去,下一刻也被经纪人牵著手起身离开,朝著厕所的方向走去。 正好奶茶也发完了。 小插曲结束。 郝意城见没有人注意自己,身为“事故”始作俑者的他默默捡起了地上的2b铅笔。 “玛德,纪繁星扑怀里,那得老软了吧。” “她胸好像没那么大,但香肯定是真的,刚路过我都闻到了,香爆了。” 前面的两个魔丸將话题主角顺利从新英语老师过渡到了纪繁星的身上。 郝意城吹了吹2b铅笔上的灰,视线冷不丁地看向了江献的奶茶,他脖子前倾,看到上面的纸条內容是: 【就算身处在漫长黑夜里,繁星也一定在后方永远追隨著你。】 郝意城眨了眨眼睛,又看向自己的奶茶,上面的纸条內容是: 【新同学你好!往后一起学习,天天开心!】 郝意城又回头重新看了一遍江献的纸条。 啊? 他的目光在两杯奶茶的纸条上来回打转,来回对比,顿时不解地挠头。 尼玛,是我理解有误,还是……这两句话的画风怎么差別这么大? 第11章 、他就跟我说了两个字!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他就跟我说了两个字! “咱高二新的英语老师真的超级嫩超级嫩,看著20岁都不到。” “哪嫩?” “哪都嫩。” “嘿嘿嘿嘿。” 前排吴朗和孟岩两个魔丸又把话题对象放在了新英语老师的身上。 同桌江献一走,郝意城突然间不知道该跟谁说话了。 他两只胖手攥了攥,又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小口,过程中用目光不断打量著班里的新同学们。 听了老半天前面两个人的討论声,郝意城犹豫地將手往前伸了伸,脸上挤出笑地碰了碰吴朗的肩膀,搭訕道:“誒?你们见到新英语老师了?” 两个魔丸回头,见是一个头髮油亮的黑胖子,吴朗上下打量,眼神透露著奇怪,孟岩的眼底则闪过一丝细微的鄙夷。 他们往前挪了挪椅子,没有回应郝意城,继续伏下身子小声地討论了起来。 郝意城朝他们的背影笑了笑,低下头,胖手挠了挠脸颊,扶了下眼镜,又捧起奶茶喝了一小口,隨后连忙回头看向教室后门,一副用力张望的模样。 “江献怎么还不回来。”他自言自语一声,声音还挺大,像是在朝其他人宣告著在这个班里也有和他郝意城关係不错的人。 男厕所。 江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特意洗的速度快了些,免得在厕所门口出来时和纪繁星撞上,导致两人尷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这种情况,最尷尬的应该就是两人单独碰面的时候了。 老实说,江献重生后对她的恨意的確减轻了许多,这不假,他在心里承认。 可当年那件事依旧是他心中的芥蒂。 而且多年的绝交状態也导致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一副心情、表情和纪繁星同处於两平方米的范围內。 主动说话是不可能的,这江献暂时还做不到。 纪繁星或许也是吧,否则以她以往的性格,肯定会当场和江献相认並主动说话的。 纪繁星的內心一定在纠结,纠结以何种方式来缓和他们的关係。 但纪繁星显然要比他勇敢很多……江献想起了纪繁星刚刚刻意更换奶茶的一幕。 给他的纸条上一定写著和別人都不同的內容。 江献还没来得及看。 “江献你等等!” 回教室的路上,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江献抬头,是谢易欢。 这货在衝过来的半路上还跳起来比划了一个空气投篮的姿势,引得路过的几个女生都扭头看他。 来到江献面前后,谢易欢直接再一个跳起搭上了江献的肩膀,把江献的身子都压矮了半截。 ……呃,咱俩当初的关係好像也没那么好。 但江献明白他绝对是过来要情书的。 谢易欢:“走走走,这人多,楼下说。” 来到一楼。 “我把情书撕了,不卖了,你找別人吧,或者自己写。”江献直接朝他摆摆手回绝,准备上楼。 “哎哎哎!別呀!我这文采能写出来个蛋啊!江献!你別走!”谢易欢走上前拽住他胳膊。 江献没理睬,已经走上了楼梯。 谢易欢在下面急得双手挠头,和纪繁星以后的婚礼地址都想好在哪了,计划却崩在了第一步“送情书”的环节可怎么行? “江献!江献!” 他喊了两嗓子,见江献还不停,便著急追上去道:“你家不是挺缺钱的吗?我都看到你妈妈在菜市场卖菜了!” 楼梯上的江献闻言停下,转身看他,眼神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下了楼梯,来到谢易欢的面前。 谢易欢却突然一怂,后退了一步。 他连忙辩解道:“我我我,我可没有別的意思哈,我还好心帮你妈妈往三轮车上抬过好几次菜来著,不信你回去问问阿姨有没有一个贼帅的男人经常帮她抬东西。” 他手指著一个方向,表情確之凿凿。 江献平视著他,声音严肃:“得加钱。” “啥玩意?行行,你说个数。” “500,不还价。” “什么?!你当我高富帅啊?!”谢易欢脱口而出,瞪大了双眼。 江献挑眉:“不是吗?” 谢易欢闻言眼神没变,嘴角肌肉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抽动了两下,像是要在下一秒翘起来。 他低下头,用力抿住上嘴唇,有点爽又有点为难地点了两下头:“行,成交。” bingo~网文大业的初始资金到手了。 “我只负责写,不负责结果。”江献心满意足地转身。 谢易欢立马从后面拉住他:“去去去!我从这边上,你从另一边上楼,稳妥一点,不能被別人发现咱俩的交易。” 这人2b吧……江献看他开心得跟个猴子似的扭著屁股跑上楼。 他出了楼梯间沿著走廊来到这栋楼的另一侧。 教学楼的一楼基本上都是空的,用来堆放杂物,另一侧的楼梯间因为偏僻,更是基本没人走。 江献还没走进楼梯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 他表情一怔,微微探头,看到楼梯间里纪繁星將脸颊盖在了女经纪人的肩膀上,正在哭。 江献立即收回脑袋,后脑勺紧贴在拐角的墙壁上,人没走,站那儿继续偷听著。 “没事没事,別哭別哭,不打紧的,谁都没看到地上有只笔,这不怪你。” 这是女经纪人的声音。 江献再次探头,看到女经纪人用手轻轻抚摸著纪繁星的脑袋安慰,纪繁星则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很难过的样子。 “往好的想,好歹你们也说上话了,是吧?你费这么大劲转学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有个正式理由见他吗?你们不仅见了,他今天还主动跟你说话了。”经纪人继续安慰。 纪繁星的哭声却越来越止不住,越来越大声。 她趴在经纪人的肩上委屈得不行,跺著两只脚道:“他就跟我说了两个字!不对,是个叠词!等於就一个字,他就跟我说了一个字……” 语气委屈到爆了。 “噗。”女经纪人没绷住,差点笑出来。 她忙忍住,怕被自家小老板炒魷鱼。 “繁星你这么理解就错了,那不是一般的叠词,那是…谢谢呀!这放在影视剧里都是多么牛逼…多么浪漫的一个叠词!”经纪人昂著头看天花板,绞尽了脑汁去詮释“谢谢”这两个字有多重要。 江献:“……” 他低下头挠了挠眉毛。 算了,还是从另一边的楼梯上去吧。 第12章 、没事,我去尝尝有多难吃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2章 、没事,我去尝尝有多难吃 纪繁星哭得让江献有些意外。 意外的点並不在於她因为这个哭,而是意外她这么容易哭。 只是因为脚踩滑了把奶茶撒到了江献的身上这件事…… 江献当时虽然脸色冷著,但心里並不觉得有什么。 他比纪繁星小了五个月,印象里纪繁星从小就是臧大郢巷內的孩子王,说是“女王”更贴切些,因为她那时喜欢其他的小孩这么称呼她,包括江献在內。 而纪繁星当年也尽显女王风范,像个大姐头一样带著大家去池塘里摸鱼,去上树掏鸟。 还会像个张开翅膀的“母鸡”一样守护著巷里被邪恶大孩子欺负的“小鸡”们。 她和江献关係最好,特別好。 江献被大鹅追得哭喊的时候,她每次都是那个勇敢出现的逆行者,一边大声呵斥,一边拿著棍子驱赶大鹅。 就算和大鹅缠斗得一脸泥,事后也只会双手插腰,脚踩石头,骄傲地昂起下巴,向江献宣告著自己的丰功伟绩。 她以前很少哭的。 江献低头踩著阶梯,手扶著栏杆一步步上楼。 不知道在多少个夜晚里假设过,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场事故就好了。 或者在事故过后,纪繁星没有立马被爸妈带去北城就好了。 倘若她能继续留在臧大郢巷,江献也不会恨她这么久。 可仔细想想,在北城做生意赚大了的父母执意要带她离开,那时12岁的她有拒绝的权力吗? 回忆间,江献已经来到了28班教室。 原本是个小透明不会被注意的他,此刻因为刚刚被纪繁星泼了奶茶这件事,一进教室门便有不少人將目光望向了他。 郝意城首先喊了他的名字:“江献!” 江献朝他笑了下,郝意城连忙招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哦,遇见了高一的熟人就聊了会儿。” 江献刚坐下,就听到了前排两个魔丸趴在桌子上交流的雷霆发言。 吴朗:“你说咱们的教室是公的,还是母的?” 孟岩:“当然是母的。” 吴朗:“你喜欢从教室前门进出还是后门进出?” 孟岩:“我喜欢反覆进出。” 后排的江献和郝意城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逆天。 因为还要等班主任到场说事,所以大家都没有离开教室,不过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嚷嚷著说要先去寢室收拾床铺。 高中分住宿和走读,江献自然是走读,住宿费对家里来说是一笔没必要的开支,路上也就40分钟的路程。 过了十来分钟,纪繁星也回教室了,这次经纪人没跟在身旁。 星光璀璨的女孩进门將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眼眶虽有些微微泛红,但脸上的笑容掩饰得很好,並没人看出她刚刚哭过。 看著女孩模样恬静且落落大方走进门的姿势,江献觉得有点反差,既是和她刚刚哭泣的模样对比,也是和当年那孩子王的气质对比。 也是,她现在是明星。 “繁星繁星!快快!快坐这,这是你的位置!”讲台下的陈薇薇热情地招手。 “嗯嗯,你好呀~”纪繁星坐下来后朝她晃著两只嫩白的小手打招呼,陈薇薇超级自来熟,上来就张开双臂激动地和她抱了抱。 纪繁星有些意外地耸肩轻笑,连额角垂落的一缕髮丝都写著美感,下一刻她却抬眸往江献这边瞥了过来,江献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移开视线。 纪繁星盯著他,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也低下了视线,紧接著微笑地拍了两下陈薇薇的后背:“喘不过气啦~” 被郝意城称作“班花”的冯楠楠也走了过去和纪繁星打招呼。 见她过去,班里的其他女生忍不住了,迅速动身包围了纪繁星的座位。 男生们扭头眼巴巴地望著,没有动弹,並不是他们不喜欢看明星。 而是因为纪繁星现在不只是明星,还是他们未来的同班同学,这性质就变了,男学生们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火热……儘管他们也有一颗悸动的心。 当然……除了谢易欢和那两个魔丸。 有人开头,这仨魔丸便完全解放天性,跑到了女生的外围不停踮脚,竟然没办法挤进去。 教室外的走廊倒是挺安静的,应该是老师们下了禁令。 “咳咳!” 这时一道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江献望去,看到是一个脸上掛著微笑的青年。 青年戴著眼镜,个子不高,穿著蓝衬衫加西装裤,眉毛很好笑,形状是竖著的。 江献记得更搞笑的是他的名字——庄高兴。 没错,这就是他们未来两年的班主任,听说是这一批年轻老师中唯一一个从北城师范学院毕业的。 江献学生时代从不喜欢班主任,但非常喜欢自家的班主任在毕业院校的逼格上超过別班的班主任。 有种与有荣焉感。 “好了好了,回自己座位!”庄高兴的声音很洪亮,脸上一直掛著笑,江献一直觉得他的笑很有感染力,就是名字太煞风景。 女生们纷纷回到座位。 “上午简单熟悉一下座位,大家待会儿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收拾下內务,下午早早过来,领课本,再选个临时班委。” 站在讲台上说完,庄高兴顿了一秒,隨即双手按住讲台,脖子一扬:“抓紧去吃饭吧,现在食堂人老多了,我都抢不著位置。” 他甚至还没有自我介绍,便急匆匆地出了教室。 班里的学生都被这老师逗笑了。 学生们开始行动,纪繁星在位置上坐了会儿,便被陈薇薇和冯楠楠挽著胳膊朝教室后门的方向走去。 “咱们去食堂几楼吃饭呀?” “听繁星的。” “我不知道哪楼好吃呀……”纪繁星手指挠了挠脸颊,拉长声音,三人停在过道上思考,正好在江献的课桌附近。 谢易欢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像草原上的斑鬣狗一样守候在了三个女孩附近。 陈薇薇回头被他嚇了一跳,瞪了这痴汉一眼,迅速拉著纪繁星离谢易欢远了些。 这下反倒离江献的桌子更近了。 江献看向纪繁星的屁股,正好挨著他的桌角。 纪繁星用余光往旁边瞅了下。 她咽了咽口水。 同桌郝意城这时拍向江献的肩膀:“江献,走,一块儿去吃饭啊。” 江献不著痕跡地將奶茶上的纸条撕下来,放进口袋,扭头看他:“去几楼?” 郝意城隨口提议:“一楼吧。” 纪繁星耳廓微动,正当陈薇薇与冯楠楠討论是一楼饭菜好吃还是二楼饭菜好吃的时候,纪繁星突然笑著道:“咱们去一楼吧。” “砰!” “让让让!给我让开!別挡道!”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动静,等待消息已久的“斑鬣狗”撞歪了好几张桌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迅速衝出了教室!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著谢易欢衝刺的背影。 只有江献知道,谢易欢这是拿到“第一手消息”就跑去一楼食堂提前占座去了。 陈薇薇收回视线,朝纪繁星皱眉摇头:“繁星,一楼的菜不好吃。” 纪繁星笑著歪脑袋:“没事,我去尝尝有多难吃。” 郝意城又拍了拍江献的肩膀,无奈摇头道:“得,大明星既然去一楼吃饭,那一楼的人一定贼多,咱还是去二楼吧。” 江献:“好。” 纪繁星嘴角一抽。 她扭头冷冷地瞥了郝意城一眼。 死胖子…… 旋即,她又转头朝陈薇薇甜甜一笑,突然变卦道:“一楼难吃吗?那咱们还是去二楼吧~” 郝意城听后眼神都愣了。 ……不刚还说没事,想尝尝一楼的菜有多难吃吗?冯楠楠奇怪地看著纪繁星,她和陈薇薇都打算带纪繁星去一楼了。 知道一切的江献有些尷尬地低头,用双手揉了揉脸颊。 算了,管他娘的去哪楼吃,先去再说,饿死了。 第13章 、食堂二楼的意外拼桌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3章 、食堂二楼的意外拼桌 他先起身离开,同桌郝意城像个小跟班似的立马跟在了后方。 纪繁星瞟了眼这俩人的背影,朝陈薇薇与冯楠楠微笑著道:“咱们走吧。” “嗯嗯。”陈薇薇点头。 冯楠楠却望向了座位上刚刚准备起身的阮郁深,她回头道了声:“繁星,薇薇,你俩先去吧,我还有事。”说完人便朝著阮郁深那边走了过去。 陈薇薇转身望了眼,隨即朝纪繁星的耳畔小声嘀咕:“这个叫冯楠楠的大漂亮,和那个刚刚拒绝你奶茶的帅哥高一好像是一个班的,他俩不会是一对儿吧?” 纪繁星却根本没听进去她说的八卦,看到前面的江献快没人影了,她眼神一急,连忙挽著陈薇薇加快了脚步:“薇薇快!饿死了。” “好好~我都没喊饿,你人这么瘦倒还饿挺快的,对了繁星,你把口罩戴上,食堂人多。”陈薇薇提醒,和纪繁星儼然已经是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哦对。”纪繁星將黑色口罩戴上。 这就是明星吗?一个口罩就能把脸蛋遮住了三分之二……陈薇薇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大脸盘子,眼神里满是羡慕。 江献下楼时將口袋里的两百块钱掏出来看了眼,又放了回去。 今晚回家把情书写了,从谢易欢这个傻子的手上赚个500块钱,但500块钱买个稍微好一点的二手手机估计是够呛。 这一星期的生活费就先缩减到一百块钱。 教学楼到食堂的这段红砖石路上走满了学生,像一条蜿蜒的蓝色长龙。 来到二楼食堂,江献和郝意城同时一愣。 郝意城直接国粹出口:“臥槽……” 二楼的学生是真踏马的多啊,密密麻麻的,头一次能用视觉感受到拥挤。 庄高兴所言非虚。 不对,江献回头看了眼后方的纪繁星……明白了。 因为纪繁星在二楼,所以学生们都来看热闹了。 不过二楼的学生虽然多,但並没有发生类似於將纪繁星“团团包围”的一幕,学生们也只是路过时纷纷行著注目礼,坐在位置上的人则全部伸著脖子好奇张望。 大部分人还是不关注娱乐圈也不认识纪繁星的,他们仅仅是跟风凑热闹,想看看所谓的明星到底长什么样罢了。 “我先去充个饭卡。”江献朝郝意城道。 “巧了,我也去。” 俩人走向二楼食堂角落的办公室。 纪繁星脚步一顿,旁边的陈薇薇胖脸很红,还正处在“能和明星挽著胳膊一块走路並被围观群眾羡慕”的虚荣感里,见纪繁星停下脚步,她也回过了神。 “咋了繁星?咱先去打饭。” “哦好。” 纪繁星回话时口罩上方的眸子还在往办公室那边望,人却在下一刻被陈薇薇给拽走了。 二楼食堂的打菜窗口接近二十个,最多的是自选菜,还有好几个特色快餐窗口,类似小米姑娘、兰州拉麵、麻辣香锅等等,甚至还有冷饮与水果特供窗口,特別齐全。 但几乎每个窗口前都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带你去吃个好吃的。”陈薇薇牵著她的手排在了其中的一条长龙后,这是“小米姑娘”的队伍,里面最近出了个“黑椒牛柳”特別受宠。 “你在看什么呢?”队伍里,陈薇薇发现纪繁星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在到处张望。 “啊,没什么,有点闷。”纪繁星弯起眼睛。 陈薇薇提议:“要不还是口罩拿下来吧,戴上跟摆设没区別,大家一样能认出你。” “也是。” 口罩拿下来后,陈薇薇看著她的精致五官,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觉得没看够,她甚至又回头看了好几眼,站她身后的纪繁星都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关键是旁边窗口队伍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来回的扭头瞧她。 毕竟不是同班同学,所以他们瞅得极其放肆。 “哎呀,忘占座了!你瞅我这记性。” 快排到窗口了陈薇薇才惊呼一声,想起了这一茬。 纪繁星嘴角一抽:“人这么多,那估计没位置了。” 另一边,江献和郝意城早早地在自选菜窗口打好了菜,两人端著盘子来到一个空桌子坐下。 还没吃上几口,郝意城一抬头,便看到身材胖胖的陈薇薇正牵著纪繁星在到处寻找座位。 有的桌子空位置倒是有,但边上都坐著別班的人。 几乎是下一秒,著急寻找座位的陈薇薇和抬头打量她的郝意城,两个胖胖的傢伙看对了眼。 小胖妞眼神亮起。 “啪。”装著黑椒牛柳的盘子被陈薇薇放在了郝意城对面的位置上,胖妞连忙问:“这有人不?” 她几乎是带著答案在问。 郝意城呆呆摇头。 江献刚往嘴里填了一口米饭,抬起了视线,看到脸颊微红的纪繁星从他左边绕了过来,微微低垂著头,模样很是拘谨。 她的眼神只偷瞄了下江献,隨后便一直放在陈薇薇的身上。 陈薇薇笑著解释:“繁星,这俩是咱班同学,你还记得不?他叫江献,是我高一同学,另一个……” 郝意城刚想昂头自我介绍,陈薇薇便摆手道:“这个无所谓,反正也是咱班的。” ……看来在陈薇薇的心里,郝意城的“边缘度”还要超过我,江献歪了下脑袋,在心里想著。 他没说什么,继续吃饭,纪繁星则轻轻地在他对面捋著身后的裙摆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眼睛一直在盯著江献的饭盘。 光禿禿的铁盘子里,一团白米饭,一道白菜燉豆腐,即是一顿中饭。 纪繁星眼眸颤动了几下,十指蜷起抓了抓桌下的百褶裙,她又看了眼自己碗里精致的黑椒牛柳饭,许久没有拿起眼前的筷子。 走出那条巷子后,她如今早已过上远超寻常富人的富足生活,可还留在那条巷子里且没了爸爸的江献呢? “吃啊,繁星,別凉了。” “哦,好。”纪繁星应道,拿起筷子时一滴眼泪却突然掉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將手放到桌下。 紧接著又是一滴眼泪落在桌面上。 江献望过去,发现纪繁星正眼眶红红地注视著他,眼神中的心疼意味充满实质。 “呀!繁星!” 陈薇薇的一声惊呼嚇得两人的对视如崩断了的琴弦般立马错开。 江献把头低了下去。 “你咋啦?!” “我我我…我刚刚有根睫毛掉眼睛里了,弄不出来。” “我帮你吹吹!”陈薇薇的大嘴凑了上来。 “好了好了,已经出来了。” 纪繁星心態有点崩地推著她的胸口。 第14章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你哭了呢,嚇死我了。”陈薇薇抚著自己胸口,不停地做著深呼吸。 “怎么会呀。”纪繁星一边擦眼角,一边微笑回应,右脸上却没梨涡显现。 她抬起红红的眸子看向对面的江献,看著他盘子里的饭,再看著他剪的稀烂的刘海儿,鼻头还是止不住地发酸。 可女孩想说的话却无法从口中说出来,明明离得这么近,近到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脸颊…… 江献正在安静吃饭,纪繁星也低下了头,拿起筷子小口地吃著碗里的米粒,同时听著旁边的陈薇薇喋喋不休地说话。 陈薇薇:“睫毛长的人就是这样,像我,想掉都掉不了,头髮倒是掉得蛮多的。” “噗。”郝意城憋笑。 陈薇薇抬头:“笑什么笑?” “没有,没有。” 江献看到郝意城脸红地摇了摇头。 有意思,这胖子看到纪繁星都没有脸红,和陈薇薇这个胖妞面对面说话却会脸红。 “繁星你还记得他不,送奶茶的时候倒了他一身那个。”陈薇薇指著江献道。 纪繁星微笑,轻轻点头,没看江献。 陈薇薇:“你別介意,他性格很內向的,所以不怎么和人说话,高一的时候我就没见他和女生说过话。” 纪繁星还是点头:“这样呀,没事的,没关係。” 可我已经决定这次要做个开朗的人了,江献挑了挑眉,在心里回应。 倘若纪繁星没在这坐著,江献觉得自己大概会开口懟上陈薇薇几句的。 郝意城:“我们其实不內向,只是有时候不太会跟人交流。” 陈薇薇:“谁说你了?” 郝意城不好意思地挠头,纪繁星则低头笑了笑。 她吃得很慢,吃得很少,和旁边陈薇薇大口吃饭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嗐!想不到竟然能和大明星一块儿吃饭,我去给你们买饮料喝!” 郝意城拍了下桌子,大方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江献回头看去,和这个同桌短暂得相处到现在,他大概判断出同桌是个“善良淋巴肉”,说话很诚恳,但有时候发言会有些尷尬,类似於拋出一句话会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那种。 確实有种不会说话但硬要强行开启一个话题的感觉。 江献能看出郝意城的眼中有“渴望朋友”的欲望。 “啊?这种饮料一瓶五块啊?” 饮料窗口前,郝意城犹豫地看向里面的青年,青年在里面点头。 郝意城本能地做了个掏饭卡结帐的动作,眼神却在犹豫思索,想起奶奶让他在学校里多交交朋友的叮嘱,他乾脆一咬牙,朝青年道:“给我拿三瓶,都要不一样口味的。” “来嘍来嘍!” 江献回头,看到郝意城抱著三瓶饮料回来,饮料在桌子中间依次排开,郝意城还没坐下便立马道:“这玩意儿別人说好喝,我不爱喝,你们看,想喝啥口味的自己拿。” “谢谢。”三人齐声道谢。 郝意城:“客气啥。” 一颗水珠顺著橙子口味饮料的玻璃瓶向下滑落,下一刻,两只手同时摸了上去,他们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一块,却又像是触电了似的立马朝反方向缩开。 江献和纪繁星意外地对视。 两人又光速移开视线,选择谦让,退而求其次去拿旁边那瓶荔枝味的,可两人的动作又是默契同步。 只不过这次两人的胳膊都及时中途剎了车,手却都呈抓握状凝固在半空,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那儿。 他们再次看向对方,纪繁星眨了眨漂亮的眸子,手缩了回来,嘴角微抿,梨涡涌现了一点,江献则喉咙蠕动了下,默默把手收了回去,往嘴里迅速扒了一口白米饭。 这一幕被旁边的陈薇薇与郝意城两人全程尽收眼底。 陈薇薇咬著筷子尖,视线在这两人间来回打转,她的眼神本该充满八卦,但陈薇薇打死自己都不会认为班里的透明人江献和星光璀璨的大明星纪繁星之间存在著什么关联。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著的。 一个天,一个地。 换平时都不可能坐一块儿,今天属於是特殊情况。 “你俩干啥呢?想喝就拿唄,繁星你別不好意思,都是同学。” 陈薇薇说完直接將那俩人最开始摸的橙子味饮料放到了纪繁星的面前。 纪繁星却默默伸手把饮料推给江献:“给江同学吧。” 江献无声地推了回去给她。 纪繁星抬起漂亮的眸子,继续固执地推给他。 他俩都清楚对方小时候就喜欢橙子味的任何食物,这份谦让肯定是违心的! “繁星你喝!”陈薇薇看不下去了,霸道地將橙子味饮料拿到纪繁星面前,眼睛圆滚滚地睁著瞪她,不允许她再推回去。 纪繁星只能妥协。 过了几分钟,见陈薇薇吃得差不多了,纪繁星才抱歉地苦笑著开口:“薇薇,我不太喜欢吃这个。” 她说完还没等陈薇薇回应,便將自己只吃了几口米,剩下几乎没动的黑椒牛柳饭朝斜对面的郝意城推了过去。 “同学,丟了浪费,你帮我吃吧,我就动了这边的一点米饭,如果你吃不完,分给江同学让他帮忙解决也行。” 陈薇薇默默把“我帮你解决”这五个字给咽了回去。 “好好,没事,交给我们了。”郝意城很爽快地接过,他先往江献的饭盘里倒去,隨后再往自己的饭盘里倒完另一半。 纪繁星乾脆地起身:“走吧薇薇,陪我去看看別的窗口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小吃。” “嗯好。” 两个女孩离开了这张桌子。 江献盯著自己饭盘里的黑椒牛柳看了片刻,嘆了口气。 几秒后他却又摇头笑了下,隨后拿起筷子夹著吃了起来。 纪繁星被边走边关心地回头望去,看到江献的背影低头吃起了饭,她脸上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好看笑容,右脸蛋上的梨涡也跟著绽放,就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 “繁星那个好吃,我带你去!” “好呀!” 她们手牵手笑著跑向其中的一个窗口。 “不愧是大明星,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吃腻了。”郝意城夹起一根牛柳打量。 这时,突然一道气喘吁吁的动静衝到了他们的面前,江献和郝意城一齐抬头,看到是谢易欢。 这傢伙应该是在一楼食堂占座占到了现在吧…… “纪繁星在二楼???”谢易欢有些崩溃地问著两人。 郝意城点头:“是啊,刚还和我们坐在一块,还把自己的黑椒牛柳分给了我们两个。” 他刚说完,谢易欢立马看向了两人盘子里的黑椒牛柳,咽了下口水,並露出了草原斑鬣狗的眼神。 郝意城一愣,立马转过身子护食得大快朵颐起来。 谢易欢又紧接著看向了江献的盘子。 江献微微摇头,把自己的盘子端得离他远了些:“兄弟,这我都吃过了,不至於……” 第15章 、也是一个伟大的目標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5章 、也是一个伟大的目標 谢易欢放弃了,懊恼地抬起双手抓了下头髮,这好像是他的招牌动作,怪不得这货的髮型始终像个鸟窝。 江献越来越觉得谢易欢和“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个標籤极其搭配,但同时……有关於谢易欢这个人江献也很好奇一件事。 谢易欢根本不像是追星的人,甚至完全不沾边。 在之前和纪繁星连面都碰不上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对纪繁星痴迷到这种程度的? 可江献明明记得,从去年夏天开始谢易欢就喜欢上纪繁星了,也就是纪繁星刚刚从北城回到芦城的时候。 “我靠,繁星怎么又去一楼了?” 谢易欢回头,看到纪繁星和陈薇薇挽著胳膊走下了电动扶梯,他崩溃地抓了下头髮,再次追了上去。 这傢伙也是够鍥而不捨的。 见桌上那瓶橙子味饮料没人喝,纪繁星人也走了,而江献喝了荔枝味的,郝意城便默默地把橙子味饮料拿到了自己面前。 江献瞟了眼同桌的举动。 食堂一楼。 二楼没什么让人感兴趣的小吃,但说实话纪繁星对七中食堂的总体印象还不错,比隔壁那个私立高中好多了。 转学的第一天,她也少有地收穫了四年都曾未有过的好心情……原因自然不用明说。 和陈薇薇刚走进一楼大门,陈薇薇这胖妞眼神极尖,连忙轻拽了下纪繁星的胳膊,遥遥地指著其中一张桌子道: “繁星快看,是咱班冯楠楠和那个帅哥,他们坐一块儿誒,不会真是一对儿吧。” 纪繁星望过去,刚刚在班里没心情八卦,现在倒是有了心情。 她耸了下肩,捂著嘴巴小声回应:“没准真是,他们高一应该是一个班的,顏值也挺搭配,嘻嘻,先磕为敬。” 陈薇薇闻言调侃著旁边的人儿:“可惜了,咱班缺一个能在顏值上和你搭配的。” “去你的!”纪繁星嗔她。 陈薇薇正经发问:“不过你们明星应该不能隨便谈恋爱吧?” “哼。”纪繁星故作傲娇地昂下巴:“无可奉告。” 两人又弯下腰笑成一团。 说话间冯楠楠注意到了这里,三个女孩微笑著挥手打招呼,纪繁星与陈薇薇有眼力见,狗狗祟祟地立马走开了,没有影响那边的“二人世界”。 就像郝意城所说,冯楠楠的確挺漂亮,也是在明星之外的普通人里能称得上优秀级別的女孩了。 但坐在她对面的少年阮郁深,顏值上却还要再上一个档次。 女孩钟情地盯著对面的阮郁深,淑女地併拢著裙下的双腿,她小抿了一口白水后便十分有心机地將自己的杯子往阮郁深面前推了推,和阮郁深的杯子放在了一块。 阮郁深专注地低头吃饭,抬头时没注意,误拿起了冯楠楠的水杯喝了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呀!”冯楠楠眸中含著羞涩地惊呼一声,忍著嘴角的笑提醒道:“阮郁深!你拿错了,喝的是我的水,快把杯子还我。” 阮郁深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又瞟了眼桌上水杯的位置,明白了缘由。 他低下头,將刚刚喝进嘴巴里的白开水以小水柱的形式重新吐回了杯子里,然后面无表情地將杯子推了过去:“抱歉,水也还你,还好我没咽。” 冯楠楠神情呆滯,一副完全没招了的样子。 ……她能说毫不意外吗?阮郁深是这样的。 “不…不用了,我还有饮料。”冯楠楠抽著嘴角婉拒,隨手拿起旁边的饮料,却心计又起,拧了下瓶盖后又无奈地笑著道:“好难拧~阮郁深你帮我拧一下。” 她递了过来,阮郁深淡淡瞥了她一眼,没伸手接。 他快速扒了几口饭,端起自己吃完了的空盘子站起身,走到冯楠楠旁边,目视前方道:“拧不开……” 顿了一秒,他又低头看向女孩,接著道:“你喝你妈呢?” “嗯,这个鸡排好吃。”纪繁星真的饿了,口罩摘了下来,在食堂角落的窗口前將两个白嫩的腮帮子塞得像小仓鼠一样。 她快速舔了两下手指,一抬眸,看到同班同学阮郁深一个人端著盘子走开了。 再看冯楠楠。 女孩背朝眾人坐在位置上,突然低下脑袋,右手“砰”的一声捶向桌子。 纪繁星缩著肩膀,懵懵地眨了两下吃瓜的眼睛。 她倒也没太好奇怎么回事,张开小嘴依次嗦了下大拇指和食指,见有人靠近,还刻意转过身偷偷嗦手指,嗦完手指后继续大口啃著鸡排,专注咀嚼,头髮丝垂了下来便左右简单地晃动脑袋把头髮丝晃到一边。 陈薇薇全程面对面注视她,真后悔没带个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明星私下里吃东西这么接地气吗? “嗯?”纪繁星不明所以地抬头,双眼圆溜溜地望她:“看偶干嘛?” 陈薇薇忍俊不禁:“没事,你吃你的。” “喔。” 纪繁星继续大快朵颐,丝毫不和新朋友见外,陈薇薇则有意地用身体挡了挡角落不顾形象的她。 孩子真饿了…江献如果不发自內心地去感谢自己特意给他留的那份黑椒牛柳,纪繁星发誓她一定会…… 会…… 有空再想吧,现在好饿。 “我靠!”池塘边在石凳上刚坐下的江献被烫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旁边郝意城的笑声迴荡在校內徘徊的蝉鸣声中。 江献抬头看了眼正上方的太阳,这大热天的,石头上坐一会儿宫寒都能给治好了。 “你不回宿舍吗?”江献拍拍屁股问他。 郝意城摇头,胖手叉上胖腰:“回去干啥,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陪你逛逛唄,反正你中午也不回家。” 实则是回宿舍也没人理他,早上报导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一次。 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是七中內的一个池塘,池塘旁边还有一座拱桥,另一边则是个阴凉小亭子,妥妥的校园约会圣地,但情侣却没人敢过来,因为主任最喜欢在这块儿逮人,葛日天逮得尤其积极。 不过今天刚开学报到,有几分“大赦天下”的意思,不少男男女女还是胡混到了此处,老师並不管。 江献与郝意城四处閒逛,看著周遭路过的学生,江献双手插兜,有些感慨地开口:“郝同学,你想以何种方式度过自己的高中时代?” 郝意城挠了挠油头:“我的话……课间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就行,最起码不用每个课间都自己干坐在位置上浪费生命。” 江献瞥了眼他口袋里从食堂带走,尚未打开的橙子味饮料,默默頷首。 “也是一个伟大的目標。” 第16章 、而这,是我的回答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6章 、而这,是我的回答 这就要说起学生时代最孤独的情境之二了。 孤独情境:课间十分钟。 有朋友的可以去找对方聊天,也可以一块儿上厕所,接热水,或者一同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望蓝天,吹吹牛逼。 在栏杆旁一前一后叠罗汉也是种不错的玩法,江献经常能看到栏杆旁有许多“进退两男”的景象。 可没有朋友的话,就只能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留给其他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以前的江献在这个时候最经常做的就是趴桌子上睡觉,这是座位排到教室前面的情况。 座位排到教室后面的话,他会用转课本的方式来打发时间。 ——这甚至导致江献已经练成了能持续转五分钟课本不掉落的绝技,亲测,英语必修一最好转。 那时一边在手上转著课本,一边打量著班里的其他人都在干嘛,打量的结果就是大家好像都有事情做。 就算是找不到男孩说话的男学生,也会弔儿郎当地溜达到讲台上,拿起一颗粉笔头朝自己暗恋的女生扔去。 扔完再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走廊追逐战,贼带劲,直到男生躲在男厕所,躲到上课铃声响起时正式结束。 江献总是那个目睹他人青春的观眾。 所以此刻,他很能理解从同桌郝意城口中说出的这句“朴素的愿望”。 这也一定是他最真实的愿望。 “没事,以后我就是那个课间跟你说话的人。”江献微笑著看他。 “嘿!”郝意城听后兴奋得不行,情不自禁地往江献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噗!”江献被他拍得朝前趔趄了下,郝意城胖脸一惊,连忙伸手拉他。 看著到了时间,两人溜达回了高二28班,结果刚到教室门口就被班主任庄高兴给截住,摆摆手让他俩跟著其他男同学一块儿搬书去。 纪繁星此刻已经坐在了教室里,且,正在扭头望著门口的他。 错觉吗?江献眯起眸子,怎么感觉她嘴角沾了一粒挺明显的麵包糠……一定是,没看错,因为非洲鬣狗谢易欢正虎视眈眈地盯著她的嘴角。 江献头一次盯著自己打量这么久,这让纪繁星突然有点无措,脖子回缩,眼眸不明所以地左右晃了晃。 不过也很快,她马上对上了江献的脑电波,柳眉一挑,眼睛睁得大大的,同时將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探向自己的右嘴角,把这粒不老实的麵包糠给重新舔回了嘴巴里。 ……也变相地朝江献卖了个萌。 江献眨著眼睛,表情不自然地低头轻咳了一声。 他算是头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所谓“偶像”那张脸的杀伤力,女大十八变啊……纪繁星甚至是面朝他一人卖的“萌”。 江献脸色古怪地收回视线,纪繁星则略显尷尬地垂了垂眸子,睫毛忽闪,胳膊抬起用手指挠了挠白嫩的脸颊。 等她目光再抬起望去时,门口的江献已经落荒而逃了。 將课本搬了回来,江献与郝意城隨著其他人给学生们依次发放,一本一本地送到对方的桌子上。 “哇,新书,最喜欢闻这股墨香味儿了。”冯楠楠从江献的手中接过新书,开心地朝同桌说道。 她好像忘了说谢谢……江献在心中嘀咕。 印象里冯楠楠是班里头號班花,当然,这是在纪繁星出现之前。 但冯楠楠也是个头號花痴,主打一个喜新厌旧,见到有魅力的帅哥就会主动去搭訕,目前这个阶段,她应该是还喜欢著自己的高一同学——阮郁深。 “谢谢。”第四大组前排坐著的阮郁深接过江献分发的英语课本,抬头淡淡地看了江献一眼。 確实很帅的一个男人……江献在心中称讚。 印象里学生时代几乎没和他说过话,不过江献倒是有所耳闻,传闻阮郁深貌似对某个老师情有独钟。 再多的內容江献就不记得了,也许是谣传吧,记得毕业后阮郁深根本就没和哪个老师发生过什么事情。 “啪啪!” 庄高兴拍了拍讲桌,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黑板上已经写上了他的名字,应该是在江献来之前写的,估摸著同学们已经暗地里偷笑过了。 “大家都回各自的座位上坐好,目前应该还差一件运动服没到,大概后天就能到了,明天的体育课你们先穿著校服將就將就。” “今天下午呢,就两个事,第一个事!一周后將进行一场开学摸底考试,考场和座位隨机,事后根据这次摸底考试呢,会重新安排一下大家的座位分配,都放在心上哈,考试不难的。” 江献脑子有点麻麻的,他能说他才意识到自己高中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吗?昨天到现在都被重生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想起这一茬。 同桌郝意城也有点不爽,大概是针对“重新分配座位”的这个决定,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和自己做校內搭子的同桌。 纪繁星倒是没放在心上,认真地在每本书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后,抬起脑袋同大家一起认真地听老师讲话。 “啪!”庄高兴拍了下手,掌声充当逗號,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选个班委,这个不看成绩,大家勇敢自荐。” 说完,他便在黑板上写下了一排职务,下面留有空间,大概是写上对应姓名用的。 “第一个,班长!”庄高兴將粉笔头丟在讲台,笑著环视四周。 陈薇薇笑著举手,奥特曼大招姿势,全班就她一个女生主动自荐,几乎毫无悬念。 “陈薇薇是吧,我记得你学习不错,要多带动带动大家。”庄高兴回头在黑板上写下名字。 陈薇薇:“好的老师!” 她坐下后和纪繁星轻轻击了个掌,显然选之前两人已討论过此事。 班委一个个轮流下去,每一个都有自荐的人,职位越不重要,自荐的人则越多,庄高兴选择学生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看心情挑一个,甚至不给学生自我介绍。 很快轮到了体育委员。 “哗!” 一堆男生齐刷刷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在课桌上双手捧著脸颊的纪繁星和同桌陈薇薇惊讶地环顾四周。 纪繁星还小小地“哇”了一声,这声“哇”听得旁边几个举手的男生脸色都涨红了,尤其是谢易欢,这傢伙甚至站起身做了个空气投篮,现眼包无疑。 “选我选我!”男生们爭先恐后地大喊。 庄高兴扫了一圈,朝前一指,钦定道:“那个同学吧,我看他最先举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转过身准备在黑板上的体委那一栏写下来。 后方则传来一道鏗鏘有力的回答。 “我叫江献。” “江河的江,奉献的献。” 正听热闹的纪繁星一愣。 她立马转身望去,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江献不著痕跡地做了个深呼吸,余光里有一个女孩诧异的面孔,他没回应女孩的注视,转而看向身旁正同样惊讶的同桌郝意城。 这一刻郝意城突然间觉得,江献与他是一类人,但也有那么一丝不同。 郝桑,你可还记得我问你的那句话? “你想以何种方式度过自己的高中时代?” 而这,是我的回答。 江献脸上露出了一抹比之当初勇敢了许多的笑容。 第17章 、解释解释你喜欢她什么?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7章 、解释解释你喜欢她什么? 纪繁星盯著少年脸上的笑容看了许久,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江献的性格一向喜欢对麻烦避而远之,更不可能做出將体委的担子主动往自己肩上揽的决定。 可眼前发生的却让人好意外。 但不得不说,这就是纪繁星最想从江献身上看到的模样。 她早就希望,且发自內心的永远希望江献的一生都能被积极向上的事物所围绕。 这是一种纯粹的祝福,或者说心愿。 关於她自己的状况如何,她从来都不在意,大不了吃药控制,她只想看到江献能一剑挑破头顶的阴翳,去做一个阳光,开朗且爱笑的少年,就像他现在的样子。 纪繁星轻轻地眨著眸子,儘管江献此刻並不是在朝她笑,她还是弯起了自己的两边嘴角,反正大家都在看江献,而她只是隨大眾罢了。 你就算討厌我,也不能剥夺我因为你的开心而感到开心的权力。 “真的假的,我去?”陈薇薇的惊讶声让纪繁星回过神来。 女孩才意识到自己盯得有些入神了,连忙控制了些,將撑著脸颊的手放下,假装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陈薇薇。 不怪陈薇薇惊讶,教室里和江献做过同学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程度不同罢了。 但也说不准江献这学期是准备做出一些改变的。 毕竟就算做了一年同学,也没人真正了解江献的性格具体是什么样子…除了坐在陈薇薇身边那个眼神总忍不住往后方打量的女孩,他们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人。 选班委是今天的最后一件事。 接著选完了剩下的几个班委,庄高兴便大手一挥下了“放学令”。 江献背著书包离开了教学楼,朝著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后方便传来了一阵追赶的动静。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鸟窝头”在朝著自己飞速靠近。 是谢易欢,这傢伙也是走读生。 他自来熟地揽上江献的肩膀,笑著道:“可以啊你小子,今天让人大吃一惊啊,竟然主动竞选体委。” “有事说事。”江献耷拉著两只眼皮,懒得理他。 谢易欢:“还能有啥事,情书的事別忘了,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用心点写,拿出那种……emm,你真心爱著纪繁星的那种心情去写!” “咳咳咳!” 江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谢易欢呆呆地打量他,不明白江献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弓著身子在那儿猛咳。 “你有病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见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动道儿了?我可不喜欢她。”江献翻了个白眼,发自本能地自证。 谢易欢睁大眼睛:“你才有病呢,你还真以为我喜欢的是她的脸啊?我有这么肤浅吗?” 嘿!说到这,那江献还真就好奇了。 他乾脆转了个身原地站定,双手插兜,双眼紧盯著谢易欢:“那行,纯爱战士,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喜欢她什么?” 十分钟后。 两人结伴出了校门,谢易欢坐上了校门口他老爹过来接他的奥迪a4车里。 江献沉默地目送著奥迪车驶去的方向,盯著车屁股看了许久。 他隨后低下头,沿著盲道走向了公交站,等了片刻,十路公交车来了,江献投幣坐上了车,这辆车能直达臧大郢巷,但江献心中有事,还是忍不住在“公交三公司站”下了车,转158路。 坐上158路公交,江献將脑袋贴在车窗玻璃上,额头隨著车身顛簸一齐震动。 重生回来明明身上一堆儿的事要处理,例如眼下迫在眉睫的写小说挣钱,以及复习功课,应付考试……江献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纪繁星这个傢伙硬生生地扰乱了自己的重生节奏。 “王卫菜市场,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江献走到路边,等了几秒后过了马路,他没有从菜市场的正门进,绕了一圈走向侧门,找好了观察的角度,便在侧门口乾脆搬了个破凳子坐在了那儿,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买菜的路人不断地从他眼前路过,倒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在公交车上江献就將显眼的校服上衣给换下来了。 视野里,在菜市场偏角落位置上有个中等大小的菜摊儿,一个跛脚的妇女身上斜挎著一个破旧的小红包,一瘸一拐地绕到菜摊儿正面,拿滋水壶往那些绿叶蔬菜上喷著水。 摊位的生意不是很好,妇女见到有人在摊位前停下便迅速地拿起了塑胶袋,热情地和对方介绍著哪个菜新鲜,哪个菜降价,问对方要点啥,要多少。 一串话得不到任何回应。 路人只是隨手翻了翻,便转身离了开,沈月桂脸色恢復平静,塑胶袋放到一边,一瘸一拐地坐回了位置上,她拿起水壶喝了口,又和隔壁摊位上的大姐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都摇头,像是在无声地表达著生意不好做。 江献今天並不是过来偷看妈妈的。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的学生时代好像从来都没有进到这菜市场一次。 很简单,因为觉得没面子,有很多同校同学住在这附近,都会到这儿来买菜。 天色逐渐黑了,菜市场里都亮起了白炽灯,江献见迟迟等不到人,便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就算来也不可能每天都来,毕竟今天才刚刚开学,正忙的时候。 结果他刚刚站起来准备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著来到了妈妈的摊位旁。 江献又立马坐了回去。 是纪繁星。 她应该是回了趟家,刻意將一身的校服给换了下来,穿上了一套比较朴素的纯色系短袖短裤,脸上还戴著一个口罩。 “星星啊,怎么今天过来了?今天不开学吗?”妈妈沈月桂看到纪繁星后有点意外,不过听语气只是意外於纪繁星来的时间,並非是纪繁星来到菜市场这件事。 显然纪繁星来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次两次的事情。 江献弯下腰,拿著破凳子,偷摸摸地溜到了一个更近更方便听,也更隱蔽的地方。 他探头望去。 “今天就报导,没啥事的阿姨,然后我就过来了,反正在家也不知道干嘛。” 纪繁星笑著回应,很熟练地走到摊位旁將一个泡沫箱用力地搬了起来,架在摊位上后將里面的蔬菜依次摆在货架上。 “今天空心菜没人买吗?剩好多。”纪繁星一边放菜,一边好奇地抬头问。 第18章 、天的允许,繁星才亮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天的允许,繁星才亮 沈月桂点头:“对,可能今天工作日吧。” 旁边摊位上的大姐笑著打量纪繁星的身影,朝沈月桂开玩笑道:“你女儿又来帮你了啊,真幸福。” 沈月桂也笑著回应:“说多少次了,不是我女儿,我女儿是那个头稍微矮点的。” “我就是沈妈妈的女儿!刘阿姨你不要听沈妈妈说的,她最近和我闹彆扭,不打算要我了。”纪繁星昂著下巴,语气娇俏地回应著隔壁摊位的大姐,显然也早已和对方混了熟。 沈月桂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纪繁星刚打算拿滋水壶往菜上滋水,沈月桂连忙提醒:“星星,星星,我喷过了,你坐旁边歇歇吧。” “歇是你的任务!”纪繁星走到沈月桂的身旁,神情郑重地扶著沈月桂来到凳子上坐下。 “不准起身!” 她按著沈月桂的肩膀,接著命令,江献知道纪繁星口罩里的嘴巴一定是撅著的,因为他熟悉。 江献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来来来!这个好吃的!空心菜,吃得贼脆,我在家最喜欢吃这个了,一块五一斤便宜的很,前几天还卖一块七呢!来点吧,叔叔。” 纪繁星朝摊位前停留的中年人热情地说道,一套话语已是十分熟练,甚至还清楚地记得菜的每日价格。 见中年人犹豫,她直接上前往准备好的塑胶袋里装填菜。 中年人:“够了够了!” 纪繁星:“哪够啊,这点哪够吃啊,家里那么多人,今天买多点下次省事,是吧叔叔。” 女孩像个小奸商,不由分说地將盛得满满的塑胶袋放到了电子秤上。 江献认真地望著这一幕,脑海中不禁响起了谢易欢在校门口的声音。 ——“我是去年暑假在王卫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她帮一个跛脚的阿姨搬菜,我盯著这个女孩看了很久,发现她长得很漂……咳,发现她很善良。” ——“后来有一天,我又看到她了,还是帮这个跛脚的阿姨搬东西,哇~瘦瘦的身体搬著超重的东西,我都心疼,从那天开始我就疯狂迷恋上她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运气不好,每次都没和她碰上,我就去跟那个阿姨搭訕,才知道她是你妈妈。” ——“好巧啊,繁星做善事做到了你妈妈头上,而我跟江献你还恰好是同学,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繁星真有缘啊!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命运的安排!” 江献回想著那个地主家傻儿子的话语,双眸继续盯著摊位前纪繁星的身影。 她踮著脚朝中年人热情地挥手:“谢谢叔叔!叔叔下次再来!” 人家还敢来吗?江献笑著在心里道。 纪繁星像个小財迷似的將收到的几块钱纸幣小心抚平,然后收进了钱盒里,再盖上铁盖,隨后绕到一旁继续弯腰搬起泡沫箱里的蔬菜,把刚刚摊位上空了的位置补齐。 她正放著菜,眼神冷不丁往菜市场正门一瞟,突然嚇了一跳似的连忙抱住双腿在摊位旁蹲了下来,眼神很忐忑的样子。 蹲在地上的纪繁星朝沈月桂指著那个方向,疯狂使眼神。 沈月桂望去,看到是一个穿著蓝色外套的男孩走了进来,那男孩身形是有点像江献,不过並不是,沈月桂便朝纪繁星摇了摇头。 纪繁星小心站起身,仔细瞧了一眼,这才真正放鬆下来。 但她好似没之前表现得那样开心自然了,只是朝沈月桂挤出了一抹笑容,接著走到了摊位旁,低头整理蔬菜。 后方传来沈月桂的声音:“江献不可能来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纪繁星垂著脑袋,声音有些低沉的回应:“那还是得小心……万一被他知道了,我以后就再也来不了了。” 沈月桂:“他敢?他有这权力?” 纪繁星闻言耸肩轻笑了下:“阿姨威武。” 不过江献看出她的眼神还是很落寞。 因为在女孩心里,那个少年才是天,没有天空的允许,即便是繁星也无法自由地亮起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纪繁星试探地开口:“阿姨……你给江献一个月多少生活费呀?” 沈月桂回应:“都按星期给的,一星期两百。” “一星期两百,会不会……”纪繁星表情为难地开口,但终究没说下去。 哪有妈妈不爱孩子,钱给少只是没办法,这些纪繁星都明白。 所以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但心就像是用钝刀子割一样难受。 “一天二三十也够吃了,江献有时候早饭在家吃的,中午有时候也会回来吃。”沈月桂解释。 纪繁星背朝沈月桂轻轻点头,脑海中却在想著中午的那顿白菜豆腐。 江献突然间意识到纪繁星为什么会选在今天来菜市场了,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纪繁星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红色的钞票…… 女孩將钞票犹豫地拿到身前,似乎是想偷偷放进摊位上收钱的铁盒子里。 江献微微蹙眉。 纪繁星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在犹豫了半分钟后,她將钞票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江献因此鬆了口气。 妈妈和他都是自尊心强的人。 显然纪繁星也清楚这件事。 “阿姨阿姨!来看看今天的菜!”纪繁星扬起胳膊,继续卖力地朝路过的一个妇女吆呵了起来。 “咋卖的呀,你这也没个价格表。”妇女停下来摸菜。 没价格表?纪繁星左右快速打量,確实没找到,她乾脆直接自己介绍了起来: “生菜三块钱,油麦菜三块二,菠菜两块五,韭菜三块……这点茄子你要不?本来三块钱一斤的,这些两块钱打包全给你。” 说话间纪繁星已经撑起了塑胶袋,哗啦啦一声,给茄子打了包,也没上称,直接伸手递给了妇女。 江献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朝著菜市场的侧门口走去,背后依旧传来女孩开心的声音。 “谢谢阿姨,阿姨下次再来!” 出了菜市场,江献站在路边的十字路口上有点恍惚。 心里还有点难受,有点闷,可又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他长长地吐出了口气,这时手机传来了震动声,江献拿出来查看。 是班群里的动静。 『庄高兴』:@全体成员,这是新课表。 『庄高兴』:@江献,体委,明天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记得跟体育老师说一声咱班运动服还没到,所以暂时穿著校服上。 手机触屏有问题,江献便用手写了个“好的”,结果发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妈的。” 他瞪大了眼睛。 第19章 、今天笑得就像个变態了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19章 、今天笑得就像个变態了 臥槽,別搞! 江献赶紧长按消息撤回,可由於屏幕的问题,响应的键却是刪除。 消息没了。 人也完了。 这下想撤回也撤回不了了,刪除的话只是从自己的聊天记录中刪除,群里的其他人还是能看到的。 郝意城立马私聊发来了一个“兄弟你回错地方了!”的提醒。 谢易欢则直接在群里回应了一句。 『谢易欢』:体委你好囂张啊。 『庄高兴』:体委这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江献回头看了眼菜市场,避免这个时候纪繁星从里面出来,於是他边过马路边按著语音键道:“对不起老师,我手机触屏有问题,撤不回来了。” 『谢易欢』:你还发气泡音?! 这煞笔…江献皱眉。 『庄高兴』:猜到了【齜牙】,没事的,过马路小心,別看手机了。 语音里有汽车鸣笛声,他应该是听到了。 庄高兴人还是不错的,江献记得当年填志愿的时候庄高兴晚上十点钟还特意打电话指导他……只不过最后依旧把志愿填的稀烂就是了。 当然,这也怪不了別人,那时一个毫无兴趣爱好与目標的18岁迷茫少年唯一能听取的只有前辈的经验,可並不是所有前辈经验都適合后辈。 这破手机,真该换了……江献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正好看到街对面有一家手机店。 进了店里,他开门见山地询问有没有二手手机,仔细挑选了一番,再加上跟老板讲价,江献看中了一款小米4,杀价杀到650块,这是老板能接受的最低价格了。 两人约定好后天取货。 出了店门,江献原地恍惚了下,突然笑著自言自语道:“我竟然进化到已经可以跟人讲价讲足足三分钟?还讲成功了!” 少年眨著眼,顿觉难以置信。 不知道是“重生者无所畏惧”的buff加持,还是生存压力的迫在眉睫,总觉得自己这个社恐要远比以前放的开。 好事,改变即是好事。 江献乘坐158路回家,趁著妈妈和姐姐还没下班,他坐在床边,拿出空白笔记本放在了书桌上。 之前的那份情书的確被他撕了,这么多年过去,情书上的內容江献也忘了个差不多,看来得用当前的思维重写一份。 可他呆坐了十分钟也没动笔。 江献將手里的黑色水笔攥得紧紧的,眼神失焦地看著前方。 纪繁星各个年龄段的面孔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从6岁时的初见模样。 到12岁时的绝交场景。 再到25岁时从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那个面容憔悴的她。 最后是…… 眼前这个16岁青春正好,实则暗地里却已被抑鬱症笼罩了三年的少女。 曾几何时,她就是江献眼中的光明,甚至到现在也无法真正的將她从自己的脑海中割捨,这里的“无法割捨”无关喜欢,也並非仇恨,而是纯粹的难忘。 儿时难忘的回忆与经歷。 江献的这一生中只有她一个真正的朋友,也是陪伴时间最久的朋友。 所以,这和放在別人身上的那种与青梅竹马亦或者是髮小分別几年,几年后便以形同陌路的情况完全不同,江献的性格会记住她一辈子的。 纪繁星是否也是这样?江献不知道,以纪繁星的个性与外表在哪里应该都是不缺朋友的。 而且江献觉得纪繁星现在对他这么好,內心亏欠一定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除了心中亏欠……她是否也会把我看成她人生中的那个尤其难忘的人呢? 唉。 江献刚准备动笔,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查看。 『纪繁星』:【捂嘴笑】 是班群里的消息。 她应该还在菜市场吧,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这件滑稽的事情分享给妈妈看,想到那个画面,江献竟然也没忍住笑了下。 在姐姐回家的前半小时他就將这封价值500块的情书给写好了,放进了书包里。 沙发旁,电风扇的扇叶快速转动发出“嗡嗡”的动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江安安默默扭头,眼神打量著旁边笑容满面的弟弟。 突然觉得今天的弟弟比之昨天还要更加不对劲…… 昨天笑得还像个正常人,今天笑得就像个变態了。 其实弟弟很帅的,就是不爱捯飭自己,江安安在心里想著,她突然才反应过来,抬手揪了揪江献的刘海儿:“这谁给你剪的?!” “先別管这个。”江献把她的手推开,手指著江安安的脸蛋道:“我问你,想不想住上一个不仅空间大,有属於自己的臥室,臥室里还有空调的房子?” 江安安面无表情:“大白天也做梦啊?” “只回答想还是不想!” “想,想想想。”她语气敷衍,实则是觉得根本不可能实现。 如果这句话是爸爸问的,她还会有那么一丝期待。 江献继续追问:“想不想把家里的债还清,不用再看那个死舅妈的脸色,以及她儿子女儿那两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说到这里,江安安倒是面色郑重地朝弟弟点头:“想!” 江献:“想不想让妈妈不再那么劳累,你也能继续回学校上学?” 江安安直起身子,捶了捶发酸的腰,自顾自道:“前半句想,后面不想,我不爱上学。”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又扭头问。 江献:“v我50。” “啊?” “给我五十块钱!” “好啊!”江安安直接站起身朝弟弟抡起了拳头:“你拐弯抹角地说那么多就为了从我身上抠50块钱是吧?!” “等等等!你听我解释!” 江献花了5分钟的时间將自己的全部打算都告诉了姐姐,没法不说,小说签约这件事最终还得找姐姐帮忙。 “你要写小说?你会写吗?”江安安收起了拳头,换成了双手叉腰。 江献则撩了撩自己的狗啃刘海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转身望向並不存在的“镜头”,心中嘀咕道:“难道我是未来最年轻的网文至高神这件事也要跟你说吗?” 不过態度还得诚恳,在钱没挣到之前……於是他面朝姐姐,认真点头:“会的,我会改变这个家的,相信我,姐姐。” 江安安脸上的神情有了几分变化。 一抹笑容浮现,她轻轻点头,就算江献嘴上说的是大话,此时此刻的她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欣慰。 第20章、复杂的三角关係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20章、复杂的三角关係 “我再追加50块的投资!”江安安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动作豪放地拍到了弟弟的手里。 江献看著这一百块,想到这也许是姐姐省吃俭用两周的零用钱,他郑重点头: “行!从今天开始老姐你就是天使投资人!一年后回想起这一刻,你绝对会无比感激你今天所做出的这个决定!” 江安安被他逗得噗嗤一笑。 可紧接著,她突然又把江献手中的一百块钱给抽走了,胳膊向后一扬,提出了新的条件:“你不是说把小说开头髮给编辑邮箱,编辑看了开头就会回覆你有没有过稿吗?” “对,咋了?”江献眼巴巴地盯著那半空中的一百块。 江安安:“如果没过稿……” 江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这编辑瞎了眼,老子可是未来的殿堂白金。 江安安:“你先听我说完,如果没过稿,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就把这钱收回去。” “say!” “中秋节把星星请到家里来,她一个人在芦城过节,很冷清的。”江安安说完偷偷地观察著弟弟的表情。 江献闻言沉默,可江安安才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当下直接做出要把钱收进钱包的架势。 江献:“行行行。” 江安安笑了,在脑袋迴转前又偷偷敛去了笑容,用一副十分郑重的表情把钱重新交给了弟弟。 “加油,小作家。” 她说话时甚至柳眉微微竖著,刻意加强了神情里的那份“郑重”。 江献抽著嘴角:“……叫我大作家。” 江安安看著弟弟,使劲憋笑:“好的,大作家。” 拿著钱坐回到自己的床边,江献將钱小心收好,小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了,眼下还有一件尤其重要的事得立马著手准备起来——学习。 妈妈沈月桂是一个十分传统且古板的妇女,对她来说,儿子的学业就是天,也是这个破碎的家逆天改命的关键。 所以江献的学习成绩不能有任何差池,除了学习以外,江献也不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影响学习的事情。 这就是江献寧愿把小说的事情跟姐姐坦白,也不愿意跟妈妈提及一丝一毫的原因,即便他眼下利用小说赚了一万块,沈月桂也绝不可能让他接著写小说。 除非……他赚到一个让这位传统妇女无法理解的数额。 但速度恐怕不会这么快,即便自己有著丰富的写作经验和市场嗅觉,但读者爱好这个玩意,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书桌那边传来动静,江安安扭头,看到弟弟蹲下来从床底掏出了高一时的旧课本,然后直接拿起一本语文书放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江安安盯著看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起这两天的疑惑:“江献。” “啊?”江献昂头。 江安安挠著腿上被蚊子咬的包,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两天跟以前很不一样?发生啥了吗?” 江献表情严肃:“因为沉睡已久的雄狮要觉醒了。” 江安安????? 变化也忒大了,都开始中二了,家里这条件也请不起神婆给他看啊。 …… 第二天一早,江献和郝意城在昨晚约定好的食堂一楼一起吃著早饭。 “你成绩咋样?”江献问著同桌。 “呃……”郝意城沉吟半晌:“在这个年级估计中等偏上一点吧,我文科差,都靠物理和数学这两门给我拉分。” 还是理科男……江献喝著粥,为自己的境况犯了愁。 十年过去了,关於数学他现在只记得一个口诀:“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 甚至这个口诀是用在哪里的他都不清楚。 当年他的成绩在年级里也是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可问题恰恰好就出在这里,对比当年的成绩,他即將面临一次成绩掉崖式的危机,而最大的危机,是成绩出来后面对妈妈的这一关。 妈妈並不像其他性格开朗的家长一样,她会失望,会著急,姐姐也会怀疑是否是因为小说的影响……恶性循环。 这题怎么解,江献犯了难。 如果和纪繁星关係正常的话,在两人同班的情况下纪繁星还能帮他打打掩护。 吃完饭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江献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刚来到教室门口,他的胳膊就被门口坐著的谢易欢拉住,谢易欢朝他挤眉弄眼的伸了伸手。 纪繁星往门口这边看了过来。 江献心虚地瞅了她一眼,这种对视的情况下表情最先不自然的人永远是纪繁星,她收回打量的目光,江献则低头皱眉,用口型朝谢易欢道:“下课再给你。” 二货吧,当著正主的面就要情书,上赶著露馅吗? 谢易欢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还挺兴奋。 江献走下来后纪繁星才继续往谢易欢那边望去,看到谢易欢正开心期待地盯著江献的背影。 察觉到女神的注视,谢易欢又朝她挥了挥手打招呼,纪繁星脸上轻轻挤出一抹笑,没多看他。 根据姐姐的说法,江献在原来的班级也是没朋友的状態。 但现在一看,感觉又不太像啊。 江献跟那个傢伙的话题能聊什么? 早上第一节课是英语,早读自然也属於英语老师,当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惊呼的不是学生们,而是英语老师自己。 “谢易欢?!” 这看起来刚刚二十岁出头,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盯著门口坐著的谢易欢,神情很惊讶。 而谢易欢先是愣了愣,隨后也惊得站起了身。 但他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真的是你啊!”英语老师走上前双手按著他的肩,笑著上下打量:“长这么大了?” “她是怎么看出谢易欢是大的?”江献前排的两个魔丸开口接话。 江献无语地瞥了这俩人一眼,继续朝那边望去。 关於谢易欢与英语老师的事情,他倒是记得一点,也是谢易欢曾经自己跟其他男同学吐槽时被江献偶然听到的。 说是英语老师的爸妈,与谢易欢的爸妈是几十年的好友,两家父母当初约定好定下娃娃亲。 结果英语老师生下来了,谢易欢的妈妈却迟迟没怀孕,就这么过去了五六年,谢易欢才降生。 坐在位置上的阮郁深盯著门口的英语老师看了片刻,突然眉眼开朗,认了出来。 “怎么是她……” 第21章 、那一年七人的初次相聚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21章 、那一年七人的初次相聚 “臥槽,你怎么在这?!”谢易欢惊得屁股几乎要坐在后方的桌子上。 “砰!”女人扬起手中的课本往谢易欢的鸡窝头上轻轻敲了下,挑眉纠正道:“小屁孩,不尊重,现在要叫老师~” “老师?!”谢易欢还是一脸懵,用难以置信的目光跟隨著她走上讲台。 不过確实记得她读了师范来著。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著自我介绍道:“同学们好呀,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我叫唐忆秋,你们以后喊我唐老师就好啦。” 唐忆秋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昂头打量著讲台上的人,唐忆秋皮肤白净,长得清秀漂亮,脑后扎著一个简单利落的单马尾,身材看著有些娇小,不到160的样子。 刚刚她在教室门口用手按著谢易欢的肩膀时,阮郁深注意到她都是踮起双脚的。 “好可爱。”陈薇薇朝纪繁星捂嘴道。 纪繁星眼里亮起星星,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唐忆秋和谢易欢的身上绑著一个“娃娃亲”的標籤,但江献记得这俩人的眼里根本就没这个標籤,平时在学校里的相处像极了姐弟冤家。 谢易欢很害怕唐忆秋,次次见到都要躲著。 而唐忆秋偏偏喜欢折磨他,在走廊上每次见到谢易欢都要亲手把他逮到办公室里背一遍英语单词,背完再把他放走。 因此江献经常能在走廊上听到谢易欢被唐忆秋拖拽到办公室时发出的惨叫声……特別悽厉。 不知道这是谢易欢父母的安排,还是唐忆秋自己的恶趣味,但江献觉得唐忆秋是挺喜欢谢易欢的,大概是觉得那二货挺逗比吧。 “大家开始早读吧!一日之计在於晨哦~”唐忆秋在讲台上挥挥手。 阮郁深盯著讲台上的人慾言又止,想想还是等下课再说吧,他拿出了英语课本。 江献则把语文课本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同桌郝意城往旁边一看,发现江献拿出来的竟然是语文必修一,上学期的书。 他表情古怪地看了同桌一眼。 第一节下课。 广播里响起了令人熟悉到刻进骨髓记忆里的《运动员进行曲》,由於新英语老师格外养眼,所以这节课下课后班里並没有多少昏昏欲睡的人。 前往升旗仪式的路上,谢易欢刻意將郝意城身边的江献拉到了一边,远远在后方走著的纪繁星注意到了这一幕。 “没带身上,回去给你。”江献蹙眉,这傢伙也太急了,又是过来要情书的。 “好吧。”谢易欢无奈,刚说完,他的肩膀上便搭了一只小巧莹白的手。 “怎么不打招呼?” 英语老师唐忆秋从旁边出现,眼神嗔他。 谢易欢头皮发麻地躲到了江献的另一边,语气不情愿道:“喊姐姐还是喊老师啊?” “废话!学校里当然是老师!” 谢易欢:“哦,老师好……” 江献有点尷尬,这定了“娃娃亲”的两人为什么要隔著他交谈,喂!他是社恐啊。 脑海中想法刚刚闪过,结果三人的身旁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傢伙。 一张帅脸映入眼帘。 阮郁深像“鬼”一样出现在了唐忆秋的那一侧,他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地朝唐忆秋搭话道:“好巧,还记得我吗?” ……霸总先生,你真当这在拍偶像剧啊?“老师”这声称呼都不加也就算了,你说话的时候甚至还不看著人家?! 唐忆秋疑惑地打量著阮郁深的侧脸。 “英语老师在那儿,好热闹,咱们去看看!”纪繁星见江献那四人走成了一排,好奇地挽上陈薇薇的胳膊立即跑了过去。 落单的郝意城听到了纪繁星的话,他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毕竟他的好朋友江献在里面。 七人之间呈“不同距离”在操场上走成了一排,江献注意到了旁边跟上来的纪繁星,纪繁星却装作没注意到他,而郝意城则远远地站在一侧,努力与那另外六人步伐一致。 “啊!是你!”英语老师唐忆秋认出了阮郁深。 谢易欢:“你们认识?” 唐忆秋立即点头:“昨天坐公交车,他在我前面上车,但是这个弟弟好像不知道坐公交车要给钱一样,看他站在门口和公交车司机乾瞪眼,我就帮他付了两块。” “不知道坐公交车要给钱”……这是中国人吗?江献在心中暗道,旁边偷听的纪繁星很默契地在心里和他吐槽了一样的话。 阮郁深依旧双手插兜地目视前方,模样十分有范儿,眼神却略有几分尷尬地开口: “我妈妈说我不食人间烟火,我很不服,所以我昨天就特意去坐了下你们普通人乘坐的交通工具,发现竟然不是免费的。” 江献:“……” 纪繁星:“……” 唐忆秋:“……” 郝意城脸上依旧露出了副“我们班阮郁深是这样的”理所应当表情。 谢易欢却头一次看到比他还会装的人,他人都傻了,双目圆睁道:“大哥,你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跑吗?” 江献只觉得他这样出门会被人打的。 阮郁深扭头,正色道:“我確实没见过猪跑。” 陈薇薇悄悄举手:“我也没见过。” 纪繁星憋笑。 江献看了眼她,纪繁星又不笑了,待江献转过头,她才朝江献的侧脸偷看过去。 阮郁深这时从身上拿出了自己的钱包,用食指中指从里面夹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往旁边递去:“还你钱。” 唐忆秋扯著嘴角:“不用了,两块钱而已。” 你直接给我两块钱也行啊臭小子,给一百块什么意思?她在心中腹誹。 谢易欢嘴替上场:“你不能给唐老师两块啊?” 阮郁深:“这是我钱包里面值最小的钱了。” “最小…呵呵。”谢易欢翻了个白眼,气笑了,真踏马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他面前这么装,他大声回懟道:“你特么有种给我拿出来一张比一百块钱面值更大的钱来!” 阮郁深不假思索地从钱包里夹出了一张面值100的美元。 “对不起。”谢易欢鞠躬九十度。 江献默默往旁边瞥了眼,真的被装到了……b王。 阮郁深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纸幣,解释道:“我爸平时给我的零花钱只有美元,rmb还是我自己去银行换的。” 说完,他將那一百块rmb重新递给了唐忆秋:“还你,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唐忆秋无奈扭头:“同学,你真的不打算称呼我一声老师吗?” 阮郁深:“还你,我不喜欢欠老师东西。” ……也算是称呼了吧,唐忆秋抽著嘴角將钱收了过去,准备给阮郁深找零,一抬头,才发现这傢伙双手插兜,像只高傲的羊驼般径直朝前走去。 这小子压根没准备让人找零。 第22章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 谢易欢盯著阮郁深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感慨:“他好几把装啊……” 唐忆秋皱眉:“说脏话打你嘴!” 江献把脖子从谢易欢的胳膊底下抽走了,朝著郝意城那边走去,他看到这孤独的胖子一个人单走好一会儿了。 见江献走开,纪繁星顿时没了兴趣,也和陈薇薇挽著胳膊朝著主席台的方向行进。 谢易欢正想走,领带却突然被唐忆秋从后面拽住,“哎哎哎!喘不上气了!”他求救似的大声呼喊著,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唐忆秋:“別走啊,小欢欢,还没问你上学期期末英语考多少分呢?” 听到动静的阮郁深回头,目光往唐忆秋攥著谢易欢领带的那只手上看了会儿,他又表情淡淡地將脑袋转了回去。 主席台下方,操场上的每个班级依次排成了两列纵队,男生一列,女生一列。 有人说过,在一个新班级里,最有意思的环节首先是排座位,如果有缘,上天会安排一个让你看得最顺眼的女孩坐在你的旁边。 其次便是升旗仪式时排成的两列纵队,如果有缘,上天也会安排那个最开始让你一见钟情的女孩恰恰好排在你的手边。 郝意城一边后退一边悄悄扭头,看到旁边是同样往后退著脚步的陈薇薇,便朝她憨憨笑了下,陈薇薇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脑袋回正。 傲娇小胖妞眼里没他。 冯楠楠往旁边看去,看到自己正对著的人不是阮郁深,她刻意礼貌地和身后的女孩换了个位置,这样正好能与阮郁深同一排。 阮郁深面不改色,目视前方。 江献与纪繁星同时扭头,和对方对视。 纪繁星本能地想躲开目光,但这次罕见地鼓起了勇气,她直视著江献的眼睛,朝他微笑了一下。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江献的眼神与表情並没有像以前那样瞬间变得冷冰冰的,而是盯著她脸上的笑容看了好几秒钟才把脑袋回正。 虽然江献没笑,但江献这一次的反应足以让纪繁星开心地原地踮了两下脚,她的两只小手都在身侧轻轻地敲打起了百褶裙边。 纪繁星脸上笑容未褪,又扭头偷看了一眼江献。 江献刚刚看著她的时候脑海中在想著昨天菜市场里的事。 一个身患抑鬱症三年,且拥有躯体化程度的女孩,她昨晚在菜摊前大声吆呵的模样却仿佛成了整个菜市场里最阳光自信的人。 谁能看出她生病了,谁也看不出。 包括2016年的自己,妈妈与姐姐。 “嗨~” 江献扭头,看到纪繁星在笑著朝隔壁27班与她排在同一排的男生打招呼。 那男生的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猪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幕被排在后方的一个男孩嘲笑了,结果纪繁星紧接著回头也和他打了声招呼:“嗨~” 於是第二个猪肝脸出现。 后面的陈薇薇笑著道:“繁星我求你了,你快放过他们吧!” “啊?我只是…哦,好吧……”纪繁星尷尬地吐了下小舌头,眼神却在笑。 江献也觉得纪繁星刚刚有故意挑逗別人的意思,大早上的,她还挺有兴致。 今天的升旗仪式也是变相的开学典礼,江献看到在副校长讲完话后,纪繁星展开了自己手中的一张草稿。 原来她是学生代表。 ……也是,没有比明星学生在这一天当作学生代表当眾讲话更有號召力了。 纪繁星的发言稿格式十分固定,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励志话,但所有人听得十分认真。 江献看到主席台上的一排校领导个个都笑得跟菊花似的,大概是觉得芦城七中这次捡到了宝,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一个明星刮到这学校来了。 回到教学楼,江献在走廊与谢易欢做了交易。 纪繁星刚刚从厕所里洗完手出来,结果正好看到谢易欢將一叠红票票递给了江献的一幕。 江献將钱揣进兜里,走进了教室。 而谢易欢则趴在教室外的栏杆上盯著一张纸傻笑,江献这时又走了出来,抬腿朝谢易欢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还表情严肃地说了些什么,谢易欢这才將纸收起来跟他一块进了教室。 纪繁星没看懂怎么回事,扭头和陈薇薇笑谈起了別的事情。 结果第二节课下课,纪繁星刚准备起身和陈薇薇一块上厕所,桌子上就被谢易欢放了一个粉色的信封。 他在上课时重抄了一份。 纪繁星愣了下,扭头看他。 只见谢易欢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鸡窝头,自认为很有魅力地挑了下一侧眉毛,然后跳起来做了个空气投篮,甩著头,什么话也没说地、很高冷地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纪繁星:“……” 收到信是常有的事,纪繁星没表露出什么,甚至不打算看,她將信放到桌洞里后和陈薇薇一块儿去上了厕所。 这时谢易欢又连忙从教室外折返了回来,迫不及待地將那封桌洞里的信拿了出来,亲自帮纪繁星拆封,然后把信纸直接展开放在了纪繁星的桌上,再用一根笔压住。 教室后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江献无奈地抬手捂住脸颊。 这谢易欢还能有点心机吗……太二了吧。 纪繁星回到教室,將接好水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眼睛看到了这封信,她转身望向门口,发现谢易欢正趴在桌子上假睡。 “……” 江献亲眼看著纪繁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粉色信纸。 他望著纪繁星的背影,在心里猜测著纪繁星看到谢易欢给她的情书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高兴?无聊?羞涩?亦或者是其他……但话说,明星应该经常能收到粉丝的表白信吧?江献在心里想著。 而下一刻,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甚至心臟骤停的一幕的出现了。 纪繁星將信放下,迅速转过身,目光径直地望向了后排靠窗的他。 纪繁星一脸从信中已经看出了什么的样子。 江献目光错愕地与她对视著,这一刻不是很明白。 纪繁星那张脸蛋上的表情也满是诧异。 教室里的广播在这时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 是课间音乐。 有学生点了一首《蒲公英的约定》 婉转动听的钢琴声迴荡在整个校园里,班里有几个学生跟隨著音乐声微微晃动著脑袋,他们並未注意到教室里有一对儿人的目光好似穿越了四年才堪堪交织在一块。 耳畔的这首歌,充满了遗憾的感觉。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江献神情恍惚地把脑袋转向了窗外,装作听歌的模样,余光还在心有余悸地往那边瞟。 教室前方的纪繁星好像盯著他看了许久许久,才把身子转了回去。 第23章 、想夸你呢,文采真好~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23章 、想夸你呢,文采真好~ 江献手撑著下巴,余光察觉到纪繁星把身子转回去后,他才把自己的脑袋给转了回来。 什么情况?她看完信为什么要看我?? 不应该看谢易欢吗? 江献自认为情书里没有写上任何暗示纪繁星“这封信出自於他手”的內容。 情书的草稿上他也没有署上自己的名字,所以不存在谢易欢这个傻逼把“江献”这个名字也抄上去的可能。 除非纪繁星了解谢易欢,明白谢易欢是那种完全写不出这类句子的二货,但事实是纪繁星和谢易欢之前並不认识。 江献莫名有点忐忑。 难道是交易现场被纪繁星看到了?? 想起谢易欢在走廊上光明正大地欣赏情书的模样,江献顿时尷尬地闭紧了眼睛,现在真的恨不得把这二货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鱷鱼脑子还是人类的脑子! “你咋了?”郝意城扭头,看到江献一副气得发抖的样子。 江献:“胃疼。” 纪繁星面无表情地將信纸叠好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她扭头看向门口那边的谢易欢,这傢伙已经不装睡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半边身体靠著墙,右手將刘海儿往上撩去露出整个额头,眼睛盯著前方,眉头紧锁,下頜线露出,一副正在思考中的冷酷模样。 谢易欢的同桌扭头看他:“你咋了?” 谢易欢没说话,继续保持著姿势,用另一只手把同桌往后方推了推,因为碍事的同桌挡住了纪繁星看他的视线。 ……但是话又说回来,七中的食堂虽然更好吃,但学生好像也比隔壁那个私立高中的学生更幼稚些,纪繁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著。 她这时回想了下江献与谢易欢这半天来的古怪交集,心中顿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不是很確定,她把信封放进了桌洞里,准备下课后亲自验证一下。 第三节课下课,纪繁星从位置上站起了身,江献看到她朝门口坐著的谢易欢走了过去。 两人简单交流了下,隨后便一同出了教室来到外面的走廊。 江献好奇地探了探脑袋,看不到。 但他不敢出去,怕引起怀疑。 走廊上。 “谢同学~”纪繁星双手背在身后,右脸蛋上的酒窝浮现,朝谢易欢声音清甜地唤了一声。 谢易欢的“冷酷”瞬间装不下去了,一秒破功。 他拘谨地靠在栏杆上,手指抠著栏杆上的铁皮,微红的脸上带著羞涩的笑:“哎,纪同学……怎…怎么了?” “想夸你呢,文采真好~”纪繁星竖起大拇指,隨后背靠在了栏杆上。 她將双臂拢到身前,百褶裙下的白腿微微交叉,佯装隨意地扭头问道:“原来你也看《怦然心动》呀?” “怦然心动?”谢易欢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明白了意思,他羞涩地抬起右手捂住脸颊:“纪同学这样,谁看了不怦然心动啊。” 纪繁星嘴角抽搐:“……” 她语气平淡下来:“我说的是电影。” “啊?是吗?”谢易欢脸一抬,蹙眉思索了片刻,表情傻呆呆地:“稍等,我用手机搜搜。” 他將手伸向裤子口袋,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年级主任葛日天走上了这一层,谢易欢嚇得表情包都出来了,立马把手机放回了裤子的右口袋,强装镇定地背过身吹口哨。 果然不是他写的……纪繁星脸色冷淡下来。 是谁写的也不用猜了。 她正准备返回教室,可站在门口又觉得心中气不过。 江献自然是不捨得教训的,况且江献帮同学写信的出发点一定是善良且友爱的,嗯,但谢易欢这货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於是纪繁星后退一步,恰好拦在了葛日天前进的道路上。 “主任好~”女孩笑容甜甜地歪著脑袋打招呼,变脸飞速。 “哎哎,纪同学好!”挺著大肚腩的葛日天笑著点头,很是慈祥。 纪繁星突然又脸蛋严肃,像个小学生举手一般地高高抬起胳膊,裙下的两条白腿也並直起来:“报告主任!繁星给您准备了一个开学礼物!” 葛日天笑容更盛:“啊?哪呢?” “那儿。”纪繁星不假思索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谢易欢的右口袋。 栏杆旁的谢易欢瞪眼:? 女孩放下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抬腿迈进了教室里,身后紧接著传来了谢易欢悽厉的惨叫。 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好奇地朝外望去。 “主任!主任!这不是手机!!这是模型机啊!!” “拿出来!我数到三!三!” 办公室里的唐忆秋听到动静后从窗口探出了脑袋,看到葛昊拿棍子架在了谢易欢的脖子上,像架著一把砍刀,挟持著谢易欢下了教学楼。 杀猪般的惨叫声还在持续。 这是被押送至级部主任办公室行刑去了。 旁边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包括教室里的江献,他盯著走进教室的纪繁星,纪繁星却根本没看他。 ……还是有一点生气的,如果是以前的性格她会逮著江献往脑袋上捶,但现在的她自然做不到这一点,江献现在跟她说句话她都能烧高香了。 陈薇薇:“咋了繁星?” 纪繁星微笑摇头:“不知道,好像是谢同学带手机被主任抓了,真不小心呢。” 她声音挺大,教室里的人都听见了,包括江献,江献因此鬆了口气,原来不是因为情书。 坐回到位置上,纪繁星低头瞟著桌洞里的信。 信里引用了电影《怦然心动》中的一些句子。 也许江献写信的时候自己都忘了,他们曾一起趴在被窝里看过了许多许多部电影,《怦然心动》就是其中的一部。 江献看完的评价只有一个“剧情还可以”,但纪繁星看完却只觉得脑海中的一些困惑迎刃而解了,所以她的评价是:难忘。 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 江献实在好奇纪繁星刚刚跟谢易欢在走廊上聊了什么,谢易欢还没回来,恰好江献自己是体育委员,他思索后走向教室前方开口道:“下节体育课,大家先去操场上站队等老师吧,我去喊一下谢易欢。” 没当过体委,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江献这句话也是有模有样地学著印象里的那些体委发言。 第24章 、体委,你来教她们三个!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24章 、体委,你来教她们三个! 来到楼下,江献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楼级部主任的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正有几个老师坐在那儿聊天,包括年级主任葛日天,葛日天低头往玻璃杯里吐了口茶叶,隨即扭头看向门口:“干啥的?” “我是高二28体委,下节体育课,来喊他去上课。”江献正色道。 老师真是天然的携带著某种血脉压制,尤其是级部主任这种身份,江献发现自己都26了现在面对葛日天还依旧有些发怵。 葛日天昂下巴:“写保证书呢,等会儿吧。” “快写完了!”旁边蹲在地上的谢易欢喊了声,墙壁旁放置的椅子成了他的临时桌子。 葛日天蹙眉:“写认真点!不然请家长。” 谢易欢慌得不行:“明白!” 江献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等待,葛日天自顾自地在办公桌上忙碌了会儿,一扭头,发现江献还没走,他忍不住笑著道:“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在这干站著,你先去操场唄,他又不是不知道操场在哪儿。” 江献回应:“没事,我等他。” 说完,人继续罚站似的靠著墙。 葛日天摇摇头,嘆了口气:“现在的孩子啊,性格真是天差地別,调皮的调皮得很,老实的老实得很。” 对面的女老师附和:“是啊,但你还別说,有时候毕业了最惦记著老师的还是那些调皮孩子。” “也是。”葛日天点头,表示认同:“这月19號,有个学生的婚礼还邀请了我跟刘主任,那孩子当年就调皮捣蛋的很。” “写好了!”谢易欢把保证书举了起来。 他立马將这张纸放在了葛日天的桌子上,前脚刚走,葛日天便在后方喝了声:“站住!” 他拿起保证书看了会儿,这才道:“去吧,下不为例。” “谢谢主任!” 谢易欢拉著江献赶紧跑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外,这傢伙就像是逃离了地狱似的大口喘著气。 江献给了他缓和的时间,这才问道:“纪繁星跟你聊了什么?” “没聊啥啊,就说我文笔不错,靠!她跟主任举报我带手机!”谢易欢咬牙切齿。 江献皱眉:“別的呢?” 谢易欢回忆了下:“她问我看过怦然心动没,我都不知道这踏马是电影!” “你说没看过?” “昂。” 江献有点懵,纪繁星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別的,而是怀疑这封信到底是不是谢易欢所写,他俩根本不熟啊,她怀疑的契机是啥? 问电影明显是在测试谢易欢。 而谢易欢这傻逼轻鬆上当了。 江献:“她知道这信是你找人帮忙写的了,所以生气,跟主任举报了你带手机。” 谢易欢:“啊?” “还啊?我真是……”江献恨铁不成钢地抬手,谢易欢怂怂地往旁边躲了躲。 江献蹙眉:“还喜欢她不?她都举报你了。” “当然喜欢,喜欢的人就连举报我的模样都可爱。”谢易欢耸了耸肩,义正言辞。 事实也確实是这样,那时他本应该看到葛日天就跑了,结果没想到竟然被纪繁星举报的模样给当场硬控了一分钟。 “你真是没救了!”江献抬手指他,刚往前走几步,又转过身提醒道:“她能把你玩死,趁早断了喜欢她的念头吧。” 江献也没想到,纪繁星现在还挺腹黑的,当明星当的吗?现在的她能把谢易欢这个普通高中生调成狗,甚至狗都不如。 谢易欢:“不断,你这么说是不是想横刀夺爱?” 江献:“我横你大爸!” 他直接抬起一脚,嚇得谢易欢往旁边跳了下。 “嘿嘿,打不著。”这逗比拍屁股。 江献:“……” 饶了我吧,老天奶。 两人结伴往操场上走去。 江献现在唯一困惑的一点,就是纪繁星扭头看他的那一眼,莫非是怀疑信是他写的? 没理由啊,怦然心动他们的確一块儿看过,但他们一起看的爱情电影可多了去了,这没理由是怀疑的点。 江献棋差一招的是…… 他完全轻视了纪繁星在学校里对他的关注度。 他与谢易欢能走一块儿说话,这在纪繁星的眼里都属於不正常的行为。 等同於——这俩人有猫腻,更別说还被她目睹了谢易欢给钱的一幕。 400米的操场跑道上,高二28班的全体学生零零散散地站成了一团。 江献加快了些脚步,跑到人前高喊道:“所有人!男生站成两排,女生站成两排,从左到右按身高站!” 他这一嗓子下去,最先意外的是陈薇薇这些与他高一同班的人。 “还真没看出来,江献挺有体委的样子啊……”陈薇薇念叨一声,显然有些意外。 纪繁星则只顾著抿嘴偷笑,一边快速踩著小碎步,一边扭头向左看齐,听话极了,她此刻的反应倒很像江安安发现弟弟笑容变多时的样子。 一共四列,女生在前,男生在后。 江献看到纪繁星在第一排的位置,身子站得笔直,胸前制服微耸,正一脸期待地望著他,似乎是在期待江献的下一步指令。 江献挠挠嘴角,因为情书的事情还在心虚,但看纪繁星脸上的表情,她好似已经把这件事给翻了篇。 盯著我笑什么……江献在心里嘀咕,我当体委这件事看起来很滑稽吗? 体育老师这时过来了。 是个又黑又壮的大高个,脖子上掛个口哨,一脸的懒洋洋,他盯著前排女生们的裙子看了眼,刚打算询问,江献便抢答道:“老师,我们班运动服还没下来。” 体育老师点头:“啊……打算第一节课带你们练练跳远来著,那就,改上篮吧,那谁,体委……” 江献扭头:“江献。” “好,江献,你找个男同学一块去器材室把篮球推过来,剩下的人,先操场一圈热热身!” 郝意城刚想陪同,谢易欢却快他一步跑上前搭了江献的肩,郝意城只得退回了方阵。 一推车的篮球推过来后,江献站在气喘吁吁的同学们前方,隨著体育老师一同带学生们做著热身运动。 这感觉有些奇妙。 江献学生时代一直觉得班里的体委只有班里那个运动天赋好,长得帅,受欢迎的男生才能当,可如今他也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而这是他做出的第一步改变。 除了他自己,会有人为他感到开心吗? 你到底在笑什么……江献活动脚踝时又瞄了眼前排的纪繁星,这傢伙脸上的梨涡从第四节课铃响时到现在就没抚平过。 其实少年又怎会不知女孩在笑什么。 他只是不太情愿去承认这一点。 上篮其实很简单,男生们即便没打过篮球也能轻鬆地跑出那三步的动作,只是是否標准与优美的区別罢了。 可对女生来说就有点彆扭了,十分彆扭。 顺拐,走步,中途球掉了……各种情况层出不穷。 小胖妞陈薇薇是走步,她走了十万八千步后才在眾人面前高高跳起再落地,江献、谢易欢、郝意城,阮郁深包括体育老师在內都跟著某物呆呆地上下点了点头。 江献的余光发现一旁抱著球的纪繁星在看他,他连忙低头揉了揉眼睛,体育老师等人也咳了一嗓子后看向別处。 只有阮郁深很绅士地始终盯著陈薇薇的身前,不在意他人目光。 轮到冯楠楠,她的问题是殭尸跳,两脚一块蹦就算了,投出去后球连篮筐都没碰到,她自己则绷不住了似的弯腰大笑。 纪繁星是顺拐的那个。 同手同脚,其实问题不大,甚至在谢易欢的眼中还可爱爆了,但这种方式最后跳起来的时候不好找发力点。 体育老师一脸犯愁。 他看了眼手錶,无奈道:“你们这几个女生,怎么就学不会呢,有那么难吗?” 冯楠楠撒娇:“是老师教得不行!” 陈薇薇与纪繁星一齐笑著附和:“是呀是呀!老师的锅!” 冯楠楠:“老师你快好好教我们!” “我教你们?血都能气吐出来。”体育老师叉著腰吐槽,纪繁星闻言撅嘴,神情不满,和另外两个女生一同轻哼了声。 体育老师这时看向了一旁的江献,命令道:“来来来,体委,你来教她们三个,我一边凉快去。” 纪繁星眼神略感意外地看向江献。 江献还没应下,刚走了没几步的体育老师又折返回来,似乎是觉得江献看著老实,存心逗他:“在发生肢体接触之前得先经过女生的同意哦~” 冯楠楠和陈薇薇一齐翻白眼:“老师你话真多。” 纪繁星却突然没了和另外两个女生一齐说玩笑话的心思,还在悄悄打量江献的侧脸。 她手指不自觉地抠起了篮球表面的疙瘩。 “剩下的人,自由活动!” 上架感言 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大家好,我是牢陆~( ̄? ̄~) qq阅读首发的书基本都不会写上架感言,原因很多。 一是上架早,作者们发了也是挨骂的。 二呢,是这个平台的书基本都是快节奏的噱头文,成绩不好切书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上架感言也就显得没所谓了。 可没有哪一个作者是想切书的,无非是,书的成绩无人问津。 牢陆在此声明一下(可截图): 无论这本书的成绩如何,我都是会把故事写完的,不是画饼,是我打算把“陆远秋”这个帐號一直用下去。呃,忘了平台不准截图,没绷住。 誓言是真的,但这不能截图不怪我。 言归正传。 都说qq阅读不存在养號的可能。 但牢陆斗胆,想在这个平台做个固执的异类。 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尝试养一养號。 我想做一个在书的质量与人的品行(专指不切书,不包括迟更)上,双双让大家信得过的小说作者。 我是决定不了书的成绩,但我能决定一个故事是否有头有尾,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燃起来了有木有。 哈。 再说这本书,可能跟上本书开书时的心態不太一样,这本书除了一个开局依旧强噱头以外,后面的內容节奏偏慢,有读者反应过,我自己也察觉到了。 甚至刚开始更新的时候我一直都不在状態,只是按部就班地按原定內容去写,可能是休息太久了的原因,也可能是男女主人设与之前差距过大导致的不適应。 但这几天隨著角色人设逐渐立起来,以及一些重要配角逐步出场,我渐渐地找到了上本书码字时的状態。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上架后的內容,目前书的成绩暂时还未知,但由於上本书的成绩,牢陆这几天也沦为了q阅不少作者的话柄。 ——哇~陆远秋发书啦!“创世神”回归!速速退让! ——哇~陆远秋坠机啦!新书榜都没上,就这?闹麻了。 擦。 挺无奈的,但也没法说什么,扑是原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其实只想安静写书。 但也会忍不住关注数据,並且心態会受到一些影响,没办法,这是必走的一道关卡。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咱去年太强了呀,所以才受到关注,该骄傲就骄傲,嘎嘎嘎。 感谢大家。 感谢为数不多的老读者的支持与新读者的加入,我会写好这个故事的。 也感谢我的编辑鹿鸣,並肩作战了四五年的男人,见证了我无数次的扑街和偶尔几次艰难的崛起,过程中从未嫌弃过我,我还没有在书里正式向他说过一声谢谢。 夯爆了,最负责的编辑。 最后—— 上架求支持啊!! 最后的最后,与平台合作的推书博主也朝我看看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