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第一章 这,这对吗?!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一章 这,这对吗?! “先说结论,『曦光界行』泛用性极低,对策性极差,在各种模式中都难有发挥,是设计师的又一发癲吃史力作,不推荐任何玩家抽取。很难想像在游戏发布七年后还能有如此招笑数值角色进入卡池……” 卢金又看了一遍视频,確认配音配字无误后选择导出,输入《神寂角色测评#73期,招笑数值?新时代没有你的船!》並选择上传。 没几分钟,播放量便蹭蹭蹭上涨,评论区满是对设计师的口诛笔伐,但卢金心中却满是唏嘘。 《神之寂劫》,简称《神寂》,卢金在这款游戏上浸淫七年,从籍籍无名到百大级別的视频主播,不能说是赚得盆满钵满,至少也是生活无忧。 但游戏还是不可避免地逐年下滑。偏偏七周年的节骨眼上,前段剧情来了个大收尾,还拋出了《神寂2.0》的大饼,看著像是能起死回生的样子,结果设计师整出个惊天大烂活! 剧情里陪伴玩家多年的角色终於进入卡池,结果数值对標开服角色,机制也是老之又老,甚至不如赠送五星角色…… 卢金嘆一口气,新建一个视频文档。除了《角色测评》系列,他操刀爆火的视频还有《假如他们有这么强》系列,用於满足玩家们对那些数值不足、但又心爱角色的强度幻想。 可哪怕此时的他对“曦光界行”的数值倒背如流,甚至也清楚该怎样能让这角色一飞冲天完成逆袭,但他对著屏幕,就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像是心里繫著的弦突然断了,而后便是无限地下坠,再无底线。 卢金关掉文档,无聊地又点开角色的立绘图。 当初一头毛躁金髮的少女已然褪去了昔日的稚嫩,神情坚毅,赤色的眸子盯著前方,金色的长髮隨著魔力激发在身后飞舞,身周银白色的流光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 “嗯?” 卢金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拖出另一个角色的图对比,同样的战斗状態下,另一位身周魔力如赤焰,深红猩红血红的色彩交织成滔天的焰浪—— “怎么她的魔力会这么干净?”卢金皱起眉,这绝不会是画师作画失误,战斗姿態的魔力情况能够说明角色此时的状况,而“曦光界行”的魔力表现,说明其在超限状態下,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神秽的污染? 神秽污染!这可是《神寂》最重要的要素之一! 难道是设计师为《神寂2》安排的伏笔? 他正要切屏回去细看,却似乎听到一阵噼啪爆响,接著眼前被银白光泽充斥,隨即失去了意识…… …… “卢金,卢金,卢金!” 卢金哆嗦了一下,阵阵寒意自骨子里涌上,眼皮沉重地难以睁开,只觉得叠在小腹上的掌心之间一片黏腻。他下意识抬手到鼻尖一闻,腥臭味让他险些直接呕出来。 “卢金·马克西姆!”那个急迫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声音的主人乾脆抓著他的手臂来回摇晃,“队长大人要顶不住了,那个血月祭礼会祭司的进攻方式都太奇怪了,我们该怎么办?” “血月……祭礼会祭司?” 他昏昏沉沉间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词语,记得上次接触这个词语还是三年前给新手做攻略,直接就脱口而出:“杂鱼而已……” “什么杂鱼?哎,到底该怎么对付他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不是隨便用脚打?”他在对方的摇晃下紧皱眉头,终於努力抬起眼皮,不耐烦道:“你多少dps?” 话刚出口,他便愣住了。 顶著一头浅金毛糙中发的少女几乎贴在他的面前,乱糟糟刘海下一对赤色的眸子焦急地凝视著他。她的脸上带著几道血痕泪痕,精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不久之前还在哭泣。 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叫卢金? 不对,她刚刚的称呼是……卢金·马克西姆? 那不是《神寂》官方为了感谢他身为主播为游戏做出的贡献,而设定的彩蛋角色吗? 而在她的身后,是断裂残破的高大立柱与雕像。破碎的教堂玫瑰窗外,刺目的猩红光芒笔直射入,照亮一片狼藉,予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滴皮爱死?你在说什么?”少女也懵了。 更多的声音隨著他清醒进入他的大脑。呼喊声、金属的碰撞声,狂躁的风声还有骂声—— 那是一种晦涩的语言,但此刻他却可以直接听懂其中的意思: “帝国的蛆虫,血月將予以你神圣的制裁!” 这给他干哪来了? 这地方的陈设,怎么看也不是他的电竞房啊?还有少女那张脸……虽然稚嫩了些,但不就是卡池up角色“曦光界行”蕾安·所罗门的脸吗? 他这是……在《神寂》的游戏世界里面?他成了自己的彩蛋角色? 那前面这座破碎的雕像就是圣辉煌光明像,建筑有明显的古埃西风格,结合这两个因素…… 埃西王国的废弃辉煌教堂?对战血月祭礼会?那他妈不是七年前的大型版本活动《危局盟约》的內容么? 尘封的记忆在攻击他! 卢金再看向身周时,顿时觉得这一切都是无比的眼熟,一处处细节在脑海內自然生成,曾经身为攻略组一员的他对这些实在再熟悉不过,甚至只是坐在这里,就能够想像出整个圣堂的构造! 卢金兴奋地浑身发颤,穿越的恐慌在清晰的思路面前荡然无存,他想要站起身,腹部的一阵撕裂痛感让他倒嘶一口,又跌坐了回去,低头才发现那儿又一道伤口——满手的腥臭血污也是因此而来。 但他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他靠坐的立柱一柱之隔处,就是副本的boss,血月祭礼会祭司,光是听声音他都知道对方此时在如何挥舞其连枷。 抬眼看向面前惴惴不安的少女,他语速极快道:“炽热战意会吗?” “这个倒是学过……” “弧线衝锋会吗?” “差不多……会?” “你在他吟唱时衝上去,炽热战意规避掉精神衝击,然后弧线衝锋直接到他身后,一刀捅进去,战斗结束,听明白了吗?” “啊?啊?啊?”蕾安·所罗门听得小嘴微张,就见那方才还半死不活的少年朝她竖起大拇指,“现在,你去干掉祭司。” “我,我吗?你再看看呢?队长都快要不行了啊!”少女眼中满是恐慌。 “骑士队长?那一个法系祭司的攻击力度,他应该隨便扛才对啊?”卢金有些费解,旋即努力扭过身,向著圣堂中央的战场看去—— 一道近乎三米高的身影狂暴地挥舞著手中的沉重的连枷,在其身下,一名骑士正吃力地不停翻滚,慢上一拍就要粉身碎骨! 这,这对吗?! 第二章 牢祭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牢祭 血月祭礼会祭司,登场於玩家第一次《危局盟约》“废弃区清理作战”,初登场时简直不要太猛,又会给小怪加buff又会精神干扰,打得玩家叫苦不迭,往往摸都摸不到boss就灭队。 如此强劲,令人惊嘆! 然而总共猛了不到十三个小时,就风评迅速下滑,成了“史上最菜boss”,甚至被冠以“牢祭”之名。 吹得再怎么天花乱坠,牢祭本质也只是一只低阶法系boss,最大难点其实在於“见不到”,而不是“杀不了”。 等玩家找到了跳关直通boss所在地的途径,真杀起来甚至还没刷外面一对小怪要的时间长。 而找到这一速通途径的,不才就是卢金。 后续他更是將通关时间压缩到了三分三十七秒,將牢祭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牢祭本体很好对付的前提下—— 可你告诉我,这抡著连枷追著骑兵队长揍的三米壮汉,是他喵的牢祭? 这哪干得过他啊! 你这是哪个世界线版本的《神寂》啊?怎么法爷肉搏能这么猛的? 穿越游戏异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让我挑战风狼大地熊刷等级拿宝物,再根据游戏故事线提前布局进阶拯救王国迎娶公主成为天下第一人! 而不是直接拍一个强化怪物在我脸上,让我刚穿越就直接嗝屁——说到底,究竟是谁能想出这种低价法爷抡连枷的设定? 等等! 卢金正义愤填膺,脑海內却灵光一闪,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三米高连枷近战,这些要素,他好像在哪见过…… 似乎是在视频《假如他们有这么强#1,重新绽放吧,玫瑰色的誓约!》里,牢祭作为彩蛋內容登场的形象,完完全全的牢祭pluspromax版本来著…… 这个视频,应该是他六年半前做的,实在太过久远篇幅又太小,以至於他自己都没什么印象…… 不是!穿越不能乱穿,你好歹尊重原著,不能按著没考据的野史来啊? 你这世界线这么野,怎么不把我旁边的曦光界行·lily也强化一下啊?是视频没做吗? 噢,好像还真没做…… 属於超小杯角色曦光界行的《假如他们有这么强》文档还处於新建文件的空白状態,根本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可我没做你就不能努力点,自己爭气一下提前变强吗? 卢金恨其不爭地看向蕾安,现在哪怕他再怎么嫌弃,都希望她能以未来的“曦光界行”形態出击,菜是菜了点,但放在这个时代还是炸鱼一般的存在。你看看,“无瑕”,“纯粹绽放”,多么美丽纯粹的词条,就是差了点数值而已…… “嗯?” 他驀地意识到,这些字眼就这么明晃晃地飘在蕾安的身上,甚至还在变得愈发清晰—— “强化目標【蕾安·所罗门】(已解锁): 职业:骑士。 位阶:二。 天赋一:无瑕。蕾安·所罗门的魔力不会受到神秽侵扰。 天赋二:纯粹绽放。蕾安·所罗门的魔力爆发对带有神秽的目標造成额外纯粹伤害。 当前强化计划:(未制定)。 强化进度:0%。 解锁奖励:【蕾安·所罗门】天赋(1)(待领取)。” 这是……金手指? 看起来是类似《神寂》中角色介绍的面板,与其不同的是缺少了详细的属性数据,却多了一条“强化计划”。 但此时卢金也没空去关注强化计划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待领取的奖励。蕾安的两条天赋?他记得游戏里的曦光界行的两条天赋都鸡肋得不行,可眼前的两条—— 魔力不受神秽侵扰?真的假的?这种天赋是真实存在的吗? 神秽,《神寂》最重要的设定之一,简而言之便是隨著力量增长,力量来源於诸神,但诸神早已陨落,因此会有污秽侵扰魔力。力量越强,被污秽侵扰的可能性就越高,几乎无人能够倖免。 如果一个人能够永远不受神秽侵扰,那就意味著其能无所顾虑地提升魔力,其上限简直无法想像。 而另外一条……针对属性增伤这点並不少见,可这条天赋造成的却是纯粹伤害! 纯粹伤害,也就是《神寂》里的真实伤害,能够无视护甲魔抗,意味著只要目標正確,等阶的差距都能一定程度被抹平! 好难选啊! 前者为光明的未来奠基,而后者则是绝对强战力。如果是平时,卢金想都不想就会选择第一条,可此时此刻—— “咚!” 身后的立柱骤然传来一声闷响,一簇簇的灰自上洒落卢金面颊,那名骑士队长显然已经力竭,被连枷抽中直接摔飞到了两人一柱之隔。 “跑,蕾安,卢金,快……跑……” 嘶哑的低吼声劝诫著藏匿的二人,身旁的少女在这个態势下早已六神无主,一手抓著卢金的臂膀,就连手指都在不断震颤。 可哪怕她紧盯著卢金的双眸都在诉说著其內心的恐慌,听闻队长的声音之际,她却是闭上了眼,隨后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能走,我,我们该怎么做?”她颤巍巍地著吐出几个低低的字音。 卢金看著这张熟悉而青涩的面庞,对少女的抉择没有半分意外。 正因为深知其那藏匿於柔弱外表下的坚韧与勇气,玩家们才会因为本应浴火重生结局却不尽人意的“曦光界行”而愤慨。而当他跨越时间来到最初的蕾安·所罗门面前,这份勇气虽然稚嫩,却已经抽枝发芽,亦如游戏剧情里那样在他面前闪闪发光。 “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灼热战意,弧线衝锋——” 见蕾安点头,卢金將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挪开,按到她的剑柄上。 “等下听我號令,我说上,你就按我之前说的那样去做。” 蕾安颤抖的手在握紧剑柄的一刻逐渐恢復稳定,她抽了抽鼻子,用力再点了点头。 “好,那就准备,站到柱子边。” 他低声说著,挣扎著將姿势从后靠变成侧坐,贴著柱子的另一侧向著柱子后看去。 这具陌生的身躯在如许时间的甦醒之后逐渐能被他完全掌控,一种前世现实身躯所未能感受过的东西在体內流转,他能感受到,也知道那是什么。 视线中,牢祭手中连枷如同流星锤一样旋转著,在不断的咒骂声中狞笑著向著他们的所在走来。柱前的骑士队长挣扎著起身,却已经连剑都握不住,只能踉蹌地撑著剑试图再迎上前。 那位祭司则显然不愿再给面前的帝国臭虫苟延残喘的机会,他高声怒骂,手中连枷忽地甩起,显然要给面前的骑士最后一击—— “蕾安!上!” 卢金开口的一剎那,早已待命的少女如离弦之箭般自柱旁衝出。而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早已蓄势待发的力量自掌心涌出,化为一团圣白的火,被他自己狠狠拍在伤口狰狞的小腹上。 钻心的疼痛一涌而上,让他险些直接抽了过去,可隨即伤口本身的痛感却彻底消失。他猛地起身,虽然比蕾安晚了一拍,动作却没有慢上多少,自骑士队长身旁飞掠而过的剎那,伸手便抢过其支撑的长剑,而剑上旋即亮起灼灼的白芒,如火一般跳动! “选择,天赋二——” “纯粹绽放!” 第三章 真实伤害是最真实的伤害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真实伤害是最真实的伤害 灼热感自剑柄传至手掌,他感受著掌纹与剑柄的摩挲,隨之抬剑蓄势,一系列动作陌生而又熟悉。 陌生是自然,因为这具卢金·马克西姆的躯体本尊也未曾使用过这样的剑招;熟悉则是来自他那十年如一日不停歇的游玩经歷,这一刻他似乎就在操控著自己游戏內的角色,起手的动作更是日后的经典高伤害连招起手式: 凝锋待发! 取自未来的“新埃西皇家剑术”,游戏內高达300%倍率的起手招,追求在最短时间內达成最大力量蓄积。 虽然卢金·马克西姆这个机体自身的强度並不算优秀,但有招式的蓄势在,能造成的杀伤力已经远超同阶! 更何况,还有关键的“纯粹绽放”! 卢金抬眼看去,那衝起来便亢奋得像是小牛犊一样的少女骑士已经完成了他所有的安排,灼热意志抵消血月祭司吟唱带来的精神衝击,弧线衝锋的漂亮轨跡狠狠衝撞在祭司的腰侧,长剑没有丝毫手软地捅入祭司的腋下。 如果是游戏里那个牢祭,此时已然去了半条命了。 但眼前的不同。 祭司庞大的身躯只是摇晃了一下,蕾安掌中的剑没入他体內就像石沉大海。 黏腻的鲜血滴滴答答顺著剑柄滑落在她的肩甲,蕾安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切开的伤口处,血肉如活物般在蠕动—— 这是什么? 她心下惊骇,咬咬牙正要努力拧动剑柄,视线中那蠕动的血肉驀地变成一张张没有眼鼻的脸,数十张嘴含著她的长剑,隨后齐唰唰鬆口,转朝向她的面庞! 接著,便是无数声穿透灵魂的尖声怨吼匯聚成一股,直戳她的精神深处! “凡目所见,皆为猩红,凡心所念,皆属月神——” 不,我是神圣蓝狮骑士团的骑士,我不会背信我的国家…… “顺服月音,极乐永存,归於猩红,归於月神!!!” 那晦涩诡譎的声音交织成的字音尖啸著在她脑海內肆虐,无限迴响无限放大,她的精神就像怒涛中的小船,下一个巨浪就要將她彻底拍翻在海面之下。 而混乱中的她更不知道的是,那蠕动的血肉此刻已经延展出无数扭曲的触肢,一点一点的自外侧將她包裹,小心翼翼地不碰到她的任何一根头髮,只为最后一口將她吞噬—— “杂种!我*你先人!” 骤然响起的秽语如一记重锤砸在蕾安头顶,她驀地惊醒过来,视线中却见一道白光划过如满月,將那將她笼罩的猩红触肢尽皆斩断。 “干得好,蕾安·所罗门!接下来交给我!” 蕾安此时依然头脑一片晕眩,只依稀辨认出那是卢金的声音。她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倒在一旁,扶著脑袋半天才想起来,高声提醒道: “卢金!他会精神干扰,伤口还会蠕动……” 可她才开口,就发现自己的提醒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祭司显然惊怒於有人敢於打扰他的进食,挥舞连枷向著那名比起倒下的骑士队长而言无疑瘦弱的小骑士而去。很显然这一锤下去会將他连甲带人都砸成饼,祭司已然在为这份暴虐带来的血腥而喜悦。 但回应他的,是哐当一声巨响,地砖飞溅,巨大的连枷锤头半陷入泥地之中。 可骑士人呢? “嗤——” 似是燃钢淬火的声音骤然响起,哪怕意识已经完全混乱,撕裂与灼烧混杂的痛感在这一刻也直衝祭司的脑门,让他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那柄明晃晃的剑刃正悄然自其身后掠过,就像是片下一片烤肉一样自他腰间削下了一块肉! 那些血肉本应蠕动哭嚎,可在卢金的剑刃下却只是发出了些微泣声,旋即化为飞灰飘散而去。 但祭司此时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平白受创的愤怒令他再度暴起,拧身挥锤再砸而去,力量比之前更胜,可回应他的,依然是一声哐当! 砸不到,根本砸不到,又或者说自他抬手的剎那,卢金已经彻底走入他的盲区—— 太拙劣了。 哪怕体型力量尽皆强化,但还是无法改变祭司本身並没有多少近战技巧的法系本质。在卢金的牢祭强化方案中,增强这方面知识为了让他耐活一些,其本身的强度依然在以祭司的身份强化血月祭礼会的信徒身上—— 比拼近战?哪怕他什么战技都不用,都能一剑一剑把他磨死! 更何况此时的他攻击附带纯粹绽放,而“纯粹绽放”,打的就是这些被污染的目標! 对神秽目標造成纯粹伤害! 真实伤害,是这个游戏里最真实的伤害! 等级压制魔力压制力量压制,这些牢祭对卢金的克制向在剑刃的真伤附著下荡然无存,一剑一剑皆是结结实实地削在牢祭的身躯之上。 听说神秽能带来超强的血肉復生?抱歉,纯粹之下,直接给你根都削了,哪来的回覆! 一剑、一剑,每一剑皆是血肉哀鸣,每一剑皆是飞灰四散。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对异教徒的审判,对囚徒的凌迟。 而当卢金一剑斜挑,將牢祭挥舞连枷的手臂都卸下来之际,他就像一座肉山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后撞去。 剧烈的痛感令神经为秽息所侵蚀的祭司终於清醒了些许,他惊惧地不断后退,嘴中还在试图吟唱:“不,我怎么能死在这里……红月临空,神智归空,红月佑我,无法……” 可他话才出口,卢金的剑已经如影隨形追上,他的面甲高高飞起,少年骑士的身形在他面前旋转不停,他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上面没有了头颅。 而后,他看到了破碎的教堂穹顶,乌云笼罩的夜晚,没有半点月色。 这颗早已被神秽侵蚀的头颅,化为点点黑灰。 卢金深深喘息著,垂下了手中的剑,伸手轻轻一推,那无数伤口不断冒出灰烟的身躯便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一声。 “没有great enemy felled,好像缺了些什么……” 他喃喃说著,低头看著自己掌中犹自闪耀的剑刃,心中却莫名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情绪—— 不是庆幸,也不是欣喜,硬要说的话,似乎是…… 享受? 他畅想中的pluspromax版牢祭真正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並且战斗力確实不俗——光是大体型怪物的力量与其本身拥有的精神干扰能力,就足够成为一名合格的boss。 更何况还有其诡异蠕动血肉带来的吞噬补给能力,虽然这个能力因为纯粹绽放对神秽目標的压制而未能展示,但客观来说確实存在。 哪怕放在boss里斗蛐蛐,想必祭司都能拥有不错的排名!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而难以应对的祭司,却依然被初来乍到的他所战胜——你別管有没有取巧因素,就说杀没杀吧! 而这种“享受”的情绪,甚至要胜过游戏內他绞尽脑汁攻略活动时的愉悦! 如果能够以真人之躯走遍神寂世界这片混乱的大陆,战胜那一个个曾经令他耗费无数心血的怪物……光是想想他就激动到浑身颤抖,甚至开始有些发冷了…… 等等,发冷? 疲乏在意识到的剎那骤然涌上,混杂著腹部压制痛感的累积爆发,他头晕目眩,低头看去,才意识到伤口此时又已血流如注。 “卢金,卢金!”那位方才勇敢执行他命令的骑士少女惊呼著奔过来,而卢金的意识逐渐溃散,隨后一头向后栽去。 朦朧之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自教堂破碎的穹顶砸落,可他再也没有余力去细看,彻底陷入昏迷。 第四章 假如他们有这么强#1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假如他们有这么强#1 “菲利克斯!是谁允许你带两名见习骑士前往旧辉芒区的?你的队伍的任务是在北方城墙巡逻,审查北方流民,不是去废弃教堂追查邪教徒!” “团长,我……” “没什么好说的,回去之后你停职反省,没有骑士团允许不得离开王都,另外会通知到你的家族——” 卢金半睁著眼,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耳旁则是一个低沉而洪亮的声音的训斥声。 已经离开教堂了吗? 他稍稍回忆,菲利克斯……应该是那位在他甦醒时与牢祭单挑的骑士的名字,他们所属骑士团的分队队长。 神圣蓝狮骑士团,隶属於埃西王国王都护卫军。在《神寂》的前三年剧情中,神圣蓝狮骑士团占据了相当重要的戏份,贯穿了整个第一篇章“埃西北方混沌”,北方难民流亡、第一次王都保卫战、王女北上等事件,都和神圣蓝狮骑士团脱不了干係。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骑士团上下皆是精锐,王都关係的利益往来之下,自然少不了萝卜坑和混资歷的…… 不才卢金,就是个蹲在萝卜坑里的大號混子。 被责令停职的,显然就是那位能在牢祭手底下翻滚坚持如许之久的骑士队长。如果没他,恐怕卢金和蕾安早已成了牢祭躯体的一部分。 不过卢金现在也没法为他做什么辩护,这件事究竟有多少蹊蹺另说,一道视线此时正停留在他的身上,仿佛早已知道他的甦醒—— “卢金·马克西姆。”那个洪亮的声音此时压得低低的,让人分辨不出其是否隱藏著怒意,“入团测试战斗、精神、战术理论三项全d,实力等阶幽荧……” 卢金也没法再装昏迷,只能坐起身,看清声音主人面貌之时,不由得有些恍惚。 深棕色发须的骑士五官中正而深邃,注视人的双目不怒自威,对他这样的老玩家而言再熟悉不过—— 亚当·弗里伯格,神圣蓝狮骑士团的团长。 因掩护玩家创立的势力大转移而死。 只是此刻的亚当可没有游戏里那副在愚忠与理想中纠结的忧鬱,此时的他是卢金身份无法高攀之人,完全的上位者。 他在念出卢金身份时眉头不由得紧皱,语速极快道:“哼,马克西姆家的独子?还真是个废柴……不,你要真是一个饭桶就好了。” 而后他抬起头,严肃而低沉道:“长话短说,你马上要面临一场审查,確保你的信仰纯洁,如果你被查出什么,就算是骑士团也保不了你。” 卢金刚想说什么,却听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门被重重打开,接著整个屋子都忽然一亮—— 进入房间的身影並不高大,但其赤红的鎧甲如日光下的鱼鳞一样耀眼。而光是这身衣服就让卢金心中一怔: 怎么是她? 並未给卢金多思考的机会,来者似乎就是打著突袭的主意,两步便到了卢金的床头,抬起被甲冑覆盖的手掌捏拳,血色的火焰自其指缝间迸溅而出,轰得便砸在了卢金的脑侧! “戈德温!”一旁的亚当怒吼出声,可隨即看清,那如血的火焰繚绕下,卢金的那颗脑袋却好端端在那儿,他枕靠的床头都逐渐焦黑,他却连半根毛都没被烧掉。 而当事的两位——年轻的骑士靠在血焰环伺之间,因血液流失面色还有些苍白,目光中却没有丝毫退让,直视著面前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 赫莉婭·戈德温。 《神寂》第一年於1.3版本加入卡池的角色。 也是卢金在开服三年后开启的新系列视频的第一位主角—— 《假如他们有这么强#1,重新绽放吧,玫瑰色的誓约!》 隨著版本推移数值膨胀,因为老角色跟不上强度退环境而诞生的视频系列,內容为对角色进行加强臆想——没错,刚斩於马下不久的加强版牢祭也是这期视频的產物…… 卢金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不说剧情里共度的风风雨雨,单是他那份三分三十七秒攻略牢祭的记录里,赫莉婭就是殴打牢祭的主力。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几乎刻在dna里的熟悉,他紧盯著那双眸子,在对方红唇轻启的剎那抢先开口,极快且极轻地吐出几个字音: “血焰……,目標……异常……” 赫莉婭的瞳孔骤地一缩,卢金的语速实在太快,她根本没听清,但这句话不用听清她也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这就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血焰无反应,確认目標未受污染,无异常。” 这个骑士……他是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的? 怔住的赫莉婭还在深思,一旁的亚当却按捺不住了,不满几乎从语气中溢出来: “戈德温阁下,巡检队就是这么对待阻止了神秽蔓延的功臣的么?” 赫莉婭的目光並未从卢金脸上挪开,只是语气冷冰冰答道: “直面死亡威胁是检测神秽诅咒的最佳方法,弗里伯格团长。” 语毕,她缓缓收回拳,又多看了卢金两眼,这才转身走出房去。 与卢金记忆里她的行事风格一模一样,雷厉风行,不在乎任何外界因素——哪怕床上躺的不是卢金,是教皇的儿子,她也能这么一拳砸上去。 拋开隨著设计师本身给的数值不大方不谈,从游戏角度考虑,她的行为也让她少了很多晋升的机会。 如果不是其背后是埃西王国的三王女,恐怕早就被人秘密处理了。 当然,卢金刚才的故意开口,为的也就是在其心中留下些印象,或许还能有机会牵线其背后的王女—— “別看了,她是巡检团队如今的红人,就算一拳把你打残了,骑士团也没法为你说上什么话。” 亚当伸手落在卢金的肩上,用力掐了掐,“既然巡检队都没查出什么,这次就算了……给你和所罗门放一天假,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表彰和奖励会在后续发放。” 他说完,便也匆匆离开了房间——一团团长自然不可能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卢金身上,更何况他还没拿到战斗的详细报告,根本不知道卢金究竟是怎样的“璞玉”。 这可是王国混乱时期的伊始,有的是事情需要亚当去操办。 而卢金也巴不得空閒,他需要时间去整理现状。 只是还没让他开始长考,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钻进来的,是那位刚与他合力克敌的女骑士。 蕾安·所罗门。 第五章 强化计划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强化计划 “马克西姆,你好点了吗。” 门口的女孩有点怯生生的,她满脸都是倦色,头髮也还是毛蓬蓬乱糟糟的,显然根本没有洗漱打理过。 “进来吧。”卢金朝她招了招手,她“哦”了一声,走进屋来,还不忘带上门,而后一屁股坐在床边,蔫蔫地看著他。 真是青涩而稚嫩的她——记忆里这样的蕾安已经太过模糊,只记得她以前定位確实比较偏向团宠。 反倒没有赫莉婭的印象清晰。 “巡检队已经找过你了吗?”卢金猜测著她是不是也被赫莉婭一拳嚇昏了。蕾安点点头,抽了抽鼻子道:“我没事,就是,唔,菲利克斯队长要被停职了是吗?” 卢金知道她肯定不会受到神秽污染,毕竟天赋一那条写的明明白白。但他没想到的是蕾安烦恼的原因,只能顺著接下去: “似乎……是这样的。” “可队长做错了什么呢?他明明一直在孤身抵挡那个祭司……” “团长说,菲利克斯违规带队前往旧辉芒区,没有执行他的任务,因此才停职——” 卢金话音未落,就看到蕾安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敢置信:“违规?可我们是接到了命令才去的旧辉芒区啊,谁知道那里的神秽感染者会这么厉害!” 卢金愣住了。 快速搜寻著原身的记忆,捕捉到些许画面:吊儿郎当抱怨著穿甲,在夜幕中出发,发布任务的人身著圣辉煌光明教的长袍面甲,是教会的僧侣…… 还真有人发任务啊? 他皱起眉,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他本就应该注意这一点——为什么一支带著两个新入团骑士的小队会与神秽感染者交战,又或者说,为什么“牢祭”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里確实是游戏活动的事件地图所在,但第一次危局盟约的故事背景是,血月祭礼会洗脑了一批北方难民,要在旧辉芒区扩大信仰规模。骑士团从祭礼会的下级人员那查询到蛛丝马跡,溯源而上才发现了祭礼会的窝点,这才展开討伐。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直接和boss级別的牢祭开战呢? 时间线乱了,不,应该说在看到牢祭以promaxplus形態出现之时,他就该明白,这个《神寂》的世界与他沉浸多年的游戏,已经有了天翻地覆分区別。 可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面对牢祭呢?单纯为了让他们当牢祭变强的食粮?又或者另有所图…… 难道是瞅著蕾安的天赋来的?已经有人察觉蕾安的不同之处了么? 那亚当·弗里伯格呢?他是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不,这些实际上都不重要。 卢金重新看向蕾安,小小的骑士少女咬著唇,看上去满是不安。 重要的是她。 穿越前最后看到的是她,穿越后第一个看到的是她,金手指的第一个对象也是她,似乎命中注定他要和这个少女牢牢绑定。 而想要在混沌之中破局,也只能依靠她—— “强化目標【蕾安·所罗门】 职业:骑士。 位阶:二。 当前强化计划:(未制定)。 强化进度:0%。” 没有什么难懂的地方,无非是让他来给出计划养成蕾安,让她不要成为在未来面板数值拉胯的“曦光界行”。 而曦光界行虽说机制古旧,但上场的条件只需要数值提升,力大砖飞就足以,如果只是出一期新视频改进的话,他在那些数值后面加几个0就能完成任务—— 但问题在於,怎么给她现实里的数值加上0? 卢金沉思,养成角色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一拉等级二拉技能。从广义上延展,或许还有功勋、爵位之类的地位强化? 蕾安,与卢金同期进入骑士团,严格来说他们目前还是编外见习骑士,实力和他同为幽荧阶,换算成玩家等级就是二十级。 《神寂》的实力等阶命名取自不同的光亮,寓意为信徒瞻仰神明的光辉。 微光,幽荧,明烬,对应玩家的0-40级,也是所谓的入门阶段。 而对玩家而言提升轻易的等级,对npc而言可没那么容易提升。毕竟npc大多受限於职位和工作,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限制,没有那个获取资源的条件。 单靠冥想能够做到快速提升,那都是天赋异稟之辈。 可玩家出身的卢金,哪怕活动范围有限,倒也有快速拉等级的办法…… 他思索著,隨后意念点开强化计划,尝试著写下一条: 【让蕾安·所罗门提升至明烬阶,並且魔力完成辉曳態转变。】 魔力完成辉曳態转变,是突破明烬阶的象徵。卢金当然也想將目標定得低一点,但低標准的句式根本不受响应,只能將其稍稍提高。 句式完成,新的文字悄然印刻在面板之上,而更多的文字隨之浮现: “强化进度:40%(幽荧阶已达成),解锁奖励《晦鎧流光》(待领取)” “强化进度:80%(明烬阶未达成),奖励未解锁。” “强化进度:100%(辉曳態未达成),奖励未解锁。” “考核时间剩余:90天。” 咦?现有的进度都算在总进度里了吗?奖励阶段性解锁,倒是比想像的大方…… 只不过这个奖励……晦鎧流光? 那不是曦光界行的二技能吗? 这个技能……多少dps来著? 他下意识地想要计算一下,一抬首,却看到了床边蕾安呆呆坐著,低垂著头——许是见卢金一直没说话,少女以为自己激怒了对方,此时更显得无助。 像一只走失的小鹿。 卢金一怔,才想起来蕾安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位与他同期进入骑士团的少女,实力低微,在骑士团还没站稳脚跟,结果就经歷生死一战,自己的队长还被停职—— 卢金是占了萝卜坑来混日子的,可蕾安不是。他太清楚她有著怎样的原生家庭,毕竟在他另一个时空中目睹了她七年的经歷。 好赌的爸,病弱的妈,毁掉的贵族声誉,破碎的她—— 她绝不是个脆弱的姑娘,但此刻…… “关於菲利克斯,我想弗里伯格应该有他的考量。”他缓缓道,“至於你——” “蕾安,你也不想灰溜溜地离开骑士团,让你的父亲在家族里一辈子抬不起头吧?” “啊?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受惊的小鹿险些跳了起来,但卢金却在这片刻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茫然?惊慌?羞涩?恐惧?这些都有。 但最重要的,是藏在深处的不甘。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最深处的不甘。 第六章 无脑赖子连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无脑赖子连 “呼……呼……呼……” 髮丝被汗水打湿,杂乱地黏在额头上,少女撑著膝盖,想要用力喘气,却觉得身躯都被沉重的训练鎧甲压得抬不起来,只能低低地呼著气,小喘个不停。 “怎,怎么会这样……”蕾安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想找卢金·马克西姆商议,失去了队长的他们该何去何从,结果莫名其妙就被拽到了训练场,穿著加重的训练鎧甲在训练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这就跑不动了?你搞不搞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凭幽荧阶的实力,你觉得你是能从秽兽的嘴里逃出来,还是能从邪教徒的手下活下去?!就这还想出人头地?” 烦人的声音又来了!在学院里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啊,他不是剑术考试都过不了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比教官还专业啊? “记不记得你之前的弧线衝锋?缓慢!丑陋!我奶奶来都躲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少女崩溃地捂住了耳朵,却只能咬咬牙抹一把脸上的汗水,准备自己的下一圈负重跑—— “行了,先停一下吧。” 现状的始作俑者卢金大咧咧地背著手,指尖提溜了个水袋,满意地欣赏著蕾安所展示出的根性,浑然没有在意对方实际上几个小时前才死里逃生—— 什么?心里脆弱想要安慰?不存在的!你要是战术素养足够技巧成熟,打个牢祭至於那么狼狈吗? 你要是实力足够,三年执掌神圣蓝狮骑士团,哪还有人会看不起你和你的父亲? 你问我?我一下都没挨到,完全戏耍牢祭,你和我比! 菜是原罪啊妹妹!迷茫想哭?还不快去多练! 卢金太知道这个姑娘是什么性格了,外表看著弱弱的,骨子里却是根性十足,最適合的就是让她背锅反思,自我pua。 而他的视线中,属於蕾安的强化计划上,赫然多了一列: “让蕾安·所罗门拥有符合当前水准的足够战力。” “完成奖励一:100银古特幣(在三天后的见习骑士考核中评分达到b)” “完成奖励二:魔法武器*1(在三天后的见习骑士考核中击溃考官)” “完成奖励三:隨机神之信物(低阶)*1(在无助力情况下,击杀同阶魔兽*20)” 卢金的强化计划制定方向很简单,等级战力两手抓,这二者想同时提升並不衝突。 他看著气喘吁吁的少女摇摇欲坠,心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三个奖励必须给他薅满,至於如何让一个毫无经验的菜鸟见习骑士提升战斗力?那可太专业对口了。 沉重的训练用骑士剑被卢金扔到了蕾安的面前,后者抿了抿嘴唇,伸手撑住剑柄,抬眼看向了卢金。 “记住,接下来你只需要按顺序练习这几招。” “神圣衝锋,辉煌禁令,埃西军用剑术横斩,踏步肘冲,竖劈,辉煌禁令,埃西军用剑术横斩,踏步肘冲,竖劈——明白?” 少女懵了。 懵就对了。 传授战斗技巧这事说难难,说简单倒也简单。对於脑袋空空打起来就惊慌失措的新手而言,没有什么是比“连招”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甭管什么样的敌人,能够打出连招,就能有一定的收益。 更进一步,那就是无脑赖子连。 而卢金说的,就是《神寂》初期近战系必备的无脑赖子连。 “神圣衝锋和辉煌禁令你应该都会吧?见习骑士毕业考核上都有。那你应该知道神圣衝锋能够施加一个短暂的震慑效果吧?” “震,震……慑?”蕾安两眼一摸黑,学院里的教官可没说过这是什么东西。 “学院传授的近战战技大多凭藉的是辉煌光明神系的魔力,这一系的战技都会带一些压制效果。”卢金侃侃而谈,“神圣衝锋会有一个小震慑,你在衝锋期间可以准备辉煌禁令,接一个大震慑,两段压制叠加能够保证对手第一时间没法行动……” 他讲得正上头,却发现蕾安开始眼神游离,面露惊恐之色,落在自己的身后。 ? 卢金回过头去,驀地惊出一身冷汗——一道穿著赤红鎧甲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悄站在自己身后几米开外,抱著双臂无声无息地盯著他们! 赫莉婭·戈德温! “戈德温阁下。”卢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凛然道,“请问有何贵干。” 而赫莉婭目光在他和蕾安身上来回游移著,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弗里伯格教不出这些东西,你的老师是谁?” “老师?我想,应该是王都骑士学院初阶的教官?”卢金刚回答,就听到来自赫莉婭的一声冷哼,后者本就冷冰冰的表情似乎更僵硬了一分,紧接著她手一抬,便抽出了腰间的剑。 “用你刚才说的招。”她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却带著让人不容置疑的压迫。 “听到没,说你呢。”卢金回过头看著蕾安,而少女此时已经只会阿巴阿巴,嘴巴开合著瞪著卢金:“马马马马马克西姆,我我我我吗?” “让你看仔细。”卢金也不多逗蕾安,自一旁训练架上取下一柄木剑。他注意到赫莉婭皱起了眉,是对他只用训练剑不满? 但这不重要了。 自他擎起剑的一刻,游戏中七年的战斗经验就仿佛与这具身躯彻底融合,锋锐感无端地自木剑上蔓延而出,让赫莉婭都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这股威势来自面前的年轻骑士。 而下一秒,他的身形已经像是一座砸落的山,轰然到了她的面前! 赫莉婭柳眉倒竖,第一时间居然並未迎击,而是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令她自己都感到吃惊,因为事实上卢金的动作並不够快,也没有那么威猛,动作也只是普通的骑士衝锋。 可隱隱约约间似乎有一层淡金的流光裹在他的身周,使得一切都是那么具有压迫力…… “圣光!” 耳边骤然一声暴喝,赫莉婭的思绪再被打断,再回过神时,赤色鎧甲上已经先挨了重重一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歪斜,而后沉闷的一肘凿在了她的胸口,最后是一道阴影劈头盖脸砸下。 赫莉婭只来得及抬剑格挡最后一击,所幸对方力量並不强横,让她得以將其隔开。但还未等她有多的动作,耳边又是一声炸响: “辉煌!” 这一次甚至魔力运转都为之一滯,她才刚刚站稳的身体又被一剑抽得向后歪去,那接下来又將是那一肘一劈? 开什么玩笑! 灼红的光剎那间自赫莉婭身周迸发,血焰汹涌地反扑而出。但目標对象仿佛早有预料,硬生生剎住步伐,追袭而上的血光在他身上落下,却只换来沉闷的“噗噗”两声—— 晦鎧流光! 在七年后因为角色数值缺失而没有登场空间的技能並非毫无可取之处,单论机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相当超模。 在技能发动的瞬间抵挡总伤不超过魔力等阶*魔力%的伤害,虽然挡不住后期敌人的高伤害,但在前期无疑是神技! 年轻的骑士施施然退回已经看傻的少女身边,摊了摊手: “你看,她急了。” 只留下那血色灼光尷尬地在赫莉婭身后翻涌,映得她的面庞白一阵红一阵。 第七章 约见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七章 约见 她,赫莉婭,戈德温家三十年来最闪耀的新星,十八岁完成魔力辉曳態转化,成为燃血之神的神徒,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神圣衝锋?辉煌禁令?基础剑术的横扫、肘击、竖劈? 这是什么臭鱼烂虾的招式?组合在一起干嘛来的,凑笑话来的吗? 但偏偏那个小骑士就这么使出来了,甚至还效果拔群。对方使用木剑使其並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但却反而让她更感羞耻,就像是甲冑並不存在,被那粗重的木剑直接抽在了乳肉上一般—— “所以为什么要选横扫、踏步肘击接竖劈?因为动作之间连贯,前后摇短,能够稳定压制。记住,先一套把对手打翻,如果没打死,那就多打几套……” 嘰嘰咕咕的嘀咕声不断传来,那个小姑娘连连点头,似乎受益匪浅,听得赫莉婭难免有些气上心头。 喂,別听他误人子弟!骑士要的是光明磊落地正面击溃,而不是这种……他好像也是正面击溃来著…… 赫莉婭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没事和这小骑士说这些做什么? 她轻咳一声,將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冷冷开口道:“卢金·马克西姆,有位大人物想要见你一面……你去换一身体面的衣服,正午敲钟时在城中广场见面。” 出乎意料的是,卢金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诧异之色,只是微微欠身,转而就以木剑敲了敲身旁少女的鎧甲:“还在呆什么,还不赶快练?” “咿咿咿?是!” 卢金再回过头,赫莉婭的身影已经如来时那样,悄然消失。 “大人物?赫莉婭口中的大人物……那也只有薇拉殿下了。” 薇拉·洛克哈特,埃西王国如今的三王女,可以说是《神寂》前几年剧情发展的有力推动者。其理念与埃西王室的分歧最终使得埃西王国分裂,最后分崩离析……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卢金也很难评判薇拉的路线和决策是否正確,但这与他现在想要牵线薇拉並不衝突。 有野心的领导者,能够带来更多的机遇。 神圣蓝狮骑士团驻扎的凛风城是王都北部的卫星城,用於过筛北方的难民流民。这其中有多少利益牵扯另说,但薇拉绝对是凛风城中相当有力量的一位执棋者。 但现在会让他被王女找上的唯一因素,就是…… 血月祭礼会祭司。 ———— 末神歷207年9月。 北方第一次神秽爆发还未到来,难民多是因为埃西王国与荒原族裔的战事而南下,规模尚未大到能够扰乱凛风城秩序的程度。 高大的黑石城墙被寒风捲起的冰晶碎与沙石打磨得粗糙无比,三重城墙一道比一道厚重,守军一丝不苟地审查著每一名入城者,想到在游戏里被这些守军薅走的一笔笔昂贵的入城金,就让卢金一阵阵呲牙。 不过此时的他是高贵的骑士大人,不但不用交钱,还能享受来自守军崇敬的目光。如果他足够不要脸皮,甚至能够从他们手里捞到不菲的“分红”…… 穿过最后一堵城墙,宽阔而平直的大道足以让数十名士兵列队並行,道旁商会的车马排成一列一列,近十家不同商会的旗帜飘扬在道路两侧,时不时便有一队马车疾驰而出。 卢金走得是最近的捷径,一路自巷子中穿过几条街道,看到那座高大的钟楼,也就到了城中广场。 他径直走到钟楼下,便看到女骑士赫莉婭抱著双臂正靠在墙壁旁,分明是招摇的赤红色鎧甲,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亦或是其他人也无暇关注她。 而闭目养神听闻脚步声的赫莉婭抬眼,本还是冰冷的神色突然一缓——她本只是想让这个小骑士去整理一下,能在殿下面前过得去就足够,毕竟能进神圣蓝狮骑士团的大多家里有些身份,怎么也不会太失礼节。 却没想到,他稍稍打扮一下后,有那么惊艷—— 身形清雋挺拔,虽然还未成年,但肩背已经足够舒展。月白色的束腰长袍贴合著匀称的身段,温和却又不失锐气。淡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身后,剑眉星目,面颊线条清晰,稍抬首便显露出少年下頜与修长的脖颈,倒是显露出几分贵族该有的傲气。 感觉这样的人应该送到某位女公爵的床……赫莉婭才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巴掌,真是和殿下相处多听到的王宫八卦太多了,连她的思想都开始变得怪奇起来了。 卢金看著赫莉婭眉毛动来动去,没想明白她在纠结些什么。他不愿多浪费时间,径直推开钟楼的门:“那我们上去?” “嗯,那位大人已经在等你了。”赫莉婭刚回答完,又是一愣:他怎么知道在钟楼上的? 但她没有开口询问,带著卢金顺著蜿蜒的內部楼梯一路上去,到中段时空间豁然开朗:这里是个用空间法术扩张过的房间,不过没有什么华贵的装饰。 而此时中间垂著一张厚重的幕布,空椅子摆在卢金的面前,同时幕布那头响起清脆的提问声: “你的名字是?” “卢金·马克西姆。” “马克西姆……埃迪·马克西姆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的祖父,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真是遗憾,埃迪为王国的水利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幕布后的声音婉转如鶯,带著一些落寞,很快又道,“坐吧,马克西姆卿。” 卢金微微頷首,而后就坐——虽然幕布后的那位看不见,但赫莉婭还站在自己的身后。 “昨晚你们经歷了一场凶险的战斗,很高兴能够看到你们无恙归来……我想知道一些具体细节,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確实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我和所罗门实在太缺少实战经验,完全是菲利克斯队长在独自支撑,最后侥倖趁敌人不备,才偷袭到了他的弱点……辉煌光明神在上,我再也不想经歷这样的战斗了。” 他一口气说完一大通,似乎表述过於完整,而使得幕布后的人没反应过来,安静了好一会儿后才传来一句: “噢,哦,原来是这样么,弗里伯格团长也真是的,让见习骑士去面对这样的对手,真是……” “並不是团长大人的授命。”卢金突然开口道,“菲利克斯队长应该是收到了教会的命令,才带我们去巡查旧辉芒区的,结果还因此停职……菲利克斯队长他明明是一名很优秀的骑士……” “好了,马克西姆。”赫莉婭此时適时打断,“大人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哎,哎,好……”卢金应著离位,还不忘躬身行礼,慢慢走下楼去。 直到钟楼门在一声吱嘎中关上,厚重的幕布后才再次传来声音。 “赫莉婭卿,你觉得他……” “他在说谎,殿下。” 第八章 薇拉·洛克哈特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薇拉·洛克哈特 “哦?”幕布后传来的声音意味深长。 “菲利克斯·沃克,已经卡在明烬阶七年,迟迟未能完成魔力辉曳態的转化。本身连魔力都要靠魔药磕出来,剑术战技也当然是一塌糊涂……” “这样的人,没可能击败那名神秽污染者……甚至没法在战局中起到关键作用。” “他在逃避,逃避我的问题。”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我要知道事情的全貌,为什么他们会在那里,为什么会有一名重度神秽污染者。是有人在刻意『豢养』?他们其实是『养料』?亦或者其他?”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讲,只讲了战斗,而且讲得很乱。他是装的,但装得有很拙劣,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声音微微停顿,驀地变得极轻,像是在赫莉婭耳旁低语:“你透露过我的存在吗?” “殿下?!”赫莉婭惊异道,“不,我不敢,在没有得到殿下的许可前……” 幕布后突然又变为一阵笑声:“我知道你不会的……好吧,那就看看这个马克西姆给我们带来了些什么信息——血月祭礼会祭司,重度异变,这一点和你呈现的战场痕跡分析一致。” “但是靠他们是怎么战胜祂的呢?既然不可能如他所说,那……有第四个人在场?” 赫莉婭沉默著。如果是放在之前,她可以篤定还有第四个人在场,因为两名见习骑士加上一名烂泥扶不上墙的明烬阶骑士,纸面实力上不可能战胜神秽污染者。 而现场的足跡分析来看,后半段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那名祭司脚印杂乱,被一个轻巧的步伐绕著圈戏耍,更符合她们推测的结论。 可偏偏就在不久前,在训练场上,这个实习骑士就用几个她都不太看得上眼的初阶招式压制了她! 如果他也有这样的手段对付神秽污染者呢?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正迟疑著,就听到幕布后响起了轻柔的问询。 赫莉婭抿了抿嘴唇,旋即开口交代了在训练场上发生的事情。 没必要隱瞒,也无需隱瞒,殿下不会因为这样的小失利而嗤笑於她。 不过追隨薇拉殿下最不好的就是这点,她有著超乎常人的心灵感知能力,想要在她面前藏住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哦?你是说他拥有大骑士级別的战技衔接能力?”殿下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兴致,“那……他是在藏拙?。” “藏拙……或许吧。”赫莉婭不置可否,“但他应该清楚自己没有那么不堪,至少在我的眼前是如此——” “赫莉婭卿。”薇拉突然打断了她。 幕布缓缓掀开,身著幽蓝高贵裙装的王女出现在了赫莉婭的视线中。她翘著腿坐著,撑著胳膊,纤长的手指轻挑著柔软捲曲的深棕髮丝,抬眸间,碧绿的眸子闪著勾人的光。 “你说,他会不会猜出我是谁了?” ———————— 离开钟楼,卢金並未直接返回神圣蓝狮骑士团的驻地。驻地在外城区,要穿过两道城门进城一趟还是有点费时费力,不如把该採购的补给先买了再说。 此时卢金著实庆幸《神寂》官方给自己的彩蛋角色拥有一个贵族身份,没有这个身份,现在他坐不进骑士团的萝卜坑,也没可能顺利地搭上三王女这一条线。 当然他也不会就这么毛遂自荐,经歷过《神寂》剧情的他深知,埃西王国就是一滩大浑水,不要隨便站队——这几乎是玩家们在剧情发散討论下得到的共识。 埃西王室,三王女的革新派,北方流民的革命派,埃西贵族的保守派,埃西军方的主战派,还有各种墙头草,在其中长袖善舞的难度係数可想而知。 更何况,薇拉·洛克哈特,王国的三王女,有著一项与生俱来的天赋,极强的心灵感应。 她是天生的精神术士,在游戏初期就被玩家们推测为精神系神明的神徒,而后期剧情发展中也確实如此,在她身死之时,强大的神秽污染將方圆十公里的区域都化为一片混沌的精神污染区。而根据种种跡象表明,这股精神污染似乎属於魅惑…… 她知道他在说谎,而他知道她知道他在说谎——这就是卢金要的。 至於薇拉殿下会不会因此猜忌?末神歷207年这个时间点,正是三王女想要正式开始扩张自己势力的时间点,她不缺钱不缺名,最缺的就是愿意为了这些钱和名效力的人。 但这和现在的卢金关係不大,一个臭幽荧阶的见习骑士,在前期混乱的战斗里就和路边野狗一样,隨隨便便就能被踢死。 不过等级是卢金最不担心的,提升等级的本质是魔力量的快速增加,增加魔力的方式有很多。 常规游戏中的刷怪升级在《神寂》中依然存在,就是將获得经验值换成了吸收溢散的魔力,只不过还需要多走一道净化魔力的流程,不然杂质太多会有副作用。 而光是刷怪升级这一点,就足以好好说道。有钱的可以买道具买器械全自动速刷,没钱的可以组队拉怪靠火力覆盖速刷,没钱也没人缘的甚至还有机会卡地形引怪刷,只不过是时间成本问题…… 贵族的好处此时又得以体现,虽然確实落魄,但卢金还有不少家產足够他这家族仅存的独苗去挥霍。 骑士团不乏外出巡逻的任务,没过多久就会有大批量的魔兽被秽兽驱赶著进入凛风城地界,怪是肯定不缺的,就看怎么刷比较快…… 卢金思索著一路来到商会区域,却发现那宽阔的大道上此时乱成一锅粥,数量马车直接在道路中间停驻,受伤的马儿瘸著腿悲鸣,俯首令身上趴伏的乘客滚落在地。 “这次回来的是哪家商会的?” “是紫藤萝、布穀鸟两家商会联合车队的,似乎是在凛风森林外围遇袭的……” 而各大商会的杂役此时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出来围观,挤得道上更是无比混乱。 卢金抱著双臂,注视著眼前的一片嘈杂,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事件? 第九章 提早出现的魔兽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提早出现的魔兽 凛风城作为王都北方过筛用的卫星城,本身却也承载了埃西王国向北方物资运转的枢纽功能。 在这里甚至能找到王国南方、西方偏远处的小商会,专门负责一些冷门特殊商品的运输。 出凛风城向北,是一片广袤的凛风山林。诚然王国花费了不少金钱和精力开拓山林,以保障商路的稳固,但依然难免会有许多意外。 没有人能够预测魔力紊乱期什么时候到来,山林里那些潜伏的魔兽又什么时候会开始暴动,这些魔物疯狂起来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驻地,在游戏里至少有三次凛风城的守城活动,这还是没算上神秽爆发的秽兽侵袭的次数…… 所以这个时间节点,商会的车队是因为什么而遇袭? 要知道这些商会可並非泛泛之辈,光是听其名號就可以得知。刚刚吃瘪回来的那支队伍,紫藤萝商会——那是莫雷诺公爵下属的商会;布穀鸟商会则是南方的大商会,护送车队的力量不可能薄弱。 “那是一种邪恶的生物!它们通体漆黑,外壳像是黑色的水晶,体型庞大,蜷著像是虫子,蠕动著前进,刀剑根本砍不伤它们!而它们的衝撞比巨蛮牛还有力气,轻轻一下我就飞了!” “它们现在完全將路堵死了,没有车能够通过那儿……” 遇袭的卫兵绘声绘色描绘著他们遭遇的情况,卢金在旁边听著,忍不住皱眉。 这描述听著……怎么越听越耳熟啊? 黑地晶蠕虫?但这玩意儿是这个年代该出现的吗?这不是游戏第六年才出现的怪物吗? 且不说黑地晶蠕虫这种怪物现在出现在凛风城外意味著什么,这些商队护卫输的可一点都不冤。坚硬而独特的晶质外壳为其提供强悍的物法双防,对於一群普通卫兵而言无异於难以逾越的天堑。 当然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常规能想到的就是靠教会的祷告系技能,不过也是收效甚微…… “那可怎么办?北方战事最近很急,军需品订单要了一笔又一笔,难道要我们绕行恆峰山脉和黑石山脉吗?!” “绕行?別说要多花多少时间了,马上十月山上下大雪,到时候车都上不去!” “那总得想办法……城卫军能解决吗?不行就找冒险家协会,再不行上报王都……” 混乱之中,突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不要紧,我已经找巡逻骑士承接任务了,他们会协助我们慧光商会清扫掉那些魔物的。” 说话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听到他开口,周围一眾人却是尽皆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慧光商会,前几年由霍尔顿家族牵头的王国新势力组建的商会,在一开始就砸大量资金入场,一度使得埃西王国市场秩序崩坏。 但此时情况紧急,有人能够站出来承担责任自然最好,哪怕他是眾人厌恶的慧光商会也无所谓。 中年男人趾高气昂地看著四周:“实际上在我来这儿之前他们已经出发了,说不定紫藤萝和布穀鸟两家还遇到他们的队伍了,估计没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卢金摇了摇头。 他看明白霍尔顿商会打得是什么主意了。北方战事愈演愈烈的当下,他们想再次占据北方商贸的主要资源,此时只是借著各种事件立威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但他们的谋划註定无法得逞,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解决得了这种魔兽。 东西也没必要买了,卢金当即返回神圣蓝狮骑士团的驻地,奔入训练场便看到坐在木栏边角的金髮少女,正拼了命地扯她的鎧甲领口朝里面扇风,她坐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濡湿,天知道她到底出了多少汗。 看到卢金的一刻,小姑娘当即蹦了起来,伸手颳了一下黏在额头上的髮丝,匆匆忙忙抓起旁边的训练剑,著急忙慌道:“马克西姆,我,我,我没有偷懒,只是稍微坐一下下……” “行了,去换一件出去的薄甲,把你的武器备好。” “啊?难道我们要出去吗?”蕾安眨眨眼,不敢相信道,“可是团长不是才因为私自行动惩戒了菲利克斯队长吗?” “对啊,所以菲利克斯队长停职了,所以没有人带领我们了,我们现在可以自由行动。”卢金理所当然道,“相信我,这是一个能够为凛风城作出巨大贡献的任务。” “这,这对吗?”蕾安嘟嘟囔囔著,一时之间却没找到卢金话语里的漏洞。 但能够出去总是比在训练场反覆练那几个动作好的,只是稍微纠结片刻,她便兴冲冲地衝进了休息室,换上了自己的行装。 而当她换上自己的轻型制式鎧甲走出时,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都快要飞起来,眉飞色舞间,看到卢金还是那副常服打扮,带了剑但没配甲,手里倒是拎了一个桶,看起来沉甸甸的,接过掂量一下,里面好像都是水。 “拎著桶,我们出城。” 完全不打算解答蕾安的疑惑,卢金健步如飞,身后少女跑得哼哧哼哧,像是追著胡萝卜跑的驴,全被那点好奇心吊著。 出城一路向北,起初还有些道旁商贩,没过多时便一片荒凉。 “马克西姆,我们要去哪啊。”蕾安心里逐渐没了底,却只能默默跟著,直到前方的少年突然抬手捏拳,示意停步——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在前方,只见十几名卫兵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缓缓走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三匹披著鎧甲的战马,马背上的三名骑士倒是没多少狼狈,只是一个个都神情恍惚。 战败了。 卢金一眼便看出这些人没干过那些魔兽,估计三名骑士此时还在纳闷,自己的祷言系惩戒怎么没什么用? 但还不仅仅只有他们。在他们之后,还有一道身影跑得踉踉蹌蹌一路追来,口中还在高呼不停: “是你们许诺会解决掉怪物,我才让我的人帮你们打头阵的!” “你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我的人,我的车还在那些怪物里面啊!” 卢金闻言忍不住摇头,还真是符合霍尔顿家一贯的行事作风。 可当他侧头看去时,却发现蕾安此时正低著头,脸色难看,拎著桶的手颤抖不止,隨后把桶往地上一放,直愣愣地就迎了上去。 娇小的少女挡在了高头大马的骑士前,张开双臂,大声怒斥: “厄本,里昂,你们怎么能背叛战友!” “神圣蓝狮骑士团的荣光都要被你们丟光了!” 第十章 废话留作胜利感言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废话留作胜利感言 神圣蓝狮? 卢金回忆了一下,从记忆里找到了对应这被蕾安训斥的两张面庞。 右中的两人,里昂和厄本,与他和蕾安是同期进入神圣蓝狮的见习骑士,而两人的姓氏都是霍尔顿。至於不认识的左边的那名骑士,从他身穿的鎧甲规格和胸口徽章来看…… 应该是教会骑士团的编外骑士? 卢金立刻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慧光商会所谓的骑士承接任务,单纯是搬了家族內的骑士来当救兵,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还被蕾安堵了个正著—— “所罗门,让开,与你无关。”厄本和里昂本身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低吼道。 “你们是接了商会的委託?骑士团规定不能隨意接取私人项目的委託任务!而且你们还丟下友军逃跑,这是团规绝对禁止的!” “所罗门,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右边方脸的厄本不屑道,左边的里昂则更是恶语相向: “你们不是昨晚才违反团规?菲利克斯都停职了,你怎么不跟著菲利克斯一起滚回王都?哦,我记得你爹把你家老宅都押出去了,回王都你也没地方待吧!” “你!我们才没有违规!”蕾安闻言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想要反驳,说话却不由得变得结结巴巴,“不,不管怎么说,你们做得都是不对……我会向团长检举你们的!” “检举?你去啊,看看团长是看重一个赌鬼的女儿,还是看重能提供大量物资的霍尔顿……” 里昂话未说完,视线中却见一道身影自侧面迅速放大,接著身下战马传来“砰”一声闷响,一股巨力令马身歪斜,里昂没坐稳,身形一歪,差点直接栽下马去! “马克西姆!”他狼狈地扶稳坐正,怒视著面前的不速之客,紧接著便拔出腰间长剑,厉声吼道:“你找死——” 但他的话音被自己的闷哼声吞没:就在其长剑出鞘的剎那,那刚刚以肉身衝锋披甲战马的年轻人已然扯著马韁飞身而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他的臂弯,长剑顿时脱手飞出,而里昂也一屁股跌落马背! “马克西姆,你过分了。”一旁的厄本也按捺不住,正欲抽剑,卢金此时鳩占鹊巢,端坐里昂的马上,声音慢悠悠响起:“我劝你想好再动手,私自对同僚拔剑,在团规內是最严厉一档惩处……” 他正说著,驀地一偏头,恰恰躲过自侧翼刺来的寒芒,隨即嗤声道:“教会骑士团的剑技什么时候那么阴险了?看起来你的信仰不是很虔诚啊!” 那名悄悄出剑的骑士脸一僵,被一语道破身份令他著实有点尷尬,但此时也只能硬著头皮道:“马克西姆,慧光商会是为了凛风城才出面的,你这是与凛风城商会的利益为敌。” “呦呦呦,还大义凛然上了。”卢金更是放声大笑,“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你们商会管事那傢伙交代吧,半个凛风城都知道你们来討伐魔物,空手而归的话……嘖嘖嘖。” 卢金说著跳下马,隨手將里昂被踢飞的长剑捡起,扔回他的身旁。 而闻言,三名骑士皆是脸一黑,这正是眼下关键—— 这是慧光商会的翻身仗,没能按计划拿下那些虫子已经是天大的失误,如今再拖延的话…… “三天后的考核上,你们等著!”里昂知道不能再做纠缠,只能爬上马背,恨恨地丟下一句,隨即几人催动马匹,带著商会的卫兵加速离开。 而蕾安站在原地,目睹一切,此时看向卢金的眼中都快冒出星星。但她刚想激动地说些什么,手里驀地又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桶,卢金已然站在她身前,语重心长道: “记住,只有反派才嘰里咕嚕讲那么多,好人都是直接动手,废话留作胜利感言。” “那他们呢?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蕾安眼中满是迷茫。 “他们当然想要解决这件事,不过並非出於正义,而是出於生意——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打算去调取商会库存的魔法捲轴?”卢金猜想著,而后摇了摇头,“不过无所谓了,这件事轮不到他们了——” 他走向那道追著慧光商会护卫跑的身影,后者此时跌坐在地,捂著受伤的腿齜牙咧嘴。 看到卢金走来,那人又勉强支撑著站起,颤巍巍道:“这位骑士阁下,求您救救我的人,我的车,我们黑木杉商会一半的家当都在这一批货上了……” “黑木衫?你来自静謐之林?”卢金闻言却是一愣,而那人茫然点头,“是的,怎么了么,骑士阁下……” “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放宽心。”卢金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內心却已掀起轩然大波。 来自锈蚀山脉脚下的静謐之林,黑木衫商会,七年后其主要商品“锈蚀精晶”被发现对神秽有极强的抑制作用——这正是卢金穿越前一个游戏版本发生的大事件。 没想到在七年前的凛风城,能看到才刚刚起家的黑木衫商会。 他思考间脚步不停,没多时就看到了那片狼藉的“战场”——数面商会的旗帜横躺在地,旗杆折断,不下二十头近两米高、四五米长的“西瓜虫”正来回蛄蛹著。 而虫群的中心,几辆货车围成了一个圈。黑木杉商会的卫兵们藉助其余商会折损此处的车队组成障碍,试图以此来抵御虫群的进攻。 但就如商会卫兵所描述的那样,这些虫子有著深邃的黑色晶质外壳,从头到尾完全覆盖,普通砍刺根本无法在其上留下什么痕跡。而其庞大体型带来的力量,使其哪怕不掌握任何攻击手段,靠著蛄蛹就足以將防线击溃。 卢金扫了一眼,唯一一头“伤势”重一点的是外壳上的白色灼痕,想来应该是那名教会骑士团编外成员的祷言系战技留下的痕跡,对比其他的伤痕那確实算得上是“效果拔群”了。 果然是它们,黑地晶蠕虫。 在游戏开服第六年,隨著越来越多的神秽爆发,诸多神明遗蹟也隨之现世。而那些神明遗蹟动輒便在地底深处,徘徊在遗蹟旁的,往往便是这些黑地晶蠕虫。 眼前这批黑地晶蠕虫的来源暂时无法考证,毕竟凛风城外是万万不可能刷出一座神明遗蹟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地方在於,黑地晶蠕虫本身的特性—— 它们算是特殊的魔力聚合体,其黑不溜秋的坚硬外壳虽然確实和神秽有关——这也是祷告系战技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由地底高压环境下的晶化物质堆积而成,物抗的成分更高。 说人话就是,你得先想办法破物防。想靠祷告系针对神秽,反而是陷入了思维误区。 破物防又分两种思路,其一便是以攻击数值碾压,至於碾压黑地晶蠕虫需要多高数值…… 只能说,五十级的月华阶全攻击加点战士一刀,还没地雷女自残划的口子深。 而卢金要採取的,便是第二种思路。 削防。 “马克西姆,我们该怎么做?”卢金看向蕾安,与他不同,少女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些被虫子围困的马车上,心急如焚。 “霍尔顿他们估计很快就会回来。”卢金直言道,“我们得抓紧时间……把桶给我。” 他自蕾安手中接过木桶,掀开桶盖,露出了她拎了一路的物品的真貌。 一桶水。 第十一章 双防s,弱盐水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双防s,弱盐水 “一桶水?別开玩笑了,马克西姆!”蕾安忍不住有些恼怒,搞半天她就扛了一桶水,亏她还以为这是什么致胜法宝。 “拔剑,所罗门,做好准备。” 可卢金回应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她错愕地看著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卢金身上溢散出的微弱魔力流动—— 是法术?学院入门分志愿之前確实有过基础法术教育,但在这种时候基础法术又有什么用? 她还在纳闷间,就听卢金口中响起了轻声的吟唱: “涓流隨行,散作云雨——” “潮涌·散!” 隨著他的话音,他双手用力將水桶向外一泼,桶中水如水幕一般飞散而开,化作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向著一眾蠕虫降去! 而就在水珠落在蠕虫外壳上的剎那,一阵阵“嗤嗤嗤”的刺耳响声连成一片——那些坚硬的不可一世的虫壳在遇水的剎那,如同冰雪遇火一般,迅速溶解塌陷,眨眼间便消融出数个缺口,露出其下因为剧烈疼痛而高高蜷起的粉白虫肉! “別愣著了,上。” 卢金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少女,后者才后知后觉地拔出长剑,擎剑而上,將其刺入那些粉白虫肉的剎那,那些虫肉顿时如烟一般化为丝丝缕缕的精纯魔力,散入蕾安的体中。 “呼……”他长出一口气,回忆著脑海中黑地晶蠕虫的属性,只觉得好笑。 黑地晶蠕虫,物防s法抗s,攻击c。 挑战难度极低。 弱盐水。 是的,他洒下的只不过是普通的食盐兑水,只需要一点点就能摧毁其晶质外壳。而没有了那层晶质外壳,恐怕新手村门口的兔子都比黑地晶蠕虫难杀! 其本体只是魔力聚合体,甚至没有到“魔力生物”——诸如水精灵、火精灵的等阶水平,换而言之,只不过是一团精纯的魔力,打散了就是最纯的魔力补给。 而这也是他火急火燎要喊蕾安来的缘故——像这样一头黑地晶蠕虫的魔力量甚至超过三个群流萤阶魔兽种群能够提供的魔力总量,现成的魔力不吸,他可不是傻子!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蕾安利索地將第一头蠕虫彻底搅成轻烟的一刻,面板上跳出了一行提示: “击溃同阶魔兽(1/20)。” 他微微一愣,眼睛瞪得比蕾安刚才还大! 怎么把这茬忘了,这也算同阶魔兽啊? 蕾安的战力提升任务里,最难的无疑就是第三项——靠蕾安自己击杀二十头同阶魔兽。且不说流荧阶的魔兽本身战力就要超过技巧不精的人类,其群居的特性使得这任务更是艰难。 原本卢金还想著找什么取巧的方式来过了这一关,却没想到这些蠕虫也能算是同阶魔兽。 它们只是卸了甲躺在那里任人宰割,卢金可没用法术限制它们行动,完全是蕾安的一己之力,充分满足任务条件! 而这个任务的奖励可是…… 神之信物啊。 拥有神之信物,意味著拥有成为“神徒”的资格,意味著等级能够以倍於常人的速度提升。第一件神之信物出现在开服的第三年,那名侥倖获得的玩家以一个月的时间追上了第一梯队,当即引发论坛话题大爆炸,自此掀起了“做神徒,当人上人”的狂潮。 而眼下…… “击溃同阶魔兽(7/20)。” “击溃同阶魔兽(15/20)。” “击溃同阶魔兽(20/20)。” “完成奖励三:隨机神之信物(低阶)*1,待领取。” 卢金看著蕾安砍瓜切菜地完成了任务,明晃晃金灿灿的待领取就这么亮在眼前,著实有些无语。 如果放在游戏里,他现在等於已经拥有了一笔足够他全装全补给直升五十级的资產——这就是神之信物被炒起来后的价格。 他正犹豫著要不要现在就领取,却听一阵急促马蹄声自身后响起,回过头去,却是里昂、厄本等三人快马加鞭,甚至连卫兵隨从都没带在身边,加急赶回。 “马克西姆,那些蠕虫……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 停驻的三人惊声叫道,那名教会骑士团外编的骑士手中还举著將开未开的捲轴,似乎原本打算跳下马立刻激活法术。 然而此时在他们面前的,却只剩下一具具破碎的黑晶空壳。 他们视线快速扫过现场,只看到那娇小的少女骑士提著剑从虫堆中走出,脸色酡红,气喘吁吁,浑然看不出经歷了一场鏖战的样子。 是她解决了那些虫子?可这……怎么可能?他们不可能有高阶的祷告系法术捲轴,没理由能破这些蠕虫的外壳…… 不,就算如此…… 三人对视一眼,手纷纷落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不管是谁杀了蠕虫,此时此刻他们在现场,这份功劳就得算在慧光商会的头上,两个见习骑士而已,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足够让他们闭嘴…… 可他们还未开口,却听到卢金身后传来一声低喝:“黑木杉商会听令,保护我们的恩人。” 那名此前一瘸一拐的中年人此时站得笔挺,而其身侧,十数名顶多受了些轻伤的卫兵手执刀盾,凛然望向三人。 “该死……”编外骑士暗骂一声,脸上却是掛著不冷不热的笑,迎上去道:“格兰特会长,有事好商量……” “商量?嘉文·霍尔顿,你刚刚把我的人扔下的时候怎么不商量?”中年人冷笑著道:“黑木杉商会在两名神圣蓝狮骑士团骑士的协助下剿灭了阻碍商路的魔兽,这就是结果!来人,把那些甲壳都装车,先送回凛风城!” 嘉文吃了一瘪,又望了望那些有意围上的刀盾手,只恨没能带上慧光商会的卫兵。 他放弃了笑脸,冷声道:“格兰特,你最好记住。” “呵呵,走好不送。” 中年人目视著三人调转马头离开,这才示意手下收起武器,而后迎上卢金,手里拿了个精致的小包,就向他手中塞去。 “骑士阁下,感谢您救了我们黑木杉商会……我是黑木杉商会的会长,阿尔文·格兰特。身上没什么东西可以回报的,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卢金伸手掂了一下,里头估摸著五枚硬幣,每一枚都是沉甸甸的。 包里的是金古特幣,埃西王国发行的最高幣额的货幣,匯率根据市场行情及其材质、息金產量每日变动,但常態也在单枚一百银古特幣以上。 蕾安的强化任务一给的奖励一百银古特幣,在游戏初期已经是一笔巨额財產,足够玩家以最顶配的补给装备升到至少明烬阶三十级…… 足以见得格兰特的诚意有多夸张。 阿尔文·格兰特,这位黑木杉商会的会长,未来在埃西王国分裂的情况下带著黑木杉成为了南埃西最大的商会。而此时其虽然容貌与游戏內他见过的形象有所偏差,魄力却也可见一斑。 但卢金只是在手里摩挲了一下,便把包又推回到了格兰特的手里。 “格兰特会长,剿灭扰乱凛风城的魔兽,是我们路过的骑士当有的义务。这些钱还是留作商会运转吧——北方前线可比你想得更需要资金。如果真想帮我什么,那就麻烦把这些蠕虫外壳处理一下吧。” “这……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些蠕虫外壳我们商会会在折算完价格后,將对应的数额送到您这的。”格兰特迟疑了一下,看著少年不容置疑的目光,便將包收回了怀中,“那,请问骑士阁下的名讳……” “神圣蓝狮骑士团,卢金·马克西姆。那位是蕾安·所罗门。”卢金笑了笑,回过头,看著此时站在他身旁摇摇晃晃的蕾安,开口道: “还请送我们回凛风城,所罗门阁下可是出力斩杀了所有蠕虫,估计累坏了。” “这是自然,今后阁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到黑木杉商会的驻地,能帮的忙我们都会帮。” 两人坐上了黑木杉商会回城的货车,屁股一沾地板,蕾安人就一歪,仰著头靠鎧甲撑著,嘴里嘀嘀咕咕: “马克西姆,我怎么感觉身体有些涨涨的……” “涨涨的是对的,黑地晶蠕虫是高纯度魔力生物,你击杀它们的同时,也就吸纳了这部分魔力,回去睡一觉,明天通过训练消化就好了。” “马克西姆,我们这次不算私自接委託任务吧?”她的眼睛都快闭上了,还在担心地说著。 “不算,当然不算,可没有人给我们发委託,也没有报酬。” “那,我们能够顺利通过考核……” 话都没说完,就没了声音。 她歪靠在卢金的身上,睡过去了。 第十二章 狗屁温柔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狗屁温柔 恆峰山脉与黑石山脉一左一右斜落在凛风城外的原野上,狭长的两道山脉做了个口子,把北方荒原上无尽的寒风呼呼地送了进来,在昏黑的夜幕中吹得人心凉。 见习骑士拥有单人单间的木屋,卢金背著睡得像小猪一样的蕾安,將她送回了她的小屋,费了好大的劲才帮她卸了外甲,好端端地放进被窝里。 走出来的时候,右肩膀上还有些湿漉漉的——估摸著是背回来的时候蕾安流的口水。 背著她回屋的时候,少女还时不时冒出几句憨憨的“卢金,嘻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美梦。 而当他忙完这一切,回头坐在自己的房间的桌前,推开窗看著窗外满天的繁星,忽然有些恍惚。 真的来到了《神寂》的世界里了——从杀死牢祭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好像已经做出了许多的决断。 从游戏的角度来讲,他无疑做出了许多的“最优解”,哪怕是在嘎啦给木里面,他做出的也无疑是能够最大程度拉高好感度的选项。 但如此突然鬆了一口气下来,反倒让他也有些迷茫:接下来身为穿越者的他该何去何从? 游戏里的玩家,前期目標是解决一次次神秽暴动,后续进而开始尝试破解神秽的本源。 而现在的他——哪怕游戏的歷史进程改写,他也有信心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种田,把末日逃荒完成模擬经营。 可他……想要如此吗? 他捫心自问……他问不出来。 “事已至此,先抽奖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繁星,一点一点,密密麻麻,或明或暗地掛在那儿,彼此並不互相爭执。它並不照亮大地,却沉浸著大陆夜幕的低语,陪伴其度过万千岁月。 神寂大陆的人们认为繁星是神明对他们的眷顾,夜晚是聆听神明低语的最佳时机,因此才有了法系职业在深夜冥想的传统。 后来的玩家们考据过了,这是纯纯的扯淡,这片沟槽的大地上神明自伊始就未曾温柔,真要追寻所谓的温柔,不如去给自己下一碗麵配两根香肠再加一个荷包蛋,肯定更加幸福。 不过此时卢金相信神明愿意给他那么一丁丁的温柔,就像每一个玩家抽卡前都会希望十连出金—— “在无助力情况下,击杀同阶魔兽*20,已完成。奖励三:隨机神之信物(低阶)*1,待领取。” “確认领取。” “已获得:燃血之神信物(低阶)*1。” 一枚血红色的六稜柱晶体隨之出现在卢金手中。 “狗屁温柔!!” 卢金垮起小猫批脸! 怎么拿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提升等级的本质是魔力的增加,而魔力的本质则是神明力量的汲取,所谓的天赋即是对神明感应能力的体现。 简而言之,你越孝,就越容易从神那里爆到金幣。孝到一定程度,那就是“神徒”。 但是神明之间有高下,神徒之间亦有!燃血之神虽然是战神麾下,至少属於中阶神,但它的神徒…… 纯纯路边! 因为它这一系的战技打法太坑人了! 它卖血! 要知道神徒並不只是魔力提升快,所接受的传承也对应其主神。 很难说低阶的燃血之神神徒到底是自己烧血死得快还是被对面打得死得快,缺乏回復能力的情况下,可能一不小心直接就嗝屁了。 卢金原本还想顺势就职一个神徒,加速自己的魔力提升,这玩意儿除非给现成的燃血之神神徒,不然就是完完全全的鸡肋…… 因为现实可没有游戏里那样炒热神之信物的价格,原本的奖励等於少赚了大半…… 等等。 现成的燃血之神神徒,好像还,真有一个啊? 但就这么直接將信物交出去,未免有些太亏了? —————— 睡梦中的蕾安並不知道,天亮將迎接她的是什么。 身为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她杀了二十来头黑地晶蠕虫,换作游戏里够把经验条从20级顶到28级,几乎能直接摸到明烬阶的门槛。 但这毕竟是现实,魔力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以经验值的方式直接融入。此时的蕾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魔力罐,那些被她吸收但还未融为一体的就在她的身体里乱窜。 甚至不夸张地说,如果现在有一个精通魔力操控的大魔导师在,能直接將她身体內的魔力引爆! 可若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能够一次性吸纳那么多的魔力,本身也是天赋的体现。 战士系依靠锻炼转化魔力,法师系则通过冥想。到这里又要看天赋,天赋好的能比差的转化速度快上几倍,天赋差的甚至会因为过多吸纳魔力而严重影响自身。 看蕾安这副吸了这一堆魔力也只是身体略有不適,涨涨的甚至可以算是良性反应,可见天赋有多卓绝。 这让卢金更想骂一句: “设计师,我*你**!” 压强度压的都不符合角色人设了你知道吗! 翌日清晨天將將亮,卢金就將蕾安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战士系的战技固然需要一定的魔力支撑,但是肉体却是施放战技的根基。卢金的脑海中有来自骑士学院时期的基础训练法,说来道去也无非是上力量和上速耐,再加上意志力的磨炼。 训练鎧甲再负重跑三十圈,基础劈砍刺一千次,充盈魔力状態下这些並不让蕾安感觉到疲惫,但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除此之外,便是连招的练习,要保证卢金的这一套无脑赖子连熟练到一个起手式,就能自然衔接出后续的所有招式,形成绝对的肌肉记忆。 如此一练,便是整整两天时间。 两天的时间里,卢金也没有再进城搞些大事情。蕾安操练的项目他自己一个也没落下,用最高的强度强迫著自己熟悉这具躯体,以找到这具身躯现如今能发挥的上限。 次日,便是见习骑士考核。 在临睡前,卢金收到了一个消息: 负责考核他们的考官,分组上属於“曙光”见习骑士小队。 而该小队的组员为: 厄本·霍尔顿,里昂·霍尔顿。 小队队长: 奥利弗·萨顿。 是两名霍尔顿的,亲舅舅。 第十三章 这有你什么事啊!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这有你什么事啊! 天是阴森森的,寒风像是一柄柄游弋的小刀,在外露的肌肤上一割一割的。 小姑娘的脸上也是阴阴的,唇角向下耷拉著,连那毛毛躁躁的头髮都好像顺从了许多,像是难过小狗塌下来的耳朵。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蕾安嘟囔了个嘴,跟著卢金前往考核训练场的路上,一路踢著小石子,带的身上的甲冑都哐啷哐啷响,“这不是肯定要被针对了吗?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北方战事吃紧,骑士团有將近一半的人都前往北方前线了,剩下来的人里,萨顿算是老资歷,確实最有资格当考官——如果菲利克斯没被停职的话。” 卢金还有剩下半句话没说,虽然是老资歷,但菜也是真菜,和菲利克斯差不多,说好听点是在明烬阶沉淀,实际上就是晋升不上去…… “哼哼哼,我觉得骑士团就不该有这种贵族子弟互相提携的情况,大家都是为了王国的荣耀与信仰而战,他们在这里蝇营狗苟……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蕾安哼哼唧唧的样子让卢金觉得有点有趣,不由得问道: “那你后悔吗?” “什么?” “站出来,挡住里昂厄尔他们的去路——”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蕾安侧著脸瞟了他一眼,“这不是理应该做的事情吗?” 卢金欣赏地望了她一眼,抬脚步入训练场的大门,往其中望了一眼,不由得一愣: 观礼台上身为骑士团团长的亚当·弗利伯格站得笔挺,其身侧是几名负责训练的教官和处理委託的巡迴骑士,但在其中还混了一道身影,灼红的战甲在这阴天里像是燎人的烈日般醒目—— 你是谁啊?你在这干嘛呢? 赫莉婭·戈德温,这有你什么事啊! 什么时候巡检队和骑士团坐一起了? 而身旁的少女骑士已经差点开始阿巴阿巴了,估计当初甦醒时也被赫莉婭一拳嚇得不轻。所幸的是亚当·弗利伯格很快便开口,带著这次的考官站了出来。 “诸位见习骑士,请严肃对待这次的考核,这次考核並不会成为你们在酒馆里的谈资。与以往的每一次考核都不同,这次的考核失败者將直接失去进入神圣蓝狮骑士团的资格——” 卢金神情亦是严肃。 这是埃西王国在陌神歷207年6月提出的法案《王畿励军法案》,埃西王国所属正规骑士团必须对新入团骑士严加考核,未通过考核者直接取消加入该骑士团资格。而相对应的,军队扩编、放宽军衔授予条件…… 这条法案的目的在於,让贵族子弟更多地进入到军队中沉淀,而不是靠著身份凭依在骑士团混日子。 这与《神寂》设定的骑士有关,骑士属於高阶“英雄单位”,而非普通的昂贵兵种骑兵。一名优秀的骑士需要多年的磨炼,才能在战场上成为抗压破局的中流砥柱。 磨炼不到位的骑士也不会被白白扔到战场上送死,比如卢金他们的队长菲利克斯,虽然实力在战场上不够看,但在骑士团里带新人却是绰绰有余…… 且不管这些贵族子弟进了军队是什么结果,至少这个法案有利於骑士团质量提纯。 “本次考核將由骑士奥利弗·萨顿监考,並且由巡检队赫莉婭·戈德温监督,確保考核的公平公正。考核和入团考核一样,分为三个项目,一是精神测试,二是战斗考核,三是战术理论。” “我不在意你们入团的成绩又多糟糕,但希望你们在入团的这一个月里,有不断精进自己,將自己的实力提高到一名合格的见习骑士水准的程度——” “以上,接下来,考核开始。” 隨著弗利伯格的语毕离场,观礼台上两名骑士起身,各自取出一张捲轴。 魔力顷刻间在训练场地弥散,一张捲轴是保护性结界,防止训练场的魔力或是其他动静外泄,而另一张—— “啊!!!!!” 刺耳的尖啸声骤然炸响在耳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隨著尖啸刺入耳中的不仅仅是噪音,还有难以形容其意义的诡譎字符,剎那间便在脑海內爆开。 来自哭嚎深渊的女妖的歌声! 情绪的魔音直接作用在大脑的最深处,没有提前防备的情况下,除非是转修了精神力防护的大法师,否则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在场三十名见习骑士,几乎有一半当场跌倒在地,抱著头痛苦难言,而剩下哪怕是站著的,也没人能够面不改色,皆是捂著双耳苦苦忍受。 很巧妙的强度……会让人很难受,精神受到衝击,但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 这阵刺耳尖啸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便停止,而卢金的难受也仅仅持续了这么点时间。或许是因为经歷过穿越的缘故,他的精神力要比正常同水准人高出不少? 他看了眼身边,蕾安同样双眉紧锁,但显然这阵尖啸对她而言並构不成压力,甚至还有閒情瞥他一眼,冲他点点头。 但並非所有人都能顺利度过这关,三人直接口吐白沫,五人昏厥,一场精神力考核下来,人数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一。 倒下的见习骑士直接被抬到一边,早已待命的牧师上前医治,悠悠醒转的他们面带著愧色离开了训练场地,也永远离开了神圣蓝狮骑士团。 考核节奏极快,没给见习骑士们喘息的机会,第二轮战斗考核立刻开始。 “我是第二十一个。”蕾安看了眼自己的抽籤次序,卢金则是第二十二个,正好是现在人数的最后两位。 她正说著,就看到里昂和厄本招摇著从训练场上走下——第一位和第二位已经完成了考核,考核內容是骑士间战技攻防,在考官手下撑过十招就算通过。 两人穿过人群,一路来到末尾的卢金和蕾安身前。里昂轻佻地抬眉,高傲地扬起下巴。 “准备滚回家去吧,赌鬼的女儿,我看看你拿什么救你那尿泡老爹……还有你,死了……” 他话未说完,突地身形一弓,捂著腹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面前那容貌俊朗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悄悄贴近,一拳重重闷在了他的肚子上。 哪怕隔著轻鎧,也不是常人能吃得消的! “马克西姆,你——”厄本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这种场合卢金还敢动手,可少年已然快速將另一手在里昂后背轻拍,像是在拥抱一般,嘴上却是低声耳语: “我劝你还是不要声张,巡检队的人在场,攻击同僚家世,违背骑士守则……还有那天的事,我可以一起捅上去。” 里昂闷哼著咬了咬牙,挣脱了卢金的“怀抱”,恨恨看著他和娇小骑士: “走著瞧。” “好啊,我等著。”回应他的,是少年那带著冷意的笑容。 第十四章 一模一样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一模一样 天愈发阴了。 蕾安揉了揉眼,除了最开始的里昂和厄本两人,其余每一名见习骑士和考官的交手,她都认真看清了。 奥利弗·萨顿,在明烬阶沉淀七年的骑士,虽然没能突破辉曳態,但是沉淀终归是沉淀—— 他的力量,他的魔力厚度,他的动作纯熟度,每一项都远远凌驾於他们这些刚从学院走出的见习骑士。眼前的考核看似普普通通,甚至大部分人都能顺利通过,这种强度她也不例外能通过。 但轮到她时…… 只要在力量和魔力上加上那么一点点劲儿,可能就会打破这个平衡的閾值,將她直接击溃—— “所罗门。”耳边突然响起卢金的声音,她没有扭头,只是用鼻音回应。 “深呼吸,鬆开你的拳头。” 她下意识顺著他的话,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双拳已经紧紧握死,现在指关节甚至有些僵硬。 “记住,这片训练场上所有人,都是臭鱼烂虾,他们的剑技都一团糟糕,没有人能够在十招內破解我教你的连招。” “萨顿不行吗?”她一愣,下意识道。 “不行,他太慢,而且太鬆懈,神圣衝锋绝对能抢到先手,而抢到先手后,你懂得。” 她闭上眼睛,想像了一下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忍不住笑了,却又不得不憋住,只能忍著道: “那……那位戈德温呢?” “戈德温?她懂个屁的剑技,燃血先学好卖血再去说有的没的,她能先学好怎么挨打再上台……”卢金毫不留情地吐槽著,驀地觉得身后冷颼颼的,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他纳闷地抬首看了一眼,却发现观礼台上,赫莉婭·戈德温不知何时不在那儿…… “下一个,蕾安·所罗门!” 注意力被迫回到身旁少女的身上,而蕾安深吸一口气,到一旁拔出了训练用的骑士剑。 “马克西姆,我去了。” 她没有回头,握著剑,径直走到了训练场中央。 “见习骑士蕾安·所罗门,请教官考核。” 奥利弗·萨顿看著面前这名身材娇小的女骑士,久在王都,他也不是不曾听过其父亲丑闻,对於其进入骑士学院进行进修也抱有一定的敬意,毕竟当骑士哪有在法师塔里研习法术来得舒服? 可惜,只能让你退出神圣蓝狮了…… 他略带惋惜,手中剑直直竖起,示意考核开始。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重复他对前面考生相同的压制,只要稍微加一些力量,就足以令这个等阶的小骑士溃败。 “唰——” 这是……什么声音? 尚在迟疑之中的萨顿下意识抬起剑,就感觉剑上传来一股力量,泛著金属光泽的面甲已经几乎要贴到他的脸前—— 不选择防守,而是主动向我攻过来吗? 勇气可嘉,但你的力量实在太轻了,抢攻可不是明智之选啊! 萨顿挥剑正要將蕾安压制回去,却见那张小嘴一张,一声娇喝突兀炸响在耳边: “圣光!” 这突兀唵的一声令他脑中都是一震,而隨即剑上已经“当”的一声伴隨重力传来,逼迫他不得不向后一步。他才刚回过神,胸口又是挨了沉甸甸的一击——这是肘击?那接下来呢? 头盔下的双目透著些许茫然,他卡在明烬阶七年,当教官时间已经有十年,从来没见过有见习骑士能打出这样的攻势……不,別说是见习骑士了,就算是同阶骑士也不该这样压制自己! 没道理的! 咚! 回应他的是来自训练用骑士木剑的迎头重击,混乱之下的他甚至没能抵挡,任由一剑抽在了脸上! “嘶——啊!” 惨呼声中,他脸上正中间留下一道深深红印,头晕目眩地连退三步,可耳边却又炸响一声娇喝: “辉煌!” 脑內再一次眩晕,隨即无意识举在胸前的长剑上再挨一记,接著又是胸口一肘! 咚! 不偏不倚,木剑在一样地方再敲一记! 萨顿此时几乎抓狂,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四下,但他偏偏—— “制裁!” 再一声炸响,萨顿几乎麻木,偏偏他却挡不住。 如果在第二次的时候他意识到,直接將以明烬阶该有的实力激发护体战技,那还能立刻扭转战局,但他晕眩了,错过了,这也就是最大的过错—— 横斩,踏步肘冲,竖劈。 第三次被一肘冲在胸口时,他已经放弃了,甚至连一点魔力防护都不曾撑起。 实打实的第三剑竖劈在同样的位置,虽然剑技简单,在连招中发力行程较短,可这依然是最容易匯聚力量的“竖劈”—— 骑士教官高大的身躯自站到半跪,再到最后栽倒,像是一棵巨树被拦腰斩断。 在场剩余的人眼睁睁看著这一切,看著蕾安衝锋而上,看著她抡著剑,打地鼠一般一剑一剑地砸下去,每一击都仿佛闪耀著万丈光芒。而那妄图阻碍她的呢?如弥散的雾、碎裂的骨,在风暴中被凌虐,被摧毁—— 凌虐,摧毁。 如果她手持的是真剑,那萨顿的头骨中间会有一道清晰而反覆加深的裂痕,代表著这位对手在她的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萨顿教官?萨顿教官?”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急奔著自观礼台上赶下,简单观察后,当即確认道:“萨顿教官昏过去了,牧师……不,让医师准备!” 萨顿被放上担架,正要抬走,侧边却响起了一声轻轻的问询: “那我的考核呢?” 人们这才意识到,那方才做出神圣蓝狮骑士团创立以来都未曾做过的壮举的少女还站在原地,静悄悄的毫无存在感,似乎这件事与她並无关係—— “你,呃,你,你过关!”另外的见习骑士小队的队长赶过来宣布,於是看到那表情平静的少女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扭过头去,向著后方用力招手示意。 接著,她將剑携在身侧,躬身行礼,而后逕自站到了担架边,陪著担架一起,走出了训练场。 而此时的训练场外,最早考完的厄顿与里昂心急如焚,手里拿著《埃西战爭史》和《埃西军用战术手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恨不得立刻看到那两个烦人的东西通不过考核、灰溜溜地离开骑士团的场景。 “二十个了,这一个就是所罗门……” 他们焦急等待著,终於听到场內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具担架被抬出场—— “哦?好歹是个小姑娘,舅舅还真是一点不留……” 里昂突然僵住了,所有的兴奋都冻结在了脸上。 因为那个少女,那个本应狼狈不堪,应该红著眼圈强忍著走出训练场、而后在他们奚落嘲讽下放声大哭的少女,此时正扶著木剑的剑柄,趾高气昂地跟在担架的后侧。 她一言不发,只是將目光落在他们脸上。 像是攻克敌营的將军,审视叩首的败军。 第十五章 什么叫监督员正在热身?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什么叫监督员正在热身? 草!拿下!谁说蕾安过不了实战考核的! 相当出色的对局! 这是卢金对蕾安战斗的评价。 哪怕是在游戏里的竞技场,40级以下的千分局,都很难看到如此漂亮的连段,绝对压制,不给对方任何一点的机会,甚至凹一个无敌技的帧数都没有。 不枉他过去两天填鸭式的教学和苦练,也庆幸萨顿真的还是有著托大的心理,如果他一开始就悄悄拿出他自身该有的防护水准,就算吃完第一套连段,也不会让第二套连段生效。 就是最后她扭头冲自己的笑容,好像有点太过猖狂了,嘴角咧得那么开,一点都不符合她纯良的性格。 总不会是自己教歪了吧? 但无论如何,贏了就是贏了,一场漂亮的胜利,同时宣告著卢金又一考核任务完成: “在三天后的见习骑士考核中击溃考官,已完成。奖励:魔法武器*1,待领取。” 魔法武器! 在《神寂》中,魔法武器是一个专属称谓,並非什么铭刻了法术、或是有强大力量加护的武器都能被称之为魔法武器,它们只能称为炼金武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魔法武器,必须是得有名人使用过、经歷过一定大型事件的特殊炼金武器,放在別的游戏里都可以称为圣遗物。 虽然魔法武器也不都一定好用……但它们一定贵! 可惜现在他不能立刻领取,平白从襠里掏一柄剑出来的衝击力还是太强了。 卢金忽然意识到,奥利弗·萨顿已经被蕾安打下了场。 那他呢?他还没考呢? 他抬眼看了眼观礼台,陪同审阅考核的人本就不多,此时因为萨顿的事情走的一乾二净,台上现在只剩下一道身影——穿著灼红鎧甲的赫莉婭·戈德温,正活动著手脚脖颈,自训练架上取下两柄剑,走入场中。 什么叫监督员正在热身? 卢金瞪著眼看著赫莉婭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手一拋,將其中一柄剑扔向了自己。 “我来负责你的考核,卢金·马克西姆。” “考核规则,依然是十招,我会將魔力水平限制在流荧阶。” 她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骑士,她本身自然是没有那个閒工夫来给什么神圣蓝狮骑士团的见习骑士监考的,除了巡检队的工作之外,她自身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完成自己的训练。 如果不是薇拉殿下点了名,要去盯著这个马克西姆家的后辈,她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既然来了,既然原考官恰巧倒下了,剩下的最后一位考核还是卢金…… 有什么是比亲身检测,更能“盯”著对方的呢? 更何况他刚刚还说了那样一番言论—— “她懂个屁的剑技,燃血先学好卖血再去说有的没的,她能先学好怎么挨打再上台?” 她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不就是取巧想到了一些招式连接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她的剑术?她的老师是埃西王国现任总军用剑术教官,“冰锋”维克多·罗德斯,她已经考取了“剑师”级执照,下一步就是足以担任军队教官的“大剑师”,他一个小小的见习骑士,凭什么来评价她? “你的那一套招式,別想再在我身上用第二次。” “没通过考核,你一样得离开骑士团回家去。” 可少年的神色没有呈现出丝毫的紧张,仿佛面前的不是她堂堂戈德温家的新星,王国將燃烧的烈焰,而是那个被见习骑士打下场的奥利弗·萨顿。 他甚至还笑了,笑得很隨意,甚至是慵懒,而后懒洋洋竖剑身前,无精打采道: “见习骑士卢金·马克西姆,请……监督考核。” 赫莉婭再也按捺不住,脚下一蹬重重发力,向著年轻骑士猛衝而来。燃血之神的神徒战斗风格向来彪悍,他们渴望著与对手近身搏斗,无论对方是什么体型什么层次。 先手权,破解这个马克西姆想出的巧妙连招的最好办法就是比他更快,让他抢不到先手,后续所有的压制便都不成立。 这是仅限於初见偷袭的阴招—— 可为什么此时的他全无反应? 赫莉婭皱眉紧盯年轻骑士的动作,她已然挥剑向他斩去,可他並没有抬剑。是反应太慢,还是…… “砰!” 她本已斩落的剑身突然高高扬起,被反震开去。赫莉婭的瞳孔剎那收缩,因为卢金此时空出的左手高扬,像是一拳“弹”开了她的剑! 是用护手? 不,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了,因为对方的反击已经来了! 卢金依然没有急著挥剑,他向前一步抢出,身形恰恰在赫莉婭因被弹刀而丟失重心的时间点卡进她的身侧。 她的半个侧身都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那赤红鎧甲遮掩不住的傲人身形,半盔下雪白的侧脸,別说是挥剑了,就算他想抓著对方飘扬的赤色长髮嗅一股小香风都不在话下—— 赫莉婭啊赫莉婭,你可能不知道,我比你还要更加了解你…… 眼前骤然爆开一片血色红光,两道血气以最短最快路线向著卢金直刺而来,而后续那鎧甲间还有热气升腾,像是將喷的熔岩,魔力即將迸发! 但就在这股魔力爆发將要之际,木剑的剑刃自横侧抽出,在赫莉婭鎧甲腋下命中重重一记,硬是將这股將喷的熔岩打了回去! 赫莉婭整个呼吸都是一滯,魔力循环在关键时刻受袭受到的损伤远超过物理层面受到的伤害,燃血之神的血气爆发被打断更使得她感觉浑身血液流转都不顺畅…… 这怎么可能? 血气二重奏,这是她自研改进的燃血战技,第一段的小爆发更快且能奇袭对手,第二段血气真正爆发后便能將对手彻底压制。 可她的第一段呢? 噗噗?刚刚是有这么两声么? 似乎上次也听到了,可这次与上次不同,这么近的距离,甚至对他而言是大破绽,他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而卢金看著被一剑抽中,动作都显得僵化的赫莉婭,心中暗暗嘆息。 不是你打得不好,哪怕开局不利,这么短时间內的反打设计也足够精彩。 只是……我比你还要更加了解你啊。 所谓的“血气二重奏”,只要稍加利用,晦鎧流光的无敌帧就能完美將其一段爆发规避。 而一旦二段爆发被打断,燃血神徒的进攻节奏便被彻底打乱…… “所以说,先学好卖血,再去说別的有的没的。” 卢金嘆著气回復,而后踏步前肘,接竖劈。 “圣光!” 第十六章 强化目標【赫莉婭·戈德温】(已解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强化目標【赫莉婭·戈德温】(已解锁) 下雨了。 这或许是凛风城九月最后一场雨,在这之后乾冷的寒风会肆虐这片平原,再从阴云上落下的,就会是鹅毛大雪。 赤发的女骑士撑著剑站在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却没有一滴能碰到她,尽皆在她身旁化为水雾升腾。 她的脸中央没有留下木剑的印子,没有不堪到像奥利弗·萨顿一样连挨三下脸,可本质却没什么不同—— 一模一样的一吼一扫一肘一劈,重复三次,在魔力滯涩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法摆脱“辉煌禁令”带来的那一瞬精神衝击。 哪怕她能靠著自身毅力几乎將其豁免,可只需要那一下的迟疑,这个年轻骑士就能將后续的压制衔接上—— 远比那个蕾安·所罗门要快得多的多,虽然因为动作的缩减,杀伤力几乎於无,可在这一场十招判定胜负的考核中,这就是最好的解答。 “见习骑士卢金·马克西姆,感谢监督的指导——” 输得无话可说……事实上她有无数的话想说,想直接爆发出自身该有的实力,將这个懒洋洋说话的少年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住他的面颊,塞到他的嘴里去,让那张脸笑不出来。 可她没这个脸…… 她甚至还说了“你的那一套招式,別想再在我身上用第二次”——这种话,结果就再被狠狠用了三次! “监督,我的考核结果呢?” 赫莉婭感觉面颊滚烫,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的,只能强撑著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少年的脸回答道: “见习骑士卢金·马克西姆,考核通过,结果我会传达……” 她忽然停住了,因为面前的少年並没有因为击败了她而露出任何喜悦之色,也没有任何歧义的神情。 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燃血要先学好卖血,这不是玩笑话。” “你挨了我一剑,別说是木剑,就算是真剑,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赫莉婭却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挨了一剑,又能怎样? “挨一剑的同时顺势血气爆发,失血转化为燃血还能更省魔力运转。燃血本就是靠血转魔,主动运转魔力去调动血液本就是错误的该规避的思路。” “说到底,你至今为止也只是把燃血作为一个临时爆发的手段……你的神徒和没传承也差不了多少。” 走燃血流派要卖血,这是玩家得出的总结。 燃血的本质是以自身的血气换魔力爆发,说白了就是血转蓝。 但主动发动血转蓝,需要消耗蓝,那每次魔力爆发,需要转多少血才能抵消消耗掉的蓝? 这成了游戏初期一道玩家间的经典例题,卢金依稀记得得出的结果是,转百分之十五的血才能抵消蓝耗,再之后继续烧血,才能逐步获得加成,烧到百分之八十才能把数值拉到足够加成…… 都快把自己烧死了啦,还打什么啊! 因此燃血流初期出了两个分支,一是边烧血边烧钱,靠嗑药回血;另一个则是人多力量大,靠医师在后面奶回血…… 但《神寂》的医师也不像传统网游那样无成本瞬抬加血,比较偏向真实的治疗,不然只能慢慢引导,对初期的医师而言负担也相当大,因此这个分支也就不了了之。 燃血一度成为最鸡肋的流派,直到后来玩家发现了另一种可能。 卖血。 主动受伤,主动承伤,用受伤爆的血完成血气爆发,能够节省將近百分之九十的魔力消耗,直接令鸡肋流派翻身—— 如此计算下来,百分之三十七的血就能够获得之前百分之八十血的数值,接下来掉血还能继续加伤害。 大家诚信换刀,看谁先砍死谁就完事儿了! 这也是在头几年的各种模式中,【赤鎧誓约】赫莉婭·戈德温强的原因,挨打直接增伤,不需要吃医疗资源,不用技能暖机时间,甚至能靠高数值直接去solo关底boss…… 直到三年后,卖血的情况下赫莉婭扛不住怪物三刀,而其他高数值角色相继登场,她才退出玩家们的配队。 而现在卢金眼前的赫莉婭·戈德温显然还太过稚嫩,別说是退环境,甚至还没有进入环境的实力。 事实上她的上限应该远不止如此,如果能够…… 他正想著,目光落在赫莉婭身上,忽然一凝: “强化目標【赫莉婭·戈德温】(已解锁)。 职业:骑士。(燃血神徒) 位阶:四。 天赋一:血鎧焚心。赫莉婭会隨著失血而提升力量与速度,並且攻击会附带『血焚』效果。 天赋二:赤心回焰。赫莉婭能从攻击造成的伤害中汲取一定比例进行回復,对血焚目標回复比例提升。 当前强化计划:(已制定),(待激活)。 解锁奖励:【赫莉婭·戈德温】天赋(1),(待领取)。” 这就……解锁了赫莉婭的强化? 卢金微不可察地握了握拳,指尖刮过掌心的触感令他清醒,眼前並非他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 事实上他早就想过了,在解锁面板后,第一次见到赫莉婭的时候,就想过能不能给她制定一个强化计划,让他也有亲手將她养成数值爆炸、机制逆天的机会! 这可是他【假如他们有这么强#1】系列视频第一期的主角! 哪怕他倒著背,都能背出他彼时写下的对赫莉婭的强化方案,改动后的数值! 而这个机会现在就这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深深吸气,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眼前的赫莉婭此时还在思考著他的话,並未察觉眼前少年的异象。 她突然抬头,张口就问道:“所以该怎么才能做到你说的,受伤的时候顺便激发……你怎么眼睛红红的?不就是通过考核了么,有这么激动么?” 她话音落下,又忽然觉得自己的態度好像不太对——这是殿下叮嘱要盯著的目標,是刚刚羞辱过她的对象,她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启发,就放鬆警惕…… “哼,不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凛风城內別想搞出什么花样,我会盯著你,一直一直盯著你——”她顿了顿,又说道,“还在等什么?你还有第三场战术考核。” “那,谢谢戈德温监督了?” 她看到少年俊朗的眉眼突然舒展了。 露出了一个释怀而轻鬆的笑。 第十七章 不瑞又不幸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不瑞又不幸 “北方急报,近日北方战线连续发生三起小规模神秽爆发事故,至少三处魔兽聚集地受污染,大量北方居民选择南下……” “南下难民间混杂著大量寒原同盟的人,凛风城作为通往王都的关口,一定不能让这些人进入王国核心圈……” 烛光摇曳,床上的丽人只著著轻薄如纱的睡衣,半倚靠在床头,舒展的姿態下显露出雪白的脖颈与深邃的锁骨,姣好的身姿毫不掩饰地展现在同样娇艷的少女面前。 “都是令人头疼的事儿,愁死我了……赫莉婭卿,说说今天的骑士团见习考核吧,有什么好苗子么。” “蕾安·所罗门,她的表现非常出色,在实战考核中击溃了教官,战术考核也给出了符合教科书的满分答案。” “其他人则大多表现中规中矩,这一届见习骑士的基础素质確实不差,除非是没通过精神抗性测试的,其余的都通过了二三项考核。” 赫莉婭说著,意识到薇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甚至有些玩味,只能嘆一口气道: “以及卢金·马克西姆。他的战术考核结果非常难评,因为没有任何骑士学院的战术手册上有这样的战术思路……” 什么叫用投石车把高污染的秽兽投到敌人的城池里? 什么叫让骑士偽装成库尔德的將领去袭击寒原同盟瓦格希尔部族的野蛮人战士? 什么叫留下粮草輜重撤退然后悄悄引爆埋在下面的一百个爆破法阵? 这些来自卢金试卷上的答案,赫莉婭看了都觉得头疼! 但偏偏从功效上来说,这些答案好像又真的很有用…… “那他的实战考核呢?” “他……”赫莉婭脑海里又开始自动重播白天的那场战斗,那弹开自己的剑的护手,精准卡在两次斗气爆发之间的攻击…… 燃血要先会卖血…… “赫莉婭卿?” “殿下。”她驀地回过神来,鬼使神差问道,“您觉得,会不会有不是神徒的人,能够参透神明所属流派的战斗方式吗?” “那当然不可能,神徒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战技传承,埃西王国自老埃西到新埃西將近七百年,也没能获得几份来自神徒的传承知识整理。” “我想也是。”赫莉婭深深吸一口气,“我又一次输给了那个马克西姆……” “但是我想,我好像从这次战斗中,得到了一点启发了……” —————— 卢金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望著头顶的横樑。 第三项的战术考核实际上是最不重要的,骑士要求能打,要求能抗打,但是不要求能带兵打。所谓的战术考核,只是为了確保骑士们不会出现莫名其妙带兵去送的情况。 这样的测试题在游戏內也不少见,不过那些符合骑士常规作战的战术都太无趣,要照著正规答案那种方式做上那么一大面卷子的题,那还不如让他死了。 所以他乾脆填了些玩家在战斗中的好活作答……反正这些战术確实都行之有效。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骑士考核上了,无论是蕾安的强化奖励,还是新的赫莉婭的面板,都让他心急如焚,此时终於得以有空閒好好享受今天的“战利品”—— “在三天后的见习骑士考核中击溃考官,已完成。奖励:魔法武器*1,待领取。” “天灵灵地灵灵,辉煌光明神快显灵,十连出金,抽!” “確认领取。” “已获得:艾瑟兰希。” 胸口莫名多出一股重量,险些压得卢金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挣扎著撑起身子一看,宽厚的剑刃正正好好压在他的胸上,颇有一种半夜胸闷抬头看到哈基米站在胸口的感觉…… 系统害死宿主的可能性並不为0。 他起身將剑从身上抬起,平放在桌上端详。 这柄剑长度夸张,长度將近一米七,属於双手剑范畴。十字护手內敛、其上线条婉转优雅,像是蔓延的藤蔓,每一处弧度都仿佛浑然天成;剑刃则是一片暗沉,看不出丝毫光泽,不显锋芒,像是在石头里插了千年,此时才被人拔出来—— 卢金蹙眉,他伸出手指轻抚过剑身,握住握柄,握柄处用特殊的皮革包裹,只是握上去这一个动作,就让他的五指乃至掌心都在雀跃,甚至想立刻將其挥舞。 看似没有任何耀眼之处,但这柄剑…… 他尝试著將魔力注入其中,顿时看到那暗沉的剑刃之下,一丝黯淡的光一闪而过。而隨即,一股醇厚的温和暖流自剑柄回馈至他的体內。 他这次確认了,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居然是这柄剑—— 艾瑟兰希,尘封於千年前战爭的精灵双手大剑。 这是一柄“奶剑”,被玩家戏称为“冥土追魂”。 艾瑟兰希是其上一位主人的名字,精灵的名將,据说就是靠著这柄剑,才打贏了数不胜数的不可思议的战斗。 这柄剑在锻造之时,將永恆之树的一枚种子融入了其中,当注入魔力之时,永恆树种便会爆发出大范围的治癒力量。 这柄剑后来到了玩家手中,虽然获得这柄剑的玩家没有给出明確数值,但实战效果来看,一次將整个二十人本的参与者血量全都抬满,完美扛过boss的百分之十血线爆发技,確实当得上“冥土追魂”之称。 剑確实是好剑,只是…… 卢金现在要那么大的奶量干嘛? 在领取按下的一刻,他设想了至少五种结果,以及对应的能够最快帮助他提升的路线,结果给他来了柄奶剑,他奶谁去啊? 更何况,以他自身的魔力量,也没可能撑得起这种规模的法术的蓝耗,这把武器的实际装备等级可是70级…… 呼……吸……呼……吸…… 卢金深深呼吸几次,暗骂著自己这具躯体不爭气,白叫“lukin”了,怎么又不瑞又不幸的?抽卡运这就没好过啊! 他缓了好久,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一般都说“未来可期未来抽”,但这柄剑好歹本身也是精灵武器,武器锋利度方面肯定过关。 而且从他刚刚输入魔力的情况来看,永恆之树的种子所带来的效果,可不仅仅只有冥土追魂的大范围法术。 魔力换体力,那不就是蓝转血? 那不是正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块面板上: “解锁奖励:【赫莉婭·戈德温】天赋(1),(待领取)。” 第十八章 妄想的提升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妄想的提升 “天赋一:血鎧焚心。赫莉婭会隨著失血而提升力量与速度,並且攻击会附带『血焚』效果。 天赋二:赤心回焰。赫莉婭能从攻击造成的伤害中汲取一定比例进行回復,对血焚目標回复比例提升。” 不得不说,赫莉婭·戈德温的两个天赋,其实都相当顶级,这一点哪怕是卢金,都没法喷设计师给得不好。 对燃血流玩家而言,初期最羡慕的就是赫莉婭的两个天赋,哪怕玩家能拥有任何一个,初期都不会和野狗一样被人隨隨便便一脚踢死。 天赋一掉血加攻加攻速,还能给敌人加debuff,再契合燃血不过。 天赋二更是弥补了燃血流派最大的弊端,没回血容易暴毙,更何况还能和天赋一联动。 血线越低攻击越高,攻击越高回復越多,回復越多血线越高,所以血线越低血线越高。 如果不是后期怪物伤害太高,动輒一巴掌就能拍掉百分之三十的血,让赫莉婭根本没法控住血线,不然还真能再战五年。 不过对於卢金而言,这两个天赋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 天赋一看似很美好,但不是燃血流派的,谁没事去挨打掉血?虽然卢金手头有燃血之神的信物,倒是也能走燃血,可还是那句话,低阶的燃血神徒狗都不如,自己转职不如用来强化赫莉婭。 那能选的也就只有天赋二了。且不说有回覆能力就已经算是人上人,哪怕少一个血焚的回血提升也无所谓。 更何况“血焚”这一特性也並非只有靠赫莉婭的天赋一才能掛上,武器附魔也能做到,实在不行还可以和赫莉婭並肩作战,你掛debuff我回血,岂不美哉? “选择,天赋二!” 如果再加上艾瑟兰希的回覆效果,那他现在双回血在身……基本可以保证在不被一巴掌拍死的情况下横著走了。 卢金视线下移,落在强化计划上: 当前强化计划:(已制定),(待激活)。 与蕾安未制定的强化计划不同,赫莉婭的强化计划处写的是已制定。 他心中隱隱有个猜想,隨即点下了激活,立刻密密麻麻的文字跳了出来,密恐看了都得直接昏过去。 但只是扫了一眼,卢金心里立刻有了大概。 因为这个强化计划的內容,和他当初做的视频,一模一样。 “赫莉婭的定位是什么,是持续抗压型战士,她不吃资源,不需要你在战斗中为她额外投入,出场就有作用。” “她缺dps吗,缺,她缺队友辅助吗,也缺,但现在的根本问题是什么,是她抗不了压了,她的整个战斗逻辑都无法实现了,这才是她被剥夺上场资格的根本原因。” “所以加强方向很简单,要么低血量时高防御,但这还不够,最治本的就是……锁血。” “强化模组,赫莉婭在受到致命伤害时可以豁免一次,並且在豁免之后获得八秒的无敌——” 卢金清晰地记得自己当初的“暴论”,后续设计师给赫莉婭的加强方案如期而至,而加强內容…… 在血量低於百分之十时,防御+70。 哈哈。 而现在,赫莉婭的强化计划里,恰恰有著卢金所期望的“暴论”: “完成奖励一:隨机高级法术*1(赫莉婭·戈德温的神徒等阶提升为中。) 完成奖励二:待解锁。(赫莉婭·戈德温的神徒等阶提升为高。) 完成奖励三:待解锁。(赫莉婭·戈德温沐浴新鲜巨龙血。) 完成奖励四:待解锁。(赫莉婭·戈德温获得燃血之神的认可,装备阿什卡尔的臂章。) 完成奖励五:待解锁。(未制定。)” 实现了,全都实现了—— 隨著游戏进程的发展,玩家在燃血上的探索远远超过了赫莉婭。 《神寂》將玩家个人角色的mmorpg和二游抽卡的剧情单机模式探索集成在了一起,属於是两头圈米。玩家可以自由定义自己的角色,强化躯干、选择流派、学习技能……甚至主动吸入过量神秽。 而抽取的角色则是被固定好了面板,玩家能做的只有使用角色体验剧情,或是操控、命令角色在几个模式中游玩。 这也是后来玩家们对设计师愈发不满的原因,因为这个角色明明可以有那么高的成长上限,但设计师不给,你还没法给她提升—— 但现在,就在卢金的面前,这些妄想的提升,全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而这一切也並非毫无盼头,因为这个完成奖励一,理论上,卢金现在就可以解锁。 只需要那枚燃血之神的信物,就能让赫莉婭提升到中阶神徒。 当然,一切都不能著急,现在他和赫莉婭连关係好都说不上,怎么也得是个仇人,想要“帮助”她走那么远,还需要和她先搞好关係…… 卢金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晚是怎么睡著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畅想,直到第二天胸口又是一闷,抬头一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砸在自己的胸口。 完成奖励一:100银古特幣(在三天后的见习骑士考核中评分达到b)已发放。 人被钱砸死並非不可能。 门口正传来砰砰的拍门声,他打开门,就迎上了蕾安欣喜的面庞,以及展示的考核结果: “卢金,我们考核都通过了,我的评分是a!” “你都当著那么多面把萨顿抽昏了,不给你a弗里伯格的脸都掛不下去。”卢金笑道。 至此,蕾安最初的战斗技巧提升计划就已经全部完成。而等级提升终归需要时间沉淀,卢金还得想著该怎么给她制定新的提升计划。 他接过他的那份考核结果,看著其上大大的b+,略有些奇怪。 他还以为分扣在战术一项,没想到战术给的是a,反而是战斗评分只给了b+,综合就是b+…… 呵,赫莉婭这娘们,还是不老实,没好意思说自己把她打爆了。 卢金倒是无所谓,考核通过,能留在骑士团里就行。 毕竟,驻扎凛风城的神圣蓝狮骑士团,那可是一眾事件的亲歷者。 也是埃西王国輓歌的奏响者—— 第十九章 提早的难民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提早的难民 末神歷207年,占星术士將这一年称为“寒锋之年”,这个命名让埃西王国如临大敌,从年初便开始加强北方的警戒力量。 而现实也確实如此,2月,北方荒原上向来不对付的库尔德王国与瓦格希尔部族的野蛮人居然组成了寒原同盟,联手对埃西王国北方边境发起进攻。5月开始战事愈演愈烈,7月埃西王国不得不从全国调兵支援北方…… 但现如今的人们並不知道,史书是如何称呼这一年的—— “秽乱之年”。 自这一年开始,大陆维持长达206年的神秽稳定期宣告结束,整个大陆都將陷入无尽的暴乱,生灵也重新回到了其该有的主旋律—— 求生。 这並非是遥远的事情,一切就在眼前。 卢金將训练剑摆回训练架上,身后的少女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润后红扑扑的小脸。 成为骑士的好处並不仅限於名誉和地位的提升。见习骑士一个月只有五个银古特幣的薪水,对於一般人家而言足够一个月过得很好,但对一名见习骑士来说,这笔钱可远远不足以支撑训练用的食物、药草消耗。 而在通过考核成为神圣蓝狮骑士团的正式骑士后,首先便是薪资待遇提高到一个月四十个银古特幣——並且这笔钱不包括训练消耗,正式骑士的训练消耗全部由骑士团报销。 其次,战功將被计入骑士的档案,可以靠战功加官进爵,累计战功可以继承领地,甚至可以成为“开拓骑士”,为王国开闢荒地,拥有独属於自己的领地。 当然,这对他们而言还太过遥远,对蕾安·所罗门来说更是。卢金是看著她在拿到那笔薪水之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银幣都装进一个空荡荡的鹿皮袋子里,再在柜子最里面的地方用衣服压好。 像是一只努力囤积松果的松鼠。 而她敞开肚子吃肉的时候更是如此,昨天的晚饭,卢金是看著蕾安一盘子一盘子地端肉,腮帮子就没松下来过,直到吃得小肚子滴流圆,捂著肚皮坐在草地上,看著夜空嘿嘿傻笑。 她身上似乎有著厚厚的枷锁,时时刻刻地在压迫著她。可惜的是当初的剧情里並没有多少蕾安的生活视角,他也不知道她平时究竟在承受些什么。 不过卢金很清楚,这样舒坦的好日子到头了。 在他们正式成为骑士的第三天上午,骑士团紧急集合,亚当·弗利伯格亲自下令,接下来所有神圣蓝狮骑士团所属骑士都要被混编进凛风城防卫军,以协助筛查即將南下抵达的大批难民。 时间有点早了。 卢金记得游戏里第一批抵达凛风城的难民应该在十月中,现在则还在九月下,早了將近二十天。 二十天的时间,意味著北方的危机爆发得更加剧烈,意味著这批难民可能八月中就已经出发。 而八月中的荒原…… 卢金恍惚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八月中正好是荒原疫病爆发的高峰期…… 这批难民,不会还带著疫病来吧? 他回忆著自己经歷过的时间线,第一批难民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完成筛查后,未能获得进城许可的难民也在防卫军的引领下,在城外废弃区域建立起了临时驻地,接受来自凛风城的救助。 但是第二批第三批难民几乎一起抵达,暴增的人数很快超出了凛风城的承载能力。於是邪教信仰开始迅速在难民中扩散,就此触发第一次大型《危局盟约》活动,废弃区清理作战。 而在这之后便是紧隨而来的第四批难民,以及大量秽兽,隨后反叛军成立,凛风城小半个防卫军被策反,自此埃西王国王都的北门再也不得安生,失去了实际的过筛作用…… 但第一次危局盟约是十二月的事情,如果现在第一批难民就带著疫病…… 卢金有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寒风呼啸,哪怕骑士体魄惊人,卢金和蕾安还是裹著厚厚的大衣,快步走在骑士团驻地中。 “马克西姆,我们现在就去新驻地吗?天黑之前要抵达,防卫军將筛查难民的阵线布设得很远。”蕾安有点兴奋,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毛乎乎蓬鬆鬆的头髮也隨之一颤一颤,“做得好的话,听说薪水可以翻倍,那我一个月就能收入八十银古特幣,每个月就可以寄回去六十……” 卢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小姑娘开始掰手指,好像在畅想美好未来。 可惜了,这可不是什么体面、让人愉悦的工作。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揭穿这件事,只是调转了方向,前往了驻地外。 “在出发之前,先进城一趟,我得採购一下需要的东西……” 依然是熟悉的厚重城墙与城门后宽阔的街道。商会街上似乎没有嗅到將来的风雨,此时还是一辆一辆备货的马车整装待发。 战爭,对商会来说无疑是最能发財的时机。前线打得越凶,商会的车马跑得越勤,里头的油水数不胜数。 黑木杉商会在商店街的角落,甚至没有一个大气的门面,只有一个对外的简陋店头。 黑木杉的牌子倒是掛得端端正正,可惜和对面大气磅礴的“布穀鸟”,“紫藤萝”,旁边不远的“慧光”商会,是比都没法比。 卢金走入店中,看店的是一名年轻人,看到卢金的一刻小伙子立刻站起来,直接行了一个军礼: “恩人,您来了!” “不用这么叫我,叫我马克西姆就行了……”卢金认出来,这是他救下的车队中的一员,深怕他直接高喊“忠——诚——”,连忙道。 四下张望了一下,他又道:“你们会长呢?” “会长隨队北上了,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吩咐我就行了。我叫科迪,马克西姆大人。” “科迪……好吧,我需要二十七张简易魔力匯集捲轴,九颗高纯度的魔晶石,还要一些魔力补充药剂。”卢金掐算著自己口袋里的钱。 手头刚到的一百四十银古特幣除外,可隨意动用的马克西姆家的现金也就十五个金古特幣,硬凑能凑到二十金…… 数字看起来少了点,但落魄家族没有產业支柱,被他取代前的卢金·马克西姆可是坐吃山空,能挤出这笔钱已经相当不容易。 更何况二十金也已经不是一笔小数字。 但卢金要买的东西更贵,按他的计划需要配齐三套聚魔法阵,一套的成本估计要十金…… 第二十章 报恩还是买命?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报恩还是买命? 需要提升等级的並不只有蕾安。 卢金感慨金手指不够爭气,按理来说这种养成金手指,就该养成目標升级,自己也跟著升才对,结果到他这儿只有物质奖励,却没有练度同步。 还是那句话,要想快速练级,要么砸钱要么砸时间。 如果按照游戏正常进程走,卢金其实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等级,流荧阶和明烬阶对他而言並没有本质区別,折算下来也就不到百分之十的伤害加成,大不了多砍两刀。 但现在的时间线…… 牢祭提前出现了,黑地晶蠕虫钻出来了,第一批难民也提前了,整个世界的进度似乎都在拼了命地往前赶。 你要说蝴蝶效应,可卢金这只蝴蝶还没来得及扇动翅膀呢,龙捲风就自己先刮起来了。 没办法,他也只能跟著拉自己的等级进度。没时间空间刷怪,也就只能砸钱。 在自身携带魔晶石,磕下魔力补充药剂的情况下,通过魔力匯集捲轴的布设,能够使自身魔力呈现漩涡態吸引周边魔力,这是开服第三年,由埃西王室学院研发出的快速魔力凝聚法。 据说是参考了神秽的特点,这点不可考据。该术式经改良后,可以广泛应用於各种魔力驱动器械,有种由一次性电池过渡到充电电池的跨越感。 三十金砸下去,卢金估计自己哪怕一只怪不杀,一点不冥想,都可以在一个月內提升到明烬阶。 照这么说,还得给蕾安也装一个……还有这把剑,艾瑟兰希,理论也需要魔力温养…… 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卢金还在纠结著自己到底要为等级支出多少,桌后的科迪已经麻利地干起了活,去后面的仓库中待了没多久,就拎出了一个箱子,在卢金面前打开。 “马克西姆大人,这是您要的捲轴、魔晶石还有药剂,还请您收下。” “这么多?”卢金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捲轴摞得整整齐齐,快比医学生期末要复习的教材还要厚,魔力补充药剂十管一排排了六排,魔晶石更是快成一座小山,“你们这是报恩还是买我命呢?这些资源都够黑木衫商会僱佣一名大骑士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克西姆大人说笑了。”科迪倒是大大方方道,“会长临走前特地嘱咐了,凡是恩人嘱託的事情一定要以百分之二百的完成度去完成,这些东西在我们仓库里堆著也是堆著,既然您需要,那不如全部赠送给大人使用。” 阿尔文·格兰特,好兄弟,讲义气——个屁咧! 卢金才不会傻到认为能带著小地区商会成为南埃西最大商会的商会长,会是这种爱兄弟不爱黄金的人吗? 他只能將其视为投资,而且不会是因为阿尔文看好他的未来前景才投资,只能是为了当下…… 都是生意,只是这笔生意谈的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科迪刚刚的动作,站起来就是一个军礼,完全的本能反应,而对方也不过二十来岁…… “你是哪支队伍的?听你口音不像王都的,南方来的?南方……对北方战爭有想法,是想卖什么的话,伯恩斯大公?黑木衫商会背后是伯恩斯大公?” “所以你们想要的是……” 他说著,就看到面前的科迪適时地竖起食指在唇前,示意他噤声:“马克西姆大人,点到为止。” 卢金深深吸一口气,此时终於算是知道,为什么后世的黑木衫商会能如此异军突起了。 而若是有一位大公爵作为身后助力,自然容易知道许多秘闻。北方难民南下的事情商会显然心知肚明,他们打的是接收难民、引渡难民去南方的主意? “这可不是一笔好生意。”卢金摇了摇头,“成本太高,性价比太低……” “会长自然有他的打算,各大骑士团不是都要混编进城防军吗?只需要您帮忙留意一下……”科迪微笑著正说著,突然伸手用力將箱子盖上,而卢金也驀地回过身,身后街道上响起马蹄疾驰,同时有一个声音高喊而过: “防卫军向各大商会以市场价收购以下药材,黑石草,赤磷花,白茅根,铁脊蓟,有多少收多少——” 卢金神色逐渐难看。 四种药材倒都非常常见,在日常医药中也经常使用,但它们混杂在一起出现的情况只有一种: 艾弗尔汤剂。 这是一种用於治疗常见北方荒原流传而来的疫病的药汤,味道极苦。而此时开始收购药草,说明防卫军已经接触到难民,並且发现了其身上確实携带疫病。 科迪看著面前的少年神色不佳,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异道:“艾弗尔汤剂?原来您说的是疫病?” “嗯?”卢金听闻此言,驀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与科迪並不同频,他说的是要接纳难民还得先治疗,还可能需要防疫不划算,那科迪说的又是什么? 而科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匆匆將箱子推给卢金:“马克西姆大人,东西您先收下,我得去准备草药了……” 卢金也不想再多待,有些话点到为止,再多说就不礼貌了。 他提著箱子匆匆离开,不管有没有吃到惊天大瓜,这一趟需要的东西是买全了,而知道太多没有暴露在游戏里的东西,对他现在可没有好处。 回到骑士团驻地时,蕾安早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趁著天还没黑,两人骑了马即刻出发。 城防军搭建的阵线比之前对付黑地晶蠕虫的地方还要远许多,但两人骑行,速度並不慢。只见得恆峰山脉与黑石山脉在夜幕中的虚影愈加庞大,穿过了两三片旧凛风城的城区,才看到一溜儿闪烁著的火光。 “旧外集市区遗址。”卢金认出了这个地方,比“旧辉芒区”远了足足五十公里。 木製的拒马堆垒成防线,一名名士兵站在防线之前,只留出几个口子允许外界通过。 卢金提著韁绳,在拒马后迅速溜了一圈,昏黑间只能看到一道道身形或坐或躺在地上,连帐篷都未撑起,似乎是在苦苦等候排队通过防线。 但是没有难民能进入,全部被拦在了检查线外。 卢金微微頷首,能够做到隔离在此时无疑是正確的,可他兜一圈刚要去报导,就听闻一阵喧闹声响起: “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放人进去,你们是什么意思?是歧视我们北疆的王国公民么!” 第二十一章 叛徒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叛徒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你们拿著公民交的税,就这样对待王国的公民?” “我每年给王都运那么多的物资,你们现在把我挡在这里,晾在这里?!咳咳,咳咳咳!” 如雄狮一般的咆哮声在拒马外嘹亮著,一名身材高大、身著华贵服饰的男子挥舞著手臂高声呼和,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过於激动,他大声咳嗽著,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拒马对面的战士脸上了。 他也確实有和城防军“叫板”的资本——身旁是数名配备完备甲冑、手执刀盾的战士,从装备精锐程度上来看,丝毫不逊色於防卫军,甚至还要胜之。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来自城防军的沉默。他们像是黑夜里的一堵墙,静默地立在那儿,不动也不回应,忠臣地执行著其长官的命令。 “好好好,罗杰斯在这里都不敢这么对我,你们是谁的部下?” 男人愈发愤怒,最愤怒的不是被反抗,而是根本无人问答。气急之下他乾脆一摆手,大声喊道:“给我搬开这些木柵栏!今天这地方我还真就非进去不可了!” 此时,防卫军后终於有了反应。却见两道身影走入防卫军阵列中,吆喝道:“还愣著干什么,让开一条路啊,你们不认识这是谁么?这是奥尔森家的公子!” 闻言,防卫军的阵列终於有了些许骚动——北疆的矿物大亨奥尔森,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就连他们手上用的武器,相当部分都是来自奥尔森家开採的北疆矿物铸造而成。 两人边说著,边作势要去搬开拒马,让出一条路,可还未迈开步伐,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飞跃而至,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而另一人从侧边慢悠悠走出,站在了他们身前。 “两位霍尔顿先生,骑士团的命令是让我们协助防卫军完成对难民的筛查,而不是干扰防卫军——” “马克西姆!所罗门!又是你们!”两人抬眼看清阻挡之人面孔一刻,便开始咬牙切齿,“我们当然要纠正他们的错误行径,这位可是奥尔森,和难民有什么关係?” 可面前的少年却嗤笑一声:“不是难民?从北疆逃离战事南下的就是难民—— 怕你不知道告诉你一声,奥尔森家拥有的三个大矿区在两个月內被寒原同盟攻陷了两个摧毁了一个,你现在巴结他对霍尔顿家可没半点好处。” 卢金並未信口开河,这点在游戏里可是有个支线任务的,为了应对北方矿物供给量降低,还要协助部队专门去黑石山脉开新的矿坑。 只不过厄本与里昂显然並非霍尔顿家核心的成员,哪怕家里经营商会,都未曾得知这种消息。 两人的脸在火光映照下也是一片铁青,像是被锻打后放置的刀刃。可此时他们也骑虎难下,只能尷尬地立在这儿。 卢金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二人都属於神圣蓝狮骑士团,出了事毁的是骑士团的荣誉。 他正要强行令二人退去,拒马外又传来一声怒吼:“给我搬啊,都愣在这里干什么——” 但这次那位奥尔森话音未落,一道冷厉的声音却自城防军后响起: “弩手准备——” 话音中,前排顶著拒马站立的战士纷纷向侧边让去,后方的哨塔上,弓弩手的队列不知何时悄然爬上,锐利的弩箭直指拒马防线。 明亮的火光自高处照下,照亮那些手还在木柵栏上的私兵的身影,亦是照亮更多柵栏后迷茫者的面容。 而那空出来的地方,此时孤零零地站了一道身影。火光映照下,依稀看清其有著一头墨绿色的长髮,黑青色的高腰军服修饰出其高挑的身段。 她整理著手套,慢条斯理地將其扯得没有一丝褶皱,而后鬆开勾住末端的手指,令其在手腕上弹响出一声清脆的“啪”,而后才缓缓抬头,水蓝色的眸子凝视著前方,淡淡吐出一句: “谁敢动拒马,杀无赦。” 卢金望著这道身影,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怪异—— 伊瑟丝·菲尔德。 毫无疑问,她是埃西王国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將领之一,並且拥有出色的带兵、训兵能力。无论是其在北疆服役时训练的“深岩轻骑军”,还是回到凛风城训练的“凛风弩队”,都是素质相当惊人的部队。 但问题是…… 她,是个叛徒。 末神歷208年7月,凛风城將领伊瑟丝·菲尔德在夜晚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叛军入城。 自此,埃西王都北方门户大开,进而导致之后的埃西王国分裂以及更大的內乱…… 虽然站在时代的角度上来看,没有伊瑟丝·菲尔德开城门,也会有伊利亚、伊利安、伊比利亚来开这个城门,这是不可调节的矛盾的產物,从王国立场上而言,也很难说谁好谁坏。 可关键在於,剧情里她背刺的是玩家! 试想一下,一位又帅又颯的大姐姐,在你游戏初期一直陪伴你,刷功勋换奖励支线主线剧情都缺不了她的身影,结果就在你將要执行相当重要的一战的时候,她突然开城门把敌人放了进来,弩手的弩箭全部对准了你…… 哎呦,想想就脑壳疼了。 卢金不由得心里五味杂陈,他还记得伊瑟丝在夜幕中背对著打开的城门,衝著“他”露出惨澹笑容的神情…… 他收了收心思。柵栏外的难民们在弩箭的“注视”下,此时已经重新归於安静。只有一阵阵咳嗽声不断响起。 咳嗽。 疫病,传染性。 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明明疫病就是时间线提前后最大的变数—— 卢金捕捉到伊瑟丝那对细长好看的眉蹙了一蹙,隨后招呼著下官询问了什么事情,依稀捕捉到汤药之类的字音,而那名下官应声后迅速离去,接著她便將目光落在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那边的骑士,你属於哪个骑士团?” “神圣蓝狮骑士团,卢金·马克西姆,这位是蕾安·所罗门,菲尔德大人。”卢金走上前,微微頷首道。 “你刚刚做得很好……你认识我?”伊瑟丝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温和,没有半点刚才的冷厉,“嗯……这不重要,接下来我需要你与你的同僚,协助我们分发药汤给难民,確保每一位都能获得一碗汤药,可以吗?” 她说话间,一口口大锅被轮车推送著,送到了防线旁,剧烈的腥臭味隨著热气被风吹得扩散开,令站的近的防卫军战士险些当场呕出来。 第二十二章 圈套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圈套 艾弗尔汤剂……还真是那股难闻的味道,这玩意儿真的是给人喝的吗? 卢金眼角微微抽搐,还记得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五传感度的游戏里,都有人因为喝了一口这种汤剂,当场呕得下线去厕所狂吐了,而现实里的衝击力可要远胜过稀释过传感度的游戏…… 卢金看了一眼蕾安,少女站得离锅更近一点,此时脸都快青了,求助似的望著卢金。而看到卢金朝她耸耸肩示意他也没办法时,脸立刻耷拉下来,浑然没有之前打算猛猛工作赚米的衝劲了。 锅口还咕嘟咕嘟冒著泡,里头的顏色幽绿幽绿的,魔女的魔药,钱学长的蔬菜汁莫过於此,看著就渗人。 但防卫军们已经分散开,將拒马抬起,留出缝隙,示意难民上前领取药汤。 “一人一碗,每个人都得喝!” “就站在口子上喝,喝完换下一个!” 卢金看著一名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捧过碗,只是喝了一口,便將碗扔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和脖子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 可旁边的防卫军似乎早有预料,直接用刀將他架起,重新舀了一碗,给他硬生生灌了下去,而后將他推到一边,示意下一个上来领汤。 “这样……真的对吗?”蕾安捏著鼻子嘟囔著,將盛满的木碗递给防卫军,“就算喝这个汤是必要的,这种模式下只会让他们更逆反……” “逆反也无所谓。”她的身旁,那个清冷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伊瑟斯·菲尔德脱去了她的长风衣款军袍,里头是干练的短衫。她將袖口卷到了肘上,露出白皙的小臂,此时正握著汤勺,亲自舀著药汤。 “在最短时间內,让最多的人喝下药汤,这就是我的任务,也是他们要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她平静地將汤碗递出,接著打下一碗汤, “北疆的疫病传播起来比你们想得更快,已经迟了一个下午……不,是已经迟了不知道几天了,疫病的潜伏期一过,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爆发。” “我在『兰多城』见过突然爆发的疫病,上午只有一名士兵咳嗽,下午一整个营的人都在呕吐。” 她这句话说完,忽然注意到对面的年轻骑士动作停住了,那张脸上驀地闪过一丝惊诧,隨即就是眉头紧锁,低低的呢喃声传来: “原来问题在这儿……” “什么问题?” 而少年骑士立刻回答道:“时间,时间不对,这批难民最早的八月半出发,最晚的半个月前出发,疫病能潜伏这么久?到现在只是咳嗽的轻微症状?轮得到你们用艾弗尔汤剂来预防吗?” 伊瑟丝也呆住了。 时间。 自收到命令要接手难民筛查工作,到布设防线,发觉疫病苗头,立刻收购药草熬製,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每一步她都做得井井有条,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因为这一切太匆忙,让她恰恰忘了一件事—— 北疆的疫病能潜伏这么久,那就不是北疆的疫病了。它们向来像是冬日的暴雪,隨著一阵云突如其来地砸下,无论是哪一种,都旨在以最快速度要走人的命。 又怎么会这么仁慈地、让一群难民一直走到凛风城的门口呢? “你们当中有医师吗?来的路上有爆发过疫病吗?” 她大步走到柵栏边高声喊道,回应她的是一张张茫然的脸,又或者是乾呕著的人愤懣的眼神。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打了一个响指令火把照得更亮,试图通过自己的认知从其中找出符合身份的人。 没有,没有,找不出来,他们大多穿得破破烂烂,再好的衣服也撑不住这一路的跋涉,除非能每天都换一套,但这千余名难民中,也就只有那个“奥尔森”可能能有这种待遇。 难道……只是普通的伤风? 她正如此想著,就看到一名刚刚喝下药汤的中年男子弯下了腰,没有呕吐,他弓著身子大口喘息著,胸口鼓得像是风箱,一下一下,蓄著力咳嗽著,隨后猛地用力一咳! 一团黑红的血自他的嘴中喷出,重重砸在地上。而他也隨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形一歪,向著旁边倒去—— 正倒在那个奥尔森的脚边。 而那个奥尔森前一秒还在和自己的手下说著,绝对不要喝这什么破药汤,后一秒看到倒在他脚边的人,就连呼吸都快停了,三,二,一,他以最大的嗓门几乎尖叫著喊道: “毒药!他们给你们喝的是毒药!!” 人群沉寂著,一个个碗脱手落地。 隨后纷乱爆发了。 “他们要害死我们!” “王都不会接纳我们的!” “衝过去,衝过去!” 难民们涌向了拒马,试图用力直接將拒马推翻。防卫军迎上前去,可面对这些平民难民,他们也没法抽刀,只能用力抵住柵栏。 而伊瑟丝·菲尔德,城防军的主心骨,此时盯著那滩血跡的地方,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那滩血跡已经被踩得找不见踪影,那个喷血的男人也已不知所踪,並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所有人眼中都只有拦在他们面前的柵栏。 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 这个圈套就那么摆在那儿,等待著她布设好一切,然后自己一脚踏进来。 可问题是,怎么破解?她甚至不知道这突然的吐血是因为什么原因,和疫病是不是有直接关係? 脑子里一片乱麻,她努力保持著思考,目视著渐渐以肉身抵挡著拒马、却依然难以將其压制的城防军,高处端著机弩茫然的弩手,还有那面目狰狞、將他们视为生死仇敌的难民们——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衝过来。 既然已经发生了超出预料的危机,那就將危机隔离在凛风城之外,隔离在这道防线之外——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深吸一口气: “凛风城城防军所属——” 但拔刀的命令还未下达,一道清朗的声音抢在她之前响起: “神圣蓝狮骑士团所属,顶到拒马后!” 那道少年骑士的身影率先上前,拔剑而出,却並未以剑锋指向难民,而是以並不宽阔的肩膀抵在拒马后。 他双手持剑,手中剑尖朝天,魔力奔涌。而那漆黑的天幕仿佛被他如此捅开,一道金色的光柱自天而落,沐浴全身! “祈祷术——神圣凯歌!” 第二十三章 神秽之种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神秽之种 自他竖剑而起。 他未曾唱诗吟咏,身旁却有歌声縈绕;他未曾虔诚祷告,头顶却有神光普照。 而他將剑平举,於是光如涟漪漾开,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地自身前数十、乃至百民难民身上略过。 “凡信者,不为黑暗所吞!” “凡呼我名者,必得神光救赎!” “凯伦希尔,凯伦希尔!” 那唱诗声来自天之国,光明辉煌神座下三十六天使齐诵,哪怕是晨时教会主教亲率的祷告都不及其虔诚。神圣,亦或是信仰之力瀰漫,被光辉笼罩者心中的想法,顿时只剩下“理应如此”。 急躁、暴戾、愤怒,那种种不应如此催生的恶念顷刻间消融。 而执剑者卢金立在木栏后,身前木栏的压力轻去的剎那,当即举起掌中光辉未褪去的长剑,如同黑夜里的明灯,再喝道:“神圣蓝狮骑士团,还在等什么?神圣凯歌!” 此时就连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反应最快的自然是蕾安,她同样以娇小身躯抵在木栏后,圣光荡漾而出,虽然反应並不如卢金的剧烈,可依然卓有成效。 而一名名骑士也是有样学样,就连厄本和里昂都没有再逆反,均匀地顶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几乎瞬息的功夫,就將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硬生生顶了回去。 不可思议。 几乎所有的防卫军在这一刻都不由得心潮澎湃,神圣凯歌本身就是一个为己方获取短暂高昂buff的技能,数名骑士同时使用,作用不亚於一个小光环。 邻近人望向那名少年骑士的目光都带著崇敬之意,迎上卢金目光之时,更是纷纷抬手行礼,以示敬意。 卢金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防线没有在第一时间崩溃,仇恨情绪消弭,防卫军就有让这批难民安稳下来的能力。 这突如其来的崩盘之势並怪不了伊瑟斯,倒不如说她的应对几乎完美无缺,至少在这个年代如此—— 因为这本该是在一年后才出现、三年后才开始被运用的“技术”。 “神秽之种”。 將神秽如种子一般“种”入人的体內,便能令其在人体內长期潜伏。后世的神秽之种技术相当恐怖,几乎能够做到让一整条街道的人,同时变为“神秽感染者”。 至於疫病……想来是被神秽之种给压制住,反而无法爆发? 不过眼前的神秽之种技术显然还处於相当早期阶段。那名呕血的中年人,应该是在疫病压抑不住的同时,反而引动了一些泄露的神秽。而呕血的症状,也恰恰符合血月祭礼会的手段。 这群难民里,恐怕不止存在“神秽之种”,还潜藏著负责“引爆”种子的邪教徒。 他思索间抬眼望去,却看到伊瑟斯·菲尔德的目光正深深凝望著自己,那双幽蓝的丹凤眼里仿佛只有他的身影。似乎意识到他的注视,那目光忽然错愕了一瞬,隨后飞也似的逃开。 而后她自一旁地上拾起脱下的军服,简单披在身上,施施然向著卢金走来:“这位……马克西姆?” “卢金·马克西姆。”卢金頷首,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刚刚发生的一切,与神秽有关。” “神秽?可神秽感染者怎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潜藏的神秽压制了疫病,汤剂还是得每个人都喝,另外还要让教会骑士团和祭司们前来深度彻查,主持净化……”卢金正说著,却听到身后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隨之响起的是一个哇啦哇啦的大嗓门: “谁说这和神秽有关係了?下午的时候我们已经查过一遍了,没有任何神秽反应!” 卢金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脑壳痛,只感嘆这姓霍尔顿的真是如印度人一般,一聚就是一片,怎么哪都有他们的身影。回过头去,果然是此前带队清除黑地晶蠕虫吃瘪的嘉文·霍尔顿,一身银白色的盔甲,带著几名他的同僚大步而来。 “怎么又是你?”嘉文·霍尔顿看到那个少年骑士的时候也觉得头疼,烦躁道,“神秽的事情又怎么是你一个见习骑士说得明白的?別隨意造谣!” 伊瑟斯正要开口,身旁的少年却已经迎上,针锋相对道: “造谣?你身为教会骑士团的一员,难道看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不会这也需要我教你吧?辉煌光明神的神音净化了神秽带来的负面情绪感染,你不会是没见过神秽吧,这都看不出来?” “这——”嘉文正要辩驳,可卢金语速极快: “以及抱歉,我现在是神圣蓝狮骑士团正式骑士,並且考核成绩比你的两个族人还要更高——” “就算如此,潜藏神秽也是无稽之谈……再说了,深度彻查?彻底净化?你知道这要耗费掉多少资源吗?如果没有结果,难道你来承担这些损失吗?” “这个时候倒是谈上省钱了,那我问你,如果神秽爆发,难民中出了一个高危感染者,你能为你现在的言行负责吗?”卢金冷笑道,而嘉文却是一摆手,“我没兴趣纠正你的妄想,想让教会执行净化,至少得拿出主教的证明……” 卢金皱起了眉。 “你能代表驻扎於此的教会骑士团做决策?” “我只是不信无稽之谈,在场也没有人会相信你这空口妄言——” “我信。” 嘉文的声音骤然停滯,像是引吭的天鹅被掐住了脖颈。 那个冰冷的女声自他身后响起,身形却像是一团火,炽热地灼烧著,赤红的鎧甲將他的白甲都镀上一层灼光。 “我代表巡检队,支持骑士卢金·马克西姆的决策,並命令教会骑士团及隨行牧师准备净化仪式。” 嘉文回过身,皱眉道:“戈德温阁下,就算是巡检队也无权如此干涉教会骑士团的……” “那我现在质疑你,教会骑士团所属骑士嘉文·霍尔顿及你的同僚信仰不纯,疑似受到神秽侵染,从今夜起,巡检队將每天三次对凛风城教会骑士团进行抽查——” 嘉文所有想说的话都噎在了那里,盯著对方赤红的眼眸,眼角抽动片刻,艰难地同意: “我,我会准备净化仪式的……刚才,只是,额,开个玩笑……我需要一点准备时间,这么大规模的净化仪式,需要从王都调派物资……” 第二十四章 我想和你谈……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我想和你谈…… 卢金倒是没想到赫莉婭·戈德温居然会出面帮自己。 赤红的女骑士在他身前站定,目光却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著伊瑟斯·菲尔德:“辛苦了,菲尔德统领,凛风城由衷感谢您的付出。” “感谢您的支援,戈德温阁下。”伊瑟斯向她頷首道,“如果没有巡检队,这件事拖延下去,恐怕真的会不可收拾。” 赫莉婭此时才看向卢金,卢金还想著该怎么拉近和赫莉婭的距离,自然不会说一些令她反感的话,同样致谢道:“戈德温阁下,多谢。” 而赫莉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音,不置可否道:“不用谢我,我可不是特意为你出面的……” 卢金一脸黑线,这小妞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標准的傲娇发言——不过想了想赫莉婭也確实是七年前的文案写出来的角色,游戏里也一直如此,倒也释怀了。 “不管怎么说,没有你的话,现在要是和教会骑士团衝突起来,那我们可能要失去对神秽的最有利的帮手了。”卢金笑道。 看著嘉文·霍尔顿带著他的同僚气势汹汹而来,鎩羽而归,他心里確实舒畅。但如果没有赫莉婭到场,嘉文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只要故意卡上一卡对教会的匯报,恐怕事件走向要像脱韁野马一样不可控制。 核心原因还是在於,卢金靠自己,人微言轻,並无法证明神秽潜藏於难民之间,而教会本身又不重视南下的难民,不然派来的就是他们的核心骑士团,而非是一群编外骑士了。 赫莉婭……还得是巡检队的大旗比较威风。 “当然,毕竟我是巡检队……”赫莉婭哼哼著说著,忽然狐疑道,“这里真的和神秽有关係?我並没有捕捉到任何神秽的气息。” “这正是原因所在……”卢金摇摇头,“如果我说有一种全新的神秽,能够潜藏著在深处,躲过普通规格的探查呢?” “这怎么可能?”赫莉婭皱起眉,思索之色在她的脸上仅仅停留片刻便消失,紧接著她单手撑著拒马一翻而过,抓住一名难民的衣领,一拳轰出! “別,別杀我!”那名难民眼见猩红包裹的拳头向著他疾砸而来,嚇得吱哇乱叫,双眼紧闭,半天却没感觉到任何疼痛,甚至连衣领都被放开,自己好端端站在地上。 他疑惑睁开眼,才听到自己身侧响起了与自己几乎相同的惨叫声,身著赤红鎧甲的女骑士却只是虚晃一拳,隨即便奔向下一个目標—— 但她却被人挡住了。 “戈德温阁下,这里有一千多人,难道你要这样打一千多拳吗?”卢金站在赫莉婭的身前,伸手拦住了她又要轰出的拳,“更何况,如果那些神秽还未泄露,就算他们在危难关头,也没有將其调动的能力——” “巡检队,恐怕目前还没有能够针对这种神秽的方法。” 赫莉婭沉默,而后缓缓收回了手。 她不得不承认卢金说的是对的。 巡检队的设立,主要是为了確保王国所属的骑士、战士、法师等职业者在成长提升的途中,没有被污秽魔力污染,其本身针对的对象就是自身拥有魔力之人,而非是平民。 平民没有魔力,不懂得如何调动魔力,自然也发动不了神秽所带来的力量。他们像是一颗颗没有点燃引线的、绝对稳定的手雷,在拉环拔下之前,他们永远都不会炸。 如果神秽之种潜藏在平民体內,巡检队查不出来。 夜幕低垂,防线上火光通明,军士与骑士们在伊瑟斯的命令下重新开始给难民们分发汤药,只是这次多了人在后面大声宣讲,疫病扩散的可能与危害。 卢金看著赤色的骑士静静走回防线后,静静而立,似乎在思考著,但他知道这其实相当为难她——赫莉婭·戈德温,她向来都是一名优秀的打手,但绝非是一名优秀的决断者。 她无疑是任何君主都想要拥有的骑士,只要向前一指,她就会化为一柄出鞘的利剑,无畏地衝出去廝杀。但如果前路不明朗,她最后做出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 向前。 “戈德温阁下。”他忽然示意赫莉婭走到无人处,开口道,“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赫莉婭看向他,面前的少年骑士神情平静,让她想到他执剑站在自己对面,用护手弹开她的剑时,也是这副神情。 “接下来,在解决掉这次的神秽之前,你听我的指令。”他看著赫莉婭眉毛竖起,已然知道她要说什么,抢著开口道,“作为报酬,我会帮你一个大忙。” “什么忙?”赫莉婭问道。 “我帮你晋升中级神徒。” “就凭你?”赫莉婭哪怕平时再怎么严肃,此时也忍不住要笑出声。可隨即她看到少年伸手在她面前一晃,似乎有什么血红的东西一闪而过,顿时笑不出来了。 那確实燃血之神的气息……可他怎么会有? 她迟疑了一下,在心里快速盘算著,隨后开口道:“不违反王国律法,不涉及……” “放心,不会的,我只为了解决神秽,你也一样,不是么?”卢金坦然道。 “成交。”赫莉婭不再犹豫,点头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希望等教会骑士团准备好仪式时,无论如何,通过什么方式,都要让他们以能力范围內的最高规格进行净化。” “那要耗费很多材料的,圣晶石……” “你有办法解决的,对么?” 赫莉婭盯著卢金,她想起第一次带卢金去面见殿下后,殿下做出的推论。 难道他知道她的背后是薇拉殿下?不,这並不可能,殿下的存在绝对隱秘,这可是连王室都瞒过了的绝密消息…… 那他怎么就认为我的靠山这么有钱,能负担得起这笔消耗?一场千人级別的高规格净化仪式,教会主持下来要烧掉的圣晶石,价值得差不多近百金古特…… 她正纠结著,却看到伊瑟斯向著他们走来:“原来你们在这里,戈德温阁下,教会骑士团那里给出结论了,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她话音未落,就见少年骑士摇头道:“两天?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的。” 两天的时间,足够群蛆化蝇,蟑螂满地,瘟疫扩散到只有格陵兰岛是安全地,而神秽爆发起来的扩散速度比这还要更加惊人—— 他转而看向赫莉婭,摊手道:“戈德温,看来a计划破產了,我们需要执行b计划了。” 赫莉婭疑惑地看著卢金。 她敏锐地察觉到卢金的动作里,所夹带的情绪並非是无奈。 那是一种蠢蠢欲动,似乎…… 他本来就不想稳妥地靠著教会解决,他本就在渴求如此? 第二十五章 邪教徒异端,带走!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邪教徒异端,带走! 拒马如同打开的城门,赫莉婭一身赤红,身后一眾防卫军鱼贯而出,仿佛出城巡猎的队伍,但猎捕的对象却並不是魔兽。 而是难民。 “这个,带走,这个,也带走!” 赫莉婭像是一团卷过的烈火,在难民中肆虐著,血光自她的脚下瀰漫而开,甚至没有多的动作,只是隨意伸手点向人群间,身后的防卫军就像是猎犬一般直扑而出,两人一组,直接將被点到的难民压著双臂,带入拒马之后。 人群一阵喧譁,慌乱不由得在其中蔓延,可隨即就有人高声呼喊道:“刚才被带走的,都是涉嫌勾结邪教徒的异端!他们是使你们不能进入凛风城的罪魁祸首!” “如果有谁发现身边有勾结邪教徒、传播邪教信仰的,立刻举报,王国重重有赏!“ 就这么点了將近三十余人,就连那些哭喊被抓之人是其家属的人,防卫军也乾脆一併抓走,一口气抓了將近五十人,这才瀟瀟洒洒离去。 拒马迅速合拢,再一次將难民隔绝在外。留下火光照不亮的漫漫长夜,与一双双不知在思索什么的眼睛。 ——— 防线之后。 蕾安·所罗门好奇地看著被城防军们押著送入废弃建筑中的难民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只知道马克西姆悄咪咪地去和那个骇人的赫莉婭·戈德温,还有城防军的统领伊瑟斯·菲尔德商討了什么,並不知道他们具体聊的內容。但和卢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件事肯定又和卢金脱不了干係。 “马克西姆,他们……真的是什么邪教徒吗?”她小声向卢金问道。 “你觉得他们是吗?”卢金反问道。 “不,不是吧?那个祭司,可太嚇人了,邪教徒不都长那样吗?”蕾安还念叨著那天废弃教堂里的牢祭。要知道她实际上才是真正直面“神秽”的人:菲利克斯搁那儿当陀螺被牢祭猛抽,至於卢金则是那个捡便宜的、抢功劳的,身上连代表战士荣誉的伤疤都没留下一道! 而她,她可是险些被血月的污染一口吞了进去! 也幸亏是蕾安心理素质强大,再加上自身天赋,並不会被那些诡譎的神明囈语影响心智,不然恐怕现在还得在床上躺著做噩梦。 只是卢金的目光意味深长,看得蕾安心里毛毛的,又改口道:“那,那是吧?” 依然是意味深长的目光。 小姑娘炸毛了:“啊啊啊啊,到底是不是邪教徒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呢。“卢金回答的语气倒是轻鬆,”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说实话,赫莉婭她抓的人有点太多了……” 他转头指向侧边:“你看那边。” 蕾安向著他指向的地方看去,顿时吃了一惊:夜色之中,却见城防军队列中,一道道身影正来回穿梭搬运著什么,而隨之一座座漆黑的小塔正在悄然立起—— 箭塔。 在原先的基础上,箭塔的密度悄然间翻了几番,一名名被伊瑟斯视为王牌的弩手已经在待命。而同时,拒马防线又一次打开,这次是几名城防军走入人群中,大声宣告: “凛风城教会將在半日內为各位举行最高规格的净化仪式,在仪式完成后,各位便都可以安然进入凛风城,去王都、去南方、去海港,都不会受到阻碍!” “这,这究竟是在干什么?”蕾安彻底迷糊了,“不是说教会骑士团短时间內准备不好吗,怎么又变成半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所罗门。”卢金觉得有义务为未来的【曦光界行】拓展一下思路,缓缓道,“如果你是一名血月祭礼会的信徒,你正谋划著名对凛风城发起一场袭击,你想让这些难民变成那天祭司那样的怪物。” “但现在有人说,要把你准备的手段全部清除,而你只剩下半天时间,你会怎么做?” “这……”这种问题蕾安都不用多想,“那肯定是想办法让计划提前啊,毕竟邪教徒都是狂信徒,最不惜命了,哪怕自己死,只要计划能成功、有助於他们所谓的信仰扩散,那就都是有意义的。” 这是每一个学院入学手则上都会提到的內容,更何况骑士的职责本就需要经常面对邪教徒,蕾安对这些是再清晰不过。 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惊异地捂住了嘴:“你的意思是,藏在难民里的邪教徒会直接……” 卢金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血月祭礼会不可能安稳地潜伏两天后,而卢金也不可能放任邪教徒开展他们的计划。 在净化仪式的方案破產的情况下,这就是他的b计划—— 抓捕难民,向所有人宣告邪教徒存在及阴谋,假装能举办净化仪式,逼迫他们自己现身。 喜欢躲在龟壳后面?那就直接把龟壳掀了! 所有的邪教徒都是狂信徒,无论其是平民还是职业者,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神明的囈语时时刻刻都会影响著他们,坚定的信仰在为他们树立起“明灯”的同时,却又像鞭子一样在不断驱赶著他们向前进。 他们不会允许自己扩散信仰的计划就这么破產,哪怕执行的效果远不如前,只要能够有所作用,他们就一定会去做—— 就如同蕾安所说的那样,邪教徒是最不惜命的。他们早已將一切奉献给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包括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灵魂。 虚假的“半天时间”,这是给邪教徒的最后期限。 逼他们出来。 ———— 赫莉婭静静立在拒马前。 已经是后半夜了,防线的火光却比前半夜还要更加明亮。 该分发的艾弗尔汤剂早在前半夜就已经分发完成,而城防军在这阻拦他们,终归不是要让难民死在凛风城的,分发汤剂的同时顺带著为其划分了夜晚的休息区域,配送了食物和水。 虽然没法给每个区域都配发帐篷,但是一盏保暖用的魔法灯还是可以提供的。 此时的难民们便一丛丛地聚集著,或坐或躺在魔法灯旁。 已经儘可能地稀疏了。 她目光扫过那一丛丛的难民,不由得想到了和那个少年骑士的对话。 “你疯了吗?” “我很冷静。” “你要逼迫邪教徒在上千难民中现身?这会害死多少人?” “邪教徒投入不了太多的资源在一群难民中。在他们看来,这群难民和实验用的小白鼠没有任何区別。” “这些难民里,最多只会存在一到两个拥有战力的神秽污染者。” “確保人群稀疏,確保充分的视野。” “剩下的,会死多少人,这不取决於我,也不取决於城防军。” 她记得说这话时,少年骑士那明亮的眼睛,像是燃著火。 “这取决於您,戈德温阁下——” 她回忆著,突然间一直放在剑柄上的手一颤,身体比意识更敏锐地察觉到了魔力的波动。 双足发力,她一跃而过柵栏,体內魔力高速运转,剎那间血气喷发,自鎧甲缝隙间周围迸发出一层血雾;而她身若流星,已然砸入难民之中。 所朝的目標,是与其余难民格格不入的一片“营地”—— 奥尔森的营地! 第二十六章 点杀!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点杀! 奥尔森的营地与其他难民是不同的。 虽然確实如卢金所说的那样,奥尔森家的矿区被打得一个不剩,整体已经处於破產状態,不然也不至於沦落到要让子嗣南下的地步。 但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剩余的资產总不至於让子嗣真的像难民一样,穿得破烂吃得难受。 专门圈出来的奥尔森营地支著帐篷,魔法灯温暖著整个帐內,奥尔森舒坦地侧臥在软榻上,身旁还有女僕將剥好的葡萄餵到他的嘴里—— 可看不出半点逃难的感觉。 不过这对奥尔森而言已经是莫大的羞辱,他,布莱斯·奥尔森,当今奥尔森家家主最宠爱的一位孙子,被人当成难民,被人用弩箭指著,逼迫喝下令人作呕的汤剂……更关键的是被人无视,凛风城那些该死的杂碎,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身份!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这点令他半夜都难眠,只能在这儿吃吃女僕的葡萄,看看她那布料少得可怜的衣裙下露出的雪白的小腹,缀在肚脐上的那枚小钻石真是闪耀啊,倒映著火光,隨著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越来越亮,越来越红,越来越热…… 他猛地一惊,因为意识到这份光热並非虚幻,而是真实地在接近著。他抬眼將目光从女人的肚皮上移开,便看到一团血红的雾带著狂风、捲起帷幕,朝著他笔直而来! “救,救命啊!” 他高声尖叫起来,胡乱抓起旁边的果盘向前砸去,身体挣扎著向后逃窜,不慎间將灯都打翻,顿时影子在帐內乱成了一团。他的仓皇向逃的、衝进来挥舞直剑的、扭曲膨胀狰狞起身的…… 奥尔森的目光没有脱离前方,清晰的金铁碰撞声在他的耳边迴荡,他看到那片血雾被破开,那道冲入帐內的身影发出一声闷哼,更多的血液飞溅而出,心下正喜。 但他的瞳孔隨即收缩了—— 因为迎上那道血雾的並非是忠心耿耿赶来的护卫,他的护卫们也不可能有这个能力。 而是那个方才还在餵他葡萄的女僕。 他已经认不出那是他的女僕了,她的身躯似乎在一瞬间就拉长了一截,那雪白纤细的腰肢不见了,皮肤被搅成了血红的细柱,一根根一截截地交缠著,只有那颗小小的、闪烁的钻石还证明,这曾经是女人的腰肢—— 啪! 钻石也碎裂了,他的视线向上挪,女人那头美丽的金髮此时亦是纠缠著,如同藤蔓一般扭曲竖立。其中两根向前刺出,一根挡开了血雾里的剑,一根刺入了血雾之中。 那道血雾不是来杀我的? 我的女僕……是……什么怪物? “你们,休想,你们,来晚了!” 女僕的嘶吼声破碎而刺耳,她的那根头髮巧妙地找到了鎧甲间的缝隙,粗壮处瞬息间分开,一根根零散地钻入鎧甲中,每一根却都如针一般,刺入面前之人的肌肤之中。 它们在其体內蠕动,撕扯著肌肉与血管,每一下破坏的感觉都令女僕愉悦地尖鸣,而她更想看到面前之人因痛苦而扭曲。 於是她用混乱而浑浊的眼睛看向对方的脸。 可女僕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美丽脸庞,似乎那被髮丝扎入、不断破坏著的不是她的身体。可血液分明自她唇边溢出,猩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是那样的醒目,证明著她確实受伤不轻—— 但那眸子依然赤色如火,没有痛楚,反而带著点明悟。 “他说的是对的,要燃血,先卖血。” 话音落下,她猛地向前一步,女僕意识到什么,正要催动更多的头髮向著她反绞而来,但那鎧甲下自一个个伤口溢出的血液在剎那间反裹上髮丝,瞬间化成燃烧的火,顺著她的头髮一路烧上来! “啊!!!” 这火烧得极快,顷刻间便在她的脸上熊熊燃烧。那张脸本在神秽的侵袭下完全扭曲,照常理来说普通火焰甚至不会让她產生多少灼烧痛感。 但这是燃血的火! 髮丝烧毁,赫莉婭的动作再无阻碍,她利落地挥剑,而身旁的血雾在此刻如凝结冰晶,一点一滴都是锋锐小剑,隨著她的挥剑齐齐向著面前的神秽污染者刺落。 颯颯颯! 血刃如雨,在女僕的身上刺出道道创伤。她的血肉扭曲著,试图吞噬掉这些血液中藏著的力量,以此弥补自身,可血月的老本行在此刻却失了作用——血在触及其肌肤的一刻,便立刻化为点点的火,那些血肉妄图將它吞没,却反成为其养料,越烧越旺! 血焚! “不可能,这不可能,凡目所见,皆为猩红,凡心所念,皆为月神,啊,月神!” 她痛苦地嘶吼著,惊惧地发现自己的躯体在火焰的灼烧下越来越少;她引以为武器的头髮已经被烧得一乾二净,再也抵挡不了赫莉婭的进攻,在她转身要逃的剎那,剑刃自后方追落,一剑將她死死钉在地上—— 奥尔森茫然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几息的时间发生的太多,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只剩下女僕那张扭曲、被烧得一片漆黑的脸在朝他嘶吼: “奥尔森……救我,你最爱我了,不是吗,奥尔森,奥尔森——” 血色的弧光闪过。 那颗哀嚎的头颅向著一旁滚去,迅速被火焰吞没,烧为灰烬。 而那道血红身影还剑入鞘,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出帐篷。 帐篷外,此时明如白昼。 一盏盏魔法灯的灯光在此刻被放大到其所能的最高亮度,照亮难民一张张面庞,有人错愕,有人疑惑,但其中却也有人的面庞在悄悄扭曲著,魔力悄无声息在其体內肆意横生,逐渐將其改造为狰狞的怪物……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一群难民惊叫起来,因为刚刚还站在他们身旁的一人突然倒下,腥臭的血液飞溅了他们一身。 当他们试图將他扶起时,却发现那张脸早已一片乌黑,一道道口子在肌肤上开裂著,在他的脸上打著旋儿。 在他的胸口钉著一根乌黑的箭矢,犹在震颤。 而几乎同一时间,弩声錚錚。 数十根箭矢自防线后静謐而立的箭塔射出。 精准点杀! 第二十七章 太逊了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太逊了 赫莉婭快速奔走在难民之中,看著一名名难民被弩箭射倒,脸上毫无波动,心中只能暗嘆一声。 无计可施。 她对神秽的气息相当敏感,每一名被弩箭射中的难民,身上的神秽气息浓郁得堪比那些低级的神秽污染者。 这种程度的污染,意味著感染者几乎宣告死亡,除非能够彻底吸收这股神秽的力量,以此作为自身晋升的媒介…… 当然,就算靠这样活下来,那也和正常没有任何关係了,今后將会永远承受神明的狂乱囈语,註定成为一个狂乱的疯子。 这就是神秽之种,在一瞬间以最痛苦的方式宣告人的死亡吗? 赫莉婭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卢金说得很明確,虽然邪教徒不会在一群难民身上倾注太多资源,但也不会只有一名作为战力的信徒在场。 至少还有一人—— 可她走遍了周围,甚至不信邪地多走了两圈,连弩箭的声音都停了,意味著没有神秽之种再被激活了。 还是没找到。 难道是卢金想错了?如果还有邪教徒在场,应该早就急头白脸地跳出来大肆破坏了,可他的判断应该是正確的…… 等等,为什么他就是正確的? 赫莉婭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莫名其妙地在偏向於信任卢金,但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骑士而已,与自己也只是僱佣关係,没必要维护他,出错很正常,说不定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她思绪藏刚如此闪过,猛地感觉身后极远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她立刻回头,看到的是自防线之后,一道血色的光如天瀑洒落—— 卢金是对的!確实还有一个邪教徒,只是他早就进入了防线,就是被她隨手点中、被防卫军押进去的! 赫莉婭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便向著营地衝去,可她才刚迈出两步,就发现在那片血色天瀑之下,骤然亮起一片明媚的绿光,紧接著那道血色天瀑突然间像是被拦腰折断一样,连带著魔力波动也彻底消敛…… 结束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沃伦靠坐在石墙旁,借著魔法灯散发出的热量取暖。 “叔叔,我冷。” 一旁的一个小女孩挪著小步子慢慢靠近,怯懦地戳著手指,小声地向他说道。 “喏,你也取暖吧。”他看著小女孩凑过来,但还是站得很远,只是伸出手远远地感受著热意,不由得轻笑一声,將灯推了过去,“你取暖吧,叔叔不冷。” “真的不冷吗?”小女孩怯生生问道。 她只穿著一件很薄的单衣,脸小小的,褐黄色的面颊看不出有任何鼓起来的地方,像是只有一层纸。 “嗯,我不冷。” “谢谢叔叔。”小女孩小声地道谢著,然后凑到灯旁边蹲下,像是抱蛋的母鸡一样几乎將灯窝在怀里,小脸上僵硬的表情终於舒缓了下来。 “你的父母呢?” “妈妈在北方,没跑出来,爸爸在那边躺著睡著了……爸爸身体不好,我怕吵到他……”她依然小声说著。 “真是个好孩子……可怜的孩子。”他轻声说著,让小女孩放心似的安抚道:“没事,叔叔不冷,嗯。” 他站起身,向旁边走去。 他確实不冷,甚至双手都有些发烫,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散发著热度的碎片,一想到即將发生的事情,他就感到浑身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 半天內举行净化仪式?想不到吧,我已经走进来了,在你们所有人的后面…… 想要阻止我们?想要阻止伟大的血月降临?做梦去吧,血月的福泽將会普照在你们所有人头顶,你们终將成为伟大血月的养料…… 他想到这里,眼睛里似乎闪著光。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防卫军给他们安排的“监牢”,似乎是一座市场的遗址,宽阔、露天,让人想到古代的热血竞技场,多么適合一片月光洒落——虽然此时阴云笼罩,但马上,马上就会有一片最美丽的月光洒下。 沃伦这么想著,伸手入怀,用力捏住那枚碎片,任由碎片锋锐的边缘刺入他的掌心。鲜血自他的掌心流出,將碎片完全浸润,如果此时他將这片碎片拿出,就会看到其上闪耀的妖冶的红。 外头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那些接受了伟大之种的凡人,將会以何等的幸福投向血月的怀抱,而他的同僚,又將享受何等血腥的欢愉—— 可惜他看不见,但是没事,他会带来更伟大的降临,予以一场血月的宣告。 他慢慢走回小女孩旁,看著她那享受著热度时不自禁露出的温暖笑容,便也慢慢半蹲了下来,就凑在她的旁边。 “现在还冷吗?” “好一些了,谢谢叔叔……叔叔要取暖吗?”小女孩回过神来,正要將位置让出来,沃伦反而伸手將她按住了。 “没事,叔叔不冷……” “呀,叔叔,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小女孩低呼起来,然后抓住男人的手,目光落在掌心,却再也移不开视线,“好,好漂亮的宝石……” “漂亮吗?” “漂亮……” “喜欢吗?” “喜欢……” “盯著它,来,慢慢握住它,你將感受到无尽的温暖……还冷吗?”他看著小女孩的手落在他的掌心,温柔地问著,声音甜得像蜜。 “不冷了……” “嗯,以后永远也不会冷了,来,跟著我念,伟大的血月之神,请您注视我,我是您的仆……” “伟大的血月之神,请您注视我,我是您的仆……” “我將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奉献给您,只求您愿意將目光於此短短停留……” “我將我的血……” 听著小女孩稚嫩的嗓音跟著他慢慢念诵,沃伦的嘴角勾起,他想像著,那股来自未知的注视一定正落在他的身上,欣赏著他所做的一切,而后予以他最高荣誉的升华。 是的,他感受到了,来自腹部的温热,那是血的味道,隨著温热的扩散而瀰漫著,对,这就是伟大血月的伟力…… 可是为什么他突然感觉有点冷呢?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道蹲著的身影,英俊而青涩的面庞上写著鄙视与嫌恶: “连献祭仪式都要找小女孩来么?真是……太逊了,血月祭礼会。” 那道身影说著,手向后一抽。 银亮的长剑带著一丛飘散的血珠,自他的腹部拔出。 第二十八章 血月瞥视! 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血月瞥视! 沃伦向后跌坐,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都被打破,那份温热並非源自伟大的恩赐,而是面前这个卑劣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捅了他一剑——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咳咳……”血沫隨著他说话自喉间翻涌而出,令他咳嗽连连。 而那名小女孩此时疑惑念诵怎么停了,正要睁眼,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臂將她抱起,从沃伦身旁扯开。她刚要惊叫,但耳边温柔的女声令她又缓和了下来。 “小孩子不能看哦,来,姐姐带你到旁边去。” 卢金看著蕾安將小女孩抱走,向她投去讚许的目光,而后抬脚將试图爬起身的沃伦又踢翻在地,不客气地一脚踏在他的胸口:“怎么,你在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可別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了——” “城防军抓人的时候,你是看著別人的家属被一併带走,主动向前一步,学著他们的样子,然后被带进来的。” “不是么?” “我可是一直盯著你这边的——” 看著那名邪教徒嘴唇囁嚅的样子,卢金心情舒畅。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没有跟隨赫莉婭一起去外面找邪教徒,而是留在防线之后,终於不是扑了个空。 这里面当然也有一些小巧思,毕竟总共就抓了五十个人,从上千人里面抓五十人,刚好就蒙中邪教徒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偏偏卢金眼睛尖一直盯著,捕捉到了这个人的异象。 邪教徒都是不惜命的。 他们就像身上藏了炸弹的恐怖分子,深入对方內部的机会绝对不会错过…… 当然,最关键是原因,还是卢金就算去外面找邪教徒,也绝对抢不过赫莉婭—— 开什么玩笑,戈德温家三十年来最闪耀的新星,十八岁完成魔力辉曳態转化,燃血之神的神徒,对同龄人绝对降维打击的存在,人家隨便爆发一阵魔力都能將现在的他掀飞,杀个邪教徒不是信手拈来。 更何况,赫莉婭的燃血神徒身份太权威了——燃血天克血月祭礼会这种污染能力主要作用於血肉之上的神秽。 你血肉扭曲、再生速度异常,还有吞噬能力? 管你这的那的!卖血一开,血焚一点,都给我烧了! 只是卢金没想到这个邪教徒会卑劣如此,悄悄捣鼓献祭仪式就算了,居然还顺带诱惑个小女孩。 “你也没有魔力啊,靠什么完成献祭仪式呢?”卢金目光扫过沃伦全身,而后注意到他流血的手,以及掌心那仿佛嵌入其中的妖冶緋红宝石。 “哦?一块神秽结晶的碎片?”卢金饶有兴致,这可不是什么多见的玩意儿—— 神秽本身是不稳定之物,但是神秽结晶却是高浓度的神秽的结晶体,其性质几乎等同於低阶的燃血之神的信物。 这么块玩意儿居然会放在这么一个平民身份的邪教徒身上,还能刚好就在第一批抵达凛风城的难民之中…… 这让卢金不得不多想。 “你想靠这个吸引血月的瞥视?那你想太多了,我告诉你,血月瞥视的前置条件是规格大於百人的献祭仪式,首先你这儿人数就不够,其次你自身的魔力在牵引血月的一刻就会爆掉,根本撑不到血月瞥视的降临。而最关键的是——” 沃伦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看著面前年轻俊朗的骑士在那大肆侃侃而谈血月相关的一切,恐惧已经在他心中膨胀到极点,可他又偏偏无法控制自己去听这些他从未听过的知识。 当卢金话音停顿的一刻,哪怕被卢金的战靴踩著,沃伦也奋力地坐起身,恨不得抱住卢金的大腿:“关键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求求你……” “关键是……”少年咧开嘴角,笑容在此刻显得有些狰狞,“你实际上並没有献祭自己的勇气啊,你是个,不合格的信徒。祂到现在都没有回应你,不是吗?” 他感受到脚下之人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仿佛有什么被击碎了一般,隨后剧烈震颤著,泪水都似乎要决堤。 可下一秒,卢金手起剑落,这一次直接斩下了身下邪教徒的头颅—— “骗你的,你有没有勇气,祂都不会回应你的。” 开玩笑,信徒对於神秽而言如螻蚁,牢祭那种都没资格,除非是主教级別的信徒,否则就没可能吸引到神秽哪怕一丁点的凝视。 更何况这里的祭品才五十人,甚至都还没有装盘。 只可惜,卢金本来还期望著能碰到一个一咬牙变身牢祭形態的邪教徒,好歹还能尽兴打一场,谁想到碰到的是个平民…… 他提剑將邪教徒的手拨开,看著其手中依然妖冶的宝石。这玩意儿没有任何保留价值,自己可不是能復活重来的玩家了,打这东西的主意,万一把自己玩出神秽污染,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局势扑朔的情况下,將其毁掉,说不定反而更能让人肉疼呢? 卢金抬手一剑刺落宝石中心,可剑尖触及的剎那,他驀地感觉心神一震,仿佛剑身刺入了一片混沌黏稠之中—— 这种感觉?喂喂喂,可別搞我—— 可耳旁已经响起了蕾安的惊呼声: “马克西姆,头上,看头上!” 他抬头望去,却见原先笼罩於头上的阴云悄然开裂。 这片古旧建筑遗址的上空,血色的光晕飘飘渺渺地洒落,像是一层雾一般轻轻薄薄,但其中的每一分都浓郁而深邃。 难民们纷纷抬头看向上方,而目光落进去的剎那,就再也拔不出来—— “凡目所见,皆为猩红,凡心所念,皆属月神……” “凡目所见,皆为猩红,凡心所念,皆属月神……” 呢喃声自市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逐渐整齐划一,逐渐变为齐诵,而这仅仅只是几秒钟发生的变化—— “草!”卢金忍不住开口骂道——蕾安不知道这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不就是血月神秽的瞥视即將降临的特徵吗? 可凭什么?献祭仪式没有完成,仪式发起人也已经身死,有必要特意来看一眼吗? 还是说,就是为了这块神秽结晶? 卢金咬咬牙,勉力將视线从那片血色月光中挪开,猛地將手中剑旁边一掷,接著伸手到身后,將那柄一直背在背上、用布包裹著的双手剑抽出! 艾瑟兰希! 哪怕仅仅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聚魔法阵的魔力匯聚能力,也令这柄剑褪去了些许尘封,露出丁点儿过往晶润的光泽。 在他双手持剑的一刻,头顶的血色月光仿佛“看”到了一般,骤然一股压力横生,使得他双臂都是一沉。但卢金不管不顾,奋力举剑而起! “喜欢看!” 他低吼声中,浑身魔力尽数灌入艾瑟兰希。而剑刃上隨之白芒涌现,纯粹绽放的效果悄然裹在这柄传奇魔法武器之上,隨即重重砸落,正中那妖冶宝石的正中心! “咔嚓!” 宝石崩碎的一刻,淡淡的赤红魔力如雾气瀰漫开,卢金的耳旁都被各种囈语尖声充斥——那是神秽魔力,在结晶体被破坏后便开始自然逸散,妄图回归它们的主。 “来吧,来吧,隨我们回归血月吧~” “你的血,你的肉,你的骨,你的魂灵——” 而被那血色魔力囈语包裹著的少年,突然狰狞地笑。 “都別想跑。”他看著那些瀰漫的、飞升的魔力,而后轻轻拍了拍腰侧—— 那里掛著一个布袋,里面装著沉甸甸的魔晶石,代表著两个被激活的法阵。 而此刻,聚魔法阵,全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