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借阳寿,我只剩最后一天》 第1章 被借阳寿,我得活下去 “我被人借了阳寿,只能再活一天。” 午后的树荫下,几个穿著外卖服的小哥坐在电动车上,过了饭口的他们也算是能休息一会,於是围在一起相互聊著天打发时间。 楚旭这匪夷所思的话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十岁那年,我在家附近的路边捡了个红包,里面放著六十块钱,后来,村里其他捡到红包的两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家人这才从我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红包皮,里面的钱都被他送进了小卖部换了零食,只剩下一张纸条,说用那笔钱借寿六十年,。 后来我家请来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半仙,他说我原本寿运七十八,但现在被人借走了六十年,只能活到十八岁,所以你们要是在路上捡到红包,可千万看清楚,小心那是买命钱。” 身穿黄色外卖服的楚旭坐在电瓶车上,叼著香菸,这离奇的遭遇,让周围人都为之惊嘆。 一旁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卖小哥好奇地问道:“你別告诉我,你今年十八岁了?” “我今年二十三了。” 楚旭的回答,顿时让刚刚兴致勃勃的人群纷纷翻著白眼,刚刚提问的大哥更是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下次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把岁数算准点,你咋不说你都死了五年了。” “我没编故事,我確实应该死了,那是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拿著铁链的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跟家里人说,可他们都看不见,无论我往哪跑,他都会跟我,而且隨著时间流逝,他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最近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步之遥。” 楚旭猛吸了口烟,看向车流穿梭的马路。 那个黑影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袍身材消瘦,好似枯木般的手指,握著那乌黑的铁链,他的脸永远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楚。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车辆不断从他的身子里来回穿梭。 “好在我就要被那个傢伙的铁链套上的时候,遇到了云游的师父,他告诉我,一旦被他的铁链套住脖子,我就会死,不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因为情况特殊,只要我积累功德,就可以活下去,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拼命积累功德。 可我始终无法摆脱他,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跟著我,隨时准备把我抓走,他现在就站在距离我三步的地方,就是你们身后。” 这诡异的故事,听得几个小哥都打了个哆嗦,尤其楚旭看向马路时的眼神深邃,搞得他们纷纷回头看向那空无一物的马路。 “那你今天是不是没积德行善?” 就在这时,刚刚提问的外卖小哥一脸痞笑。 “我看你今天跑了好多单,应该赚了不少,你把单费送给我,不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你又不是没有劳动能力,给你钱不算行善。” 楚旭翻了个白眼:“虽说不能直接给你钱,但我可以帮你解决其他问题,我跟师傅学了很多玄学道法,或许可以帮助到你们解决麻烦,就比如帮你算命,躲避危险。” “你会算命?” 几个小哥都好奇地打量著楚旭那张年轻的脸庞,刚才提问的小哥又开口了。 “你知道什么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等你到了城隍庙外那些老大爷的年纪,再出来骗人钱好了。” “我就跟师父住在城隍庙,那条街上的老头我可太熟悉了,他们大部分用的都是江湖话两头堵,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看出对方的轻蔑,但楚旭毫不在意,这些年为了活下去,早就习惯了这些白眼,他清楚只要广撒网就一定会上鱼,就算今天不行,明天或许就来了,一边介绍著,一边掏出特意印刷的名片。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仅会八字批命,还会紫微斗术,无论是堪舆占卜,还是消灾解难,保证物超所值,试过的都说好。” “专业算命,所以说来说去,你算命还要钱?” 看著楚旭名片上的介绍,几个走上前准备凑热闹的小哥立刻停住,楚旭则耐心地解释。 “这医卜同源,收钱和掛號都是一个道理,毕竟我帮你化解劫难那是消灾解祸,你给些钱財流通,我不沾染你的承负,对你对我都好,也是算命的规矩,不过你们放心,我收的不贵,两百一卦,童叟无欺。” 楚旭话音未落,眾人竟然齐刷刷转身就走,那冷漠的眼神透著警惕,而眼见著眾人离开,楚旭还不忘大声提醒道:“我就住在城隍庙,如果你们发现需要帮助的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去那里找我都行。” 转眼间,原本的树荫下只剩下楚旭一个人,看了眼又近一步的黑影,无奈的戴上头盔,发动车子,他就穿梭於大街小巷,今天的功德还没做,他得想办法做一些功德。 无论楚旭骑得多快,又或者多慢,身后的黑影就一直保持著相同的距离,只可惜周围人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到,否则一定会被那傢伙嚇死。 渐渐地,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转悠的电瓶车都快没电了,可楚旭依旧没有找到自己要做的功德。 毕竟好人好事这种事情,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只能体现个人素质,要想积累功德,可不是隨手就能解决的。 这五年来,他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但大部分都没啥用。 “大爷的,这年头想要帮人解决麻烦都这么困难吗。” 楚旭坐在电瓶车上,看著距离自己只剩一步的黑影。 他的脸虽然依旧模糊的看不清楚,但那手中的铁链已经缓缓举起。 按照这几年的经验来看,每四个小时他会前进一步,要是有几个小时解决不了,自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哎,只能破財消灾了。” 深吸了口气,楚旭只能拿出备用方案,於是將电瓶车停在路边,隨后跑进了旁边的自动取款机室,將里面三千五百块钱全部取出,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隨后便继续驾驶著电瓶车,冲向了旧城区那片低矮破落的房子。 相对於新城区的灯火通明,老城区这边明显更落寞一些,但街头巷尾飘荡的烟火气,却透著一股生活的滋味。 穿行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里,楚旭的目標很明確,这可是他最后的希望。 当车子停在一处破败的院墙外,下了车的楚旭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影,便迫不及待地衝进了那扇虚掩著的木门里。 这是他送外卖偶然遇到的人家,这家的男人姓陈,今年七十多岁,之前在煤矿干活,结果遇到了矿难,虽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但下身落了个终身残疾,这几十年都是由他老伴照顾,两人的生活自然是相当贫穷。 “陈大娘,在家吗?” 握著三千五百块的积蓄,楚旭迈步走进了昏暗的小院。 原本两间瓦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倒了一间,剩下的这一间也是用塑料布遮挡著缝隙才勉强度日。 穿过堆满塑料瓶、废纸箱的小院,楚旭来到了里屋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可这次却並没有得到应答,於是他好奇地將门拉开,打开手电走了进去。 平日里,为了补贴家用,陈大娘会出门捡点垃圾,但按道理说,这是饭点,陈大娘不应该出门,毕竟家里的老伴还瘫在炕上。 可昏暗的房间里,不仅没有一丝灯光,就连灶台都没有任何温度,这让楚旭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於是他迈步拉开通往臥室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尿骚味。 几床露著棉絮的破旧棉被瘫在炕上,往日里陈大爷都会躺在这里,可今天不仅没有见到陈大娘,就连陈大爷也消失无踪。 这让楚旭突然觉得不对劲,急忙回身往外走去,刚推开门,一个黑影迎面扑了上来。 “时间还没到啊!” 一股窒息感让楚旭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相撞之后,那黑影往后退了两步,这让嚇出冷汗的楚旭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人,不是鬼。 “你是干啥的?” 来人身高马大,手里还拎著个柴火棍子,黑灯瞎火,他第一时间將棍子举了起来。 “曲大哥,是我,楚旭。” 楚旭一眼就认出,这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自己几次来送钱,所以双方都认识。 “楚旭啊,嚇我一跳,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看认清楚旭,对方这才將棍子放了下来。 “我是来看陈大娘的,怎么陈大娘和陈大爷都不在家呢?” 楚旭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一周前陈大爷咽气了,不过说起来也是好事,半辈子躺在炕上,他这一走,不仅自己解脱了,陈大娘也解脱了。” 曲大哥从兜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楚旭。 “也难为你了,这几年总跑来看望,还总给钱,陈大娘一直都说你是好人。” “陈大爷走了!” 楚旭接过香菸继续问道:“那陈大娘呢?” “陈大娘被远方亲戚接回农村生活了,也省得留在家里睹物思人,她临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如果你再来的话,就让我替她转达谢意,说这几年要不是你的帮助,陈大爷都不一定能熬过去,说你是好人,陈大爷在天上一定会保佑你的。” 曲大哥的话,让楚旭心中一紧,看著他身边沾著的黑影,恐怕陈大爷的在天之灵也斗不过这幽冥界的勾魂使。 “曲大哥,那这附近还有没有和陈大爷一样的失能老人了,又或者家庭极其贫困的了?” 楚旭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这钱必须要捐给真正需要的人才行。 之前他试过街头乞丐,结果毫无反应,后来跟踪才发现,人家下班之后开著大奔走了。 至於网上捐款他也试过,可惜这年头骗子太多。 “虽说这片的人生活都不富裕,但现在福利比较好,还有低保啥的,再加上很多老人都走了,也没啥极其贫困的了。” 曲大哥掏出打火机,给楚旭將香菸点燃,跳动的火苗,映衬出他惨白的脸。 “楚旭,你不舒服吗?这,感觉你都出汗了?” “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握著钱都捐不出去,看著那黑影模糊的脸庞以及高高举著的铁链,楚旭可来不及寒暄什么,迈步衝出院子,连头盔都来不及戴,他一溜烟地向著胡同外衝去。 “咔咔咔……” 铁链声迴荡在楚旭的耳边,有钱都不能转化功德,让他浑身发冷,眼前飘忽著的半透明黑影,已经快要完全实体化,死亡来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砰!” 突然,一声巨响就在楚旭车前两米处传来,一个笨重的行李箱从高处跌落,无数碎片四散开来,其中一少部分也落在摔倒在地的楚旭身上。 看著那变了形的行李箱里塞满的砖头,还有就站在旁边的黑影,楚旭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刚刚就差那么一丁点,自己就要被活活砸死。 那黑影模糊的脸庞,仿佛带著嘲讽的笑容,手中的铁链也一点点接近楚旭的脖子,死亡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楚旭也张口结舌地看著逼近的锁链,濒临死亡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谁家这么缺德,往外丟行李箱,差点出人命啊,小伙子,你没事吧,你放心,我给你作证,让这家人赔你钱。” 一个热心肠的大妈,拍了拍楚旭的肩膀,这才將他唤醒。 “没事……我没事,我先走了!” 顾不得寻找凶手,也顾不得索赔,楚旭急忙扶起电瓶车,疯了一样向前猛衝。 黑影已经快要贴到他身上,他必须要去找到能活下去的功德,否则自己今晚必死无疑。 第2章 功德续命 老城区中心公园的城隍庙,占地不大,但景色不错,四周被红色院墙包围,这里是楚旭居住了五年的地方。 庙门口的院墙外侧,此时还坐著几个老头,身上穿著或黑或灰的袍子,有的还留著髮髻,穿著四方鞋,坐在马扎上捋著鬍鬚,一个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在他们面前统一摆放著红布,上面印有八字批命、六爻断事、相面摸骨、看坟地、选吉宅、还阴债等字样,门类之全真是五花八门,很多技法都是闻所未闻,除此之外还会摆放一些占卜的工具,有的是求籤筒,有的是龟壳,再放上几本命理书籍,一看就有种世外高人的风范。 卦摊前,几个中年妇女三三两两的围在卦摊前,瞪著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试图在这些老者的口中,寻觅到自己所要的答案,问东问西间,那些老头也对答如流,引得这些人纷纷点头,在她们眼中,这些老者那就是活神仙一样。 楚旭將车子停在庙门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些老头,入了玄门之后他才知道,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用江湖套话蒙人的骗子。 如父在母先亡,可以理解成父在,母先亡,又或者父在母前亡,反正两个老人一定是前后脚离世,剩下的则是挑一些好听的说。 就比如你这命早年辛苦,中晚年享福,是先苦后甜的命、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法多,行动少、你的苦难都是为了儿孙承担病痛之类安慰人的话 但反过来,来这里算命的人,大半是为了求一个心理安慰,花几十块钱跟人吐吐苦水,又或者听听人家的马屁,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发泄。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里了。” 楚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里可是城里骗子的聚集地,但这几个人並非他的目標 毕竟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贸然去揭穿对方的把戏,虽然可以阻止对方被骗,但这些妇女本就是来花上二三十块钱发泄情绪的 到时候不仅不会赚到功德,反倒会落一身埋怨,那可就於事无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楚旭心急如焚时,右侧卦摊上传来的声音让他不由喜上眉梢。 立刻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老头正捋著鬍鬚,对著蹲在他对面一脸愁容的女人说教著。 “別相信庙里的道士,他们都是假道士,平日里喝酒吃肉,据说外边还养了好多个情人,躲在这庙里假借名义敛財,和那些狗屁专家一样拉大旗作虎皮,你去庙里捐钱就等於送进他的口袋里了。” 七十多岁的老王头,身材清瘦,鬍子花白,身穿黑袍坐在马扎上,还真有一点鹤髮童顏的样子,撇著嘴的他,眯著眼睛,对著面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述说著,那刺耳的声音清楚地传入了楚旭的耳朵里。 “行了,今天我死不了了。”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楚旭定好目標后,便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老王头的身后。 正说的唾沫横飞的老王头並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还在对著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女人说著自己的大道理。 “我跟你说,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厄运,都是因为你的名字不好,才会刑克六亲,你看你父亲都被你剋死了,再不改的话,你母亲也抗不过这关,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咱俩相遇就是缘分,我就渡你一程,只收你五千块,我赐你个名字,保证你从此以后,逢凶化吉,你母亲也能遇难成祥,不药而愈。 以后你还能找个有钱的金龟婿,做个富太太,你想想看,能救母亲,还能成就你一个好姻缘,这五千块钱还不值吗?” 老王头混跡江湖多年,江湖话那可是相当溜,一番话把女人忽悠得明显有些心动 毕竟五千块钱也不算多,要是能换来那么多好处,绝对是超值,於是她握著手机,准备扫码付款了。 “改个名字就能成龙成凤,这也太神奇了吧?” 楚旭背著手绕到了卦摊前,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路人形象,听到他声音,老王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虽说楚旭已经来庙里五年,但都是早晚归的奔走,很少会在庙里露面,再加上老王头来这里摆摊的日子也不算久,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当然,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代號,好与坏那可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姓名学本身可是极其复杂,每一个字代表的意义都完全不同,能够学会这门学问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几近失传,放眼咱们市里,最多不超过三人有这个真本事,你们遇到我那都是天大的造化。” 老王头说起话来那可是越吹越牛。 “原来名字好坏这么重要,那我怎么也得改一个好点的,不过那光改名字多没诚意,只要能让我发財,我改姓都行,我要是改名叫马云,是不是也能身家千亿?” 楚旭痞里痞气的话,让老王头一愣,隨后才明白过来:“臭小子,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我怎么能是捣乱呢,我就是不明白全国同名同姓那么多,为什么有的人就能成富豪,有的只是普通人呢?” 楚旭蹲在了卦摊前,直视著老王头,今天这个现世报,他拿定了。 “你才几岁,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光改名字有屁用,得配合我的风水阵法催运,我从小就学奇门遁甲,六十多年的功夫又岂是一般人能懂的,只要摆上我的风水阵,绝对心想事成,日进斗金。” 老王头並没有慌张,而是自顾自地用他的道理解释著。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就更不懂了。” 楚旭耸了耸肩膀 “大师你如果真有说的这么厉害,能保证別人日进斗金,为什么不给自己摆一个风水阵,当个亿万富豪不香吗?何必这么热的天,还坐在路边算卦。” “我这叫修行,你懂个屁,赶紧滚一边去,別耽误我度化眾生。” 楚旭的话越来越刁钻,老王头已经有些应接不暇了,气急败坏的摇著手中的蒲扇。 “那大师还真是无私,竟然知道度化眾生,既然要度化眾生,你怎么不度化一下你儿子呢,我听说他都四十多岁,还没有稳定工作,只能四处打零工,你这么厉害,给他摆个风水阵,让他做大老板多好?” 楚旭笑呵呵地看著额头见汗的老王头。 “还有,你那女儿都离三次婚了,也没找到个金龟婿,还有你老伴天天都要喝药,每个月都往医院跑,那你怎么不给她们做个风水阵,还是说你的风水阵在自己家人身上就不灵了呢?” 老底被揭穿,老王头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捂著胸口,气呼呼的指著楚旭。 “你……你……你別给我捣乱,赶紧给我滚!” 这种情况,旁边那个女人大概也察觉到不对劲,站起身匆匆离开了,眼见著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老王头抓起眼前的签筒便砸向楚旭,却被他轻易避开。 “这大师的涵养真是太差劲了。” 看了一眼消失的黑影,功德圆满的楚旭也懒得再跟他斗嘴,关键时刻还是他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骂一会也是值得的 於是他这才迈步走回庙里,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回来这么晚,看起来又差点出事?” 坐在摇椅上的李道人年过五旬,身穿灰色长袍留著髮髻,清瘦的身子带著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面带微笑地看著垂头丧气的楚旭。 “確实有点玄乎,这年头想找个真正需要帮助,而且我还能帮到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將外卖服脱下,楚旭走到师父面前,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后,就接过了李道人手中的蒲扇,轻轻帮他扇著风。 “师父,现在这阴德越来越难,连续做好事,也只能增长一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好在我身体还不错,这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起不来床,可就麻烦大了。” “集阴德本就是能逆天改命最简单的方式,但如果都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话,这个世界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李道人疼爱的看著楚旭,师徒俩五年的相处,感情自然深厚。 “不过我最近收到个消息,有位道家高人收藏了很多古籍,一会我就出门去拜访,或许在古籍里能找到破除你被人借阳寿的方式。”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楚旭听到这话,立刻激动万分,毕竟每天一睁眼睛就得想著怎么积攒功德,真的很费神。 “也別高兴得太早,毕竟这也只是道听途说,能不能成也不知道,我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回来,你在家好好看门。” 坐起身的李道人拍了拍楚旭的肩膀 “以后轻点祸害门口那几个老头,毕竟那可是你最后的底牌,要是都祸害跑了,就没法江湖救急了。”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 一路將师父从侧面送出庙外,看著他驾车离开,楚旭伸了个懒腰,今天是活下来了,至於明天是否能成功,就不知道了。 第3章 省城的救赎 当阳光顺著窗户照在床上,醒过来的楚旭看了一眼角落中站著的黑影,这五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状態。 只要他完成功德积累,黑影就会消失,但会在每个午夜十一点再次出现,所以每天早晨起来,楚旭都会和他再相遇,但只要保持一定距离,他就不会害怕。 “恐怕这世上只有我是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了。” 伸了个懒腰,楚旭坐起身来,五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穿戴好衣服,简单洗漱后,他就第一时间去往城隍殿,给每一个香炉点上三根清香,又盘膝坐在店外的院子里,吸了半小时阳气,这也算是他的早课,隨后才打开庙门,不多时,几个常来的居士走了进来,大家默契的开始打扫不大的院子,清理昨天散落的香灰。 因为师父不在家,所以楚旭就没有出门送餐,吃过早饭后,他將昨天收来的香火钱全部入帐。 这些钱除了道观运营的日常开销,还要採购新的香烛等消耗品,忙完这些,楚旭还要继续准备师父做法事所要用到的金元宝。 毕竟这香火钱只够平日开销,法事挣来的才是师父的结余,於是忙忙碌碌了一个上午,这才算是处理清楚。 “这肘子饭,真香。” 中午饭点,一个熟悉的居士给楚旭送来了一份肘子饭,吃著那软糯的肘子,楚旭连连讚不绝口,没办法,师父的厨艺並不好,可还觉著外边的饭菜不乾净,要求他必须一日三餐回来吃饭,所以趁著师父不在,他也算是开个小灶。 就在楚旭坐在厢房台阶上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庙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午后不逛庙的规矩再加上这里是城隍庙而非財神殿,平日里就没什么香火,中午过后就更没人来了,所以眼见来人楚旭急忙站起身,大概猜到是来找师父做法事了。 “楚旭,你怎么在这?” 还不等楚旭开口拒绝,身穿西装的男人已经摘下墨镜,一脸惊喜的看著他。 “王伟……两年不见你穿的这么人模狗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看起来你是真发財了!” 楚旭也一眼认出了眼前人,正是以前一起送外卖的同事,不过他们已经两年未见,而他现在不仅穿著西装革履,手里还握著车钥匙,早已没有了当年和自己跑外卖时的窘迫。 “这不还得拜你所赐,当初你就说我二十五岁能发財,还让我回去帮我爸扩大养殖场,未来一定发財,我这不就听你的回村跟我爸养猪,还多盖了好几排猪舍,结果没想到养猪没赚到几个钱,我家养猪场要建高速公路给占了,国家赔给我家三千多万。” 王伟激动地拉著楚旭的手,脖子上的大金炼子和手上的大金表在阳光下那么晃眼。 “那確实不错,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也算是人生巔峰了。” 楚旭瞟了一眼王伟旁边的高挑美女,身穿连衣裙踩著高跟鞋的她,也就二十出头,五官清秀,身材窈窕,虽然穿的有些保守,但眉目之间儘是春色,站在王伟身边也算是比较般配。 “对了,还没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王雪莉,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开了家服装店。” 王伟搂著女友的肩膀,一脸自豪:“我妈听说城隍庙里的道长算命很准,所以让我俩来合个婚,再选个吉日把事情办了。” “我师父出门没在家,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楚旭很清楚,虽然两人嘴上聊得热乎,但其实关係並不怎么好,要不是遇到自己,恐怕他都忘了当年自己帮他算卦的事了,不过这並不重要,毕竟他要的是功德续命。 “你师父……你也是道士……那你怎么吃肉?” 王伟疑惑地看著摆在桌上的肘子饭,在他的印象里,和尚道士应该是吃素的。 “道士和道士也不一样,道教分正一和全真两派,全真道士要求是必须居庙堂、守五戒、蓄髮苦修,而我是正一一脉,可以住在庙里,也可以居家修行,我们和普通人一样可以结婚生子,也能吃荤腥。” 楚旭的解释,让王伟连连点头,隨后出根华子,塞给了他:“你师父不在没关係,你在不就好了,当初你算的那么准,正好就再帮我算算。” “別啊,你都说了是来找我师父,我就不好算了,毕竟咱不能落个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名声不是。” 接过烟的楚旭却並不想出手,毕竟他们是奔著师父来的,自己擅自算命並不好,而且普通算命也难以换取阴德。 “怎么能是饿死师父呢,你也知道我家在下面县城,来市里一趟也不容易,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同事一场,你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来,这是我俩的八字,你就帮我看一眼就成。” 王伟不由分说,就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两张红纸,强塞给楚旭,上面清楚地写著二人的出生年月日时,而当看到那两串数字的时候,楚旭脑海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两个生辰八字。 这也是他拜师之后才发现的本事,师父说这就是祖师爷赏饭,他命中注定就是干这一行的。 当那八个字以及所代表的含义出现的瞬间,他心中一惊,本能抬起头看著站在那里一眼不发的王雪莉,这文文静静的乖乖女长相怎么会有如此命格,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竟然是个渣女。 “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德嘛!” 心中暗喜的楚旭,却並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喜悦,反倒是皱著眉头道:“如果要看也不是不行,权当我帮师父忙了,这卦金也是替师父收的,一次五百,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钱好说。” 当著女朋友的面,以前格外小气的王伟现在也变得很大方,从包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塞给楚旭:“那咱就开始吧。” “成,那跟我来吧。” 院子里的石桌上,楚旭拿起红纸,將两人的八字以竖排的方式罗列出来,並在下方开始排列大运以及流年信息。 生辰八字比较好理解,那就是出生的年月日时,分別按照六十甲子排序,而接下来的大运,则按照口诀,月柱为基准,按阳男阴女顺行、阴男阳女逆行的规则,依六十甲子顺序推排。 每个大运为十年,也就是人生切片,將这个时间段规划出一个峰值和基准,隨后就罗列流年,也就是每一年。 这些可以简单理解为大运是给人生这十年设置了一个上限和下限,而流年则在这个上限和下限间徘徊。 如果是好大运加好流年,那就是人生巔峰,不好的大运加不好的流年,就是人生至暗时刻。 中间则是好大运加不好的流年和不好的大运加好的流年,至於这两个高低的排列,则要看每一个八字的基础命格来定。 忙活了五六分钟,这才將两人的八字大运全部列好,放在桌上,楚旭这才抬头。 “王伟,咱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要看,我就帮你看看,权当是朋友之间隨便聊天,如果有算的不对的地方,咱们就立刻停,你们改天再来。” “行,你看出啥就直说,咱兄弟没啥避讳的。” 握著女友的手,王伟是一脸甜蜜幸福,至於王雪莉也只是默默地坐著而已,並没有其他表示。 “天分阴阳,地分五行,人分十命,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楚旭念著八字口诀,也算是一个简单的开场白,毕竟这套说辞是基础,哪怕是墙外那群不怎么入流的算命先生也是这么讲的。 “定五行命格,是以出生日为准,你出生之日为丙日,丙火就是你的命理,按此推算,你家中独子,父母双全,学歷初中。” “这事你不都知道吗?” 王伟听不懂楚旭口中的专业术语,但这前三问,作为曾经的同事,自然是都知晓了。 “那我就说点我不知道的,你今天仪表堂堂,但去年却有破財之象,我断你外出破財,金木交战应该是出了车祸,受伤的位置应该在左腿,对吗?” 楚旭的话,让王伟一拍大腿:“对对对,去年我跟我爸去拉种猪,结果回来晚了,家里的拖拉机灯也坏了,结果我和猪一起翻沟里去了,虽然没啥大事,但左腿受了伤,留了二十多厘米的疤痕。” “那这八字就对上了。” 楚旭淡淡一笑,隨后转过头,看向王雪莉:“你这八字有些事我得跟你核对一下,人分十命,你日主辛金,八字中有比肩帮身,家中应该是三姐妹吧?” “没错,你说的真准,我是老大,我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王雪莉微微点头,但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 “那你右手小时候应该是被利器所伤留了疤痕?” 楚旭眯著眼睛,打量著王雪莉的表情变化。 “对,我八岁那年右手受了外伤,有道疤。” 王雪莉依旧点著头,这表情顿时让王伟兴奋不已:“楚旭,行啊,连这事都知道,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大师啊。”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你俩一个丙火,一个辛金,天有五合,丙辛本就是一对,这缘分確实不错,我倒是好奇,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追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楚旭放下手中笔,接过王伟递来的香菸。 “当然是因为我勇敢。” 王伟笑呵呵的拿起打火机,给楚旭点燃了香菸:“两个月前,我回村的路上,正巧遇到她被一个男人往田里拖,然后我就来了场英雄救美,把那黄毛打跑了,於是就这么认识了,所以人要经常积德行善,这不就给我送了个好老婆嘛。” “你小子真他妈走了狗屎运。” 楚旭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隨后看向王雪莉:“不好意思,我们当年住在一个宿舍,说起话来也没啥禁忌,习惯了,你可別笑话我。” “没事。” 王雪莉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了笑。 “雪莉,我跟楚旭再聊会,你去车里等我,咱一会去吃大餐。” 王伟说话间,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放在了石桌上,王雪莉文静的点了点头,这才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庙门,如此一来,小院之中也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偷偷踢我,啥意思?” 直到王雪莉离开,王伟这才看向楚旭,刚刚趁著她不注意的时候,楚旭暗中踢了他一脚,所以他这才找藉口支开了她。 “兄弟,买的是新车还是二手车?” 楚旭並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端起茶壶,为他倒了杯茶。 “二手准新车,便宜好几万,咋地,我的车有问题?” 王伟端著茶杯,疑惑的看著楚旭。 “確实有点问题,虽说商家对你说是准新车,不过这年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保不齐这车之前跑过滴滴,调过公里数,还被人暴力试驾过,不讲究的人连卫生都不讲,在车里留下点东西可就不好了。” 楚旭笑著给自己也倒满了杯茶,一番话说的王伟愣住了。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车呢,你別跟我打哑谜了行不行,有话直说。” “直说我怕你接受不了。” 品了口茶,楚旭长出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 “咱兄弟有啥接受不了的,你赶紧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出王雪莉有问题了?” 王伟可没有心情喝茶,焦急地看著楚旭。 “我刚刚说了,天分阴阳,地分五行,金木水火土再分阴阳,得出十命之说,而八字命理讲究的是十神之说,也就是以日主为中心,经过生克来定位十神。” 放下茶杯,楚旭慢条斯理地解释著。 “五行关係中,金生水,我生者食伤,所以水就是金的食伤星,金克木,我克者为財,木就是金的財星,土生金,生我者为印,金就是土的印星,火克金,克我者为官杀,火就是金的官杀星,有了十神就有了架构,以此来推断福祸。” “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什么金木水火土太复杂,我弄不明白,你就直接跟我说,是不是王雪莉有问题?” “你別著急,我刚刚的问题就是要定盘,既然已经確定了基础盘,那我们就分析第一个问题,你说她是大学生,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楚旭急忙安慰王伟。 “她命属辛金,土生金,生我者为印,而印星在八字中代表学歷、房子以及母亲,所以看学歷自然是要去看生旺她的印星,可她本身八字中並没有土属性的印星,同时大运走的是火运,也就是克她的官杀星,无印助力,自然不可能有高学歷,最多也就是中专。” “她学歷造假?” 王伟立刻瞪大眼睛,虽然依旧没有听得太懂。 “没错,所以从此推断,她確实是在说谎,但这个谎言並不算大问题,可问题是出在你身上。” 楚旭看向王伟:“今年是二五年乙巳年,也就是火木年,而你本就是火命,命中八字里得月令,身强不喜火木来助,遇到火年等同於有人来抢,这种年份易破財,而財对男人来说不仅是金钱,也代表女人和父亲,所以你今年爱情不顺、父亲身体不好,同时还要破財。” “你就別跟我兜圈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急死了!” 王伟一把抓住楚旭的手:“你就给我个痛快,说清楚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以你的八字来看,今年要破桃花財,所以再结合王雪莉的八字,她这两年一直都是桃花满地,我觉得你这所谓的英雄救美有些不简单,或许你只是掉进別人陷阱里的猎物而已。” 楚旭绕来绕去,这才將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不会吧,我被骗了!” 听到这话,王伟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去问问她,为什么要骗我。” “大哥,我这是算命,不是刑侦,你这么贸然衝过去问,人家怎么会承认,到时候还不得说我是个江湖骗子吗?” 楚旭急忙一把拉住王伟,五行人格中,火性本烈,身强之火做事更是有些鲁莽,这也是火性人最大的特点。 “那我应该怎么办?” 王伟疑惑地看著楚旭,而他则笑了笑:“这不简单,如果八字没错,我看她现在已经有孕在身,而且最少三个月了,所以她是故意穿著长裙遮挡自己的孕肚,你们认识才两个月,你一会就说算出下月是个好时候,准备结婚之前带她去做个婚前体检合情合理吧。 如果她去,到时候医生证明不比我这算命更有说服力吗?如果她不去,那事实不就摆在眼前,而且如此一来,就算是我算错了,也没什么影响不是。” “还得是你鬼主意多,我倒是很希望你算错了。” 听完这话,王伟立刻点头答应。 “希望如此吧。” 楚旭拍了拍王伟的肩膀,心中已经认定,这就是一场骗婚的把戏。 “行,那我现在就去跟她说,有事电话告诉你。” 王伟不作停留,直接迈步走出了小院,看著他行色匆匆的背影,楚旭赶忙看向那个黑影,果然,他已经消失无踪,再出现应该就是今晚午夜十二点了,这就证明,他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成了!” 楚旭舒服地伸个懒腰,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为了行善积德疲於奔命,已经许久都没有如此轻鬆的完成一次任务了,反正这个期限只有一天,所以接下来他可以好好摆烂。 躺在葡萄藤下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晒著太阳,没人能理解天天濒死的感觉有多痛苦,心情大好的楚旭就算是睡著了,嘴角都带著微笑。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才让楚旭睁开眼睛,本能看向庙门的方向,却见已经涌进来七八个人,一个个的身上描龙绘凤,往那一站就知道不是好人,而为首的正是王伟之前带来的女朋友王雪莉,而此刻的她,虽然衣服依旧是那套连衣裙,可脸上却早已没有乖乖女的表情,叼著菸捲,眼睛里带著恨意。 “王雪莉,你干什么……王伟呢?” 面对凶神恶煞的几人,楚旭急忙站起身,心中暗道不好,本能地向著人群中看了一眼,却並没有看到王伟的身影,眼前的形势他大概已经猜到,一定是王伟把他卖了,这让他真是懊悔不已,明知道王伟性格急躁如火,做事鲁莽,可为了完成积德行善的任务,他太急功近利。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王伟呢,要不是他听了你的话,非拉著我去医院做婚检,老娘现在就能嫁做人妻了!” 张口就是国粹的王雪莉,再也无需隱藏,突然冒出的婚检,可是会戳破她的谎言,所以她说什么都不肯去,情急之下,王伟就將楚旭说她有孕在身的事和盘托出,如此一来,她便將祸水东引。 “你敢坏了我的事,今天我非打断你的狗腿!” 气急败坏的王雪莉指著楚旭,现在她真的恨不得一口將其活活咬死,而隨著她一声令下,跟在她身后的几个黄毛立刻露胳膊挽袖子的衝进了院中,为首的傢伙更是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一步步向著楚旭逼近,咬牙切齿的他正是王雪莉的男友,原想著给女友的孩子找个便宜爹,没曾想女友跟人睡了却被识破,这次他赔大发了。 “你他妈的,敢毁了老子的摇钱树,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一个姓!” “你们別乱来,谁来我跟谁拼命!” 不大的院子里,根本无处躲藏,楚旭急忙抓起旁边花架上平日里用来鬆土的小锄头,对著围上来的几个人,从小就老实本分的楚旭可没打过架,发抖的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可眼下除了硬拼別无他法:“別过来,反正老子也不一定能活到哪天,谁敢过来,我就跟他拼命。” “就你个怂包,还敢跟老子叫囂。” 看著手臂发抖的楚旭,黄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手中的甩刀上下翻飞,其他几人也都握著大小不一的匕首,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凶器,楚旭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麻烦了。 “今年是我的忌神年,被刀捅死是不是也算是结束!” 一瞬间,楚旭突然有些悲凉,自己原想著学好本事,改变命运。 可辛辛苦苦熬过五年,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齿轮。 所有的过往,歷歷在目,这一刻他突然又有些豁然了,如果这么死掉,就不用整天提心弔胆的活著了。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第4章 省城的救赎 城隍殿前的小院子,此刻剑拔弩张,第一次遇到生死搏斗的楚旭,紧咬著后槽牙。 他没学过打架,面对这么多人,肯定不是对手,但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他怎么也得拉上个垫背的。 可就在一场生死搏斗即將展开之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 “这么热闹!” 这声呼唤,让楚旭心中一喜,本能地看向敞开的木门,只见李道人身穿灰色长袍从外边走了进来,气定神閒的他,全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剑拔弩张的痞子。 “师父,你来了!” 大喜过望的楚旭看著师父,他可是是道门中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是正一门人,可从小苦修全真功法,不仅道法高超,一身功夫更是了得。 “看起来不像是来烧香的,他们闹事的?” 李道人目光扫视著眼前的黄毛们,一脸的威严,可还不等楚旭应答,一旁领头的黄毛却率先开口。 “臭老道,没看到老子要办事嘛,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远点,否则老子连你一起捅。” “嘿,跑到道爷我的地盘闹事,还让道爷我別多管閒事,你们真以为贫道只会吃斋念经吗?赶紧滚出去,別让道爷我发火! 李道人撇著嘴,目光中却透著一种精光,他们自然不了解,可楚旭知道,师父这是手痒又想打架了。 “哟,你他妈算哪根葱,跟老子装波一,真当老子手里的傢伙是吃素的吗?” 黄毛一愣,隨即將手中的甩刀朝向李道人,可话音刚落,李道人突然一抬手,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隨后抬起脚,踹在他的小腹上,这速度极快的打击让他措手不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好似一只煮熟的大虾,弓著腰痛苦地捂著裤襠,可鲜血却从指缝中不断流出。 “啊……这老道疯了!” “我靠……这是什么……” 其余几人还想帮忙,却被李道人无差別的全部放倒,动作乾净利索,从头到尾没有再开过口,可一双手挥出带风,砸在身上竟然比铁棍还要疼,而且被击中后,还会伴隨情不自禁的眩晕,嚇得几个小地痞手忙脚乱,却毫无招架之力。 “师父,你太猛了吧!” 第一次近距离看师父打架,楚旭不由瞪大了眼睛,之前只是听师父说过自己武功多强,尤其铁掌功夫更是虎虎生威,现在看起来,果然没错,师父可不是一般的能打。 一切就好似秋风扫落叶,仅仅只是几个回合,就將其余几人全部打翻在地,看著一个个抱著脑袋鬼哭狼嚎的同伙,带头的黄毛撑著身子爬了起来,夹著裤襠,双腿发抖的他恶狠狠地举起了手中的刀。 “臭老道,老子……” “啪!” 话音未落,一个花盆狠狠地砸在了他脑袋上,隨著黄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站在他身后的楚旭这才长出了口气,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將他踹翻在地:“敢骂我师父,老子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呢。” “你给我等著……我跟你没完!” 眼见著给自己撑腰的人都被打翻在地,王雪莉自然也不敢久留,急忙招呼著几人將那黄毛抬起来后,匆匆逃离了城隍庙,也直到这时,楚旭这才走上前,手掐子午诀道:“师父真是太威武了。” “少拍马屁,跟我进来。” 全身而退的李道人就好似无事发生一样,带著楚旭走进城隍殿,在香炉里插上了三根清香后,这才回到旁边的桌子后,楚旭这边也赶忙给师父倒满了茶,李道人坐下后品了口茶,这才打开话匣子。 “这次我去拜访高人,翻阅了他那里的古籍,確实在里面找到了关於破解借寿的方法,你听说过诸葛亮摆七星灯续命的故事吗?” “大概听过,但这跟借寿有关係吗?” 楚旭一脸期待的看著师父。 “这个仪式叫做祈禳,当年诸葛亮就是想用这法术向老天借寿续命,虽然最终失败,但这术法是存在的,而你被人借去了运势,也可以通过祈禳的方式,从老天那里再把你借出去的阳寿夺回来,也算是破解借寿之法的唯一方法。 但祈禳所需的七星灯是关键法器,根据书中记载,这七星灯绝非凡品,乃是千年法器,只有找到这个宝物,再结合北水福地,方能施展祈禳之术。” 李道人说到这里,眉头突然微微皱起:“刚刚说的事情,也算是这次最大的收穫,但书中並没有记录关於七星灯的下落,所以我打电话回师门,请大师兄以奇门遁甲帮我占卜此物的下落。 刚刚师兄给我回话,根据师兄奇门遁甲的占卜结果,七星灯的位置应该在省城,但具体下落实在是无法推测出来,所以你现在恐怕得去一趟省城,想办法找到七星灯。” “我自己去……师父你不跟我去吗?” 楚旭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省城对於他这个农村孩子来说,可是从未去过的地方。 “我恐怕去不了,师兄传话,他暂时无法出关,所以让我也得回去准备罗天大醮的事宜,而这罗天大醮也是祈禳之术成败的关键,所以咱们师徒得兵分两路,我在省城倒也有些关係,会帮你打点一番。” 李道人从兜里掏出香菸,丟给楚旭一根后,自己也叼上一根,平日里很少吸菸的他,明显是心情烦躁:“今年是巳火年,对你来说是灾年,省城地气为水,倒也能缓解这份杀气,但你也得小心应对,別再粗心大意了!” “师父……我有点害怕……” 对於未来的未知,让楚旭心中没有任何支撑,尤其是三年前,自己的父亲撒手人间,他就將师父当做亲人,把这城隍庙当做自己家,现在突然说要离家,他內心不免有些慌乱。 “怕什么,你可是我的徒弟,师门就是你最大的依仗。” 吐出口烟,李道人心疼地看著楚旭:“这些年,你对於玄学的理解已经相当深入,凭藉著八字和紫微斗数,足够你创出自己的一片天,我这里还有一套掌心雷法,要有需要倒也可以使用一下,不过你入门时间还是太短,道炁底蕴不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別用,否则对你消耗太大。” 道门秘术,网上多如牛毛,但每个派系传承,都有著不为外人所知的秘法,法不入六耳就是这个道理。 真正的秘术,都只是由师父亲传徒弟,口传心授,绝对不可有记录留下,再加上开山祖师不同,原则上来说,每个派系的法术都是独有,並不互通。 “师父,我记下了。” 將整套咒语铭记於心,楚旭感激地看著师父,五年来的相处,师父那护犊子的表现,更是让他的心都暖化了。 “还有,祈禳所需的七星灯虽然还未寻到,但能符合至宝的东西,肯定不能便宜,少则百万,多则千万,你去省城后也得好好把握,多多结交几个拿得出钱的主,关键时刻才能有金钱傍身。” 李道人的话,让楚旭不由一阵头大,自己这二十出头的年纪,几乎没有什么可信度。 “师父,我这年纪在玄学圈恐怕没有施展的机会,就连普通人都不相信我,更何况那些有钱的大老板,会来找我算命吗?”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你现在的能力可比你的认知大得多,而且谁跟你说玄学只能摆摊算命,你可是把路想窄了。” 李道人吐出口烟,笑呵呵地说道:“能知人祸福,却只是摆摊算命,那不就等於捧著金饭碗要饭吗,你要学会借势而起,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那是要借他人之运,这道德吗?” 听到这话,楚旭不由双眉紧锁,这借寿之法的小术就是借运,通过偷取別人的气运发財致富,据说此道还有专门的法师,但明显是旁门左道,为了自己坑害別人,楚旭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我让你借势,又不是让你借运,怎么还扯上道德了?” 李道人翻著白眼:“玄门之人,隱於深山,有些则藏於市井,以打卦算命为生,寻常百姓大多接触的就是这些人,有名声显赫之辈,开馆授徒,接一些大人物供奉,藏於幕后,讳莫如深。 但还有些人,以玄门之术,卜吉凶祸福后,借势而行,专门做天使投资人,当遇到发財命格之人,就会注入资金,每每获利可是相当丰厚,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寻找到你要借势之人。” “还能这么玩!” 楚旭从未想过,这玄门还有如此发展,这让他豁然开朗起来。 “师父清贫一辈子,也没什么送你的,这串流珠就当是留个念想,对付一般的邪祟绰绰有余。” 李道人从手腕上取下一串流珠,塞在了他的手上:“放心吧,你现在是我道门的人,自然有祖师爷庇佑,我给你订好了去省城的车票,你抓紧时间收拾收拾就走吧。” “师父保重!” 突然有些鼻子泛酸的楚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后,这才站起身迈步走出了城隍殿,也直到这时,背对著大门的李道人这才缓缓转身,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 “这一趟九死一生,只希望你能如大师兄所言,死中求活吧。” “滴……滴滴……” 黄昏时分,熙熙攘攘的客运站,人头攒动,第一次踏入省城的楚旭,看著那高楼林立的城市,他有了些许不適应,也不知道在这陌生的城市,他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但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一辆银白色的国產新能源车停在面前,车牌照和手机上的软体显示的一致,楚旭背著背包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请报一下尾號。” 坐在主驾位置上的司机,立刻开口问道,同时將楚旭所说的號码输入屏幕,核对之后,订单也开始执行,可就在他看向后视镜的时候,楚旭也终於看到了司机的脸,这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赵万科,怎么是你!” 看著眼前四十多岁的滴滴司机,楚旭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没想到,在这陌生的城市里,第一个遇到的熟人,竟然是五年前的仇人。 十八岁的楚旭,刚跟师父回到城隍庙,因为上庙烧香的都是年龄偏大的人,所以初来乍到的楚旭很不习惯,也没有同龄人玩,於是师父就让他去送外卖,也让从大山沟里出来的楚旭一点点了解城市的生活,但也就是因为这份工作,他认识到了人心险恶。 那是他刚当外卖员不久,因为不熟悉路况,又忙著做好事,所以把餐送晚了,而那顾客就是赵万科的秘书宋甜甜,因为楚旭的迟到,宋甜甜大发雷霆,並且还要给差评,这让刚到城里的楚旭格外慌张,除了赔礼道歉,別无他法。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真诚道歉,就能让对方消气,却不想宋甜甜看他老实,竟然百般刁难,並且以给差评来威胁他,经常让他大半夜跑去她租住的二十七楼,並且不许坐电梯,只为了看他爬楼梯累的满身大汗的样子,又或者下大雨的时候让他给自己送东西,看他被淋成落汤鸡的窘迫。 那段时间,楚旭跟师父还比较陌生,並不敢让他知道,只能默默承受著对方的捉弄,但更过分的是宋甜甜竟然假装对他表白,说整他都是因为喜欢他。 这对於十八岁的他来说,绝对是无法抵抗的诱惑,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去洗澡,结果等他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连同浴巾都不见了。 当他站在浴室尷尬万分的时候,就是这个赵万科带著人推门而入,拿著手机拍下楚旭狼狈的照片,还搂著宋甜甜的腰说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隨后楚旭就被暴揍一顿,丟到了街上,而这次刺痛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万万没想到,五年之后竟然在陌生的省城再次遇到,不过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脸盘消瘦,双眼也有些无神,嘴巴上的鬍子应该有几天没刮过了。 “没……没想到这么巧……” 很明显,赵万科也认出了楚旭,顿时尷尬地不断舔著嘴唇,可行程已经开始,他只能硬著头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客运站,匯入了下班晚高峰的车流之中。 车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尷尬的气氛中,楚旭不由感嘆命运神奇,当年他可是开著宝马,搂著漂亮的宋甜甜春风得意,可谁会想到才短短五年功夫,他从一个身价千万的老板就变成了一个专车司机,这或许就是命运无情。 “甜甜的事,真不怪我……都是她想要耍你……跟我没有关係……” 许久过后,赵万科这才开口,他侷促地握著方向盘,说话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你这单我可以免费,你能不能別给我差评,我要是再被投诉,可就要失去接单资格了,这个月的贷款还没著落呢,我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放心吧,我和你们不一样,没你们那么恶毒。” 楚旭淡淡一笑,抽出根香菸叼在嘴上,这五年他早已不是那初出茅庐的山村小子,每日虽然疲於奔命,但他也开始享受助人为乐的成就感,而那些折磨他虽然不会忘记,但也不会跟他们一样恶毒。 “你说的確实没错,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当年对我无微不至,让我以为真的遇到了真爱,还让她帮我管理工地,却不想背地里竟然偷偷算计我,贪了很多钱,尤其我落难后,她竟然第一时间带著私房钱消失无踪,我真的被她害惨了!” 赵万科说到这里,还忍不住懊恼地锤了一把方向盘,听到这话,楚旭突然觉得心情挺好的,果然,一个人的劣根性是无法改变的,他也算是深受其害。 “所以是她害得你变成了今天这样?” “就是因为她在工地里到处张扬我俩的关係,整天作威作福,最终我俩的事被我老婆发现,跟我闹了离婚,我几个大生意都是靠著她家的关係,最后的结果就是接不到新工程,又赶上我倒霉,股市大跌,我身家急速缩水……她真是个扫把星!” 赵万科紧紧抓著方向盘,曾经辉煌过的他,现在真是丧家之犬,而一切的根源,就是从认识甜甜开始的,现在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无比的愤怒。 “命带桃花劫,以后还是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吧。” 楚旭降下车窗,享受著夜风微凉的抚摸,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仇敌跌落谷底来得更愜意呢,不过他也懒得深究什么,毕竟曾经的一切早已过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摆脱被人借去寿运的厄运。 车子一路驶过跨江大桥,夜色下,灯火璀璨的大桥是那么的绚丽多彩,再加上那略有些潮湿的江风,让楚旭的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可就在他安静享受著难得的好心情时,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一个女人正坐在大桥中间的栏杆上,乌黑秀髮被江风吹得乱飘,孱弱的身子,好似隨时会被那漆黑的江面所吞噬,很明显,这个女人要自寻短见,这让楚旭突然一阵失落。 “她要是明天跳桥就好了,我还能积份功德。” 第5章 卦里乾坤妙 “停车!” 虽然心中可惜,但楚旭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於是赶忙拍著车靠背。 “咋了?” 一直观察著路面情况的赵万科並没有注意到桥边的事情,但还是本能地踩下了剎车,不等车子停稳,来不及解释的楚旭推开车门,翻过栏杆,落在那狭窄的人行道上后,就奋力地向著后方跑去。 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女人几米开外,五年来,楚旭也见过几个轻生者,虽然没有机会参与救援,但也看过相关过程,他急忙停住了脚步,生怕自己的贸然闯入,让双脚悬空的女人有所压力,毕竟她现在只要鬆开抓著栏杆的手,就会掉入湍急的江水中,这二三十米的高度,就算是不被淹死,恐怕也会被摔死。 女人也发现了楚旭的存在,侧过头好奇地打量著他,几米的距离,楚旭也算是看清了眼前人的长相,二十多岁的她,肤白貌美,一双满是异域风情的美眸,带著好奇的光泽,身穿黑色风衣加白色衬衫以及修身的包臀裙,妥妥是电视里都市精英的打扮,尤其是探出桥外的脚丫,黑色的高跟鞋悬在半空,隨时会掉落下去。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美女,真是有缘。” 楚旭不敢刺激她的情绪,思量了一下后,就也翻过护栏,也坐在了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香菸叼在嘴上,故作平静的把烟盒抵向她:“要不要来一根?” “现在搭訕都这么极端了吗?” 女人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髮,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我都不想活了,还搭什么訕,既然都跑来这里,也算是同路人,一会到了黄泉路也算有个伴,所以想著聊上几句再上路。” 楚旭自顾自地点燃了香菸,猛吸了一口后,吐出浊气,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还別说,这个角度看著江水中倒影的都市霓虹,还別有一番风味。 “你为什么不想活?” 很明显,楚旭的举动引起了女人的好奇心,她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不想活还需要理由吗?” 楚旭猛吸口烟,有感而发的嘆了口气。 “我活著的每一天,都好似卑贱如尘,从小就生活在交通不便的大山里,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读书,试图用知识改变命运,可哪怕我已经拼尽全力,別人看上一遍就会的题目,我苦熬一夜都不一定记得住,到了城里之后,因为没有文凭,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跑跑快递,送送外卖,饿不死却也富不起来,我兢兢业业工作,赚的是清清白白的钱,可还要被人鄙视,说我不上进没本事,哪怕是辛辛苦苦干一辈子,別说青史留名,怕是连个葬身的公墓都买不起,我是发现了,我这辈子再怎么挣扎都只是沙漠中的一粒尘土,这种人生倒不如推倒重来的轻鬆。” “难道你能保证,推倒重来就能比现在好吗?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有的时候,做个普通人不是挺好,那些不普通的人,背后的辛酸並不一定是你愿意承受的。” 女人捋了捋乌黑的秀髮,漂亮的脸蛋还掛著浅浅的泪痕,旁边散落著几个啤酒罐,让她的脸蛋越发红润,但不得不说,这红润让唇红齿白的面容越发姣好,尤其是那清脆的声音,很是动人。 对方肯开口说这么长的话,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於是楚旭急忙说道:“要不要告诉我生辰八字,我帮你算上一卦怎么样?” 楚旭打量著眼前漂亮的女人,这年头女人只要漂亮,大把的追求者会追著送钱,所以基本不会缺钱,能走到这条路,那就只剩下感情问题了,只要找到线索,或许就能劝她放下执念。 “你还会算卦?” 女人的目光果然变得越发好奇,这就是对於未知的渴求。 “当然,只要你给的生辰八字对,就没有我算不出来的事情,如果不方便说也没事,隨便报个小於999的数也行,我来算出你到底为什么事悲伤,当然,如果明天算也行。” “好啊,一七六,算吧。” 女人摇晃著脚丫,笑容明显透著不信任,隨口报了个数,这数字起卦自然不是八字命理,所运用到的是另一种玄学占卜术——紫微斗数,以数字落十二宫,楚旭只是稍微推算了一下,紫微斗数十二宫和一百零八颗星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复杂的星盘,有著各自的用意,几乎可以包罗万象,而看著那脑海中凭空出现的卦象,楚旭不由拧起了眉头。 “你不是来自杀的!” “谁跟你说我要自杀了?” 女人摇晃著双脚,看著远处的灯火辉煌:“我只是来吹吹风而已。” “思念父母搞得和自杀一样,大城市的人果然都很神经,我也真是服了你。” 卦象以及女人的回答,完全印证了她並没有寻短见的意图,鬆了口气的楚旭翻身落在地上,原本想要开导人家,可她只是在思念父母,没想到竟然闹了个乌龙,他也算是白忙一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喂,你別走啊……你不是还要给我算卦嘛?” 女人看著楚旭的背影,急忙大声喊道,她也没想到,只需一个隨机数,对方竟然就戳穿了她心中事,这也太神奇了。 “没空陪你疯。” 虽说这夜色有美人作伴也是浪漫,可楚旭哪有心情赏月撩妹,他还得赶紧去往师父的好友家,询问关於七星灯的事,生死面前,儿女情长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喂,你是不是不认识我,我叫孟晓艺,你还没说名字呢!” 孟晓艺急忙翻回人行道,可久坐让她双腿有些发麻,动作明显迟缓,等她抓起放在旁边的一把古色古香的伞,再回头,楚旭却已经钻回到车里,从小到大,可从未有人如此轻视过自己,尤其在得知自己姓名后还如此不理会,这让孟晓艺有些生气地跺著脚。 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就连她最后的喊声也没有留意,楚旭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只是催促赵万科赶紧开车。 “你真会算卦?” 赵万科刚刚也下了车,所以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从楚旭决绝的表情以及后视镜里孟晓艺追逐的神色来看,他好像真的算对了。 “確实会一点,有什么事吗?” 楚旭並没有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这五年来他虽然每天都能完成日行一善,但更多的失败让他早已习惯。 “我想请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东山再起。” 赵万科小心翼翼地看著后视镜里楚旭的表情变化,碍於曾经的种种,他生怕楚旭拒绝。 “好啊,把出生年月日时说出来,我帮你看看。” 楚旭没有拒绝的原因有很多,但他最好奇的就是曾经的大老板到底遇上了什么运势,才会如此落魄。 当赵万科报出八字的时候,楚旭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四柱八字,分別对应著年、月、日、时,隨后就是十年大运。 八字算命没有紫微斗数那般复杂,更为简练的十天干和十二地支,却能构筑成世界的另一个规则,得到师父真传的楚旭,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对方眉心处,那团黑气果然有问题。 “確实是个好八字,火中取金,可按理说你现在运势虽然有些颓废,但身价最少千万,怎么可能败走麦城,那么只有两个原因,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出生时间?虽说八字算命不重视时间,但特殊的时间还是会改变整体的运势!” “时间不可能出错,我是在医院出生,有出生证明的,这时间不可能有问题。” 赵万科激动地看著楚旭:“那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楚旭拧著眉,看著远处的灯火辉煌,现在他可以確定一件事,他確实出了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就是你被人借走了气运,对方把自己的霉运换给了你,同时把你的好运换走,所以你才会瞬间跌落神坛!” “借运……我就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干什么亏什么,原来是被人借运了。” 借运这种事,民间绝对是耳熟能详,赵万科仿佛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走了几年霉运,他从曾经的大老板变成了失信人员,现在朝不保夕的日子,真的快要扛不住了,此刻楚旭的出现,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楚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只要你帮我夺回属於我的气运,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先別激动,我这也只是推测罢了,毕竟出生时间这件事,经常有出错的时候,尤其现在统一使用的北京时间,国土辽阔,南北地域距离差距太大,同一时间不同地点的天象地气完全不同,所以测算的时候需要使用真太阳时,也就是独属於本地的时间。” 眼见著赵万科哀求的眼神,楚旭眯著眼睛,脑海中迴荡著师父的嘱託,此次前来省城,他不是来谋生,而是求生。 祈禳所需的宝物七星灯,必定是珍稀之物,价值不菲,短期內想要凑到这么一大笔钱,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突然出现的赵万科,命带千金,要是合理利用,借他的势而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所以这事他得办,而且还得办得漂亮。 坐在副驾上的他,努力回想著师父讲述的那些光怪离奇的故事,关於借运秘术的信息也藏於其中,这借人气运虽然和借人阳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术法,但同样都需要复杂的流程,绝非简单摆个阵法就能解决的,否则市面上那些富豪的气运,早就被人借走了。 “借运术,施展起来绝非易事,不仅要有你的生辰八字和贴身衣物,还得在你的阴阳宅动手脚,也就是你的祖宅和祖坟,你今晚回家先翻翻你家祖宅后院,是否被人埋了东西,明天一早再去祖坟看看,有没有被人下了东西,如果真找到这两样东西,你再来找我。” “行行行,没问题,我立刻回家去找!” 赵万科现在对於楚旭的话,那可是深信不疑,作为曾经坐拥千万的老板,落魄下来才发现,有些事早已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现在也只有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玄门。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座位於省城中心位置的別墅区,清一色的独栋別墅,搭配著不大却精致的院落,在闹市区有这么一套院子,也足以证明这家主人的经济实力。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赵万科,楚旭摁下了门铃,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拉开了门,在楚旭告知了姓名之后,就直接带著他走进里面的五层小楼。 “师父,您等的人到了。” 走进古色古香的客厅,开门人立刻对著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说道,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高敬元,也是省城名医,经营的中医馆在省城可是金字招牌,年过六旬的他,身穿唐装,头髮乌黑,双眼有神,往那一坐就自带一种儒雅感。 “高伯伯您好。” 楚旭赶忙走到高敬元面前,將手中的礼品袋放在了桌上:“这是师父让我带来的东西,这次来省城要给您添麻烦了。” “我对李道长那可是相当敬重,这点小事算什么,更何况你还是李道长的高徒,能让你留宿可是我的荣幸,客房都给你收拾出来了,来省城的日子,你就住在家里,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跟我大徒弟说。” 和蔼的高敬元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六十多岁老人的样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审视著楚旭,脸上带著微笑:“已经给你准备了饭菜,咱们边吃边聊。” “那就麻烦高伯伯了。” 客隨主便,楚旭跟隨著高敬元走进了旁边的餐厅中,而高敬元家中的几个徒弟也全部到场,分別介绍之后,几人这才落座。 就在这时,一个和楚旭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就端起饭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高飞,没见到有客人嘛,也不打个招呼,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高敬元沉著脸,一声叱责让高飞抬起了头,看了楚旭一眼后,淡淡道:“你好。” “您好。” 看著眉宇间跟高敬元有几分相似的高飞,楚旭大概也猜出两人应该是父子关係,只不过这帅气的高飞好像並不愿意和人交谈,而且他眼窝深陷,一副病懨懨的感觉,尤其这眉心之处,隱约可见一缕黑气縈绕,这还真让楚旭有些出乎意料。 要知道,高敬元那可是省城的名医,祖上更是宫內御医,一身医术不仅生意兴隆,自己的身体保养得也相当棒,这也算是侧面印证了他的中医理论是行得通的。 可作为医学世家,怎么会让亲生儿子如此狼狈,这就好比街头宣传能改命的那些玄门骗子,自己都吃不上四个菜,却天天喊著让別人发財致富,这状態有些奇怪,但毕竟自己登门做客,有些事情不能深究,楚旭就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老来得子,平日里对他要求散漫了些。” 看著儿子不爭气的模样,高敬元嘆了口气,隨后就岔开话题:“我和李道长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他身体可好,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还想登门求教。” “我师父身体不错,只不过已经回去师门准备罗天大醮,暂时不在城隍庙了。” 楚旭客气地回答著。 “罗天大醮那可是道教的盛世,我怎么也得去好好观摩观摩!” 说起李道长,高敬元就打开了话匣子:“我这辈子子阅人无数,李道长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世外高人,三年前我曾在城隍庙住了一晚,跟他彻夜长谈,真是受益匪浅,可后来再去拜访,都被拒之门外。” “我师父脾气確实有点怪,不过心肠是好的。” 没想到身为省城名人的高敬元都被师父拒之门外,但楚旭倒也不觉得奇怪,这事確实是淡泊名利的师父能干出来的事,別看师父对自己百般疼爱,但在別人看来绝对是性情古怪,平日里除了同门师兄弟,就再无其他来往的朋友。 “你是李道长的徒弟,那你也是道士?” 不等高敬元开口,一直低头乾饭的高飞却停住了筷子,抬起头打量著对面的楚旭。 “是的。” 楚旭点了点头,他有了师承,又受过禄,就算是道门中人,只不过这五年来,他不仅要四处奔走积蓄阴德,还得学习数术,对於法术一说並没有过於追求。 “那你见过鬼吗?” 高飞神色突然变得激动,那双满是浓重黑眼圈的双眼,闪过一丝光彩,可听到这话,楚旭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没有修行到天眼通那一步,所以没见过。” 他说的是实话,自己看到的並非传统意义上的鬼,按照师父的解释,那个勾魂使是借寿术的附属品,他的存在只是因为楚旭被人借了阳寿,並不代表他没有勾取楚旭的魂魄之前,楚旭就不会死。 “我嘞个豆,连鬼都没见过,算什么道士。” 楚旭的回答,顿时让高飞没了神采,继续低头乾饭,也不再理会楚旭,这反常的模样,楚旭也没有辩解什么,谁让他確实没见过鬼,倒是一旁的高敬元再次开口。 “我这儿子从出生就开始体弱多病,好在我高家有医学传承,一路护著长大成人,可谁想到却遇到些药石不可抗的麻烦,当年也正因如此,我才带著高飞去拜见李道长,可惜,他也只收留了我们父子俩一晚,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药石不可抗……莫非是鬼怪之说?” 楚旭疑惑地打量著高飞,眉心处的一缕粉红看起来就透著古怪,虽然没有赵万科印堂发黑那么严重,但这一缕粉红气息縈绕,也不太正常,但如果是外病,师父为什么不管呢,毕竟他说过,庙外一方天,庙內是净土,只要求上门的人,他即便態度再不好,也都会施以援手,可为什么会把高家父子赶出庙门呢。 “应该算是吧,从小我就带著他遍寻名山高人,可惜一直都没有个妥当的处理,后来还是朋友牵线,让我们去城隍庙见了李道长,可惜只住了一晚,就被赶了出来,李道长也只是说承负本就如此,就匆匆將我们赶出门,其中內情,我就不清楚了。” 说起高飞的事,高敬元脸上带著无奈之色,毕竟不管他医术如何惊艷,却也无法根治独子的怪病,所以平日里对他也比较宠溺,毕竟高飞的怪病,对於他就是无形枷锁,日夜折磨。 对於师父的事情,楚旭也没有再追问什么,用过晚饭,陪著高敬元喝了会茶,也大概了解了自己所需要的灵物信息,高敬元接到消息后,也通过自己的关係在努力寻找,他也说了,一旦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住在我家可千万別客气。”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高敬元这才结束了对话,楚旭也一路来到二楼客房,乾净整洁的房间里摆放著两张床,简单的家具全部都是实木的,坐在鬆软的床上,楚旭这才长出了口气,自己的省城之行也算是拉开序幕,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身上的麻烦。 “咚咚咚……” 就在楚旭抱著头,躺在床上思考著赵万科遇到的怪事,房门突然被扣响,起身打开门,却发现是病懨懨的高飞抱著被子站在门外。 “我这里有被子,不用送了。” 楚旭话音未落,高飞竟然直接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將手中被子丟在了另一张床上后,就直接躺了上去:“谁给你送被子,今晚我陪你睡。” “你陪我睡……没这个必要吧!” 楚旭一脸警戒地看著高飞,莫非是病痛折磨引发了某些问题不成,这让他本能的將运动裤上的绳子打了个结:“要是实在没位置,我可以出去住酒店的。” 第6章 荒诞的怪梦 “我嘞个豆,你想什么呢?我性別男,爱好女,对你没兴趣。” 看著楚旭侷促的模样,高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李道长的高徒嘛,我就是想试试和你睡一晚能不能不做那个怪梦,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上次还是三年前在城隍庙的那一夜。” “怪梦……什么怪梦?” 楚旭看著高飞眼眶深陷的模样,三年前那晚自己並没回庙里,师父也从未提及过相关的事,刚刚饭桌上高敬元说的更是模稜两可,难道说这所谓的怪梦,就是他身上怪病的根源吗? 高飞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 “这个梦我从五岁开始做了整整十七年,每天只要一睡著就会梦到一个女人,就和现实一样,但梦里的我並不受控制,那种感觉就好似在看一场枯燥的纪录片,看著我和她一点点长大,从两小无猜,到现在都变成了情侣,最近都开始谈婚论嫁了,人家都说我碰到艷魂索命,一旦结了婚,索命成功,我可就要掛了!” “你也要掛了?” 楚旭看著黑眼圈浓重的高飞,这诡异的梦匪夷所思,但他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同理心,毕竟他们也才二十多岁,这么早死,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是我师父跟你说的吗?” “那倒不是,是之前一个神婆说的,等等……什么叫也要掛了?” 高飞好奇地看著楚旭,听到这话,楚旭给了他一个白眼,掏出香菸丟给了他一根后,就坐在床边,一边抽著烟,一边將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嘞个豆,被人借寿,只能再活一天,还有这事,那你可比我惨多了……那个黑影在这个屋里吗?” 靠在枕头上的高飞,立刻四处寻找著。 “没有,我完成了今天的功德积累,所以他就会消失,等明天一早就会出现,至於你的事,只要不是我师父说的,你应该就是死不了,我师父性子虽然孤僻了点,但道心很稳,你们父子俩都登门了,如果真是什么女鬼索命,不可能见死不救,想必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至於今天你能不能睡个安稳觉,我可不能保证。” 掐灭了香菸,楚旭將师父给他的十二雷门流珠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奔波一天,他確实也累了,关闭灯光,两人又聊了两句后,就进入了梦乡。 却不知黑暗中,那十二颗雷击枣木製作的流珠,隱约散发著淡黄色的光芒,很快就又归於寂静。 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房间中,甦醒的楚旭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子格外疲惫,那种感觉就好像干了一晚上重活,或许是因为自己这身贱骨头还不適应这高级床垫,楚旭並没有当回事,看著隔壁床依旧酣睡的高飞,也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做那个怪梦。 “哎……怎么会这样!” 楚旭猛然坐起身,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周,原本每天应该看到的黑影,今天竟然没有出现,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让他突然有些不习惯。 楚旭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就连床下都翻过,確实没有找到黑影,可刚站起身,就被隔壁床的高飞从背后一把抱住,直接压在了床上。 “我去,你要干什么?” 楚旭赶忙挣扎著回过头看著高飞凌乱的头髮,这傢伙不会真有某方面的问题吧。 “我昨晚睡的好爽,一晚上没做梦,果然跟你这个道士睡觉是有效,从今以后我天天晚上陪你睡!” 兴奋的高飞,死死抱著楚旭,那激动的声音让楚旭一脸嫌弃的將他直接踹下了床,这辈子他还没跟同性如此亲密过。 “喂,你要点脸行不行,咱俩到底谁陪谁睡?还有,这话你可別到处乱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败坏我名声。” “我嘞个豆,你个道士还怕什么名声,又不需要结婚生子。” 坐在地上的高飞挠著头,这话让楚旭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说道士就不能结婚生子,我是正一派的道士,不仅可以吃肉喝酒,还能结婚生子。” “好好好,我保证不说,只要你陪我睡觉,別让我再做那个怪梦,那你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干啥都行。” 高飞才顾不得其他,这种不做梦的感觉,让他浓重的黑眼圈都少了几分,见到他这个样子,楚旭倒也挺高兴,毕竟自己借住在高家,要是只需要他睡在一个房间就能解决怪梦,也算是还了高家一份人情,但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天时间,却又让他疑惑不解。 “这大哥可不能白当,你要是有空的话,带我在城里转转没问题吧?” 楚旭这次来省城,为的是避祸,寻找七星宝灯的事自己暂时没有人脉,但他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在这省城中寻到可以施展祈禳秘术的场地。 按照师父所言,整个省城地气属水,他必须要找到藏在某个角落的那北水福地,用至纯至阴来应对火年的七杀,但人生地不熟,有了高飞帮忙,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你是我大哥,这地主之谊我必须办到,咱现在下楼吃早饭,然后就出发,这几天我带你在省城好好玩玩,保证包你满意。” 高飞抓著楚旭的胳膊,颇有一种怕他逃了的感觉,毕竟从小到大被怪梦困扰,楚旭的出现可是比安眠药的药效都强,他说什么都不能丟了自己的贵人。 “我得先练会功课,你先去吧。” 看著外边阳光正好,楚旭作为道士,必须要好生修炼体魄,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吸收天地阳气,於是打发走高飞,他简单洗漱后走到了阳台,迎著朝阳盘膝而坐,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紧闭双眼,心中默念了七七十四九遍金光咒,同时身体放鬆,试图进入无我境中。 “这功法要是真能和小说里一样就好了。” 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小时,做完晨课的楚旭站起身,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手脚,虽说没感觉修炼让他跟武侠小说中一样身轻如燕,但清早起床的疲惫还是一扫而空,身体也热乎了不少。 回房间將被子叠好,楚旭也感觉到腹中飢饿,於是这才推门出去,顺著楼梯来到一楼的餐厅,原本以为高飞已经吃完了,却没想到他和父亲高敬元却依旧坐在那里,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一口都没动过。 “楚道长,您练完功了。” 眼见楚旭走进来,主人高敬元立刻站起身,这种恭维感,让楚旭很不適应,急忙掐了个子午诀,一脸惭愧地看著高敬元。 “高伯伯,您还是叫我楚旭就行,可別叫我道长,我没有我师父那般本事,所以受不起。” “我儿子这怪病困扰了我家多年,你一夜之间就治好了他的怪梦,那可是我高家的恩人,一句道长有什么受不起的。” 高敬元依旧是一脸客气道:“而且我这边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高伯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就直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楚旭知道,接下来住在高家的每一天,都要陪高飞同住,虽说稀里糊涂治好了高飞的怪病,但对他来说,只是分床睡个觉,仅此而已,而且就连一直跟隨的黑影都消失不见,这事他都感觉到奇怪。 “自从我儿子总做怪梦,我就带他四处寻找玄门高人,可惜多年来也不见成果,而李道长还再三警告,不让我再找人推算他的命运。” 高敬元说话间,將放在面前的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了楚旭面前:“但这次李道长在电话里告诉我,接下来可以由你帮高飞起个命盘,这两万块钱的卦金,也是道长特意叮嘱的。” “两万一卦……师父这是帮我留了条財路。” 楚旭看著那两沓红灿灿的票子,不由感嘆,自己以前做外卖员的时候,披星赶月累死累活,一个月也不过一万出头,隨口一说就有这么高的回报,怪不得玄门骗子多。 “行,那吃完饭后,我帮高飞起卦。” “老大,你能教教我怎么算命不?” 吃完饭后,三人来到茶室,经过了昨晚的事,高飞已经成了楚旭的迷弟,看著父亲將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红纸递给楚旭,他立刻好奇地凑到一旁。 “別胡闹,这是你能学的吗?” 高敬元端起茶壶,给楚旭斟满茶水,同时狠狠瞪了高飞一眼,他深知玄门奥秘一向讳莫如深,都是不传之秘,如此冒失会引人反感。 “没关係的,一会我说的详细点,你多记记就成,毕竟玄门讲究的是缘分,能学会的都是有缘之人,即便是不精通,以后遇到些简单的事情也能处理一下,毕竟里面涉及的都是国学范畴的知识。” 楚旭也不藏私,毕竟玄门知识浩瀚如海,易学难精,但学些皮毛起码能应对很多事情,更何况高家也算是对他有恩,品了口茶,楚旭將红纸上的八字抄写在白纸上,隨后按照起盘口诀,排列出所行大运,这才將笔放在一旁后,嘴角划过一丝微笑。 “行了,这就是你的生辰八字和大运流年的排列,现在手机也有专门的排列软体,傻瓜式输入法,所以我就不给你讲如何排列大运的原理了,只教你如何看自己的天干五行命格。” “天干五行我知道,甲乙为木、丙丁为火、戊己为土、庚辛为金、壬癸为水!” 高飞是中医世家传人,除了药理之外,接触最多的自然就是五行,所以这些基础知识他瞭然於胸。 “没错,所以第一个关注点就是出生日,也就是你生日那天所属的天干五行,是什么日主就是什么命格,你的日主为丁,所以是丁火命。 確立了自己所属的日主,也就找到了第一个关键点,那么接下来就要去找第二个关键点,那就是月柱里的月支,也叫月令,弄明白这两者的关係,就可以看百分之八十的命盘了。” 楚旭品了口茶,微笑地看著高飞:“既然你知道十天乾的阴阳五行,那你知道十二地支的五行所属吗?” “十二地支不就是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但具体的五行我就不知道了!” 高飞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確实知道一些,但並不知道十二地支竟然也分五行。 “子亥为水,寅卯为木,巳午为火,申酉为金,至於辰戌丑未则为土,这就是十二地支简单理解的五行,至於里面的杂气是后面详盘才会用到,你可以暂时这么理解。” 楚旭接过高敬元递来的香菸,点燃之后吸了一口:“我用的是子平八字,讲究的是以日主和月令之间的关係,利用五行生剋做一个简单的加减法,生助我者为加,克泄我的为减,相当於一加一等於二。” “老大,我听的还有些糊涂。” 高飞自以为也算聪明,枯燥的医术拿到手就能过目不忘,但面对这方面,他却有些鸭子听雷,不明所以了。 “就拿你举例,你日主为丁,丙丁为火,丙阳丁阴,再看月令为酉月,申酉为金,而在五行之中,火是克金的,所以你是不得月令生扶,可定命弱格,命弱者喜五行生旺日主,如此一来木火就成了喜神,反之克泄日主的金水就成了忌神,有了这个概念,就可查看大运,以定人生高低起伏。” 楚旭吐出口烟,命理之说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但要想完全理解就比较困难。 “我嘞个豆,怪不得我总是做噩梦,原来是因为我命弱。” 高飞似懂非懂地嘟囔著,可楚旭却摇了摇头:“那你就错了,强弱只是命理上来区分喜忌的代名词,就如同阴阳一般,身弱並不代表一定体弱多病,身强也不代表就会身体健康。” “老大,那我帮我看看,我啥时候能谈恋爱?” 高飞一脸欣喜,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他起码找到了一丝希望。 “年月日时名为四柱,一柱代表十五年,四柱走完就是一甲子,按照八字论命中的十神论,男命以財为妻,简单的理解就是有钱就能娶媳妇,而十神中,財为我克之物,火是克金的,年柱的財星就是你的妻星。” 楚旭將香菸掐灭,又抿了口茶:“財星在年柱,必定早恋,今年你二十二,就证明你的妻星早已出现,也就是说其实你早就遇到你老婆了。” “我嘞个豆,我遇到我老婆了……怎么可能,我母胎单身,还没谈过恋爱呢!” 高飞茫然地看著楚旭,可就在楚旭准备开口之时,旁边一直沉默的高敬元却开口了:“你梦中的女人,不就是你的妻星吗?” “爸,那是梦,怎么能当真?” 高飞憋著嘴,一脸委屈,梦里他永远只是旁观者的角度,虽然知道主角是自己,却又是第三视角,完全没有参与感。 “高伯伯,你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你知道些什么?” 楚旭看著高敬元若有所思的態度,隱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哎,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那天早晨,我俩在城隍庙醒来,我就被李道长叫到一旁。” 高敬元嘆了口气,这事他藏了三年,就连高飞都不曾提及过:“他告诉我,高飞的怪梦是情有可原,事关前世今生的承负,所以他不便阻止,也只能任其发生,还告诉我不可再找旁人开坛做法,毕竟所涉及的东西,不是我所能明白的。” “我嘞个豆,还有这事……难道我和那梦里的女人,还有前世纠葛?” 高飞惊讶地看著父亲,这虚无縹緲的前世今生论,著实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具体原因,李道长没解释,但他说过,日后自然会有人出面来帮你解决这份疑惑。” 高敬元目光再次落在楚旭的身上:“所以这次李道长说你要来,我就猜想是他口中能解决疑惑之人,所以昨晚才让高飞搬去你的房间,事实证明果然没错,你確实能阻止这怪梦的发生,而今天求您开卦,其实也就是想確认一下,我儿寿元没事吧?” “生死本为天命定数,玄门虽有窥天的方法,但也有禁令,寿元长短受承负所累,决不可算尽,不过,高飞虽然日主孱弱,却有印护体,走的也是生旺大运,今年是乙巳年,木火通明,二者都是他的喜神,接下来丙午、丁未也都是连火年,虽有惊险,但不会有性命之危。” 楚旭没想到这事竟如此曲折,更没想到师父在三年前就已算到今日之事。 “虽然我师父说会安排人解开这个谜团,但实话实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我都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他才没有做这个噩梦,所以我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件怪事。” “不著急,只要他命不绝,那解开这怪梦的日子就不会太久,从今以后,就让高飞陪著你,有什么事你也能使唤使唤。” 高敬元端起茶壶,又给楚旭斟满茶:“毕竟这七星灯不是凡物,我找过很多藏友、跑过不少拍卖会,都没有相关介绍。我这边还是会想办法打听,你们俩有空也可以出去转转,或许会有意外收穫” “爸,怎么能说是使唤呢,我咋一下就变成贴身丫鬟了。” 高飞苦笑著看向楚旭:“不过只要你能让我睡个好觉,做个陪床丫鬟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陪你个大头鬼。” 楚旭给了高飞一个白眼:“八字还在这呢,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我就结盘了。” “老大,你觉得我能不能学会这八字命理术?” 高飞不由感嘆这神秘之处,可楚旭却淡淡一笑。 “八字命理浩瀚如海,我刚刚说的这也只是皮毛而已,要想精进还需要熟练掌握其中的运算法则,八字命理讲究的是刑衝破害合,而这合就有很多种。 在特定的条件下,天干会有五种变化,称为天干五合,甲己合土、乙庚合金、丙辛合水、丁壬合木、戊癸合火,在这种变化下,甲木化土,乙木成金,火金成水、水火成木,土水成火,地支有六合、六衝、三合、三会、半合、拱合、暗合等等刑衝破害。 这也只是八字的一些寻常知识,想要学精没有十年功夫很难出师,就拿今年乙巳年举例,明明是木火年,但如果某人八字中天干带庚,就有了乙庚合金,地支带丑、酉,就有了巳酉丑三合金局,那么对他来说,寻常的木火年变成了通天金年,这也就是八字应用在每个人身上的不同。” “我嘞个豆,我感觉我学不会!” 听到这番理论,高飞忍不住挠了挠头,而楚旭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八字命理確实高深,不过也无需都学会,通个皮毛就够用,我还有一门玄学秘法,叫紫微斗数,相对於这种复杂的运算,会简单很多,等有机会教你。” “多谢老大。” 虽然只比楚旭小一岁,但高飞这老大叫的可是格外亲切,安稳睡了一夜,他浓重的黑眼圈都少了很多,这种感觉是他许久都不曾有过的。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高敬元的大徒弟探头进来:“师父,外边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是要找楚先生。” “这么快就来了?” 楚旭猜到对方应该是赵万科,於是站起身向外走去,高飞自然立刻起身跟了上来,两人一路走出客厅,来到门外,顶著黑眼圈的赵万科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看起来,是找到东西了?” 看著头髮凌乱、顶著熊猫眼的赵万科,楚旭推测他应该是一夜未眠,这么急著跑来,想必是找到了阴阳宅里的东西。 “楚大师,我找到了……在我家老房的屋后挖到了这个。” 赵万科急忙颤抖著將手中的黑色塑胶袋递了过来,还未看清里面的东西,一股恶臭已经让楚旭皱著眉头避开了,反倒是一旁的高飞,探著脖子向著袋子里看去:“我嘞个豆,一团烂肉,是什么东西?” “未成形的死胎。” 阵阵恶臭让楚旭用手指遮挡著鼻子,双眉紧锁,光从这恶臭他大概也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了。 “对,对对对,就是这玩意,埋在我家后院的角落,楚大师好厉害!” 脸色惨白的赵万科点头犹如捣蒜,现在他越发相信楚旭的本事了。 “我嘞个豆,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高飞拧著眉,疑惑地看向楚旭。 “被坠的死胎怨念极重,属於至阴之物,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可以破坏阳宅风水,这种术法可是相当的恶毒,也是借运的第一步。” 楚旭可以百分百確定赵万科確实是被人借运了,阳宅既然出了问题,那么阴宅恐怕也已经被动了手脚:“你祖坟那边找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赵万科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哆哆嗦嗦的掏出烟盒,抽出根烟分发给两人后,自己也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后,这才艰难的开口:“我……我家……祖坟……丟了!” 第7章 南洋邪术 “我嘞个豆,啥玩意,你家祖坟丟了?” 高飞诧异地看著赵万科:“你家祖坟是什么玩意,这东西怎么丟?” “但……確实是丟了……” 赵万科猛抽著烟,试图以此来压制那黑色塑胶袋里飘散的恶臭,瞪著那双满是红丝的眼睛,看著对面的楚旭:“昨晚我回去,把这东西挖出来之后,我就彻夜难眠,今天天没亮,我就开车带著我爸妈一起去祖坟,我们家祖坟就在城郊结合部的坟山上,我爸专门带了铁锹和镐头,准备儘快把害我的东西找出来,可去了之后才发现,去往祖坟的那条路消失了。” “我嘞个豆,那是路消失了,怎么能是祖坟丟了,我看你们不常去,找错了路?” 一向对於神秘事件极为感兴趣的高飞,听得可是津津有味。 “我刚开始也这么想的,毕竟去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所以就在车里等到太阳全出来才继续寻找,因为我爸当年请了个风水先生,找了个龙穴下葬,还按照要求还在周围种下了一片松树林,经过四十多年,那些松树早就成材,只要站在山樑上就能看到,今年过年我还跟我爸去上过坟,那里的情况我爸很熟悉。” 三两口就將一根烟抽完,赵万科又用菸蒂点燃了一根新的后,猛吸了一口。 “可就算是天亮,我们还是找不到通往祖坟的那条路,於是我和我爸就用铁锹和锄头硬生生地开了条路往山樑上爬,好在山樑也不高,两个多小时我们就上去了,可站在山樑上,却还是看不到对面的松树林,至於坟头和石碑就更没有了,而且……我感觉对面的山形都和之前的形状不一样了!” “我嘞个豆,这可不是祖坟丟了,是连山都一起丟了!” 如此光怪陆离的事,听得高飞可是格外兴奋,立刻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双眉紧锁的楚旭:“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得罪了山神爷,山神爷把山扛走了?” “你当山神爷是蜗牛,还能说搬家就搬家?” 坐在椅子上的楚旭,给了高飞一个白眼,这件事著实稀奇,怕是跟这在阳宅埋下死胎的人脱不了关係。 “楚大师,求求你帮我找找祖坟吧。” 赵万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下这事已经不只是借运那么简单了,连祖坟都消失,他怕下一步要跟自己借寿就麻烦了。 “你先起来,这事我肯定不会不管,祖坟的事暂时放一放,你先休息一下,咱们聊点別的事。” 楚旭急忙將赵万科扶了起来,三人走到一旁凉棚下的椅子上,坐定后,楚旭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借运的术法可是相当少有,而且其中的步骤非常严苛,不仅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得到你的贴身衣物,还得知道你阴宅阳宅的位置,所以肯定得是身边人动的手脚,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会是谁吗?” “知道我这么多事,肯定是我前妻乾的,我早就怀疑是她个贱人害我,她就不想看我好过……等我翻身,我一定要找她算帐!” 赵万科將菸蒂丟在地上,狠狠地踩灭,布满血丝的双眼,带著仇恨的光。 “那你跟她还有金钱来往吗?就比如抚养费什么的,还有,你身上有没有留著她的东西?” 楚旭目光在赵万科的身上游走,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我现在这么狼狈,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抚养费给她。” 认定是前妻所为,赵万科说话的时候,都是咬著后槽牙:“我身上一穷二白,怎么可能有她的东西留下。”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阳宅被人动了手脚?” 楚旭的目光落在赵万科右手手腕上的五色彩绳,顏色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鲜艷,但明显是手工编织,所以粗细总会有些不协调。 “当然没有,这么机密的事情,我除了跟我爸妈之外,根本不会跟別人提。” 赵万科摇著头,可听到这话,楚旭却露出了一抹笑意:“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实话,那就拿著你的东西走吧。” “楚大师,我没撒谎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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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过来一下。” 高飞撇著嘴將楚旭拉到一旁,看著蹲在地上哭天抹泪的赵万科,他的眼神变得鄙夷:“这种人简直丧心病狂,就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咱可不能帮他,就应该让他继续倒霉下去。” “他为了一己私慾,就打掉了成型的孩子,这种狼心狗肺的傢伙確实活该,如果我没猜错,那黑色塑胶袋里的就是他打掉的那个女娃,面对亲生父亲的背叛,怨气会更强,这事要是不解决,她的怨念也绝对不会消失。” 楚旭瞥了一眼赵万科:“更何况他现在对我用处很大,你也知道,我必须要找到七星灯才能续命,那玩意在古代就是奢侈品,常人难寻,要是留存到现代更是价格不菲,他虽然不是好人,但运势极强,解了他的借运术,短时间內一定能快速积累財富,我得借他的势,才有机会翻身。” “这种人凭什么有好报!” 听说赵万科竟然名下还有那么多钱,高飞就觉得不舒服。 “这天道承负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一时的得失决定不了什么,人一定会为自己做下的孽还债,就算是为了那枉死的女婴,这事我都得管。” 楚旭拍了拍高飞的肩膀,这才走回到赵万科面前,让其將手腕上的五彩绳扣解下来,用刀子將其剪断,果然从里面找到了一缕黑髮,不用问,这必然是宋甜甜的。 “你怎么学会了邪术,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將黑髮丟入高飞端来的炭盆,楚旭看著那头髮瞬间被火蛇吞没,脑海中浮现出宋甜甜的脸庞,这种邪门歪道的术法,绝对不是她一个寻常人能学会的,所以这背后必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叮铃铃……” 就在楚旭愣神之时,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他摁下接听键:“哪位?” “你果然没有换號码。” 电话里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这让楚旭的眉头不由皱起:“宋甜甜!” “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我。” 宋甜甜的声音依旧那般甜美:“今早赵万科跟我说遇到你,我就很惊讶,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竟然让你们两个在省城聚到一起,更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还学习了玄门道法。” “所以,这一切都真的是你做的?” 很明显,刚刚焚烧了对方的五彩绳,已经引起了宋甜甜的注意,楚旭看著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的赵万科,这傢伙还无法接受事实。 “没错,確实是我借走了他的运势,这是对於这种渣男最好的报復,別忘了,当年就是他不就仗著有点破钱,整天无法无天,我还告诉你,当初就是他让我设计整你取乐的,难道你连这种践踏你尊严的人渣都要帮吗?” 宋甜甜毫不遮掩地承认了一切。 “他確实践踏过我的尊严,可当初难道不是你引我入局的吗?现在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你就可以独善其身吗?他確实是为富不仁,而你不同样也是助紂为虐,变著法欺负我,不也是为了供他取乐吗?” 楚旭虽然不认为赵万科是好人,但同样,贪恋金钱的宋甜甜,也绝对不是好人,只能说当年自己太年轻,才会被两人恶意欺负。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不满,你怎么说我都没关係,毕竟確实是我伤害过你,如果骂我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你可以说的更恶毒一点。” 宋甜甜並没有爭论,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这事是我跟赵万科之间的私事,当年我为了他輟学,背负著骂名要给他生孩子,可是他竟然逼著我打掉亲生骨肉,还想甩了我,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他欠我的,也是我应得的,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给我发个卡號,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就当是为了当年的补偿。” “借走了別人的运势,涨了自己的钱包,说起话来果然硬气。” 楚旭冷笑道:“你说的没错,这確实是你俩的私事,但你现在所用的可是有违天道邪术,你说的再冠冕堂皇,骨子里不还是贪恋他的財运,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渣男,可你但凡有一点点良知,也不会把自己骨肉做成阴童,难道你不知道,一旦成了阴童,那將永世不得轮迴往生,整日受仇恨之苦吗?” “姓楚的,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刚刚还平静的宋甜甜,语气瞬间变得暴虐:“我爱钱有什么错,我就是不想再受穷,我不想找一个像你一样没出息的外卖员,我想有漂亮的衣服穿,有大房子住,这有什么错?看在往日我亏欠你的情分上,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別给脸不要脸,如果你非要多管閒事,就別怪我不客气,我的阴童不是好惹的!” “果然是南洋阴童术。” 一连的逼问,楚旭要的就是宋甜甜情绪崩溃,毕竟借运术有很多种,如果不能对症下药,那会非常麻烦,既然確定是南阳的阴童借运,那么事情处理起来就更简单了:“宋甜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停手,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楚旭,你个只配活在底层的废物,这是你逼我的,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会笑道最后。” 宋甜甜生怕再说错话,骂了一句后,直接掛断了电话,看著恢復如初的手机,楚旭长出了一口气,果然,她的劣根性永远都不会改变,从某个方面说,她和赵万科果然很配。 “我嘞个豆,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真是最毒妇人心。” 站在一旁的高飞,揉著下巴看著楚旭。 “再不简单她也不过是个凡人,哪有你梦里的女朋友厉害,能困了你十七年年,你还是小心艷鬼夺魂吧。” 楚旭翻了个白眼,既然確定了对方使用的方式,他大概心中也有了应对之法,这五年来,师父跟他说过很多怪诞杂谈,这南洋阴童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伎俩,在正统道教面前,实在是小儿科。 “楚大师,你一定得救救我!” 回过神来的赵万科,踉蹌地跪在地上,虽然只过去几分钟,他却仿佛老了好多岁,全然没有听到宋甜甜给楚旭打过电话。 “救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旭这次没有搀扶他,而是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现在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里,他得好好聊聊接下来的事情了。 “没问题,別说一件,哪怕十件百件都行。” 赵万科连连点头,他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也別著急答覆,还是思考一下,要想我帮你破除借运术,就必须要给我报酬。” 楚旭翘著二郎腿,挥手阻止准备开口的赵万科:“我知道你现在没钱,所以我要的是你以后收入的一半,也就是说以后你赚到的钱我分一半走,当然,我也不会要你一辈子,只要往后一年的所有收入,怎么样?”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別说一年,就算是十年也行。” 这要求不用立刻付钱,对於窘迫的赵万科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他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行,那首要问题就是破除你祖坟里埋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阻断对方借运术继续发动。” 条件已经谈妥,楚旭也不再废话,祖坟阴宅事关阴德,要是不处理掉这个麻烦,这借运术就不可能完结,看了一眼丟在地上的黑色塑胶袋,楚旭拧著眉:“不过为了破除对方的邪术,你把那死胎处理掉。” “没问题,我现在就丟掉!” 赵万科的话,让高飞越发气愤,那可是自己的血脉骨肉,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点悔改的心,好在楚旭率先开口:“你以为隨便丟掉就能解决怨灵吗?如果她怨念未消,就算不埋在你家祖宅也会死死地缠著你一辈子,所以你得把她送到庙里,让人做一场超度法事,只有这样,她才能再入轮迴。” “还要超度啊……” 听到这话,站起身的赵万科显得有些侷促,车份钱都已经快交不上,哪有閒钱做这种事情,而楚旭自然看出了对方的尷尬,就从兜里將刚才高敬元给的两万元现金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这些钱你先拿著,找个寺庙做场法事,再捐点香火钱足够用了,处理完这件事后,顺便你再弄点香灰回来,越多越好,记住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我现在就去办。” 赵万科激动地拿起现金,一脸真诚地看著楚旭:“楚大师,您放心,只要这事办成,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行了,別囉嗦了,剩的钱记得多买点元宝、蜡烛和纸钱,最重要的要买一只两年以上的大公鸡,做完这一切,今晚十点来这里找我,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祖坟。” 楚旭看了看手机,接下来留给赵万科的时间不多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赵万科答应一声,立刻捡起黑色袋子,快步走出门去,见他离开,高飞这才撇著嘴:“我嘞个豆,我第一次看到帮人办事,还给別人钱的,你这是做慈善吗?” “邪术害人,无论缘由都是违反天道,师父教我,庙內一方天,门外的世俗可以当做看不到,但只要进了门,那就是祖师爷的授意,身为玄门子弟,就必须要全力以赴,这是规矩。” 楚旭始终牢记师父叮嘱,这件事无论是为人还是为己,他都责无旁贷。 “可这傢伙明显就是个渣男,你虽然是要借势,但为什么就不能换个人,现在一想到这种恶人会很有钱,我就觉得噁心。” 高飞一脸愤慨,很明显,他无法接受赵万科的所作所为。 “没办法,恶人很多时候偏偏就是有钱人,大部分人的第一桶金,都是沾染著鲜血的,所以老实本分的人在任何时代都很难赚到钱,而赚了钱的人,又有几个能不被金钱掌控呢。” 楚旭苦笑著抽出根香菸,递给高飞:“积福之人必有余庆,积恶之人必有余殃,金钱只是人生其中一个衡量標准罢了,他命带外財,横发横破,要是不痛定思痛,一时之財难以守成,乍富之人过运就破,到时候曾经的辉煌,反倒成为明日的痛苦,那种失去才是最可怕的。” “我嘞个豆,你是说有钱人变穷,会变得更加痛苦?” 高飞接过香菸,眼中带著兴奋之光。 “没错,很多的苦难其实都是因为得到却无法继续拥有,物慾如此,情慾也是如此,念念不忘的,必定是失去且无法重来的。” 楚旭拿出打火机,给高飞点燃香菸。 “金钱是一把双刃剑,细水长流者有的时候反倒是最幸福的,就像五十多岁事业有成者,最思念的反倒是二十出头的时候,穷苦却身体强壮,只可惜很多人不能明白这一点。” “老大,你说起话来怎么跟老头一样,就好像你经歷了很多一样。” 高飞看著气定神閒的楚旭,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可看待事物的目光,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如果你每天醒来都不確定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也会老气横秋的。” 吐出口烟,楚旭试图驱散依旧瀰漫在院子里的尸臭气,看了看时间:“今天出行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我也得去准备一下今晚破局要用到的东西,就不跟你出去溜达了,你自己安排好了。” “那怎么行,你不在家我肯定又得做那个怪梦,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高飞急忙拉住楚旭的胳膊,他可是铁了心要跟著他。 “那也行,不过今晚事情恐怕有些凶险,得好好准备一下。” 深更半夜去坟场,有个人陪著倒也不错,楚旭思量了一下道:“咱们先去好好的吸一下阳气。” 第8章 时间定位法 “我嘞个豆,老大,你说吸阳气,就是来这里?” 西郊大学城的小吃街,高飞环顾左右。 现在是午餐时间,所以小吃街人头攒动,都是二十出头的学生,俊男靚女不在少数,看著那一张张稚气未脱却又有些成熟的脸庞,他怎么都想不到,楚旭竟然要来这里吸阳气。 但不得不说,在这里或许吃不到什么饕餮盛宴,但四周都是裙摆飞扬,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看著就食慾大开。 “你听没听说过,十个学校九个坟?其实很多学校,尤其是大学校园,都建在曾经的坟场上。” 坐在小吃摊前,楚旭用筷子夹著凉皮,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二十多岁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这一辈子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一旦毕业,男婚女嫁之后,阴阳调和,阳气就会一点点的消失,所以这种地方是补阳气最好的地方。” “可很多电影不都是学校闹鬼吗?” 高飞抓著烤鸡腿,吃的也很爽,毕业之后,他就很少再来大学城附近转悠了。 “你都说了那是电影,而且基本都是女生宿舍,如果哪天要是拍成男生宿舍那才叫不合理,你想想这些抱著篮球的大小伙子,可是有很多没女朋友陪伴的,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不就是为了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嘛,这要是有那不长眼的女鬼、贞子啥的,跑进男生宿舍……” 楚旭忍不住看向那些搂肩搭背的男生,这可是精力旺盛到无处宣泄,这要是贞子真从屏幕里爬出来,宿舍可就热闹了。 “老大,你別总提女鬼,那都是之前神婆瞎说的。” 高飞哭丧著脸道:“我一直都觉得,她並不是要害我,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只跟我梦里相会,以前睡不好觉的时候,其实挺烦她的,但一晚上不见,还真有些不习惯,你师父不也说了,这事没那么简单嘛。” “果然是巳亥生人,恋爱脑一枚。” 楚旭满足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自己这肚子还是比较习惯路边摊。 “老大,你怎么又说我听不懂的,啥叫恋爱脑,难道在八字上看出来的吗?” 高飞对於玄学,可是相当好奇,今天一早听来的知识还没有完全消化,他可不会错过任何提问的机会,毕竟能够占卜未来,这简直就是普通人获得超能力的唯一机会。 “从八字確实也能看出恋爱脑,但我说的这些不算八字的知识点,准確地说是来自紫微斗数,是关於身宫定位的方法,可以直观地看到每个人的一生所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的太详细你也听不懂,简单地说,紫微斗数原本有十二宫位,本命、兄弟、夫妻、子女、財帛、疾病、迁移、交友、官禄、田宅、福德、父母,分別代表一个人对於整个世界的十二个方向定位,以不同的星耀特点,划定其行动轨跡,具体的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跟你说。” 楚旭接过高飞递来的香菸,慢悠悠地点燃后抽了一口。 “身宫则是独立於十二宫之外的宫位,根据出生时间,会落入十二宫中的六个特定宫位之一,也是人这一生最看重的宫位,可以简单理解为执念。而巳时、亥时分別代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出生的人,这个时间点,按照规则,身宫入的就是夫妻宫。 所以无论早晚,九点到十一点出生的人会更重视家庭、责任感强、易为感情操心或受配偶影响,感情经歷可能较丰富或波折,也就是俗称的恋爱脑居多。” “九点到十一点是恋爱脑……那十一点到一点,就是子午时……那会怎么样?” 高飞掰著手指头,继续询问道。 “简单理解就是为人比较固执,坚持己见,当然,说他们是天生犟种也不为过。” 楚旭耐心地解释著:“因为身宫是后天宫位,很多时候代表的是三十五岁以后才会增加或者转变的性格,而子午时的人,身宫和命宫重合,也就证明这个人从一而终,性格不会改变,刨去命宫星耀的个性,单说脾气秉性,就会比较执拗,认死理,难变通,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主观意识很强。” “这样还挺好记的,那一点到三点,丑未时呢?” 高飞一脸认真地看著楚旭,而他则翻了个白眼:“一次性说这么多,你记得住吗?” “这点东西,还不成问题,毕竟我三岁开始就翻看家传医书,人体穴位、中草药配比我倒背如流,只要老大肯教我,我一定学得会。” 高飞拍著胸脯,他对於自己的学习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果然是印多之人,记性就是好。” 楚旭倒也不藏拙,反正要坐在这里晒晒太阳,吸吸阳气,就当是閒聊了。 “丑未时出生的人,身宫入福德宫,福德宫主的是思维方式,所以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比较注重精神世界与生活享受,可能较安逸,同样也喜欢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要是福德宫里的星耀跟宗教有关,大概率是修行的人。” “三点到五点……寅申时呢?” “身宫入事业宫,天生的工作狂性格,事业心重、热衷名利、责任感强,绝对是天生牛马,一天能干完的工作,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当然,很多老板也是这种品行,具体的还得看事业宫的星耀。” “五点到七点……卯酉时呢?” “身宫入迁移宫,迁移宫,顾名思义就是外出宫位,所以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喜外出,且適应力强,同样,人生多变动,也更容易外出发展,能適应多变的环境,一生命运变化大,身心较忙碌,难得清閒,同时,这迁移宫也代表外在形象,就比较重视自己的体面,有点死要面子的感觉。” “七点到九点……辰戌时呢?” “身宫入財帛宫,也就比较重视金钱价值,这种人赚钱欲望强,天生爱財,最喜欢做的事情也就是赚钱。” “我嘞个豆,原来还能这么简单,玄学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將十二个时辰全部问了一遍,高飞颇有些欣喜,感觉自己在玄学之路上,又进了一大步,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师了,到时候自己也能未卜先知。 “別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你这也只能算是皮毛上的一点点罢了,我都说了,所有宫位必须要按照里面存在的星耀才能做解释,而紫微斗数是一百一十颗星组成的。 其中甲级星十四颗、乙级星三十二颗、丙级星六十四颗,光是记住每颗星耀所代表的含义,就是一门很耗费精力的事情,再加上科权禄忌以及明合暗合,想要深入地挖掘背后的真相,你的路还长著呢。” 对於自满的高飞,楚旭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和他当初的表情是那么相似:“一百一十颗星配合十二宫位,以及禄权科忌四种变化,会形成一个庞大且复杂的命盘。 要不是时代进步,手机程序可以快速排盘,光是起盘就得大半天的时间,更別说验算了。” “老大,照你这么说,八字会不会相对简单?” 难得有机会可以跟楚旭深入交流,高飞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犹如好奇宝宝般不断地询问著。 “十天干加上十二地支,一共也就二十二个符號,却能包含世间万物、眾生形態,你还觉得简单吗?” 楚旭的话,让高飞愣了一下:“我嘞个豆,这么说,八字更复杂?” “无论八字还是紫微斗数,亦或者其他的占卜方式,都是窥探命运的工具,这就好像两把造型各异的宝剑,最终的结果取决於操控宝剑的人,而非宝剑本身,所以自古文人相轻,都在爭论各家长短,却忘了再锋利的宝剑,如果持剑人不行,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等以后你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楚旭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顿阳气真是太舒服了,希望这两口能撑得住今晚的阴冷,咱也该出发买东西了。” “老大,是不是要去买桃木剑了,我可是相当期待。” 高飞站起身,一脸兴奋的状態,就好似孩子见到了糖果,毕竟从小到大,这斗法之说也只在电视里见到过,亲身经歷自然不同。 “我又不会符籙,又开不了天眼,桃木剑对我有什么用处。” 楚旭站起身道:“去买点鞭炮,最好是二踢脚这种外放的,要是那个邪术师乱来,就给他点教训尝尝。” “不用桃木剑,用鞭炮……那我得多买点加特林。” 怎么都没想到,楚旭竟然准备鞭炮,这对於高飞来说,著实有些意料之外,但想想却又是情理之中,如果桃木剑是冷兵器,那鞭炮绝对是现代化热武器,一想到晚上斗法,他就更期待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楚旭目光隨意扫过小吃街时,突然整个人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老大,看美女也收敛点,最少得把嘴巴合上吧。” 高飞好奇的走到楚旭身后,顺著他肩膀的方向向前看去。 只见热闹的小吃街上,几个带著朝气的美女款款走来,身穿网球衫和网球裙,勾勒出青春的轮廓,修长笔直的美腿下,踩著运动鞋,边走边小声说话,一张张的脸庞带著迷人的阳光。 此刻不仅楚旭在看,可以说整条小吃街,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些青春朝气的美女,那一个个唇红齿白又带著运动风的颯爽英姿,犹如梦中的初恋般,清纯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为什么会是她!” 楚旭完全没有去听高飞的调侃,犹豫了一下后,他立刻快步向前迎了过去,那份衝动让高飞都愣了一下,想不到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楚旭,见了美女竟然如此主动,於是他急忙伸手想要去拉楚旭的手腕。 “老大,你要干啥,这样不好吧。” “別管我。” 一把甩开高飞,楚旭大步流星就向著前方衝去,而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那几人中最亮眼的那个美人,红唇贝齿,肤若凝脂的她,正是几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秘女人。 其实他一直隱藏著一个秘密,那就是被借寿的並非只有他一人,同村还有七个孩子都捡到了那个红包。 之所以后来大家开始相信他们被人借去了寿运,是因为同村两个孩子没过多久先后离世,之后才请来那个半仙询问,得知被借寿运,而去世的两个孩子,因为阳寿本就不长,所以才会夭折。 后来,隨著时间推移,其余几个同样被借走寿运的孩子也都逐一离世,要不是楚旭阳寿够长,他根本坚持不到偶遇云游的师父,但还有个事情,就是楚旭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每一次,那些孩子去世之后,这个女人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葬礼上,沉默不语的看著那些红色的棺木,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家的。 在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师父解围之后,他见到了这个女人,她始终都是这副模样,从小到大从未变过,但两人四目相对后,她连句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些年来,楚旭跟隨著师父一直都在想办法积德行善的延长寿命,所以根本无暇分心去寻找当年害了他的傢伙,可当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楚旭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她或许跟施术者有关係,所以他必须要当面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喂,你瞎了!” “怎么走路的!” 楚旭鲁莽的向前走著,眼中只有那女人,所以顾不得躲避障碍,生怕对方逃掉,沿途撞到的路人纷纷抱怨,搞得高飞只能跟在身后连声道歉,但对此,楚旭根本不理会。 “你要干什么?” 楚旭大步流星向前衝来的状態,自然也引起了那几个美女的注意,其中一个女生立刻大声的斥责,可他却根本不加理会,直接衝到那神秘女身前,看著近在咫尺的脸蛋,他確认无误。 “你到底是谁?” 楚旭刚想开口询问,突然两旁衝出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就將他摁在地上,双臂被死死压在身后的楚旭,拼了命地抬起头,看著那神秘女略显慌张的脸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村……是不是你害得我!” “神经病,给我老实点!” 將楚旭摁倒在地的保鏢,对著他小肚子就是一拳,隨后转过头,看向那神秘女:“苏小姐,这里交给我们了,您先走吧。” “別走……你別走……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 楚旭拼了命地想要挣扎,可瘦弱的他,在这种职业保鏢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也就在这时,高飞分开看热闹的人群,这才堪堪赶到。 “我嘞个豆,这啥情况,別动手啊,都是误会……先把人放了再说……” 高飞急忙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另外一个保鏢拦阻:“別靠近,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他娘跟谁俩呢,我告诉你,赶紧把我老大放开,否则別怪老子翻脸了。” 高飞立刻挽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好在这时,那略显惊慌的神秘女终於开口,对著那两个保鏢道:“行了,赶紧把人放开。” “苏小姐,我们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这小子是要对你不利。” 保鏢並没有立刻停手,而是看著还在挣扎的楚旭。他见惯了很多想要跟小姐搭訕的男人,但楚旭刚刚那模样,根本就不像一般的搭訕者。 “他不会伤害我。” 神秘女说著话,直接蹲在了楚旭的面前,仔细端详著他的脸庞,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好奇的光芒:“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们何止认识,五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还去过我家,难道你忘了吗?” 保鏢鬆手之后,楚旭狼狈地爬起身,不过这次他並没有冒失,毕竟这两个保鏢还站在他旁边,万一再有个风吹草动,一定会第一时间將他拿下。 “我去过你家?你家在哪?” 神秘女拧著眉,满脸疑惑的看著楚旭。 “铜法市二道江区孙家铺子三队!” 当楚旭报出自己家庭住址的时候,一旁那几个同伴却忍不住嘟囔。 “你有病吧,铜法市就够偏了,还什么铺子什么队,那鸟不拉屎的破山区,谁会去,你吃错药了吧?” “这年头的男人都这么无聊吗,搭个訕还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要不是清欢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早就废了,赶紧滚吧。” “我没说谎,你不仅去过,而且从小就去过……” 楚旭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神秘女,根据同伴的呼唤,终於知道了她叫苏清欢:“不只是五年前,我从十岁就见过你,到今天我们应该是第九次见面了。” “不好意思,我虽然听说过铜法市,但从小到大我从没离开过省城,更没有到过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有些眼熟而已。” 苏清欢长得美若天仙,浅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是那么可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带著清澈的光芒,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断钻入楚旭的鼻孔。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我不可能认错,你怎么可能没去过那里!” 楚旭不敢相信地看著苏清欢,她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一些,但这张脸完全一样。 “你神经病吧,清欢去没去过她能不知道吗?你別在这里耍无赖,清欢心地善良,我们可不是吃素的,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我们可就报警了。” 旁边的女伴都看不下去楚旭失態的表情,嘟著嘴一脸嫌弃。 高飞也赶忙挤到楚旭身旁,用手拉了拉他胳膊:“老大,她姓苏,恐怕这背景很深,咱还是先离开吧。” “我真不是发神经,我確实没有认错人……对了,我还记得你右手心的位置有一枚红痣!” 楚旭现在顾不得旁人非议,他努力回想著曾经发生的一切,这个细节让他越发兴奋的看向苏清欢,而苏清欢则摊开右掌,果然雪白的掌心处,確实有一枚黄豆大小的红痣。 “这掌心痣又不是什么隱秘的地方,只能证明你这个傢伙跟了她很久了,有本事你说出点別的东西。” 旁边女伴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可楚旭却百口莫辩:“我们也只是相互看著而已,確实没有更多接触,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但我確实没去过你说的地方,我就是觉得你很眼熟而已,或许我们都认错人了。” 苏清欢说完,转身向著另一边走去,旁边的女伴们则纷纷给了楚旭一个白眼,跟隨著她一起离开,而这次不用保鏢动手,高飞一把扣住楚旭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让他行动。 “老大,別的妞你隨便搭訕,但这个绝对不行,她可是姓苏的。” “姓苏怎么了?” 楚旭疑惑地看著高飞,刚刚的红痣对他来说,就绝对不会错,她就是那个神秘女人,或许也是知道自己被借阳寿的唯一线索,但不知她出於什么目的,竟然不肯承认。 “姓苏在省城那就是有特权。” 作为本地土著,再加上高家名医传承的身份,高飞自然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在省城有几个大家族,其中就有苏家,称苏半城,那可是绝对的地產大佬,整个省城有一半都是人家公司开发的,你也知道,这些地產大佬黑白通吃,刚才的架势,恐怕她一定是苏家的人。” “富二代?” 楚旭看著远去的苏清欢,她偶然回眸的眼神,也带著一种好奇,刚刚的一切,犹如做梦一样,他確信她一定隱藏了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这秘密会不会跟自己被借阳寿这件事有关联。 第9章 乱葬岗的鬼影 看著那依旧喧闹的美食街,早已不见了苏清欢的身影,楚旭也只能嘆了口气,他现在没有机会接近苏清欢,也只能先行作罢。 心有不甘的离开美食街,两人开著车直奔城乡结合部,因为这些年市区禁止燃放爆竹,所以这鞭炮店在城区里早已绝跡,尤其现在不过年不过节,更是难以寻找,两人驾车穿行在近郊的乡镇中,寻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商铺,看著那些满是灰尘的物件,楚旭抿著嘴唇,今晚就是验证师父那些故事真偽的时刻了。 採买了一些鞭炮,弄得差不多,时间就来到了傍晚,驱车回家的二人,將东西打包好后,这才迈步走进了餐厅,此刻阵阵饭香縈绕,高敬元更是早早从店里回来,就等著两人呢。 “爸,今晚我们要去斗法除恶。” 高飞属於那种藏不住事的人,一进门就將今晚的行动计划和盘托出,而听到这话,高敬元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目光看向楚旭:“你要带高飞一起去?” “其实並不需要他,我自己也应付得了。” 昨晚楚旭就看出高敬元对於儿子可是非常疼爱,这种阴阳斗法的事,本就是捕风捉影,普通人都敬而远之,所以楚旭也理解一位父亲的关心。 “老大,那可不行,咱都说好了,你不带我,我可不干。” 高飞立刻领会了楚旭的意思,但对於这种未知事物,他的好奇心早已焦躁不寧。 “楚旭,你別多想,我並不是不相信你的道法,也不是担心高飞,而是想起一件事。” 高敬元急忙站起身,走进內堂的书房中,不久后就取出了个叠成两个三角形的符纸,放在了两人的面前:“这符纸是三年前拜访李道长的时候,他亲手交给我的,说未来或许用得上,刚刚被高飞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你们戴在身上,求个平安。” “老大,这是你师父给的符籙,应该很厉害吧?你是不是也会画符?” 听到这话,高飞一脸激动地看向楚旭,而楚旭拿著符籙却只能摇了摇头:“正一派確实是以符籙见长,可我入门也才五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术数,对於道法了解的不多,尤其符籙的绘製可是相当讲究,不仅需要师父口传心授,还得举行严苛的科仪,绘製符籙对於自身消耗也是巨大的,师父说我被人借了阳寿之后,道炁偏弱,所以一直都没有传授给我,但既然是师父留下的,戴在身上一定没错。” “这不就多了层保护,那今晚咱们就兄弟齐心斗邪术!” 高飞急忙將连接著符籙的红绳掛在脖子上,有了李道长的背书,越发有安全感,楚旭则看著符籙上的红色硃砂印,他心中也百味迴荡,今晚一切都犹未可知,他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饭桌上,二人也算是吃饱喝足,对於今晚的行动,高飞自然是无知者无畏,楚旭这边则检查著最后的装备,毕竟这里面所有的事,都是从爷爷的故事里得来的,究竟是否有用,犹未可知。 这就好比一个要学习自行车的人,看了好多相关书籍,也听会骑车的人传授经验,明白了所有的理论知识,但真的坐上车之后,才发现是否能掌控平衡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是否会翻车也是未知数,这就是知识和现实的区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十点,两人背著背包来到门口,赵万科的车也已经停在了那里,见到两人出来,赵万科立刻迎了上来,拿出两包华子递给二人。 “超度法事已经做完了,这两袋子香灰也是主持给我的,其他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指著后备箱里满满两大编织袋,赵万科一脸欣喜地看著楚旭,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金钱的作用下,他几乎把寺院所有香炉里的香灰都给弄来了。 “拜你所赐,对方恐怕已经准备好了,所以今晚是否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將背包丟在后座,楚旭坐在了后座,第一次真正上场,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也不知道邪术师今晚会有什么动作,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坚信邪不压正。 “楚大师,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只要我能翻身,我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赵万科一路上还不忘反覆表达著自己的忠心,可高飞却一直翻著白眼,从始至终,他都看不上这个渣男,只是碍於楚旭,他没有发作罢了。 车子缓缓启动,向著市郊驶去,一路上,三人都比较紧张,尤其是高飞,更是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未知的夜晚,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大,你入门这么久,见没见过你师父斗法?” “见过两次,很枯燥,就看到我师父拿著桃木剑和符籙,在大殿里一忙活就是一晚上,第二天都会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楚旭叼著烟,看著外边城市的灯火越来越少,他们也正在一点点离开市中心。 “是不是跟电影里那样,把鬼抓来斩了?” 高飞立刻来了兴趣,可提出的问题却让楚旭忍不住揉著下巴。 “他確实那么说过了,但他做法事的时候並不让我参加,可我偷看过一次,他只是烧了满地的黄纸灰,然后拿著桃木剑比划著名,从头到尾我啥都没看到……但师父就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斗法,而且那次来求救的人,来的时候是被家里人架进来的,连站都站不住,可等师父忙完,他立刻就好了,最后还是自己走出大殿,和好人无异。” “这么神奇吗?要是能亲眼得见就好了。” 高飞一脸羡慕的看著楚旭。 “这有什么好见的,不都跟你说啥都看不到嘛,最多就是看著那满屋子的纸灰打著旋风,再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有更神奇的事情,我见过师父一早起来,就给他师兄弟打电话,说昨晚他去助法,跟对方打架的事,还说对方藏在那个位置,让他们拿符籙去烧,我也问过师父,他明明晚上在睡觉,为什么会说去助法。” 楚旭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师父是这么给我解释的,他虽然在睡觉,但那只是肉体的行为,他的魂魄却脱离肉体,被师兄弟的请兵符籙召集去助阵了,在另一个维度里,和对方激烈交战,具体的感觉就跟仙侠小说差不多,不过常人是无法看到的。” “我嘞个豆,灵魂参战……那岂不是老壮观了,我啥时候要是也能那么酷就好了。” 高飞舔著嘴唇,这一切也只能靠自己想像。 “或许你都已经参加过了。” 楚旭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师父说过,这世间很多人其实都是修行者,但或许连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三魂七魄中有足够强大的天魂,因为天魂喜欢四处游荡,所以总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而那些梦境就是遨游九天的天魂所见所闻,就好像你的怪梦,或许也是你强大的天魂飘到了另一个维度,和那里的生灵取得了联络。” “我参加过,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飞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旭,他的怪梦確实离奇,但这跟修行者有什么关係呢。 “强大的修行者,就像我师父那样,三魂已经相通,所以可以清楚地知道昨晚事情的经过,並且控制作战方式,隨心地使用咒语符籙,差一点的虽然大概记得,但只有一些破碎的记忆,且天魂所作所为並不能控制,最多算是旁观,再差一点的就只会做一场奇怪的梦,最多就是梦到自己在梦中打群架,但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刚开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会起床之后浑身酸痛,好像做过什么重活累活,又或者有感冒的症状,却又没有什么病痛,但要是梦里受伤的话,身体相应的地方还会莫名其妙地疼上几天,可却看不出外伤。” 说起这个故事,楚旭突然好似想到了今早起床的时候,他浑身就好似散架一样,而且黑影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再加上高飞一夜无梦,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又或者说,自己只是不记得而已。 这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看起来自己並没有辜负高家对於自己的收留,最起码,在自己毫无记忆的时候,却帮他们解决了麻烦,但同样也佐证了一件事,自己的修行果然很差,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黑影出现在了他身后六米远的地方,果然,自己並没有永远摆脱他,那就只能希望这次的行程,可以为他再增加一点功德了。 隨著车子驶入了一片山区,虽然山势並不算大,但在黑夜中,也透著几分压抑,这里其实就是乱葬岗,以前都是周围村里人埋葬亲人的地方,后来市里很多人不愿意去买昂贵的墓地,就会选择葬在这里,漫山遍野的坟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好在天够黑,他们看得也並不清楚。 车子驶到山下,远处手电的光亮,在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赵万科將车子停下后,两人这才看清,对面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者,穿著朴素,手中还握著镰刀,清瘦的身子在这种荒郊野岭,显得是那么的单薄。 “这是我父亲,从今早就一直待在这里,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就让她先回去了。” 赵万科急忙给两人介绍,楚旭只是点了点头,而高飞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嘞个豆,都说养儿防老,谁想到年逾古稀,还被亲儿子大半夜扔在这乱葬岗,这是人干的事吗。” 高飞的吐槽,顿时让赵万科脸色难堪,反倒是他父亲主动开口为其辩解:“没事没事,我从小就生活在农村,种了大半辈子地,这山坟野地见怪不怪了,更何况我都土埋脖子的人了,只要你们能帮著找到祖坟,破了害我儿走霉运的事,我就算现在死也闭得上眼睛了。” “爸,你放心,楚道长已经有办法了。” 赵万科脸色涨红的扶著父亲的手臂,根本不敢去看高飞的眼睛,眼见对方不接茬,高飞也懒得再废话,而是迈步走到楚旭面前。 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今天买来的铜碗,放在了车头上,將矿泉水瓶倒入其中,又点燃了三根香,对著铜碗拜了又拜,隨后才插进香炉。 “老大,这铜碗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不应该弄个神像来吗?” “水通灵,火通幽,香通神,庙里拜的神像,其实是给信徒们看的,真神无相,真道无形,修行者拜的其实就是这碗水,简单的理解就是这碗水通著祖师爷,但凡有事就可直达此地。” 掐著手诀拜了三拜,楚旭这才转过身,看著眼前漆黑的山峦,隨后就將赵家父子叫到面前,將两个黄布条递给他们。 “你们之所以找不到祖坟的位置,並不是路没了,也不是山跑了,我怀疑应该是对方设置了类似於鬼打墙的东西,让你们进去之后,无法辨別方向,现在快要到子时,阴气最重,接下来你们二人用布条遮挡双眼,凭著血脉亲情寻路,目不能视后,一边走一边撒香灰,还要呼唤故去亡魂的名字。” “蒙著眼怎么走?” 赵万科接过布条,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树林,这可是荒山野岭,睁著眼睛都难行走,没了目视能力,岂不是寸步难行。 “想往哪走,就往哪走,这引路鸡会给你们指引方向,我们俩也会跟在你们身后,保护你们不受对方打扰。” 將准备好的大公鸡丟在地上,楚旭解开了它脚上的绳子,得到自由的它,立刻挥动著翅膀,那雪亮的羽毛,在月光下更加瀟洒。 “我嘞个豆,老大,电视里不都是拧断头取鸡血吗?” 胖子双手抱著胳膊粗细的强光手电,如临大敌的看著周围,浓雾此刻从四面八方涌来,让诡异感增添了几分,就连强光手电的光亮都照不出去多远,再加上心里没底,他感觉后背都开始发凉了。 “少看点电影,它死了最多是鸡汤,只有活著的时候才有用。” 楚旭眯著眼睛,看著不断躲闪的大公鸡,此刻它仿佛受到了惊嚇,不断的左右躲闪著。 “听说过闻鸡起舞吧,这公鸡是破晓打鸣,最喜阳气,这里是多年的乱葬岗,阴气极重,但物极必反,必有一条阳气残留,跟著公鸡走就没错。” “我嘞个豆,你看那公鸡走的方向,不就是他们父子俩走的方向吗?” 高飞惊喜地看著向前狂奔的公鸡,它前进的方向正是蒙著眼睛的赵万科父子俩所走的方向,不断挥洒著香灰的他们,口中还不断呼喊著故去亲人的名字,在这漆黑的山林中,是那么的诡异。 “看起来方法奏效,跟上去!” 一切果然和师父讲述过的事情一样,这让楚旭也是欣喜不已,急忙拉著高飞,跟在父子俩的身后,而眼不能视的父子俩,走得是磕磕绊绊,但却诡异的选择同一个方向,只是此刻雾气浓稠,三米之外都看不清楚,他们也不知道这样下去究竟走去哪。 “万科……我怎么好像听见你爷爷叫我的声音了。” 黑暗中,赵万科的父亲表情激动,颤抖著挥洒著香灰的他,眼泪已经浸湿了蒙眼的布条,那久违的呼唤声,仿佛让他回到了小时候。 “那感情好……爸,你慢点走,等等我!” 失去视力的黑暗,让赵万科浑身发抖,冷汗早已浸湿衣衫,要不是父亲一直抓著他的手,恐怕那不听话的双腿,早就无法动弹了。 眼见著摸索前行的父子俩,高飞只感觉后背发凉,握著手电筒左右扫视,时不时还回头看向身后的楚旭,他这边可没閒著,將一根根点燃的红蜡烛插在走过的地方,微弱的光芒在浓雾中並不起眼,走两步就消失无踪了。 “我嘞个豆!” 突然,浓雾里闪过一道黑影,同时还夹带著一股尸臭阴风,高飞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捏住楚旭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嗓子破了般尖叫。 “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別碰我!离我远点!” “阿你大爷,我是道士!”? 楚旭反手按住高飞乱挥的胳膊,同时看向四周的浓雾,空气中混著腐叶与烂肉的恶臭,呛得他胸腔发紧,脚下的土地软黏黏的,像踩在泡发的腐殖土上,无边的黑暗藏在白雾深处,未知的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臟。? “对、对不起……老大……我嚇糊涂了……” 高飞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淌,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哆嗦著,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双手死死抓住楚旭的衣袖。 “我真的看见了……有个小孩……一闪而过……他皮肤青黑青黑的,还长著一片片湿滑的霉斑,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连眼白都没有……嘴角咧到耳朵根,笑的时候露出两排细得像针的牙,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这鬼地方连活人的阳气都没有,哪来的小孩?而且你不是说他一闪而过,怎么又看得这么清楚?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东西,都是幻觉,你就记住,无论多厉害的灵魂,对身体都无法发挥物理上的攻击,否则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楚旭的声音也忍不住发颤,他能感觉到浓雾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像无数冰冷的小蛇钻进骨髓,他大概也猜到,是那个邪术师在暗中捣鬼,但他绝对不能承认,否则还不知道高飞会胡思乱想出什么东西来。? “老大……刚才绝对不是幻觉……是真的!”? 高飞浑身抖得像筛糠,双眼直视著楚旭身后,那紧紧握著他胳膊的手,捏得他生疼:“我嘞个豆,他、他们来了……好多……就在你身后……从雾里爬出来了!”? 楚旭的心臟骤然停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头髮丝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看去,可只是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浓稠的白雾被撕开无数道扭曲的裂缝,裂缝里涌出刺骨的阴风,吹得人皮肤发麻,无数光屁股的孩童从雾缝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雨后滋生的蛆虫。 四肢著地的它们,关节以违背骨骼结构的角度扭曲爬行,皮肤泛著青黑的尸斑,每张脸都惨白浮肿,像泡在水里泡了数天的尸体,五官扭曲变形,双眼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一丝光亮,唯有嘴角裂到耳根的笑容,透著纯粹的邪恶与残忍。 “妈的……真是活见鬼!” 虽然做足了充分准备,可真的看到活生生的阴童,楚旭只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本能地拔腿想跑,却发现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瘫倒在地上,而数不清的阴童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无法动弹的楚旭,努力地抬起手臂,试图用手腕上的十二雷法流珠抵挡这洪流,却不想,那些阴童根本不怕这法器,瞬间就將其吞没,那犹如身陷洪流的绝望,让楚旭拼命地想要呼喊,却又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躺在地上,任凭阴童啃咬著皮肉,耳边还有高飞悽厉的惨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留下的符籙和手串……一点用都没有……不是说灵魂无法物理攻击身体嘛……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 第10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楚旭心头,窒息感让他已经气若游丝,无数念头在这一刻涌上心头,他已经无法理智地思考,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狂。 “玄学没有那么神秘,只要你理性地看待,寻找本源,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是可以解读的,你是道士,可不是封建迷信的传播者!” 师父的话语,犹如一枚银针刺入了楚旭浑浊的大脑,越来越多的回忆,让他变得冷静起来,此刻,他突然发现一件事,手上的十二雷法流珠毫无反应,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毕竟这手串可是跟隨师父二十年,而且还得到了不知多少次的雷法加持,按道理说这些阴童都是怨气所生,不成气候,见到这么厉害的宝贝,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往上涌。 想到这里,慌乱的恐惧瞬间消退不少,他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些阴童的撕咬虽然看著恐怖,但身体却並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而且一直跟隨在身边的黑影,此刻也消失无踪,这太不寻常了。 当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復,恐惧感也开始消散,可他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於是他第一时间闭起眼睛,开始默念晦涩的金光咒,试图摆脱眼下危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隨著他从心中默念到能开口咏颂,原本的恐慌完全消失,身体也开始重新回归他的掌控,盘膝而坐,將金光咒大声诵读,直到身体再无任何异常后,他才睁开眼睛。 方才狰狞可怖的幻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唯独那腥臭的气味,依旧縈绕在他的鼻息间,而那黑影果然就站在原本的位置,原本对於他的厌恶,此刻却少了几分。 看著身旁还在地上不断翻滚的高飞,他正闭著眼睛胡乱地挥舞著手臂,嘴里含糊地呼喊著什么,但根本听不清楚。 “叮……鐺!” 一声巨响在寂静山林中炸开,楚旭点燃了包里的二踢脚,爆裂的火光將周遭浓雾震退数米,原本挣扎不休的高飞猛地一颤,直挺挺坐起身,浑身冷汗的他,一边抚摸著身子,一边瞪著眼看向楚旭。 “我嘞个豆,阴、阴童呢……它们都爬到我身上了啊……怎么一下子全没了……还是你把它们打跑了?” “哪来的阴童,都是幻觉,这鬼地方阴气太重,周遭的环境再加上强烈的心理暗示,让我们不知不觉陷入了幻境,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像出来的而已,做人要相信科学。” 伸手將狼狈的高飞拉起来,楚旭隨即又点燃了二踢脚,单手捏著上半部分,隨著二踢脚下半部的炸裂,强大的衝击力让上半部分一飞冲天,再次在浓稠的雾气中炸裂开来。 “相信科学……你……你可是道士……你跟我讲科学,你忘了你身后还有个锁魂的影子跟著呢!” 高飞当场就炸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刚才手脚被它们抓得死死的,一动都不能动,那小手冰凉冰凉的,指甲还尖尖的,我都感觉要抠进我肉里了,这么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幻觉?” “信者不迷,迷者不信,刚刚的情况就是因为我们过度恐惧,所以身体才会產生应激反应而已,否则我们身上怎么没有半点伤痕,要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臭气,放了几炮都无法驱散。” 楚旭拧著眉,拿起强光手电向著退散的迷雾看去,可黑暗中早已不见赵万科父子俩了。 “臭气……我嘞个豆……我懂了我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飞一拍大腿,嘴巴叭叭个不停:“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迷烟之类的东西,故意用这股臭味掩盖药味,让咱们不知不觉吸入,然后產生幻觉,这么说的话,那傢伙根本不是什么邪术师,简直就是个毒师,偷偷摸摸给咱们下药,我嘞个豆,太阴了,有本事正面刚啊,玩阴的算什么本事,真他娘不要脸!” “不管是邪术师还是毒师,得赶紧找到那两父子才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楚旭可没时间跟高飞插科打諢,眼下找到赵万科两父子才是关键。 “没问题!只要没有鬼,那不就是我的天下了,看我的!” 高飞立刻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抽出手臂粗细的烟花,一边摆弄一边碎碎念:“你看著啊老大,这玩意儿叫加特林,可比符咒管用多了,火光足、响声大、硝烟浓,什么迷烟幻境,一炮下去全给它衝散,这几年过年不让放炮,都把我憋死了,今天正好过过癮……” 伴隨著引信被点燃,一道道火光呼啸著从长筒內喷溅出来,伴隨著五彩斑斕的烟花在四周炸裂,硝烟的味道快速遮盖了原本的臭气,光亮中,两人立刻向前走去。 “我嘞个豆,出来啊……王八蛋……跟老子扮鬼嚇我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了……你给我滚出来……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长什么丑样子……別躲在雾里偷偷摸摸的……有本事正面碰一碰……” 高飞囂张得不行,一边走一边喊,嗓门大得能震飞树叶,嘴就没停过:“我跟你说老大,这玩意儿真好用,早知道这么顶用,我们一开始就该直接掏出来,什么小鬼小神的,一炮下去全老实,以后再遇到这种破事,直接放烟花,效率多高……” 楚旭则跟在他身后也不搭话,继续將一根根蜡烛插入地下,他不知道原由,但这可是师父说的,反正只要照著执行就好了。 “在前面,他们在那边!” 借著烟花的光亮,高飞看到了赵家父子,倒在地上的他们,鬼哭狼嚎的不断翻滚著,看样子和两人一样,都是著了道。 “我嘞个豆,他们好像跟咱们刚才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鬼哭狼嚎的,看样子也被嚇得不轻!” “先用烟花往他们周围打几下,用硝石味杀一杀那毒雾。” 楚旭认定是毒雾作祟,急忙也抄起烟花,对著两人的周围就是一轮火力覆盖,那种好似上场杀敌的感觉,著实让人热血沸腾,尤其是高飞,更是嗷嗷叫著往前衝去,手中的烟花散发出的硝烟,很快也將两人笼罩其中。 “別喊了……胆小鬼,你看到的都是幻觉,赶紧醒醒!” 当两人来到赵家父子身旁的时候,高飞不知是为了叫醒他,还是出於恶意报復,直接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的赵万科,满头大汗的他,这才从恐惧中恢復过来,看著走到近前的楚旭,他立刻嚎啕大哭起来:“楚大师,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们了呢……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可就要被那些小鬼撕碎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封建迷信,都跟你说了是幻觉。” 高飞立刻开启说教模式,嘴不停歇:“你就是自己嚇自己,一个老爷们,胆子也太小了吧,这点东西就能嚇尿裤子,真是怂包!” 將打空的烟花丟在一旁,高飞隨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掛鞭炮,点燃后丟在周围,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 “怎么可能是幻觉……这都是真的,刚刚那个小鬼张著嘴,和恶狗一样扑到我身上又撕又咬的……差一点就把我活活咬死!” 赵万科擦著脸上的冷汗,看著楚旭將父亲从地上扶起来,刚刚是父亲不顾一切的用身子阻挡著那疯了一样的小鬼,否则他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你这人就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才会害怕幻觉。” 高飞一脸不屑,嘴依旧不饶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点道理都不懂?一点幻觉就嚇得屁滚尿流喊爸爸,真是没出息,你这就是亏心事干太多了……” “高飞,你少说两句。” 另一边,將赵万科父亲从地上扶起来的楚旭,双眉紧锁的看著他身上的伤痕,原本单薄的衣服被撕碎了好多道,而且伤口很深,从衣服上留下的痕跡,再加上手臂上的血痕,明显不是人类所为,也只有野兽的利爪才能干出这种事情了。 “我说的有错嘛?他本来就怂,还不让说了,我嘞个豆……” 高飞还想继续叨叨,结果赵万科直接擼开带血的裤腿,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那一个个带血的牙印清晰可见,这牙印並不大,根本就不是成人能咬出来的,血肉外翻的样子,嚇得高飞一个激灵,本能地向楚旭身边撤了两步。 “老大!怎么会这样?这牙印也太真实了吧……你看这位置,在小腿肚后面,他自己绝对咬不到啊,老大……这、这不是幻觉吗?幻觉怎么能咬出真伤来?老大,你快用科学解释一下啊!” “我就一高中学歷,想知道科学道理去找大学生给你编。” 咬痕与爪印让楚旭心头压上前所未有的沉重,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符籙,或许正是因为他和高飞都戴著师父给的符籙,邪术不敢近身,对方才用毒烟迷惑他们,而对赵家父子,却是直接下了死手。 “我只说我们遇到的是幻觉,至於他们俩……恐怕就未必了。” “我嘞个豆,未必是什么意思?” 高飞整个人都不好了,紧紧攥著烟花,弓著身子紧张四顾,嘴一刻不停。 “你刚才还跟我讲科学呢,现在怎么又不科学了?这也太嚇人了,如果这些牙印是真的,那刚才的小鬼也是真的?它们会不会再衝出来?我这烟花真的能顶住吗?老大,你可別骗我啊!” “科学的尽头,未必不是玄学,只能说,有些东西,暂时还无法用科学解释。” 楚旭说著,將脖子上的符籙取下,递给仍坐在地上的赵万科:“你把这个掛脖子上,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老大!你疯了吗?”高飞立刻急得跳脚,声音都拔高八度:“你把符籙给他,你自己怎么办啊!那可是你师父给你保命的东西,你没了它,等会儿小鬼真衝过来,你拿什么挡?你这也太冒险了,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你別衝动啊!” “我这还有师父留给我的流珠,別小看了这些东西,威力比符籙只强不弱,有它在,那小鬼不敢过来,我扶著叔叔往前走,你用烟花帮我们开路。” 伸手將赵万科的父亲扶起来,楚旭特意將袖子挽起来,露出那串被加持过的十二雷门流珠,这硃砂製成的流珠可是师父贴身之物,每一颗都加持过雷法,按道理说,寻常阴物根本无法靠近。 高飞还想规劝楚旭別玩命,一肚子话刚到嘴边,赵万科的父亲却兴奋地指著眼前杂草丛生的小路,“我找到路了……就是这里……这块石头还是我放的,再往前走就到祖坟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折腾许久终於有了眉目,楚旭立刻扶著老人前行,赵万科则跟在两人身后,小腿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可为了翻身之机,他也只能咬牙死撑,高飞剩下一肚子话被硬生生憋回去,只能气呼呼地端起烟花跟了上去。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当他们翻过山樑,看到那片翠绿的松树林时,赵万科的父亲热泪盈眶,找到祖坟就能找到儿子翻身的机会,这一刻,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疲惫,走进那片祖坟后,他就不顾身上的疼痛,挥舞著镰刀劈砍著周围的杂草,赵万科也赶忙挥动锄头,漫无目的地往下挖。 “这鬼地方,我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高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嘴却依旧不停:“深更半夜来坟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刺激,以后就算给我再多钱,我也不来了,嚇死个人,刚才那牙印我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这又不是你家祖坟,你本来就不用来。” 楚旭顾不得休息,取出备好的香烛点燃,毕恭毕敬插在坟头,隨后手掐子午诀,躬身一拜,深更半夜到此,也算叨扰了逝者安寧。 “老大,那咱今天挖出来,他明天再埋回去,不一样能借运吗?” 高飞立刻凑过来,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任何法事都有不可更改的流程与顺序,借运术也是一样,只要赵万科不再佩戴对方的东西,不接受对方的金钱交易,就算他们重做一遍也没用,法一破,就彻底破了。” 楚旭从背囊拿出烧纸,在每一座坟前都撒上一沓,就在这时,原本坐在地上的高飞突然猛地弹起来,紧张地蹭到楚旭身边,声音抖得不成调。 “老……老大,我怎么看见……咱来的路上好像有几个黑影往这边靠近呢?还、还不止一个……好好几个……摇摇晃晃的,会不会又是……那小鬼啊?它们是不是闻著味儿找过来了?完了,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 “你手里的东西不是挺好用的嘛,管他是人是鬼,先给他来几发不就好了,放心吧,你身上还有符籙,手里又有烟花,就算是再厉害的鬼也不敢靠近你的。” 楚旭並没当回事地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確定那小鬼不敢袭击两人,他也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最多在周围徘徊,只要找出东西,破了邪法,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隨后他掏出打火机,將坟前的烧纸点燃,完成祭拜后,他还得去找那个破坏阴宅的物件呢。 “我嘞个豆!对啊,我他妈有武器,怕个锤子!” 听到这话,高飞立刻来了精神,掏出包里的长管加特林,將炮口对准了那几个摇摇晃晃逼近的黑影,嗓门再次拉满:“有本事过来啊!老子不怕你!我崩死你们!別以为装神弄鬼就能嚇到我!所有恐惧都是源於火力不足,我告诉你,我现在火力很足!” “砰……砰砰砰……” 烟花犹如一道道火蛇般,飞向远处的密林,伴隨著五彩斑斕的炸裂,高飞可是意气风发,端著烟花犹如端著机枪般的勇猛,嘴里还不停喊:“让你嚇我!让你装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现代化驱邪!” “哎呀……我靠……干你个雷霆的……!” 密林之中,烟花炸裂之下,竟然隱约传出阵阵咒骂,这不仅让高飞愣住了,楚旭也一脸诧异地转过头,看著那四处躲避的人影。 “老大,这小鬼怎么还会说话?还、还骂人……骂的还挺新潮,那边也通网了吗?” 高飞紧张地握著烟花,继续向著那几个人影扫射著,那谩骂声楚旭也听得有些摸不著头脑:“通你大爷网,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小鬼,而是人呢?” “人?” 高飞声音都破音了:“这种鬼地方怎么有人!” 虽说他不怎么相信,但还是一边叨叨,一边把手电照过去,没有了烟花的袭扰,不再四处躲闪的五个人影,立刻聚拢了过来,不多时,就站在了强光手电前。 “我嘞个豆,有影子,真是人!” 高飞长长鬆了口气,立刻又挺直腰板开始嘴硬:“我就说光天化日……哦不对,深更半夜,哪来那么多鬼……” “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的人,比鬼可怕。” 楚旭一脸警戒的將带来的兵工铲藏在身后,打量著几个痞里痞气的傢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首的光头揉著乌青脸,气愤地指著高飞:“王八蛋,你他妈竟然拿炮崩我?” “我嘞个豆,大半夜你们不睡觉,往这种鬼地方跑,嚇得老子裤襠都差点湿了,拿炮崩你都是轻的!” 高飞立刻回懟,嘴皮子比脑子还快:“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嚇人啊,安的什么心?我崩你怎么了,没把你脸炸烂就不错了。” “你他娘叫楚旭还是叫赵万科?” 光头也不再废话,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其余几人也纷纷掏出傢伙,月光下闪著寒芒的匕首虽然不大,但可比小鬼更加致命。 “是宋甜甜让你们来的?” 楚旭瞬间明白过来,这群人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善类,宋甜甜阴的不行,竟然来硬的,可他背包里全是对付阴物的东西,对付活人,反而没什么底气。 “你小子別那么多废话,要么现在赶紧给我滚蛋,要么老子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直接就地埋在这里,是去是留,自己选吧。” 光头抖著手中刀,一脸乖张的看著楚旭。 “你这是犯法的!” 楚旭抓著兵工铲,横在他们中间,可面对著五六个凶徒,他还是相当的虚,只盼著赵家父子俩能儘快挖出埋在这里的东西,到时候阵法一破,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犯法……老子就是法,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別怪老子下手黑了。” 光头握刀步步紧逼,同伙也隨之围上,利刃虽短,却足以致命,楚旭瞬间被几人死死盯住,如同被狼群包围,只能奋力挥舞兵工铲抵挡,可没几下,双臂已经发酸发沉,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捅死,也得活活累死。 “我嘞个豆,老大,让开,交给我了!” 一直没说话的高飞,突然大喝一声,从后面冲了上来,手里拎著两个点燃的烟花,將炮口直接对准了那群小混混:“你们这帮兔崽子,又他娘不是鬼,跟老子装什么,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少爷的厉害!” 嘴里喋喋不休的高飞,挥舞著烟花,主动向著对方衝去,伴隨著一道道烟花呼啸而出,堪比子弹的速度,打在对方的脸上,一时间,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是抱头鼠窜,那炙热的烟花不断炸裂下,高飞还不忘抬脚,狠狠踹在几人身上。 “我来帮你。” 烟花爆裂给了两人反击的机会,楚旭立刻挥锹跟上,趁对方抱头躲闪,狠狠拍在他们胳膊上,接连不断的惨叫与烟花爆炸声,將寂静荒山搅得天翻地覆。 “你们给老子等著……” 一顿铁锹加烟花,把几人手中刀全部打掉,吃了亏的黄毛等人狼狈的抱著脑袋,头也不回的向著远处跑去。 “你小子不错,烟花打的挺准,尤其刚刚那一脚,踹的很到位。” 直到几人消失,楚旭和高飞才瘫坐在地上,这一架打得惊心动魄,他们都是满脸汗水。 “別看我瘦,骨头里都是肉,这要不是地方不合適,我赤手空拳都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跟老子打架他们还太嫩了……” 高飞撇著嘴,活像凯旋归来的將军,那副得意又话癆的样子,却让楚旭心头一暖,自从被借阳寿后,村里孩子都不愿亲近他,难得有这样一个不离不弃的朋友,他真心觉得足够了。 “找到了……找到了……” 赵万科的狂喜呼喊传来,楚旭与高飞起身快步走去,土坑已被挖开,一股比先前浓烈十倍的腥腐气冲天而起,混杂著说不出的诡异腥臭。 楚旭探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高飞更是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扭过头,跪在地上疯狂乾呕,声音发颤,带著极致的恐惧与噁心。 “我嘞个豆,太噁心了!” 第11章 高飞的劫难 深坑里,腥臭扑鼻,那一只只被扒了皮的动物尸体,早已腐败不堪,却又没有完全化成白骨,骨肉黏连间,白色的蛆虫肆虐,噁心的无以復加。 “我嘞个豆,老大,这是什么东西?” 將胃里全部吐空的高飞,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到最噁心的东西。 “如果没有猜错,那里面应该是猫和狗的骸骨,因为常生活在人类身边,吸收的阳气相对於其他动物更重,从死状来看,应该都是被虐杀而死,所以死后怨气凝结不散,再加上此地地气损耗殆尽,才会引发尸身腐烂却不融之象。” 楚旭擦了擦因为呕吐而流出的眼泪,这些知识都是师父口口相传,第一次遇到,他也和普通人別无二致。 “楚大师,那怎么办,要不我迁坟?” 同样吐得脸色惨白的赵万科,祈求地看著楚旭,经歷了这么多事,他对楚旭简直就是崇拜。 “迁坟倒也不用,此地地气虽然快要气竭但还需要个几十年,所以只要將这些怨气消除就好了。” 楚旭撑著身子站起来,皱著眉头看著那臭气熏天的土坑。 “你们將剩余的香灰撒进去,这些香灰承载著诸多信徒的善念,足够压制那些小猫小狗的怨气,等明天天亮之后,弄些汽油点把火烧了,再用白灰彻底掩埋,隨后弄点烧纸、供果祭奠一下,也就没事了。”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赵万科急忙爬起身,忍著恶臭拿起香灰,跟父亲一起洒在上面,看著两父子忙活的模样,高飞蹭到了楚旭身旁:“老大,你连罗盘都不拿,怎么就知道这么多?” “谁说看风水就一定需要罗盘,今天我就让你用眼睛看一下此地的风水。” 楚旭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烟饼,点燃后丟在了地上,这种为影视道具专用的烟饼,虽然只是小小一块,一旦燃烧就会升起浓稠的烟雾,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坟地。 “风水风水,简单的理解就是藏风纳水,何门进,何门出就是其中的讲究,你说的罗盘定位法体系繁多,但无论是阴宅阳宅,皆以二十四山为朝向,也就是八天干中的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加上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以及洛书四维卦中的乾、坤、艮、巽共同组成。” 看著烟雾隨著夜风在坟场中快速打转,楚旭眯著眼睛,观察著浓烟流经区域,同时给高飞讲解著其中的奥妙。 “作为非专业人员,你只需记住,无论是阳宅还是阴宅,最好都是背有靠山,前无遮挡,左侧入气,右侧出风,你看这区域,虽有瑕疵但已经算是正常水平。” “我嘞个豆,正常水平,那就是难有大作为了?” 高飞似懂非懂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选择阴阳宅的首要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正常水平已经很难得了,毕竟这阴宅的风水再强其实也只是占据三层罢了,而且风有向、气有竭,再好的风水宝地,最多也只能管三代人,真正的福报是祖留有阴德,才能荫庇子孙,也就是常说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楚旭的话,让高飞的眼睛瞪得老大:“只能管三代人,那这风水学说也太假了吧?” “不是风水学说太假,而是世人贪心太多。你想想,要是风水宝地的作用成为定数,自古皇权便能独霸天下,那怎会有朝代更迭、皇权交替? 道家讲究承负,就是每个人要担负九祖五后,要是祖上欠了太多阴债,就算是再好的风水宝地,后代也无福消受,这就好比贷款来的钱,前期看著风光无比,一旦好运走完,人生必然崩盘,远没有中规中矩、细水长流的人家过得舒服,毕竟无病无灾、父母健康、儿孙慈善、夫妻贤良才是人生之福。” 隨著烟饼燃尽,浓烟渐渐消散,另一边,赵万科父子俩也已经用香灰將土坑完全覆盖起来,为了儘早让儿子摆脱厄运,赵老爷子挥舞著镰刀,砍了一些树枝野草,丟入其中,隨后又將其引燃。 一时间,烈火熊熊,將那臭气烧得无影无踪,火光中,赵万科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在这一刻,他都觉得身体轻盈许多,縈绕在胸口的闷气,也消散了。 “楚大师,这次多亏了你,才帮我夺回了运势,我感觉现在喘气都顺畅了。” 赵万科激动地握著楚旭的手,而他看著那清瘦的身影不知疲倦地忙活,不由长出了口气,拍了拍赵万科的肩膀。 “以后等你翻身,多孝顺你父亲吧,今日的事情能够了结,多亏了他。” “当然,我一定会的,那接下来我还要做什么?” 赵万科小心翼翼地询问著,生怕有一点疏漏,影响自己的命运。 “等处理好阴宅之后,你必须要戒荤七日,天天斋戒沐浴后,咏颂金光咒九九八十一次,记住,这七天可是关口,绝对要戒荤戒色、戒菸戒酒,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对著天上北斗七星磕头七七四十九次,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你父母休息,绝对不能让他们操劳,由你一个人料理家中所有事情,买菜做饭、扫地拖地这种事也得你亲力亲为,尤其每晚必须要给他们打洗脚水,记住没有?” 楚旭眯著眼睛,逐一叮嘱著,听到这话,赵万科急忙拿出手机,全部备註下来,记到最后,赵万科有些想不明白。 “楚大师,前面的事情我大概都懂,只是最后一点,让父母休息是什么缘故?” “八字中母为印,是生养你的人,父为財,是你安身立命之本,所以父母本就是你今生最大的財富,从小到大,你吃喝用度不都是来自他们,你要为你欠下的阴债做补偿,只有尽了孝心,才能填平阴债,到时候財神自然送上门,记住没有?” 楚旭说起话来,那是玄之又玄,赵万科哪里敢有任何的辩驳。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我一定照顾好父母。” “行了,忙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了,我们先走了,有事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收回赵万科脖子上的符籙,看著东边冉冉升起的朝阳,黑暗渐渐被一扫而空,忙活了一夜的楚旭和高飞,这才迈步向著山外走去。 “我嘞个豆,老大,这蜡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了?” 回去的路上,高飞诧异地將昨晚楚旭点燃的蜡烛拔了起来,看著上面的牙印,不由得想起赵万科小腿上的印记。 “或许,这也是其中必要的一环吧。” 楚旭看著那一根根蜡烛都被咬过的痕跡,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第一次单独出手,他还有很多道理不懂,但好在师父留下的符籙算是帮他们挡了灾。 一路走出山林,再次回到路边的车上,將置於车机盖上的简单法坛收回,疲惫的楚旭伸了个懒腰,看著远处群山间那数以千计的碑林,只有亲身经歷昨夜的惊魂,才能深知其中的恐怖,坐回到车的副驾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的数字再次变成了二,这让他会心一笑,自己又可以多活一天了。 就在楚旭欣慰时,电话铃声响起,看著来电號码,他露出了一抹苦笑。 “楚旭,你个王八蛋,你敢坏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 电话里,宋甜甜的声音愤怒狂躁,很明显,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法术被破除了。 “甜甜,歪门邪术虽然可以保你一时,但改不了你一世,收手吧,否则欠下了阴债,只会让你自己更加狼狈。” 楚旭知道宋甜甜已经彻底被邪术迷了双眼,这种人已经走向深渊,再往前就是万劫不復。 “你真以为你贏定了吗?” 宋甜甜的声音带著无尽冷漠:“这次只是因为我师父去了泰国,才会让你得逞,等他回来,一定会让你好看,你们这些臭男人给我等著,我的报復將是无休止的,我要让你夜不能寐,要让你永墮地狱!”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等你来送阴德!” 不给宋甜甜再说话的机会,楚旭直接掛断了电话,人各有命,强求不得,更何况她已经遁入魔道,自己又何必介入呢。 “我嘞个豆,这娘们还真是够狠的,她不会真的报復咱们吧?” 握著方向盘的高飞,撇著嘴嘟囔著:“老大,昨晚要不是有你师父的符籙护体,那小鬼恐怕真的不会轻易放过咱们,我就纳了闷,为什么抢人家东西的人还这么囂张,现在想想,还是我梦里的女朋友比较贤良。” “那今晚咱俩分房睡,看看她会不会昨天拘不到你的魂,跟你翻脸?” 楚旭侧过头看著高飞,虽然嘴上说说笑笑,可经歷了这可怕的一晚,两人之间的友情更近了一步。 “算了算了,我还是陪你睡好了。” 高飞听到这话,赶忙摇著头:“对了老大,你刚刚让赵万科又要念金光咒,又要拜北斗星,还要孝敬父母,这在命理学上又叫什么?” “这些当然不是命理学的东西,而是心理学的东西,叫沉没成本效应,为的就是折腾他,让他没有思考时间。” 楚旭点燃了香菸,猛吸了一口。 “简单的说,就是因已投入的时间、金钱、情感等不可回收的资源,而倾向於继续坚持原有错误决策或行为的一种非理性心理现象,他付出的越多,就会越相信,越坚持,哪怕明知道是错的,依旧不会放弃,这种心理在恋爱中都比较常见,就好比分手后,付出最多的人是最难放下的,尤其是那些被渣男捆绑的女人,明知道对方不会改变,却因为付出太多而选择继续陷入其中,当然,宗教也一样,邪教更胜。” “我嘞个豆,老大,你不玩玄学开始玩心理学了?” 高飞不由竖起大拇指:“这小子还不得被你玩死,不过这种傢伙也没什么良心,昨晚你看他什么时候都躲在他父亲身后,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得护著他这种不懂事的混蛋儿子,真是可悲,玩死他倒也是好事一件。” “能躲在父母身后,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楚旭看著远处的山林,当看到赵万科父亲那佝僂著腰的身影,以及他对儿子不求回报的保护时,失去双亲的他感到无比羡慕,他也想什么都不管,靠在父亲的后背求保护,可惜有的时候,明明是最珍贵的,却总是因为平淡而被人忽略,直到失去才发现,此生永不再有。 “停车!” 突然,一股邪风袭来,让楚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同时目光看向侧面的一座大山,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让他从头到脚,犹如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老大,咋了?” 高飞赶忙踩下剎车,车子停在了乡间土路上,楚旭並没有说话,而是推开车门,急匆匆下车后,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高山,一句话也不说,紧张的神色,让高飞也不敢多言,只能跟著他一起打量著对面。 云雾繚绕的山峰,和周围的山丘倒也没有太多不同,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山体中心凸出的一块巨石,那种好似要破体而出的巨石,足有百十米高,和周遭布满绿色植被的地界不同,寸草不生的石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巨石下,一个不大的山村依山傍水,半山腰上的环山公路,预示著那里並不荒凉,隔江相望的楚旭,抿著嘴唇,脑海中浮现著爷爷曾经说过的一些口诀。 “先看金龙动不动,次察血脉认来龙,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踪,江南龙来江北望,江西龙去望江东,龙首龙尾皆不动,此山必有龙穴冢!” 呢喃之下,楚旭不由得感嘆这鬼斧神工的神奇之处,那块巨石的存在,让周遭形成了一块天然的风水场,只是其中利害,他也不算特別清楚,毕竟师父的故事很多,只知道这龙穴厉害,但没成真龙之前却又是极其凶险的地方。 “老大,你到底看啥呢?” 沉默良久,高飞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楚旭,他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任何名堂。 “看一个没成气候的龙冢,没事了,走吧。” 楚旭並没有详细说明,毕竟这种偶遇,对於一心求生的他,也没有任何帮助,重新回到车里,累了一晚的两人也没有过多纠缠。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回到了市区的別墅前,远远就看到敞开的大门前,高敬元站在那里,正向著这个方向眺望著,在见到两人平安归来,他脸上绽放的笑容,透著慈父的爱意。 “爸,我们回来了。” 楚旭刚刚的话,让高飞突然变得不再狂躁,下车之后,快步走到父亲面前,恭敬的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 “平安回来就好,我让人准备了补气汤,给你们好好补补,浴室也烧了热水,折腾一晚了,你们吃完饭泡个澡就赶紧补觉。” 高敬元愣了一下,但隨即露出了慈父的笑容,对著楚旭点了点头,直接牵起儿子的手向著屋里走去,旁边还有人手拿柚子叶,沾著清水给两人弹去风尘,要是换做以前,高飞对於这种封建迷信肯定早不干了,但今天他却异常乖巧听话,只是默默的看著父亲。 一口將浓稠的中药灌进肚子里,暖流从小腹直衝额头,不得不说,中医世家的草药绝对保真,只是一碗就让两人额头见了热汗,原本那种骨髓中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 简单地將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在高飞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两人就好似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般的艰险,楚旭只是端著稀粥笑看著唾液横飞的高飞,这傢伙的口才能力,绝对是散播谣言的一把好手。 “我嘞个豆,这一晚上,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现在真的就算是看到黑白无常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害怕了。” 说的有些口乾舌燥的高飞,猛灌了一口豆浆,这才叉著腿坐回到椅子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高敬元只能给了他一个白眼。 “行了,忙了一晚上,在那种地方最伤元气,你们俩今天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再慢慢聊。” 还要去铺面行医的高敬元站起身,要走的同时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高飞:“对了,今晚你姐回来住,你长点眼色。” “我嘞个豆,我就说我这眼皮怎么一直在跳,我姐要回来!” 听到这话,高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擦了擦嘴巴喷出的豆浆,瞪著眼睛看向父亲:“她一回来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哪都不舒服,那我还是出去住两天吧,你就说我出去游学好了,又或者下乡去收中草药了。” “我已经说你在家了,她让你好好等她回来,如果回来见不到你的话,你就真完了。” 高敬元说完,迈步走出了餐厅,可高飞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天啊,什么世道啊,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惹不起还不能躲了吗?好不容易睡了一天安稳觉,她怎么就回来了……我这太平日子又要到头了。” “你很怕你姐?” 看著高飞那痛苦的表情,楚旭好奇问道。 “我嘞个豆,何止是怕,简直就是从小到大的噩梦,她给我留下的心理创伤可是相当大,就这么说吧,她只要一叫我名字,我就后背发凉,头皮发麻,脸都火辣辣的,她只要一抬手,我腿就发软,这都成应激反应了。” 高飞哭丧著脸,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悲切的表情越发让楚旭好奇了:“怎么说的你姐那么可怕,应该不至於吧,最起码你命盘上的劫財星对你可是偌大的帮助,而且劫財有根,对你呵护备至才对。” “老大,你別给我整专业词,我也听不懂,但这个女人就是我最大的噩梦,我现在算是彻底睡不著了,我寧可见坟地里的小鬼都不想见她。” 高飞那痛苦的表情,看的楚旭真是越发好奇:“怎么在你嘴里,你姐跟母夜叉一样?” “母夜叉都比她温柔百倍,她简直就是行走的巫婆,老天爷,我刚不用做那种怪梦,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太平日子吗?” 如此噩耗,让高飞哪还有心情去吃丰盛的早餐,在他嘟嘟囔囔的话语中,楚旭也听了个大概,他姐姐名叫高萌,比他大两岁,虽然生於中医世家,她却一门心思的学习西医,並且作为学霸,已经拿下了医学硕士文凭,並且正在读博士,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评选副教授了。 “你想想看,我们可是中医世家,她却成了西医,这不是纯纯的拆我家招牌嘛,更过分的是一个女人,那么多的医术还不够你看吗,结果她竟然还喜欢骑马射箭,尤其喜欢散打,每次都还逼著让我陪她练习,她根本就不是喜欢运动,她就是喜欢揍我,否则也不会二十四岁,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这种女人一辈子都得单身!” 高飞抓挠著头髮,一脸委屈的样子,让楚旭忍不住想笑:“你都说她平时很少回家,都是住在医院的宿舍,你怎么不好奇她为什么回来?” “肯定是几个月没揍我,手痒了唄。” “光猜怎么行,算一卦不就好了。” 楚旭的话,让高飞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也能算……可我只知道她出生年月日,不知道具体时间啊。” “不用具体时间,隨心报数也能起卦,这就是紫微斗数的起卦方式,不过既然知道出生年月日,其实也可以用八字论命起盘,虽说不可能算得特別精细,但大体也能看出一些事情,只要对八字中的十神论掌握扎实,无论是祖上、父母、婚姻还是性格,十之八九都能推断出来。” 昨晚高飞的表现,让楚旭很暖心,既然如此,兄弟有难他当然要竭尽全力:“正好,你不是很想学算命嘛,我也给你好好巩固一下女性八字的十神论。” “老大,我学这么多,不会五弊三缺吧?” 高飞一脸兴奋的看著楚旭,这玄而又玄的东西,他好奇心十足。 “滚蛋,谁跟你说算命就会五弊三缺?” 楚旭翻了个白眼道:“所谓的干涉因果论其实都是谎言,毕竟干涉別人的职业多了,老师教书育人、医生救死扶伤、警察除暴安良,哪个不也是改变命运,只要心正不伤人,必定善有善报。” 第12章 八字十神论 吃过早饭,两人回了臥室,一夜未眠,他们確实有些困了。 不过楚旭並没有著急睡觉,让高飞去泡个澡,而他则將那两个铜碗和香炉放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又点燃了三支清香拜了三拜后,这才將昨晚两人带过的符籙以及手上的流珠供奉在桌子上。 “老大,你这是干啥?” 泡了会澡的高飞,好奇地看著盘膝而坐的楚旭,他口中还在默默咏颂著晦涩难懂的词语,也並没有理会他的问询,又过了半个小时,他这才睁开眼睛。 “昨晚这些法器都使用过了,必定沾染了一些阴气,所以要及时受香咏颂雷咒,给它们加持念力才行,否则长久以往就没用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的楚旭看著燃烬的香灰,心想一番加持应该足以驱散昨晚的晦气。 “这护身符不是一直带著就成吗?怎么还得加持!” 高飞疑惑地走上前,反正对他来说,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別。 “任何符籙和法器,都是消耗品,否则你父亲不早就给你戴在脖子上,防止那噩梦困扰了嘛,尤其昨晚经歷了那么邪祟的事情,按道理说这护身符已经作废,可惜我並不会绘製符籙,否则就重新画一张了。” 楚旭虽然努力学习,但饭总归要一口口的吃,符籙乃是正一道最核心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工具,且不说门类复杂,光是绘製所需要的流程就相当繁琐,尤其使用到的咒术,更是晦涩难懂,所以这种事可不是三两天时间就能学会的。 “老大,快给我看看我姐的八字吧,一想到她,我连觉都不想睡,头疼啊。” 高飞將高菲的出生年月日报了出来,虽然只有年月日三柱,却已成卦,这和紫微斗数必须確定出生时间完全是两种体系,而且更加便捷高效。 “己土女命,是个美女,而且学歷极高,这个命理很多女性都是明星,而且看上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蛮横无理,毕竟女拿己土,如田中的泥土滋养万物,再坚强也不会是你口中的恶魔吧?” 排出三柱的楚旭,看著上面的命理,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得出来,高飞的描述带著绝对的偏见。 “老大,你是不是排错了,什么阴命……我老姐绝对不是水做的,她是水泥做的。” 高飞对於这一结果可绝对不相信,他印象中的老姐那就是在世的阎罗。 “之前也说过,金木水火土为五行,加以阴阳区分,就有了命分十类,也就是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和壬癸水,其中含义完全不同。” 楚旭点燃了香菸,耐心地讲解著:“这其中,甲木通天如大树,丙火炙热如太阳,戊土乾燥如沙漠,庚金锋利如宝剑,壬水凶猛如江河,所以定为阳性,而乙木娇柔如花草,丁火阴柔如蜡烛,己土柔软如泥巴,辛金精致如首饰,癸水朦朧如清泉,所以定为阴性,得阳命的男人,刚强勇猛,得阴命的男人,斯文內敛,同样,得阳命的女人,性急火辣,得阴命的女人,温柔娇媚。” “我嘞个豆,她哪有温柔娇媚,一定是我姐的出生日期出问题了,她怎么懂什么叫温柔。” 高飞摇著头,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一点,而楚旭却淡淡一笑:“行啦,你所认为的你姐,並不代表是真正的她,我刚刚也看过照片,她確实符合己土女巴掌脸的特徵,只能说明,她对你也只是爱之深责之切嘛,对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回来?” “咋地,老大,六个字你都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高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旭。 “当然,只要你搞清楚女性八字的十神论,自然就明白了。” 楚旭掐灭了香菸,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想弄清楚八字体系的十神论,就必须要先弄清楚五行的生克论,简单的理解就是金为刀,可劈木,所以金克木,木为树,可扎根,所以木克土,土为坝,能阻水,所以土克水,水为雨,可灭火,所以水克火,火为炉,可炼金,所以火克金。 反之则是生,火焚成灰,所以火生土,土內藏金,所以土生金,金化为水,所以金生水,水能生根,所以水生木,木能焚炼,所以木生火,弄清楚了五行的相生相剋,就可以学习下一步了。” “五行生剋在中医理论里也很重要,那到底什么是十神?” 对於五行生剋,高飞瞭然於心,但中医里並不涉及十神论。 “十神论是八字断命的核心,也就是判定格局、旺衰、流转、喜忌的重要架构,同时物化十神论,也可以用於风水调理、平日穿著,包括流年定位,而十神主要是以正偏財、正偏官、正偏印、食伤、比劫来命名的。” 楚旭慢条斯理地讲解著八字论命的基础核心知识。 “就按照你姐的定位,己土为本命,那么其余九个命格相互的关係就能够確定了,首先,按照五行生剋论定位十神。 我克者为財星,土克水,那么壬癸水就是土的財星。 生我者为印綬,火生土,所以丙丁火就是为土的印星。 我生者为食伤,土生金,所以庚辛金就是土的食伤。 克我者为官杀,甲乙木就是土的官杀星。 同我者为比劫,所以戊己土就是自身比劫星。 如此一来,十神星就全部认出来了。” “十神论……五行生剋……那得出这些有什么意义?” 高飞掰著手指,努力地记忆著其中的理论。 “那意义就变得复杂,但同样,只要完整理解后,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就比如,按照你的理解,今天乙巳年,对於你姐来说,五行十神论后,应该是什么年份?” 楚旭看著高飞上了道,倒也很开心,高飞则皱著眉头,继续数著:“克我者甲乙木……乙木是官杀……巳蛇为火……火生土,是印綬年,那么乙巳年就是官杀印綬年?” “没错,那就再进一步,甲为阳,乙为阴,按照十神定论中的官杀星,阳为正官,阴为七杀,所以乙巳年对於她来说……” 楚旭循序渐进地引导著高飞:“七杀印綬年?” “没错了,其实八字有的时候就这么简单,定位了日主,那么每个流年就有自己的特定符號,七杀星在十神论中的相意就比较简单。 首先,在女性八字中,正官代表老公,七杀代表情人,正官比较稳重,七杀脾气火爆,而印綬的相意中代表工作、房子、母亲。” 楚旭神秘一笑:“乙巳为一柱,可以联想出一个画面,那就是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通过工作关係,正在追求你姐,所以她这次回来,或许就是因为感情问题。” “我嘞个豆,我姐有人追啦……那应该算是好事吧,二十四岁终於遇到个瞎子,那她心情应该很好,我算是逃过一劫了,我现在最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竟然看上我姐了,他家真是要倒大霉了!” 高飞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挥舞著手臂,可楚旭却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天干五合,也就是丙辛合、戊癸合、壬丁合、乙庚合以及甲己合,具体原理比较复杂,日后要是有所涉及,我再给你详细的讲讲,今天就先给你说说这甲己合。” “甲木原本为大树,木克土本为凶神,可甲木在遭遇己土之时,反倒可以扎根连成一气,化成己土,所以就有了甲己合土之象,而综合这六个字来看,你姐更喜甲木这种参天大树,並不喜欢藤蔓的乙木,也就是她比较慕强,不会喜欢用弱者身份博同情的男人。 所以在我看来,这乙巳年对於她来说,並非婚动年,反倒容易遇到一个脾气暴躁却苦苦追求她的人,让她不胜其扰,所以才会突然要回家居住。” “別人骚扰……我看谁敢欺负我姐!” 听到这话,原本嬉皮笑脸的高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之前虽然苦恼万倍,但一听说自己姐姐被人欺负,没有半点迟疑的动了真火,由此可见,姐弟俩虽然打打闹闹,但感情相当好,这或许就是亲情的另一种表达。 “行啦,一切等到晚上,大概不就知道了嘛,毕竟这七杀星不只是代表情人,也代表灾祸意外,所以七杀年都並不一定是什么好年份,因为八字不全,无法完全排出全盘,还是得等到人回来之后,从侧面打听一下才知道最终答案,这也是大概的想法而已。” 楚旭伸了个懒腰,说了这么多,他还真有些乏了。 “老大,你是不是漏了东西?” 高飞现在可是意犹未尽,凭藉著超强的记忆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十神星你就说了正官和七杀还有印綬,其他相意还没有讲呢,你不如一块说出来,我都记下来。” “你这傢伙,好好的大夫不当,非要跟我抢饭碗吗?” 楚旭倒在床上,倒也不藏拙,毕竟这八字变化万千,基础知识也只是皮毛罢了。 “在女性八字里,正偏財代表工作、父亲,食伤星为我生之物,所以代表儿子和女儿,至於比劫星则是兄弟姐妹,劫財为异性,比肩为同性,这一点男女没区別,至於男命八字,因为不能生养,所以儿女星是七杀和正官,食伤星只是代表才华和情商,而正偏財除了代表父亲,还代表妻星,弄清楚了这些,八字就可以好好玩了。” “八字好有意思,竟然还分男女……我感觉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门当算命先生了。” 经歷了一夜疲惫,高飞最终也闭上了眼睛,复杂的八字十神论作为睡前的安魂曲,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一觉,两人都睡了个天昏地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旭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伸手拿过手机,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窗外的星空闪烁,他也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等他坐起身,才发现对面床上早已不见了高飞的踪影,不等他寻找,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他一声声的惨叫,於是他好奇地来到窗边,看到下面的院子里,高飞趴在地上,双手被人锁死,变形的脸庞依旧带著狂傲。 “我嘞个豆……我的髮型……母夜叉……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可是老高家独子……啊……我就说谁会看上你这个母夜叉……一定是祖上杀过人……祖坟冒臭气了……” 即便动弹不得,可高飞那张嘴却一刻不停的嘟囔著。 “天天就你个豆,他个豆,就不会好好说话是吧,我今天就拔了你这独苗!” 身材消瘦的高萌,动起手来可完全没有半分柔情,单手扣著高飞的手腕,微微用力,顿时让他疼得哇哇惨叫:“我错了……我不说了……姐……我可是你亲弟弟……我要是死了……渣男要是欺负你,谁护著你!” “几天不教训你,你就皮痒,谁告诉你有渣男欺负我的?” 高萌黑著脸,愤怒地对著高飞的屁股就是一脚,锋利的高跟鞋踢得他顿时哇哇大叫:“是我老大说的……” “一天到晚不学好,还学认老大,今天我先扒了你的皮,然后再去找你那个狗屁老大算帐,我倒要看看是他几斤几两,整天就知道带著你坑蒙拐骗!” 高萌气呼呼地伸手揪著高飞的耳朵,就在他疼得呲牙咧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楚旭的声音:“那个……要不收拾他一个就好了,我是无辜的。” “你是?” 高萌回过头,看著出现的楚旭,一时愣在了那里,原本怒气冲冲的模样也瞬间消失无踪,可爱的娃娃脸上,带著一种少女般的羞涩。 “我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老大,不过我没有带他坑蒙拐骗,只是借住在你家而已。” 楚旭笑看著可爱的高萌,作为学霸型的高知女性,她的学习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有得必有失,二十四岁的年纪就博士在读,很明显大部分的时间都扔在图书馆,所以对於接人待物、男女关係这种事的经验几乎为零。 “老大,救我……救我啊!” 高飞努力地抬起头,对著楚旭挤眉弄眼的求救,同时还不忘威胁高萌:“老姐……他可是李道长的高徒……你可別乱来,否则老爸都饶不了你。” “滚蛋!” 高萌厌恶地一脚將其踢飞出去,但转过身,立刻温柔地对著楚旭报以歉意的微笑,捋了捋有些凌乱的秀髮,她主动伸出手:“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不知道他说的是你,那个……我听爸提起过你,对了,还没介绍,我叫高萌!” “我叫楚旭。” 伸手握住高萌那纤纤玉手,楚旭笑看著脸蛋圆圆的高萌,戴著眼镜的她,绝对是一个知性美女的外表,再加上那脸颊上闪过的羞涩,更显柔情了。 ““我嘞个豆……老大,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说的温柔如水的女人嘛,这简直就是水泥型的,我保证你一定是看错了八字,就她这幅脾气,怎么可能有人追她,这世上除非有一个又瞎脑子又有病的傢伙,才会这么不长眼想追她!” 捂著被踢的屁股,高飞嘟囔著走了回来,可这次,高萌却並没有再动手,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很明显,当著楚旭的面,她並不好意思再那么泼辣。 “有没有可能是你欠揍呢?” 楚旭对著高飞翻了个白眼,这傢伙的嘴是真的够囉嗦的,有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给他两脚。 “我嘞个豆……老大,你怎么叛变了,咱们才是好兄弟……你怎么能向著她?” 高飞揉著发红的耳朵,没想到这种时候,楚旭竟然会背叛自己。 “这叫帮理不帮亲,谁让你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不收拾你收拾谁,开口闭口我嘞个豆,多大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高萌立刻开口呛道,而对此楚旭也连连点头。 “没想到,回来个魔女,还拐走了我老大,真是没天理了。” 高飞哭丧著脸道:“而且你被渣男骚扰,回家避祸的事,又不是我编的,是我老大说的,你要真有本事,你揍他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这傢伙真是太欠揍了,我只是说可能有而已。” 楚旭没想到高飞竟然祸水东引,立刻开口辩驳,刚刚他可看得清楚,高萌的手段可是有练家子的痕跡在,要给自己来个过肩摔,他可受不了。 “楚旭,真的是你说的吗?” 高萌並没有再理会高飞,而是好奇的看向楚旭:“我之前就听我爸说过,李道长道法高深,只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会这么神秘的事情了?” “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而且之前也只是跟高飞隨便玩玩。” 楚旭可不敢在高萌面前造次,虽说这己土属阴,再加上省城属水,让省城这不大的城市出了很多影视女明星,但学医的女人胆子都大,尤其是西医更是要解剖尸体,能够读到博士,高萌可不是装装样子。 “我之前在网上也刷到过一些命理大师,可感觉他们说话並不靠谱,说来说去要么卖课,要么卖护身符,而且人家都说这种事情真正的高人都被那些有钱人专职供养,这些人都是出来圈钱的。” 推了推眼镜,高萌语气温柔,再加上己土命格赋予的天生娃娃脸以及一米六的玲瓏身材,颇有一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玄门本就骗子多,毕竟和说相声的一样,看过两本书就出来做大师的大有人在,不过其中或许也有些高手,但凡事都讲究个缘分,仔细甄別,能过三关的命理师,几乎就都有些本事。” 楚旭也没法解释,毕竟古往今来,玄门传承千年,龙蛇混杂倒也是正常的事情,而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高飞捂著肚子走了过来。 “姐,我们昨晚累了一晚,又睡了一天,肚子都饿了,你要想让我老大给你看八字,是不是也得等我们先吃口饭啊。”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们还没吃饭,阿姨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起床了,那快进屋吃饭吧,顺便也给我讲讲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楚旭面前,高萌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很明显,所谓的暴脾气也只对高飞才会出现。 “我嘞个豆,姐,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凶险……” 端著饭碗,高飞也不忘手舞足蹈地对著高萌讲述著昨晚光怪离奇的事情,那夸张的口气让高萌直翻白眼:“不管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口头禪,在我面前別用,否则你就死定了。” “我嘞……不说了还不行嘛。” 高飞立刻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再说下去,搞不好高萌手中的碗筷就飞过来了。 “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高萌心满意足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很明显,这姐弟俩对於这未知的事情,都是无比好奇。 “可以说有,因为这世上存在著很多人类看不见听不到的东西,这一点科学家也证明了,就比如人耳只能听到特定的波段,眼睛也只能对某些光线成像,但很多动物眼中的世界和人类的完全不同,所以很多事物是存在但並不能被人类捕获。” 楚旭端著饭碗,一边吃饭一边耐心讲述著。 “但也可以说没有,最起码这鬼神並非庙里的神像,更不是电视剧里的形象,按照道家理论,所有人在死亡之后,七魄消散於天地,天魂归天,地魂归冥,人魂归祖,而世间所见到的所谓鬼,也不过是一股执念,並不会有生前完整的情感和记忆,否则凶杀案就不需要警察,而是请道士了。” “那你们昨晚遇到的阴童,就是执念?” 高萌听得聚精会神,那双大眼睛闪烁著亮光,还不等楚旭作答,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著高敬元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楚道长,这位是红星商会的秦副会长,听说您在我这,特意赶来,想请您为他算上一卦。” 高敬元走到楚旭面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他是古玩界的老手,或许可以帮你找到关於七星灯的下落。” 第13章 四柱排盘法 高敬元的书房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中医药书籍,楚旭坐在太师椅上,点燃了桌上的薰香,而身穿唐装的秦国富坐在桌对面, 要是放在以前,这身价过亿的秦会长,绝对不会跟一个外卖小哥品茗闻香,但现在他却完全不敢因为楚旭这二十出头的年纪而有半点懈怠,毕竟,他也听闻过李道长的名號,有名师作靠山,再加上高敬元这个名医背书,楚旭才有了跟他畅谈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师父说的,人生无常。 “楚道长,这是我的生辰八字,就麻烦您了,至於卦金我已经准备好了。” 五十多岁的秦国富隨著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干练的秘书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隨后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听著。 “秦会长,这卦金不著急,算得准再说。” 楚旭也是第一次如此严肃地给陌生人算命,而且事关自己寻宝的线索,虽然心中兴奋不已,却还是强装镇定,將纸笔递到了秦国富的面前:“请您自己把生辰年月日时写出来吧。” “好。” 接过纸笔,秦国富立刻龙飞凤舞的將自己生辰写在了纸上,收回纸笔,看著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楚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六十甲子,无需藉助任何工具书,就在纸上將四柱排列出来,隨后就是十年大运的罗列,这些就是秦国富人生轨跡。 “秦会长,您之前应该也算过命吧?” 看了一眼那些八字,楚旭已经瞭然於心,再次抬头看向秦国富的脸,虽说他已经五十多岁,可精神奕奕,满面红光,往那一坐就有著一股硬汉的感觉。 “之前也曾算过,不过都是些江湖话术,所以也没入心。” 秦国富笑看著楚旭道:“今日本来是找高大夫检查一下身体,聊天得知家中还有您这位高人,所以这才草率上门,道长要是看出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 “既然秦会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说这算命的规矩,首先这出生日期是您提供的,大概率不会出错,但为了避免记错或者其他的原因,我得先定个盘,行內叫过三关,只要过了三关,那就证明这八字没问题,咱们就可以继续推命了。” 楚旭拿著手中纸道:“这八字学歷不高,第一学歷应该不够大学,而且七杀为用,我大概判断您並没有上大学,而是应徵入伍了,对吗?” “没错,当年上学的时候调皮捣蛋,文化课实在是太差,所以高三毕业我就报名参军了,在部队混了六年才退伍。” 秦国富点头確认,按照他现在的坐姿以及硬汉形象,確实和八字上所反映出来的结果一致。 “那我再断你家境贫寒,应该並没有任何祖產,但兄弟姐妹不少,应该是三兄弟加两姐妹。” 楚旭的话,让秦国富的双眼雪亮,他也见过很多跑江湖的,说起话来都是模稜两可,可没有如此决绝。 “李道长说的没错,我父母是农民出身,种了一辈子地,家中也没什么钱,我確实是六个兄弟姐妹,我排行老大。” “那这八字基本没错了,不过为了更准確点,我再过一关。” 楚旭点了点头道:“您是二婚命,一儿两女。” “胡说八道!” 这次,不等秦国富开口,身后的男助理已经迫不及待地吼道:“谁不知道秦会长只有两个女儿,而且夫妻恩爱,你说话注意点!” “不许无礼!” 秦国富转过头,狠狠瞪了助理一眼,隨后再次看向楚旭:“楚道长,这点您是不是看错了,我確实只有两个女儿,而且夫妻感情和睦。”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关没过,那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才疏学浅,这命我看不了,还请秦会长收回卦金,另请高明吧。” 楚旭端详了一眼八字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隨后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楚道长,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误会,三关不过也没事的。” 秦国富完全没想到楚旭竟然这么快就送客,坐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会长,这玄门有玄门的规矩,三关不过那必然是我根基不稳,哪能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今晚算我给高大夫丟人了,不好意思。” 楚旭靠在太师椅上,就不再说话,只是那嘴角的微笑带著看穿一切的淡然,这份淡定让久经商场的秦国富都不免一阵心虚。 “算不准当然没脸算了,这种江湖骗子满大街都是,姑父,咱们走!” 身后的助理,再一次打破了寧静,说话间直接走上前,伸手將放在桌上的卦金抓在手中,这举动顿时让秦国富面色一沉:“给我放下。” “姑父……” 助理一愣,本能地看向秦国富的脸,四目相对间,他身子不由一抖,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秦国富如此严肃了。 “我说过几次,上班的时候称呼职务。” 秦国富阴沉著脸,站起身道:“还有,我送出去的钱,什么时候收回来过,如果你不想干,明天开始就不用上班了。” “姑……秦总,对不起。” 眼见秦国富发火,小助理顿时不敢造次,急忙將那两沓钱放回到桌子上后,就耷拉著脑袋退到一旁,但瞄向楚旭的眼神,带著一种鄙夷。 “楚道长,刚刚是我管教不严,有些失礼了,这八字或许是我出生时间有问题,等我回去问询过父母再说,那今日就先告辞了。” 秦国富的话,楚旭也只是笑而不答,眼见於此,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迈步走出书房,至於那助理则是给了楚旭一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著什么,也跟了出去。 “有钱人,有点意思。” 看著秦国富远去的背影,楚旭忍不住喃喃自语,而就在这时,高飞和高萌走进屋里,看著楚旭对面那杯茶从未动过,心中越发好奇。 “我嘞个豆,老大,啥情况,还不到五分钟,这么快就算完了吗?” 高飞拉过椅子,坐在了楚旭对面。 “都没开始,也谈不上算完了,三关没过去。” 楚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份淡定却让姐弟俩更摸不著头脑。 “你是说你算错了?” 高萌疑惑地看著楚旭,虽说比他大了一岁,但短暂的接触下来,总感觉他很像个长辈。 “对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成了。” 楚旭放下茶杯,此刻,他终於知道师父说过的话是有多对了,当你能看穿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就已经无需在街头卖艺,只需要一次机会,就能成功破圈。 而就在三人说话间,高敬元急匆匆从外边走了进来,看著淡定的楚旭,他眉头紧锁:“楚道长,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秦会长出门之后,脸色不对,我一路把他送出去,他都一句话都没说,好像很不开心。” “高伯伯,也没什么事,只是作为卦师,最重要的就是替客人保守秘密,所以刚刚的事我並不方便透露,不过你放心,秦会长一定还会再来的。” 楚旭自信的笑容让高敬元也放下了心,虽然接触不多,但他知道,拥有术法的楚旭,已经远超同龄人,倒是一旁的高飞忍不住好奇地看著楚旭:“老大,你是不是给他用了什么法术了?” “我又不是邪道,怎么会干这种事。” 楚旭给了他一个白眼:“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件事你就別打听了。” “那既然没算成他,那能帮我算一卦吗?” 一把將还准备说话的高飞扯到一旁,高萌直接坐到了楚旭的对面,掏出手机对著楚旭道:“我先把卦金付给你。” “姐,咱都是自己人,就別那么见外,卦金就算了,况且高飞之前已经让我帮你看了一眼,虽说不够详细,但你的情况我大概也知道了。” 楚旭赶忙摆手拒绝,毕竟自己借住在高家,之前高飞已经给了份卦金,再多收一份就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那你说说看?” 没有再推脱的高萌,心中自然有了主意,现在她更迫切地想要知道,关於自己命理的事情。 “我已经都了解了,寻常的过三关也就不提了,从八字上看,父母对你疼爱有加,准確的说,远超高飞,所以最多也只是流年不顺罢了。” 楚旭话没说完,高萌却撅起了嘴巴,给了高飞一个白眼:“你说的疼爱確实有过,只是在没有某个人之前,父母对我確实相当疼爱,只是某个人出现之后,我这家庭地位可就一落千丈嘍,没办法,谁让自古以来都重男轻女,我也就习惯了。” “我嘞个豆,咋这事还能扯到我身上来?” 高飞立刻求助地看向父亲:“老爸,让你平日里偏心我姐,现在好了吧,她还觉得自己没被足够重视,这算不算不孝顺。” “萌萌,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啥时候不重视你了,就连你叛逆的非要去学西医我都没有阻止,这怎么还重男轻女了?” 高敬元诧异地看著高萌,这些年她鲜少回家,再加上女大不由爹,更是难得有机会像是这样的谈心,但没想到,楚旭的一句话,竟然让高萌如此不满。 “爸,楚旭不是外人,有些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憋在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我知道你疼我,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不愿意回来吗?” 高萌深吸了口气,仿佛被楚旭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平復了心情后,她这才开口:“有些事一旦做过,就无法改变,最起码在我心中是永远的裂痕。” “啥裂痕啊,咱家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姐,咱说话得有良心吧,就不说別的,就说揍我这件事,老爸永远都站你那边,啥时候管过我死活,我这些年挨了你多少揍,而且老大都说了,爸妈就是偏心你。” 高飞立刻开口喊冤,在他心目中,父亲对姐姐的疼爱远超自己。 “那是因为从小你的体弱多病,老爸不捨得打你,但他可捨得打我。” 高萌突然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带著委屈的哽咽:“我清楚地记得,当年你刚出生,全家人都很开心,我也很高兴有你这个弟弟,我才比你大两岁,但我就为你冲奶粉喝,可结果老爸一脚就把我踹飞出去,要不是我命硬,恐怕早就被他一脚踹死了。” “啥,老爸捨得打你?” 高飞诧异地转过头看向高敬元:“老爸,真的假的?” “这事……確实有,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 高敬元突然长嘆了口气,並没有否认。 “看到了吧,所以我爸怎么可能比爱我更爱他。” 高萌转过头,看向楚旭,而这一问確实把楚旭给问住了,他只能再次回想高萌的命盘:“不可能啊,这命盘上看,父母宫位里的甲木跟你成甲己合,所以对你的爱远高於劫財星才对,怎么可能会隨便揍你?”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就连我爸都承认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高萌擦了擦眼泪,委屈地看著高敬元,也直到此刻,他才长嘆了口气,抬起头看著女儿:“既然你记得我打过你,那你记得我为什么打你吗?” “不就是我给他冲奶粉,好心没好报吗?” 高萌噘著嘴,这件事她真是越想越委屈。 “你如果只是冲奶粉,我怎么可能打你。” 高敬元掏出香菸,点燃后猛吸了两口,这才將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时候高飞才半岁,刚会坐起来,你应该是偷看你妈给弟弟餵奶,也有模有样的学会了,可你那天冲的不是奶粉,而是洗衣粉,而且用的还是院里露天大缸接的雨水,我发现的时候,你抓著高飞的脖子,掐著他往嘴里灌,他拼命地哭,你就拼命地灌,差点没掐死他,等我去抢他的时候,他直吐泡泡了,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给了你一脚!” “我嘞个豆!姐……我才半岁,你就给我洗胃啊!我就说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你这是投毒,你要是谋杀亲弟弟,还是把我当泡泡枪玩呢!” 听完事件经过,高飞眼睛瞪得老大,转过头看著僵在那里的高萌,捂著嘴的她,明显也惊呆了,反倒是楚旭忍不住偷笑道:“怪不得高飞总爱说些没用的肥皂话,原来是小时候洗衣粉水喝多了!” “我……我不记得啊……我以为那是奶粉……” 高萌的脸瞬间红得发烫,经过父亲的描述,她仿佛都看到画面了:“那……那还有一次……他吵著要吃糖,我就带他出门溜达……回来你又打我……那总不是我的错了吧?” “你把你弟弟扔给小卖店的,换了两颗糖回来了,还骗我说你弟弟被人抢走了,嚇得我以为被人绑架了,带著邻居这通找啊……” 高敬元捂著头,时光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小时候的高萌那可是相当不省心。 “我咧个豆……拿我换糖……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高飞此刻也感觉到世界观崩塌了,没想到小时候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那……那时候我小……不懂事!” 刚刚的悲情完全变成了窘迫,高萌捂著发烫的脸颊,耷拉著脑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万万没想到,所谓的童年阴影,竟然还有如此解释,这一下,她真的愧疚了。 “爸,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你就说个痛快,我姐还干了啥我不知道的事。” 高飞顿时来了脾气,而听到这话的高敬元却只是苦笑著摇头:“也没啥其他的事,最多就是盪鞦韆她把绳子拴你脖子上、用洗衣机给你洗澡……” “爸……別说了……別说了!” 高萌急忙跑到高敬元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这些事情她隱约好像有些记忆。 “我嘞个豆,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现在才知道,我能活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这从小就欺负我,长大也不放过我,我真是上辈子作孽才给你当弟弟,我的老天爷啊,我真是大难不死啊!” 高飞抓著头髮,一脸狂躁,谁会想到现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高萌,竟然是虐弟狂魔,这简直就是不堪回首。 “所以八字不会错,现在你还对我的断语有异议吗?” 在一旁都快要笑抽筋的楚旭,急忙岔开话题,而听到这话,高飞第一个不答应:“还有啥异议,这要不是爸妈够疼她,早就把她送人了。” “好了,別说了,大不了以后我不揍你了。” 高萌急忙拉住高飞的手臂,一脸陪笑。 “什么叫不揍我了……我可是受害者,不揍我能算是奖励嘛……你这个虐待弟弟的暴徒……” 高飞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格,这一次吃了大亏,他可绝对不答应。 “那要不要试试我刚学会的十字固?” 高萌眯著眼睛,那威胁的眼神顿时让高飞本能的摇著头,没办法,从小到大活在阴影里的心病是没有那么容易痊癒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以后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急忙躲到父亲身边的高飞,噘著嘴巴一脸无奈,而高萌则再次回到了楚旭的面前,那涨红的脸庞带著崇拜。 “楚旭,你说的都挺准的,今年我確实遇到了一个傢伙,他是我实习医院的同事,已经追了我一年多了,虽然我一直躲著他,可他始终都不肯放弃,最近这段时间,天天抱著吉他跑到我宿舍楼下面唱情歌,弄得一副深情的样子,我都要被他烦死了,可周围同学都觉得他很深情,搞得我很难受,那你能帮我看看,怎么才能打发掉那个傢伙。” “我是命理师,並不是情感諮询师,这並不是我所能做到的事情。” 楚旭苦笑著摇著头:“不过你的感觉没错,按照他出现的时间来看,確实不是你的正缘,你跟他也不太合適,我们道门有一种法术叫斩桃花,只不过我入门时间太短,对於法术的应用並不嫻熟,所以做不了,但如果你能查到他的出生日期,我或许可以找到他的缺点。” “只有出生年月日行吗?上次科里组织活动,我有他的身份证留底,但没有具体时辰。” 高萌立刻拿起手机,翻看著照片文件夹,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身份证,上面的日期应该不会错。 “虽然六个字的信息会有缺失,但从他这个八字上来看,如果日期没错,他確实不適合你,因为他並非外表看起来那么痴情。” 脑海中自动检索出相对应的六十甲子日,楚旭很快就將六个字排列出来,看著眼前的组合,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老大,六个字就能断定对方是渣男?” 高飞立刻凑上前,看著楚旭写下的三柱,作为玄学爱好者,他永远都有问题。 “八字並不算特別重视时辰,年月日排列出来,就可以知道一个大概信息,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所有玄学其实也是跟著时代进步,结合现在的寿命增长,每一柱可以代表十五六年中的状態,同样,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年月日三柱,还能代表三代人的信息特徵。” 楚旭突然感觉困意来袭,伸了个懒腰的他,努力睁大眼睛,继续讲解著。 “年柱的天干,通常代表爷爷,地支则代表姥爷,月柱的天干代表父亲,地支代表母亲,而日柱天干代表自己,日柱地支则代表自己另一半,所以確定六宫之后,就可以根据所在宫位的天干地支和日柱天干之间的五行关係,判断这个人的家境情况,同时,十神关係也就反应出这个人的性格和弱点,而这个八字一看就是食伤旺且无制,这样性格的人擅长甜言蜜语、提供情绪价值,但缺乏责任心,爱幻想贪玩,易曖昧撩骚,也就是所谓的渣男性格。” “果然,正常人谁会看上她。” 听到这话,高飞一脸幸灾乐祸的看著高萌,而出於对弟弟的愧疚,这次高萌並没有揍他,只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就又看向楚旭。 “那有没有办法,在不打他的情况下,让他別再缠著我了。”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毕竟这个人对財富的渴望相当强烈。” 感觉双眼都快要睁不开的楚旭,耳边已经有所幻听,他只能儘快结束这场谈话。 “这种男人比较吝嗇,只要你威胁到他的財富,他会毫不犹豫甩掉任何人。” 第14章 別无选择的交换 “哎呀!” 当楚旭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酸疼,昨晚突然袭来的困意,让他根本无法抵抗,结束谈话后,就迫不及待回到房间,连澡都没洗,一头扎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嘞个豆,老大,你终於醒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高飞关切的抱著被子,看著睁开眼睛的楚旭:“昨晚你一直在说梦话,喊打喊杀的,老热闹了,你到底梦到啥了?” “我梦到啥了?” 楚旭挠著头,努力地回想著昨晚的梦境,感觉自己好像记住了什么,但仔细回想却又完全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那种破碎感也完全记不清楚。 “好像是做梦跟人家打架了吧,实在是记不住了,那你呢,昨晚做梦没?” “我也记不太清,但应该是没梦到那个女人。” 高飞伸了个懒腰:“不过昨晚你睡著之后,老刺激了,追我老姐那个渣男追到家门口了,车就停在外边,还不断给我姐打电话骚扰,我说出去揍他,可我老姐不让。” “每个人都有缺点,渣男这种词也不能隨便乱套在別人身上嘛,只能说两个人並不合適而已。” 看了一眼墙角那只露出半张脸的黑影,他依旧存在,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起码跟高飞无关,楚旭昨天还想著,如果每天陪高飞睡觉就能涨功德多轻鬆,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並不是那么回事。 眼下还得想办法存功德,於是楚旭起床之后,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子,隨后就第一时间来到角落,將碗中的水换掉,隨后又点燃三根清香插进香炉,这是每一个修行人每天早晨必做的功课。 “说他是渣男,那都是对渣男的侮辱,那你是不知道这傢伙有多小气。” 高飞也坐起身,將昨晚楚旭睡下后,两姐弟的聊天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昨晚楚旭不小心打开了高萌的心结,所以她也算是第一次语气平和的跟弟弟聊起这些年的生活细节。 “你说的果然没错,这傢伙爱钱如命,这傢伙追了我姐一年多,就买过三杯奶茶,每次送的花都是用报纸包著的路边野花,还跟我姐说,他的工资都上缴家里,以后结了婚,老婆的工资卡也得上缴给他妈保管。 而且这傢伙风评特別不好,没事就跟同事借钱,还不多借,每次就十块二十块,借完了也不还,蹭吃蹭喝更是不要脸到极点,就这么跟你说,整个医院但凡是二十多岁的人,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被他骚扰过,而且还四处宣扬,她们不理自己就是嫌贫爱富,根本就不在自身找原因,现在这傢伙又死皮赖脸贴上我姐了,气得我真想出去揍他!” “你要是打了他,那你姐的风评恐怕就真的不好了,毕竟这种人就仗著法律胡作非为,我弱我骄傲,我穷我自豪,这种人不在少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旭將十二雷法流珠掛在手腕,还別说,刚一带上,那疲惫的身体立刻轻鬆不少,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天魂去了哪,真的是要被它累死了。 “所以老大,你得想办法帮帮我姐啊,这王八蛋现在赖在门口,真是太噁心了,要不你给他施个法,弄傻他好了。” 高飞也爬起来,站在窗前隔著玻璃向外望去,果然,那台也不知道几手的三菱轿车就停在那里,透过车窗隱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 “那我不成邪修了。” 楚旭翻了个白眼道:“这么在乎钱的傢伙,现在看到你家这么有钱,肯定是和血吸虫一样的黏上来,想赶走他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演上一齣戏不就好了。” 隨后就趴在高飞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当听完这话,高飞眼睛不由瞪得老大:“我嘞个豆,老大就是老大,这主意不错,我现在就去找我姐说。” 眼见高飞快步奔出房间,楚旭迈步走到阳台上,可就在他盘膝打坐,准备按照师父传授的功法行吐纳之气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以为是高飞去而復返,却传来了高敬元的声音。 “楚道长,你醒了。” “高伯伯,还是叫我楚旭就好了,別称呼道长,我有些不適应。” 楚旭赶忙起身,好奇地看著高敬元:“高伯伯是有什么事吗?” “確实是有事……秦会长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在书房等你,刚刚你没起床,他就让我別叫你。” 高敬元一脸惊喜地看著楚旭,怪不得他昨晚那么淡定,原来早就猜到秦国富会再回来。 果然,一切跟楚旭料想的一样:“这次他没带助理吧?” “没有,就他一个人来了,进门的时候,就连司机都被支走了。” 高敬元的话,让楚旭露出了一抹微笑:“行,那就转告他,我得先练会功,如果他等不及就改天再约时间好了。” “楚旭……咱现在有求於人,你要找的东西比较麻烦,咱和他耗不起,要不还是別让他等了,毕竟秦会长算是个大忙人,几次检查都一改再改,再约时间可不容易。” 高敬元犹豫地看著楚旭,秦会长在省城能量不小,对於这种过亿身价的大佬,每天的行程可都相当紧凑,刚刚他能主动让自己別打扰楚旭,已经是意料之外了,现在再让他等,恐怕会引来对方不满。 “没事,我不著急,隨缘吧。” 楚旭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盘膝而坐在阳台上,享受著那清晨的暖阳,但心中对於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瞭然於胸,而且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上赶子往前冲,反倒弱了气势,再加上他深知这次秦国富去而復返,必定是有所求。 眼见劝不动楚旭,高敬元嘆了口气,也只能迈步走出房间,足足半个小时过后,楚旭这才再次睁开眼睛,心中有所掛念的他,完全进入不到师父所言的无我之境,但能吸收一些阳气弥补一下昨晚的亏损,也是相当不错的。 “老大,你练完功了?” 楚旭刚走回房间,就看到高飞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咋了,我的主意你姐不答应?”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她说……让我装他男朋友太噁心了……会笑场,她说自己会找。” 高飞一脸委屈:“老大,她这不是噁心人吗,我明明是在帮她,可她还损我,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我,她就是我命中最大的克星!” “行啦,好的感情,不就是打打闹闹出来的。” 楚旭笑著拍了拍高飞的肩膀:“走了,吃早餐去。” “秦会长不是还在书房里等著嘛,你不先过去?” 高飞疑惑地看著楚旭,高敬元还亲自坐在那边陪著,可楚旭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著急呢。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现在是他有求於我,急什么。” 楚旭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跟高飞一路走进了餐厅,而紧隨其后赶来的高萌,今天穿著白色的运动服,虽说打扮得比较简单,但不愧是女明星的命格,巴掌大的脸蛋红润且有光泽,戴著的眼镜更显知性之美,再加上活力四射的模样,就算说她是高中生在读都不为过。 “楚旭,你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吗?” 高萌坐在楚旭对面,眨著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暂时没有,姐,你有什么事吗?” 楚旭原本是打算再去大学城美食街,去试试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前天偶遇的苏清欢,但高萌突然这么说,一定有所求,住在人家家里,他当然要给予一点帮助。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陪我逛个街,顺便还有些事情请教你。” 高萌羞涩地摆弄著头髮,而听到这话,高飞却在一旁搭腔:“对啊,跟我装情侣会笑场,但跟我老大不就没问题了,你俩一会装得像一点,气死那个傢伙。” “没问题,那等我给秦会长看完之后,我们就出发。” 楚旭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下来,去大学城也只是碰运气,眼下高萌遇到麻烦,自己要是能帮忙斩断她的桃花劫,或许是功德一件。 “行,那我等你。” 鲜少跟异性接触的高萌,此刻脸蛋带著羞红,第一次主动约一个异性逛街,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好在楚旭没有拒绝她,否则岂不是要尷尬死。 三个人边吃边聊,整个早餐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楚旭这才站起身,向著一楼侧面的书房走去,而当他推开门,高敬元和秦国富依旧坐在那里喝著茶,当见到楚旭的那一刻,秦国富立刻本能地站起身来。 “秦会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楚旭面带微笑地看著秦国富那尷尬的神情,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让一个身价过亿的大佬等差不多两个小时,恐怕他也是第一人了。 “我今天正巧没事,所以就和高大夫聊聊天。” 秦国富满脸堆笑,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轻蔑之色,而见到楚旭进来,高敬元这边自然也知道要迴避,於是寒暄了一句后就退出了书房,在外边將门带上了。 “秦会长,我昨晚不是已经说过了,三关不过就是我技术不行,您怎么又跑了一趟?” 楚旭坐在了茶桌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秦国富填了一点:“是出生时间有误吗?” “昨晚我回去之后,特意问过我父母,我的出生时间確实没问题。” 秦国富说到这事,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度:“所以,我这次来,是希望楚道长能帮我再仔细看看命盘,我真的有儿子吗?” 秦国富拿出五万块钱,放在了桌上,很明显,对於昨天楚旭说的话,他已经入了心。 “按照您给我提供的命盘,確实是二婚命,也確实是一子二女,而且儿子要比女儿大很多,如果我没看错,这儿子应该是头婚留下的。” 楚旭抿了口茶后,將茶杯放在了桌上,不等秦国富开口,他又继续说道。 “秦会长,我就是个算命的,所以我得给你讲讲关於命盘里信息的区分,在玄学命理中,並不讲究媒妁之言,更无须婚姻证件,这里面的二婚,並不代表你一定结过两次婚,而是会有两段较深的感情,即便是不结婚不领证,只要发生了较长的男女互动,又或者未婚生子,那也算是二婚。” “不用结婚领证也算二婚……那能看到具体时间吗?” 秦国富眉头紧锁,很明显是在回忆过往。 “具体时间不好推断,但我大概可以確定,这头婚一定是在二十岁左右,而二婚则是在三十岁以后,而且这两任妻子对你的帮助相当大,可以说是你命中的贵人星。 第一任妻子和你年龄相仿,又或者比你大点,她家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你家西边的方向,至於第二任则比你小些,但家庭条件非常好,她家的位置位於你家的东南方向。” 楚旭凝视著昨晚书写的八字,这些信息本可通过秦国富的八字捕捉到。 听完这番话,秦国富的拳头捏得更紧,同时长嘆了口气。 “如果她真的算我第一任妻子的话,那信息確实对上了,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她生日比我大一个月,当初高三毕业,她考了大学,而我名落孙山,原想著去南方打工,是她鼓励我参军入伍,还偷偷把存下的钱都给了我……” 此刻的秦国富眼神迷茫,缓了好久,才缓缓讲述了一件极为隱秘的事情:高三毕业即將分別时,平日里早已互生好感的两人终於跨过了那条线,偷吃了禁果。隨后秦国富参军入伍,那天她还站在站台上,大声哭喊著要等他復原。 “我参军入伍后,被分到了大西北,刚进新兵连就被上级领导选中,去执行一个特殊任务,短时间內不能跟外界联络,我还特意写信告诉她等我回来,隨后任务意外被拉长,整整两年没有机会跟家人联繫,等到任务结束之后,我回归本单位,却没了她的消息。” 秦国富点燃了香菸,猛吸了两口,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波动很大。 “后来探亲假的时候,我也回乡,想要通过同学打听她的下落,可竟然没有一个同学跟她有过联繫,就连她家也在当年就直接搬走了,至於去了哪也从未提过,后来我还去过她的学校,但打听后才知道,她大一第一学期都没结束,就退学了,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就这样,我也放弃了,后来復员,我在地方打工遇到了我现在的太太,她是董事长的女儿,於是我一步步才有了今天。” “所以,你怀疑当年她怀孕了?” 楚旭看著双眉紧锁的秦国富,如果按照这么猜测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变得格外复杂了,但回过头来想想,一个刚上大学就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却又联繫不上执行任务的秦国富,这种事自然无法隱瞒,退学搬家也就变得合情合理。 “所以我希望楚道长能帮我好好看看,我命里真的带儿子吗?” 秦国富此刻双眼满是血丝,这旧事重提,让他不得不相信玄学的神奇。 “你属於七杀为用的命格,而这七杀星在男命八字中,代表的就是儿子,而且年柱七杀天通地根,必定不会殞命,所以我才说你命中一子二女,而且子比女大。” 楚旭对此毫不迟疑,八字变化万千,但有著自己的规则,只要掌握其核心,就可定夺事件。 “我……对不起他们娘俩!” 单凭一串看不懂的八字,不仅说出对方年龄,还能说出家居方向,再结合之前的种种猜测,秦国富现在不相信也不行了。 “时也运也命也,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不怪你,最多只能怪造化弄人。” 事情已经发生,楚旭也只能开口劝慰,而那边的秦国富双手抓著头,沉默不语,这尷尬的气氛,让楚旭都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也只能闭上嘴巴,同为男人,他知道这伤口得自己舔。 “楚道长,你能算出她在哪吗?” 过了许久,平復好心情的秦国富这才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楚旭。 “实话实说,这不太可能,毕竟玄学只能確定一个大概的方向,但並不能指引找到门牌號,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失踪儿童了。” 楚旭终於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他还是率先拒绝:“不过,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楚道长,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们娘俩,你说个数,我绝对不还价!” 最后的话让秦国富不由感到欣喜,他毫不迟疑地站起身,那副迫切模样不只是为了给当年的事情赎罪,更是五十多岁男人对儿子的执念,毕竟从他刚才的话语中听得出来,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老婆的缘故,他再有钱也不过是个上门女婿,恐怕在公司里的实权並不大。 “钱我暂时不需要太多,但我正好需要样东西,一个叫七星灯的古物,相信以秦会长这些年的古玩收藏,应该听说过这东西吧。” 楚旭终於找到了合適的机会,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七星灯……这可是传说中的宝贝,现实生活中我从未见过。” 作为一个富豪,古玩收藏已经不只是喜好那么简单,更是彰显身份的象徵,所以秦国富对於这只在书中记载过的东西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相传当年诸葛亮就是用七星灯续命,作为一人之下的宰相,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註定不是凡物。 “那就拜託秦会长多费费心,毕竟我们俩现在做的都是大海捞针的事,我这边保证,一定会尽力而为。” 楚旭笑呵呵的抽出根香菸点燃,那笑容的背后,有著对於人性的拿捏。 “没问题,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秦国富缓缓坐在了楚旭的对面,深吸了口气后,也点燃了一根香菸:“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刚刚咱俩之间的谈话,绝对不能入第三人的耳朵,尤其是不能让我老婆和女儿知道,毕竟有些事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一旦泄露对你我都不好。” “放心,法不入六耳,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不过秦会长也应该知道,我初来省城,人生地不熟,难免需要高家人帮我引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明寻什么人。” 楚旭吐出口烟雾,心中虽然激动万分,但脸上努力保持著克制。 “楚道长果然不同凡响,有著超越同龄人的沉稳。” 將手中的香菸,死死摁进菸灰缸的秦国富,直视著楚旭的双眼:“不过,目的性虽然隱藏得很好,但还是太强了,故意让我等这么久,不就是要隱藏你对於那样东西的迫切需求嘛,这种手段,我刚混江湖的时候也用过,对一般人挺有效的。” “我也不瞒著秦会长,这样东西对我来说绝对不只是迫切的需求,而是救我命的东西,如果找不到它,我隨时都会死。” 看了眼跟在身旁的黑影,楚旭知道,就凭自己这点阅歷,跟一个老江湖玩套路,定然不是对手,於是他也豁出去了:“我的生死对秦会长自然不重要,但到那时候恐怕就没有一个能像我一样背景乾净,不受你老婆威胁,还懂玄学的人,帮你寻找失散的妻儿了,这或许也是一种损失。” “楚道长这样的高人如果出了意外,那不只是我的损失,更是这天下的损失,所以放心,我就算是把整个省城挖地三尺,也会帮你找到你要的东西。” 秦国富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掌,当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就成了一种契约,最起码,现在双方对於彼此都是非常重要的伙伴。 眼见著秦国富转身离开,楚旭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將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和老狐狸过招果然很累心,生怕说错一句话。 没多一会,高飞推门走了进来,看著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现金。 “老大,看起来算的相当不错,一次就这么多钱,这要是每天来一个,你轻鬆月入百万。” “这钱赚的可不容易,我答应了一件我都办不到的事。” 看著那厚厚一沓钞票,五万块钱其实已经超越很多人一年的收入,但楚旭更加清楚,这背后所要承受的代价更大,毕竟茫茫人海,想要找到失踪二十多年的母子俩,以他现在所掌握的本事,根本办不到。 第15章 五行论命法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楚旭跟高飞走出书房,只见一道靚丽的风景早已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褪下运动服的高萌,换上了一袭白裙,蓬鬆的裙摆犹如翻飞的蝴蝶,乌黑秀髮披在细嫩的香肩,映衬著那巴掌大的圆润脸庞,一双美眸闪烁著光泽,而脚下那双白色的洞洞鞋让这份美丽,多了几分俏皮。 “我嘞个豆,老姐,你发癲啊,竟然穿裙子!” 高飞本能地捂著嘴巴,从小到大在他面前可从未如此打扮过,这突然变装,让高飞都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喜欢揍人的暴力姐吗? “你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高萌给了高飞一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有楚旭在的话,恐怕他又少不了一顿胖揍,努力控制著情绪,对楚旭挤出一抹微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忙完了。” 楚旭脑子里现在可都是关於如何寻找秦国富儿子的事,这可是关係到他的性命之忧,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不太重要,所以也並没有多想什么。 “那我们走吧,你会开车吧?” 高萌背著小挎包,迈步走到楚旭身旁,用手肘直接撞在高飞的腋下,痛得高飞只能躲到一旁。 “我……还没考驾照……” 楚旭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或许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开车已经不是什么技术,而是一种生活必备的,但对於他这种满身地摊货的农村孩子,哪有閒钱考驾照。 “没事,我还有小电驴,这个你应该会开吧?” 高萌立刻从包里掏出另一串掛满可爱卡通掛件的钥匙:“反正我们也不用走太远,停车也比较麻烦。” “这个我比较熟练。” 送过外卖的楚旭,骑电动车可是相当熟练,於是两人就向著后院的停车棚走去,而这时,送秦国富的高敬元刚好走了回来,眼见著两人並肩而行,他好奇地看向还在揉著腋下的高飞:“他们这是准备去哪?” “准备去逛街。” 疼得呲牙咧嘴的高飞,揉著腋下走了过来:“我姐不是被门外那个猥琐男缠得没办法嘛,所以老大就出主意让我偽装她男朋友出去逛一圈,让那傢伙死心,结果我姐嫌弃我,所以约老大一起去了。” “我一直以为你姐是高冷型的,但没想到她也能如此主动。” 听完这话,高敬元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高飞,以后你跟著楚旭好好学学命理,一定要用点心。” “我嘞个豆,老爸,你之前不是不想让我学吗,咋突然转性,让我学命理了?” 高飞疑惑地看著高敬元,这態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以前不是怕楚旭不把真本事教给你,但现在看起来他並不是藏私的人,你不知道,其实咱们高家的医术,以前有很多道术存於其中,只是后来因为变革破旧,你爷爷为了保命就將其剔除,断了道脉,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叫做中医,而非道医,这效果差了可不是一丁半点。” 高敬元坐回到了沙发上:“之前我拜访李道长的时候,一是想给你看病,二来也是想让他收你为徒,延续咱家道医一脉,可惜李道长不肯,说你道缘未到,但现在看起来,你的机缘也来了。” “老爸,这道医和中医有啥区別啊?” 高飞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些事老爸之前可从未提及。 “中医和道医虽然都是以药石行医,但区別甚大,中医讲究的是调候机理,行五臟之气,治的是本,而道医则更注重阴阳之气,以虚实为论,治的是根,而且祝由术更是一绝,不用药石也可治疗顽疾。” 高敬元眯著眼睛,作为省城名医,他对於医术可是相当了解:“等你行医多了就会发现,很多虚症药石难治,但要换做道医的话,只需一缕清香和几句咒语,就可根除,所以咱家最缺的就是这一缕道缘。” “我嘞个豆,道术还能这么玩!” 高飞双眼放光地看著父亲,原本只是好奇,但现在他突然有了明確目標,而高敬元则笑看著儿子:“我也没想到,玄学的神奇竟然不止那么浅薄,你抓紧点学,或许还能给我学个现实中的儿媳妇回来呢。” “爸,你这话怎么听的怪怪的?” 看著父亲那慈爱的笑容,高飞却觉得这话有问题,但了解他性格属於口无遮拦那种,高敬元是绝对不会说破,只是隔著窗,笑看著楚旭骑著粉色的小电驴,载著高萌缓缓驶出了別墅,侧坐在后座上的高萌,脸上掛著的笑容,也只有亲生父亲品得出来其中的含义。 当电瓶车驶出別墅正门,楚旭也看到了停在对面空地上的那台银色轿车,此刻一个戴著眼镜的瘦弱男人,正蹲在车旁抽菸,他应该就是对高萌死缠烂打的蒋怀洲。 当看到两人出来,他明显愣住了,而见到他,高萌急忙一把抱住楚旭的腰,將头贴在他的后背上,做出一副很恩爱的模样。 沿江路上,楚旭控制著小电驴一路向前,透过后视镜看著跟在后方的银色轿车,因为行驶在人行道上,所以蒋怀洲的车根本跟不上来,只能远远看著两人郎情妾意,相信他此刻的內心已经愤恨无比了。 “往这边走。” 在高萌的指点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家附近的商业中心,这就是住在市区的便捷。 “我还是第一次上到三楼。” 他坐著扶梯一路向上,看著那比县城大了不知道几倍的商厦,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上三楼是什么意思?” 高萌的脸蛋依旧红红的,这可是她第一次跟异性逛街,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只可惜两人到了商场后,蒋怀洲已经不知去向,她实在是没有藉口继续假扮情侣,和他亲密了。 “在我们县城,商城的一楼一般都是黄金和化妆品,而二楼都是小吃街,我干快递员的时候,经常上楼取餐,三楼以上都是卖衣服和家电的,所以我也没上去过。” 楚旭的话让高萌眼睛不由瞪得老大:“那你不买衣服吗?” “买啊,不过不是在商场,这衣服多贵,我们那菜市场也有卖衣服的,价格划算一些。” “菜市场不是卖菜的嘛,怎么还会卖衣服!” 很明显,两个人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天地,但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作为高家千金,高萌从小到大绝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所以她对於楚旭口中的世界,总是带著无尽好奇。 “你免费给我算卦,还帮我出主意解围,所以今天必须让我好好感谢你一下。” 在高萌的强烈要求下,楚旭最终还是走进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专卖店,看著那標籤上动輒上千的t恤,这对於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他来说,哪怕现在赚了不少钱也绝对不会购买,毕竟从小到大,他所有衣服加起来,也没有这里的一件贵。 “这件不错,还有这件也不错,都装上。” 可高萌却不顾楚旭的反对,一家家精心挑选,没多一会,两个人手中都拎满了各种袋子,这里面从头到脚,就连袜子都一应俱全。 “今天就先买这些,等秋季款上架,咱们再来。” 坐在椅子上,高萌撩了撩头髮,羞涩地看著焕然一新的楚旭,换了新髮型和新衣服的他,妥妥大帅一枚,这让她的心,情不自禁地快速跳了几下。 “姐,今天让你破费了。” 楚旭尷尬地看著高萌,这上千块钱的衣服穿在身上,他真不习惯,生怕弄脏了。 “別叫姐,否则容易联想那个烦人精,叫我萌萌就行。” 高萌笑看著楚旭:“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今天你用本事征服了秦会长,日后必然会引来更多大人物,和他们交往,这穿著只是基础,所以本事再高也得包装一下,这样才能得到尊重。” “其实我不在乎什么大人物的。” 楚旭很清楚,秦国富绝对不会给他介绍什么生意,毕竟两人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而且他现在所要的也不是接触外人,而是要在罗天大醮之前,找到相应的宝物保命才更重要。 “没错,做人最重要是开心嘛,你来省城都几天了,那个高飞也不知道带你四处转转,正好我的研究也暂时没那么忙了,这几天就陪你一起转转,我还知道很多好吃的地方。” 高萌托著香腮:“这一点,命盘上看不出来吧?” “这一点,命盘上还真能看得出来,而且很简单。” 楚旭端起刚买的奶茶喝了一口,说其他的事情他或许插不上话,但是说到八字论命,他可是相当有发言权的。 “八字十神中,食伤星就是代表一个人的才华和习惯,因为食神和伤官是我生之星,所以在女命中可以代表儿女星来看,就好比你是己土命,土生金,所以你的食伤星就是庚辛金,你的庚金在天干透出,一来代表你的情商比较高,二来也代表比较好吃,这第三也代表你命中会有女儿缘。” “这也行!” 听到这话,高萌的双眼明显变得更大:“那就是说我未来会生一个女儿嘍?” “没错。” “玄学真的很神奇,要是早知道会遇到你,当初我就不那么叛逆,也跟著老爸一起学中医了,昨晚你睡著之后,高飞还跟我说了很多你给他讲过的玄学理论,可惜西医並不涉及到阴阳五行,而且当年我也格外排斥,所以还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而且从小到大,其他门课我基本一两遍就能记住,可听起那些中医知识,我就感觉犯困,根本进不去脑子。” 高萌和高飞一样,对於玄学有著特別大的兴趣,再加上一丝春心,让她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玄学上的事情。 “其实你学西医也是好事,毕竟你是己土命格,在五行职业上,虽然中西医都是大夫,但却有不同,中医因为常年跟草药打交道,所以在五行中属木,而木对於你的土来说,是克耗自身的官杀星,而西医因为手术相关,在五行中属金,土生金,属於你的食伤星,如此一来,你选择西医就业就比较合理了。” 楚旭的解答,让高萌的美眸带著崇拜,她就是喜欢这种听不懂却又好神奇的事情:“职业还分五行,这么说来,我不是因为叛逆而选择这条路,而是命中注定我就是要走西医这条路了?”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八字论命更多的是为人指引方向,而冥冥之中,每个人都会不自觉的去选择適合自己五行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命理师可以从八字上推断出这个人的职业,其实就是按照八字的喜忌和职业五行来分辨,只是现在相似职业太多,很难一次就推出来而已。” 楚旭侃侃而谈道:“反过来其实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就比如金融行业属金,那么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八字五行就是喜欢金,而网际网路则属火,所以相关从业人员就比较喜火。” “那有的人突然中途改变职业,就比如金融行业的突然去做网际网路的话,是因为他又喜金,又喜火?” 高萌疑惑的看著楚旭,她和高飞一样都成了问题宝宝。 “也有这种可能,就好像八字原局中原本缺木火,那么在行十年大运时,其中一种元素被大运所填补,那么就会去喜欢另一种元素,而大运结束,转换到下一个大运,那么喜忌也会跟著改变。” 楚旭专业的回答,真让高萌如获至宝,说说笑笑的两人却並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正一步步向著两人走来。 “高萌,他是谁?” 终於找到两人的蒋怀洲,气愤地站在两人的桌子旁,大口喘著粗气地质问道。 “我男朋友,怎么了?” 高萌愣了一下,但隨即落落大方地介绍道: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你骗我!” 蒋怀洲气愤地握著拳头,大声地呼喊著,这一幕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看热闹那绝对是国人最爱干的事,更有甚者已经掏出手机,对准了这两男一女,就算是用脚后跟去想也猜得到,应该是感情纠纷。 “我有男朋友还需要跟你匯报吗?” 高萌直接坐在了楚旭身旁,伸手抱住他的胳膊,一副恩爱的模样。 “你……你果然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你就是看不上我是农村出来的唄,你怎么这么物质!我要把你丑恶的嘴脸拍下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物质!” 蒋怀洲掏出手机,就对准了两人,果然,这种傢伙最擅长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 “这位大叔,你就是一直对我女朋友死缠烂打的那个同事吧,不好意思,我家就是农村的,我想问一下,我女朋友怎么就嫌贫爱富了?” 楚旭不慌不忙地看著蒋怀洲。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你放屁,少装农村孩子,你这身名牌哪个农村人买得起!” 蒋怀洲握著手机,大声地呼喊著。 “这身衣服连同这里所有的袋子,都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些店员,是不是她刷卡付钱的,没办法,谁让我才还没有稳定收入,我女朋友心疼我,用她的工资给我买衣服,这不犯法吧?” 楚旭伸手揽住高萌的肩膀道:“不过,未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会交给你保管的。” “嗯。” 高萌立刻幸福地靠在楚旭的肩膀上,这份恩爱看在蒋怀洲的眼中,更让他火往上涌,只能愤恨地瞪著高萌:“你……你有男朋友……还接受我的礼物……你太不要脸了!” “你的礼物……是指那三杯奶茶吗?不好意思,因为没有署名,我不喝来路不正的东西,所以都丟进垃圾桶了,如果那就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可以加倍还给你。” 高萌仿佛也受到了鼓励,仰起头不屑地看著蒋怀洲,顿时让他脸色发青,可还不等他继续胡搅蛮缠,楚旭已经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可是听说,你们整个医院,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外,所有护士都被你骚扰过了,所以你早就应该习惯被拒绝吧?” “你別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蒋怀洲诧异地看著楚旭,却本能关闭了录像功能,这足以证明他的心虚。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想靠著胡搅蛮缠抱得美人归,你真是想瞎了心,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就是看到高萌家境优渥,想占便宜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楚旭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还有,你偷吃別人老婆的事我也知道,我更知道对方的老公还是个厉害的人物,如果你想闹的话,我保证可以闹得比现在还要大,到时候你可就不止丟工作那么简单了。” “你……” 蒋怀洲万万没想到,如此隱秘的事情,竟然都被楚旭调查出来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就连辩解都不知道如何说了,毕竟那件事如果真闹起来,他丟工作都是小事,万一丟了小命,可就真麻烦了。 “我警告你,以后见我的女朋友,就给我绕著走,但凡让我知道你对她还有骚扰,我保证第二天就把所有的资料送给她老公!” 楚旭嘴角带著自信的微笑,果然那八字的结构,就和他推断的一样,如此把柄握在手中,他就不信对方还敢乱来。 “不会了……不会了……我现在就走!” 额头上渗出冷汗的蒋怀洲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狼狈转身就跑的他,恐怕还在回忆如此隱秘的事情是怎么被人发现的,而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高萌都有些意外,这么难缠的狗皮膏药怎么会一下子就解决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楚旭立刻转头看向四周,却不见了黑影的身影,看起来自己帮著高萌斩断烂桃花,今天的功德到手了。 “你刚刚偷偷跟他说了什么?” “说了些他八字上的隱秘信息,原本只想诈他一下,没想到他心理素质这么不好,一下子就露馅了,但这么看来,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敢靠近你了。” 楚旭揉了揉鼻子,也没有跟高萌讲得过於详细,毕竟这种组合涉及到八字的刑衝剋害合,算是高级的技法,高萌连最基础的应用都还没捋清楚,根本听不懂。 “那真是太好了。” 高萌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中却有些失落,毕竟没有了外部威胁,她也就没了藉口跟楚旭再单独行动了,女人心海底针,恐怕这个想法就算是楚旭也算不到。 “我现在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这么好的事,怎么也要庆祝一下,我知道八楼有家私房菜做的不错,正好也到中午了,咱们去尝尝吧。” “好啊。” 看著高萌喜笑顏开的漂亮脸蛋,楚旭也没有拒绝,这时候再往大学城赶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於是两人坐著电梯,一路来到了八楼,这里是餐饮区,一家家招牌各异的餐馆飘散著阵阵饭香。 两人走进店里,选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今天是周末,所以店里生意不错,但吵吵闹闹的声音,让两人没有机会长谈,只能靠著窗外那一栋栋的大楼,各自心中都在盘算著下一步要如何行动。 “楚旭是吧?” 两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楚旭身旁,口气虽然客气,但搭在楚旭肩膀上的手,已经是一种控制的威胁了。 “你们是谁?” 楚旭看了一眼两人,他並不认识对方,他们都戴著耳机,腰间还別著对讲机,从这穿著打扮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们老板请您进去吃饭。” 两人並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包厢门。 “我又不认识你们老板,这有什么好吃的?” 楚旭本能想要站起身,却再次被两人摁回到椅子上,那结实的手掌,捏的他肩膀生疼,这明显是一种警告。 “进去不就知道了,我建议你最好別乱动,否则会伤到你的女朋友。” 稍高一点的男人,压低声音在楚旭耳边说道。 “你们最好別乱来。” 情况不对,楚旭看了一眼对面的高萌,为了不连累她,还是选择站起身,跟隨著两人走进了包厢,隨著包厢门被推开,偌大的包厢內,只坐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乌黑秀髮绑在脑后,精致的脸庞带著一股傲气,而那黑框墨镜后的双眸正打量著他。 “听说你会算卦是吧,来,给我好好算算!” 第16章 喜忌定祸福 “我好像並不认识你。” 被强行摁在椅子上的楚旭,看著眼前根本不认识的女人,她的年龄和自己应该差不多,但那份气质以及身上的穿戴,明显不同。 “你不用认识我,认识钱就行,卦金两万,我给你。” 女人傲娇的將两万块钱拍在了桌子上,隨手转动转盘,最终停在了楚旭面前,看著眼前的钞票以及红纸上写著的一串数字,这不正是秦国富的生辰,楚旭刚刚就有所怀疑这件事跟他有关,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不好意思,我只给本人算卦,別人的八字我概不接待。” “给钱都不要?” 女人摘下了墨镜,闭上眼睛,伸出玉指捏了捏鼻樑骨:“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人吗?就是和钱作对的傢伙,你这样的性格真的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的,你知道,两万块钱能做多少事吗?” “两万块確实可以做很多事,但並不代表可以做任何事,其中也包括让我开卦。” 楚旭靠在椅背上,凝视著对面的女人,她应该就是秦国富的女儿,至於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很明显就是昨天那个小助理的功劳,今早秦国富的行踪,恐怕也被发现了。 “但两万块钱,足够买你一条胳膊,而我不介意再加两万。” 女人將眼镜重新戴上,那眼神变得凌厉许多。 “真想不到,秦国富的女儿竟然如此暴力。” 楚旭耸了耸肩膀,直接戳穿了对方的身份:“不过,既然你大动干戈把我弄到这里,这说明你还是很相信我的玄门之术。” “还有点脑子,秦国富確实是我爸,我就是他女儿周静怡。” 周静怡单手撑著香腮,眼神依旧孤傲,秦国富作为周家的上门女婿,自然没有资格让女儿跟隨他姓,而周静怡明显不只是继承了母姓,更是继承了母亲的强势:“认不认可这事由不得你,我只是想要听听你这个江湖骗子是怎么行骗的。” “既然觉得我是骗子,又为什么要如此劳师动眾呢?” 楚旭整理了一下衣衫,胸有成足道:“但如果认可我的玄门之术,就不应该对我这么无理,毕竟既然我敢拒绝,就有拒绝的把握,如果连自己的命理都掌控不了,我岂不真成了骗子。”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周静怡將目光转向站在楚旭身后的两个保鏢身上:“一条胳膊两万,我会让集团律师给你们做辩护,入狱之后,薪水翻倍,妻儿由集团来照顾。” “多谢大小姐!” 二人毫不犹豫地抓住楚旭的胳膊,瘦弱的楚旭根本无力挣扎,直接將他摁在了桌子上,现在只需要他们继续用力,就能將他的胳膊直接掰断。 “果然火日就会倒霉!” 楚旭强忍著疼痛,无奈地嘆了口气,昨日丙子,差点被阴童弄死,今日丁丑,又被这女人威胁,自己命中忌火,这个巳月果然是多事之秋,凡是遇到火日他都会倒霉。 “怎么样,现在你是准备挣这两万块钱,还是让他们俩挣呢?” 看著楚旭狼狈的模样,周静怡依旧是一脸淡然地看著他,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確实是有几分女总裁的威严,毕竟二十多岁就能在家族企业担任要职,她確实是有自己的魄力。 “那咱们要不要赌一下?” 楚旭咬著牙,侧头看著对面的周静怡:“就赌我这胳膊你卸不掉,如果我贏了,你就乖乖给我赔礼道歉,如果你贏了的话,我就帮你算一卦,如何?” “你是疯子吗?” 看著楚旭扭曲脸庞上带著的笑容,周静怡觉得他疯了,给他钱算卦他不算,非要弄断他胳膊才肯给自己算卦,这赔本的买卖,还真有人干。 “我就问你,敢不敢赌?” 楚旭努力地抬起头,因为疼痛,双眼都布满红丝:“难道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吗?” “好啊,你想疯是吧,那我就陪你疯!” 那扭曲的脸庞,和癲狂的笑容,竟然让一向沉著的周静怡心中有些发慌,这种被挑战威严的感觉,让她气愤不已,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有人敢忤逆她的想法,於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看著楚旭:“给我把他胳膊掰断!” “大小姐……” 听到这话,两个保鏢顿时心中打鼓,刚刚不过是为了配合她演戏罢了,如果真的要弄断楚旭胳膊,最少也是轻伤害,一旦坐牢留下案底,那可是会影响下一代的,他们只是保鏢,可不是打手。 “听不懂我的话吗,给我动手,我再给你们加五十万!” 秦国富的神秘举动,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作为集团未来第一顺位继承人,周静怡绝对不会容忍任何麻烦出现,毕竟,秦国富虽然是上门女婿,但经过多年的深耕,在集团中也有著举足轻重的权力,这以后就连母亲都不敢和他正面硬刚,要是真如表哥所言,弄出来个私生子,那这事可就真麻烦了。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周静怡必须要儘快將其扼杀在摇篮里,至於血脉亲情,在这种豪门家庭里,早已不再重要了。 “多谢大小姐,这钱我要了!” 身材略高的男子,顶不住五十万的诱惑,双臂用力一提,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让楚旭惨叫一声,可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我嘞个豆,敢欺负我老大,妈了个巴子的……” 隨著谩骂声响起,急匆匆赶来的高飞,立刻向著桌前衝来,高个子保鏢赶忙鬆开楚旭的胳膊,可还不等他挥拳,高飞突然一猫腰,隨手抓住了他的腰带,直接来了个背摔:“给我躺下!” 足有两百斤的保鏢,被高飞轻易就一把摔翻在地,头部率先著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在当场,这乾脆利索的摔技,嚇得矮个子保鏢身子一抖,可隨后赶来的高萌已经扑了上来。 “去死吧!” 凌空一脚,正踹在对方的面门上,瞬间鼻血喷涌的保鏢,直接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被踢碎的鼻樑骨,这一脚的分量那可是相当够狠。 “老姐,你真行,这几年我没白当沙包给你练手!” 高飞对著高萌竖起大拇指,刚刚那一脚可比平日里揍他的时候重得多,而高萌却根本不理会他,快步跑到爬起来的楚旭面前,一脸担忧的打量著他:“你没事吧?” “没事,身弱走財运年就是这样倒霉。” 楚旭看著两姐弟,犹如天降神兵的他们,就是自己刚刚自信的最大依仗,也是自己的贵人星,活动著还有些疼痛的胳膊,这才对著站起身的周静怡开口:“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我赌贏了?愿赌服输,给我道歉吧。” “你以为你贏定了吗?” 脸色铁青的周静怡攥著拳头,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委屈的她,本就是天之骄女,想让她道歉,简直是一种褻瀆。 话音未落之时,包厢门再次被堵住,昨晚跟隨著秦国富的那位秘书,带著七八个身材健硕的保鏢冲了进来,堵住了三人的去路,那秘书愤怒地瞪著周静怡:“表妹,你没事吧?” “没事,但恐怕有人要有事了。” 见到自己的援兵到达,周静怡再次坐回到椅子上后,从包里拿出精致的烟盒,抽出一根女士香菸,叼在红唇上,又拿出打火机,轻轻將其点燃后深吸了一口后,看向站在桌子对面的楚旭:“现在,你能乖乖地算命了吗?” “我嘞个豆,这次事大了。” 高飞握著拳头,这狭窄的空间再加上对方人多势眾,根本没有迴旋余地,想要从这个没有窗户的包厢逃离几乎是不可能的。 “擒贼先擒王!” 高萌突然抬起脚,踹在高飞的后腰上,趁著高飞一个趔趄向著门口扑去,高萌和楚旭一左一右,绕过桌子扑向了还坐在那里的周静怡。 “哎呀!” 惨叫一声的高飞,怎么都没想到背后竟然被人踢中,被迫主动衝锋的他,在打倒两人过后,就被其余几人压倒在地,一时间,拳头犹如雨点般砸了下来,抱著头的他,只能连声惨叫著。 “都別动,给我住手!” 趁此机会,楚旭和高萌已经將周静怡夹在中间,楚旭急忙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向著门口砸去,眼见於此,那些保鏢立刻把鼻青脸肿的高飞揪了起来,而挨了一拳的助理,则捂著发黑的眼眶愤怒地指著楚旭:“你放开我表妹。” “你觉得有资格发號施令吗?” 楚旭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著被高萌抓著胳膊的周静怡:“赶紧让你的人把人放了,否则可別怪我不客气!” “你觉得我是嚇大的吗?” 却不想,周静怡却依旧高傲地抬著头:“我警告你,赶紧放手,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周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一个江湖骗子有什么资格和我斗!” “知道什么叫光脚不怕穿鞋的吗?” 楚旭一把捏住周静怡的玉颈:“我命贱,所以跟谁换我都不亏,既然你想玩阴的,我陪你玩到底,大不了我一命换一命,看咱俩谁亏!” “换命,你拿什么换?” 虽然双臂无法动弹,但周静怡依旧不慌,反倒冷哼道:“你但凡有把刀还能威胁人,现在赤手空拳,你拿什么跟我换命,我还告诉你,我今天吃定你了。” 周静怡的淡定,让楚旭一愣,但她说的確实没错,没有武器,短时间內想杀人几乎做不到,只需三两秒钟,那些保鏢就可以衝上来,还不等楚旭再开口,她已经对著门口的保鏢吼道:“都傻站著干什么,还不来救我!” “快救我表妹!” 反应过来的瘦弱助理,急忙对著身后保鏢喊道,可就在他们踩著桌子准备扑上来的时候,楚旭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衣领,隨后转过头,看向那些保鏢:“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毁了你,来啊,你们是不是也想看你们大小姐里面的春色!” “啊?” 眾人完全没想到楚旭竟然还有这招,那几个踩著桌子准备动手的保鏢,顿时愣在原地,从他们的角度,几乎可以看到那被扯开的领口下方露出的深邃,这举动,也让周静怡始料未及。 “你个臭流氓,你要干什么,你放手啊……你怎么能这么干,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女人……” 这或许就是认知差异,在周静怡的世界里,男人都比较彬彬有礼,哪有人会如此鲁莽,更没有动不动要扒女人衣服的道理。 “这不还是你逼的!” 楚旭可顾不上这些,目露凶光的瞪著周静怡:“让你的人把我兄弟放了,然后给我退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撕烂你的衣服,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千金小姐的內在到底有多美!” “你混蛋!” 周静怡从未如此羞耻过,可眼下楚旭的手可就死死抓著她的衣领,稍微用力可就真的春光乍泄了,这要是被所有人看过,自己以后还如何立足,她最终只能咬著嘴唇,转过头对著外边吼道:“放人,你们给我出去!” “表妹……这不安全!” 那瘦弱的助理还想爭取一下,可换来的却是周静怡的怒吼:“滚出去,否则我让你们都变成瞎子!” “放手……赶紧放手!” 听到这话,瘦弱的助理哪还敢多言,急忙捶打著那几个抓著高飞的傢伙,鬆开之后,他们立刻退出了房间,也直到这时,高飞才揉著红肿的脸颊走了过来,一脸哀怨的看著高萌。 “姐,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弄死我……刚才那一脚踹的可不是我的腰,是我的心。”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一个大男人別那么计较行不行。” 高萌虽然心中有愧,但刚刚確实是事出无奈,要不用高飞拖延时间,两人又怎么能抓到周静怡。 “我不是计较,是感觉到深深的背叛,你咋不把老大踢出去!” 高飞捂著红肿的脸颊,小时候的事他早已忘了,但现在看起来,老爸果然没说假话。 “他又没你那么皮糙肉厚,你都叫老大了,挨上几拳不也应该。” 高萌翻了个白眼,隨后看向楚旭:“现在怎么办?” “先放开她吧。” 楚旭最终还是鬆开了手,得到自由的周静怡眼中含泪,急忙护住领口,一脸悲愤的瞪著楚旭:“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老大,那些傢伙还堵在外边,要是放了她的话,咱们恐怕就难出去了。” 高飞急忙走到楚旭身边提醒道。 “你觉得我那么笨吗?” 给了高飞一个白眼,楚旭现在也有些为难,这人扣著也不是,放了也不行。 “我这不是怕你被美色迷了眼嘛。” 高飞话音未落,高萌已经狠狠地在他腋下捏了一把:“你当谁都是你那么好色,做个梦都不清不楚的。” “老姐……你咋又动手,我是伤员啊!” 高飞立刻惨叫著躲到一旁,而姐弟俩的打闹並没有影响到楚旭,端详著周静怡的脸庞,这两难的选择他必须要儘快决定,毕竟对方在省城有钱有势,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日后少不了惹来更多麻烦,现在多事之秋,自己还得寻宝,得想办法永绝后患才行。 “有本事你就关我一辈子,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捂著领口的周静怡可从未被如此欺负,眼中的恨意已经无需言表。 “倒也不用一辈子,毕竟你也活不了那么久了,最多还有三天。” 楚旭拉过椅子,坐在了周静怡的面前,这番话,顿时让她柳眉倒竖:“你才是短命相!” “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你来找我算卦,也算是对得起你这两万块的卦金了。” 楚旭伸手將桌子上的两万块钱抓在手中:“你既然已经知道你父亲找我,就应该清楚我的实力,而且刚刚我已经证实过我的能力,你现在印堂发黑,明显是气运不佳,眉间杂乱,证明你兄弟宫煞星云集,这场横祸应该是身边人谋划的。” “身边人?” 楚旭的话,果然让周静怡愣了一下,神色中透出了一缕焦急。 “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发现了端倪,否则也不会出门带这么多保鏢,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之前应该已经有很多预兆了,而且你夫妻宫存有疤痕,此生註定要有桃花劫,所以这身边人应该是跟你有男女关係的人。” 察言观色本就是玄学的一种方式,通过周静怡的焦虑,再结合面相,楚旭果然发现了一丝破绽。 “懒得跟你说!” 周静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如果你不准备绑架我,那我可就走了。” “请便,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打卦!” 楚旭拉住准备阻止的高飞,做了个送行的手势,眼见於此,周静怡立刻迈步向外走去。 “对了,你爸找我的事,如果再往外透露的话,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最好管住你那个表哥的嘴巴,再多言只会对他不利。” 楚旭的声音,让刚刚拉开门的周静怡愣了一下,回过头又看了他一眼后,最终开始迈步走出了包厢,隨著房门关闭,高飞立刻抓起了椅子。 “老大,你真是被美色迷了眼睛,咋把她放了,外边的人要是衝进来,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俩。” “放心吧,她不会再对我动手了。” 楚旭站起身拍了拍高飞的肩膀,果然,隨著周静怡的离开,门外没有丝毫的声音。 “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什么时候还会相面了?” 高萌好奇地看著楚旭,刚才的断语很明显触及到了周静怡的內心,所以她不仅不会再为难楚旭,恐怕用不了多久,还会再专门找他。 “术业有专攻,我是卦师,不是相师,自然不会相面,但玄学本是同根,准確的说只是没有专业相面师那么厉害,我只是结合了紫微斗数的十二宫位,再套用面部十二宫,大概反馈出一些小问题罢了。” 楚旭重新坐下,中午还没吃饭,现在麻烦解决倒也有些饿了,於是叫来服务员,点上几个菜,反正刚刚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所以並没有引来太多注意。 “老大,刚刚我们进来之后,你说跟她打赌,赌的是什么?” 拉过椅子坐下来的高飞,已经迫不及待地询问著。 “赌她打不断我的胳膊,事实证明,我確实贏了。” 楚旭的话,让高飞不由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猜到我会来救你吗?你就不怕我万一迟到之类的,胆子也太大了。” “作为卦师,如果连自己能不能有危险都算不明白,我凭什么出来混。” 楚旭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后,这才继续说道。 “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五行喜忌和十神应用了嘛,既然知道喜忌,那就要解读具体应期,也就是每个月乃至於每天的天干地支跟自己八字之间的反应,这就好比我忌火喜水,今天是丁丑日,火土一柱自然就是火生土日,所以泄去了火的戾气,按照十神来算是七杀生印日,我命弱喜印,所以可以断定今日不仅没有大灾,反倒算是个不错的吉日,这种好日子我又怎么会担心受伤呢?” “所以我们来救你,就成了好事?” 高萌现在看著楚旭的眼神,都透著崇拜,这平淡的事情,到了他的嘴里,总会有玄之又玄的解释。 “不仅如此,印是帮身用的,助我生財,所以今早就得了五万块的卦金,下午又来了两万块钱嘛。” 楚旭笑看著桌上的两万块卦金:“这就是阴阳五行的奥妙之处,凭藉喜忌就可以定祸福,虽说火月对我来说是七杀月,可遇到印日,反倒是我的大吉之日,一天就得了七万块,对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不错的收入了,或许天黑之前,还会有钱到帐呢。” “我嘞个豆,老大,我觉得你这职业太牛逼了,要是我真成了道医,岂不是也能日入斗金?” 高飞双眼放光的看著楚旭,可还不等他开口,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而来电话的正是赵万科,当楚旭摁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他激动的声音。 “楚大师……我发財了!” 第17章 基础决定高度 包厢中,几样本店特色被端上了桌子,阵阵饭香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可高飞明显没什么胃口,满脸都是对於玄学的求知。 “老大,你刚刚说那个女人最近要有横祸,是唬她的吧?” “我收了钱,怎么能唬人,那岂不是真成了骗子。” 夹了口菜的楚旭,笑著说道:“我只是给她看了个面相而已。” “你还会相面?之前没听你提过。” 一旁的高萌越发迫切地想要了解楚旭的一切,尤其是三言两语,就让周静怡好似换了个人一样,这本事又怎么能不让人嚮往。 “玄学有很多种,无论大小六壬、奇门遁甲、八字六爻,都只能算是殊途同归,至於这手相、面相,其实也是其中一种技能,就好像物理和化学,都是在解读这个世界的不同层面的运行法则,我確实不会相面,但和学科之间也会有互通的知识一样,我刚刚是使用了紫微斗数的一些技巧套用在相面上。” 楚旭自然不会藏拙,相对於错综复杂的八字论命体系,紫微斗数將会更为直观简单。 “你不是说,未来想做个道医,正好我可以把紫微斗数也传给你,毕竟医卜同源,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而道医自然也是靠这些方法,只是道医除了医术之外,相术也是望的一种,而且无论是紫微斗数还是八字命理,对於疾病都有独到见解,你要是学会这些,未来拜师学道医,確实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紫微斗数的星曜很多,一时半会也难以讲清楚,但这十二宫位就比较简单,代表著一个人十二个方面的事情,首先就是命宫,代表本人,余下依次是兄弟宫、夫妻宫、子女宫、財帛宫、疾厄宫、迁移宫、交友宫、官禄宫、田宅宫、福德宫和父母宫,每个宫位的名字,也就代表本人和其宫位的关係。 有了这十二宫位,就可以继续套用面相学,命宫是两眉之间,鼻樑之上,也就是印堂,主整体命运、寿夭福禄,兄弟宫指的是眉毛区域,主手足关係与人际情感,夫妻宫则是鱼尾的位置,子女宫是眼睛下方的泪堂位,財帛宫是以鼻为核心,包括鼻樑、鼻翼,象徵財富积累,疾厄宫是在鼻樑中部,代表健康,迁移宫在前额眉尾上方靠髮际处,主外出、搬迁、远行,下巴两侧的是交友宫,官禄宫是在印堂之上、前额正中,田宅宫是在上眼瞼的位置,福德宫则是眉上的位置,父母宫则是两侧眉梢的位置,左父右母。” “好像有点复杂,我得慢慢理解。” 高飞立刻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著自己红肿的脸庞,看著他那略带滑稽的模样,楚旭忍不住笑道:“太多的纹路不用过度关注,毕竟这並非完整的相术,所以你只需要找到存於脸上的痣或者疤痕,就能找到问题所在,毕竟每个人长大之后都会有不同的面向改变,尤其是大运流转之时更为明显,使用此法確实是可以发现一些端倪。” “那整容岂不是也能改运?” 高萌疑惑地看向楚旭,现代科技可是能完美地將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一点不能否认,整容確实是会改变一些命运,但问题是没有人能改得完美无缺,哪怕是五官相似,但其中的纹路是无法復刻的,就好像很多人整容成为了明星脸,但却根本没办法完整復刻对方的人生一样,毕竟关乎命运需要太多的因素存在,单单只改变一个细枝末节,无法顛覆整个人生。” 楚旭放下筷子,两碗饭下了肚,他也算是吃饱喝足了,而就在三人侃侃而谈之时,包厢门被推开,只见赵万科一脸欣喜的走了进来。 “老大,我出去抽根烟。” 高飞从第一眼就很是厌恶这个傢伙,再加上后来相处,更是极为厌烦,所以就算是心中好奇也懒得和他多有接触,站起身就走出了包厢,而一旁的高萌还以为弟弟故意避嫌,於是也起身出门去结帐了。 “看你这么开心,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楚旭接过赵万科递来的华子,此刻他的嘴脸已经出卖了他心中所想。 “这不多亏了大师高明,这一次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急忙拿起打火机,给楚旭点燃香菸后,赵万科这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隨后將拎著的黑色皮包直接摆在了桌子上,隨著拉链打开,只见里面塞满了现金,一捆捆的百元钞票最少也得有几十万。 “这馅饼確实不错啊。” 楚旭吐出口烟,再次靠在了椅背上,他就知道断了对方的借运术,他所失去的自然会快速回来,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啊,我都以为这笔钱要不回来了,谁想到就在今早,他竟然开车给我送来了。” 赵万科激动地將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袋子里装的八十万块钱,是他几年前借出去的,对於曾经每年流水上千万的他来说,这种钱他没少借,大部分都是有来无回,他也早就习惯了,可没想到,就在今早,去南方创业的髮小回来了,不仅还了他本金六十万,还给了二十万的利息,这无异於天降横財,这可是个好兆头。 “这就是命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现在你又恢復了曾经的生活,她也应该回归了。” 楚旭笑看著赵万科,运势逆转,宋甜甜现在恐怕过得相当不如意。 “我前几天还收到一个消息,是曾经一个合作商给我打来的,说之前在省城偶遇过宋甜甜,听说她开了家传媒公司,还做网红孵化基地,我顺著公司名查了过去,发现就在破了阵法的当天,公司就宣告破產清算,据说还有很多合作商上门寻人呢。” 说起这事,赵万科可是相当过癮:“如果要我遇到她,我一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有些事,都是你所承负的,当初如果不是你贪財好色,又重男轻女,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所受的一切也都是你咎由自取,权当个教训就好了,我劝你最好別再跟她有所纠缠。” 楚旭將香菸掐灭,怪不得高飞不喜欢他,这种傢伙的三观明显有问题,但对此,楚旭並不在意,毕竟他可是自己布的一条线而已,至於人品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楚大师说的对,我一定痛改前非。” 现在楚旭在赵万科的心中,那就是活神仙一样的存在,再加上他和宋甜甜之前青涩的校园恋情,让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至於心里怎么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行了,不说別人的事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楚旭不想再谈宋甜甜,於是话锋一转问道。 “之前我不是已经答应,將我一半的收入送给您,今天我就是来送钱的。” 赵万科急忙起身,將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隨后分出一半,堆在楚旭面前,还不忘从自己的钱里拿出两万:“这四十万是分给您的,至於这两万是之前您借我的,以后如果我再挣到钱,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钱先不著急分,我问的是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眼前一沓沓的现金对於楚旭来说,毫无吸引力,毕竟他要的可不是这么一点点。 “我最近听说股市不错,准备试试身手,这次也是想来请教大师,我適不適合去做做短线?” 来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如果说是又快又合法的话,那除了彩票就是股市了,赵万科现在觉得自己幸运值爆棚,自然想要搏上一搏,如果运作的顺利,这变现的速度將是飞快的。 “你觉得行就行。” 楚旭说著话,直接將面前的钞票推到了赵万科的方向,只留下刚刚还他的两万块:“这些钱就算是我也入股,挣钱还是对半分,如何?” “那感情好!” 听到这话,赵万科的眼睛不由瞪得老大,这已经不只是鼓励这么简单了,急忙將钱再一次塞回到皮包里,生怕楚旭反悔一样。 “大师你放心,我一定保证短时间內,让这些钱翻上几倍。” “我信你。” 对於赵万科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楚旭早已见怪不怪,他完全忘了,是因为股市让他陨落的速度加快,吃一堑长一智的人还是太少了:“到了饭点了,要不要在这里吃上一口?” “不用了,我还是赶紧把这钱存银行里,然后转进股市,趁著收市之前来上一笔。” 赵万科拎著钱就往外走,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股市的钱就等著他去捡一样,如此状態,让楚旭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信心是好事,但要是运气差的时候还自信心爆棚,那绝对是噩梦。 “老大,这傢伙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来干什么?” 高飞推门而进,高萌也跟了进来。 “给我送钱的,之前不是说好了他全年的收入和我平分,这也算是说话算话。” 楚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这话让高飞颇感意外。 “我咧个豆,我还以为就凭这小子的人品,会耍赖呢。” “他是想耍赖,只不过做得比你想的高明点,他嘴上说是来给我送钱,骨子里是想问我能不能去炒股,如果我说能行,他一定会想办法忽悠我把钱投进去。” 楚旭的话,顿时让高飞瞪大了双眼:“我嘞个豆,我就说这小子不地道,还跟老大耍心眼,这种人就应该被人借运,这就是报应。”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高萌狠狠地掐了一把高飞的腋下,现在楚旭还在被人借阳寿,这口无遮拦的傢伙岂不是连他也一起骂了,隨后赶忙打了个圆场:“既然你已经识破了,应该没答应他吧?” “我答应了。” 楚旭笑看著高萌,不得不说年长一岁的她比高飞成熟太多了。 “答应了……凭啥啊,要不是你帮他破了借运术,他怎么可能有今天,这种傢伙就不应该惯著他毛病。” 高飞自知刚刚自己说错了话,也只能揉著吃疼的腋下嘟囔著。 “无所谓了,他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占了便宜,那就隨他好了,要不是看在他確实能赚钱的份上,我才不会应允,既然他现在走好运,那就算我投资好了。” 楚旭伸了个懒腰,確定这笔买卖不会亏,那就不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 “这种人还能有好运,真是老天不公。” 高飞撇著嘴一脸的不屑。 “有些事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此刻拥有才会让未来的失去更加痛苦,这世间事本就是如此,很多人痛苦的原因並不是现在过得不好,而是现在不如曾经好,不曾拥有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楚旭的讲解,让高飞突然发现了什么。 “老大,你是说这傢伙要倒霉了?” “如果他继续这么贪心下去,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楚旭挑了挑眉毛道:“现在事情也都解决了,不如出去逛逛吧,来了省城好几天,我还没有机会去寻找一下北水福地呢。” “好啊,那我现在回家开车,带你在市里转转,晚上再带你去好地方玩。” 高飞立刻答应一声,迈步向外走去,看著他远去的背影,高萌知道属於两人的约会算是彻底泡汤了,可眼下也没有藉口阻止,最终也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到底什么是北水福地?” 豪华的越野车上,坐在后座的高萌好奇地询问道。 “准確的说,我也並不清楚,毕竟这福地指的並非一个地界,而是一份地气。” 坐在副驾驶的楚旭,看著车窗外高楼林立,对於这福地他也无法完全描述出来。 “按照五行划分,我国中心区域为中央土,而扩散开来就有了四方,也就是常说的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以中心位置往北的区域,地气以水为主,往南的区域则是地气为火,往东的区域为木,往西的区域为金,省城的位置为北方,而且周边山势环绕,本为困水局。 局中阵眼所在之地,就是这座城市的福地,此地地气醇厚,是抵御火气的最好节点,只要在那里设阵,就可以最大程度的抵御今年的火气。” “既然是阵眼,那不应该很好找吗?” 高萌看著窗外的高楼,觉得楚旭作为玄学高手,寻找阵眼应该是手拿把掐。 “如果是小阵的话,確实不难,可现在整个省城组成了一个大阵,而一栋栋高楼完全阻隔了风水流通,让整个磁场都发生了改变,这些建筑可远高於普通阵法所设计的脉络,所以我也只能慢慢寻找,具体要找多久我也不確定,毕竟很多知识都是来源於书本上,我也是第一次亲身经歷。” 楚旭眯著眼睛,他刚刚已经起了一卦,但这卦象也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而已,面对著错综复杂的街道林立,他也不確定这北水福地到底在哪,眼下除了寻找別无他法。 省城地处平原地带,城市发展规模远超普通城市,所以整整一个下午,楚旭也是毫无所获,不过在姐弟俩的陪伴下,楚旭也算是领略了什么叫繁华都市,尤其是夜幕降临,那霓虹闪烁的灯红酒绿,对於从山沟沟走出来的楚旭来说,也算是一种震撼。 “前几天,我还在这里想要救人,结果人家只是来散心,闹出了一场误会。”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那座大桥,楚旭看著熟悉的场景,回想起当日的笑话,但也正因如此,才了解了赵万科的窘迫,现在想来,也都是命中注定。 “这里每年都会有人跳桥轻生,你说这些人命中注定必须要自杀吗?” 自从认识了楚旭,高萌也化身好奇宝宝,总有不同的问题问出来。 “这倒不一定,毕竟天道轮迴,最忌自我了结,在命理学上只是遇到了一些波折,最多算是大难而非寿终,按照古籍上记录,提前结束生命的人,死后会进入到枉死城,在那里受尽折磨,直到寿终之日才能进入地府,所以人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別想著一了百了,否则痛苦只会加倍。” 楚旭享受著车窗外吹来的夜风,来省城几日,依旧一无所获,这让他心中越发著急,毕竟距离罗天大醮越来越近,万一自己寻不到宝物和福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嘞个豆,那女人胆子也够大的,敢在这种地方思念父母,那桥下可就是省城的禁忌百鬼岛,她也不怕被鬼勾了魂!” 开车的高飞撇著嘴,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都市传说,而桥下那江心岛就是独属省城的故事,在这里长大的孩子,都听过关於江心岛的离奇故事。 “这下面还有岛?” 楚旭立刻向著下方张望著,可惜车在桥上,旁边隔著护栏,除了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到桥下的动静。 “这个江心岛据说已经荒废多年,二十年前有人想要在上面开发游乐场,可最后不了了之,只留下一堆奇怪的石雕,之前有人偷偷上去过,据说还见了鬼,现在从外边看,那荒草都一人来高,大白天都觉得相当恐怖,搞得连钓鱼佬都不敢去的地方,你就知道那里有多恐怖了。” 高萌的话,让楚旭双眼放光。 “这里是城市的北边,如果有江心岛的话,那可是天然的水中福地,那或许就是要找的阵眼,我得去看看。” 新的发现让两姐弟都替楚旭开心,高飞急忙掉转车头,將车开到了沿江路上,隨后三人下了车,步行来到江堤,隔著滚滚江水,看著远处江心岛依稀的轮廓。 这个岛占地不大,四周满是大树將其包围,站在江堤上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通往江心岛只有依靠码头船渡,这深更半夜也无处寻船,但楚旭隱约看到,那漆黑的小岛上,隱约有灯光。 “这里紧邻省委,不能使用无人机,否则还能航拍一下。” 高飞举著手机,將镜头放大,隱约可见那一人多高的草里,竟然有一个个怪异的石雕,而且江面上,那白雾不断打著旋涡,这让楚旭想起了师父做法事的时候,那捲动著纸灰的旋风,但这里的数量成百上千,让整个岛屿看起来十分怪异,大晚上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应该就是北水福地,明天天亮再来吧。” 隨手起卦的楚旭,兴奋地看著那漆黑的小岛,真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意间就能寻获,可眼下虽然心急,可还得等到天亮再说。 经过这一番折腾,三人都很开心,回到家中又坐在茶室里聊了一会。 “楚旭,你是玄学高手,那到底什么样的命是最好的?” 经过了一天的亲密接触,高萌和楚旭的关係更近了一步,托著香腮看著帅气的楚旭,她的脸蛋一直都是红红的。 “这世上没有绝对好的八字,这就好像没有绝对好的人一样,每个人都会有缺点,所以每个八字也都会有自己的缺失,所谓的好八字不过是衡量標准不同。” 楚旭抿了口茶,这两姐弟今天可是帮了自己大忙,也是自己在省城最重要的助力,他自然也要倾尽所能。 “人生总有遗憾,所以没有人拥有绝对的好命,这让我想起个故事,一个三岁步履蹣跚的孩子看著五岁的孩子骑著滑板车,觉得很酷,五岁的孩子看著骑自行车的人很嚮往,骑自行车的人则羡慕骑电瓶车的人省力,骑电瓶车的人则羡慕开汽车的能遮风挡雨,开汽车的则嚮往著价值百万的豪车,而坐在豪车上的老者羡慕地看著那个三岁步履蹣跚的儿童。 这就是人性,总在期待一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而对於已经拥有的却並不在意。 所以八大苦中就有『已失去』和『未得到』,老祖宗留下的玄学,也就是为了让我们学会知足。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现在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道理,就好像我,就期盼著不用每天睁开眼睛都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