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让你潜伏,你杀光日伪?》 第1章 穿越死局,激活词条系统(求收藏) 少女衝著面前大叔露出甜美笑容:“嘻嘻,记得来找我哦。” “好的英子。” “哼!我叫云子。” “好的纯子。” “……” 沈墨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朝巷子外走去。 “地震海啸核污水,厕所里面养恶鬼”,这就是他对日本的印象。 除大久保的樱花妹和带马赛克的电影外,並没什么值得留恋。 在东京经商十年,总算攒下1000多万人民幣,却恰逢高市搞事,他决定响应號召,回国享福。 可刚刚走出巷子,却猛然间发现一辆宾利跑车失控般衝来。 “轰!” 沈墨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再次睁开眼睛,头上却传来撕裂般剧痛,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他眼珠一转,却发现不远处有一具尸体,鲜血流了满地,而且,自己手里还拿著一把染血的匕首。 “呕……” 浓烈血腥气衝进鼻腔,连鸡都没杀过的沈墨顿觉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出来。 可这时,无数记忆片段疯狂涌入脑海。 原来,他穿越到了1940年,原主也叫沈墨,身份是军统局豫站的日文译电员,少尉军衔。 但与此同时,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红党在军统內部的臥底。 而此处,正是军统豫站电讯组组长王天卫的办公室,死者便是王天卫。 今天下午,原主本要將一份译好的日电交给对方,可刚刚踏入办公室,头上却遭到重重一击,记忆到此结束。 接下来,就是自己穿越到了原主身上,手里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把匕首。 此刻,他只感到脊背发凉,慌乱与恐惧同时袭来,想立刻丟开匕首,可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忽然,敞开的门外传来一声吶喊,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紧接著,又有三人先后冲入房间。 沈墨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一场死局当中。 拿著匕首与尸体在一起,纵有千万张嘴,恐怕也难以洗清杀害王组长的嫌疑。 好不容易赚来的钱,还没来得及花,就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而且还要面对如此死局,上天对我还真是不薄啊! 他心头一紧,直接晕了过去。 意识再次清醒,还未睁眼,却听到有人在身旁讲话: “站长吩咐了,必须要把他的上下线全部挖出来。要是能找到电台和密码本就更好了。这样的话,咱全站都能立大功。” “可是,他不承认自己是日谍咋办?” “不承认?当时办公楼里除王组长和他之外,还有四个人。那四个人全部看到沈墨手持凶器,他根本无法抵赖。” 沈墨紧闭双眼,思考著当前处境,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恐怕这凶手之名是无法洗脱了。 而就在此时,却听到脑海中传来一段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处在生死危机时刻,马上为您激活系统……】 紧接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板,上写【军功词条抽取系统】几个大字,下方还有一面圆盘,中间是一个指针。 圆盘周边分布著有绿色,蓝色,紫色和金色四个格子,金色部分面积最小,绿色面积最大。 这时,又听系统说道: 【本系统为军功词条抽取系统,每个顏色代表一个等级,绿色为普通级,蓝色为稀有级,紫色为珍宝级,金色为至尊级。 宿主获得一点军功值,便有一次抽取机会。因系统是初次激活,所以可免费抽取一次,本系统將立刻为您抽取。】 沈墨心中激动,金手指可算到了,指针飞速转动,然后缓缓停下。 不知是系统对他的照顾,还是运气太好,指针竟停到紫色的位置上。 没想到,第一次就抽到珍宝级別的词条。 紧接著,面前浮现一段文字: 【词条名称:溯忆稜镜。 作用:可通过消耗体內能量,来解析模糊记忆碎片,能够还原细节原貌和对话原声,以及场景光影等,让久远过往如实时重现。 另外,还可以对记忆进行快速搜索,找出你想要的內容。】 这是啥? 记忆增强吗?好像也不是,应该是回忆增强,反正都差不多,肯定对摆脱困境有帮助。 但这技能应该怎么用呢? 原主刚一进办公室就被人击倒,穿越过来后,刚想查看房间情况,便又晕了过去,当时要是能仔细观察一下该多好。 可刚刚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王天卫办公室中。 依旧躺在地上,尸体就在旁边,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太好了,这不就是短剧里,那种回到案发现场的技能吗? 向窗户看去,似乎並没有打开过的痕跡,房门是敞开的,从门外就可以看到地上的尸体,墙上有个掛钟,指针显示著6点33分。 紧接著,门外传来一声大喊,行动队的张晓寒第一个冲了进来。 现在要是能停下来该多好,我就可以仔细观察张晓寒了。 想到这里,张晓寒的动作瞬间停止。 沈墨明白了,这画面就是自己的记忆,一切都由他来掌控,想停就停,想继续就继续。 就是观察角度无法调整,因为他当时躺在地上,看不到没有角度的位置。 张晓寒也只露出半张脸,脸上充满惊恐与愤怒,並不像是装出来的。 此人虽身在行动处,但却与王天卫关係密切,因为他是对方表弟,进入军统都是王天卫一手安排的。 要说他是凶手,恐怕连原主都不敢相信。 时间继续向前,张晓寒走向王天卫尸体,蹲下身子查看伤情,伸手摸了一下对方脉搏,眼眶瞬间泛红。 可就在这时,又有两人先后冲了进来,前后相差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 是一男一女,男的是机要处秘书方国辉,女的是他译电科同事赵晓曼。 他清晰记得,原主拿著电文出去的时候,赵晓曼就在办公室里,似乎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可当时,方国辉在哪儿呢? 记忆闪回到原主手持电文出门后,他经过一间办公室,房门並没有关。 里面有人在打电话,脸庞清晰可见,正是方国辉。 从对方表情判断,似乎正在表达不满,不用问,他有不在场的证明。 画面回到王天卫的办公室,就在方国辉和赵晓曼进入办公室几秒钟后,第四个人又冲了进来。 刘武,与他同时报名加入军统,同时参加了培训班,而且,同样是红党在军统的潜伏人员。 这样的人,能去杀王天卫? 但当时办公楼里只有6人,除这四人之外,就剩下自己和王天卫了。 可这四人若不是凶手,难道人真是我杀的不成?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高喊:“你们俩在干嘛?怎么还不把人带到审讯室去?” “站长!他还没有醒呢。” “妈的,对一个日谍有什么客气的!” “哗!”一盆冷水泼在头上,沈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第2章 暂时摆脱嫌疑(求收藏,求票) 沈墨睁开双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却立刻被两名特务架起向外走去。 他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带到刑讯室去。 电视剧里演过,军统审讯狠辣无比,一套刑具用下来,不死也残,这让他不禁两腿发软。 “快走!” 特务们用力推搡,沈墨却儘量磨蹭著,因为心中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鞭子抽在身上之前,必须要想办法摆脱嫌疑。 否则,就凭自己这点意志力,非被屈打成招不可。 於是,边走边开启【溯忆稜镜】,继续回忆起事发现场的情景。 可当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四人身影,却依旧没发现什么问题。 怎么办? 如果他们没嫌疑,那我可就完蛋了。 不对! 沈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方向好像错了。 为什么要盯著那四个人呢?找出真凶固然重要,但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自己摘乾净了。 於是,他不再去思考那四人,而是把原主进入军统后的经歷迅速回忆了一遍。 就在这时,特务在他背后猛地一推,沈墨一个趔趄踏入刑讯室。 铁锈味混合著焦糊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还映著斑斑血跡,炭火盆上的烙铁已经烧得发红,旁边还放著鞭子和盛满水的木桶。 准备得还真全啊?其实根本不用这样,因为我恐怕连一鞭子都扛不住。 被特务按到刑讯椅上,双臂也固定到椅子扶手。 房门打开,站长岳烛远和行动组组长牛子龙走了进来。 看来这两人就是今天的主审,在原主的记忆当中,这俩人也还算公正。 可到底该如何摆脱嫌疑呢? 岳站长坐到审讯桌后,目光死死盯在沈墨脸上: “沈墨,咱也不是外人,乾脆老实说吧,你为什么要杀王组长?” 沈墨刚想开口,一名叫李峰的小特务却举起鞭子,“啪”地一声抽在椅子腿上。 “快说!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 这把沈墨嚇了一跳。 这俩小特务平时就像哼哈二將一般跟著岳烛远身后,甚是討厌,他们在这里,只会影响自己思考案情。 而且,万一挨上一鞭子可就不划算了。 所以,必须要先將这二人支开才行。 於是,沈墨开口道:“站长,我说,我什么都说。” 岳站长和牛子龙对视了一眼,这傢伙这么容易就招了? 李峰也愣住了,一鞭子都还没抽他就招了? 那岂不是显得老子没有本事。 想到这里,他又將鞭子举了起来。 岳烛远见状,急忙制止:“停下!先听听他说什么。” 沈墨狠狠瞪了李峰一眼,开口道: “站长,我可以交代,但事关机密,我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岳烛远思考片刻,对小特务挥了挥手,两人只好转身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站长和牛子龙。 沈墨看了看牛子龙:“站长,他呢?” “沈墨,你少废话,给我老实交代。审讯是有严格规定的,最少要两人在场,牛组长不能出去。” 沈墨点了点头,原主记忆中有牛子龙的事跡。 就在半月前,他曾经指挥队伍干过一件大事。 罕见地与红党特工合作,刺杀了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天皇的外甥——吉川贞左。 而且,他在刷短视频的时候,也確实刷到过这次事件,主播称牛子龙为民族英雄,抗日誌士。 站长岳烛远就更不用说了,他是军统局长戴春峰在黄埔六期的同窗,大名鼎鼎的人物,不可能通日。 所以,此二人完全可以信任。 想到这里,沈墨放下心来,缓缓说道: “站长,牛组长,说实话,我真不是凶手。因为我没有杀死王组长的动机。” “啪!”岳站长用力一拍桌子,高声喊道:“沈墨!你还想狡辩,四个人都看到你手持凶器躺在地上,不是你还能是谁?” “別急啊,站长,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真的不是凶手,匕首是凶手杀完人之后塞进我手里的。” 岳站长似乎並不想听他辩解,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可却被牛子龙拽住。 “站长,您先消消气儿。沈墨,別说我们不给你申辩的机会,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电讯组截获一份日谍密电,我把电文翻译好后,觉得非常重要,而且事关机密,所以决定,先给王组长看过,再进行存档。 这时候,我从窗户看到王组长从外面回来,过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回到办公室了,就准备去把密电交给他。 可刚刚走进他办公室,却忽然被人袭击了,醒来后,却发现手里拿著一把匕首。然后,那四人就衝进了房间。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由於伤势过重,晕了过去。” 听到这里,岳站长忽然来了精神。 “你刚才说,截获了一份密电是吗?” “是啊,现场没有找到那封电文吗?” 岳烛远看了看牛子龙:“什么情况?怎么从来没人跟我提过密电?沈墨,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当然有了,我翻译电文的时候,赵晓曼也在办公室。而且,那封电文就是她截获的。” “好吧,这事我一会儿再去问赵晓曼。那电文上说了什么?” “电文上说:舅舅於三日后抵达,要与外甥在老地方见面。” 牛子龙想了想,对岳烛远道: “站长,这很明显是日谍发起联络的信號,舅舅肯定是上线,准备三日后与下线见面。” 岳站长点头道: “这『外甥』的称呼,在好几份日谍电文中出现过,很可能就是日谍代號。” 沈墨见两人认可,觉得翻身的机会来了。 “站长,牛组长,你们想想,如果翻译出这种电文的是您二位,是不是应该马上向上级匯报?所以我就拿著电文去找了王组长。 可是,现在那电文已不知去向,我怀疑,定是被真凶拿走销毁掉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是凶手,而是被栽赃的。” “呵呵,”岳站长举起右手轻摆了摆,“你这些话,只能证明確实收到了这样一封电文,可並不能证明你不是凶手啊?” “哎,站长啊,您好好想想。如果我是日谍,並且收到了这样一封电文,是不是应该直接把电文毁掉? 亦或乾脆翻译成错误的意思,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和那些不重要的电文一样,存档就好。 何必还要拿著电文去找王组长,而且还要冒险杀了他呢?” “这个……” 沈墨见站长犹豫,急忙乘胜追击。 “站长,您再想想,以前我译出的重要电文还少吗?远的不说,就说去年年底吧。 要不是我及时译出了日军准备偷袭开封西侧驻军的密电,恐怕,我们豫省全境陷落了也说不定!哪还会有现在的安身之所啊?” 听到这里,岳烛远沉默下来,牛子龙看著对方道: “站长,沈墨说的有道理。如果他是日谍,那次就不会把正確的电文匯报上去了。 您忘了?您不是还因为这件事儿,特別嘉奖过他吗?” 沈墨听罢,急忙补充:“对对对,要不是您给我提升到少尉,我现在的军衔还只是准尉呢。” “好吧,”岳烛远思考片刻,大手一挥,“我先暂时排除你的嫌疑,但在真凶落网之前,还不能放了你。” 沈墨点了点头:“没关係,我觉得您把我关起来才最安全,省得被杀人灭口。” “呵!你想的还挺美,那你给我说说,真凶是谁?” “这还真不好说,”沈墨沉默数秒,忽然想出个主意,“站长,我看不如这样。 那四个人不是都看到我手持凶器吗?乾脆让他们分別进来与我对质,然后您二位听一听,看能否找出话语中的漏洞来。” 第3章 谁是真凶(求收藏,求票) 两人又对视一眼,觉得沈墨的这个方法可行。 於是,牛子龙走到审讯室门口,对小特务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赵晓曼被特务带进审讯室。 她先看了看绑在椅子上的沈墨,俏丽的脸上露出复杂神色,紧接著,转向岳烛远说道: “站长,您找我?” “晓曼,”岳烛远指了指沈墨说道:“你在王组长办公室,看到了沈墨手持凶器对吗?” “是的站长。” “明白了,现在沈墨要跟你对质,请你如实回答他的问题。”说到这里,岳烛远又看向沈墨:“你问吧。” 沈墨点了点头,开口道:“赵晓曼,你今天截获一封密电交给了我,是我把密电译出来,又准备拿给王组长,是这样吗?” “是啊,怎么了?” 沈墨见对方回答的如此乾脆,觉得並没有什么问题,於是向站长点了点头。 岳站长看向牛子龙,牛子龙摆了摆手道: “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赵晓曼转身离开。 岳烛远赶紧问道:“你们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 沈墨微微笑道:“当然,她已经证明了密电的事情,说明我没有撒谎。” “好吧,带下一个。” 几分钟后,刘武走了进来。 原主与对方非常熟悉,沈墨通过【溯忆稜镜】迅速回忆了与对方的过往,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可问题是,他也没有发现此人有不在场的证据。 於是,沈墨直接开口道:“刘武,发现王组长尸体之前,你在什么地方?是否有人证明?” 刘武想了想,摇头道: “我当时一个人在行动队的办公室里,可並没有人看到。” “在行动队办公室,还没人看到?”岳站长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露出怀疑目光。 而这时,沈墨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刘武,行动队不是有两个人值班吗?张晓寒也是行动队的啊,他当时在哪?” “哦,他当时应该在办公楼门口。王组长从外面回来,我听到他与王组长打过招呼,好像还说了会儿话。” “你听到他打招呼?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他的人?” “是的,因为他在楼门里面,我从窗户看不到他。” “明白了。”沈墨陷入思考,不知这算不算是不在场证据。 可如果张晓寒也证实自己与王组长打过招呼,也就间接证明了刘武確实在行动队办公室里。 因为,如果刘武当时埋伏在王组长办公室的话,是不可能听到对方说话的。 岳烛远和牛子龙並没有什么想问的,便让刘武离开了。 不一会儿,张晓寒走了进来,沈墨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晓寒,你是否亲眼看到王组长从外面进来,而且还和他打过招呼?” 张晓寒一愣,不知道该不该说,瞪著发红的双眼,看向岳烛远。 岳烛远冲他点点头,示意他需要回答。 张晓寒这才开口道:“我確实看到王组长从外面走进来,也確实与他打过招呼。而且和他在门前聊了一会儿。” “聊了多久?” “大概两三分钟吧,他说胃疼,就回去了。” 岳烛远看向沈墨,而沈墨却再次陷入沉思。 这么说来,张晓寒与刘武可以互相证明了,王组长回来的时候,一个在楼门口,一个在行动队办公室。 可问题是,就算这样,他们也可以跟隨王组长走进办公室,然后再杀了他。 “沈墨,你还有没有想问的?”牛子龙见沈墨不说话,急忙提醒道。 “哦,”沈墨这才抬起头来,继续开口:“张晓寒,你和王组长说完话后,又去了哪里?” “我开始一直在楼门口吹风,后来忽然想起,表哥好像是回来拿药的。 可他那瓶胃药上次被我吃过,而我吃完后,就隨手放在一个抽屉里。我怕他找不到,就打算过去告诉他,然后就,就发现他已经……” 说到这里,张晓寒泪如雨下。 沈墨让其缓了缓,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张晓寒,你去王组长办公室的路上,有人看到吗?” 张晓寒止住哭声,想了想道:“我当时,看到方国辉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但他看没看到我就不知道了。” “站长,我没有问题了。” 岳烛远赶忙说道:“行了,你先出去吧。” 张晓寒离开,岳烛远却嘆了口气: “哎,他说的是真话。我晚上本来要请王组长喝酒的,可刚到饭店,他就说胃疼。 我说要不要去医院?可他说只是老毛病犯了,回去吃一片药就能好。 於是我就让他回去了,可谁成想……,哎!” 张晓寒確实不像凶手,因为那眼泪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自己也看到过方国辉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现在,最有杀人嫌疑的就是刘武。 可刘武与原主共处多年,如果对方真是潜伏日谍,那这傢伙的演技也就太厉害了。 不管原主如何,自己可是在日本待过十年的。对日本人平时吃喝拉撒的各种习惯他都清楚,怎么也能在对方记忆中查出个蛛丝马跡出来。 可问题是,一点跡象都没有查到。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方国辉走了进来。 岳烛远见沈墨低头不语,便开口道: “方国辉,王组长出事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啊。”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吗?” 方国辉摇了摇头: “没有,就我一个人,可是,有人应该看到过我。” “谁?” “这个……,好像有两个人从门口走过去,但我没注意是谁。” 对方的话天衣无缝,沈墨不打算继续提问,只好又对岳烛远点点头。 方国辉离开,房间里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牛子龙说道: “站长,沈墨,要不……,你们先听听我的意见。从这四个人的对话来看,很明显,刘武的嫌疑最大。 因为王组长遇害的时候,只有他有作案时间。” 岳烛远没有回答,沈墨却依旧不愿相信对方是凶手。 其他人都有人证,刘武却没有,而方国辉虽然说不知道被谁看见,却无意中被人证明两次。 沈墨刚刚想到这里,却忽然又觉得有问题。 方国辉的办公室距离王组长那里最近,走过去,顶多需要三四十秒,並且是通往王组长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既然他一直都在办公室里打电话,那完全可以看到王组长从他门前经过啊。 自己和张晓寒分別从他门口路过一次,这就已经两个人了,再加上王组长,那就应该是三人从他门前经过。 可他,为什么说是两次呢? 第4章 他是日谍?(求收藏,求票) 沈墨觉得终於发现了对方破绽。 方国辉很可能不是一直在打电话,而是中途离开过,还顺便杀了个人。 不对,算上原主的话,应该是杀了两个。 当然,如果刘武是日谍,也有时间过去杀人,但这样的话,方国辉会看到四个人路过,就更不可能说只有两个了。 可方国辉的作案过程是怎样的呢? 比如说他看到王组长过来,但那时並没在打电话,然后便跟了上去,杀死对方后立刻返回,装作在打电话。 可这也说不通啊,既然他已杀人返回,且没有被人发现,那为何还要再去杀原主呢? 正在思索,却忽听岳烛远说道: “沈墨,四个人你都见过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墨顿了顿,觉得应该把疑虑挑明,否则岳烛远可能依旧不会放过自己。 “站长,牛组长,我怀疑方国辉有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 “您记得吧?他说王组长遇害的时候,一直在打电话。” “不错,怎么了?” “方国辉门前的走廊,是通向王组长办公室的必经之路。如果王组长先通过,紧接著就是我,最后是张晓寒,那就会有三个人从他门前走过去。 可是,他为什么说只见过两个人呢?” 听到这里,岳烛远和牛子龙瞬间沉默。 半分钟后,岳烛远终於开口道: “沈墨,这会不会只是巧合?比方说,方国辉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有人从门前经过,而他又恰巧背对著门,並未发现。” 沈墨摇了摇头: “站长,我不相信巧合。当然,我们也可以再假设一种情况,如果杀人的不是方国辉,而是刘武或者张晓寒,那结果会怎样呢? 张晓寒和王组长说过话,刘武也说听到了他们说话。这些都说明,王组长回来时,他们並未提前埋伏在王组长办公室。 所以,不论他们两人谁是真凶,都只能尾隨王组长走过去,然后再伺机杀人。 可这样的话,必定会路过方国辉办公室,那就是说,会有四个人从他门前路过,就更不可能是两个人了。所以,撒谎者只有方国辉。” “你……,”岳站长顿了顿,“说的有些道理,可这毕竟只是你的推断。方国辉说自己一直在打电话,除非,可以证明他確实中间离开过。” 沈墨还未回答,却忽见牛子龙站了起来。 “站长,这事简单,我去总机查一下就知道了。” “对!”岳烛远点头,“那你去吧,仔细核查一下。” “是!” 牛子龙离开审讯室,岳烛远从椅子上起身,一边活动著筋骨,一边走来走去地想著问题。 沈墨见状,觉得这正是自己思考案情的时候。 “站长,我实在太累了,头好疼,能不能先歇一会儿。” “行,你就在椅子上歇会儿吧。” “谢谢站长。” 沈墨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脑海中却打开了【溯忆稜镜】,继续回忆过往。 画面中,他拿著电文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里,在路过方国辉门口时,急忙暂停。 对方確实在里面打电话,侧面对著门,他敢肯定,方国辉的余光一定能看到自己从门前走过。 继续向里看去,却忽然感觉,对方的衣著有些彆扭。 猛然间,沈墨发现了问题所在。 方国辉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装,可脚下却穿著布鞋。 根据原主记忆,他平时都穿著皮鞋,现在换成布鞋做什么? 不会是为了走路声音更小吧? 这绝对有问题。 於是,他让记忆继续推进,原主手持密电,迈著轻盈步伐走向王组长会议室。 这时,沈墨多想回头看一眼身后是否有人尾隨啊,可原主此时並未回头,他根本看不到。 很快来到办公室门前,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王组长已经走了,为什么不锁门呢? 是他忘记了,还是有人把门撬开了? 一时想不明白,他只好让时间继续,就在原主推开房门的时候,沈墨急忙让画面定格。 可这时,眼前的一幕却让沈墨瞳孔紧缩。 只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也没有看到王组长的尸体,这里面积並不大,一眼就能看全。 什么情况? 难道在这个时间节点,王组长还没有死?甚至,都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 可接下来,原主脑袋就会遭到一记重击。 也就是说,原主死在了王组长被杀之前? 沈墨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目標不是王组长,而是原主。 为什么要杀死原主?原因无他,只为密电。 可凶手怎么会知道密电的存在呢? 原主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没遇到过別人,难道是赵晓曼袭击了他? 但这也不太可能啊。 先不说看似柔弱的赵晓曼有没有杀人的能力,她根本就不知道密电內容,她截获的只有电码,並没有破译。 自己译完之后,也没有让她看到过內容。 那还有谁会知道內容呢? 恐怕,也只有方国辉了,他在余光中看到了原主走向王组长办公室。 身为机要秘书,自然清楚地知道,原主送给王组长的,必定是重要且绝密的电文。 可他为何要销毁这封密电呢? 以前也常去送密电,为何不见他出手? 除非……,他知道电文內容,並且內容还与他有关。 与他有关?难道说,他就是电文上面的“外甥”? 想到这里,沈墨豁然开朗。 如果方国辉是“外甥”,一切都说得通了。 方国辉发现原主走向王组长办公室,便知道了他要去送密电,而且还知道,密电內容与他这个“外甥”有关,於是抄起一根铁棍,悄悄跟在后面。 为何是铁棍?因为他感觉头上挨的那一击像铁棍。 当原主踏入门內,方国辉便猛地上前,给了他重重一击。 然后试了试原主脉搏,发现已经停止,便放下铁棍,將尸体完全拖进办公室,关上房门,取走密电。 而就在此时,王组长推门而入,发现了他和尸体。 方国辉惊讶,但来不及多想,从腰间抽出匕首,趁其不备,刺入对方胸膛,將其杀害。 紧接著,他四下看看,发现嫁祸的对象就在眼前,於是便將匕首塞进原主手中。 因为方国辉並没有看到王组长从门前走过,所以,他確实只看到了两个人,於是便下意识忽略掉了一个。 想到这里,沈墨又向房门看去。 门是从外向里推的,打开后,门会开向左侧,如果原主被躲在门后的人袭击,大概率会伤在左脑。 可现在,头上疼痛的地方却是在正中间。 这说明,原主確实是被尾隨在身后的人袭击的。 沈墨想了想,觉得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方国辉是如何知道的密电內容? 对了,他是外甥啊,那封密电就是发给他的,他肯定已经收到了密电。 而与此同时,他心中清楚,密电肯定已被电讯组截获並破译。 当看到原主走过来的时候,便断定是去给王组长送电文的,如果军统知道他们会接头,必然会去抓捕,那他的上线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他便立刻跟踪过去,將原主杀害,再杀害王组长,然后回去,故意开著门打电话,好继续製造不在场的证据。 可他是如何接收的密电呢? 除非……,他將一个小型电报接收机藏在了某处。 如果真是这样,只要找出方国辉藏起来的电报接收机,那就一定可以证明他是凶手! 想到此处,沈墨猛然睁眼,高声喊道: “站长,我知道了,方国辉就是凶手!” 岳烛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转身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什么情况?说梦话呢?” 第5章 电台在哪里 “站长,我根本没睡著,一直在想谁是內鬼。” “哦?那你如何確认方国辉就是內鬼呢?” “咣当!” 沈墨还未开口,却见牛子龙推开房门,急匆匆走了进来。 “站长,我查到了,从方国辉房间打出去两通电话,中间间隔了5分钟左右。” “那么长时间啊?这足够他杀死两个人了。”听到对方的话,沈墨及时补上一脚,不论方国辉是不是日谍,总比自己是日谍好。 可岳站长却白了他一眼: “这么短时间杀两人,还能很快躲起来?除非专业特工作案。那电话都打去了哪里?” “前面一通电话打给了一家书店,后面的是一家鞋店。” “书店和鞋店?这两家店铺会不会有日谍潜伏?” “不清楚,但我已经安排人去偷偷调查了。” “你做得很好,”岳站长表扬了一句,转头看向沈墨,“沈墨,刚才你为什么断定方国辉是凶手?有什么证据?” “证据?”沈墨思考片刻,觉得不管能否找到证据,都应该把方国辉先控制住,“站长,方国辉现在何处?没跑出去吧?” “嗨,你当我傻吗?那四个人的嫌疑並未解除,一直还关在牢房里,你就放心说吧。” “站长果然英明!”沈墨拍了一句马屁,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怀疑方国辉就是密电上所写的接头人,那个代號叫『外甥』的日谍。” “什么?你说他就是『外甥』?”岳站长瞪大眼睛。 牛子龙也神情专注地看向沈墨: “赶快说说你的分析?” 沈墨做了个深呼吸,便开始讲述: “起初,我以为王组长被害后,凶手听到我走过来,便躲到了门后,然后衝出来袭击了我。 可我发现,这推理是完全错误的。” 听了沈墨的话,两人都来了兴趣,岳站长伸长了脖子问道:“为什么是错的?” “因为我听说张晓寒与王组长说过话后,发现时间对不上了。 他们俩最少说了两三分钟,而我当时在办公室里坐著,並不知道两人讲话。当看到王组长进了院子后,不到一分钟,便拿著密电去找他。 紧接著,我就路过了方国辉的办公室,看到他在打第一通电话。” 岳站长点了点头:“嗯,继续。” 沈墨刚想继续说,却忽然感觉腹中飢饿难耐,脑袋也开始发晕。 到底是饿了,还是使用【溯忆稜镜】太多,导致能量消耗太快呢? 可不管什么原因,都得先吃点东西才行。 “站长,我,我好像饿得有些低血糖了。”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快要饿晕了。” “嘖,你特么还真是事儿多!老牛,让人给他找点吃的来。” 牛子龙赶忙来到门口,命令小特务去找吃的,然后又转身回来,继续听讲。 “好了,你说吧。” “咳咳,”沈墨轻咳两声,继续说道:“站长,您看看我头上的伤,它就在正中间。 如果是藏在门后的人打了我,伤就应该在旁边才对啊,怎么可能在正中间呢?这分明是有人尾隨袭击才对。” 岳烛远再次点头: “嗯,你的伤我看到过,確实在正中间。不过医生说了,只是脑震盪而已,並无大碍。 上面只有个小口子,给你包扎都感觉浪费纱布,赶快继续说。” 並无大碍?原主脑袋是被棍子打的,又不是用刀砍的外伤。 要不是我穿越过来,恐怕早死得不明不白了,怎么可能只是脑震盪? 不过现在有我在你身体里,就一定要洗清这不白之冤。 “站长,你想想,还能有谁尾隨並袭击我?当时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可能,就只有方国辉了。因为,他就是外甥……” 沈墨把方国辉为什么说只看到两人路过,为什么目標是他而不是王组长,以及对方为何就是外甥的分析都说了一遍,结尾还故意强调了一句。 “他杀完了人,就把匕首塞到了我手里,然后回到办公室,继续打电话,以证明他当时不在场。 所以,我真是被栽赃的!” “嘶……,”岳烛远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沈墨的话竟然天衣无缝。 沈墨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却觉得脑袋更晕了,赶忙靠在椅子上休息。 岳烛远和牛子龙不再发声,埋头思考起来。 这时,刚刚举鞭子要打沈墨的小特务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包子。 “牛组长,您的包子来了,我特意去旁边陈记包子铺买的,多亏他们还没关门儿,还热乎著呢……” 牛子龙摆了摆手,指著沈墨道:“哪那么多废话?餵给他吃。” “啊?”小特务以为自己拍了牛组长马屁,却没想到这包子竟然是给沈墨买的,“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叫你餵就喂!”岳站长斥责一句,又看向沈墨:“沈墨,可就算你的推理非常严密,但这终究只是推理而已。 那傢伙,在上面可是有关係的啊,没有確凿证据,我们就不能轻易將其定罪。” “嗯……,好吃,”沈墨嚼著嘴里的包子,觉得味道还真不错,没想到民国时期的人,也能做出如此美食。 而牛子龙却有些著急,这人心还真大,都绑在审讯室里了,竟然还吃得下去。 “沈墨,天不早了,你赶快说,到底有没有证据?” 沈墨咽下包子,觉得舒服了不少。 “我认为,那傢伙一定有一部小型电报接收机,並且藏在了办公楼的某个地方。否则,他怎么接收的电文? 如果他还没有来得及將东西转移,那电报机和密码本,肯定就还藏在楼內。甚至,可能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电报机? 密码本? 听到这两样东西,岳站长和牛子龙瞬间起身。 要是真能找到这些东西,功劳可就太大了。 “沈墨,你在这里吃包子,我们马上去搜查。” “等等!”见对方要走,沈墨有些著急了,“我还绑著呢,怎么吃啊?” “嘖!”岳站长急忙对餵饭的小特务挥了挥手,“把他给我解开。你们俩守在门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入!” “是!”小特务解开沈墨的手,转身去门外站岗。 岳烛远和牛子龙风风火火地跑出审讯室,指挥人搜查方国辉的办公室。 沈墨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香,这牛肉馅味道真正。” 吃完包子,他又躺到了椅子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房门“咣当”一下被推开。 然后,有人用力摇晃著他的胳膊。 “醒醒,別特么睡了!赶快醒醒!” 沈墨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摇晃自己的是牛子龙。 “牛组长,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们上百號人,把办公楼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可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电台。站长让你马上过去!” 第6章 他是忍者? “没有吗?”沈墨挠了挠头,“那咱们过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审讯室门外,小特务立刻抓住沈墨的胳膊,一同向外走去。 他这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楼里到处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整个军统站似乎被搞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些特务在楼里折腾了一宿啊,这电台和密码本的诱惑力也太大了。 多亏自己不能出去,这才能在审讯室里美美地睡了几个小时,此刻,他感到精神饱满,连头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很快来到方国辉办公室门前,岳烛远本来坐著抽菸,见沈墨过来,“啪”地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沈墨!你踏马一句楼里有电台,就把我们所有人折腾了一夜。可你倒好,在审讯室里一直睡到天亮!” “呃……,我不是没有摆脱嫌疑,不能出去吗?” “少踏马废话!今天要是找不出电台,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您別急啊,先让我看看。” 飞速在房间里扫了一眼,发现几乎都被翻遍了,这要真的没有,那恐怕,真不在这个房间里。 “站长,要不,您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再去隔壁看看。” “哼!”岳烛远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转过头去,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来到隔壁,这里同样早被搜过,沈墨一连看了几个房间,发现情形基本一样。 再往前走,便来到了行动二队的办公室里。 这就是刘武当时所在的地方,他与张晓寒平时都在这里,位置靠楼门最近,如果开著窗户,確实可以听到楼门前的人在讲话。 四处看去,这一间办公室面积很大,足可以容纳20来人,本来摆放整齐的座椅,已经被打翻在地,如同遭到洗劫一般。 很显然,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沈墨略做思考,觉得其他房间也不需要看了。 因为当时方国辉接收电文后,根本没时间去远地方藏电台,至於二楼,就更不可能了。 抬头看向天花板,顶棚上雪白一片,但墙壁却有些水印的痕跡。 根据原主记忆,这应该是去年夏天雨水太多,发生了渗漏,顶棚进行过修缮的结果,但墙壁並没有重新粉刷,所以还能看到水渍。 忽然,沈墨觉得有些不对。急忙跑向方国辉的房间,俩特务见状,也赶紧跟在身后。 回到方国辉办公室,又向天花板看去,却总觉这里的顶棚低矮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经过反覆查看,沈墨终於发现了问题,天花板与窗户顶端的距离明显小了一截。 这顶棚里面绝对有鬼! 看到这里,急忙对牛子龙说道:“牛组长,顶棚搜过吗?” “顶棚?”牛子龙向上面望了望,“顶棚都是封死的啊,又没有吊顶,怎么可能藏东西呢?” “那可不一定。去年楼上渗水,那些修房子的劳工,是不是方国辉找来的人?” “誒?好像……,还真是他找的。” “嘿嘿,”沈墨四下看看,走到墙边,从地上拿起一把扫帚。 这把身旁的小特务嚇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沈墨瞪了他一眼,直接把扫帚交给对方。 “你去把顶棚全部敲打一下,看看有没有发空的位置。” 小特务看了一眼牛子龙,牛子龙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 而这时,岳烛远却终於开了口: “呵!你们做这些有什么用?顶棚实心的,根本藏不了东西。” “站长,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看还是继续吧。” “哎,”岳站长嘆气道:“可你们就算是要敲打,也得找个长点的东西啊,那扫帚能够得著吗?去伙房,把烧火棍拿过来。” “是!” 几分钟后,小特务拿著烧火棍返回,开始叮叮咚咚地敲打顶棚。 当敲打到墙边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里面竟真的发出空洞声音。 “站长,组长,这里好像有点发空啊。” “什么?”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牛子龙一把將棍子抢了过来,用力向天花板顶去。 果然,一块几乎与四周顏色一样的顶棚竟然被推开,里面出现一个略浅的方形暗格。 紧接著,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眾人低头看去,却发现是一只布鞋。 沈墨定睛查看,发现上面还带著血。 “站长,看到没有?一只染血的布鞋。我敢保证,方国辉就是穿著它作案的,然后就回到房间,又换回了皮鞋。” “玛德!上面还真有个暗格。”岳站长骂了一句,对小特务挥了挥手,“你们俩,把桌椅摞起来,上去仔细找找,看看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是!” 小特务將桌子搬来,又在上面加了一把椅子,翻找起来。 很快,又找出了一根铁棍,上面还带著血跡。 小特务喜出望外: “站长,组长,你们看,这铁棍上还刻著花纹呢?” 別人还未开口,岳站长却腾地从椅子上站起。 “给我,”特务將铁棍交给他,岳站长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这东西我见过。民国二五年的时候,我带人抓捕日谍,曾经与一名忍者交过手,他使用的武器,就跟这铁棍非常像。” “忍者?看来,这日谍的身份可不简单啊。”牛子龙听罢,急忙凑到近前。 可这时,却听小特务喊了起来: “站长,你们快看,这是不是电台?” 岳站长听罢,赶忙將铁棍交到牛子龙手中,来到小特务身旁,將东西接了过来,然后轻轻放到桌上。 他围著那精巧的小皮箱转了一圈,可刚要打开,却听沈墨喊道: “站长小心,万一有炸弹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 岳烛远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一个精巧设备出现眼前。 此刻,他只感觉所有疲惫一扫而空,整夜的搜查总算没有白费。 “乖乖嘞!这还真是一部电台啊。而且还是自製的,体积竟然如此小巧,怪不得能藏进顶棚里呢?” “嚯!”牛子龙惊讶叫了一声,“我还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巧的电台呢。可这么小的电台,功率应该也不大吧?” “我估计,顶天了也就十公里左右,这说明联繫人就在附近。” “可惜了,没有发现密码本。” “对啊!”岳烛远转头看向椅子上站著的小特务吼道:“再给我仔细找!看看有没有密码本。” 小特务又在里面摸了摸,然后委屈巴巴地说道: “站长,这里一共才三尺来宽。除了另一只布鞋外,真没其他东西了。” “不可能!肯定还有密码本,你们仔细找了没有啊?” 而这时,一旁的沈墨却摇头道:“站长,日谍应该不会把密码本和电台放在一起吧?我觉得很可能藏在別处。” “哼!我还能不知道吗?可藏在哪儿呢?房间几乎都被我们拆了啊。” 第7章 必须找出密码本 沈墨摸著下巴想了想,继续说道:“站长,按说这方国辉应该也算是老特工了,他会不会是已经把密码本背下来了呢?” “玛德,还真有这可能。如果他真把密码本背下来,还不老实交代,那可就麻烦了,我们的功劳最少减一半。” 而隨即,牛子龙却发表了不同意见: “站长,我觉得应该不会。” “为什么?” “你可別忘了。半月前我们刚刚刺杀了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还带回来不少文件呢。” “哎,那些文件当场就交给了特派员,然后就送回了总部,我们连看都不让看。” “没错,可万一那些文件里面有密码本呢?如果里面真有密码本,特务机关很快便会將旧的密码本换掉。 如果他们刚刚换了新密码本,方国辉怎么可能背得下来?” “哎呦,老牛啊,你说的有道理。”听了牛组长的话,岳站长又来了精神:“来啊,给我继续找!一定要把密码本找出来!” 看著特务们继续翻箱倒柜,沈墨却低头沉思。 既然是老特工,怎么可能把密码本放在你能找到的地方? 可这房间里全都搜过,还能藏在哪? 忽然,他记起一部谍战剧的情节。 里面有个特工,用一根绳子把密码本吊在下水道里,遇到问题,就会把密码本放水冲走。 可是,这房间里也没有厕所没有下水道啊。 对了,既然可以用绳子吊起来,会不会弔在窗外呢? 想到这里,他急忙来到窗前,伸出头去,向下方张望。 可观察了好久,却没发现任何东西,连一根绳子也没有。 “哎!”沈墨嘆了口气,扶著窗台看向远方。 微风拂面,初升的太阳在天边放射著光芒,晃得他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电视剧都是假的,那里的情节怎么能信呢? 可这时,他却忽然发现窗台很宽,一直延伸到外面。 对了,会不会藏在窗台下面呢? 赶忙把手伸向窗台外,顺著底部摸索起来。 摸著摸著,忽然发现有一块地方似乎可以移动。 沈墨急忙向门外衝去,两名小特务见状,心中一惊,要是让这傢伙跑了,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赶忙也追了出去。 他很快跑到方国辉的窗户下面,继续沿著窗台摸索,找到刚才的位置用力推了推,一块与窗台顏色一模一样的木板瞬间被推开。 原来,这窗台下面也有暗格! 继续向暗格里摸去,感觉到里面確实有东西。 取出查看,原来是一个油纸包。 沈墨欣喜若狂,拿起油纸包伸进窗户里。 “站长!快来看,这是什么?” “什么?”岳站长几步来到窗边,一把夺过沈墨手中的油纸包,飞快打开,里面还真是个小本子。 “我的老天!”岳烛远急忙翻开本子,眼中瞬间露出惊喜,“哈哈哈哈,沈墨啊沈墨,真有你的,这还真是密码本。 你这回可是立了一大功啊,不光找出了日谍,还找到了电台和密码本!我要给你申请嘉奖!” “呃……,这都是站长的功劳,要没有您的栽培,我怎么能找到密码本呢?” “哈哈哈,你小子会说话。老牛,你快过来看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眾人听到喊声,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牛子龙几步来到近前。 “天啊,真是密码本,沈墨这小子可以啊!绑在审讯室里就能破案,出来后就能找到电台和密码本。” “嘿嘿,我就是运气好而已。还不是牛组长判断方国辉没有背下密码本,我才继续找的吗?这功劳也有您的一份啊。”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还不贪功,有出息!” 终於找到了电台和密码本,小特务们绷著的神经总算放鬆了下来,在牛组长命令下,开始收拾房间。 岳烛远打了个哈欠,缓缓说道: “哎,今天真累啊,好在没白忙活。沈墨,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好的站长,”沈墨点点头,刚想回到办公室,却又想起一件事,“站长,你不是说方国辉在上面有关係吗?我们是不是赶紧跟上峰匯报一下,万一……” 听到对方的话,岳站长不禁打了个寒颤,困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说的对啊,我特么是困迷糊了。得赶紧跟上峰匯报,万一罩著他的人跟日谍有关係呢?这样的话,没准我们还能抓住一条大鱼!” “对啊,没准能把他们整条情报链都挖出来。” “没错,你先去吃点早饭,休息一下吧。等审问方国辉的时候,你也要在场。” “是,站长。” 沈墨走出军统站,心情好了起来。 这次意外穿越,真是危险啊,好在有词条系统,否则的话,被他们当做日谍枪毙了也说不定。 可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阵提示音: 【恭喜宿主找出电台和密码本,並洗脱嫌疑,获得一点军功值,您可消耗军功值进行词条抽取。】 沈墨顿时兴奋起来,原来这军功点数就是这么来的,急忙心中默念:“抽取。” 抽取词条的转盘再次出现,飞速转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停到了绿色格子內。 【恭喜宿主获得新的词条。 名称:酒量翻倍 您的酒精耐受度提升100%,轻易不会喝醉。】 啊?就这? 我原来喝一瓶42度浓香型白酒,说话都不会走板的,难道说,现在可以喝两瓶了? 好吧,这也確实算一种有用的技能。 沈墨感到有些失望,可毕竟自己不是欧皇,有这个技能总比没有强。 来到陈记包子铺,又吃下一笼牛肉包子,从口袋里摸出5毛钱法幣付了帐,便向军统站走去。 原主平时都在宿舍里住,於是便循著原主记忆,向宿舍走去。 走进办公楼旁边的宿舍,来到他所在的房间门口,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躺到床上,又觉得困意来袭,便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刚刚睁眼,却见房门被人推开,刘武闯了进来。 “沈墨,你睡得可真舒服啊,我昨天晚上可是在牢房里过的夜。” “呵呵,那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哎,这还真要感谢你啊。多亏你这么快找出了日谍,要不,我们可能还在里面受罪呢。 对了,站长说有急事找你,赶快过去吧。” “哦?是让我参与审讯吗?” “好像並不是,上面来人了,站长点名让你过去。” 沈墨心中疑惑,军统总部这么快就派人来了吗? 可就算他们开飞机过来,也不至於这么快吧? 带著疑惑,来到站长办公室,却见里面有一名少將军官坐在那里,对面的,正是岳烛远。 岳烛远见沈墨过来,急忙指著他说道: “来了,这就是……方国辉。” 第8章 顶替天蝗外甥的外甥? 沈墨愣在原地,不知岳站长为什么叫自己方国辉。 不会是让我替他定罪吧? 迅速扫了一眼面前的少將军官,原主记忆中从没见过。 这人是谁?军统高层?还是……方国辉在上面的保护伞? 正在胡思乱想,却在余光中看到岳烛远衝著自己眨眨眼。 “方国辉,见到长官怎么不敬礼啊?” 沈墨心领神会,急忙立正敬礼。 “长官好!” 那少將军官还未说话,岳烛远却已抢先开口: “石副司令,方国辉身居要职。按照流程,就算被调任他处,也需先把工作交接完,然后才能跟您走。所以呢,我得先带他去交接一下工作。” “这个……,行吧,但一定要抓紧时间,总司令那边还等著我呢。”少將一脸焦急道。 “这您放心,我会儘快的,”岳烛远转过身来,又对沈墨说道:“跟我来。” 沈墨依旧在懵逼,石副司令是谁?完全不知道。 可听他的意思,怎么是想把我调走啊?不对,是要把方国辉调走。 而我现在已经被岳烛远叫成了方国辉。 可方国辉不是日谍吗?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啊? 岳烛远已走到门口,见他还愣著,赶紧推了一把,沈墨也只好跟著对方向外走。 离开房间一段距离,他靠近了岳烛远的耳朵,可刚要开口,却见对方伸出右手摆了摆。 於是只好闭嘴,继续跟在对方身后。 下了楼梯,两人沿著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门前,岳烛远四下看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可走进房间,沈墨却愣住了,只见里面的沙发上,竟然还坐著一名少將军官。 这是怎么了,今天流行批发少將吗? 戴春峰虽贵为军统局长,但实际的銓敘军衔却只是陆军上校,直到45年才晋升为陆军少將,死后才被追授为陆军中將。 而今天在这小小的豫省军统站里,却连续见到了两位少將。 正在纳闷,却听岳烛远说道: “乃健啊,今天委屈你了。” 少將军官摆摆手: “跟我还客气什么,这还不是那石友信逼的。” 石友信? 听到这个名字,沈墨急忙打开【溯忆稜镜】,很快便搜寻到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就有石友信和石友三的情节。 石友信是著名大汉奸石友三的族弟,也是其最信任的心腹。 他口中的总司令,肯定就是三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石友三。 岳烛远招招手道: “沈墨,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总裁侍从室的唐纵唐长官,也是局座早年的老同僚。” “长官好!” 沈墨赶忙敬礼,唐纵他可知道,早在復兴社特务处时期便是实权人物。 后来被戴春峰推荐给了总裁,並进入侍从室,主管情报工作,成了军统与总裁之间的枢纽。 可此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有事情牵扯到了总裁? 唐纵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又看向岳烛远道: “亚坤兄,还是你来说吧。” 亚坤是岳烛远的字,乃健是唐纵的字,两人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他二人,以及戴春峰,都是黄埔六期的同学。 这些事,原主听军统老人喝酒吹牛逼的时候提起过。 “好吧,”岳烛远顿了顿,语气沉重下来,“沈墨,事情是这样的。我向总部匯报了你找出日谍,发现电台和密码本的事。 局长非常重视,本来打算对你进行嘉奖,可却忽然得到了一个新情报。” 沈墨心中好奇,嘉奖跟情报有毛关係?不会因为有了新情报,就不嘉奖了吧? 可又听对方继续说道: “正好唐长官在洛都,於是,局长就委託他过来,协助我们进行审讯。” 委託唐纵来协助审讯?看来这里还有更大秘密。 “沈墨啊,你知道吗?方国辉可不是普通的日谍,而是日本华族。是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左的外甥,吉川洪泽。” “什么?”沈墨瞪大了眼睛,“吉川贞左是天皇的外甥,方国辉又是吉川贞左的外甥,也就是说,他是天皇外甥的外甥?怪不得代號叫外甥呢?” “呵呵呵,”岳烛远被沈墨逗笑,“你说的一点没错,我本来打算叫上你一起来审讯这个外甥。但唐长官提出建议,说审讯必须抓紧时间,而且要秘密进行。所以,我们已经审讯了方国辉。” “哦?那结果怎样?”沈墨还真想看到方国辉被皮鞭抽打的情景,是他杀死王组长,同时也杀死原主,还栽赃陷害了自己。 “放心,唐长官是研究日谍的专家,在他的强大心理攻势之下,对方已经交代得差不多。” “这样啊,”沈墨有些遗憾:“只是进行了心理攻势吗?就没给他用什么刑具?” 唐纵摇了摇头,看出他的心思: “对於一个日本贵族和专业特工来说,皮肉之苦起不到作用。必须要找出对方心理上的软肋,给予痛击。 不过你无需担心,因为他现在比受刑更加痛苦。” “那就好,什么时候枪毙他啊?我真希望亲手解决了这傢伙,为王组长报仇。” “哎,”岳烛远嘆了口气,语气低沉:“我们审讯之后,本来想再向局长匯报,可这时,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沈墨愣了愣。 “是的。”岳烛远指了指天花板,“知道楼上那名少將是谁吗?他叫石友信,是战区副总司令兼三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石友三的族弟。 他说,自己是奉了石友三的命令,要將方国辉调到三十九集团军去,另有任用。” “什么?调走?”沈墨惊讶道:“他有权调走我们军统的人吗?更何况方国辉已经確定为日谍了。” “他当然没这权利,我们如果硬钢,石友三自然也没有办法。” “那您……,”沈墨歪了歪头,忽然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情景,“您刚才为什么管我叫方国辉呢?” “沈墨啊,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重点。”岳烛远语气再次低沉,“说实话,经歷了找出杀害王组长真凶这件事后,我对你非常看好,本想提拔重用,可是…… 哎,你知道石友三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要人吗?” 第9章 我被特务头子教育了? 沈墨想了想:“这……,属下不敢说。” “行了,时间紧迫,还是敞开来说吧。”唐纵见沈墨为难,便开口道:“我们怀疑,岳站长发给总部的电报,已经被日本人截获並破译。 而且,据可靠情报显示,石友三恐怕与日本人已经达成某种协议,很可能要通敌卖国。但苦於没有证据,对方手中还握有兵权,所以校长暂时还不能处理他。” 沈墨点点头,这確实与歷史相符,石友三应该是在今年年底才会被活埋致死,石友信也同样被处决。 唐纵继续说道:“可既然他过来要人,我们就想来个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怎么个推法?” “呵呵,”岳烛远笑笑,拍了拍沈墨肩膀,“是这样的,我和唐长官商量过了,准备派人顶替『外甥』的身份,打入日军特务机关內部,以便获得更多情报为党国扭转战局。 可由於时间的原因,来不及做更多选择。而你正好精通日语,又和吉川洪泽身高相仿,所以……” 未等岳烛远把话说完,沈墨嚇得急忙摆手: “站长,这可不行啊,我与方国辉长的一点也不像。而且我日语水平一般,书面还行,如果与日本人对话,很容易听出破绽来。” 唐纵听罢,脸色瞬间阴沉: “沈墨,不要推三阻四,你的档案我已经看过,这臥底人选非你莫属。” “我……,我那是……” 沈墨刚想继续爭辩,却被唐纵打断: “姓名沈墨,老家奉天,独生子,幼年父母早亡,后隨叔父在洋行里学做生意。 因为经常与日本人打交道,又特意进修了日语。所以,你的日语不论口语还是书面都非常精通。 可后来,洋行被黑龙会霸占,叔父全家都被日本人杀害,你因外出进货,这才侥倖逃过一劫。对不对?” “这……,”沈墨打开【溯忆稜镜】飞速回忆,对方说得完全正確,但那些事,也是原主故意写在简歷上的,“都,都对。” “你跑到华北流浪了一年多,靠打短工为生,之后加入了国军,又被军统选中。 於民国二七年被送到临澧特训班学习,毕业后分配到了豫站,因日语精通,这才成为了一名日文译电员。” 沈墨听罢点头,唐纵说的都没错。 唯有华北流浪那段经歷是假的,因为那时候,原主已加入了八路军。 后来,也因为日语专长才被选中,经过短期培训成为红党特工,並与刘武一同加入国军,又通过组织安排加入了军统。 但他同时也知道,军统根本查不出自己加入过八路军的事,因为组织上早就做好安排。 让他们查出来?你以为组织里的人都是吃乾饭的吗? “沈墨,你叔父全家都死於日寇之手,这事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忘!” “那你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我……,所以我才加入了国军,又加入了军统啊。” “很好!”唐纵上前一步,语气越发凝重:“你叔父满门惨死日寇之手,此仇不共戴天,这是家恨。如今国土沦丧、同胞受难,这就是国讎。你身负国讎家恨,就必须扛起报仇雪耻的责任。 你以为,在后方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破译一下电文,就算是报仇了吗? 不!深入敌后,方能直击日寇心臟,並可截获情报、乱其部署,甚至可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等你立了功,我会亲自向校长请功嘉奖,就算殉国,你也会成为民族英雄! 沈墨,到底去还是不去?两条路摆在面前,你自己选吧!” “我……” 听了唐纵的话,原主记忆中叔父全家惨死的景象浮现脑海,不由自主地血气上涌,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国讎家恨,感受到了什么叫血脉觉醒。 老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今天竟被一个军统特务头子教训了,这还得了,你以为老子真怂啊? “我同意!” 可“同意”二字刚刚出口,沈墨却发现自己中计,唐纵的心理攻势果然厉害,就连他这个现代人也被拿捏。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发自內心的想为抗战做点贡献,否则也不可能被对方的话打动。 那个所谓的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杀害红党500多人,军统也有120人死在他们手上,如果真能臥底进去,必会减少此类惨剧的发生。 而且,前世在日经商十年,日本人也不可能从自己口语中听出漏洞来,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但他毕竟还有一重身份,怎么也得跟组织匯报一下才行啊。 “好!沈墨你有种!”岳烛远激动鼓掌。 唐纵终於露出笑容:“亚坤,你培养了个好人才啊。我就知道,沈墨一定是个热血青年,肯定会答应的。” “嗯,那一会儿你就跟石友信走吧。” 而唐纵却说道: “莫急,我还需把吉川洪泽的情况给他交代一下。” “哦对对,我实在太激动,把这茬都忘了。” 沈墨此时也冷静下来,赶忙提出內心顾虑。 “唐长官,我確实跟方国辉,不,应该叫吉川洪泽,我確实跟吉川洪泽长得不太像啊,他眼睛那么小,鼻子那么塌。” “沈墨,”唐纵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拿出一支烟点燃,“这一点我们早已预料,你应该知道吉川贞左遭我部刺杀的事情吧?” 沈墨点了点头:“当然知道,站內特意进行了宣传,还给有功人员进行了嘉奖。” “那你知道吗?在刺杀现场,除吉川贞左外,还有三名日军军官在场,而且也一同被杀了。 这三人都是吉川贞左的亲信,只有他们知道吉川洪泽臥底的具体情况,也只有他们才见过吉川洪泽本人。而別人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但並未见过他,也不清楚臥底的具体情况,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心样貌不像这件事。” 沈墨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思考片刻,感觉又发现个破绽。 “不对啊,你说別人没见过吉川洪泽,可他是咋拿到新密码本的呢?” “嗨,这太简单了,新密码本是通过死信箱投递的,对方根本不需要与他见过面。对了,你知道日谍为什么要给吉川洪泽发那封密电吗?” “为什么?” “吉川贞左被刺后,上面很快把原来的副机关长皆川稚雄大佐,提升为新任机关长。 皆川稚雄之前並不清楚吉川洪泽在军统臥底。但他与吉川贞左同在土肥原贤二手下,上任后不久,就从土肥圆那里了解到这个臥底计划。 他深知臥底的重要,自然不想让这条线断掉。於是,就打算派新联络人过来与其见面,也就是电文中说的舅舅。” “哦!原来日本人又打算派个新舅舅。” “正是。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吉川洪泽出事,见面的安排也自然就取消了。” “明白了,”沈墨略微放心,可隨即又想到个问题:“对了,吉川洪泽的父母在哪?还有亲朋好友呢,会不会过来与他见面?” 第10章 充分准备,前去臥底 听了沈墨的话,岳烛远眼睛瞪起: “你咋那么多事儿?总是瞻前顾后的,完全不像个党国军人的样子!我们要不是都调查清楚了,敢派你去臥底吗?你要实在害怕,我们也可以换个人。” 沈墨摇头道:“站长,我不是怕。您也知道我是去臥底,不是去衝锋陷阵。难道不该在去之前,把所有事情了解清楚吗?” 岳烛远又想训斥,却被唐纵制止: “亚坤兄別生气,沈墨是对的,他確实该把各方面情况都想全。如果他一过去就被抓,那这次臥底行动也就没意义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全部审清了。吉川洪泽的父亲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母亲在世,居住在日本本土。” “哦,那其他人呢?” “是这样的。其实,他很早就在吉川贞左的安排下,进行独立训练。还找了著名的忍术教官川崎幽助来训练忍术。所以,他很擅长潜行跟踪,近身制敌等等技能。” 沈墨明白了,怪不得原主被对方尾隨,却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而这时,又听岳烛远嘆了口气: “哎,要不是在他没暴露之前就被关进牢房,恐怕我们抓捕起来还真的会很困难。” 唐纵则继续说道: “后来,吉川贞左为把其培养成优秀特工,又找专家对其进行了特工训练。所以他的反侦察,反刑讯能力都非常强,一般的拷打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最后,吉川洪泽的中文训练到与母语一样的程度,吉川贞左这才放心下来,找人將其安插进军统,臥底潜伏。 基於上述原因,知道他的人很少,虽然这样更有利於潜伏,可与此同时,也给你的冒名顶替留下了机会。我敢保证,你过去一定不会被人识破。” 听到这里,沈墨终於点了点头,原本的担心化解了90%。 “那好吧,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如果想到什么再问您。” “可以,”唐纵思考片刻道:“你先去吧,但一个小时內必须回来。我在这段时间呢,把情报和审讯结果都总结一下,给你份详细资料。” “那就多谢唐长官了。” 离开办公楼,沈墨迅速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房间,只有刘武一人在里面休息,沈墨將他直接从床上抓起来。 “刘武,事情紧急,你必须马上去找上级匯报。” 刘武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他:“出什么事了?” “他们给我下了个任务,让我冒充日谍,去敌占区潜伏。” “什么?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 他將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刘武没有犹豫,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等等,我可能来不及等组织的回信了,估计今天就得跟石友信离开。” “知道,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清楚的。” 刘武离开,沈墨收拾好东西,换上原主的一套得体西装,提著行李箱出了门。 回到楼道尽头的房间里,唐纵將三张纸交给了他。 “沈墨,这是我们掌握的所有资料了,你必须要把上面的內容背下来,然后將其销毁,能做到吗?” “放心,”沈墨拿起纸来,飞速扫视一遍,可隨即又產生个疑问,“原来方国辉当初是被石友三安排进军统的啊?可方国辉现已暴露,他这个时候来要人,就不怕被怀疑通敌吗?而且,……” 唐纵打断了他的话:“时间紧急,我简单跟你说吧。首先,吉川洪泽对日本人来说,非常重要。华族身份还属其次,主要是在土肥圆那里掛了名,所以日本人必须要把他要回去。 其次,石友三跟日本人眉来眼去已久。日本人为救吉川洪泽而找到他,肯定是许诺了大量好处,否则,石友三不会冒险来要人的。” 岳烛远点点头道: “没错,而且石友信已经跟我把话说开。他说回去后就会对方国辉进行甄別审讯,不是日谍便会留用,如果確是日谍,他们会挖出对方情报,就地处决。” “就地处决?”沈墨嚇了一跳。 而岳烛远却摇摇头道: “就地处决就是个幌子。我料定,他把你带回去不久,就会交给日本人。然后便会通知我们,说经审讯得知,你確实是日谍,而且已经枪毙了。回头再胡编乱造一些假情报来敷衍了事。 就算事后有人追查,怀疑他通日,他也会说,我已经把那日谍枪毙了啊,还要我怎么样呢?谁敢把他怎么样?连校长都不敢正面对付他。” “玛德,这傢伙竟如此狡猾。对了,石友三的人不会认识方国辉吧?” 岳烛远立刻否认:“那怎么会?当初都是通过电话沟通的,石友三那边並没派人过来。” “明白了。” 唐纵指了指沈墨手中的纸张道:“放心,石友三那边更不会有人认识你了,而且会有人去对付他的。 你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把这三页纸给我背下来。” 沈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打开了【溯忆稜镜】,发现纸上的內容清晰可见。 这特么不就是过目不忘吗?这技能实在太好了。 “唐长官,我已经背下来了。” “真的?”唐纵接过纸张,疑惑地看向沈墨:“不行,我必须要考考你才放心。” “好啊,您儘量考吧。” “吉川洪泽为什么隨母姓?” “吉川洪泽隨母姓吉川,是因为父亲以婿养子身份入赘吉川家,婚后改隨妻姓,孩子自然也姓吉川,这样才可以继承吉川家的华族身份。 而且,吉川贞左没有子女,结果又被刺杀了,吉川洪泽完全可以继承吉川家所有家业。 可惜啊,我根本不敢去日本继承他们的家產。” 唐纵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做梦呢吧?竟然还想继承吉川家財產? 继续回答,他的忍术老师叫什么?” “川崎幽助啊。” “他为什么愿意从小接受训练当特工?” “因为吉川洪泽的父亲入赘改姓后,一直被人看不起,於是就去了前线,希望用战功证明自己,结果却很快阵亡。 吉川洪泽在父亲墓前发誓,一定要继承父亲遗志,洗清屈辱,所以才愿跟隨吉川贞左接受训练的。” 唐纵一口气问了十几个问题,沈墨对答如流。 唐纵竖起一根大拇指: “佩服!简直是过目不忘,如此人才,不做臥底就是浪费天赋。” “嘿,我破译日电,一样可以做贡献啊。” “呵呵呵,”岳烛远笑道:“沈墨,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石友信已经把你当成了方国辉,所以你必须跟他走。” “哎,那走吧。” 可他刚准备往外走,却又被唐纵拦住。 “你现在这样,就打算跟石友信回去啦?” 沈墨挠了挠头:“资料不是都背下来了吗?还有什么事啊?” 第11章 半路遇袭 唐纵一把拽过行李箱:“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没有什么啊,就是衣物和日用品。” “那你知道吉川洪泽回去,会带什么吗?” “我,不清楚啊。” “哎,记住,从你踏出这个门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沈墨了,而是吉川洪泽。所以,你拿的所有东西,都只能是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可我没有他的东西啊?” 而这时,却见岳烛远提出另外一个行李箱。 “看看吧,我们已经搜查了他的住处,把他应该拿走的物品全部放进去了。” 唐纵掀开箱子上盖:“吉川君,这箱子是你亲手收拾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吧?” “明白了,我马上把里面的东西都记下来。” 可当他拿起上面的衣物,却惊讶地发现,那部小型电台就在里面,还有那根带著花纹的短棍。 “这,这部电台怎么也在?” “当然了,还有密码本。”岳烛远又把密码本交给他,“密码本就不要放在箱子里了,带在身上好了。” “可是,好不容易缴获的战利品,怎么又给日本人送回去了?” 唐纵看了看手錶,说道: “虽然时间很紧,但我还是要把事说清楚才行。把这些东西给你带走,有如下几点原因。 首先,发给总部的电文里,没有提到电台与密码本的事,所以日本人並不知道。 其次,密码本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丟失了密码本,又得重新更换,编写一部密码本並非易事,而如果你把密码本保存下来,交还给他们,就相当於立了一功。” “哦!”沈墨恍然大悟,“您是打算让我过去就立功?” “没错。而且,日本人发现密码本没丟,也就无需更换。但实际上,密码本已经被我们抄写下来,並全数掌握。 你身为破译人员,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我懂了!以后,特务机关的密电在我们面前就变成了明码。唐长官计策真是高明!” 唐纵摆摆手,继续道: “还有,日本人截获的电文里显示,潜伏在军统的臥底被找到,但並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你回去就可以说,你只是被怀疑,其实並未確认,虽经过审讯,但他们未来得及动刑,你也没有交代任何东西。 可继续留下,就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才决定主动撤离,跟隨石友信回去。这样说,也符合一个贵族特工形象。” 沈墨点了点头,日本华族確实很好面子,明面上说主动撤离,实则只是狼狈逃窜而已。 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军统站之后会如何安排。 “站长,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演这场戏呢?” “呵呵,这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岳烛远信心满满道:“你,现在就是方国辉,被石友信带走,而牢房里那个才叫沈墨。 他被大家看到手持匕首躺在王组长身旁,百口莫辩,因无法洗脱罪责,准备越狱,结果呢,却被我们当场击毙了。” 沈墨瞪大眼睛,可隨即却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当初把匕首放在我手里,栽赃我是凶手。而现在,却反被你们栽赃成他当初栽赃的人?哈哈哈哈…… 確实,这才是他应有的下场,那傢伙实在太可恶,记得替我也打他几枪。” “放心,我们一定把他打成筛子!” “好,那我就走了。”沈墨向岳烛远伸出了手,“站长保重,少发点脾气,对身体不好。” 岳烛远与他握了握:“哎,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在那边,千万要小心,我之后会派专人跟你联络的。” 听到这句话,沈墨忽然冒出个想法: “站长,您能否派刘武做我的联络人啊?我们在一起时间比较长,配合默契,而且出身清白,绝对不会是日谍。” “这个吗,我会考虑的。还有,如果很长时间没见有人联繫你,就去南关的豫顺和麵馆,找汤老板。 暗號是:一碗麵,不放辣子和醋,但必须要加五块牛肉。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他。” “明白了。” 唐纵也跟他握了握手:“时间不早了,把行李箱收拾一下就跟岳站长去找石友信吧。路上多保重,我隨时准备为你庆功!” “我上次的功劳也要记下哦。” “呵呵,当然。” 沈墨將箱子里的物品清点一遍,发现除衣物外,竟还有一摞法幣和两根金条,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 玛德,这傢伙没少捞钱啊。 然后便合上箱子,跟隨岳烛远离开了房间。 两人上了二楼,来到岳烛远办公室里,却发现石友信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岳烛远將其唤醒,道:“石副司令,人已经给您带过来了。” 石友信擦了一下嘴边的口水,看了两人一眼。 “咋弄了这么久?” “抱歉,交接完工作,他又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才过来的。” “哦,那行,我们走吧。岳站长,感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分內之事,回去了,替我向总司令问好。” “一定,您留步吧。” 来到院子当中,沈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办公楼,冲岳烛远挥了挥手,便坐进一辆黑色轿车,驶出院子。 忽然,两辆卡车开了过来,上面竟装满荷枪实弹的士兵。 原来,这傢伙还带了这么多人。 如果军统不放人,没准这傢伙会直接下手抢。 两辆卡车一前一后,將轿车夹在中间,向城外驶去,很快便离开了洛都,来到郊外。 石友信似乎很困,一路上基本都在睡觉。 几个小时后,天黑下来,车子开进了一处院子里面。 沈墨正在纳闷,却忽见石友信盯著他的脸道: “方国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方国辉?” 这把沈墨嚇了一跳,这傢伙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当然是了,这还能有假吗?” 石友信又在其脸上盯了几秒,点头道: “是就好,可如果你是假扮的,恐怕就活不成了。” 沈墨还未开口,却忽见一队日本兵冲了出来。 为首的鬼子衝著轿车招了招手,石友信不再理会沈墨,开门下车,沈墨急忙跟著下来。 见两人下车,鬼子瞬间露出笑容。 “石桑,你果然守信用。” “当然,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忘记承诺。” “那是自然,我们帝国军人是最讲信用的。” 石友信拍了拍沈墨的肩膀:“跟他们回去吧,以后,可別忘了是我救的你。” 沈墨愣了愣,这傢伙竟直接把自己带给日本人,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可隨即,却做出一副逃出生天的惊喜神情: “太感谢您了,石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石友信回到车上,车队风驰电掣驶向远方。 为首的日本军官挥了挥手,车灯亮起,一辆轿车开了出来。 “先生,请上车吧。”军官用日语说了一句。 提著行李箱坐进车里,轿车发动起来,满载著日本兵的卡车跟隨其后,在夜色中缓缓向汴城驶去。 沈墨心中波澜渐起,自己的臥底之路,就这样开始了吗? 刚刚想到这里,却突然听到一阵密集枪声传来,紧接著,几发子弹打在车身之上。 第12章 投名状 车子“吱嘎”一声停下,沈墨从侧面打开车门,钻出车外,日本兵也纷纷跳下卡车,各找掩体进行还击。 沈墨还从未经歷过战斗,心中不免有些发慌,也不知道袭击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可不管如何,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於是急忙躲到车后。 “巴嘎!给我顶住!” 日本军官指挥眾人还击,又衝著两名士兵喊道:“你们两个过来!” “嗨!” 两名士兵来到近前,又听军官说道: “你们俩留在后面,保护先生的安全,他要是出了事,你们就都別想活。” “嗨!” 军官说罢,衝上前去继续指挥。 对面火力很猛,日本兵一个个倒下,转眼间便死了五六个,沈墨缓缓后退,躲到一棵树后仔细观察,两名鬼子也跟在身旁。 而这时,他却忽然发现,对面竟是一队身穿国军服装的士兵。 国军怎么会突然袭击车队,不会是奔著自己来的吧? 可正在想著,却听到耳旁传来两声枪响,身边的两名鬼子瞬间倒地。 他嚇了一跳,还没缓过神,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对方身穿黑衣,脸上蒙著黑布,沈墨刚想说话,却见那人一把將黑布摘了下来。 “是我!” “刘武?你怎么来了?” “长话短说,我已经把你的事匯报给了组织。领导说,新上任的特务机关长为人阴险狡诈,比原来的吉川贞左更加狠毒,更难对付。 他很可能刁难与你。所以,必须要给你一个投名状才能过关。” “投名状?什么投名状?” 刘武指了指后面的一棵树:“看到树旁的人了吗?” 沈墨借著月光看去,不远处有棵参天大树,树干上靠著个人。 那人身穿国军军官制服,手里还拎著一把手枪,双目紧闭,如在睡觉一般。 “这是谁?” “是八路军抓的汉奸,这里的日本人不会认识他。一会儿,你就当著日本人的面把他打死,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啊?我,……”沈墨穿越过来后,还从未杀过人,却没想到,马上就要拿下一血。 “那汉奸已经被下了药,正靠著树昏迷,处决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切记,一定要確保把他打死。” “好,好吧。” “还有,领导说了,你目前的任务就是潜伏,无需联络,如有需要,组织上会设法联繫你的。” “知道了。” “你多保重,我走了,希望早日再见。” 刘武紧紧握了握沈墨的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八嘎,有人偷袭!”沈墨从鬼子尸体上捡起一支步枪,匍匐在地,高声喊到。 喊声瞬间惊动了日军指挥官,急忙向沈墨这边看来,他惊讶发现,保护对方的士兵已经身亡。 这嚇得他赶忙带著几个人往沈墨这边跑,却见沈墨端著步枪,向著树林中瞄准。 “先生!小心!” 沈墨上学军训时开过枪,知道这三八大盖怎么用。 而且,原主记忆中有大量射击训练画面,开枪打人对他来说並不难。 虽然枪法不怎么样,但好在距离很近。 鬼子军官话音未落,沈墨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靠在树上的国军军官前胸中枪,当场身亡。 沈墨怕他不死,拉动枪栓,瞄准了对方的脑袋。 又是一声枪响,那人死得不能再死。 鬼子军官跑到近前,发现了依旧靠在树上的国军军官。 走近查看,只见对方前胸和头上各中了一枪,枪枪致命,不禁对沈墨竖起大拇指。 “吆西!先生的枪法真是太好了!” 沈墨僵硬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夜色掩护,对方肯定可以看出他额头渗出的汗珠。 这时,一名日本兵跑了过来。 “山田队长,敌人已经撤退,我们是否追赶?” 山田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八嘎!追什么追?保护先生要紧,上车,回去!” “嗨!” 眾人上车,车子又走了三个小时左右,天色放亮,终於驶入了汴城。 沈墨打开车窗透了透气。 街道上,衣著破烂的民工,身上扛著麻袋,早早起来劳作,麵馆和早餐店打开门,开始准备一天的营业。 儘管这里已经沦陷,但百姓们没有任何办法,依旧需要工作谋生。 车子开进一座院落里停下,军官下车,亲自为其打开车门。 刚刚准备接过沈墨手中的行李箱,却被他制止。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 “嗨!” 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有装修简单,白色的墙壁,一张大床,只是没有独立卫生间。 沈墨觉得还算满意,至少要比军统的四人间宿舍强上许多。 那名军官又走到近前道:“请您先在此休息,我去向机关长匯报。” “等等,”沈墨看了看对方的军衔,竟然是一名大尉,看来官职不低,自己初来乍到,最好能跟这里的人处好关係,“请问,怎么称呼啊?” “嗨,我是宪兵队副队长,中村亮介。” 沈墨略做思考,宪兵队原队长应该叫腾井治,可他在吉川贞左被刺的时候,也一同殞命。 那看来,这个傢伙很快就应该接替他,变成宪兵队长了。 想到这里,他故意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那一摞法幣。 这把中村亮介嚇了一跳。 “先生,法幣,在这边是不能用的。” “哎,我知道不能用,可我有什么办法呢?军统那边发工资,就给这个啊。 中村队长,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不可以啊?” “您请讲。” “把这些法幣给我换成联银券。” “抱歉先生,这是不被允许的,恕我实难从命。” “那怎么办?我这些钱就恐怕要变成废纸了啊。” 中村亮介挠了挠头:“这……,好吧,我想办法帮您兑换,但兑换比例可能会很低。 “呵呵,那就谢谢中村队长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等见到机关长,我一定把你在路上保护我的事跟他好好说说,让你早日升任宪兵队队长。” “谢谢!”中村亮介拿著钱离开,沈墨躺在床休息。 一夜未眠,他早已困得难受,很快便睡了过去。 …… 山陕甘会馆,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总部机关长办公室內。 中村亮介手持一摞法幣,站在新任机关长皆川稚雄面前。 “报告机关长,人已经安全带回,正在住处休息。” 第13章 接风宴变审讯室(上) “很好,”皆川稚雄端著茶杯,浅浅饮了一口,“路上,还顺利吗?” “报告机关长,我们路上遇到了一支部队袭击,伤亡了十几人。” “什么?”皆川稚雄將茶杯敦在桌上,惊讶道:“是什么部队?” “国军部队,不知是不是军统调来的人。” “赶快说说具体情况。” “嗨!我们与石友信见面后,就把人带走,可没想到……” 中村亮介將事情说了一遍,还特意描述了一下吉川洪泽遇险,並打死一名少尉军官的事情。 “吆西!”皆川稚雄满意点点头,“看来洪泽的身手不错,不愧是吉川兄亲自调教出来的特工。” 可他刚刚夸完,却看到中村亮介手中拿著的法幣。 “你手里的法幣是哪来的?” “机关长,我正要向您匯报,这是吉川洪泽给我的,让我帮他兑换成联银券。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特来请示。” “你做的很好。不过呢,我们要理解吉川洪泽,他在那边做臥底,只能得到这种货幣。回来之后,又无法在本地使用,確实很难。” “嗨,那……,我该如何处理?” “行了,交给我吧。” “嗨!” 接过法幣,皆川稚雄拉开抽屉,隨便塞了进去,然后將保险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联银券。 “他潜伏敌营这么久,確实辛苦,这一万块联银券,就算我替吉川机关长给他的补偿吧。 另外,等他上班之后,再让財务把洪泽潜伏这段时间的薪水也补发给他,就按照,按照你的標准来吧。” “嗨!” 皆川稚雄从椅子上起身,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幅照片。 “吉川兄,放心去吧,我会替你照顾洪泽的。下月,你的学生小林就会从北平调过来。你说他与洪泽一起训练过,並且关係很好,这样的话,两人也可以相互照应。” …… 沈墨从柔软的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精力充沛,可肚子却饿的很。 赶忙去公共卫生间洗漱,回来穿好衣服,却听房门被人敲响。 打开一看,是中村亮介,手里还拿著一个厚重纸包。 “中村队长,请进吧。” 中村进来,迅速打量了一眼房间,便將纸包递了过来。 “吉川先生,这是机关长让我给您的。” 沈墨將纸包拆开,惊讶地发现,里面竟是厚厚的一沓联银券。 “这么多钱?” “吉川先生,请不要怪我,您给我的法幣,我无处兑换,只好交给了皆川机关长。这些钱是他给的,说是替吉川机关长给您的补偿。” 尼玛! 沈墨在心中骂了一句。 把法幣给你,你转头就给了皆川,看来这傢伙就是皆川的一条狗,以后做什么事,都得背著他点才行。 不过,皆川倒是很大方,一下子给了这么多钱。 现在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严重,这些钱估计也很快就会贬值,最好想办法换成大洋或金条才好。 “吆西!感谢中村队长。对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我饿得很。” “不客气,先生,我对附近还算比较熟,有时间可以带您出去走走。但现在您不需要出去吃饭,机关长为您准备了接风晚宴,我马上就带您去。” 跟隨中村离开房间,却发现门口竟多了两个持枪站岗的士兵。 踏马的,皆川这是打算把老子软禁起来啊? 难道是我哪里暴露了吗? 不可能啊,我还没见过他呢啊。 两人来到楼下,坐上进一辆黑色轿车,很快便来到一处两层饭店门前,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梁园春。 走入店內,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著青砖,红木雕花屏风透著古朴素雅,西式吊灯与中式宫灯交辉。 沈墨心中感慨,这装修还真是豪华,就算拿到后世,也是中西合璧的典范啊。 正在欣赏店中陈设,却见一名身穿马褂的中年人迎上前来,做了个有请的动作: “中村队长,几位长官都到了,您里面请。” 可他话刚出口,却见中村伸出巴掌,照著对方的脸上扇了过去。 “巴嘎!不准靠近。” 对方被扇得一个趔趄,急忙后退。 沈墨不动声色,却心中暗骂,这中村也太特么横了吧? 就算你为我的安全著想,也不该隨便打人啊。 来到一处宽大包间,果然发现里面已坐著几名日本军官,另外还有两人头戴大檐帽,顶著青天白日帽徽,身穿黄绿色军装,一看就是偽军的高级军官。 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还坐著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应该是偽警察局高官。 “诸位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敌营潜伏归来的英雄,吉川贞佐少將的亲外甥,吉川洪泽先生。” 包房內传来热烈掌声,沈墨故意露出桀驁神情,微微点点头。 中村则继续介绍道: “吉川先生,这位是机关参谋长渡边健三大佐,这位是总务课长佐藤信中佐,这位是情报一课课长宫下义雄少佐,这位是情报二课课长小仓治少佐,这位是特高课课长黑川茂少佐……” 沈墨继续微微点头,脸上依旧带著不屑,老子是华族,你们天蝗的远亲,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至少先来个下马威,以防日后被你们这群龟孙轻看。 此时,中村已介绍到三位汉奸这里:“这位是和平建国军暂编15师师长刘绍坤,这位是暂编14师师长刘启雄,汴城警察局长周秀庭。” 终於介绍完,沈墨坐在主位旁边。 房门忽然打开,一名身穿少將军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身材中等,短短的寸头上略显花白,留著两撇八字鬍,眼睛不大,眼梢耷拉著,一副阴险狡诈的样子。 与沈墨印象中的老特务形象很符合,定是新任机关长皆川稚雄无疑。 也不对啊,资料里说他是大佐军衔,难道是任命为机关长的同时,就被提升为少將了? 而这时,皆川稚雄已经来到近前,並伸出手来: “这就是洪泽贤侄吧?久仰大名,终於相见。可是,中国有句俗语,外甥像舅,你怎么跟吉川兄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第14章 接风宴变审讯室(中) 老傢伙一见面就直击要害,沈墨不由得心中一紧。 与对方握手的同时,却飞速打开【溯忆稜镜】,仔细观察方国辉样貌,可吉川贞左並没见过,也不知两人到底像不像。 对了,虽然没见过面,但短视频上刷到过吉川贞左被刺杀事件,上面有他照片的。 短视频app经常推抗战时期的歷史视频给自己,日本天蝗的形象也常刷到,吉川贞左是天蝗外甥,也不知道他们像不像。 紧急调出裕仁天蝗和吉川贞左的照片,赶忙与方国辉形象进行对比,沈墨惊喜地发现,这三人长相连一点边都不占。 看来,吉川贞左和方国辉都应该长得像父亲,这可就好办了。 “您就是皆川叔叔吧?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我確实长得像父亲多一些,外甥像舅只是传言,我舅舅与天蝗陛下长得就不像啊。” “呵呵呵,”皆川稚雄发出尷尬笑声,“贤侄说得在理,快请坐吧。” 两人坐下,本来还有些好奇的眾人,纷纷落座,低头。 谁敢质疑吉川贞左和天蝗的长相? 不想混了吗? 这时,却见皆川稚雄又站了起来,並端起酒杯,缓缓开口道: “诸位,今天是欢迎洪泽贤侄的晚宴,我本应该陪他多坐一会儿,可怎奈公事实在繁忙。 这样吧,共同饮下这杯酒,我就先离开了,你们替我好好陪陪洪泽贤侄。” 眾人齐齐起身,纷纷端起酒杯,与皆川稚雄共同饮下。 “洪泽,我就不多陪你了,今天多喝点,明天可以晚点起床,下午到我办公室去,我们再好好聊聊。” “好的,皆川叔叔,您慢走。” 沈墨坐下,余光中却瞥见已走到门口的皆川稚雄回头向几个日本军官使了个眼色。 看来今天就是特么的鸿门宴,自己一旦应对错误,恐怕会立刻遭来杀身之祸。 可事已至此,只能从容应对了。 老话说的好,言多必失,少说话,多吃菜,肯定没错。 可这时,身旁的机关参谋长渡边健三拿过酒瓶,给沈墨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洪泽啊,我年岁比你大得多,如此称呼,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渡边参谋长客气了。” “那就好,欢迎你的到来,我们喝一杯。” 沈墨端著酒杯,爽快地一口乾掉。 这些傢伙都是人精,最好谁也不要得罪。 “哈哈哈,洪泽果然豪爽。”渡边笑著竖起了大拇指。 沈墨刚想吃口菜,却发现热菜还未上桌,只好夹其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而这时,总务课长佐藤信中佐却走了过来。 “洪泽贤侄,我可是你舅父的老部下,今日有幸相见,咱们得喝一杯啊。” 尼玛! 这群人要跟老子玩车轮战啊? 不就是打圈吗?老子奉陪得起。 …… 梁园春饭店后厨,酒店经理宋海亭捂著红肿脸颊四下看了看,然后对厨师闻海说道: “看守后厨的鬼子呢?” “刚才尿急,去厕所了。大哥,您这脸是怎么了?” “玛德!老子贱兮兮地去迎接中村那傢伙,可刚刚靠近,就特么挨了一耳光!” “踏马的!中村这傢伙最不是东西!兄弟们都没少挨他的打,我都恨不得带弟兄们弄死他!” “嘘,小声点,”宋海亭又张望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自从日本人来了之后,我最少挨过一百多巴掌,除了中村,其他人的巴掌也没少挨,难道把他们各个都弄死不成?” “哎,”赵老四一边切著葱花,一边嘆气,“以前啊,咱青帮子弟不论走到哪里,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可自从这杀千刀的小鬼子来了之后,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连特么大气都不敢喘。” “有什么办法?谁让国军不爭气?各大城市连续陷落,就算这八朝古都的汴城,也是无法逃出鬼子的魔掌啊。” 听到二人议论,宋海亭急忙制止: “少说两句吧,老规矩,趁著小鬼子不在,每一盘菜都给我吐几口!” “好嘞!呸,呸,呸!” “誒?这盘行了,搅拌一下,別让人看出来。把那俩盘子给我,呸呸呸呸……” “大哥,这盘你別吐了,给我也留一口,……呸呸……” …… 日本军官们都敬了酒之后,沈墨感觉肚子发空,刚想夹一口热菜,却见偽军15师师长刘邵坤端著酒杯走过来。 “吉川先生,我是暂编15师师长……” 见对方走来,沈墨急忙改说中文:“刘师长不要客气,来吧,我们干了这杯。” 刘邵坤和翻译官都是一愣,不成想这吉川洪泽中文会如此流利。 “谢谢洪泽先生,没想到您中文说的这么好?” “不客气,乾杯。” 两人干掉杯中酒,却见14师师长刘启雄也来到近前。 “你刚才没听皆川机关长说吗?洪泽先生是从敌营潜伏后,获胜归来的,中国话自然流利。 洪泽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获胜归来”,还是这汉奸会说话。 沈墨把酒喝完,大致看看,发现只剩那位警察局长没来。 果然,刚想夹菜,警察局长周秀庭便走了过来。 “洪泽先生……” “周局长您好,我们干一杯吧。” 沈墨一饮而尽,周秀庭先是一愣,可见对方已经喝了,便急忙乾杯。 终於把一圈酒喝完,他习惯性地抬起胳膊伸展右臂,一直端著酒杯,確实挺累的。 可这时,却见周秀庭不自觉地向后躲去。 沈墨差点笑出声来。 这傢伙肯定是被日本人打怕了,都已经变成条件反射,有人抬胳膊就躲。 喝了这么酒,他感觉肚子已经被酒灌饱,乾脆没了吃菜的心思,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眾人一边寒暄,一边大口吃菜,七嘴八舌地恭维著吉川洪泽,还不时追忆起老机关长吉川贞左。 沈墨感觉自己这关应该算是过去了,可就在这时,却听特高课课长黑川茂高声说道: “诸位,诸位,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啊?洪泽虽然是华族出身,又是天皇陛下的远亲,可喝起酒来,竟如此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华族子弟的架子。 我甚至,感觉他就是个支那人。” 沈墨心头一惊,这傢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在日本多年,可却从没接触过华族,哪会知道他们该如何喝酒啊? 第15章 接风宴变审讯室(下) 这傢伙明显在试探自己,回答不好,恐怕会引来更多质疑。 沈墨端起酒杯,缓缓放到嘴边。 之前就搜索了原主与方国辉接触过的信息,根本没看出对方是日本人。 这说明,他是故意训练成这样的,就连日本人平时的小习惯都刻意改掉了。 而且资料里也说过,吉川洪泽自幼跟隨舅舅训练,哪有时间学习贵族礼仪? 想到这里,他心中立刻有了对策。 於是浅抿了一口酒,眼中露出悲凉: “哎!黑川课长,各位,你们有所不知,我自幼便跟隨舅父训练。舅父从小对我说,忘掉你的华族身份,必须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支那人,必须把日本人的日常习惯全部改掉,甚至我不能说支那,而要说中国。 否则,就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特工,臥底进敌营后,恐怕很快被人揭穿。 更別说什么华族子弟的气质和礼仪,我要是再臥底下去,恐怕连自己是日本人都要忘记了。” “这……,”黑川茂很是尷尬,发现自己刚才的话,问得確实没水平。 人家在军统臥底,本来就应该更像中国人才对。 早知如此,就不说这得罪人的话了。 而这时,却听对面坐著的情报二课课长小仓治开口道: “哎,洪泽真是辛苦啊。在军统潜伏確实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露出马脚,甚至身死敌营。来,洪泽,你是帝国的功臣,我再敬您一杯。” “对对对,潜伏敌营確实危险,真的危险啊。” “是啊,用支那人的话来说,那叫『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听到眾人开始配合小仓治的话。 黑川茂,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八嘎!就你们会说话是吧?就你们知道不得罪人!要不是皆川那老鬼吩咐的,我怎么会故意说这些? 如果这个吉川洪泽真没有问题,那日后可就麻烦了。 以他天蝗远亲的身份,必定很快获得提升,到时候,还不得给自己穿小鞋啊? 想到这,他也急忙端起酒杯。 “洪泽,你为了帝国的荣耀,真是出生入死,殫精竭虑啊。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今天必须要再敬您一杯。” 沈墨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虽然刚才的话对答如流,可这些人明显並不甘心。 接下来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灌醉。 今天哪是接风宴,这不就是审讯室吗? 只是把刑具撤掉,换成了酒水。 皆川这老傢伙碍于吉川洪泽的身份,不好意思对自己刑讯。 便故意搞了这个接风宴,还把他们平时喝的清酒换成了白酒,好让自己酒后吐真言。 但这有用吗?老子可是有掛的人。 那【酒量翻倍】的新词条,今天正好可以用上。 於是,又与每个人碰了一杯。 粗略算算,他已经喝了一斤左右。 酒量虽然没事,可如果再继续下去,这些人指不定会问出什么无法回答的话来。 不就是想把我灌醉吗? 那不如隨了你们心愿,乾脆来个痛快的! 想到这里,他便装作喝多的样子,一边说著半醉的酒话,一边主动跟別人碰杯。 又喝掉三杯之后,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酒瓶,里面还有大半瓶白酒。 於是歪歪斜斜走了过去,直接抄起酒瓶,面带醉意说道: “各位,我吉川洪泽,今天,今天终於回来了!终於不用担心漏出破绽了。终於可以痛痛快快地喝酒了! 来吧,我,我不想用那个小杯子,一点都不痛快,来,我们继续喝!” 说罢,举起酒瓶,对著瓶嘴“咕咚,咕咚”地开始灌酒。 这一下,把眾人全部看傻。 忽然,机关参谋长渡边健三反应了过来。 “赶快拦住他,別让他再喝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我们无法跟机关长交代。” 听了他的话,眾人清醒过来,急忙上前抢夺沈墨手中的瓶子。 可沈墨却紧紧抱著瓶子,死活不放。 “不要管我,我高兴,我要喝!” 几番拉扯之后,酒瓶总算被夺了下来,可大家却发现,里面只剩下个瓶底。 “坏了。”渡边健三担心起来,“他估计喝了二斤多白酒,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啊?” “还特么什么酒量如何?正常人谁能喝二斤不醉?” 而这时,只见沈墨摇晃了两下,“噗通”趴在桌上,不再动弹。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情报一课课长宫下义雄坐到沈墨身边,冲眾人摆了摆手。 眾人心领神会,不再发声。 宫下压低声音道: “洪泽,洪泽你没事吧?洪泽?” 沈墨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冷不防伸出胳膊在半空挥舞,嘴里还不断叨咕著: “舅舅,我回来了舅舅!你的洪泽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宫下义雄本就负责甄別內奸,搜寻情报,可他此时却也拿不准,沈墨是否真的喝多。 於是儘量按下他的手,继续问道:“洪泽,你回来了就好,告诉我,你在那边都做了什么?” “我,我杀了人!” “杀了人,是什么人啊?” “哈哈哈哈,我杀死了他们的电讯组长,还,还……” “还杀了谁?” “还杀了一名少尉军官!舅舅,我这次,算不算立了大功啊?”沈墨突然从桌上起身,对著宫下“呕”了一声。 这可把他嚇坏,赶忙向后躲去,却发现对方只是乾呕,並未吐出来,於是缓了缓,继续问道: “告诉舅舅,还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沈墨发出一阵大笑,开心道:“我,我杀完人之后,就把刀放到那个人手里了,哈哈哈哈,他们,以为那个译电员才是凶手! 哈哈哈,他们可真蠢啊,那是他们最优秀的译电员,估计,估计这个人也完了。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沈墨再次趴到了桌上。 就在这时,中村亮介送走皆川稚雄,从外面返回,惊讶道: “怎么回事?他怎么喝成这样?机关长吩咐过,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现在,我要把人送回去。” 中村刚要上前,情报二课课长小仓治却拦住了他:“中村你先等等,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军统的事我最熟,让我来吧。” 说罢,他取出纸笔,匆匆写下一行中文,然后向警察局长周秀庭挥了挥手。 周秀庭急忙来到近前,小仓治贴在他耳边,用生硬中文说道: “周桑,我说不好中国话,你用中文问问他,纸上的问题。” 第16章 喝多了就该吐车里 周秀庭扫了一眼纸条上的文字,点了点头,小仓示意他立刻提问。 周秀庭靠近沈墨耳边,轻轻说道: “我是岳烛远,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人怀疑你吗?” 沈墨心中一紧,这特么让我怎么回答?说中文还是应该说日语? 一秒钟后,他如同条件反射般从桌上挣扎著站起,两眼直勾勾看著周秀廷。 “站长,您来的正好。是沈墨,王组长是沈墨杀的,大家都看到他手里拿著刀。真是沈墨杀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才是凶手!” 听到对方说出中文,小仓又在纸条上写下另一行汉字:沈墨是谁? 周秀庭再次问道:“別急,慢慢说,沈墨是谁?” “站长你是怎么了?沈墨都不认识了吗?他,他是我们最优秀的译电员啊,哈哈哈哈。站长你喝多了,哈哈哈,你喝多了……” 这时,中村实在受不了了。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到此结束吧!” 可小仓却用力將其挡在身前,突然高声喊道: “方国辉!” “到!”沈墨飞速喊出,小仓终於放开手。 “行了,让他回去吧。” 中村架著沈墨走出房间,眾人懵逼地看著小仓。 参谋长渡边健三向门口的黑川挥了挥手:“把门关上。” 黑川关紧房门,渡边健三这才对小仓治说道: “你刚才问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记得他说的话吗?”小仓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仿佛刚刚做出了巨大贡献一般,“吉川机关长训练他,必须向支那人一样生活,绝不可带有日本人的习惯。” 眾人点头,小仓治继续说道: “而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就相当於,他已经把训练內容融入到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当中。 这样的话,就算他喝多了,也应该做出与臥底身份相同的反应来。所以,他应该说中文。 如果说日语,反倒说明他在故意表明自己的日本人身份。那样的话,他很可能就是假扮的,甚至根本没有喝多。” 渡边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那个方国辉又是谁?” “呵呵,这个名字只有我知道,方国辉就是吉川洪泽在军统臥底时,使用的中文名。” 黑川茂听罢,好奇问道:“吉川洪泽的臥底计划是严格保密的,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却唯独你知道?” “你们可別忘了,我是专门负责军统和国军情报的,自然在他们上层有一些关係。 当初吉川洪泽进入军统內部,就是我负责协调的。” “哦?那你岂不是和他见过面?” “哎,怎么可能见过呢?吉川洪泽从来没到机关来过,是吉川机关长直接派过去的。 而他当初给我下的命令,也只是安排一个叫方国辉的人进军统而已。 並且嘱咐过我,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要不是现在洪泽已经返回,计划解密,我怎么敢说出名字来?” “原来如此,那按照你的说法,这次审核,他就算过关了?” “我可不敢这样说,这要看机关长的意思了。不过,我刚刚叫他方国辉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就答了一声『到』,这绝对是本能的生理反应。”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总务课长佐藤信凑过来,摩挲著卫生胡说道: “小仓,我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真的就叫方国辉呢?” “哈哈哈哈,”小仓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怎么可能?你个负责总务的可能不懂,这名字根本不是真名。是机关长找参谋本部第二部的人编出来的,连他所有身份背景一起编的。” 听了他的话,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可佐藤信却又突发奇想道:“对了,我们这么费劲的甄別干嘛?查一下他的档案看看,里面应该有照片的吧?” 眾人鄙夷地看向他,黑川笑笑道: “你觉得一个潜伏特工会在档案里留照片吗?而且,他自小跟隨吉川机关长训练,就算以前拍过照,估计也是在十岁以前,有参考价值不大。 佐藤,我还真是很好奇,就凭你这脑袋,是怎么混进特务机关的?” 而这时,佐藤信却完全没在意他的话,反倒是看著桌上的菜露出笑容: “这么说,此事应该算完成了吧?明天可以跟机关长交代了。这么多好菜都没怎么吃,我现在都饿了。” 小仓也拿起了筷子:“这倒是,光喝酒了。对了,你们说,洪泽这小子喝了那么多酒,不会有事吧?” “这……,这就不能怪我们了吧?是皆川机关长让我们灌他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渡边健三答道。 “对对,我们是奉命行事。”佐藤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好吃,我们继续吃。这么多好菜可不要浪费。” 眾人见状,纷纷夹著混了口水的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 沈墨躺在轿车后座上,偷眼看了看开车的中村,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这傢伙帮我解了围。 空腹喝了这么多酒,只吃了几粒花生米和两片黄瓜,胃里还真有点难受。 也不知道今天过关了没有,那些人是否相信自己喝多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中村。 应该向中村证明一下自己喝多了这件事,就算其他人不相信,中村这种实在人总该会相信吧? 从把法幣交给皆川这件事来看,他对皆川忠心耿耿,皆川应该也会把他当做心腹看待。 所以,他的话在皆川面前,应该会起一定作用。 而且,自己应该把酒吐出来,万一把胃口烧坏了咋办? 可是吐哪儿好呢? 沈墨把目光落到崭新的车后座上,就这吧。 以前在国內喝多的时候,都是打计程车回家,可就算再难受,也不敢吐车上。 因为司机曾经说过:吐车上要给200。 而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这辆黑色日產轿车如此高级,没准儿就是皆川机关长的座驾,不吐岂不可惜? 最主要的是,敢吐在他的车上,而且还没喝多,鬼才相信! 想到这里,他偷偷把手伸进了喉咙,然后轻轻一抠。 “呕……呕……” 听到后排座发出的声音,中村心理咯噔一下。 这位爷,不会是给我吐车上了吧? 那可是机关长的专车啊,你是怎么敢的? 一脚剎车,车子猛地停到路边,中村亮介衝下车来。 打开后门,浓烈酒气熏得他无法呼吸,急忙捂住鼻子: “你,洪泽先生,你怎么可以吐在车上?” “呕……” 沈墨就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吐著。 好不容易在这么好的车上吐一回,还不让哥吐个痛快啊? 中村无奈,关上车门,这傢伙喝成这样,根本无法跟他说理,只能先把他送回去再说。 可自己就倒霉了,要连夜把车子洗乾净才行。 沈墨回到住处,感觉舒服许多。 可刚想洗漱睡觉,却忽听耳畔传来了一段机械的提示音。 第17章 新词条:精通级格斗 【恭喜宿主找出並剷除日谍,获得军功值2点。】 沈墨愣住了,我做了什么,不就是一直在喝酒吗,为什么系统提示说剷除了日谍? 可当他回忆起离开军统站的情景,忽然就明白了。 岳烛远说过,他们会把方国辉当做沈墨,製造他越狱的假象,並將其击毙。 看来,这个计划就在刚刚实施了。 真正的吉川洪泽已被击毙,自己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吉川洪泽,这就是系统提示说的【剷除日谍】。 打开面板,沈墨发现这次给的军功值是2点。 看来,【剷除日谍】比【找出电台和密码本】给的还要多。 可仅凭运气抽奖,恐怕得到的还是绿色词条,就没有提高词条抽取等级的方法吗? “系统大哥,如何才能抽取到更高等级的词条?”系统没有说话,看来这系统没办法与人沟通。 可正在想著,面板上却弹出一个窗口。 【获得军功值的多少,视宿主取得的成绩而定。 词条抽取规则如下: 消耗1点军功值,可进行一次普通级別的抽奖,获得绿色词条的概率最大; 消耗2点军功值,可进行稀有级別的抽奖,获得蓝色词条的概率最大; 消耗5点军功值,可进行珍宝级別的抽奖,获得紫色词条的概率最大; 消耗10点军功值,可进行至尊级別的抽奖,必出一张金色词条。】 原来规则是这样。 看来,要想获得更高等级的词条,就得积攒军功值。 可目前,自己初到特务机关,凶险异常,步步杀机,取得军功值的机会也没有发现。 与其积攒军功值点数,还不如先进行词条抽取,以便获得更多技能来保命。 想到这里,沈墨决定消耗掉这两点军功值,抽个蓝色词条尝尝。 “系统,我要一次消耗两点军功值,抽词条。” 系统面板上的弹窗消失,抽取词条的圆盘又出现眼前。 【请宿主再次確认,是否要消耗2点军功值,进行稀有级抽取?】 “是!” 指针飞速转动,很快便停到蓝色的位置上,面板弹出了词条內容: 【恭喜宿主获得蓝色稀有级词条。 名称:精通级格斗技能 可轻鬆战胜普通格斗高手,如训练有素的特工,杀手等。】 沈墨心中雀跃,这技能太实用了,正是他目前缺少的。 虽原主也经歷过各种训练,身体十分强壮,但他的格斗技能却只是在脑海中的画面,並不能为己所用。 现在有了这个技能,再加上原主的身体素质,应该有能力打败那些鬼子特工。 但究竟是什么水平,还无法確认,回头得找个人试一试。 对了,吉川洪泽还学习过忍术。 目前,华北特务机关的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一点,但自己也需要找机会学习一下,以防日后露出马脚。 …… 第二天上午,山陕甘会馆大会议室內,华北五省特务机关的各部门领导坐在桌前。 皆川稚雄呷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地看著眾人: “昨天那顿酒,喝得怎么样啊?” 眾人互相看了看,你一言我一语,將昨天在酒桌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皆川稚雄消化完大家给出的信息,忽然惊讶道:“他真的喝了二斤白酒?” “確实,我们看著他喝的。” “可他喝了那么多,就没有吐吗?” 眾人摇头,却见中村亮介从后排站了起来: “报告机关长,他確实吐了?” “哦?你亲眼所见?” “是的,因为昨天我开您的车送他回去的时候,他……,他……吐在您的车里了。” “!!!”眾人震惊。 “纳尼?八嘎!”皆川稚雄一掌拍在桌上,眾人嚇坏。 中村急忙解释:“我已经把您的车子洗乾净了,而且通了一天的风,里面绝对没有味道……” 可这时,却见皆川摆了摆手,忽然笑出声来: “呵呵呵,看来,他昨天確实喝多了,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眾人万没想到,甄別吉川洪泽的任务,竟因他吐在皆川的车里而完成。 渡边健三不禁擦了一把汗: “这么说,吉川洪泽算是过关了吗?” “你们这一关,他算是过了。可后面,还会有其他的甄別方式。” “其他的,还有什么方式呢?难道,您打算对他动刑?” “不,如果他是国军派来的臥底,必定受过专业训练,动刑对他没用。” “那,还有什么方式呢?” “当然是目前最先进的审讯方式了。不过,现在还需保密,暂时无法告知诸位。” …… 时间接近中午的时候,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床上,沈墨缓缓睁眼。 肚子立刻传来“咕咕”的叫声。 穿越过来后,其他方面还能忍受,就是没办法点外卖,也没有泡麵。 只能出去找吃的了。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却发现两名鬼子宪兵站在两侧。 沈墨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站那么久,辛苦了。我现在要出去,难道还想跟著我不成?” “嗨!” 走出房间,他惊讶地发现,两名宪兵竟然真的跟在了后面。 “你们怎么回事?是中村要限制我的自由吗?” “嗨!”一名士兵见对方生气,赶忙解释:“先生,中村队长吩咐了。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所以,您去哪里,我们都要跟隨。” “这样啊?”既然是中村的安排,肯定得到了皆川的命令,自己也不好反抗。 “哎,那你们愿意跟著就跟著吧。” “嗨!” 来到街上,沈墨只好把身后的鬼子当成空气,沿街溜达起来。 可回头看去,却又发现自己如同刚被抓捕一般,甚至有种前往刑场,慷慨就义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便发现一处小摊儿,掛著一面幌子,上写“羊肉烩饃”四个字。 不错,今天中午就吃这个吧。 沈墨坐到小摊前,俩鬼子兵则站到了他身后,正在吃饭的两个客人见状,立刻放下碗筷和钱,跑开了。 老板也嚇得瑟瑟发抖,路人看到这里的情景,纷纷快速远离。 这让沈墨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己想吃饭,结果却把人家老板的生意给耽搁了。 要了一碗羊肉烩饃吃下,却感觉並未吃饱,也不知是不是系统又消耗了能量所致。 於是,又要了一碗。 可正在吃著,却见一辆吉普车飞速驶来,当车上的鬼子看到沈墨,却“吱嘎”一声將车停下。 第18章 柔道?我不会啊 沈墨愣神,却见中村亮介从车上跳了下来。 “洪泽先生,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吃饭?” “是中村队长啊?这种地方怎么了?” 中村四下看看,將其拉到一旁,神神秘秘道: “洪泽,虽然这里被我军占领,但其实非常危险。吉川机关长怎么遇刺的,你不会不清楚吧?” “哎,”沈墨面露悲伤,低头道:“我在军统的时候,他们曾经大张旗鼓地宣传过。说舅舅是在自己办公室被杀的,与他一同被刺的,还有另外三名帝国军官。” “没错。”中村脸色凝重,“所以,这里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到处都有危险,我们要赶快回去。 而且皆川机关长说了,让你下午过去见他。” “哦,那等我吃完这一碗。” 沈墨转身走向小摊,准备去吃剩下的烩饃,却又被中村拉住。 “別吃了,这里食物不乾净,没准被人下毒。” “啊?不,不会吧?” “哎,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派人给你送饭。等你正式入职,每天就可以去食堂吃了。” “可是,我还没给钱呢?” “给什么钱?你吃他东西,那是看得起他!” 沈墨无奈,被中村强拉硬拽地坐进副驾驶,两名宪兵也坐进后排,车子发动,带起一股尘烟疾驰而去。 “呸!” 小摊老板看著远去的吉普车,狠狠啐了一口。 “该死的鬼子!影响我生意不说,还踏马的不给钱,早晚不得好死!” 中村把沈墨送回住处。 “洪泽先生,下午两点,我会派车过来接你。对了,机关长想听你匯报工作,准备一下吧。” “知道了,感谢中村队长。” 中村离开,沈墨靠在床上,思考起下午的见面。 他忽然想起箱子里的电台和密码本,这两样东西,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但那根短棍还是先藏起来的好,如果让他们知道吉川洪泽会忍术的话,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宪兵敲响房门,送来一个食盒,沈墨看著饭菜又饿了。 两点整,中村派来的司机过来接他,沈墨提著准备好的箱子,坐著一辆吉普车向山陕甘会馆驶去。 吉普车速度很快,在土路上顛簸得厉害,这让他不禁后悔起昨天吐在皆川轿车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皆川以后,还会不会让自己坐他的车了。 总算来到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总部,吉普车停下。 沈墨抬头看去,青砖砌的牌楼气派非凡,“山陕甘会馆”的牌子高悬顶端。 门前站著荷枪实弹的鬼子,右侧门房旁边,是数名身穿黑衣腰挎短枪的汉奸。 周围还有几名来回巡逻的流动哨,如同狼狗般盯著过往行人。 宪兵带著他来到门前,却立刻被守卫拦下。 先对其进行了全身搜查,又打开箱子看了看,原主在军统属於文职人员,並无配枪,所以他身上没有武器。 门前的日军准尉挥了挥手,沈墨跟隨宪兵穿过牌楼,踏入院子当中。 向院內看去,是標准的四合院布局,两侧有几个房间,无论房间门口还是廊檐下,都有持枪鬼子在站岗。 正对著大门的位置还摆放著沙袋,沙袋后面架著两挺机枪。 沈墨心中感慨,用“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来形容这里,丝毫都不夸张。 看来吉川贞左被刺之后,防守应该是更加严密了。 穿过游廊,来到后面的院子,却忽然听到右侧房间里传来“嘿哈”的声音。 宪兵將他带到门前,中村从屋內走了出来。 “洪泽先生,您来的正好,皆川机关长在里面,跟我进去吧。” “嗨!” 走进房间,一群身穿白色练功服的人围成半圈,两人正在场地中央对练。 一人身强力壮,年纪二十出头,另一人却头髮花白,正是机关长皆川稚雄。 双方僵持片刻,只见皆川左手扣住对方的衣领,右手抓住对方衣袖,借著那年轻人前冲的力道轻轻一引,顺势一送。 那名精壮鬼子瞬间重心尽失,整个人被摔了出去,重重落在榻榻米上。 房间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 沈墨愣住了,他万没想到,皆川虽年事已高,可身手却如此利落,只用巧劲,便將壮硕下属轻鬆制服。 皆川看到沈墨进来,开心道: “贤侄,你来啦?要不要玩两手?” 沈墨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中村说道: “机关长,您已经跟两人进行了切磋,现在和洪泽比试,並不公平。” “哦?”皆川擦拭著头上的汗水,看向中村,“那你说,应该怎样做才叫公平呢?” “属下认为,应该让洪泽先生也比试两场,然后再跟您切磋。” “呵呵,你这个提议好,就这么办。” 沈墨懵了,他已从刚才的交手当中看出,皆川与对方比试的是柔道。 虽然昨天获得了精通级的格斗技能,但柔道却真的不会。 这可怎么办? “贤侄,你就別客气了,赶快下场吧。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你这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的高手,会如何出招。 哈哈哈哈……”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中村对著一名身穿训练服的鬼子说道: “山本,你先跟洪泽先生过两招吧。” “嗨!” 叫山本的鬼子来到场地中央,向著沈墨伸出手来。 “先生请吧。” 沈墨僵在原地,看来,今天不打肯定是不行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將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迈步来到场地中央。 那名鬼子对他深鞠一躬,沈墨还礼。 中村秒变裁判,对著两人喊了一声:“开始。” 声音刚落,山本瞬间冲了过来,伸手抓向沈墨脖领,沈墨一个闪身躲开,挥起右拳向对方头上打去。 山本愣了愣,急忙躲闪,转身又去抓沈墨的袖子,沈墨轻轻闪身,飞起一脚正中对方胯部。 山本被直接踹飞,一直衝到墙边才勉强停下。 中村急忙走上来,挡在沈墨面前。 “洪泽先生,你,你为什么不用柔道?” 沈墨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不好意思哈,我不会。” “纳尼?”鬼子们懵逼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日本特工却不会柔道,这要是说出去,谁特么敢相信啊? 第19章 取胜训练场 几名身穿柔道服的鬼子愣愣地看著沈墨,中村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而皆川却挥了挥手,示意眾人不要如此紧张。 “贤侄,吉川贞左与我同在土肥原老师手下,他对柔道非常精通,连我也不是对手。 而你作为他的外甥,又是他亲自训练出的特工,可却不会柔道,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气氛紧张之时,却见沈墨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淡然开口道: “机关长,诸位,我昨天就已经说过,舅父在我训练之初就再三叮嘱,要务必忘记自己是一名日本人,要把自己完全当做中国人,对了,用日本话来说,是支那人。 所以,我训练的只有格斗技巧,並没有柔道。因为,万一与人对战,很可能会露出会柔道的破绽。” 听了这句话,大家心情稍稍放鬆,中村也把摸著枪的手拿了下来。 因为他说的確实在理,一个潜伏在军统当中的特工会柔道,肯定会引起他人怀疑。 沈墨攥著的拳头慢慢鬆开,手心却已渗出汗水。 皆川稚雄思索片刻,终於点头道: “吉川兄做事果然严谨,竟然把各种细节都想到了,不愧为帝国谍报界的精英啊。 不过,就算你不会柔道也没关係。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乾脆拋开规则,隨便打,我倒想看看贤侄的功夫有何了得之处。” 听到可以隨便打,沈墨振奋起来。 昨天刚刚得到的【精通级格斗技能】,还没来得及与人真正对战,刚才那傢伙又太不禁打,根本没试出自己的水平。 现在,正好可以拿这群龟孙练练手。 “好啊,哪位先来?” 这时,一旁的中村似乎有些技痒,抱拳拱手道: “洪泽先生,本人虽然柔道不精,但却学习过一些支那人的功夫,正好可以与您切磋一二。” 说罢,他还特意看了看皆川。 皆川稚雄冲他点点头,沈墨见状,也抱了抱拳。 “好啊,那中村队长请吧。” 两人来到场地中央。 中村將双臂挥舞得劈啪作响,两手张开,亮出起手式。 沈墨一愣,这拳法似乎在哪见过。 “中村队长,能否告知您使用的是何种拳法?” 中村得意笑道: “呵呵,我曾经在满洲工作过。在那跟一位曾经的大內高手学习了这种支那拳法,名为通背拳。” 沈墨点点头,急忙开启【溯忆稜镜】,很快搜索到了一部电影,名为《方世玉》。 在这部电影里,赵文卓和李连杰就使用通背拳对战的,而且描述的很详细。 通背拳讲究大开大合,双臂如鞭,放长击远,冷弹脆快,以腰为轴,以肩为根,让手臂像钢鞭一般甩动发力,能在远超普通拳法的距离外,瞬间打出穿透级的杀伤力。 是北方功夫里,非常適合实战的狠厉拳法。 看来,自己若想取胜,必须要找机会与对方贴身近战。 想到这里,他抬起双臂握紧拳头,然后弓腰踏步,做出个標准的格斗姿势。 中村见沈墨已做好准备,便不再客气,抢步上前,一记“摔掌”轮劈对方面门。 沈墨撤步后移,灵巧躲过,中村跟进“撩掌”击喉,沈墨挥出左拳格挡,右臂发力,使出直勾拳奔向中村头部。 就这样,两人各使招数战在一起,转眼间便是十几个回合,眾人看得纷纷叫好。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只见中村一记“大辟”砸下,沈墨觉得机会来了,因为对方已露出破绽。 他抬起左拳挡住对方手臂,低头猫腰,灵巧的身躯抵近中村近前,紧接著,一记勾拳攻向对方腹部。 中村刚刚用力过猛,完全来不及躲闪,腹部猛然遭到重重一击,身体被打了一个踉蹌。 沈墨却顺势抬起左拳,直奔对方下巴。 只听“啪”的一声,中村下巴又挨了狠狠一击,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沈墨则趁其双脚未稳,伸出右脚,踢向中村膝弯,中村“噗通”一声便倒在地上。 这一下,眾人全部傻眼,刚刚两人还打的有来有回,怎么瞬间局势就变了? 而此刻,中村却觉得腿部疼痛难忍,用手强撑著地面缓缓起身。 沈墨见状,赶忙来至近前,双手用力將其搀扶起来。 “中村队长,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收住,不知您可否受伤?” 中村轻轻活动了一下腿部,说道:“还好,並无大碍,多谢洪泽先生手下留情。” 而这时,却听皆川稚雄笑道: “呵呵,不错,洪泽贤侄果然功夫了得。中村可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这么快就被你打败了。” 沈墨心中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著不喜不悲,对中村深鞠一躬道: “感谢中村队长承让。” 中村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这时,皆川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说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还有不少公事要做,大家散了吧。” “嗨!”眾人鞠躬散去,各回工作岗位。 皆川则对著沈墨招了招手: “洪泽啊,跟我到办公室来。” “嗨!” 沈墨提起行李箱,跟著对方穿过游廊,来到后院西侧的一间办公室。 环顾房间,装修古朴素雅,一张办公桌摆在墙边,周围都是雕花的红木家具。 很显然,此处原来就是汴城商界精英们办公聚会的场所,被鬼子们霸占后,却成了群魔乱舞之地。 再向墙上望去,两幅字画掛在东墙,西墙上却掛著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片。 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沈墨却愣住了,这不就是记忆中的吉川贞左吗? 皆川见沈墨看著照片发愣,便缓缓开口道: “贤侄,我与吉川兄是多年的好友了,而且一直在一起共事。他不幸故去,我对其甚为想念,故而將其照片掛在房中,可以经常看一看。” 沈墨听罢,觉得自己必须该说点什么了。 於是,瞬间表露出悲愤之情: “原来如此。舅舅他,他死得好惨,我真想立刻抓住凶手,为他报仇!” “放心吧洪泽,会有机会的。” 皆川说罢,端起茶壶,倒了两杯,又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坐吧,先给我讲讲,你在军统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 第20章 24小时盯著他 沈墨知道,这是该他做述职报告的时候了。 可如果想让报告顺利通过,还需给对方留下个完美的第一印象。 於是,將行李箱放到茶几上,慢慢打开。 “皆川叔叔,请看,这是我带回来的物品。” 皆川稚雄仔细观瞧,一部小巧的发报设备出现在箱子里。 “这是,电台?” “是的,这是属下臥底之初,带去的电报接收机。我回来的时候,就將其放在箱子里带回来了。” “没想到啊,你竟然把电台都带回来了!”皆川讚美了一句,却忽然好奇道:“你出来的时候,军统就没搜查过你的物品吗?” “哎,我可是被石友三下令调走的。而且,由他的族弟,39集团军副军长石友信亲自接走,军统怎么敢搜查我呢?”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小仓治確实做了这样的计划,利用石友三將你要回来。看来,这个石友三对我们帝国军队还是比较友好的,办起事来很是妥帖,完全可以继续合作。” “没错,机关长,是石友信亲自將我送到辖区边界的。” “很好。”皆川满意点头,却又突然皱眉道,“哎,你带回了电台,我很高兴。可密码本才是最重要的啊,不知那个新密码本下落如何?” “呵呵,机关长,我怎么可能让那么重要的东西落入军统之手呢?当然也被我带回来了。” “哦?”皆川露出惊喜,“密码本也带回来了?在哪啊?赶快拿出来。” “好的机关长,不过,密码本不能跟电台放在一起,我放到更隱蔽的地方了。” 说罢,沈墨搬起右脚,脱掉皮鞋,不等皆川反应过来,便从鞋垫下面抽出小巧的密码本,递给了对方。 “您看,密码本就在这呢。” “纳尼?”皆川无奈,捂著鼻子,伸出两根手指钳住密码本,“好……,呃,非常好!就是,味儿有点大。” “咳咳,机关长,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位置最安全了。味道是有些难闻,可我也没办法啊,住的地方连洗澡都不好解决。” 皆川將密码本扔到茶几上,心中暗骂:嫌住的差就直说嘛,何必用这种方法来暗示我。 “洪泽,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反正只有一个房间,旁边还住著其他人,洗漱都在公共卫生间里,应该是,我们的宿舍吧。” “这样啊?”皆川故作气愤地骂道:“中村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他给你安排个好点的住处,他却把你安排到宿舍。 贤侄放心,我马上就让人给你调整一下。赶快,赶快把鞋穿上吧。” “那就多谢皆川叔叔了。” 皆川点头,一边在鼻子下扇著风,一边喊道: “山本!山本你进来一下!” 房门打开,一名少尉军官走了进来,正是刚刚被他打败的山本。 “机关长!有何吩咐?” “这是我的副官山本,你有事就可以找他。”皆川介绍了一句,又看向山本:“你回头给洪泽安排个好点的住处,一定要有独立卫生间,能洗澡的。” “嗨!”山本答应了一声,却忽然面露难色,“机关长,宿舍里的高级房间都已经有人住了,这个……” “我不管,这你自己想办法。” “嗨!可是,目前只有一栋独立的宅院符合要求。” “独立宅院?”皆川想了想:“是在机关宿舍外面吗?那样,恐怕不安全吧?” 沈墨心中暗喜,如果是独立的住处可就太好了,跟鬼子们住一起才是不安全的。 “叔叔,独立的宅院也没有什么不安全。我的身手您也看到了,哪个杀手有本事把我杀掉?” “这……,也不能这么讲,你舅舅的身手也不错,不还是……” 沈墨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哎,话虽如此,可您也別忘了,舅舅,他是在哪被刺杀的。” 此话直击皆川稚雄要害,他每每想起吉川贞左被刺的事,都不禁打个寒颤。 纵使他躲在防范如此严密的特务机关总部里面,还是被人刺杀了,这让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你说的也对,要来的,终究是躲不过去。我不管了,你自己决定吧。不过,还是需要多派些卫兵在门前保护你才行。” 沈墨听罢,再次摇头:“叔叔,派卫兵保护?是怕军统暗探不知道房子里住的人是谁吗?这不是明摆著告诉他们,这里有刺杀对象吗?” “这个……,”皆川感到一丝困惑,门前站著卫兵,確实相当於告诉反日分子,此处住著军方要员。不过,这些困惑並不是针对吉川洪泽的安全,而是想到了他自己。 “好吧,那我就不派卫兵了,你自己解决安全问题。” “嗨!多谢机关长。” “行了,”皆川决定不再纠结,指了指桌上的密码本道:“山本,赶快把这密码本和电台都拿出去,保存好。” “嗨!”山本拿起电台和密码本,离开房间。 皆川总算感觉空气好了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洪泽啊,住处也给你安排完了,赶快把你臥底这段时间的工作匯报一下吧。” “嗨!”沈墨打开【溯忆稜镜】,根据原主与方国辉接触的记忆,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说了说。 最后,又按照方国辉原本的思路,把他是如何除掉王组长,如何嫁祸给那个叫沈墨的高级破译员,如何跟隨中村返回,在路上还亲手打死一名国军少尉的事情,都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吆西!”皆川听完,脸上露出笑容,“洪泽啊,你做得非常好,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消息?” “据情报显示,你栽赃嫁祸的那名叫沈墨的军统译电员,已经在昨夜被击毙了。” “真的啊?”沈墨故作惊讶地看向皆川,“他是如何被击毙的?是否知道具体过程?” “大概过程就是,那名译电员受到了军统的酷刑,实在无法忍受。夜里的时候,偶然看到个越狱的机会,就准备逃出去。可结果,却让守卫发现,被一阵乱枪打死了。” “原来如此?”沈墨低下头,感嘆道:“哎,这实在太可惜了。” “可惜?为什么这么说?” “叔叔,您是不知道啊。那名叫沈墨的译电员可是能力非凡啊,很多密电都是由他破译的。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被帝国所用该多好?打死,实在有些可惜。” “嗯,你说的是。不过,你在安全离开军统的同时,还能剷除如此破译高手,也算是为帝国立了一大功啊。” “呵呵,叔叔过奖了。” “行吧,今天的匯报就先到这。明天,你还是这个时间过来,我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嗨!” 沈墨离开,皆川又把山本叫了进来。 “山本,你通知一下那个外国专家,让他明早带著设备过来。然后,把洪泽的住处安排一下。” “嗨,”山本答应了一句,却再次说道:“机关长,您真打算让吉川洪泽住到外面,还不派卫兵把守吗?这样的话,会不会?” “呵呵,”皆川稚雄狡猾笑笑:“不住到外面,他怎么去接触別人?表面的守卫虽然不派了,暗地里的却不能少。从现在起,派专人24小时盯著他,並及时向我匯报。” “嗨!您这招欲擒故纵,实在太妙了!” 第21章 有了新家 沈墨被吉普车送到住处,那两名宪兵依旧在门口站岗。 这让他有些焦虑,总被鬼子看著,自己就彻底没了自由。 “你们两个回去吧,机关长都说了,我这里不需要人保护。” “抱歉先生,我们並没得到命令。” “哎,好吧,晚饭吃什么?” “还不清楚,”宪兵一脸严肃道:“等食堂开饭后,会有人送来的。” 沈墨不再多言,“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向窗外望去,街道整洁,树木茂盛,看到眼前情景,他忽然有了主意。 这里是二楼,顺著树爬下去,肯定可以安全落地,然后还能顺著树爬回来。 可他探出头向下看了看,却又赶紧缩了回来。 我怎么忘了呢?楼门口也有鬼子在站岗啊。 看来,今天还是忍著別出去了,等明天换了新地点再说。 不过,沈墨心中清楚。 皆川稚雄虽答应他可以住在外面,还无需派兵保护,但以对方老奸巨猾的性格来说,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那些谍战剧里都演过,质疑一切,就是特工们的本性。 …… 第二天早上,皆川稚雄来的办公室里,挥动著手臂活动筋骨。 转头间看到墙上的照片,却停下所有动作,对照片说道: “吉川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外甥?虽然他的表现非常完美,回答的问题也都听不出什么错误,可是,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正在对著照片说话之时,却听房门被人敲响,副官山本领著一名身穿白大褂,个子高高,金髮碧眼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 “报告机关长,亨瑞先生到了。” 皆川稚雄赶忙迎上前去,伸出双手与对方握了握。 “亨瑞先生,您来的正好。前些天,你说那个测试仪器可以识別出90%的谎言,不知是不是真的?” 亨瑞嘴角抽了抽,用蹩脚的日语说道: “鸡冠子阁下,这仪器是我从阿美莉卡朋友那里买来的。据他说,肯定可以达到90%以上的准確率。” “亨瑞先生,很抱歉,我不得不矫正一下您的发音,是机关长,不是鸡冠子。 这么说来,90%这个数字,是你从朋友那里听来的,並没有经过实际检验?” “鸡冠……,先生。这数据,確实是我从朋友那里得到的。因为,我手里没有足够多的测试样本,只是测试了几个人而已。” “原来如此,如果我给你提供足够的样本,你是否可以得出真实数据?” “当然,我们有科学的测试流程,完全可以测出真实数据。” “很好,你需要多少个样本?” “这个,当然越多越好。” 皆川想了想道: “那这样吧,我先给你提供十个人,如果十个里面有八个测试是准確的,我就相信你。 等测试完成,我一定会按照你开出的价格付钱。” “good!那就让我们马上开始吧。”亨瑞心中暗喜,看来,这次可以赚不少钱。 而皆川又对山本说道: “你去把中村叫来,然后就去给吉川洪泽安排住宿吧。” “嗨!” 山本离开,中村亮介走了进来。 “中村,从宪兵队挑十个人,要身世乾净,对帝国忠诚的,跟著亨瑞先生进行测试。” “嗨!” …… 沈墨吃过早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昨天的述职报告,有没有起到作用,是否打消了这老鬼子的疑虑。 下午又要去见皆川了,他这次会想什么办法甄別我呢? 正在纠结,忽然房门敲响,打开门,山本出现面前。 “山本兄,怎么是你啊?” “吉川先生,机关长吩咐了,让我带您去新的住处。” “哦对对,我差点忘了,等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出发。” 將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跟隨对方出了门。 乘坐吉普车开了15分钟,又转了个弯,来到汴城南关的一排日式住宅前停下。 “先生请下车,这里是我们占领汴城后,新建的住宅,里面住的都是帝国高级军官。” “吆西!”沈墨走下车,跟隨对方来到一处院落前。 院墙不高,木门素雅,院內地面铺著稀碎的青色石子,还种著两棵矮松。 里面是一层木结构日式建筑,米白色外墙搭配著深灰瓦顶,显得格外安静。 跟隨对方走进院子,推门进屋,屋內装修虽然简洁,但各种设施却很齐全。 臥室里放著榻榻米,卫生间有抽水马桶和搪瓷浴缸,厨房里还有各种厨具,这让沈墨有些好奇。 “山本兄,这里有人住过吧?” “哎,这里,原本是机关参谋,瑞田中佐的住宅。可是,他已被抗日分子刺杀,所以空了下来。” 沈墨一愣,隨即却叫出声来: “原来是凶宅?怪不得给我住呢?” “呃不不,您不用怕,瑞田中佐,是跟吉川机关长,也就是您的舅舅,同时在机关总部里被刺的,这里从未发生过凶杀事件。” “那还好。”沈墨淡定下来,“这样吧,山本兄,房子我很满意,能否开车带我出去买点日用品?否则我晚上也没办法住。” “当然可以,您请吧。” 两人走出院子,来到路口,两名日军守卫赶忙立正敬礼。 沈墨回头看看,虽然此处也有日本兵把守,但就如同小区保安一样,並不会对他进行监视,於是便放心坐进车里。 …… 山陕甘会馆,特务机关会议室內,十名日军宪兵在外面排著队,一个个进去接受测谎仪检测。 搞了大半天时间,总算得出结果。 亨瑞手持单据,跟著中村亮介来到皆川稚雄的办公室里。 “机关先生,我们的数据终於出来了。” “吆西,检验结果如何?” “结果非常好,十名测试人员中,只有一名不准確,也就说,准確率確实有90%。” 皆川似乎並不太相信他的话,转头看向中村。 中村急忙点点头。 皆川思考片刻道: “那好吧,下午两点,你在会议室里等我,我要对一个人进行单独测试。这一次,务必要保证准確。” “好的,机关先生,保证没有问题。” “亨瑞!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的发音,是机关长先生。” “好的,长机关先生。” “……” 第22章 测谎仪? 买好了日用品,沈墨將东西放回住处,拿到钥匙,又坐著山本开的吉普车,回到了山陕甘会馆。 在食堂吃过午饭,他却没了去处。 中村路过时,见他傻呆呆站在院子里,便上前说道: “洪泽先生,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没事,休息一下,我不是没有办公室吗?只能在院子里了。” “这样啊,那您跟我来吧。” “多谢中村队长。” 跟隨中村来到他的办公室,坐到椅子上,眯起眼睛。 中村则出去办自己的事情。 就在他將要睡过去的时候,却互听外面有人说道: “中村队长好像不在里面,那我们乾脆回去吧。” “不好吧?我觉得应该跟他说一声再走。” “行吧,那我们在外面等队长一会儿。” “可以。对了小泽,我们几个的测试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你的结果却出错了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会不会是那个仪器的问题?” 听到对话,沈墨瞬间就不困了。 什么仪器?日军搞出什么新武器来了吗? 他急忙侧耳倾听。 “那外国人还说这仪器有多么多么先进呢,竟然还会出错。”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偷偷听到机关长说的话了。 他怀疑那个测试谎言的仪器,准確率很低。所以才特意把我们拉过来,检测仪器的准確性到底如何。” 沈墨刚刚听到这里,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回去!” “嗨!抱歉队长,我们就是想跟您说一声,然后就回去。” “我知道了,赶快回驻地,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宪兵们离开,中村偷偷打开门看了看,发现沈墨躺在椅子上闭著眼睛,便转身离开。 沈墨安静几秒,发现外面没了动静,猛地睁开双眼。 测谎仪! 刚才那几名宪兵说的仪器,肯定是测谎仪。 现在这个时间点,日本人也用上测谎仪了吗? 我记得,二战时期好像只有阿美莉卡人才有这么先进的设备啊。 他们用测谎仪干嘛?不会是给我用的吧? 当脑中復现出皆川稚雄的那张阴阳不定的脸,沈墨惊出一身冷汗。 不用问啊,那测谎仪肯定是给我用的。 可我要怎么做,才能躲过测谎仪的检测呢? …… 中村来到皆川稚雄办公室门前,用力敲了敲。 皆川正在午休,听到敲门声,恼怒地喊道:“什么事?!” 中村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报告机关长,洪泽先生他,他很可能已经知道谎言检测仪器的事情了。” “纳尼?他怎么会知道?” “就在刚才,几名宪兵去办公室找我,在门外聊起了仪器的事。而当时,吉川洪泽就在里面,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听到了。” “这……,这可怎么办?中村,你马上去把亨瑞先生叫过来。” “嗨!” 一刻钟后,亨瑞跟著中村亮介走进皆川办公室。 “恆瑞先生,我的测试对象,很可能已经知道要对他进行测试了,这该怎么办呢?” 亨瑞將大脑袋晃了晃,信心满满道: “无所谓,知道不知道都没有关係。我们手里的仪器,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在目前这个阶段,人们连仪器的测试原理都不知道,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破解。” 皆川听罢,总算得到一丝安慰。 “很好。不过,以防夜长梦多,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测试吧?” “当然可以,反正我也没有其他事情做。” “那好,中村,你去把洪泽带到会议室去。” “嗨!” 中村离开,皆川又对亨瑞说道: “亨瑞先生,这次测试非常重要,我希望你一定要非常认真地进行。而且,我要跟你一起查看仪器的情况。”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吧。” …… 沈墨躺在中村办公室的椅子,心里却焦急得如同被一万字老鼠啃咬。 可这时,房门打开,中村直接闯了进来。 “洪泽先生,机关长让你到会议室去。” 沈墨缓慢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啊哈……,我还没睡醒呢,什么事这么著急啊?” “去了就知道了。” 跟隨中村走向办公室,沈墨继续在【溯忆稜镜】里搜索著逃过测谎仪的方法,可却一直没有找到。 来到会议室,一名老外和皆川稚雄正坐在桌边,身旁放著个深棕色的盒子。 盒子上连著几根长长的电线,电线另一端还绑著袖带和电极片,而盒子的正面,是一个老式纸带记录器。 这东西,不就是那种古老的测谎仪吗?他曾经在电影里看过。 那电线上连接著的玩意,都是测试血压,脉搏以及呼吸等数据的。 当测试开始后,记录仪就会传出“咔噠咔噠”的响声,在纸带上列印出如心电图一般的线条。 如果自己说谎,血压脉搏等都会发生变化,记录仪列印出的线条,就会出现波峰的形状。 这原理他都懂,可到底该如何对付这古老的仪器呢? “洪泽贤侄,你来的正好。”皆川微笑著开口道:“我们正在对机关人员进行一项健康测试,大家都测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沈墨点点头,从容地走过去。 来都来了,那就测测吧。 他现在已经想开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有精通级格斗技能在身,就算被他们打死,也得先把皆川这傢伙送走。 亨瑞把电极片贴到沈墨相应的身体部位上,测血压的袖带也绑在了他的手臂。 然后,將一张纸交给中村道: “您来帮我提问题好吗?” “好的先生。” 仪器开启,中村做到了沈墨面前,沈墨靠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可眼睛却盯著不远处的椅子,思考著如何以最快速度拿起它,打在中村头上。 就在这时,老外一声令下: “开始吧。” 中村点了点头: “洪泽先生,我现在开始提问,你必须要如实回答。” 沈墨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准备回答中村的问题。 “那我们开始了,请问,你的姓名是什么?” 姓名? 这特么还用问,我当然要回答吉川洪泽了。 刚刚想到这里,在【溯忆稜镜】作用下,方国辉的面容瞬间浮现眼前。 沈墨看著眼前的画面,忽然想起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撒谎呢?说实话不就好了。 第23章 逃过测谎 沈墨猛然间想到了解决办法。 所谓测谎,就是在他说谎的时候,机器会检测出自己生理上的应激反应,记录仪上的数值便会產生变化。 只要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就不能被检测出来。 而现在,吉川洪泽就在眼前,我接下来所说的话,都对著他说不就好了? 比如中村问我:请问姓名是什么? 我对著真正的吉川洪泽在心里说:【他叫吉川洪泽】,然后又在嘴上把“吉川洪泽”四个字带出来。 这不就是一句完整的话吗? 我一点都没有说谎,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应激反应。 而就在这时,中村却发现沈墨在发呆,赶忙说道: “洪泽先生,你没事儿吧?” 想到了办法,沈墨放鬆下来: “不好意思哈,实在太困了,刚才没注意,请再问一遍吧。” 中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傢伙看起来好像真不知道自己在接受怎样的测试,甚至都快睡著了。 “请问,你的姓名是什么?” 沈墨深呼一口气,对著面前的吉川洪泽在心里说道:【他叫吉川洪泽】。 同时嘴里也发出:“吉川洪泽”四个字的音节。 听沈墨说完,中村看了看亨瑞和皆川。 而皆川和亨瑞,却都死死盯著记录仪打出的纸带。 看罢纸带上的线条,亨瑞点点头,示意中村继续提问。 中村则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吉川贞左是你什么人?” 沈墨顿了顿,锁定面前的吉川洪泽,继续默念:【是他舅舅】。 同时口中发出“舅舅”二字的音节。 中村停顿数秒,继续问道:“你是在哪里出生的?” 沈墨依旧如法炮製: 【他出生在东京】,“东京”。 “你在日本住了多少年?” “十几年,因为其他的时间都在中国。”这句是实话,因为这就是他前世的过往。 “你在哪里上学?” “东京。”这也是实话,前世確实在东京留学。 就这样,一直提问了十几个问题,沈墨结合著面前的吉川洪泽影像和前世经歷,对答如流。 亨瑞终於摆了摆手。 “可以了,先到这吧。” 中村带著沈墨离开会议室,沈墨心中暗喜。 因为他已经从老外的表情看出,测试没有问题。 而与此同时,会议室中的皆川,却对著亨瑞急切地问道: “亨瑞先生,测试结果到底怎么样?他有没有说谎?” 亨瑞拿著纸带看了又看,终於开了口: “机关长先生,从记录的情况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说明,他完全没有说谎。” 皆川停顿数秒,终於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好吧,你收拾东西走吧。” “可是……,机关长先生,我的费用还没有结算呢?” “哎,”皆川稚雄无奈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50美金交给了他,“拿走,以后不用再来了。” “这……,我今天总共测试了11个人,怎么只给了一个人的钱?” “我早上就跟你说了,前面的10个人,是测试你那个机器准不准,最后那个,才是我要测试的人。” “不不不,我们说好的,测试一个人要给我50美元,总共应该是550美元。” “亨瑞,你不要跟我耍赖!我从来说的,都是只测一个人!” “你,你怎么能不讲道理?我们確实说好的一个人50!” 皆川稚雄瞪起了眼,这老外甚是可恶,简直就是来骗钱的。 他乾脆掏出手枪,对准亨瑞那大大的脑袋: “八嘎!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就永远都別走了!” “不不,”亨瑞举起双手,连连后退,“我走,我马上就走。” 收拾起东西,亨瑞悻悻而去。 皆川稚雄则气愤地回到办公室,倒背著手,在屋子走来走去。 紧接著,又看向墙上吉川贞左的照片。 “吉川!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外甥?今天,他竟然连测谎都通过了。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不行,必须要再想个办法,继续测试他一下。” …… 沈墨离开会议室,跟著中村来到他的办公室里。 没办法,现在他依旧没有地方去。 半小时后,山本过来找他,说皆川让他过去。 走进皆川办公室,对方满面笑容道: “贤侄啊,你通过了我们所有的甄別与考验,现在我正式宣布,你已经是我们华北五省特务机关的一员了。” “感谢皆川叔叔。” “誒?以后不能如此称呼了,我们都在同一个部门共事,以后要称呼职务。” “嗨!机关长。” “很好,接下来,我就为你安排一下具体工作吧。” “嗨!”沈墨立马来了个立正,倾听对方的命令。 皆川稚雄思考片刻,缓缓道: “这个……,洪泽啊,本来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的职务,可是呢,现在各岗位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沈墨心中暗骂,这老狐狸又在撒谎。 吉川贞左刚被刺杀不久,与他同一天死得还有三个人呢。 据他了解,只有参谋长的职务由渡边三健顶替了,另外两个职务都是空缺。 而这时,又听皆川稚雄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我打算建立一个谋略课,你就来负责这个部门吧。” “谋略课?” 沈墨感觉有些懵,咋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呢?难道是皆川现编的? 而且,这部门咋有点像给对方出谋划策的意思?可那不就是参谋的工作吗? “是的,这是一个单独的部门,具体工作吗,我回头再跟你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你在军统那里潜伏了这么久,你的薪水也该给你补发了。我已跟总务课说好,你现在就可以过去找课长佐藤信领钱了。” …… 亨瑞走出特务机关,回到旅馆,把箱子一扔,便躺在了床上。 想起今天的事情,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日本人实在太霸道了,搞了这么长时间,就给了自己50美元,这样下去,就要喝西北风了。 明明测试的是11个,可那鸡冠子只愿意给一个人的钱,而且那人確实没有什么问题,鸡冠子却好像很不满意。 这是为什么呢? 忽然,他想起那位卖给他测试仪朋友的话。 “你记住,测试的时候,一定要让测试者把问题回答全。比如:你叫什么名字? 他应该回答:我叫某某。这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回答。否则的话,对方很可能会作弊。” 想到这里,亨瑞心中一惊,猛然从床上坐起。 坏了! 刚才那个测试者回答的话,好像全部都是词组和短语,几乎没说出过一段完整句子! 难道说,他真的在作弊? 第24章 怎么才能有辆车? 亨瑞站在地上搓著双手,自己和自己说起话来。 “怎么办?那人在作弊,我是不是该把这消息告诉鸡冠子?” “告诉他?你疯啦?可別忘了,刚才他还要枪毙你呢。” “对哦,明明做了11个人的测试,可他却只给了一个人的钱,而且还要用枪打我。” “没错,这人做生意根本不讲信誉,不值得继续合作。” “合作?他说我以后不用来了。” “那还犹豫什么?我们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只有一个信条,那就是赚钱!钱你已经拿到了,还用得著去管一个想要杀你的人吗?” “这……,这不好吧?我的测试出了问题啊。” “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心理专家啊?你只是买了个测试仪器赚钱而已。 而且,记录仪上又没有出错,你並没骗他。” “那,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生意了,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军统那边不是也邀请你过去呢吗?找他们去啊。” “你说的对!管他是哪一边的?什么中国人,日本人,谁给钱我就跟谁合作。” …… 沈墨按照皆川的吩咐,来到总务课,找到课长佐藤信。 佐藤信见沈墨过来,热情地將他拉进屋子里。 “洪泽,赶快坐。是来领取补发的薪水吗?” “是的,佐藤课长。” “不要跟我那么客气,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吉川机关长的老部下了。一直跟在他身边,可惜啊,他死的太早了。” “原来如此,”沈墨看著对方阴鬱的眼神,感觉他对吉川贞左可能確实有些感情,“对了,私下里,我是不是可以叫您一声佐藤叔叔啊?” “哈哈哈,”佐藤转忧为喜,“如果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这时,佐藤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几包香菸。 “贤侄,这是我最近搞到的西洋货,骆驼牌香菸,你拿著。” “这……,”沈墨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拿。 前世,自己確实抽菸,可这几天一直没来得及想这个事,现在看到香菸,还真有点憋得难受。 回忆了一下方国辉,发现对方偶尔也是抽菸的。 “那就谢谢佐藤叔叔了。” “誒,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前可都是吉川机关长照顾我的。贤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沈墨接过香菸,咽了咽吐沫,感觉菸癮发作起来。 “佐藤叔叔,有没有打火机啊?”说出这句,他却开始后悔。 这个时期,大家都用的火柴,打火机几乎就是奢侈品。 “哈哈哈,当然有了,”佐藤信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金属打火机,上面还刻著zippo字样。 沈墨愣了愣。 佐藤的抽屉竟如同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一般,连这种高档货也拿得出来,看来这总务课长的位置是个肥差啊。 取出香菸,递给佐藤一支,点燃后,习惯性地装进裤子口袋。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吞云吐雾。 这时,房门敲响,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鬼子走了进来。 “佐藤课长,您找我是吗?” “哦,小野啊,我让你给洪泽准备的钱准备好了吗?” “嗨!已经准备好,总计5000日元。” “那就赶快拿过来吧。” “嗨!” 小野离开,沈墨却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补发的薪水会有那么多钱。 佐藤见其发愣,赶忙解释道: “机关长说了,你潜伏期的待遇,要按照中尉军衔的待遇来定,每月大概是100日元。而我们支那派遣军驻扎在海外,每月还有50日元的补贴。 於是,我就按照2.5年的时间,给你计算了补发的薪水。” 沈墨懵逼地吐出烟雾,方国辉根本没有潜伏那么长的时间。 这傢伙,难道是故意给自己多算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多出了五百啊。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多出了不少。” “哎呀,你可是在敌营潜伏的啊,那么危险,难道不该给点奖金吗?所以,我就乾脆凑了个整数。” “这……,多谢佐藤叔叔。” 小野返回,拿著一个单子,还有个厚厚的信封。 “洪泽先生,请您在这里签字。” 沈墨忽然意识到个问题,这些傢伙,会不会见过吉川洪泽的笔跡? 可略做思考,又放心下来。 一个臥底特工,连档案都是加密的,怎么可能留下笔跡? 於是便签下了吉川洪泽的名字。 “贤侄,拿著吧,看看数目对不对。” “不用数了,”沈墨接过钱,直接揣进西装里怀的口袋,忽然有想起一件事。 这些部门领导都有车开,是不是也给自己配一辆啊? 別说什么轿车了,吉普车也行啊。万一暴露了,开著车子逃跑也方便啊。 “佐藤叔叔,机关內部,都什么级別可以配专车啊?” “这……,”佐藤有些犹豫,“按照规定来说,肯定是一个部门的主管领导才可以。就比如说宪兵队吧,只有队长藤井智有车,而他被刺杀之后呢,那辆车才给了中村。” “那……我,能不能……也有一辆啊?” 佐藤听罢,嘆气道: “哎,这个恐怕还真不行。机关车辆紧缺,虽然还有两辆吉普放在那,但都是,都是部门的主管领导死后,接替者还未到任,这才暂时閒置的。 而且,车子这东西太招摇,你开出去后,很容易被皆川看到。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好交代了。” 沈墨深吸一口烟,想了想道: “您是说,部门主管领导才可以配车是吗?” “对啊,怎么了?”佐藤好奇道:“不会是皆川那老傢伙,准备让你接替哪位前任领导吧?” “那倒不是,”沈墨摇了摇头,“可他,准备让我自己独立组建一个部门,叫做谋略课。” “谋略课?这名字我还头一次听说。” “呵呵,我也没听过,但总归是个独立的部门,而且我又是这部门的主管领导。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给我配辆吉普车啊?” “誒?有道理啊。”佐藤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继续道:“贤侄啊,你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但是,咱不能说给你配辆专车,那会显得你过於看重享受,可给你整个部门配一辆车总可以吧?” 沈墨竖起大拇指:“还是叔叔的手段高!我什么时候可以提车?” “这个……,你先別急,毕竟我还没有看到相关文件,等文件下来,我一定给你安排。” “太好了,那就先谢谢叔叔了。” 离开总务科,沈墨抱著钱,走出山陕甘会馆。 准备拦一辆黄包车,返回住处。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辆黄包车正好停到他身旁。 “先生,用车吗?” 黄包车夫抬起帽子,露出半张脸来,又冲他笑了笑。 可沈墨看到对方面容后,却瞬间惊在当场。 第25章 代號「猎隼」 竟然是刘武? 看清车夫模样,沈墨不动声色地坐上黄包车。 刘武抬起车把,脚下用力,飞速向远处跑去。 这让两名负责跟踪的便衣特务措手不及。 因为沈墨每天都是坐著別人的车回去,他们本以为沈墨在等中村开车送他。 不想突然就坐上了黄包车。 於是急忙跑向门房旁边去找自行车,可蹬上自行车后,却发现目標已经不知钻进了哪条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只好分道扬鑣,一人继续寻找沈墨踪跡,一人则向他的新住处赶去。 黄包车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的跑出很远,沈墨回头看看,发现跟踪的特务已被甩掉,急忙说道: “你怎么来了?” 刘武喘了口粗气道: “当然是奉命过来找你的。” 沈墨明白,红党那边说的是,他只需要潜伏,没有任务。 既然对方奉命前来,那一定是军统的命令。 “我们现在去哪儿?” “一会儿就知道了。” 为了躲避跟踪,刘武不敢走大路,又穿街走巷地跑出几公里后,这才放慢脚步,来到一座院子前面。 两人四下看看,再次確认没人跟踪后,才打开院门,將黄包车推了进去。 锁上院门,沈墨迫不及待问道: “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別急,进去就知道了。” 可还未等两人进屋,却见房门打开,一道熟悉的女声入耳: “沈墨,终於又看到你了。” “是你?你怎么也来了?”原来,门前站著的竟是赵晓曼。 赵晓曼衝著沈墨笑了笑:“来的可不止我哦,进来吧。” 走入门里,却见一个身穿长衫的年轻人,右手擦进口袋站在屋內,明显是抓著一只手枪。 沈墨惊讶道: “张晓寒?不是,你们三个怎么都来了?这也太危险了吧?” “哈哈哈,”张晓寒把手从口袋里取了出来,说道:“我们想你了唄,快坐吧。” 四人落座,赵晓曼给他倒了一杯水,刘武开口道: “你今天没什么事了吧?” “没事,但肯定要早点回去。我估计,已经有特务在我家门口蹲守著了。 如果夜不归宿,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报告到皆川稚雄那里。” “明白了,”刘武看了看表,“还有时间,他应该也快到了。” “还有谁啊?” 这时,院门被人敲了几声,眾人紧张起来。 赵晓曼说仔细听了听道:“自己人,估计是组长。” “组长?哪个组长?” 赵晓曼出去,领进一人,竟然是行动组组长牛子龙。 “牛组长?您怎么也来了?” 牛子龙拍了拍沈墨的肩头:“怎么样?没事吧?” “嗯,目前一切正常。” “很好,那我们开始开会吧。” 沈墨这才明白,原来大家是到这里来开会的。 可有事情的话,派刘武和自己说一声不就完了? 怎么还如此兴师动眾,特意冒著危险跑到这里来开会呢? 牛子龙忽然发现沈墨衣服里面鼓鼓的,好奇问道: “你这衣服里面是什么?”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封拿了出来。 “这是,日本人给我补发的薪水。” 牛子龙打开信封,取出厚厚一摞日元。 “这?咋这么多啊?” “呵呵,这是方国辉潜伏在军统这段期间內,日本人给他补发的所有薪水。结果,却被我给领出来了。” “哈哈哈哈,”眾人笑出声来,牛子龙点头道:“很好啊。看来,你已经算是潜伏成功了。” “这……,暂时算是吧。不过,皆川那老傢伙对我依旧不放心,天天想著法的折磨我,不是考验就是甄別。 今天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派人跟踪我。” “嗨,这太正常了。我们军统派出去的潜伏人员回归,也会反覆进行甄別的。一直到確认对方没有问题,才会继续使用。” 沈墨点点头:“对了,你们今天这么多人过来,到底做什么啊?” “是这样,”牛子龙表情严肃起来,开口道:“沈墨啊,我先通报你一个消息,吉川洪泽已经正式被我们当成你,而击毙了。” “哦,我已经知道了。誒?你们打了他几枪啊?” “你已经知道了?”眾人惊讶地看向沈墨。 沈墨赶忙解释:“是啊,今天上午,皆川稚雄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小日本的消息可是够快的啊。” “是啊,我估计,应该是有人连夜发报吧。” “嗯,消息传过去正好。我们特意把吉川洪泽放出去,又追了一段才打死的。就是打算让鬼子的暗探们看到这个过程。” “哦?那到底打了他几枪啊?” “呵呵,跟筛子差不多吧。” “哈哈哈,太好了,”沈墨激动道:“终於给王组长报仇了!” 张晓寒投来感激的目光:“沈墨,这都要感谢你,是你找出真凶,为我表哥报仇的。” 沈墨还未说话,却听牛子龙说道: “行了,时间不多,我们赶紧说正事吧。沈墨,我先宣布一项对你的嘉奖令。” 听到这里,沈墨急忙起身立正。 “沈墨,你找出日谍,潜伏进特务机关的事跡,已经报告给局长。 局长已经在为你申请6等宝鼎勋章,並打算提升你为中尉。不过呢,这些都需要等你的潜伏任务结束,才能正式授奖。” “感谢局长栽培!”说了句电影里听来的话,沈墨坐了下来。 什么勋章,什么中尉军衔,全都是虚的。 听听那两个词吧,“申请”,“打算”,也就是说,还都没影呢。 结束任务返回再给我? 好不容易已皇亲华族的身份潜伏进特务机关,你们捨得让我回去? 除非把整个华北五省特务机关,全都一锅端掉。 所以,这条潜伏之路几乎就是个不归路。 不过,自己可不是为了勋章和军衔接受潜伏任务的,而是为了家国情怀。 牛子龙停顿几秒,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来宣布具体安排。经站长申请,局长审批,军统豫站要在汴城內成立一个特別行动小队。 局长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特意赐名:『猎隼別动队』。队长是沈墨,队员就是你们三个。” “啊?”沈墨瞪大眼睛,“我是队长?牛组长,咱这行动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这个吗,目前还没有具体任务,他们三个过来,主要是配合你的工作。” “配合我?牛组长,我目前自己还立足未稳,现在又成立这么个行动队,这……有点太著急了吧?” “嗯……”牛子龙欲言又止,脸都憋红了,最后,终於嘆气道:“哎!我乾脆跟大家说实话吧!” 第26章 別动队成立 眾人好奇地看向牛子龙,牛子龙缓了缓,继续说道: “吉川洪泽被找出来並击毙,又派沈墨冒充他去臥底,这些事情除我和岳站长外,就属你们三人知道的最多。 而这个潜伏任务,又需要採取极其保密的措施,如果你们三人继续留在军统站,恐怕很难保证不会泄露风声。” “啥意思?”张晓寒第一个提出疑问,“您不相信我们能保守秘密吗?” “哎,这不是我的意见,”牛子龙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刘武气愤道:“我们的身世上峰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难道还怕我们给鬼子报信不成?” “嘖,当然知道你们不可能给鬼子报信,所以才带你们加入行动队的啊。要不早就……,唉!” “早就灭口了是吧?”沈墨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做法很符合军统的调性。 为了保密而灭口,电视剧里不知道演过多少回。 赵晓曼这才听懂他们的话,脸上露出惊惧:“灭口?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党国的事啊?” “不要说这种话,你们都是党国功臣,怎么可能灭口?上峰的意思是,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所有事,那不如乾脆配合沈墨去完成任务。 反正他也需要联络人,需要辅助人员。所以,才特意成立了这个行动队。” 沈墨点了点头: “那还算上峰有良心,没有灭口,只是把我们都当成了炮灰而已。” “怎么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炮灰?前线的战士们都在拋头颅,洒热血……” “行了行了,”沈墨急忙摆手,“不用您给我们上政治课,你就说我们到底有什么任务吧?” “我不是说了吗?具体的任务还没有下达。这件事,我们豫站已经做不了主了,在等待总部制定计划。” “嚯,看来我们已经惊动到了局座啊。”沈墨掏出香菸,给了牛子龙一支,“牛组长,其实您不说我也清楚。上峰给我们的任务,肯定是刺杀对吧?” 牛子龙接过香菸,在桌子上磕了磕: “我估摸著,也差不多吧。皆川稚雄继任机关长以来,大肆杀戮抗日誌士。前几天,又有200多人遇害。” “200多人?”刘武脸色变了变,“鬼子又袭击了什么地方?” “据调查,鬼子怀疑红党的武工队可能藏在一个村子里,於是就派队伍前去清剿。可老乡们並没有把人交出来,结果,他们就把村子给屠了。” 眾人沉默,赵晓曼眼中噙著泪水,缓缓说道: “牛组长,我愿意加入行动队。” 其他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牛子龙露出期许目光: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都是热血青年,肯定愿意为抗战事业做出贡献,党国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听到这里,沈墨却摇了摇头: “牛组长,不要再提党国了,我觉得大家愿意加入,可不是为了党国,而是为了华夏百姓,为了抗击日寇。” “沈墨,你这说法有问题,怎么那么像红党人士说的话呢?” “行了,我不跟你爭辩这些,”忽然,沈墨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两个人也知道很多啊。” “谁?”牛子龙瞬间警惕起来。 “牛组长,你不记得了?岳站长身边的李峰和王小六。在我寻找电台和密码本的时候,他们俩一直都跟在我后面。” “你说他们俩啊?放心,站长早想到了。明天这两人就过来报到,还会把电台一起带过来。” “电台?”沈墨愣了愣,“带电台进城,不会被鬼子发现吧?”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有自己的渠道。” 沈墨点点头,却又冒出个疑虑。 “那,有没有新的密码本啊?上次给上面发的电报,不是都被特务机关破译了吗?” “呵呵,这也无需担心,上峰早有准备,明天我会把具体情况告诉你的。” “明天啊?可是,我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机会到这里来啊。” 刘武想了想道:“要不,明天我还去门前接你?” “不太好,你出现的次数太多,恐怕会引起特务的怀疑。” 张晓寒抬头道:“这好办,明天我去接你就行了。” “那,这黄包车呢?” “那是我给车夫两块钱租来的,今天给他还回去,明天再换一辆就行了。” “可以,那就这么定。但不能像今天这样直接把人甩开了,要先把我拉到住处去。” “然后呢?” 沈墨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看这样吧,明天我会在车上告诉你接头地点,你们提前去那里等我就好。” “嗯,”牛子龙肯定道:“这个主意好,接头地点確实需要经常变动。沈墨,你看看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那行,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你赶快回去。” 沈墨抄起桌上的钱就往怀里揣,却被牛子龙拦住。 “你这些钱,需要上交。” 沈墨一听急了,欺骗老子感情可以,拿我的钱可不行。 “牛组长,这钱可不能给你。这是日本人给的,如果我没有將其存入银行的记录,或者让他们看到花在了哪里,很可能会引起怀疑。” “这……,好吧,我就当没看到过。” 沈墨笑笑,將钱装好,准备离开,却又被赵晓曼拦住,只见她拿出一个菜篮,里面还装满了蔬菜。 “等等,把这个拿著。” “我拿这个干嘛?” 刘武笑笑道:“这是我出的主意。你万一碰到跟踪的特务,出去买菜是最好的藉口。” 沈墨很满意,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准备。 可走出院子,却又有些担心。人家臥底都是单线联繫,我这倒好,直接搞了別动队。 上峰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非,除非是有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需要很多人来当炮灰? 想到这里,沈墨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些人都是来送死的? …… 日式住宅区外,两名便衣特务躲在街角,脸色难看地嘀咕著。 “玛德,找了十几条街也没看到那辆黄包车。” “没关係,反正他会回来住的。” “可他要是不回来呢?” “那有什么关係?匯报的时候,编个说法不就好了。他可是日本人,难道还上去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来住?” “我可不敢问。挨日本人的打,挨的还不够啊?” “誒?你说,队长为什么让咱们跟踪一个日本人啊?” “那谁知道?这肯定是皆川机关长的派下来的任务吧,因为我看到山本副官跟队长交代了之后,队长才让我们去跟踪他的。” 两人正在说话,却忽见一名持枪的日本兵走了过来。 “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什么地干活?” “太君,我们……我们是……” 小特务刚想往外拿证件,却被另一人拦住。 “太君,我们没事儿,就是走累了,歇息一下,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没事?那就滚!这里不是你们歇息的地方!” “嗨,我们滚,我们这就滚,嘿嘿,我们这就滚……” 就在这时,一辆黄包车飞驰而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手里还拎著一个菜篮。 小特务急忙拉了拉另一人的衣角,小声道: “来了!来了!” 第27章 太凶了,日本兵都敢打 沈墨一眼便看到路边的小特务,知道这两傢伙肯定已经等了很久。 他不动声色地来到路口,却被另一名守卫拦住。 “站住,什么地干活?” 沈墨急忙用流利日语答道:“我是这里的住客。” “住客?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昨天就来了,估计昨天值班的不是你吧?” “那不行,没有办法证明的话,你不能进去。” “那你说,怎么证明?难道还需要办理出入证吗?” “这里没有出入证,你需要有证明人才行。” “我刚刚才搬过来,谁都不认识,你让我去哪找证明人?” “这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进去。” 沈墨一听就来了脾气,小区保安竟然敢拦住户,就没有业主委员会管一管吗? “巴嘎!你这就是故意刁难我,我今天必须进去。” “无法证明,你就不能进去。” 沈墨正在吵架,余光却注意到了两个小特务。 发现他们並未离开,原本盘问小特务的鬼子卫兵,竟然也拋开两人向他走来。 见此情景,他心中有了主意。 卫兵其实好对付,大不了闹到特务机关去,而那俩特务却不一样。 因为他们在暗处,不好直接过去找麻烦,不如趁此机会让俩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想到这里,他直接伸出手来,对著卫兵的右脸便扇了过去。 “啪!”卫兵急忙捂脸。 另一名卫兵见状,立刻懵逼,这人一嘴东京口音,又这么凶,到底什么来头? 小特务们也嚇了一跳,这位爷也太不好惹了。 连日本兵都敢打,要是我们俩惹到他,还不知道被打得多惨呢。 而就在这时,靠著马路的院门忽然打开,一名鬼子军官走了出来。 沈墨看去,见对方光著脑袋,没戴军帽,中佐军装披在身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竟然是总务课长佐藤信。 佐藤信见吵架的是吉川洪泽,赶忙走了过来,照著卫兵的脸又是一巴掌。 “巴嘎!竟敢对长官无礼!” 这一巴掌再次扇在卫兵的右脸,整个右脸立刻红肿起来。 可儘管心中委屈,却还是来了个立正。 “嗨!对不起长官。” 佐藤信不再搭理卫兵,直接来到沈墨面前。 “贤侄啊,你怎么也住在这啊?” “叔叔,原来你也住这里啊?” “是啊,你住哪一间?” 沈墨指了指里面的院子:“我住在那。” “哦,皆川把瑞田的房子分给你了。”佐藤信忽然看到沈墨手里的菜篮,“你还要自己做饭?” “哎,食堂的饭菜实在难吃,中村又说外面的食物不乾净,所以我就打算自己做饭了。” “不错,真羡慕你啊,我就不会做饭。” “那没关係啊,如果您不嫌弃,可以一起来吃。” “真的吗?”佐藤信摸了摸毛髮稀疏的脑袋,“对了,我那还有一瓶清酒,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喝一杯?” “好啊。” 两人说说笑笑,向里面走去。 被打的卫兵揉著肿胀脸庞,满肚子都是委屈,另一名卫兵则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见此情景,俩特务嚇得瑟瑟发抖。 “走吧。” “走?现在就走吗?” “不走咋办?你没看到他有多凶啊?那日本兵怕他,可是不怕咱们,万一拿咱俩出气咋办?” “可是,怎么跟队长匯报?他可是让我们24小时盯著。” “嘖,他还能夜里过来查岗怎么著?” “也是,那赶紧走吧。” …… 沈墨回到家里,立刻开始洗菜,炒菜。 他忽然发现,菜是买了几样,却没有买米,这让他怎么吃得饱呢? 炒好了两个菜,佐藤信拎著一瓶酒走了进来。 “真香啊,你竟然还会做中国菜?” “是啊,我在那边的时候,只能做中国菜。不过,城里的菜实在不好买,而且还没有看到卖米的。” “贤侄,你一直在那边待著,应该还不知道城里的规矩吧?” “规矩,什么规矩?” 沈墨摆放著碗筷,听佐藤信讲了起来。 “现在的粮食,蔬菜和肉,可都不是隨便买的。汴城已经开始实行配给制,买粮食需要粮票和配给票。你这蔬菜是从黑市买的吧?” 沈墨明白了,怪不得赵晓曼没有给他买米呢,原来是需要配给票。 “这……,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黑市。对了,配给票在哪领取啊?” “哈哈哈,这还用问吗?我可是总务课长,你明天来找我,我直接给你就好了。” “谢谢叔叔。”他打开酒瓶,给对方倒满,“来叔叔,我们喝一杯吧。” 沈墨忽然发现,这个总务课长的叔叔还真没白认,自己可以占好多便宜,至少生活上方便了许多。 佐藤喝上酒,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吹牛逼,把自己和吉川贞左在一起的事情说了一遍又一遍。 沈墨则在一旁应和著,趁机了解了不少吉川贞左的事情。 两人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左右,佐藤信回去睡觉,沈墨躺在床上,思考起今天的事。 明天还要去见面,到哪去好呢? 可在记忆里搜寻一遍,却发现原主对汴城知之甚少,只来过两次,还都是匆匆而返。 实在不行,就还得去今天开会的地方了,大不了再去买菜。 对了,米还没买呢,明天正好顺道买回来。 想著想著,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沈墨从床上爬起。 刚刚洗漱完,却听有人敲门,原来是山本。 “早啊,洪泽先生。” “山本,你怎么来了?” “哎,我来接你啊,没有证件的话,你是进不去机关大门的。” “是啊,可什么时候给我发证件呢?我还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呢。” “放心吧,都给你办好了,机关长今天就会公布你的职务。” 坐上吉普车,来到山陕甘会馆,山本顺利地將其带了进去。 直接来到会议室坐下,不一会儿,各部门主管领导全部到齐。 皆川稚雄开始讲话: “诸位,吉川洪泽已经通过了各项考验,正式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请大家欢迎。” 掌声过后,皆川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打算成立一个谋略课。这个课,由吉川洪泽负责筹备,而他的职务呢,就暂定为谋略课的顾问吧,军衔中尉。” 沈墨听罢,起身立正,表示感谢,可心里却把皆川骂了一个遍。 这老狐狸还真不是东西,明摆著在打压自己。 人家各个部门主管都叫课长,到我这儿却变成了顾问,而且还是个中尉。 老子在军统就已经是中尉,到你这里来还是中尉,那我不是白来你这里当鬼子了? 而且,这个谋略课,到底是个什么部门呢? “机关长,属下有一事不明,请问,谋略课究竟负责什么工作?” 第28章 任职谋略课顾问 皆川听到沈墨的话,愣了愣,挥手示意他坐下。 “吉川顾问,这个部门呢,主要,主要是对机关今后的发展,做出一些规划。 另外呢,这个,这个……” 沈墨知道了,这部门应该就是皆川瞎编的,工作內容都没有想好,他这个顾问也就是个虚职。 可这时,却又听对方说道: “对了,还有一个工作也应该有你这个部门来负责。那就是,策反地方的部队,以及国府各部门官员。 这个工作也非常重要,希望你能不负眾望。” 听到这里,沈墨忽然来了精神。 如果让自己去负责跟那些准备投降的汉奸谈判,不就有机会拿到汉奸们的投敌证据了吗? 而且还可以提前將其剷除。 於是,急忙起身敬礼: “嗨!属下一定尽力而为,完成机关长交办的任务!” “很好。”皆川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准备將这差事交给沈墨,主要是想利用吉川洪泽天皇亲戚的名义去跟准备投诚的汉奸们谈判。 这会让对方觉得更有面子,更被重视。 石友三虽然在汴城与日军签订了《共同防共协定》,又准备正式投靠过来,但谈判和签约对象却都是山东驻军司令部,与他华北特务机关一点关係没有。 功劳全部归了山东驻军,他只能看著眼馋。 而如果可以利用吉川洪泽的皇亲身份,去完成几个大一些的策反活动,那就可以扳回一局了。 至於眼前这个吉川洪泽到底是真是假,现在都不重要,因为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干掉他了,只是需要个合適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心中掠过一丝阴狠,脸上却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洪泽啊,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提,我一定支持你的工作。” 沈墨暗中思量,这部门既然有了实际任务,那就不能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吧? 怎么也应该配两个兵,让我也威风一把,省得连个小区保安都敢欺负我。 “机关长,我们部门的编制,有几人啊?” “呃……,”皆川心中暗骂,给你个部门,就是想临时利用你一下而已,还打算跟我玩真的啊,可要一个助手都没有的话,也確实有点太假了,“暂时,就定编三人吧。” “好的,那,我该从哪里调人呢?” “调人?目前各部门人员都非常紧缺,恐怕没有人派给你。你还是从外面招募吧。” “招募?外面招募的,可就只有支那人了。” “这没关係,我们下面的特务队,就都是投靠皇军的支那人组成的。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甄別,千万別让抗日分子混进来。” “嗨!” 会议结束,山本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 “吉川顾问,这就是你们部门的办公室了,我一会派人再送来几套桌椅,您就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吧。” 山本离开后,沈墨打量著简陋的办公室,心中暗骂。 这特么什么破地方啊,四处漏风,墙上还有蜘蛛网。 皆川的办公室里都是全套的红木家具,我这却是別人不要的破桌破椅。 於是,他只好拿起扫帚打扫起来,並在心里盘算著招人的事。 既然老傢伙让我从外面招人,那就好办了,正好可以把刘武和张晓寒弄进来。 好像也不太好,两个人都进来的话,万一出点什么事可能就会被一锅端。 还是让他们其中一个人进来的好,这样就可以里应外合,办起事来方便多了。 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还是应该让张晓寒进来,刘武在外面的话,还可以跟红党那边联繫。 正在想著,山本带人过来,又送来两套没人要的旧桌椅,还有一身军服和一把手枪。 “吉川顾问,这是您的中尉军服,配枪也是您的,希望你好好保管。” 山本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递了过来: “这是您的临时证件,用他可以通过门岗。下午我带您去拍一张照片,然后办理正式的证件。” “嗨,多谢山本副官。” “您客气了,以后,没准我还要仰仗您呢。” 山本转身离开,沈墨换上军服,去洗手间找到镜子照了照,不禁心中自嘲: 穿上这身衣服,还真像个鬼子,就是缺个小鬍子。 下午,沈墨跟山本去拍了照片,然后又来到总务课。 佐藤信看著身穿军服的沈墨笑了笑:“不错,很精神!有你舅舅当年的影子了。” “呵呵,佐藤叔叔,您昨天不是说让我来拿配给票吗?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对对,早给你准备好了。” 佐藤信取出一堆票据给了他。 “这是军官专用的配给票,与普通百姓的不一样,但也需要同联银券同时使用。另外,每月出可以到这儿来领你的口粮。” “知道了,”看到对方,沈墨忽然想起配车的事情,“对了叔叔,我现在已经正式確定了职务和部门,那辆车?” “呵呵呵,就知道你一直惦记这件事,”佐藤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车钥匙,“这辆车就是给你留的,但现在还不行,我要先命人检修一下,你明天来拿吧。” “好的,感谢佐藤叔叔。” 离开总务课,回到办公室,沈墨又开始思考招募谁配合他的事。 这时,山本再次走了进来,四下看看,开口道: “不错,收拾一下果然规整了不少。” 沈墨忽然灵机一动,这傢伙一直在皆川身边,招人的事情,应该先问问他。 “山本兄,机关长让我从外面招募人才,您能不能跟我说说,都有什么標准和流程啊?” “这个吗……”山本坐到一张椅子上,想了想道:“招募人的方法多种多样,你可以自己去决定,但唯独有一条最重要,那就是对帝国的忠诚!” “明白了。可如何才能確定对方是否忠诚呢?您一直在机关长身边,应该有很多经验吧?” “呵呵,我也是一知半解。首先就是要仔细甄別,其次,还可以採取各种手段,让那些不忠诚的人变得忠诚。” 沈墨点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您看,我是从军统那边回来的。如果我从军统那边策反一个人过来,您觉得怎么样?” 第29章 我要策反军统的人 “策反军统的人?真的吗?”山本立刻瞪大眼睛。 沈墨看到对方的表情,明白了。 看来,策反汉奸这件事,对皆川来说確实很重要。 “这还不能確定,我只是刚刚有个想法而已,不知道这是否符合机关里的规矩。” “没关係,我看这样吧,我带您去找机关长,你把这个想法和他说一说。” “好啊。” 机关长办公室,皆川稚雄看著墙上的照片许久,开口道: “吉川兄,你那个外甥,我目前查不出任何漏洞。看来,只能等小林过来后,让他去辨认了,你不是说他们在一起训练过的吗? 当然,如果他真是你外甥,那就更该死了。只不过需要动用一些手段,毕竟那么多人看著呢。吉川兄,你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只能怪你那份遗產太诱人。” 忽然,房门敲响,皆川急忙转过头来,正襟危坐,高声喊道: “请进!” 山本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著沈墨。 “有什么事吗?” “机关长,吉川顾问说,他有策反军统计划。” “纳尼?”皆川稚雄眼睛立刻变得亮了一些,“洪泽,你过来说说。” 沈墨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嗨!机关长,目前还只是一个想法,並没有具体计划。” “没关係,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在军统的时候,有个好友,是情报组组长王天卫的表弟。此人是王天卫一手安排进军统的,他平时依仗著王天卫的关係,骄纵跋扈,导致很多人对其不满。 可结果,结果他表哥王天卫,被我刺杀了。” “哦?就是你杀掉的那个情报组长的表弟,是吗?” “正是。” 皆川好奇地看著他:“你是他的杀兄仇人啊,怎么会想到要策反一个仇人呢?” “机关长,您別忘了,我已经把杀死他表兄的事,栽赃到了那个叫沈墨的译电员身上了。” “对对,你继续说。” “在他表哥被刺杀后,那些对他不满的人,觉得他没了靠山,就开始对他排挤和打压。在我离开之前,他就跟我诉过两次苦,说再这样的话,他就要在军统站里混不下去了。” “吆西,这確实是个策反的契机。不过,你有拿下他的把握吗?” “这……目前不確定,需要试探一下才行。” “很好!此人虽不算军统的重要人物,但也是一个突破口。” “没错,机关长。我认为,可以先从此人入手,然后再循序渐进,没准能策反一两个军统要员呢。” “呵呵呵呵,”皆川脸上堆起笑容,“贤侄,如果你能把豫站站长岳烛远给策反了,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这……这恐怕没有可能,岳烛远和戴春峰是同学,在上层有很多关係……” “誒,”皆川打断了他的话,“金陵的汪填海怎么样?不还是倒戈了吗?” “嗨!您说的对,但,我们肯定要慢慢来。” “没错,慢慢来,確实要慢慢来,用支那的话来讲,心急吃不了热包子。行,我支持你这个计划,放手去做吧。” “嗨!”沈墨转身离开。 皆川却把山本留了下来。 “山本,有没有派人盯著吉川洪泽啊?” “嗨!我已经让权沈斋派人跟了。” “发现什么了没有?” “他昨天买了菜,自己做了饭。” “跟別人接触过吗?” “跟总务课的佐藤接触过,没有其他人了。” “很好,继续监视,注意不要被他发现。” “嗨!” 离开皆川的办公室,山本来到权沈斋的特务队办公室外,却听到他正在屋內衝著特务们发脾气,便站在门外,听了起来。 “你们俩!昨天夜里为什么没有守在那日本人家外面?” “我,我们一直都守在外面啊,真的,队长。” “放屁!我昨天夜里两点过去视察的,你们根本没在。” “啊?”听了对方的话,俩小特务慌了神,没想到权沈斋竟然会过去查岗。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您会去啊。” “什么?” “不不,我是说,那日本人睡觉了,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守著的啊。”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权沈斋放声大笑,“这回说实话了吧?不诈一下,不知道老子的厉害,竟然敢跟我撒谎!” 两个小特务这才发现上当,“噗通”跪倒在地。 “队长,您就饶了我们一次吧!我们一直都忠心耿耿,我们……” “少废话,先起来。说!为什么不按我命令去执行。” 两名特务站起身来,把昨天看到沈墨打了日本卫兵的事情说了一遍。 “队长,那日本人太凶了,我们实在不敢靠近啊。那里有皇军的卫兵在,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地方可待,还一直被他们驱赶。” 权沈斋挠了挠头,这次的跟踪任务確实很麻烦。 听说那个日本人是皇亲,万一得罪了对方,自己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可接到皆川的跟踪命令,又不能不去做。 正在烦恼之时,却见房门打开,山本走了进来。 “权队长,跟踪的事情很难办是吧?” “太君,您怎么来了?这个……” “不要跟我说別的,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这样吧,去申请一笔费用,在日式住宅区旁边租个房子,再去领一个望远镜。 等他回家后,就派人偷偷躲在房子里面观察。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嗨!山本太君高见!”权沈斋心中高兴。 没想到,这山本的主意还真不错,既解决了夜里没处待的问题,又可以远远地进行观察,无需接近对方。 可这时,却又听山本说道:“还有,你们跟踪的时候儘量远一点,千万不要招惹到他。如果挨了打,我可不报销医药费。” “这……” …… 下午5点多,沈墨来到特务机关门前,偷偷向外看了看,发现一辆黄包车就停在对面。 虽然车夫把帽檐压得很低,但身形却很像张晓寒。 於是,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走向道路对面。 张晓寒见一个身穿军服的鬼子军官走过来,嚇了一跳。 如果自己的车被鬼子叫走,那就没办法拉沈墨了啊。 可当看清对方的脸,却放心下来,这鬼子军官竟然就是沈墨。 沈墨一屁股坐在车上,张晓寒没有犹豫,拉著车就跑。 俩小特务因上次的教训,早已做好准备,蹬著自行车就跟了上去。 第30章 你要去逛窑子? “后面有自行车在跟踪,怎么办?” “没关係,继续走。”沈墨今天並不想立刻將对方甩掉,而是想到了个更好的办法。 “那我们今天去哪开会?” “还去原来的地点就好。” 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一条路口,沈墨急忙说道: “转进那个小巷子去。” 车子转进小巷,沈墨跳下车来。 “去巷子对面的路口等我。” 张晓寒离开,沈墨则跑到巷子口躲了起来。 两个特务见黄包车进了巷子,赶忙跟了进去。 可刚刚拐进路口,一名日军军官便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枪。 两人一惊,却猛然发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八嘎!你们是军统的吧?竟敢跟踪我。”沈墨今天穿了军服,这次可不用怕俩小特务了。 与其甩掉他们,还不如来横的。 特务看到手枪,嚇得体似筛糠: “不不,太君,我们可不是军统的人啊,我们是,是特务队的,您千万別开枪!” 沈墨没有想到,这俩特务竟是如此孬种,刚嚇唬了一下,就什么都说了。 不过想想也是,不是孬种,谁会愿意去当汉奸呢? “胡说!特务队怎么会跟踪我?我可是帝国军人,跟踪我做什么?”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八嘎!”沈墨抬起手,对著一名小特务就是一巴掌,“奉谁的命令?” “我,我不能说……” “啪!” 沈墨又照著另一名特务扇去,然后又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说,不说我枪毙了你!” 这一下,那名特务瞬间屈服: “別,別开枪啊,太君!我说!我们是奉了队长权沈斋的命令才跟踪您的啊。” 听对方说完,沈墨把枪放下。 “好,今天是第一次!我就给你们队长个面子,放了你们。下次要再让我发现,绝不轻饶!” “知道了,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滚!” 两名特务嚇坏了,推著自行车向远处跑去。 见对方走远,沈墨便穿过巷子,来到路口,张晓寒正等在那里,便又回到车上。 “走吧,特务已经被我打发了。” “去哪?” 沈墨想了想:“先给我找一家服装店,我的衣服放在办公室了。” 来到一家服装店门前,沈墨下车。 “你在外面等我,注意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好。” …… 两名特务跑出很远才敢停下,回头张望,已经看不到沈墨的身影。 “嚇死我了,怎么办啊?这个任务实在太难了。” “可不是嘛,”另一名特务揉著脸,喃喃道:“我怎么感觉牙都被打鬆了呢?好像要掉了。” 听到对方的话,小特务却忽觉眼前一亮。 “我们刚才挨打了对不对?” “你被扇糊涂啦?你脸不疼是不是?” “不是我糊涂了,而是打的好啊。” “你確实是被扇糊涂了,挨了打还说好?” “嘖,你好好想想,咱们就这样红著脸回去,是不是会被队长看见?” “没错啊。” “被他看见,是不是就知道我们俩暴露了?” “嗯,是这么回事儿。” “你还记不记得,下午那山本太君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不要让他发现,否则,挨了打他不给报销医药费。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没有医药费啊。” “你个傻瓜!这说明他不想让那日本人知道我们在跟踪他。” “有道理,然后呢?” “傻子,然后我们就解放了啊!咱哥俩都已经暴露了,还跟著干嘛?队长是不是就应该换人了啊?” “哦!”小特务挠了挠脑袋,终於明白过来,“那要这么说,咱今天的打没有白挨啊?我们暴露了,所以以后跟踪日本人的活儿就该交给別人了!” “对,就是这个理儿!还愣著干嘛?赶快回去吧。” “哈哈哈哈,太好了!” …… 沈墨买了一套长衫,一套西装,將军服换下,从服装店走了出来。 “看到跟踪的人了吗?” “没有。” “那好,我们去开会吧。” 一路上,沈墨一直在偷偷向后看,反覆確认没人跟踪后,才来到上次开会的地点。 走进屋子,刘武和赵晓曼正焦急地等待著。 见两人进来,刘武赶忙迎上前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沈墨坐到椅子上,点燃一支骆驼,“两个跟踪我的特务,已经被我给打了。” 沈墨將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眾人十分惊讶。 赵晓曼担心道:“你就这么把特务打跑了?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现在可是中尉军官,还能怕两个小汉奸吗?”说罢,他从服装袋里拽出了军服的上衣。 “啊?你,你已经变成鬼子啦?” “呃……没错。我现在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鬼子,华北五省特务机关谋略课的……顾问。” “顾问,这是个什么官啊?” “哎,別管什么官了,反正整个谋略课都由我负责。” “哇,原来你还是鬼子头目呢。” 聊了几句后,沈墨忽然想到一个难题。 “我说几位,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以后,我们得找一个合適的地点碰头才行。” 三人听罢,纷纷点头。 刘武嘆气道:“哎,这確实有点难。沈墨一直被跟踪,总到这里来,肯定是不安全的。” 沈墨丟掉菸头,在地上踩灭。 “我看这样吧,大家都想一想。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让我进去待上一两个小时,又不会被人怀疑。” 张晓寒第一个举起手来:“我知道了,赌场!赌徒进去之后,不输光绝不出来。” 刘武也忽然想到个地方:“烟馆!” 听到两人的话,沈墨也感觉眼前一亮:“妓院!” 听了三人的话,赵晓曼差点气晕过去。 “果然跟我妈说的一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三个就是赌鬼,菸鬼,色鬼!” “哈哈哈哈,”刘武被逗笑了,“我们就是隨口说说罢了,你还真信啊?咱们是特工,绝对不能碰大烟。” 张晓寒也摇了摇头:“赌场也不太合適。进去了,不赌钱会被人怀疑。赌钱呢,肯定就得输,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往里输啊?” 而就在这时,沈墨开了口:“你们说那俩地方都不行,我看啊,还得是妓院!” “什么?”赵晓曼杏眼圆睁,脸颊气得泛红,“你!你不会真打算去逛窑子吧?” 第31章 双重密码 “什么逛窑子啊?那得多费钱?”沈墨瞪了赵晓曼一眼。 “那你说去妓院是什么意思?反正,反正我不同意去妓院开会!” “嘖,我说的不是去妓院开会。我说的是,开妓院!” “啊?”赵晓曼彻底被沈墨的话惊呆,刘武和张晓寒也觉得沈墨越发离谱。 而就在这时,却见房门打开,牛子龙带著李峰和王小六走了进来。 赵晓曼赶忙上前:“牛组长,你快管管沈墨吧,他要开妓院。” “什么?”牛子龙投来惊愕的目光,“沈墨,你疯啦?刚当了两天鬼子,就想开妓院啦?” “哎呀,你们別那么著急好不好,听我把话说完。” “哼,你说吧,说不清楚,有你好看!”牛子龙示意身后两人將电台放下,然后坐到沈墨面前。 “牛组长,诸位,我一直都在被人跟踪,不可能每次到这个安全屋来。因为一旦被人发现,你们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对不对?” 牛子龙没有反驳,示意他继续。 “所以呢,就需要有这么个地方。我可以经常去,甚至每天去,而且去了就可以待上一两个小时。 就算皆川稚雄知道了,也没关係。” 牛子龙想了想道:“哪有这样的地方啊?” “有啊,这就是妓院。当然,去其他妓院是要花钱。最主要的是,有暴露的风险,你总不能每次去了,都只花钱不办事吧?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就是咱自己开一家。” 牛子龙翻了他一眼道:“你是说,想开个妓院做掩护,方便大家在里面会面对吧?” “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那也不行!这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 “可是,……” 正在沈墨不知该如何说服对方的时候,却见小特务李峰站了起来。 “组长,沈墨,你们別急,我有个办法。咱可以不开妓院啊,咱可以,可以开舞厅。” 李峰的话提醒了沈墨,这让他瞬间想起上沪的大世界和百乐门。 在这个时期,舞厅在上沪大行其道,好几个青帮大佬依靠著开舞厅赚了大钱,不论是军统特务还是76號,都把那些大型歌舞厅当成情报中转站。 “李峰,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確实可以开个舞厅,这总该不算有伤风化了吧?” 牛子龙思索片刻道:“这个吗,倒是可以考虑,至少没有那么低俗。” 李峰见两人都赞同,立刻来了兴趣: “据我所知,汴城的妓院可不少,明的暗的有很多。但舞厅却不一样,目前只有两家,而且规模都不大。我们可以开一家规模大一点,档次高一些的,保证可以赚大钱!” 沈墨听了对方的话,很是好奇:“李峰,你咋对舞厅了解这么多?” “哎,”李峰嘆了口气,故作神秘道:“不瞒您说,想当初,我可是在上沪舞厅里当过领班的。 后来,有朋友拉著我来汴城,准备在这里也开一家。可结果鬼子来了,我那个朋友就跑了。” 眾人很是惊奇,赵晓曼看著这不起眼的小特务道: “没看出来啊,你还做过这一行。我还以为你只会拍站长马屁呢?” “嘿,你们可不要小瞧人,做別的可能不行,但要说开舞厅,我绝对是行家。 不论是內部管理,还是迎来送往,我都很在行。咱就比如说舞厅里卖的酒水吧,那门道可就多了去了……” 牛子龙急忙摆了摆手:“打住,你那些话以后再说。开舞厅可是要一笔大钱的,本钱从哪出?我们豫站可没有那么多经费。” 沈墨点头道:“开舞厅所需要的本钱確实很多。这个……,就让我来想办法吧。” “好,这件事就先到这,”牛子龙向身后指了指,“电台我已经通过渠道偷偷运进来了,赶快把他藏好。” 看到电台,沈墨突然想到昨天说到的密码本:“对了,牛组长,你昨天不是说,要告诉我们如何使用新密码本吗?” “是的,”牛子龙向大家看了看,“赵晓曼和沈墨留下,其他人先到院子里待一会儿。” 几人走出房间,牛子龙拿出一个小本子,对赵晓曼和沈墨说道: “这本子交给你们保存。但,这只是密码的一部分。” “一部分?”赵晓曼感觉这说法很奇怪。 牛子龙则翻开本子,继续说道:“新的密电码,由两部分组成。这个密码本上面,是电码对应的数字,但这些数字,需要对应到一本书才会管用。 目前我们选的是,商务印书馆 1930年,万有文库本的《红楼梦》。这本书很容易买到,你们出去买一本就可以。” 赵晓曼依旧没有理解。 但沈墨以前从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情节。 “我明白了。我们收发电报的时候,发出去的只是数字。而这数字却对应著这本书的某一页,某一行的某一个字。 接收电报的人,需要从那本书上面,把这些对应的字找出来,连在一起,这样才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牛子龙欣慰地看了看他: “你说的完全正確,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鬼子就算截获了电报,並破译出內容,也只能看到电文上的数字,却不知道数字对应的是哪一本书。 而且,就算鬼子知道了是哪一本书也没关係,我们马上可以再换另外一本书。” 沈墨继续补充道: “对,我们还可以每过一段时间,就主动更换一本书,以防被泄密。这样的话,无需重新编制密码本,也可以起到保密的作用,反正书有都是,隨便换就好了。” 牛子龙点了点头,夸讚道: “还是沈墨聪明,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领略了这种密码的奥妙之处。” 赵晓曼也明白了这新密码的优点。 “那我明天就去买书。以后,我们就用这个方式来发报。” 交代完毕,牛子龙又把大家都叫了进来。 “沈墨,还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时间也不早了。” 沈墨见大家都到齐了,便把招募人员进特务机关的想法说了出来。 最后,看著张晓寒说道:“小寒我打算把你弄进特务机关去,跟我一起做事,不知你愿不愿意?” 张晓寒完全没有准备,被沈墨的话问懵了。 “我,我……” 第32章 牛组长到底什么人? 张晓寒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牛子龙说道: “我觉得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比开舞厅什么的强多了。晓寒,就这么定吧,你过去之后,一定要服从沈墨的命令。” 听牛子龙这么说,张晓寒只好点了点头。 又听他继续说道:“从现在起,沈墨就是你们的队长,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要服从沈墨的命令。” “是!” 眾人齐声答应,牛子龙看了看表: “今天就先到这吧,我要回去了。沈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需要交代。” 两人来到院子里,牛子龙嘆气道: “哎,沈墨,你这次臥底成功,非常不容易。我明白你的想法,担心知道你臥底的人太多,容易暴露,但上峰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沈墨愣了愣,没想到牛子龙会说这些。又听他继续道: “其实,我已经劝说站长几次了,虽然他也认为这样做不妥,但上命难违,他也没办法。” 沈墨实在绷不住了,焦急问道: “牛组长,上峰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们都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上峰知道的事情,比我们知道得更多。 据我判断,你的臥底时间也许並不会太久,可能完成一个大的任务之后,就会结束。 行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拍了拍沈墨的肩膀,牛子龙走出了院子。 望著对方背影,沈墨觉得,此人並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原主的记忆中,牛子龙就是个只知道杀敌立功的抗日英雄。 去年,他夜闯汴城偽警备司令部,刺杀了偽司令大汉奸刘兴周。 这可把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左气坏了,要悬赏十万大洋买他的脑袋。 可结果,牛子龙却在今年5月制定了针对吉川贞左的计划,顺利刺杀了吉川贞左和数名军官,还带走了多箱情报,让日偽机关元气大伤。 吉川贞左成了抗战以来,死在华北地区的第一个日本將军。 而日本人还没来得及喘息,他又派人去了商丘,刺杀了偽军的日本顾问川岛和教官冈田。 这一次次事件,无不说明牛子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军统杀手。 而今天听了对方的话,却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 可惜的是,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只刷到了吉川贞左被刺事件,里面对牛子龙的描述很是模糊,並未说他结果怎样。 否则,自己就会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默默返回屋子,却见张晓寒急切地来到身前: “沈墨,不是,沈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怎么能跟你去日特机关啊?” 沈墨思考了一下,自己跟皆川说要招募军统人员,那就不可能在汴城內见面。因为,这很可能会被敌人追踪到落脚点。 最好是以招募军统人员的名义,去一趟洛都,在跟踪自己的特务监视下,与张晓寒会面。 这才会让皆川相信是真实的,也不会暴露汴城內的军统人员,简直两全其美。 “这样吧,你先回洛都去。三天后,我去找你。” “可是,我们到哪去见面呢?” 沈墨想了想道:“你三天后的晚上,去军统站外面包子铺去买包子,我自然会去找你。” “你去那啊?不会被军统站的人发现吧?” “放心,我自有办法。” 两人说罢,沈墨来的刘武面前。 “刘武,明天我会从总务课那边领取一辆吉普车出来,你就不用扮演黄包车夫了。” “哦,那你如果想跟我们联繫怎么办?” 沈墨看向赵晓曼:“你上次在什么地方给我买的菜?” “就在这里附近。虽然日本人管的严,但还是有农民挑著担子,偷偷卖菜的。” “明白了,那不如这样,反正我经常会出去买米买菜。你们去合作社的附近,扮演个小商小贩之类的,如果有事情,就可以偷偷接触。” “嗯,这个主意好。可是,我们的经费快要花光了。” “啥?”沈墨惊讶:“你们出来才几天啊?这么快要把经费花光了?” “哎,我们出来的时候,一共就给了三十块联银券,哪够我们这些人用的啊?” “三十块?怎么会那么少?” “牛组长说,他们的经费都是法幣,没地方去兑换银联券。” “管他们要大洋啊?” “那就更没有了。” “哎,好吧,”沈墨从口袋中掏出200元银联券交到赵晓曼手上,“你们先拿著用吧,回头再说。” “哈,谢谢队长。” 沈墨刚才告別眾人离开,李峰却又跑了过来。 “沈队长,您说的那个舞厅,咱还开不开啊?” 听了对方的话,沈墨陷入思考。 牛子龙说的是,潜伏任务可能不会长久,这样的话,开舞厅是不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问题是,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不如先做个两手准备。 “李峰,你先去打听打听,开舞厅租房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装修成本是多少,然后我们再商量。” “好嘞。” 离开院子,沈墨叫了一辆黄包车,向合作社走去。 买了几斤米,买了一些蔬菜,回到住处。 这一次,进去的很顺利,没有卫兵再敢阻拦他。 他本以为佐藤会来蹭饭,还特意多做了些,可对方並没有来,便独自吃了起来。 …… 特务队办公室里,权沈斋看著两个小特务,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们俩,你们还能干点啥?去跟踪个人,还能让人打成这幅熊样。” “队长,我们从来也没跟踪过日本人啊?实在没办法,这活儿太不好干了。” “哎!”权沈斋深深嘆了一口气,“行了,先不用你们俩跟踪了,你们去他家附近找房子吧。 记住,一定要租那种,从窗户可以看到他家大门口的房子。” “明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滚吧!” 赶走两人,权沈斋又安排另外两人去负责监视。 心中却在感嘆,这活儿確实不好干。 只要对方回到住处,特务就无法靠近那里的住宅。 现在,也只好在对方上下班的路上,派人上去糊弄一下。 要想真正24小时监视,只能等到房子租好再说了。 第二天,穿好军服,带上手枪,来到特务机关办公室。 刚刚坐下,却见山本走了进来。 第33章 前往洛都 “吉川顾问,皆川机关长有请。” “好的,知道是什么事吗?” “应该是,关於策反的事情吧。” “明白了。” 来到皆川办公室里,皆川面露笑容道: “吉川顾问,上任后,工作进展怎么样啊?环境还適应吧?” “嗨!一切都很好,多谢机关长关心。” “那就好。对了,关於策反军统人员一事,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听了对方的话,沈墨心中暗笑。 没想到这老傢伙对策反一事如此上心,这样就更好了。 “机关长,我想,亲自去一趟洛都,找我之前的好友联络。” “纳尼?你要去那边,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没关係,我可以化装一下。另外,那里的人只知道我被石友三带走了,其他的事情还不知道。就算被发现,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也对,毕竟你还没有公开露面。不过呢,安全起见,我认为最好还是派人跟你一起去。” “好啊,您看谁去合適?” 对於这一点,沈墨早有预料,皆川肯定是不放心他独自过去的。 皆川思考片刻,看向了山本。 “山本,我看,你带两个人陪同吉川顾问一起去吧。” “这……”山本嚇了一跳。 万一吉川洪泽身份是假的,那自己的小命,很可能就交代在洛都了。 “这什么这?这是命令!” “嗨!” 山本很无奈,他无法抗命,只能跟著对方一起去。 可带著谁去合適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总不能自己单独去吧,他中文说的又不好,岂不是到那里就暴露了? 而自己手下那几人也同样如此,中文说得十分生硬,一听就知道是日本人。 离开后,沈墨返回自己办公室,山本的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著这件事。 忽然,他想起昨天特务队小特务暴露的事情。 那两个特务已经被吉川洪泽发现,也就无法继续执行跟踪任务了。 既然如此,乾脆带他们俩去吧。 他们是中国人,去国统区不是正合適吗? 想到这里,便来到特务处,找到权沈斋。 “权桑,昨天暴露的那两人在什么地方?” “暴露的?”权沈斋想了想,“您是说,昨天挨打的方青和袁文慧吧?” “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是被吉川打了的那两人。” “哦,他们俩就在外面,我这就去给您叫过来。” 一会儿,权沈斋把两人带进办公室里。 “你们俩听著。昨天暴露的事情,我暂时不惩罚你们,接下来,听山本长官的吩咐。” 俩特务不知何事,急忙点头。 山本看了看,感觉很满意:“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洛都。” “好的太君,”方青给对方鞠了一躬,可却忽然被袁文慧拉住。 袁文慧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危险,赶忙说道:“太君,去,去哪里?” 山本瞪了对方一眼道:“你们耳朵聋啦?去洛都!” “啥?那里可是敌战区啊,我们去了,还,回得来吗……” 未等他把话说完,却见山本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 “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您说去哪就去哪。” “行了!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跟我一起去,不会出问题的。” “嗨!” “对了,你们都有支那人的证件吧?全都带上,把衣服也换了。” “好,好。” …… 沈墨回到办公室,想起佐藤答应自己去领吉普车的事情。 可马上要去洛都,现在领了也没用,还不如先让他们好好检修一下呢。 於是,拿起刚安装好的电话给佐藤打了过去。 “佐藤叔叔,是我,吉川洪泽。” “贤侄啊,那车已经修差不多了,你下班之前,一定可以修好。” “叔叔,我今天就先不领那车子了,因为我要奉命外出办事,回来再说吧。” “这样啊,那正好,我可以让他们好好修一修。” 放下电话,他便把军服脱下,换上了便装,把手枪和一盒子弹装进怀里。 又回想起原主的记忆,洛都城门可是把守很严的,也不知道枪能不能带进去。 就在这时,身穿便装的山本,带著两名同样换好衣服的小特务走了进来。 “吉川顾问,我们准备好了,何时出发?” 沈墨看到两名特务,瞬间明白,这是山本怕自己说中文被人听出来,特意带了两个嘴替。 可俩特务却嚇坏了。 昨天刚刚被这位爷打过,阴影已经覆盖了內心。 “太君,我,我们……” “闭嘴!”山本瞪了两人一眼,“这次是一起去执行任务,你们不做错事,是不会被打的。” “呃……,好吧。” “呵呵呵,”沈墨笑了笑,“不用害怕,我这回保证不打人。” 这俩特务胆子小,带去了,绝对不敢多事。 四人走出房门,沈墨却又把山本拽了回去。 “山本兄,別急,我们得先商量一下对策。” “哦,您想商量什么事?” “首先,据我所知,洛都城门防守严密,枪能否带进去?” “这你放心,我有办法。” “那就好。还有,我们出去得取个支那人的名字,万一说错,可能会暴露。” “对对,你考虑的非常周全。你就叫我本山好了。这是我的中国名,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本山?”沈墨差点笑出来,“好吧,你叫我方辉。” “可以,那我们出发吧。” “怎么走?你们有没有证件啊?” 山本笑笑:“跟我走就好,早准备好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能不能给我找一些化装的东西?” “呵呵呵,这事,你找我就对了。” 山本拿来一些化装用品。 沈墨在嘴上粘了个八字鬍,又戴上眼镜和礼帽,这一下,不细致看还真的认不出来是他。 四人离开特务机关,山本开车向城外驶去,几小时后,来到一处院子里。 沈墨定睛观察,发现这里竟是石友信带自己去汴城时,与中村会面的地点。 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日谍人员去洛都的中转站。 车子停到里面,又换成了一辆轿车,继续向洛都驶去。 又走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暗,距离洛都还有两公里左右。 几人下车,將车子停到了一处院子里。 山本带著他们步行走向城门。 来到城门外,百姓们排著队,接受卫兵检查。 山本取出几块银元,对两个小特务说道: “你们俩先过去,看到门前那名少尉了吗?把钱给他,就说是带表舅进城看病的。” 沈墨心中暗骂。 原来他们在城门口还有內应,怪不得洛都內经常有日谍出没呢。 第34章 故布迷阵 两个小特务把钱给了那名少尉,方青返回,道:“太君,已经打点好了,我们进去吧。” 山本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你这称呼要是不改,我就毙了你。” “啊?对不起,我,我忘了。” “走吧!” 眾人来到城门口,没有排队,也没有被检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天色已黑,只好先找了个旅店,休息下来。 第二天早上,沈墨早早起床,然后便敲响了山本的房门。 山本睡眼惺忪地看著他:“方辉,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包子。” “吃包子?为什么?” 沈墨走入房间,关好房门。 “我要策反的人有个习惯,基本每天早上都会去军统站附近的包子铺去吃包子。我们到了那里,肯定会找到他。” “哦?你確定能碰到他?” “这不好说,要看运气了。” 其实,沈墨与张晓寒约定的是明天见面,今天去包子铺,估计不会遇到他。 而之所以今天去,就是为了让山本觉得不是那么巧合。 “好吧,”山本穿好衣服,带著小特务,与沈墨一同来到包子铺。 沈墨独自坐在一张桌旁,让其他三人坐了另一张桌。 四人缓慢地吃著包子,山本等人心中打鼓,这里距离军统站太近了,这傢伙如果是军统的人,恐怕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可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直到上午九点多,並没有发生异常情况。 虽有几个军统的人来了又走,好在沈墨一直挡著脸,未被认出,但却始终未见张晓寒过来。 四人离开,山本急切问道: “你要找的人没有出现吗?” “是啊,今天运气差,可能他没在吧,只能明天再来看看了。” “好吧。”山本虽有怨气,但也能理解。 想与未事先约好的人偶遇,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他也没有对沈墨產生怀疑。 几人又返回旅店,除吃饭外,基本闭门不出。 第二天早上,沈墨带著三人再次到包子铺等待。 八点半左右,张晓寒果然如期而至。 其实,张晓寒心里也不清楚沈墨会不会来。 但既然已经约好,他必须要赴约才行。 可一进店门,却发现有个戴著礼帽和眼镜的人在独自吃包子。 仔细观看,竟然是沈墨。 沈墨特意找了个对著门的位置,一眼便看到了他,赶忙招了招手。 张晓寒看罢,装作偶遇的样子走了过去。 “怎么是你?你不是调走了吗?” “是啊,我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来吃包子。” 张晓寒坐下,又叫了一屉包子。 沈墨目测了下与山本那桌的距离,確认对方听不到后,又將左手挡在嘴上,以防对方读出唇语,这才小声说道。 “我要见站长和牛组长。” “什么?”张晓寒一愣,“这,有些危险吧?” “没事,我已经计划好了,你听我说就好,不要提问。接下来,这样……” 把计划说了一遍,张晓寒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白,多亏背对著山本那一桌,没有被他们发现。 “这能行吗?会不会?” “放心吧,只要做好充足准备,绝对不会出事。” “具体见面地点在哪?” “东门外,五里地左右有片小树林知道吗?我们就在那见面。” “好吧,我要跟站长他们商量一下。” “好,明天早上10点。” “知道了。” 將包子吃完,沈墨独自离开,山本和俩特务也匆匆走到店外。 几人赶忙回到旅店,沈墨来到山本房间,山本迫不及待问道: “怎么样?谈好了吗?” “哎,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他应该已经动心了。” “吆西,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与他约好,明天上午十点见面,然后再好好聊聊。” “这次在哪里?还去包子铺吗?” “当然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没错,不能再去军统站附近了,这次见面地点在哪?” “我跟他约好去城外,那边要安全得多。” “非常好,”山本的心总算安稳一些,“在城外的话,就算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来得及撤退。对了,他不会带人来抓我们吧?” “哎,放心吧。我们之间的关係非常好,就算他不答应,应该也不至於去检举我。” “那就好。不过,明天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提前做好撤离准备才行。” “当然。” 第二天早上,不到九点,几人便来到城外。 沈墨让山本把轿车开了过来。 山本明白,这是要做好隨时撤离的准备。 轿车开到小树林不远处,沈墨开始安排他的计划。 “山本兄,你坐到驾驶室去,万一发生问题,就立刻发动车子。” “好。” 沈墨打开车门,让小特务方青坐进副驾驶,袁文慧坐进后排左侧。 然后又打开右后方的车门,以便自己能够快速上车。 山本心中暗自佩服,专业特工的心思果然縝密,还未见面,就把逃跑的准备做好了。 而这时,却听沈墨说道:“山本兄,我没有上车之前,你们可不能把我丟下,独自逃跑啊?” “哈哈哈,你放心吧,我可是帝国军人,怎么会那么做呢?” 可听到这里,俩小特务却瑟瑟发抖,看来今天的会面定是危险至极。 眾人等了好一会儿,沈墨发现张晓寒从远处走来。 便对几人叮嘱道: “你们在车里做好准备,千万不要出来。” 山本点头,把手放到了方向盘上。 沈墨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张晓寒见到沈墨,赶忙说道: “队长,都准备好了。” “嗯,不要紧张,一会儿就跟我一起跑。站长来了吗?” “没有。” “什么?他怎么没来?”这消息有些出乎沈墨预料。 本以为岳烛远会积极配合,却没想到他竟没来。 “你別急。站长说了,那鬼子有可能认识他,他和牛组长同时出现在这里,可能会引起怀疑。” 沈墨点点头,对方说的有道理,可他要是没来,自己怎么询问任务的事情呢? 这时,又听张晓寒说道:“站长虽然没来,但却让唐长官过来了。” “唐长官?你说的可是唐纵?” “正是他。一会儿,唐长官会穿著士兵的衣服,混在士兵队伍里。” 第35章 20天內炸掉特务机关? “知道了,那开始吧。” 张晓寒听罢,將手捂在嘴上打了个哈欠,紧接著又伸了个懒腰。 忽然,树林中突然衝出一队身穿军服,手持武器的国军士兵。 大致看去,至少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行动组组长牛子龙。 沈墨惊慌失措,第一时间掏出手枪,高声喊道: “张晓寒!你竟敢出卖我?” “我,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可张晓寒声音未落,士兵们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只听牛子龙大喊一声: “方国辉,你竟然投靠了日本人!今天,看你还往哪跑?” “这……,牛组长,我也是万不得已啊,”沈墨举起双手,向对方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牛组长,既然已经被发现,我也就不瞒你了。不过,能否单独谈谈啊?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牛子龙心领神会,对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眾人退出一段距离,沈墨却忽然发现,牛子龙身旁还有一名身穿士兵服装的人没有退,而是装作警戒的样子,把头转了过去。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名士兵,就是唐纵。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把车上的山本和小特务全部嚇坏,他们万没想到,军统竟然真有埋伏。 山本第一时间发动轿车,可吉川洪泽还在那里,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两名小特务嚇得瘫软车上,不敢动弹。 而就在这时,山本却发现士兵们退出了一段距离,沈墨似乎要与对方单独谈话。 可紧接著,他却看清了沈墨对面那名军官的脸。 那张脸他实在太熟悉了,因为这人正是他们一直在通缉的军统杀手,策划吉川贞佐被刺案的主谋,牛子龙。 牛子龙对著张晓寒和沈墨开始骂人,张晓寒一边比划,一边应和著,可背对著轿车的沈墨,却对身穿士兵服装的唐纵说道: “唐长官,我只想问您一件事。我已经潜伏成功,现在是否可以把具体任务告诉我?” 唐纵低声道:“哎,你也太心急了,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说吧?” “唐长官,我今天回去,估计就很难再与你们见面,不如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这个……,”唐纵犹豫片刻,终於开口:“任务很简单,用炸药,把整个华北特务机关的鬼子们都炸上天。” “啊?”沈墨嚇了一跳。 他原本以为,任务是让他们去刺杀皆川稚雄之类的高官,却没想到,上峰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长官,你觉得这任务能完成吗?” “只要计划周密,肯定可以完成。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炸药还没运进汴城,怕你们提前知道会误事。” “可是,就算运进去了,就能爆破成功吗?炸了特务机关,我还能活著出来吗?” “这就要看你的计划了,一个好特工,肯定可以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能全身而退。” 沈墨心中震惊,这计划实在是太大胆了。 特务机关总部就在山陕甘会馆里面,面积非常大,容纳了一百五十几名大大小小的鬼子。 仅凭他们区区几人去完成任务,何其之难? “长官,这任务有点太难了吧?” “是很难。但刺杀吉川贞左的任务同样非常困难,可在牛组长的指挥下,不还是顺利完成了吗?” 沈墨嘆了口气:“哎,牛组长能完成任务,上峰就觉得这些事情都非常简单是吗?” “当然不是,上峰知道难度非常大,以前肯定也不敢想这样的任务。 但现在不同,因为你潜伏进去了。身为吉川贞佐的外甥,你会有很大概率完成此任务。” 沈墨彻底明白了,上峰让自己潜伏进去,目的就是为了完成这个极具困难的任务。 完成了任务,自己就是英雄,可完不成,自己就是个炮灰。 对上面来说,也只是损失了一枚棋子而已。 对了,还有那些加入行动队的人,他们也都是炮灰,是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怪不得自己立足未稳,就突然把那几人都派过来了呢。 看来,上峰根本就没想让他长期潜伏。 这么说,当初唐纵在军统站里说的那些话,也很可能是不准確的,甚至胡编。 他们为了把自己塞进特务机关,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说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这可能吗? 就算吉川洪泽確实很少与人见面,但这就能保证真的没人认识他吗? “唐长官,您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人认识吉川洪泽?” 唐纵摩挲著手中的步枪,思考片刻,终於嘆了口气道: “哎,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乾脆告诉你吧。经过多方探查,我们的內线在燕京特务机关里发现了一个人,名叫小林喜一。 他曾在吉川手下接受过训练,很可能认识吉川洪泽。而且,大约20天左右,就会被调到华北特务机关来。所以,你必须要在他来之前完成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沈墨感觉脑袋“嗡”了一声。 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们竟然背著自己。 怪不得牛子龙告诉他,潜伏的时间不会太久呢? 可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唐长官,既然都知道这个人可能认识吉川洪泽,为什么不把他干掉?” “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我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给燕京军统站发了电报,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剷除。 可惜啊,他们失手了,而且还搭进去了好几名精英队员。现在再想刺杀他,却已经打草惊蛇,比登天还难了。” 沈墨还想说话,却又听唐纵说道: “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沈墨,现在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当然,你还有另外一条路,把我们都干掉,与我们同归於尽。” “呵呵呵,那好吧,”沈墨笑了笑,举起手枪,“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来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听了这句话,张晓寒也瞬间掏出手枪,对准了眼前的牛子龙。 而这时,坐在车里的山本,忽然发现双方谈著谈著竟然吵了起来。 紧接著,就看到吉川洪泽和另一人都端起了手枪。 而这时,牛子龙脸上却露出笑容:“方国辉,我就不信你敢开枪?我们这么多人……” 可他话未说完,却见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两支枪同时喷射出火蛇。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那个特务机关悬赏十万大洋通缉的军统行动组长牛子龙,胸口竟连续中了数弹,鲜血如瀑布一般涌了出来。 第36章 牛子龙被击毙? 山本嚇坏了,这吉川洪泽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面对这么多士兵竟敢开枪。 可这该怎么办呢?还能活著回去吗? 正在愣神,却见吉川洪泽两人全力向车子奔来。 一眾士兵似乎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惊住,都围著牛子龙高声呼喊著。 沈墨飞速坐进车里,张晓寒也挤了进去,山本的车子早已发动起来,不等车门关上,便踩下油门冲向前方。 这时,士兵们总算缓过神来,对著车子连续开枪。 沈墨和张晓寒急忙趴下,坐在后排的袁文慧刚想低头,却发现下面伸出两只大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似乎要拿自己的脑袋做挡箭牌。 他急忙抓住沈墨双手,想要摆脱控制,却猛然听到车窗玻璃被子弹击碎的声音。 紧接著,又是一发子弹打来,袁文慧的脑袋瞬间爆裂。 沈墨依旧没有鬆手,心中却暗自叫绝,这些士兵也不知是从哪找来的,枪法如此了得,竟能一发爆头。 不过,就算没打中也没事,自己肯定会补上一枪。 不死个人怎么行?那还不被皆川稚雄怀疑啊? 车子疯狂向前,士兵们又开了好多枪才停下,给车尾处留下了一堆弹孔。 当轿车消失不见,眾人把卡车开来,將牛子龙抬上车,飞速赶往军统站。 来到军统站內,牛子龙被直接抬进停尸房,门口立刻被士兵们封锁。 唐纵关上房门,焦急问道: “老牛,你没事吧?” 牛子龙缓缓起身,撕开衣服,扔掉已被打碎的血包,从衬衣里取出一片厚厚的钢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玛德,这俩小子还真狠,一连打了老子好几枪。” “哈哈哈哈,没事就好,他们要不这样,怎么会让人相信呢?” 牛子龙抹了抹身上的血污,说道:“对了,你带的那些兵配合我们演了这齣戏,演的確实还不错。可是,他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 “怎么可能?”唐纵信心满满道:“那些人,都是我从侍从室带来的精英侍卫,保密是他们最重要的纪律。而且,我给你的丧事办完就带他们走了,绝对不会泄露消息。” “那就好。对了,我的丧事得办得隆重点,好歹咱也是党国功臣。” “放心,我和岳烛远已经安排好,绝不会被人看出来的。接下来,就看沈墨那小子了。” 牛子龙双眼充满期望:“你说,他能成功吗?” 唐纵顿了顿,说道: “我琢磨著,应该差不多。这小子非常聪明,但你要不逼他一把,恐怕不会好好干事。” …… 轿车一路狂奔,三小时后,便来到边界处的中转站。 眾人下车,山本心有余悸地感嘆道: “总算安全了。洪泽老弟,你,刚才有点太衝动了吧?” “衝动?我当时要不是先开枪,恐怕已被他们打死了。而且,我打死的可是他们组长。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组长被打死,行动组的人必定会混乱。否则,我们俩哪有机会逃出来?” “吆西!吉川老弟不愧是特工中的精英。当机立断,实在让我佩服!” “还有啊,”沈墨扬眉吐气道:“我打死的那人可是牛子龙。机关里不是正在悬赏通缉他吗?有没有奖金拿啊?” 听了对方的话,山本这才又想起牛子龙的身份,一拍大腿道: “对呀老弟!你立了一大功啊。机关里通缉此人那么久都没有结果,你一出马就將其击毙。回去后,机关长一定会对你重奖!” 沈墨笑了笑,得意道:“虽然人是我们俩打死的,但山本兄也有功劳啊,奖励怎么可能少了你一份呢?” “哈哈哈哈,那就感谢吉川老弟了。” 这时,张晓寒也走了过来。他见二人“嘰里咕嚕”说著日语,虽然听不懂,但也能看出山本很是高兴。 看来,这次的计划已经圆满成功了。 “国辉兄,我现在可是彻底回不去了,以后就要仰仗你了啊。” “呵呵呵,晓寒,你就放心吧。加入进来后,有我罩著你,保证你很快升官发財。” 山本听罢,急忙改用中文说道: “这位兄弟也不错嘛,竟然临危不乱,与吉川老弟一起刺杀了牛子龙。不知你怎么称呼?” “我叫张晓寒。” 沈墨拍了拍张晓寒的肩膀,对山本道:“山本兄,我看,就不必对其甄別了吧?你可是眼看著他打死牛子龙的。” “当然,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如实向机关长稟报,你们就放心吧。” 而这时,只有那死里逃生的小特务,脸色铁青地坐在车里发抖。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可怕了,那个叫吉川的日本人,竟然用袁文慧的脑袋挡子弹。 以后可再也不敢惹他了。 几人在中转站里休息了一会儿,又换上吉普车继续出发。 回到城內,天已经黑下来,山本独自回去,沈墨则將张晓寒安排在一家旅店休息。 “这几天,先不要和其他人接触,以防有人跟踪。” “明白,我听你安排。” “嗯,明天我过来接你,没看到我,儘量不要出去。” “知道了。” 沈墨刚想离开,却被张晓寒拦住:“沈队长,牛组长,应该不会有事吧?” 沈墨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怎么会问我?你们是不是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了啊?” “当然了,我们给他准备了一块厚厚的钢板绑在前胸,又在衣服里面垫了个猪尿脬,里面装满了猪血。” “哈哈哈,干得不错,放心,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早上,沈墨换上军服来到特务机关,第一时间跑去了总务课。 佐藤见他进来,高声叫道: “贤侄啊,你来的正好,车子已经彻底修好。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 山本早上刚到特务机关,便跑去敲响皆川的房门。 皆川好奇看向他: “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机关长,首先,我要告诉您一件大喜事。” “纳尼?竟然还有喜事,那快说吧。” 山本尽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开口道: “机关长,那个被我们通缉了一年之久的刺客,军统行动组组长牛子龙,您还记得吗?” 皆川想了想道:“当然记得,他不是策划刺杀吉川机关长的主谋吗?” “正是。” “他怎么了?” “他,昨天被我们击毙了!” “纳尼?”皆川惊讶地瞪大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嗨!事情是这样的……” 山本把去洛都之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可说到杀死牛子龙的细节上,却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加了进去。 “当时,要不是我及时发动车子衝过去,他们两个恐怕就死在那里了,幸好我……” “行了,”皆川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 然后,手指敲击著桌面思考片刻,又向山本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亲眼看到他二人把牛子龙打死的吗?” “没错啊,他们可是在我眼皮底下开的枪,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事情怎会如此巧合呢?” 第37章 行动如何暴露的? 山本愣了愣:“这个……,我当时在远处,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要不,乾脆我把他叫来问问吧。” “好,但你不要对他说我有怀疑,跟他说我准备奖励他便好。” “嗨!” 沈墨与佐藤来到外面的停车场地里,终於拿到心心念念的吉普车。 车子虽然被擦得很亮,可车尾处,却依旧可以看到一排弹孔的痕跡。 “佐藤叔叔,这车尾的弹痕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这就是我们机关车辆的特色啊,除了皆川机关长的车外,其他的车辆基本都被子弹打过。” “啊?这,这车没问题吧?车上是不是有人被打死过?” “呃……,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修车和管理,车上死没死过人不归我管。” 沈墨明白了,这车肯定就是凶车无疑。 不错,先是住上了凶宅,现在又开上了凶车,就差一个大凶妹。 不过,有了总比没有强。 “好吧,对了,油箱里有油吗?” “已经加满,没有汽油的话,你可以再到我这里来加。” “谢谢叔叔,那我就先开走了。” 什么开车凶车离开特务机关,来到张晓寒住的旅店。 然后接上他,返回山陕甘会馆。 刚到门前,便被守卫拦住。 经过一番搜查,张晓寒的枪和子弹都被留下,但还是把人放了过去。 两人刚刚来到谋略课的办公室,却发现山本匆匆而来。 “吉川老弟,你怎么才回来,皆川机关长正在找你呢。” “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等等,”山本看了看张晓寒,说道:“要不,你们两人一起过去吧,正好也让机关长见见小寒兄。” “可以。那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跟著山本来到皆川稚雄的办公室,皆川让两人落座,首先开启了表扬模式。 “洪泽贤侄,你这次乾的太漂亮了,竟然剷除了我们的大患,刺杀了通缉一年多的军统杀手牛子龙。 真是可喜可贺,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我准备给你向军部请功,你的军衔將得到大幅度提升。” 听了一堆虚假的讚扬,沈墨清楚,这老傢伙心理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当初的悬赏令依旧生效,明明写著悬赏10万块大洋,可他却连一个钱字都不提。 不过,他们这场戏,本来就是为了让张晓寒加入进来,並进一步证明自己不是臥底而演的。 其他方面他也不敢奢求,当然,就算奢求也求不到,老傢伙摆明了不想给钱。 “嗨!”沈墨起立,“多谢皆川机关长的夸奖,本人並不想得到什么奖赏,只想为帝国做出贡献而已。” “非常好!”皆川投来敬佩目光,可隨即又说道:“对了,我想命人將此次事件做个完整的报告,匯报上去。洪泽啊,你能不能再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我详细说说啊?” 沈墨明白了,原来,他的目的在这呢。 还是想发现漏洞,好找机会查办自己。 “可以,我们昨天早上,……” “等等,不要说昨天早上,从你们进入洛都开始讲。” “嗨!我和山本副官进入洛都之后……” 沈墨將如何进入洛都,如何与张晓寒偶遇,如何继续洽谈却被军统埋伏,以及如何杀了牛子龙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皆川听得频频点头,但最后却看著两人说道:“二位,我现在只有一事不明。既然你们约好在城外见面,可牛子龙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为什么会突然带著军统的人出现在那里?” 对於这一点,沈墨心中早有准备,而且与张晓寒事先商量过。 皆川稚雄为人狡诈,轻易不会相信他说的话,而如果把事情编的太完美,这人恐怕就更不会相信了。 因此,必须要留下一些漏洞,把对方的目標引向歧途。 “机关长,这件事,我也深感不解。”说罢,沈墨看向张晓寒,“晓寒,这件事本来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为什么牛子龙会出现在那里?” “我……”张晓寒愣了愣,做出一副无辜表情,“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在包子铺跟你分手后,我就回到了站里,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心理琢磨这件事,却从来没遇他人讲过。 国辉兄,不,吉川顾问,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打死牛子龙的事情,我也有份的,你和山本太君都是亲自看著我开枪的啊。” 沈墨点了点头:“张桑,我相信你,確实是我们一起开的枪。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是帝国的坚定拥护者。但这件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这里,皆川懵逼了。 他原本想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可却听到了个模稜两可。 於是惊讶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暴露行踪的?” “正是。”沈墨起身,来了个立正,“机关长,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將这件事情查清楚的!” “知道了,那,你们先去忙吧。”皆川挥了挥手,转身缓慢走向办公桌。 沈墨和张晓寒则迅速离开。 回到谋略课的办公室,张晓寒急切道:“我们这么说,没问题吧?” “放心吧,这么说,正中老傢伙下怀。跟他相处这么多天以来,我发现其为人狡诈多疑。所以,需要给他个可以猜测的空间,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岂不是更好?” 张晓寒默默点头,虽然他依旧不太明白,但相信沈墨一定会处理好的。 “那,我现在就算是过关了吗?” “应该是吧,回头我找人给你办理证件。” “可是,我们的任务?” “嘘,这些討论到此结束,回去之后再说吧。” “明白。” …… 沈墨两人离开后,皆川稚雄坐到椅子上,陷入沉思。 这件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是谁报告给了军统? 吉川洪泽和那个支那人说的毫无破绽,但却不知道事情是如何败露的,难道说,泄露机密的另有他人。 想到这里,他又把山本叫了进来。 “山本,牛子龙突然带著军统行动组出现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个……,我也不清楚。” “废话!不清楚还愣著干嘛?赶快出去调查!” “嗨!” 可山本刚要离开,却忽然又转过身来说道: “机关长,小林来电报了,说他在燕京的事情已经结束,准备提前过来。希望,您能给他安排一架飞机。” 第38章 小林提前到达? “纳尼?小林可以提前过来了?”皆川惊喜地看向山本,可隨即却面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飞机?他不能坐火车或者开车过来吗?” “小林说,他在燕京遭到了刺杀,军统燕京站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只有飞机最安全。” “好吧,我来给他安排。” 皆川思考片刻,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与对面通话两分钟后,便將电话掛断。 “可以了。”皆川转身对山本说道:“告诉他,飞机將於后天早上8点起飞,他要提前一小时去机场。跟对方说是华北特务机关的人就好。” “嗨!” “还有,既然他已经確定了行程,你就要提前进行准备。把办公室,住处,车辆,以及如何接机等事情都安排好。” “嗨!” “另外,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华北五省机关,已经无法再承受刺杀事件了。” “嗨!” 山本出去安排事务,皆川却看著墙上的画像说道: “吉川兄,你的学生终於要过来了,我一直怀疑那人在冒充你外甥的身份。不过现在好了,真相马上就会揭晓。 而且,他说刺杀了军统行动组组长牛子龙。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但山本说是他亲眼看到的,这又让我不得不信。 不过现在好了,小林来了。如果证明他是假的,我会马上杀了他。如果证明他是真的,恐怕,我就要再费一番心思了啊。” …… 沈墨领著张晓寒办理了证件,又带他去食堂吃了午饭。 两人回到办公室,张晓寒忽然问道: “队长,我住哪啊?肯定不能再去安全屋住了,也不能一直住在旅店里吧?” 沈墨点头道:“机关一般只给日本人安排住处,你的住处只能自己解决,我们回头一起去租个房子吧。” “好的。” “对了,”沈墨又想到个问题,“汴城对粮食採购控制的很严,现在你也算是有编制的人了,可以去领一些配给票,也好用来买米买菜。” “好的,去哪里领呢?” “这样吧,我现在就跟总务课说一下,你一会儿就去那里领吧。” 沈墨拿起电话,打给了佐藤。 “佐藤叔叔,我是吉川洪泽。” “呦,是贤侄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谋略课新招募了一名课员,手续已经办理完,我打算让他去您那里领取一些配给票,您看方便吗?” “这样啊,那你让他现在就过来吧,晚了的话,我可能会很忙。” “可以啊,谢谢佐藤叔叔。” 放下电话,沈墨对张晓寒道:“你现在就去吧,找佐藤课长。” “嗯。” 张晓寒穿过长长的游廊,寻找到总务科的地点。 却忽然发现,有个办公室门前人来人往,忙碌得很。 这时,只听一名汉奸小特务说道:“今天这里咋这么忙?” “不清楚啊。”另一名汉奸摇了摇头,“不过,我刚才在外面的停车场看到几个日本人在修理那辆快报废的吉普车。估计,可能是又有新的部门长官要来上任了。” 张晓寒走上前去,问道:“这位长官,能否告诉我总务课在哪啊?” “呦,你新来的吧?总务课都不知道,”小特务指了指前面的房门道,“那一间就是。” “多谢。” 张晓寒走进宽敞的大办公室,找到课长的房间,说明来意。 佐藤信爽快地拿出一摞配给票交给他。 “都拿去吧。对了,跟洪泽说一声,烟抽完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取。” “谢谢。” 离开总务课,张晓寒回到办公室,好奇问道: “队长。” “別再叫我队长了,在这里,要叫吉川顾问。” “哦对对,吉川顾问。” “说吧,什么事?” “我刚才听说,好像有新的部门长官要来,您知道是哪个部门吗?” 沈墨一愣,村里要来新人了? “你听谁说的?” “我在路上遇见俩领东西的小特务,他们正在议论呢,说是看到门外的停车场,有几个日本人在修理一辆破吉普车。据他们判断,可能是有新的部门长官要来上任。” 沈墨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蹺。 “你还听到什么了?” “其他的就没有了,反正总务课那边很忙,好像都在准备这件事。对了,佐藤说,你烟抽完了,可以去他那里取。” 沈墨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什么人要来? 如果是个高级官员,也不应该把那辆破吉普车分配给他啊? 可如果是一个低级官员,又怎么会提前做如此准备呢? 想到这里,他决定亲自去总务课调查一下。 “晓寒,你在办公室里待著,我去取烟。” “哦。” 沈墨来到总务课,果然发现大家都在忙碌著什么。 於是他便来到佐藤房间,笑嘻嘻说道:“叔叔,我还真没烟了,听说您这里有存货?” “哈哈哈,就知道你会来,”佐藤又取出四包骆驼递了过去,“慢点抽,这骆驼牌香菸可是个稀缺货,不是那么好搞的。” “知道了。对了叔叔,这里都在忙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长官要来啊?” “哎,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听说是燕京那边有个什么人要过来。估计是过来担任部门课长之类的吧。” “燕京调过来的?”沈墨心中一紧。 唐纵说,那个叫小林喜一的傢伙,就在燕京。 不会是他要来吧? “对了叔叔,我在燕京有个同窗叫小林,不知是不是他啊。” “誒?好像真叫这个名字,”佐藤取出一张纸,说道:“这是山本给我的。说让我给他提前办理个临时证件,以便他过来后就可以领取军粮。” 沈墨只感觉脑袋“嗡”了一下。 “这可能真是我的同窗好友啊,没想到他也能掉到华北机关来。这样吧叔叔,我来安排一下,回头我请您和他一起喝酒。” “好啊,那我就等著你的酒了。” “对了,知道他来的具体时间吗?” “好像是后天,但具体时间不清楚。” “好的,那我先回了叔叔。” 离开总务课,沈墨感觉心里有万只蚂蚁在爬。 上峰的任务是,在小林过来之前就把特务机关炸掉。 可炸药还没偷运进来,小林却提前来了。 我岂不是马上就要暴露? 第39章 截杀计划 六月的天气,暖阳高照,沈墨却感觉浑身发冷。 小林提前抵达的消息实在太炸裂了,他必须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了,他可是有团队的人。 这件事必须去找团队,找军统站帮忙。 回到办公室,他急忙对张晓寒说道: “一会儿,你开我的吉普车到安全屋去,万一有人问,就说去租房子。” “好的,我去那边做什么?” “告诉赵晓曼给站里发报,內容是:燕京小林,后天抵达机场,具体时间不详,请求务必要將其截杀。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去吧,切记,一定不要被人跟踪。” “知道了。” 张晓寒离开,沈墨坐在椅子上,微眯双眼,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不知道军统站收到电文后,会不会同意帮忙截杀,就算同意截杀,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而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张晓寒回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 “已经发出去了。” “有回电吗?” “有。说他们商量一下,晚上给答覆。” “很好。” 下班后,沈墨开著吉普车,带著张晓寒离开特务机关,却发现这次竟然没有人跟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开了车,特务们跟不上了。 两人先来到合作社,採购了些米和蔬菜,再反覆確认確实没人跟踪后,这才赶往安全屋。 在距离安全屋不远的地方,將车子停到了一处小巷子里,便步行向安全屋走去。 一进门,沈墨便焦急问道:“晓曼,有回电了吗?” 赵晓曼摇了摇头:“还没呢,回电时间是晚上8点。” “哦,那只能等一等了。”两人將刚买来的米和菜交给对方,沈墨说道:“这边买粮食挺困难的,这些东西就给你们留下吧。” 赵晓曼露出惊喜:“太好了,那我去做饭。” …… 军统豫站办公楼,门前摆放著花圈,掛著黑纱。 牛子龙的丧事刚刚办完,到处都透著悲凉。 岳烛远和唐纵相对而坐,桌上摆放著一封电报。 “真没想到,这小林竟然提前来了。你说,我们的计划要不要变动一下啊?” 岳烛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没法变。炸药已经运来,任务也布置下去了。现在,只能按照沈墨说的那样,乾脆把小林干掉。” “可是,我们对其行程一无所知啊。而且,老牛也不能公开露面了。” 岳烛远愁容满面,喃喃道: “是啊,这沈墨倒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现在,我连行动组长都没有了,要去截杀,也只能我自己带队去了。” 忽然,唐纵想到个办法。 “我看这样吧,咱们还是让老牛去。” “让他去?可他已经死了啊,一个死人怎么带行动组?” “呵呵,你別忘了,我这里还有一支侍从室带来的精兵呢。让牛子龙带著我的人去不就完了?” “嘿,乃健,你这个主意好啊。就这么办,让牛子龙带著你的人去。我看啊,最好你也一块去。牛子龙加上你的侍从室卫队,肯定可以完成截杀任务!” “行,那我去找牛子龙商量一下,你晚上给他们发报。” …… 沈墨和大家吃过晚饭,焦急地等待著电报。 8点整,赵晓曼打开电台,调好频段。 不一会儿,电报果然准时发来。 她拿出新买的《红楼梦》,很快便將密电译了出来。 “截杀计划已確定,请放心。”沈墨看罢,內心终於安稳了下来。 “可以了,把电文烧掉吧,电台藏起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墨將张晓寒送到旅馆,自己开车回家。 而此时,唐纵却和牛子龙在一处隱蔽的屋子里,制定著截杀计划。 “唐长官,乘坐飞机从燕京到洛都,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啊?” “估计要两三个小时吧。我看乾脆这样,早上就带人过去,在必经之路设伏,一直等到晚上。怎么也能把他们等来了吧?” “哎,也只能如此了。” …… 第二天早上,沈墨身穿军服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可刚刚打开吉普车的车门,却忽然感觉被阳光晃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坐进车里,发动车子,调转方向,眼睛却偷偷看向对面的住宅。 一扇打开的窗户,人影猛地晃动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沈墨明白了,怪不得没人跟踪了呢,原来特务们在对面租了个房子,专门监视自己。 看来,日本人是没给汉奸特务队配车啊。 这倒是方便了不少,路上应该没人跟踪了。 於是他接上张晓寒,来到特务机关办公室,又坐到办公桌前,写起了谋略课的工作计划。 虽然这个科室就是个摆设,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省得被皆川挑毛病。 当然,工作计划也是糊弄人的,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可过了一会儿,却听张晓寒问道:“吉川,顾问,我还要不要去租房子?” “哦,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忘了,你出去找房子吧。” “可是,我看你们好像有事啊,计划不会有变吧?” “没有,计划不变,你去找你的房子。就算有变化,也要像原来一样,否则不就让他们看出来了吗?” “明白了。”张晓寒出去找房子,沈墨继续在办公室里写著工作计划,可內心却在煎熬。 第二天,他依旧正常去上班,张晓寒已经找好了房子,说下班就去交房租。 沈墨摇摇头道: “要不,你乾脆现在就去吧。开车去,租好之后,就买一些日用品,晚上別回来了。” “哦,知道了。” 张晓寒明白,沈墨肯定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可他只知道,今天军统站那边要执行刺杀计划,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可自己也不能多问,只好拿著车钥匙离开。 …… 早上,小林喜一身穿便装,拖著行李箱,在宪兵的护送下来到机场。 终於要离开燕京了,他心情好了很多。这里实在太危险,军统杀手不知道为何,一直盯著他。 顺利登机,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便到达了洛都。 一下飞机,便看到皆川派来的轿车等在那里。 可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独自来到厕所,打开行李箱,换上一套破旧服装,把自己打扮成了民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