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影帝,从被国民妖精敲诈开始》 第一章 :糟糕的生活 尸体。 林治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这个。 尸体以一个十分彆扭的姿势倒在地面上,脑袋磕在旁边的桌角上,猩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 林治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些奇怪。 他不认识面前的人,房间也不是他的房间。 他面对尸体沉闷的坐了一会,过了片刻手机响了。 “喂,大叔。”一个陌生的女声,声音十分年轻。 “怎么?”林治错愕的用自己不熟悉的男音回答,说出来的也是以前没有学过的日文。 “这个月的供养费用,没给哦。” “费用?” “討厌,你上个月在电车上摸了人家的屁股,人家现在是你女朋友啦。”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治准备掛断电话,但是脑海里面却涌现出一大段记忆。 电车,jk,敲诈,勒索。 他瞬间反应过来电话对面的这个人叫石神国子,是上个月诬赖他骚扰的恶劣女高中生。 “哦,知道了。” 暂时並不打算跟对方纠缠,林治掛断了电话,並且开始分析眼前情况。 他是叫林治没错,但是那是半天之前的情况。 他在公司里面加班,突然感觉心臟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倒地,不起,紧接著就来到了陌生的房间,接到了莫名其妙的电话。 “所以我是穿越了?” 將目前的一切定义为穿越肯定没问题,自己在半天前在公司加班猝死,半天之后已经是个被jk敲诈的岛国人了。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佐伯治,二十五岁,住在足立区北千住站,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平成废柴。 “那这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搞清楚了目前的情况,林治,不,现在应该叫他佐伯治。 佐伯治又开始打量面前的尸体了。 对方三十岁上下,身体消瘦,手指修长。 此时后脑著地,暗红色的血液流满了房间的地面。 【叮,检测到人生物品:黑川雄的剥皮小刀,请问是否开始人生体验?】 佐伯治正对著面前的尸体发呆呢,脑海里面突然穿出叮的一声轻响。 死去中年男人的口袋隱隱发光,佐伯治掏出来一看,是一柄散发著微弱红光的小刀。 小刀二十厘米长,橡木手柄,表面被油脂浸润的发亮。 “这是...” 佐伯治目光刚刚接触到小刀,意识就被吸入到暗红色的光芒里面,然后名为【黑川雄】的一生就被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了一遍。 --- 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对,是因为同龄人喜欢去公园、去游乐场,他却喜欢看父亲杀鸡。 他家开肉铺的。 父亲手起刀落,鸡没了脑袋,身体还在扑腾。血会从脖子里往外涌,越来越慢。 他站在旁边,手心出汗,心跳快了。 第二次发现自己不对,是他在后院捡到一只快死的猫。 他用手工刀刺进猫的肚,猫没死,挠了他两下。 他又刺一刀,猫不动了。 他把猫皮整片剥了下来,不是为了別的,就是想看看里面什么样。 黑川雄发现自己对虐杀动物有著浓厚的兴趣。 他把实验用的小白鼠带回家,肢解。 小白鼠死的时候会抽搐,腿蹬,尾巴甩。 他喜欢看那个过程——从动到不动,从挣扎到安静。 每一刀切下去,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虐杀动物不能再带给他同样的兴奋了。 太简单,太短。 他想要更慢的,能看到更多挣扎的。 他把注意力放在公园的流浪汉身上。 一个醉倒的流浪汉。他一只手按住流浪汉的脖子,一只手握刀。 流浪汉在他手底下挣扎、抽搐、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他拔出刀,看著血慢慢往下流。 原来杀人比杀鸡有意思多了。 这是黑川雄杀人后的第一个念头。 鸡死得太快,人不一样。 人挣扎得更久,声音更多,眼睛里的光灭得更慢。 他站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心跳快了很久才平復。 后来他把目標全都放在了人身上。 一年一个,两年三个。 最多的时候一年三个。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杀完了,处理完了,回去洗个澡,第二天照常开门卖肉。 他喜欢杀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为了屠杀而生的。 “最近找谁呢?” 人杀的越来越多,黑川雄也有自己困扰。 今年冬天的时候,公园的流浪汉就不多了。 他们好像听说了足立区附近有杀人魔的信息,跑到了治安管理更好一点的台东区附近。 流浪汉不多了,警察好像也开始注意到了他。 在一次又一次无功而返之后,黑川雄注意到了佐伯治。 当时对方站在atm机面前,哆哆嗦嗦的给一个女人打电话。 “我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的工作已经丟了,我没钱了!” “三个月?不,不行,这是最后一次。” 当时对方哆哆嗦嗦的在atm机面前打电话,问同事朋友借了一圈钱,然后哆哆嗦嗦的给人打了过去。 软弱,无能,失业。 黑川雄瞄上了他。 “臥槽!!” 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黑川雄的一生,佐伯治此刻已经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一次atm机的相遇,就被足立区变態杀人魔瞄上了。 接下来黑川雄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调查他,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里潜入了佐伯治的房间。 刚开始一切都做的很好,他把自己常用的小刀插入熟睡的佐伯治的脖子里。 但是没想到佐伯治濒死反扑,加上房间地面血液铺满打滑,黑川雄一脚踩空,脑袋磕在了房间的桌角上面。 一代杀人魔跟北千住站窝囊废双双殞命,便宜了佐伯治这个加班猝死的异界灵魂。 “很好,事情弄清楚了,但是尸体怎么办?” 事情梳理的十分清楚,无非是黑川雄入室杀人,一时不慎,被一命换一命的故事。 但是事情清楚了,后续处理起来却十分麻烦。 黑川雄入室死了,但是佐伯治却活蹦乱跳的。 警察会相信他嘴里这个故事么? 在佐伯治觉得人生有些糟糕的时候,房间外面的门『噗噗噗』的响了起来。 第二章 :人生熟练度 “治~小治!佐伯治!!快开门!” 石神国子今天简直快要气死了,学校的一期测验没有通过,加上原本的钱袋子又没给她打钱,鬱闷加生气之下她一下子衝到了佐伯治所在的北千住站。 砰砰砰的敲门声没有人应,在她准备拿出佐伯治藏在房门口花盆底下的备用钥匙將房门打开的时候,房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 阴冷而又潮湿的感觉一下子从房门的缝隙里面逸散了出来,佐伯治站在房门里面不耐烦的看著她。 “干嘛?” 再次见到佐伯治,石神国子感觉佐伯治有些怪怪的。 虽然依旧还是那副丧气样,刘海没劲的耷拉下来。 但是总觉得有些阴冷感。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感觉有些意外只是一剎那,石神国子立马又换上一副有些娇纵的脸。 佐伯治之前在电车上,『不小心』碰了她屁股一下。 当场將一切拍下来的她將这件事定义为x骚扰,佐伯治已经是她的钱袋子了。 “电话?” 石神国子在打量他,佐伯治也在打量对方。 对方大概十八岁左右的年纪,皮肤很白,脸蛋漂亮。 看人的时候总有种略显无辜的神情,有点像是森林里面的妖精。 “你有什么事么?” 仔细想想石神国子后面的电话確实被自己掛断了,但是佐伯治现在还没有心情跟对方討论这个,他的身后就是尸体,被人发现会有大麻烦。 “哈?什么事,你还真敢说,今天都五號了,每个月五万円的供养费你给了么?” 石神国子说完这句话就往佐伯治的房子里面挤,她的挤真的是硬挤的那种。 青春而又充满活力的肉体挤在佐伯治胸膛上,佐伯治皱了皱眉,然后又將她推出去。 “干嘛?” 石神国子有些凶恶的瞪著佐伯治,佐伯治想要发火,但是马上还是冷静了下来。 跟石神国子在这吵闹没有任何好处,一旦引起別人关注,黑川雄的尸体被人发现跟他主动交出去绝对是不一样的。 佐伯治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將口袋里面为数不多的钱掏了出来。 一张两张三张。 已经失业的佐伯治並没有多少钱,三万円是他口袋里面为数不多的资產之一了。 “这么少?” 佐伯治一剎那的反抗让石神国子惊讶,但是紧接著对方乖乖掏出钱又让石神国子笑了出来。 她明媚漂亮的眼睛盯著钱,在数完三万円之后意犹未尽的看向佐伯治。 “我失业了,这是我最后的钱了,可以麻烦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么?” 三万円不是佐伯治身上所有的钱,但是已经失业加上孤儿的身份也让他这个成年人的口袋里不太充裕。 六万四千円。 如果不是为了儘快打发石神国子,他是不会把接近一半的钱给她的。 “誒—大叔,你好无情啦。” 石神国子拿到钱也不硬往里面挤了,她靠在房门边上略带调侃的看向佐伯治。 这个男生一直这样,只要闹一闹他就会服软。 自己当时为什么找上他呢? 石神国子记得当时对方在电车上点头哈腰,一看就很好欺负。 “算了,我今晚跟同学约了去唱k,剩下来的钱,我就下次再来取咯。” 拿到了一部分钱,石神国子也没有再闹。 她看出佐伯治有些不耐烦,大半夜的硬跟一个社会人士纠缠也不知道会发什么。 她留下让佐伯治准备好钱的忠告。离开过道。 八点钟的灯光照在女生的长腿上显得特別青春靚丽。 “该死!” 被讹诈了,对方还是一个高中生。 佐伯治感觉有些气短,但是还是得先处理黑川雄的事情。 “要报警么?” 看完黑川雄回忆录的小林第一反应是这个,但是紧接著又觉得会面临一大片的麻烦。 日本刑法规定,正当防卫需要满足“急迫不正的侵害”和“防卫行为相当性”。 黑川雄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算他杀的,但是一方身死,一方活蹦乱跳他会陷入很长时间的调查舆论。 他需要先熬过警方的审讯。 而警方的第一反应不会认为他是“杀了杀人魔的英雄”,而是“一个可能杀人的人。” “有没有不报警的处理方法?” 佐伯治不想报警,不说会被警方以嫌疑人的身份拷打,背上杀人犯的指控也是他所不愿意的。 也就在佐伯治头疼的时候,脑袋里的系统又【叮】了一声。 【黑川雄人生体验结束】 【请问是否抽取熟练度,隨机生成人生技能与特殊天赋。】 所以体验只是第一步? 体验结束之后是可以抽取人生技能跟天赋的? 佐伯治点了一个是,很快跳出两个泛著红光的技能。 【专业级肢解术】:黑川雄三十年人生经验总结,对於常见类动物,人体有著专业级別解剖能力。 【眼神(威慑)】:死在黑川雄手上的大概有十二人,黑川雄的目光自带阴冷视线。 人生体验,然后技能获取。 佐伯治感觉这个系统还是颇为诡异的。 “杀人,然后分尸?” 佐伯治看完肢解术感觉有点想吐了,两相比较之下他觉得还是报警能够接受一点。 翌日,上午。 佐伯治並没报警,也没有肢解。 在黑川雄的记忆里面他发现一条拋尸通道。 他给黑川雄的双脚上面灌满水泥,然后给对方丟进东京湾里面去了。 黑川雄二十一岁那年起,跟他一样变成了孤儿。 他给黑川雄的肉铺里的犯罪工具翻出来,把他的犯罪经歷用日记形式写下来偽造成『逃跑』的跡象,然后就回了家。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將黑川雄的尸体丟掉,然后將犯罪证据摆放在家里。 等买肉的客人发现他不在,然后有人报警就会將一切引导向他『畏罪潜逃』的结果。 佐伯治不用承担被警察当成嫌疑人风险,也不用考虑后续麻烦。 “我做这些是不是太熟练了?” 佐伯治做这些的时候十分得心应手,他感觉黑川雄好像在他身体里面活了过来。 不过没关係,他有底线,也不会隨便杀人。 “接下来干嘛呢?” 用双氧水去除屋子里面的dna痕跡,佐伯治躺在已经清洗乾净的公寓房里。 他掏出手机。 又看向上面『石神国子』的名字。 第三章:这是你屁股么?-上 石神国子。 昨天佐伯治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一下这不是上辈子那个日本国民女妖精的本名么? 日本小恶魔,国民女妖精。 对方没有参加美少女大赛出道,成了一个靠敲诈青年人取乐的高中生? 佐伯治犹豫了一下,然后拨通了石神国子的电话。 “喂,大叔。”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了,那边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 嗓音伴隨著嘈杂的音乐有些刺耳,佐伯治捂著没靠近听筒的右耳问对方在哪。 “在哪?” 那边的石神国子明显愣了一下,佐伯治几乎不会主动找她,求自己不要再骚扰他了,说自己没钱了是这个男生乾的最多的事情。 “对,你在哪?” 佐伯治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他现在没钱了,在黑川雄的处理问题上他花光了自己最后的三万円。 他没钱,没存款,是平成年代的无业游民之一。 佐伯治只是想把自己的钱拿回来,但是那边的石神国子明显误会了。 “誒?大叔,你是想我了么?但是不行哦,我们当时说好了不能干涉对方的生活的。” 不能干涉对方生活算什么男女朋友? 佐伯治眼皮跳了跳,忽视了这个明显不合理的要求。 “kuniko酱。” 佐伯治用上了轻音,为了把钱拿回来他明显什么都能做到。 “我准备好了这个月剩下来的钱,我想给你送过来。” 佐伯治对著空空如也的钱包毫不犹豫地撒谎,那边石神国子一愣,然后语气马上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saeki,你变得上道了嘛,我跟朋友在新宿东口站的big echo,你快来吧。” 新宿东口站,九十年代末日本的地標性建筑之一。 佐伯治隨意选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然后就出门了。 从足立区往新宿区走,要乘坐jr快速线,然后在日暮里换乘山手线。 佐伯治在电车上花掉了自己身上的最后几个钢蹦,然后在新宿区的出站口,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石神国子。 这天是周末,天气微凉。 斜角的阳光打在车站口前面的玻璃大楼上面,將一切染成碎金色。 空气中微微荡漾著充满青春感的时尚元素,石神国子穿著白色毛衣,少女裙,站在新宿东区的出站口。 阳光照在少女的肌肤上,將她晒得发白,她一看到穿著黑色外套的佐伯治就迎了上来。 “呀,哈咯,saeki,这么远的路辛苦了。” 说是辛苦,但是眼神却一直往自己的钱包瞟。 佐伯治看了看四周,指向一家情侣咖啡馆。 “我们去那里吧。” 石神国子虽然口口声声说两人是男女朋友,但是几乎不会参与到对方生活中去。 每个月联繫的內容就是敲诈勒索,这种情况之下,石神国子大概率不会带自己去见自己的朋友。 “呀,saeki,你变得越来越上道了嘛。” 石神国子还在头疼万一佐伯治要见自己的朋友怎么办,两人只是供养关係,石神国子並没有將他真的当做自己男朋友。 “让女朋友开心不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么。” 佐伯治说这句话的时候內心一阵恶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女人敲骨吸髓还沾沾自喜的舔狗。 但是石神国子好像很吃这套,她笑嘻嘻的推著佐伯治走进情侣咖啡馆,並且表示咖啡的钱可以由她来付。 “我们学校里面的男生可没有这种待遇哦。” 石神国子深諳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道理,昨天跟佐伯治闹得有点僵,今天又摆出一副贴心的嘴脸。 佐伯治笑,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糖浆苏打水。 “吶,saeki,我一会还有事。” 贴心的嘴脸只持续了一会,石神国子马上又將视线转移到佐伯治的钱包上面。 她日常的开销很大,昨天佐伯治给她的三万円根本不够她用的。 “我们分手吧。” 佐伯治见石神国子一直盯著自己的钱包,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喝了一口口感清甜的苏打水,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正经的看著面前的石神国子。 她穿著白色毛衣,外貌清纯甜美。 听到佐伯治的话,脑袋往旁边歪了歪。 “誒?” 石神国子愣住了,她好像没想到佐伯治跑这么远过来就是为了跟她分手的。 “三个月前我在山手线上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说要十万円,我没同意,然后你就说『不然我们就交往吧』,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么?” 三个月前,佐伯治还在做推销员的工作。 一天傍晚回家,遇到了从青山学院放课的石神国子。 当时正值下班高峰,山手线晃了一下,佐伯治就感觉手背贴著某个女生的裙摆滑过。 然后石神国子生气,拉著他的手要去附近的交番处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哈,不是故意,你跟《迷惑防止条例》说去吧。” 日本有关於痴汉行为的《迷惑防止条例》,关於触摸身体,贴靠等行为一旦认实会被六个月以下徒刑,以及50万円以下罚款。 当时佐伯治嚇傻了,拼命询问石神国子能不能私下解决。 “私下解决?” 当时石神国子眼珠子一转,提出私下解决也不是不行,但是要交给她近三十万円的处罚金。 “十万?我哪有。” 碰了一下就要十万,佐伯治哪里肯。 不过石神国子长得漂亮,女孩说给钱期间还能当他女朋友,佐伯治脑子一抽就答应了。 “誒,saeki,你已经不想跟我交往了么?” 说是交往,但是这段时间佐伯治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一联繫就是要钱要钱,到最后佐伯治看见她就像兔子看见狐狸。 “嗯,分手,然后麻烦这段时间我支付出去的供养费用也还我。” 分手,然后要钱,这就是佐伯治的目的。 石神国子甜美的笑容沉了下去,她掏出一个黑色的索尼摄像机,摆放在两人中间。 “saeki。” 女人真是情绪化的生物,刚刚的笑容仿佛让空气中都泛著甜,但是此刻笑容已经阴测测的让人脊背发毛了。 “不是女朋友的话,我可不会再帮你保存这份影片咯。” 石神国子是有证据的,据说那天她们学校组织在拍摄月台的纪录片,纪录片里清晰地拍摄到佐伯治的手从女孩的裙摆下方经过。 佐伯治目光一沉,然后看向那台据说有他犯罪证据的索尼相机。 “真的?” 佐伯治一直觉得挺奇怪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自己碰了对方一下,然后就被纪录片拍了下来。 “不信你自己看唄。” 看,当然要看,不过里面的录像肯定被石神国子处理过。 电车上的男生,不要脸的把手放在女孩裙摆下面。 佐伯治拿起相机,心理默念了一句【人生体验开始】。 【请注意,该相机为白色品质,人生体验片段十分稀少。】 【请注意,人生体验有次数限制,是否將“次数”使用在{石神国子的相机}上;】 原来人生体验是有次数限制的么? 佐伯治在开的路上就发现了不少物品散发著灰朦朦的白光。 桌角的咖啡杯,门口被人翻烂的杂誌。 这些都是没什么用的人生物品。 不过佐伯治捏著那个【白色品质】的索尼相机。 心里面还是毫不犹豫的念了一声“是”。 第四章:这是你屁股么?-下 画面闪烁了一下。 佐伯治的意识先是被一阵白光包裹,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货架上。 『这是怎么回事?』 佐伯治心中腹誹,他第一次体验人生可是以黑川雄的第一视角开始的。 看过他虐杀动物,看过他第一次杀人。 但是这次却好像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空气很安静,阳光穿过四点半的房间,空气中铺满了粉尘。 “啊~累死我了。” 这种安静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才被打破。 一个女生推开了安静的房间,將他从货架上拿了下来。 “有没有想我啊,555號。” 石神国子將它从货架上面拿了下来,並且亲了一口。 佐伯治懵了。 他这次的体验视角不是石神国子的,而是那台照相机的。 它每天待在学校的社团大楼里面等待主人回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待在货架上吃灰。 『誒...』 佐伯治想要嘆气,但是现在是个摄像头,有气也嘆不出来。 他看著石神国子拿著它参加社团活动,给学园祭拍照,给体育祭录像。 然后直到有一天。 “国子,你这么喜欢555,你就给它买下来嘛。” 555是佐伯治现在的名字,一台索尼ruvi可携式dv机。 可以拍摄静態照片,也可以摄影录入。 佐伯治看著石神国子將自己放在她白嫩嫩的大腿上。 女生的腿是真的很白,像是四五月份被剥过的青葱一样。 佐伯治待在石神国子的腿上,听到对方说。 “誒,你以为我不想么?” 石神国子说话的时候,先拉动『佐伯治』的拨杆,然后打开取景摄像功能。 “555的价格是799美金,换算成日元都快十万円了。” ruvi是索尼的新款dv相机,拥有数据存储功能。 佐伯治愣了愣,他开始猜测这不会是石神国子敲诈的原因之一吧。 “不管了。” 石神国子突然把摄像机抬起来。 “555,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近距离看这位国民女妖精的脸其实对心臟不太友好,但是佐伯治现在只是个摄像头,它现在只会“冷笑”。 时光荏苒,流金飞逝。 佐伯治体验著555跟石神国子的人生片段,然后很快到了九月四號的那天。 这天青山学院组织学生去大学里面参观,拜託摄影部的人將一切拍摄记录下来。 这年的年底是三年级生的升学考试,学校参观的纪录片很重要,石神国子早早就拿著dv机等在校园的门口。 “早啊,和子。” “早啊,百惠。” 看了摄像机跟石神国子一年多的相处片段,佐伯治对石神国子的几个同学也面熟了。 留著波波头的女生叫渡边和子,身材高挑喜欢在嘴唇上擦唇釉的女生叫今村百惠。 三人同一个班级,然后又同一个社团。 三人一到现场,就对佐伯治的t/w拨杆拨来拨去。 “誒,国子,你听说了么?” 跟石神国子说话的女生叫今村百惠,她是学院里实打实的辣妹一名。 喜欢化妆,也经常乘著课间活动出去。 佐伯治发现这个女生社会感很重,今天她又凑到石神国子旁边,诉说著学院里面的八卦。 “怎么?” 今村百惠说话的时候石神国子正在拉动拨杆,dv机的长短变焦全靠它。 將拨杆拉动,视野聚焦点就会变长,拨杆拉回来就会在面前两三米的地方聚焦。 她太喜欢这台相机了,以至於朋友的话都没听见,直到朋友提醒,她才听清朋友说了什么。 朋友说学校里,有一个女生在电车上遇到了一个痴汉,对方摸了她大腿一下,然后赔了十万。 “这么多?” 石神国子惊呆了,学生一个月的零花有一万円就很多了,对方有十万,是她十个月的零用钱。 “对,据说对方根本不敢报警,《防迷惑法》你知道吧,只要確定是猥褻,那人不想坐牢就得赔钱。” 现在的高中生都聊这个么? 佐伯治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后看著这帮学生上车。 她们去了日本国立大学跟明治大学。 参观了艺术表演部跟文学部。 晚上六点,一帮即將升学的高中生踏上返程。 “啊,好累。” 这个时候,佐伯治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车门上面。 根据记忆,他会在日暮里站上车,然后跟这帮学生產生交集。 他盯著电车的车门,石神国子也在跟同学们聊天。 “啊,那个艺术大学的教授居然说我很有表演天赋,虽然我確实有参加过一些纪录片拍摄,但是比起专门的艺术学院,我好像更喜欢国立大学广播部誒。” 石神国子按理来说应该在十五岁那年成为国民美少女出道,走向演员的道路。 但是她即將高中毕业了,还是在学校里思考上哪一个大学。 佐伯治不由得想起上一辈子,石神国子好像是被一个渣男欺骗了,所以才走上演艺圈道路的。 难道那个渣男没出现? 佐伯治乐了,他感觉相同的世界不同的发展也著实有趣。 『日暮里站,日暮里站到了。』 思考只是一瞬,电车很快就到了日暮里站。 隨著dv机长短镜头变焦,佐伯治很快在电车的月台上看见自己。 自己穿著一件颇为老气的棕色西装,刘海下垂,整个人看起来颇为丧气。 “很好,现在就是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 佐伯治总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有些问题,怎么就那么巧,碰到了不愿意和解的石神国子。 他盯著自己看,但是好像出了点意外。 “啊,国子,你在干什么?” 眾所周知,摄像头的视野有限,佐伯治正盯著自己看时,石神国子却突然把镜头移到了同伴们的屁股上。 少女的脸上带著恶趣味,说要拍摄一部电车痴汉的纪录片。 拥挤,推搡。 最后佐伯治掉在了地面上。 “这场景,不妙啊。” 大家有被一群高中生踩过么? 佐伯治现在就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那些纤细的,苗条的长腿踩在他的上方。 佐伯治最后看到的场景是自己的手贴上了一个女生的屁股。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怎么样?看得。” 一年多的人生片段看起来很长,但其实外界只是过去一瞬间。 石神国子撑著脸,笑眯眯的看著dv机里面那一幕循环播放。 佐伯治上了车,然后镜头聚焦下半身,佐伯治的手背不小心碰上了某个女生臀部。 “嗯...” 他似乎没有从人生片段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但是佐伯治却轻轻撑住了脸。 他看著画面里面不住地循环的那一幕。 佐伯治被人推搡,然后触摸到了某个女生白灰色的jk裙。 他看起来好像真有机会被定义为电车痴汉。 但是佐伯治却十分篤定地说。 “这不是你的裙部吧?” 石神国子说完话,佐伯治笑了起来。 两个人中间,石神国子心里响起咯噔一声。 第五章:无用的系统 事情是这样的。 摄像机倒下来的那一刻,佐伯治虽然没有拍清楚当时现场的全貌,但是石神国子一开始明显不是站在那个位置的。 他站在一进门的偏右侧,石神国子则在中间位置。 为什么最后是说自己骚扰了石神国子呢? 佐伯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呵,你这个,你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呢?” 石神国子的语气慌乱了一下,其实那天佐伯治根本就没碰到她。 他不知碰到了哪个女生,那个女生惊慌了一下就没再声张。 並不是所有女生被痴汉摸了一下都会选择追责的。 日本的电车上选择忍气吞声的人也有。 不过佐伯治立马回过头,对著恰好过来拿摄影机的石神国子道歉。 石神国子眼珠子一转,就拉著佐伯治下车去了。 “就是,就是你这个混蛋摸了我,如果你不继续每个月供养我,这个东西我就交到交番所去。” 佐伯治其实没有碰到石神国子。 他碰到的是另外一名女生。 冒名顶替这种事情虽然不可思议,但是確实发生了。 佐伯治微微喝了一口甘甜的苏打水,石神国子虽然表现得颇为篤定,但是色厉內荏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 “原来如此。” 佐伯治现在已经十分清楚事情的经过了,但是石神国子的嘴硬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摄像只能作为他『触犯』《迷惑防止条例》的证据,並不能帮他摆脱嫌疑。 他碰了一个女生,虽然不是石神国子,但是他对石神国子道歉了。 最后他向石神国子赔偿,到这一步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如我们再来摸一次吧!” 调查,取证,发现內容有问题。 佐伯治並没有因为自证困难就放弃。 坐在咖啡馆的包房里,男生毫不犹豫地说出再摸一次的话语。 “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呢?” 石神国子惊讶,歪头。 以往这个时候佐伯治就会拼命求饶,让她不要把东西送到交番所去。 但是这次不太一样了。 男生起身,坐到她的桃木桌外围。 仿佛被清水洗过的海盐味从他身上散发,他堵住坐在里面的石神国子,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其实我记忆力很好。” “什么?” “记忆力,从小到大,我摸过一次的东西,大小,形状,我都能记得。” “你在...” 你在说什么呢? 石神国子本来想说这句话,但是立马就羞红了脸。 “混蛋!” 佐伯治的话语很清楚,他现在怀疑自己在电车上摸的人不她,道歉也道错了。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再摸一遍,立马就能分辨出来有没有弄错了。 “我混蛋?” 佐伯治提出一个十分羞耻的验证方法,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把手搭在姑娘的肩膀上,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羊毛针织衫,很柔,很软。 “反正对你来说也就是从一到二的区別,如果我弄错了,我向你道歉。” 这种事情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吗? 石神国子想往后躲,但是身体却被佐伯治扣住。 “干嘛?” “那种事情...不行。” 石神国子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佐伯治以前是一个很软弱的人。 他常常低著头不敢看人,有时候一嚇唬就害怕得不敢见面。 今天他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和害怕的情绪,甚至提出了一个让她十分羞耻的提议。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从一到二的区別么?” 佐伯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的很近了,桃花眼,冷白皮。 “而且有一件事,你没发现《防止迷惑条例》里面,痴汉罪的最高罚款金额就是五十万么?” 痴汉罪的最高罚款金额只有五十万。 佐伯治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摸一次跟摸两次区別不大。 石神国子还没反应过来,佐伯治已经將她按到了墙上。 “你疯了?” 石神国子这句话与其说是辱骂,不如说更像是陈述。 佐伯治以前绝对不会採用这么偏激的行动方式。 他把她按在墙上,手指顺著她温柔的脊背下滑。 “佐伯治!!!” 石神国子快哭了,她没想到一次临时起意会遇到这种情况。 为了钱被男人触摸身体当然是“no!” 石神国子拼命挣扎,但是佐伯治却像抓到了一只小猫一样。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里面说。” 佐伯治在石神国子脖颈旁边嗅了嗅,然后又伸出手指揉了揉。 “『人终將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或者说『罪恶本身就会带来惩罚』,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像不像这个道理。” 完蛋了。 佐伯治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石神国子觉得自己完蛋了。 两人所在的是隱蔽性很好的情侣咖啡店,这是佐伯治选的,这个王八蛋故意的。 此时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玩具一样把自己按在墙角。 手指顺著她的发梢,轻柔地抚摸她的蝴蝶骨。 她居然要因为区区五十万円被一个男生隨意羞辱,石神国子的眼眶里开始噙上泪水。 “哭起来真好看,不愧是国民妖精。” “国民妖精”什么的,石神国子根本听不懂。 她只知道再不妥协就完蛋了。 佐伯治是疯子,自己好像给他逼到绝境了。 “还你。” “什么?” “我承认你没有摸到我,我把钱还你。” 佐伯治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走属於自己的钱,石神国子推开面前的男生,从自己的隨身包里面掏出各种东西。 “这是什么?” 佐伯治意犹未尽的收回手。 “西瓜卡,我的回数卷,你的钱很多我都已经花完了,我把555抵给你。” 西瓜卡是jr铁路公司推出的一款预充值卡片,回数券则是更像类似电车月票一样的东西。 佐伯治拿起其中最值钱的tr-555相机。 “我要这些干什么?” 其中最值钱的就属这台相机了,二手市场价大概在5万円左右。 “谁管你,我还你钱,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这个女的好像觉得还钱就很了不起了。 她恶狠狠地盯著佐伯治,仿佛想在佐伯治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真討厌。” “什么?” “你这幅囂张的样子真討厌。” 还钱,两清,这確实是最好的办法。 佐伯治摆脱了骚扰的困境,石神国子也不用被他再摸一次。 不过佐伯治觉得这个女孩还是太过囂张了一点。 於是他想了想。 “你干嘛?” 石神国子惊恐且错愕地看著他。 “还真不是你。” 上次偏绵软,这次偏q弹。 佐伯治眨了眨眼睛。 第六章 :我打算先弄个影帝噹噹 “佐伯治!!” 石神国子生气了。 石神国子真的要生气了。 她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昨天,昨天社团指导老师通知她去参加pia摄影展,这浪费了她跟父母一起出去玩的机会。 “我杀了你!” pia摄影展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佐伯治这傢伙是真的让石神国子生气了。 她明明把东西还给了他,但是他还是拍了她的屁股。 那感觉又疼又痒,让石神小姐的羞耻心直接爆表。 “放手,放手,快放手!” 石神国子直接上手掐住了佐伯治的脖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关係多好呢。 不过男生掰著女孩纤细的手指头,对著石神国子冷笑。 “你诬赖了我这么久,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神他妈收点利息不过分,石神国子明明都把东西还给他了,结果他还是羞辱了自己一下。 自己的裙摆凌乱,娇嫩的臀部贴著內裤又疼又痒。 “等死吧你!” 石神国子撂下狠话,本来两人之间確实没有什么,但是佐伯治这傢伙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她必须去警署告他。 “等等。” 石神国子撂下狠话,说要去告自己,但是佐伯治一点不害怕。 他將桌子上剩余的糖浆苏打水喝完。 “干嘛?!” 石神国子又羞又怒的看著他。 “恐嚇罪比痴汉罪更严重哦。” 佐伯治笑眯眯的看著他,並且打开555號给他播放了一段录像。 那是三分钟前,咖啡桌上。 男生扣著女生的手將它举过头顶。 他一边顺著她近乎完美的背部曲线往下抚摸,一边听她说:“不要,不要,我承认电车上你没碰到我。” 石神小姐的心里咯噔一下,影片播放到了一半她就准备伸手过去抢。 “誒?干嘛?” 石神国子准备去抢,结果佐伯治直接把dv机收了起来。 dv机原属石神国子,后属佐伯治。 “这可是你的犯罪证据,这可不能抢。” 日本有一项罪名叫做恐嚇罪。 是指通过恐嚇他人,使其交付財物,或以此获取財產上的不法利益的行为。 它跟华国的敲诈勒索罪在构成特徵上基本相同。 石神国子的行为很明显已经构成了恐嚇跟敲诈勒索的罪名。 “拿来!” “不拿。” “拿来!!” “不拿。” 石神国子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佐伯治明明一天前还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一天后却给她下套、嚇唬她,並且掌握了她敲诈勒索的证据。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石神小姐已经无法显露之前的囂张气焰了,在她看来佐伯治这个人十分阴险,是个放在恐怖片里都能当反派的主。 “我想怎么样?” 佐伯治的气质偏阴柔,嘴唇偏薄。 一笑起来跟故事里的邪恶大反派一样。 “我还没考虑好。” 说实话摄影机里这份录像也是佐伯治隨手为之,刚刚看完人生片段他就隨手给dv机开著了。 【摄影:入门级】 石神国子的人生片段虽然用处不大,但是一个摄影入门还是没问题的。 “你还没考虑好?” 石神小姐的面容变得古怪,跟佐伯治出来一趟,不光钱还回去了,把柄还落在他的手上。 这傢伙阴险又古怪,石神国子准备伸手继续去抢,结果桌面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喏,电话。” 石神国子把小包里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她小巧的三洋牌j95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社团指导老师,石神国子瞪了佐伯治一眼,然后转身接起了电话。 “对,老师,我是国子。” “是pia电影节的事情么?抱歉,现在演员还没有著落。” 石神国子中途接起了电话,佐伯治也开始收拾这次的出门收货。 “一张西瓜卡,一张回数券,这些东西真的值十五万么?这女的不会在骗我吧?” 这一堆东西里,看起来就那个dv机最值钱,其他的都是一些学生自用的东西。 西瓜卡可以乘车也可以在便利店买东西。 佐伯治嘆了口气,又调出系统面板。 【佐伯治】 【男】 【25岁】 【人生经歷:黑川雄的一生,石神国子的高中时代;】 【人生物品:剥皮小刀,白光照相机】 【技能:肢解术(专业级);摄影(入门级)】 【天赋:眼神(阴冷)-配合剥皮小刀使用最佳;】 【剩余人生体验次数:0】 这个界面是刚刚体验过白光相机之后蹦出来的,如果说今天出门还算有所收穫,那这个系统界面完全算是惨不忍睹了。 系统在前面没提示的情况下让他用掉了最后一次人生体验机会。 现在系统没有任何帮助,只给他甩了一个不知道有用没用的杀人魔完整人生。 “嗯,好,我会儘快找到演员的,pia影展是所有独立电影的机会,今年社团会交出合格的答卷的。” 佐伯治在那想自己今后到底能干啥,总不能有了系统还直挺挺的饿死。 他在那胡思乱想,石神国子也打完了电话。 “社团活动?” 青山学院是东京都的高级私立中学。 校园內部摄影部跟田径部都是全国知名的。 佐伯治曾经看著她们穿梭在国內的大小影展,90年代末,是学生电影跟独立电影的井喷时代。 “关你屁事。” 石神国子並不想跟佐伯治说话,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给他一拳。 她拎起自己漂亮的小包往前走了两步。 “还不跟我过来?” “干嘛?” 佐伯治拎著dv机,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哼,你留著那个影片不就是想要钱嘛。” “我去跟同学借,你把影片刪掉。” 留一份犯罪证据对自己並不友好,石神国子想了想决定花钱把这件事处理掉。 佐伯治跟著她往外走,突然问她pia电影展是什么。 “是pff公司创办的自主映画电影节。” 石神国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1977年开始,专门给独立电影人办的,每年都有很多学生作品参赛,很多素人在里面寻找机会。” 1977年开始举办,专门面向独立电影人。 佐伯治突然拦住了她。 “你觉得我去演电影怎么样?” 石神国子像看傻逼一样看著他。 第七章:PIA电影展 要不要进入日本影视剧市场。 佐伯治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日本在1991年金融泡沫之后慢慢进入影视剧发展的黄金年代。 经济陷入低迷的情况下,人们將大量时间和金钱投入在电影、电视剧这类能提供情感慰藉和精神寄託的文化娱乐消费上。 《东京爱情故事》狂揽32.4%的收视率,《幽灵公主》创下179亿的票房神话。 但是不管是摄影、製片人还是导演,都有一定的门槛。 於是佐伯治將视线放在了『演员』这一职业身份上。 “演员?你?” 佐伯治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但是石神国子却露出不屑的表情。 九十年代確实是日本影视剧行业高速发展的时期,这段时间里面有不少素人通过独立电影面试成为演员出道。 井喷式的行业兴起造就了大量的职业机会,但是佐伯治是个人一多就会紧张的新人,该去哪里成为演员。 时至现在,石神国子印象里佐伯治依旧是那个只会点头哈腰的年轻人。 “哦,这样啊。” 石神国子面露嘲讽,佐伯治也没在意。 两人在新宿附近逛了一天,约定好三天后石神国子花钱,让佐伯治把那段影片刪掉。 “原来你的人缘也不怎么好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石神国子提出花钱买那段影像,佐伯治要价二十万円。 但是女孩转了一圈只凑够孤零零的两三万円,佐伯治也露出嘲讽的笑容。 “要你管!” 佐伯治的恶劣行径已经深入人心了,石神国子踢了佐伯治一脚就跑了。 男生在涩谷,忠犬八公像附近逛了逛,然后快速回到自己在北千住站的房间。 “演员,演员,演员。” 原本只是个临时起意的念头,但是在回家的路上迴响却越来越大。 1991年之后,日本影视行业迎来朝阳似的井喷期。 既有类似《东京爱情故事》这样的国民热作,也有类似《无能的人》这样小成本崛起的独立电影黑马。 这几年,江角真纪子从排球运动员转行当模特,从模特转行当演员,零表演经验,主演《幻之光》就拿下了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新人奖。 北野武呢?相声演员出身,1989年拍了第一部电影《凶暴的男人》。后来拿了威尼斯金狮奖,成了世界级导演。 但是这些不是最主要的,佐伯治看向了镜子。 “阴冷。” 从黑川雄那里抽取的人生天赋,让佐伯治的气质一下子变得阴冷。 他明明站在镜子前面,但是却一下让房间里面的氛围都冷了八度。 演员未必需要会演戏,只需要成为『那个人』。 这句话是著名导演是枝裕和说的,佐伯治觉得和自己的系统契合度很高。 佐伯治想了半天,拿起手机给石神国子打了个电话。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石神国子出去一天,回来就拿著一个布偶娃娃狂揍。 石神国子给布偶娃娃贴上標籤,正面写著【电车痴汉王八蛋】,右边写著【足立区人渣佐伯治】。 她拿著吉卜力公司出版的豆豆龙狂揍,三两分钟之后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石神国子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接了起来。 “谁?” “我。” 佐伯治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石神国子嚇了一跳,她有种背后偷偷搞小动作,然后被人突然抓包的错觉。 她抿了抿唇將写著佐伯治名字的龙猫压在身下。 洁白的肉体压著已经被打的变形的龙猫。 “打电话给我干嘛?” 石神国子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佐伯治说话,一点都不想。 这傢伙不仅恐嚇自己把钱还了回去,还反过来敲诈。 如果不是打不过这傢伙,石神国子绝对把这王八蛋头拧下来。 此时对方打来电话,石神国子没好气地说。 “你在干嘛呢?” 跟佐伯治在咖啡馆里面的恶劣行径不同,男生的声线其实颇为温柔。 像清风捲动白纱,绿茵上的小草轻轻作响。 “你管我干嘛!” 再温柔的声线也不好使,石神国子现在只想把佐伯治团成一团从天台上面踢下去,她抬手准备掛断电话,结果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电车上你根本没碰到我』的道歉声响。 石神小姐深呼吸。 吸气再呼气。 最后她对著听筒笑眯眯地说。 “有什么事么?佐伯先生。” 从语气凶狠到甜腻腻的让人心肝发颤只需要一份录像的播放。 佐伯治差点笑出声,他咳嗽了一下,继续问对方在干嘛。 “还能干嘛?” 石神国子撇了撇嘴。 “明天社团有活动,我在准备要用的东西。” 石神国子是青山学院的三年级生,十二月初的国內统一性考试结束之后她就没什么事了。 她继续参加社团活动,並且准备开春的高校统招面试。 “那个pia影展?” pia影展是国內最大的独立电影展示平台,由国內出版公司pee举办。 学生剧组,独立电影人都会在这个时间选择参加。 佐伯治说著,石神国子轻轻嗯了一声。 “我想请你。” 请这个字佐伯治倒是很少说,石神国子挑了挑眉,听见对方继续。 “在pia影展上找一个刑侦题材的面试机会。” pia影展除了是国內最大的独立电影展示平台,同时也是国內最大的新人公募场地。 拍独立电影的人大多没什么钱,他们的很多演员是在pia电影展上通过公募邀请的。 《流沙幻爱》的滨崎步,《梦幻银河》浅野忠信。 不少演员都是通过pia这个平台出道的,石神国子『嘖』了一声。 “你还没放弃啊。” 佐伯治真想出道当演员,这是超出石神国子预料的。 在她看来佐伯治没经验也没背景,演员这条道路完全任重而道远。 “这不关你的事。” 佐伯治颇为冷酷地回答。 “你帮我找刑侦剧的面试机会,我给你减掉购买录像的价格,这是合作,石神小姐。” 这傢伙说起话来完全不给人商量的余地,石神国子想骂他,结果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谁要帮你。” 佐伯治迅速掛断了电话,石神小姐嘟了嘟嘴,她並不是很想帮他。 在她看来佐伯治这人恶劣又没礼貌,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最后她看著旁边的pia影展资料,漂亮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转。 第八章:坏心眼的石神小姐 十二月十七日,是佐伯治跟石神国子约定碰面的日子。 两人约好大概在九点钟左右的时间点见面,佐伯治六点钟出门,上了前往中央区的银座线。 电车微微晃悠著向前。 十二月清晨的天色还蒙著一层灰蓝,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佐伯治靠在门边,视线落在车厢里的宣传海报上。 【pia电影展,助力新人新秀的摇篮】 【pff电影大奖,超过100万的鑑赏金额】 pia电影展是国內独立电影人的大展会,无门槛限制加上丰厚的奖金让这个展会办的很大。 佐伯治看了会电车上的宣传海报,然后掏出手机给石神国子打电话。 “餵。” “餵。” “起来没有?” “你烦死了!” 比起佐伯治一大早就出门了,那边石神国子好像还没醒。 佐伯治提醒对方不要忘记碰面的时间,然后隨著电车晃晃悠悠的到达中央区。 逛街,吃早饭。 佐伯治在八点半左右的时候见到了石神国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没睡好?” 这个时候佐伯治在大口大口嚼著饭糰。 “呵呵。” 昨天社团活动忙到半夜,今天一早佐伯治又六点钟就给自己打电话。 石神国子掛著黑眼圈的脸蛋笑了笑,然后朝著佐伯治伸出手。 “东西呢?” 三天前佐伯治跟石神国子约好了,今天归还录像带並且寻找面试机会。 佐伯治掀了掀衣服,露出已经被挟持的索尼dv机。 “一个面试机会,给你减5000円。” 一个面试机会减5000円,录像带的价值是二十万也就是总计四十次。 石神国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要是刑侦片才可以哦。” 佐伯治说出这句话,石神国子又冷冷的哼了一声。 “跟我来吧。” 靠面试机会跟佐伯治做生意,石神国子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 十二月末的天气寒凉,石神国子带著佐伯治走进了pia电影场馆。 “这就是pia电影展现场?” pia电影展又叫pff(pia film festival),是由生活信息杂誌《pia》於1977年创办。 它创办初衷是为当时苦於无门、只能用8毫米胶片创作的年轻电影人,提供一个发表作品、崭露头角的公开展台。 其核心宗旨至今未变,就是“发现和培养电影新秀”。 “嗯,对啊,不错吧。” pia说是大型电影展其实更像是佐伯治见过的社团招新现场。 一进门的地方有不少电影人摆放摊位。 摺叠长桌一字排开,铺著白色或米色的桌布,上面堆著宣传册、报名表,还有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循环播放著粗糲的影像片段。 大多都是这种场景,佐伯治看到了不少忙碌的年轻人。 “还行。” 佐伯治不知道怎么形容,这里跟他上辈子电视里看到的那种红毯电影节有些出入,这里更像一个充满草根的大舞台。 无数的年轻人怀揣著梦想,加入这个几乎没有什么门槛的pia电影展。 他们在这里迸发火焰,去追逐那个价值100万的pff独立电影人大奖。 如果被成功,被人看中那就一飞冲天。 如果失败了,佐伯治看见角落里也有几个一脸丧气的中年人。 “我们去哪?” 简单的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佐伯治又將视线看向石神国子。 女孩今天很漂亮,穿著青山学院的鼠灰色制服。 百褶裙,大长腿,清纯的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跟我来。” 石神国子招呼佐伯治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佐伯治感觉她今天特別开心。 穿著漂亮的jk裙,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只漂亮的花蝴蝶一样。 “那边是外围展台,一般是今年刚刚加入的“新人”,靠里面一点的话是有实力一点的剧组,我们青山社团就在第二层的地方。” 石神国子一边穿梭一边跟佐伯治介绍情况。 佐伯治看她穿过一排排摊位,步伐轻快,jk裙摆在人群中微微晃动。 “新人?” “嗯,就是没有投过片子的剧组。” 所以pia这个地方不是只能参加一次,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剧组重复参加。 石神国子带著佐伯治绕过大厅中央,朝会馆的二楼方向走去。 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 两侧的墙壁上贴著往年pff获奖作品的海报,有些已经褪色发黄,边角翘起。 佐伯治在二楼看到了青山社团的影子。 “《灰》?” 《灰》是青山社团去年获得特別评委奖的作品名字。 佐伯治发现自己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前面的女孩轻轻抬起了头。 她带著佐伯治绕过二楼,来到三楼。 “喏。” 她用下巴朝前方扬了扬。 三楼的地方很小,几乎只有一楼的一半大。 三楼的拐角处贴著一张手绘海报,画著一个男人的侧脸,半边隱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又刺骨。 海报是列印的,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海报下方是一张摺叠长桌,桌面上摆著一摞剧本复印件,旁边放著一个保温杯和半包七星烟。 “那是去年pff准大奖的导演,田中野介,听说他最近在拍一部关於刑侦的製作“大”片,你可別说我不关照你。” 此时,此刻,此地。 佐伯治算是知道石神国子为什么开心了。 比起刚开始进门时候的杂乱,这里已经变得十分规整了。 三楼是整个pia影展的核心区域,稍微有点名气的导演都在这里了。 去年的准大奖获得者,某个知名个人剧组导演。 这里是最核心的区域,但也是人最少的区域。 『想给我直接来个高规格的面试现场,好让我丟脸?』 石神国子的小心思被佐伯治一眼看穿。 高规格代表著严要求,这里虽然剧组实力最高,但是要求也越严格。 佐伯治看著那个叫田中野介的展位前面,不断有人前去问询,然后被他轻轻摇头送走。 “佐伯治,你不会是怕了吧?” 石神国子漂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著。 她的凑到佐伯治的旁边。 佐伯治瞥了她两眼。 这女孩清纯,漂亮,且肉体充满活力。 但是眼睛里现在却有一份自得意满的小狡黠。 像是冬天藏在雪松树原之中的灵狐,悄悄看著猎人掉进陷阱里。 “幼稚。” 佐伯治理了理衣领,向著那个没什么人的野中田介展台走了过去。 第九章:旁观者 《旁观者》 佐伯治走进那位pff准大奖得主导演的展位附近,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 整个三层呈现剧院式的拱圆形。 每个剧组展位后面都放著一张独立海报。 《昨晚的秘密》《二十岁的低烧》。 而那个所谓田中野介,他的背后是一副十分精美的手绘立画。 一个稜角分明的男人的脸被从中间刨开,左边是正常的脸,右边是阴影,而正上面写著《旁观者》的字样。 “旁观者?” 一般来说,电影的名字多多少少都会跟剧情有些关係,但是佐伯治却从这个名字当中看不出来什么。 他准备走向那个叫田中的导演,但是旁边立马有人迎了上来。 “是面试的吧,请在这里坐一下。” 剧组里面负责面试的人好像並不一定是导演,这是佐伯治学到的第一个知识点。 他跟著面前这个身上贴著【助监督】跟【製作进行】的人来到影展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白桌前面坐下。 “那么...姓名。” 说是面试就真的是面试,佐伯治看著面前这个贴著好几个標籤的人拿出一张履歷表,开始给佐伯治填写各种信息。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那么你是来面试助理还是场务呢?” 助理?场务? 佐伯治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看著旁边的石神国子。 “吶吶,千原先生,这傢伙是来试镜的,你把你们角色表拿出来给他看一下唄。” 石神国子,这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佐伯治把视线望向她,她顿时对著那个贴著【助监督】標籤的人笑眯眯地说道。 “嗯,是国子啊。” 千原先生,也就是那个助理监督,他本来对著佐伯治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是看到石神国子却笑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硬糖,然后分別递给石神国子和佐伯治。 “试镜?” 发糖大概是这个助理监督表示亲近的做法,独立电影人的圈子不大,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互相关照。 “对,这傢伙想试镜刑侦片,您拿角色表给他看看唄。” 石神国子也不知道佐伯治为什么这么想演刑侦片,反正佐伯治是这么要求的。 千原千鹤愣了愣,停下手上原本的履歷表,重新拿来一张新的。 “那你先看看吧。” 明明是面试演员的剧组,角色表为什么要放在最下面? 佐伯治有些不懂,不过还是接过纸表看了起来。 《旁观者》 讲述的是一个新人刑警寻找受害人和连环杀人凶手【屠夫】的故事。 佐伯治低头看著那张角色表。 剧情简介写在最上面,字体不大,但印刷清晰: --新人刑警佐藤玲子接手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死因一致——窒息后被切开颈动脉。 --现场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目击者。 --唯一留下的,是凶手放在死者手心里的一枚硬幣,媒体因此称凶手为“屠夫”。 --在追查过程中,佐藤遇到了十年之前的受害人桐生和一,两人一起搭档,调查凶手。 一部很稀鬆平常的刑侦追凶案。 佐伯治看向主要角色: 佐藤玲子——本作女主角。26岁。警视厅搜查一课新人刑警。直觉敏锐,但经验不足。 桐生和一:本作男主角,十年前妻子被『屠夫』杀死,他冒著危险加入佐藤玲子的调查行动,为了找到杀死妻子的凶手而努力。 “屠夫”——连环杀人魔。无正脸。仅在关键场景以背影或局部出现。无台词。 前辈刑警——45岁。佐藤的搭档,经验丰富但已经麻木。 法医——50岁。提供关键线索的旁观者角色。 佐伯治的目光停在“屠夫”那一行。 无正脸。无台词。仅在关键场景出现。 他抬起头,看著千原千鹤。 “这个『屠夫』,你们打算找什么样的演员?” 千原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 “有感觉的。” “什么意思?” “这个角色没有表情,没有台词,没有正面镜头。出现的地方也大多在黑暗里,在阴影中,在画面的边缘。 观眾看不到他的脸,我们需要一个有感觉的人。” 千原把眼镜重新戴上,看著佐伯治。 “你想试试?” 佐伯治对於屠夫这个角色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藏在暗地里面的杀人魔,贯穿主线的杀手。 “嗯,这个角色的酬金很多吧?” 佐伯治目前关心的只有钱而已,屠夫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从头到尾都有他的戏份。 “计件制,我们不给固定工资,但是出演一场,我们按五千一场的工资给。” 五千一场,按照这种剧组的拍摄节奏大概有几十上百场。 佐伯治核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太好了,这个角色我们一直头疼。” 佐伯治点头了,千原千鹤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拿出一张新的演员登记表给佐伯治填,然后扭头去了导演那边。 看起来像是报喜去了,佐伯治开始填写自己的姓名,地址,个人履歷。 “恭喜你哦,佐伯君。” 佐伯治正在填写演员登记试镜表,石神国子突然凑了过来。 她嘴巴里面嚼著柠檬味的硬糖,甜腻腻的味道打在佐伯治耳廓上。 “是么?还得谢谢你。” 今天的进展比佐伯治想像的顺利一点,屠夫是一个比较適合佐伯治的角色。 隱藏在暗处的杀人魔,不需要多少台词功底,人在就行。 “不用谢,记得把钱给我就行。” 石神小姐嘴唇勾起莫名的笑意,她拍拍佐伯治的肩膀转身走了。 中午十二点,面试现场。 在佐伯治还在为今天行程的顺利感到感慨的时候,上午给他面试的千原千鹤进来了。 他拿著佐伯治上午填写的简歷,面色焦急。 “怎么了?” 已经画好了妆,做好了试镜准备。 佐伯治看著千原千鹤转了一大圈找到自己。 他面色焦急,脸上还带著几分侷促感。 “佐伯桑,您是新人?” 对方突然十分著急地找到他,站在会场中间,佐伯治內心突然升起几分不妙感。 第十章:別哭鼻子哦,佐伯君 《旁观者》剧组的面试现场在pia电影展的负一楼。 这里和热闹的展位现场完全不同。 空气清冷、安静。 走廊灯光明亮。 水磨石的光泽將场地的灯光打磨的有些刺眼。 只有远处传来的、被层层墙壁削弱的微弱说话声,提醒著你楼上还有人。 佐伯治站在场地的中央,看著略显焦急的千原千鹤。 “什么意思?” 男生已经做好了面试的准备,他背好了台本,第一场戏是【屠夫】跟佐藤玲子碰面。 刚刚加入搜查一课的佐藤玲子遇到了【屠夫】的杀人现场,两人在雨夜见面,从此开始了佐藤玲子对这个杀人犯的追杀之旅。 第一场戏做好准备了,结果现在却好像出现了意外。 只见千原千鹤面带焦急的说。 “你跟我来一下。” 千原千鹤带著佐伯治走出地下一楼的演艺厅,在演艺厅外面有一间小小的放映室。 放映室正对著演艺厅的舞台,这里可以看到现场不少情况。 “田中导演?” 佐伯治在这里没有看到其他人,看到的是上午见到过的田中野介。 对方穿著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外套,五指交叉,坐在一张黑色的桃木桌前面。 “坐。” 田中野介语言简洁干练,佐伯治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在对方面前坐下。 他从助理那里接过资料,抬头看了佐伯治一眼。 “实在抱歉。” 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当然,也不是真的在抱歉。 佐伯治觉得这话更像是一句开场白,一句“我要说一件你不喜欢听的事”的开场白。 “你的简歷,千原刚刚拿给我看了。二十五岁,没有表演经验,没有事务所,没有剧团背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把佐伯治的履歷复述了一遍,像是在確认自己没看错,“你跟我们的要求可能有一点出入。” 有一点出入完全是客气一点的说法,佐伯治觉得他想说的是你完全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佐伯治蹙眉,看向旁边的千原千鹤。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提前没有跟你说清楚。” 马上就要上场了,这时跑来说自己不符合要求。 这种情况换谁都会不开心,千原千鹤急忙解释。 “我上午看到你是国子带来的,以为你知道我们这里的要求。” “要求?” “不接收新人。” 很多大一点的剧组,因为拍摄原因是不接收新人的。 新人需要磨合,需要教导。 千原千鹤说《旁观者》的拍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他们完全耗不起这个时间。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佐伯治蹙眉,这种情况如果早说的话完全不会耽误他的时间。 “我们以为你知道。” “知道?” “整个会馆的人都知道。” 前面是佐伯治面对千原千鹤的质问,最后面是田中导演对佐伯治的回答。 他揉了揉鼻樑,看起来像是有些头疼。 “整个会馆三楼,不接受新人演员,这是约定俗成,整个影展的人都知道。” “为什么?” “什么?” “pia影展不是为了发掘新人新秀么?为什么不接受新人?” 佐伯治的声提高了点,他不是恼怒而是疑惑。 pia影展號称所有新人的摇篮,为什么最核心的会馆三楼反而不接受新人了。 田中导演顿了顿。 “新人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pia三楼的核心区域,是整个影片会展出片质量最高的区域。 高质量代表著高执行。 田中野介说他们每天要拍十几个小时,完全没有时间在现场教走位、教台词。 “我们不是针对你。” 田中野介最后还说了这么一句。 “抱歉,抱歉啊,佐伯君。” 从田中野介的房间出来,千原副导演一直在道歉。 这是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戴著圆框眼镜,头埋得很低。 “算了,不怪你。” 其实田中他们也没对佐伯治怎么样,各个剧组有各个剧组的要求,只是提前没有说清楚。 佐伯治一声冷笑,回到了pia电影展的二楼。 这里比电影展的三楼和负一楼都热闹不少,整个二楼都装了环形的落地窗,中间是螺旋走廊。 佐伯治在二楼走走逛逛,找到了青山学院的展位现场。 “哟,这不是去试镜的佐伯治先生么?” 佐伯治刚刚走到青山学院附近的展位,石神国子就迎了过来。 女孩穿著鼠灰色的高中制服,长筒袜。 纤细笔直的长腿优美漂亮,她走到佐伯治旁边垫了垫脚。 “故意的?” 佐伯治笑著看了看她,她垫著脚,好像在看什么新奇所在。 “什么?” 石神国子装作懵懂的问道。 “三楼的展位不要新人的事。” “哦~你说这个啊。” 佐伯治提醒,石神国子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双手环胸,捏了捏精致的下巴。 “忘了。” “忘了?” 佐伯治气笑,把她拉到会展旁边。 “我看你是有点不知道轻重了,你这么挑衅我,录像带不想要了?” 佐伯治语气里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他理智地看待这件事情。 石神国子耍小聪明,故意带他去了一个不要新人的剧组。 甚至她上午在旁边帮忙吱声都是故意的--给人一种他是我带来的,知道內情的模样。 千原千鹤因为石神国子以为他是有履歷的新人,没想到下午面试的时候,才让面试导演发现问题。 “佐伯治…” 石神国子的语气变得阴森森的。 “你不会以为你拍我屁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她外表清纯甜美,发起脾气来却大得嚇人。 石神国子给佐伯治理了理衣领。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那么对我,你是第一个。” 各位,这里並不是什么情话蜜语。 女孩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敢惹我你已经死定了的感觉。 “是嘛。” 佐伯治搂了一下女生的腰。 “你不怕我把录像带交给警察?” 佐伯治有些奇怪的了,录像带算是女孩小小的把柄,如果交给警署的警察女孩必定会接受到惩罚。 “你不会的。” 石神小姐往左边迈了一步,避开佐伯治的狗爪子。 “为什么?”佐伯治疑惑的问道。 “你摸了我屁股,我敲诈了你的钱,你想跟我一起去警署聊天么?” “原来是早有预谋。” 录像带算是把双刃剑,佐伯治真交给警察他也討不了好。 “怎么样,佐伯君,被人赶出来的滋味好受么?” 算是石神国子早有预谋,她故意隱瞒信息,带著佐伯治去了一个必定会被拒绝的剧组。 甚至上午她跟千原千鹤极力推荐他都是故意的。 就是造成一种『他可以』的错觉,然后等导演发现他並没有任何经验,然后將他『客气』的请出去。 “你可真够无聊的。” 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看自己丟人。 佐伯治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上了三楼。 第十一章:绝对恐怖的压迫感 “嗯?喂喂,佐伯治,你去哪?” 情况跟石神小姐想像的好像有些出入。 她觉得佐伯治被她戏耍之后应该生气,应该跳脚。 大骂她是个不讲道义的小人。 但是佐伯治没有。 男生顺著旋转楼梯下到一楼,国立电影馆的阳光照在他冷色的肌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去找工作啊。” 佐伯治面无表情,他又上了国立电影馆的三楼,並且打量三楼的环境。 这里囤积著三四个剧组,按照田中他们的说法,都是不太能接受『新人』的剧组。 文艺片,动作片,情感纪录片。 “哟,你还没死心啊。” 石神国子吊在佐伯治的后面,笑嘻嘻的看著男生。 说实话佐伯治长得很有特点,桃花眼,冷白皮。 薄薄的嘴唇算是淬了鸽子血一样显眼。 算是很有辨识度的演员脸,如果真让他演电影说不定真的有机会被一大帮人记住。 但是很可惜,石神小姐决定拦在他的前面。 “实话告诉你吧。” 石神国子虽然想整佐伯治,但也调查过影展现场的情况。 她说现场拍摄刑侦片的剧组根本没有几部,而且类似佐伯治感兴趣的【屠夫】这样的角色也不再有。 “我知道。” “你知道?” “嗯。” 从刚刚开始佐伯治就知道不能指望石神国子这个坏女人了。 这女人心眼小,报復心又强。 他刚刚自己去了一二楼的影视展位看了看。 “独立电影製作成本小,基本是一两个背面场景,像田中这样的刑侦片属於一定程度上的『大』製作,基本只有三楼的剧组才会尝试。” 只有三楼剧组才会尝试,但是三楼的剧组又基本不会用佐伯治这种新人。 石神国子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笑容。 “哎呀,真是可怜呢,佐伯桑。” 石神国子跟上来不是帮忙的,而是上来看笑话的。 她从隨手包里面掏出一只小小的龙猫,上面贴著【足立区人渣】的標籤。 “面试通不过,钱也快没有了,佐伯桑不会回家偷偷哭鼻子吧?” 她对著那只被揍得开线的龙猫,好像在安慰似的。 佐伯治被他逗乐,扭头又往《旁观者》剧组走过去。 “喂喂喂,你干嘛?” 佐伯治一点反应都没有,让石神国子报復心一点都得不到满足。 在她看来男生应该气急败坏,而不是现在绕了一圈,又回到那个田中导演的剧组里面去。 田中野介的剧组是pia影展上的老牌劲组,拿过三次准大奖,一次特別评委奖,是整个影展现场最有实力的剧组之一。 佐伯治走到《旁观者》剧组前面,又坐到了那个穿著灰白色牛仔外套的田中导演身边。 “是你?” 佐伯治走过来的时候,田中野介还在对著一大叠资料头疼,佐伯治坐下的时候,田中野介摘下眼镜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鼻樑。 佐伯治坐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份资料。 “干嘛?” 田中野介奇怪地看著他。 上午的面试是千原千鹤做的,佐伯治觉得还得再走一遍。 身后的石神国子哈哈哈大笑。 “你这笨蛋,情况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一遍了么?” 石神国子上来扯佐伯治,可是没有扯动。 年轻人看著这位颇有名气的导演:他的牛仔外套被清水洗得发白,却不去楼下演艺厅的面试现场,反而大部分时间坐在三楼的展位前翻阅资料。 “我以为我已经把情况跟你说过了。” 不光石神国子觉得佐伯治无聊,连田中也觉得佐伯治无理取闹。 虽然剧组不是没有人重复面试过,但那是从角色一跳到角色二。 而不是像佐伯治这样对同一个角色重复面试。 “我明白,我明白。” 佐伯治挥手制止了田中野介的絮叨。 “能问问你,为什么千原监督在下面试戏的时候,你却一直坐在这里么?” 试镜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现在下面是关於【屠夫】这个角色的试戏。 田中导演蹙了蹙眉,问佐伯治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不觉得下面的人能演这个角色对吧?” 试戏档口,田中身为导演却坐在最上面。 哪怕剧组里面不是所有角色面试都要通过他的,但是【屠夫】是主要剧情角色。 田中此时坐在展位上,翻看著大批大批的演员资料。 田中野介敲了敲手。 “对,没错,我不觉得有人能演屠夫,起码这个影展现场没有。” 田中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他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自己的影展现场。 他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其他,选择跟这个直言不讳的年轻人多聊两句。 “我在这里坐了三天了,戏剧社演员,已经出道的年轻人,说实话除了每天自己上门水平参差的面试演员,大型事务所我也联繫了不少。” 大型事务所,专业性高的演员一般都在那。 佐伯治点了点脑袋,然后说道。 “我想再试试。” 哪有人被拒绝了之后还继续要求再试的。 田中野介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樑。 “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么?” 他指的是佐伯治在演艺厅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是你达不到我的要求。” 不是故意难为你的意思,而是你真的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田中野介按专业演员的標准邀请了一大堆演员,但是没有一个符合他的要求。 说实话再不行他这个剧本都快放弃了,他完全没时间跟一个都没上过台的演员瞎胡闹。 “我明白,我明白。” 佐伯治再次说出他明白这句话,说实话如果田中导演是那种看不起人的人,他都不会再次在这里出现。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对著田中野介说:。 “三个小时。” “什么?” “我住在足立区,从那里过来要三个小时。” “我走了这么远的路,逛完了整个国立电影馆,我发现適合我的角色根本没有几个。” “你觉得你適合我的角色?” 田中野介根本不在乎佐伯治来这里需要多久,影展里面从千叶县来的人都有。 大家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只为了那个能让独立电影发光出彩的瞬间。 “为什么不试试呢?” 佐伯治的语气显得有些无聊。 “从足立区到这,说明我不是显得无聊。” “而你坐在这里也无聊。” 因为大家都无聊,所以不如试一试。 田中野介笑了笑。 “我真不是故意要刷掉你。” 他再次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屠夫这个角色比较特殊,要跟男女主角对戏。 男女主角是拿报酬出场的,每一次对戏都是成本。 “我明白。” 佐伯治点点头。 “晚上六点。” “什么?” “晚上六点,我们在隔壁街区拍第一场戏,你要是不死心,可以过来试试。” 田中野介还是不愿意因为佐伯治再单独开一场戏给他试试。 不过他同意,佐伯治真的閒得发慌,可以去他剧组试试。 那里有他在拍摄的剧组,有专业的演员。 “谢谢。” 佐伯治退回展厅的角落。 “你真要去啊?” 石神国子被佐伯治一番操作惊呆了,她大概没想到被佐伯治这么死皮赖脸地,真给他要来这么一个机会。 雨夜屠夫,东京杀人魔。 佐伯治没理她,他在回想下午千原千鹤在给他们讲戏的时候。 “这个角色我们面试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能演好的。” 当时小胖子拿著台本,台下是各种专业或者不专业的演员。 “为什么?” 有一个故意穿著皮衣,脸上还画著血妆的人问。 “因为田中导演要的是一种感觉。”小胖子轻轻瞥了他一眼。 “感觉?” 台下的人重复这句话。 “对。” 千原千鹤当时点点头,然后十分篤定地说。 “屠夫初登场,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杀人魔。” “我们要一种感觉。” “一种...” “绝对恐怖的压迫感。” 佐伯治已经没多少机会了。 电影展的机会不多,杀人狂徒类型的角色更是几乎没有。 他需要一个绝地翻盘的机会,一场绝对即兴的表演。 他將手上的个人简歷揉碎,丟进垃圾桶。 “绝对的压迫感。” 他重复了一下千原的话,然后孤身,走进东京的夜雨里。 第十二章:昇...昇天了?-上 佐藤玲子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十几年前靠一部小型的院线恐怖片出道,之后就一直活跃在各大片场。 《咒子》《苦怨》《阿陀儺》。 她演过几十部大大小小的电影,十二月十七號这天,是她第十七部戏《旁观者》的正式开拍。 她饰演一个刑警,跟一个年轻的搭档追捕一个凶杀犯。 很老掉牙的剧情,佐藤玲子翻看了两下剧本,感觉有些无聊。 “千原监製。” 千原千鹤是片场的副导演,负责现场的杂务、道具等一切事宜。 佐藤玲子裹了裹身上face外套,將对方叫了过来。 “第一场戏还没准备好么?” 下雨,废旧街道。 这是所有女演员最不愿意拍戏的时候。 雨水伴隨著潮湿像是要爬上裤腿,千原千鹤点头訕笑。 “马上开始,马上开始,饰演『屠夫』的演员还在化妆间化妆。” 第一场戏是拍摄女刑警『佐藤玲子』跟杀人魔『屠夫』第一次见面。 接下来就是正义女警官『佐藤玲子』正义的追凶之旅。 第一场戏很重要,所以导演田中野介特意將戏安排在一个压抑的雨天。 “行吧,快点开始。” 佐藤玲子不在意演员化不化妆,她只在乎这场戏多久能够结束。 十二月份的雨季太冷了,她想回到目黑区的房子,温暖的浴缸里。 “导演。” 她检查现场环境,確认演员状態。 千原千鹤转了一圈,回到导演旁边。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导演在片场一般坐在监视器前面,有一把导演椅。 田中野介依旧穿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他先是撇了眼在那补妆的佐藤玲子,然后又撇了眼角落尽头的仓库。 “都准备好了?” 片场其实只有佐藤玲子,一个饰演老刑警的中年人以及还未出场的【屠夫】三个演员。 千原千鹤知道导演问的不是那两个专业性演员,他问的是后面棚改区的那个年轻人。 他会在这场戏的中段出场,这是佐藤玲奈从『听说』到『知晓』。 最后选择追踪『屠夫』的重大转折。 “差不多了,导演,佐伯那傢伙上妆效果真不错,你真应该看看。” 千原导演嘴上说著不错,但他没理会,反正佐伯治如果表现不好,中间就会多一卷废片。 三分钟后,机位调整完毕,准备开拍。 《旁观者》第一场第一幕,正式开拍。 “所以说,这个城市里一直有屠夫的传闻咯。” 影片的开头是在一个酒馆里,刚刚从警校毕业的佐藤玲子在同组的前辈那里听说了『屠夫』传闻。 十三场连环凶杀案残忍凶手,一个绝对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的杀人魔。 “佐藤小姐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嘛。” 影片开拍,佐藤玲子的表现很好。 她刚刚从警校毕业,透露出懵懂无知的正义劲。 听闻『屠夫』的传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自己是个警察,捉拿这种法外狂徒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前辈刑警的表现也很不错。” 跟佐藤玲子不同,已经在小平市呆了十几年的前辈刑警呈现出一种麻木状態。 他深切知道『屠夫』的可怕,老刑警沉默的脸跟佐藤玲子认真的劲头呈现鲜明的反差。 “好,卡,下一幕。” 两个演员的状態都不错,很快推进到下一幕。 两人从酒馆里面出门,然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正在行凶的『屠夫』。 这是重头戏,整个剧组的人都打起了精神。 “佐藤小姐今天的状態真的不错。” 剧情推进途中,千原千鹤再次聊起了这个问题。 佐藤玲子是一个专业性演员,很多情绪转折点都做得惟妙惟肖。 田中野介看著监视器里,佐藤跟搭档到达行凶现场。 “其实也有问题。” 佐藤玲子表现確实很不错,不管是眼神,动作,还是台词功底。 但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恐怖片演多了,她自己本人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很明显地表达出来恐惧的情绪了。 这点田中在试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但是他没跟千原说。 两人在监视器前面,继续看著画面的推进。 “斋藤小姐,斋藤小姐,你没事吧?” 佐藤玲子跟老刑警这对搭档在下班路上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內容是两个深夜出来活动的女生遭遇了匪徒的袭击。 佐藤玲子等人赶到现场,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女生。 “纱织,纱织被带到了那里。” 女生悠悠转醒,指向旁边的废弃仓库。 佐藤玲子不顾老刑警的劝阻,直接冲了进去。 “好!行,可以让屠夫出场了。” 其实演到这里导演可以喊卡,让两个演员休息一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佐藤玲子等人表现太好了,有种一气呵成的感觉。 田中野介没有叫停,画面直接压了进去。 “该死。” 其实演到这里,佐藤玲子就已经有些犯嘀咕。 她没有背多少台本,脑海中画面也就停留在刚刚进仓库前那一幕。 但是她现在又不能主动喊『卡』,不然这段片就废掉了。 佐藤玲子硬著头皮继续往下演。 仓库的门是铁皮的,锈跡从边角蔓延了上来。 佐藤玲子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那吱呀声像是皮球一样,在地面上滚了很久才消失。 “屠夫?” 其实佐藤玲子的台词在这里说错了,她不应该喊屠夫。 她第一次见到屠夫,並不知道对方是谁。 田中野介蹙眉,镜头拉近。 那是一个站在阴影里的高大身影,穿著皮质雨具,戴著鸟嘴面具。 整个人像是矗立在黑暗里,手上还拿著一条女士丝巾。 屠夫没说话,按照剧本,他应该跟佐藤玲子对峙一会然后佐藤玲子逃跑。 但是佐藤玲子失误了,她直接迎了上去,並且打掉了屠夫手上的小刀。 “好,行,停,卡!ng!” 片子到这里完全毁掉了,因为田中导演想表现的是一种压迫感。 屠夫刚刚做完案子,浑身上下都带著恐怖的血腥感。 上一个受害者在他手上被肢解,画面衝击力恐怖。 但是佐藤玲子却直接迎了上去,完全没有突出那种屠夫只要站著就让人战慄的感觉。 “等等,导演,等等。” 拍摄过程中,有一个过程叫ng事故。 它是指因为演员失误、技术故障等原因造成的拍摄失误。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片子就不能要了。 但是千原千鹤却在画面里看到。 那个本来因为佐藤预料之外举动而停滯的身影动了起来。 他是屠夫。 他不会因为警察衝过来打掉了自己的武器就停滯不动。 千原千鹤看著画面中。 那个涂抹监视雪花点的角色。 他手上的武器被打掉了。 他拿起一旁的铁斧。 轰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