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装备系狠人》 第一章 民风淳朴洛杉磯 洛杉磯,南区。 “谢特!法克!” “该死的哈基黑……该死的韩裔……” 伴隨著激烈叫骂,被吵醒的路易有些发懵的睁开眼,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拉著他手,一脸暴躁的男人。 那是一个身材中等,廉价格子衫略微散发异味,但依旧能从脸庞轮廓看出些许英俊痕跡的中年白人,嗯,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头髮腻的能榨油的话,顏值还能再往上调一调。 想像的出,年轻时大概是个帅哥,至於有多帅…… 那就不是路易现在能思考的了,因为耳边正响彻著一种上辈子很陌生的声音。 砰砰砰!!! 声音沉闷,伴隨著人类的惨叫声,隱约间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一股极细的火药味。 很臭,很刺鼻。 这是……枪!! 路易瞳孔瞪大,刚刚还懵逼的脑子以极快速度反应过来,手脚利落,配合中年白人一起躲进了旁边巷子的垃圾桶后。 这时候,中年白人熟练的从裤襠抽出一把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不知道几手淘汰货的手枪,然后探头探脑的从垃圾桶上冒头张望。 “大卫舅舅,我觉得你这样很危险,容易被爆头的。”路易在后面劝说道。 大卫嘁了一声,“小子,我打过的枪战比你梦里见过的女人都多,你乖乖待在我身后闭嘴就行了,还有,回去以后给我把枪练好,这里可不是你原来禁枪的地方,在这里,不会打枪就跟半夜去黑人社区一样,谢特。” 闻言,路易无语的看了眼舅舅那微微颤抖的腿,和那极其不专业,堪称找死一样的探头动作。 “所以,大卫舅舅你终於愿意出钱给我买把枪了?” 大卫眼皮一跳,“其实,打枪也不是很好,很容易误伤自己的,你还小,还是练跑步吧,跑得快,比二手枪靠谱。” 路易:“……” 这时候,枪声渐渐远去,大卫却並没有急著出去,反而低下头一把按住路易,“小子,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多等一等,在洛杉磯,那些韩国人打完枪战很爱装死的。” “而且那些黑人也跟著学坏了,法克,尤其是天黑的时候,往那一躺,完全看不见了!比那些韩国人还噁心!” 路易点点头,老老实实听著舅舅的经验之谈,刚刚移民过来没两天,完全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下,听老人言的准没错。 就是……枪战什么的,真刺激啊,呵呵。 过了片刻,大卫才拉著路易走出小巷,瞥了眼街角那几个应该是同样在避难,探头探脑走出来的身影,没有交谈的意思,二话不说带著路易就从另一边跑了。 一路狂奔,路过几条破旧街道后,很快就到了一栋旧公寓楼下,一口气爬了三层楼梯,来到了四楼某个边角房间。 推开破烂木门,里面只有二十平的空间,逼仄却並不阴暗,甚至有些乾燥。 靠墙处只有一张床,旁边是一个木柜,角落里还有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杂物,中间还用帘子隔开,地上放著一张防潮垫和被子枕头。 回到这里,大卫才终於鬆了口气,给路易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下。 紧接著就看向路易,“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这里的生活,枪战,黑帮,混混,流浪汉,每天都能看到点新花样,你有你父母的赔偿金,就算交了一部分『入境钱』,剩下的也足够你舒舒服服活著了,真的想好了要留在这里?” 路易將手中沾著可疑红色痕跡的水杯放下,態度认真的看著大卫,“舅舅,我想好了,就留在这里。” “我说过的,我在华夏已经没有亲人了,而且,我觉得美利坚……挺好的,很適合我,洛杉磯也是。” 说著,路易嘴角微微上扬,居然在笑。 ??? 大卫眼睛猛的瞪大,“哦!停停停!我亲爱的外甥,我知道我妹妹和妹夫的去世可能令你很伤心,但人不能就这么沉沦下去,你还年轻,只要不在洛杉磯,未来不论干什么都是很有希望的,真的,我不希望看到我妹妹唯一的孩子有一天变成毒虫跟那群帮派小子打枪战,或者跑去精神病院玩骨头。” 路易瞥了一眼表情夸张的大卫,没说话,就这么看著。 渐渐的,大卫表情变得无趣起来,臭著张脸说道:“好吧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看来斯特兰奇家族又出了一个疯子。” “既然你决定要留在这个西部犯罪中心,那么咱们就得算算帐了,这个房间的租金是六百美金,分你一半空间,你得给我三百,水电还有其他费用就不用你管了,但是事先说明,我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回来休息,所以吃饭问题你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还有,你打算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打算靠我或者你父母的赔偿金活著,相信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医疗保险、还有停车费、修理费、日常消费……” “所以,你如果想找工作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工地或者零售员什么的……等等,你的学歷是什么?算了,这不重要。” 眼见舅舅还在长篇大论,路易忍不住打断道,“大卫舅舅,你说的分摊房租什么的我没意见,但我想我需要先在这附近看看情况,再决定找个什么工作。” 大卫一怔,犹豫了一下,“后天周日,到时候我带你到处看看,明天不要自己出去,知道吗?” 路易乖巧点头。 见路易一脸学生稚气的脸庞,大卫也没有怀疑,放下心来,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易也没再说话,顺势躺到了旁边地面的铺盖上,侧过身子,从兜里掏出半本薄薄的染血病历本,放在手中把玩著,开始思索接下来做什么。 他刚刚说的都是实话,他非常喜欢美利坚,喜欢洛杉磯,什么西部犯罪中心,那可太好了! 他没有一丁点不乐意。 至於为什么…… 路易看著手中的病历本,一道光膜从眼中划过。 【发现可装备物品】 【物品名称:底层黑医的病历本(白)】 【状態:完整、无要求】 【原持有者:杰克】 【效果:观察力+0.1】 【特殊效果:街头医术】 【注1:装备后,將获得可以在街头混跡的医术,或许可以得到某些人士的好评?】 【注2:我不甘心…明明……明明不是我的错……我只是出来赚点外快……多给了半桶止痛药而已……】 这就是答案之一。 这东西是刚刚在犯罪现场,一个被砍死的瘦弱拉丁裔医生身上捡到的,也是这东西让他坚定了留在美利坚的想法。 作为一名不久前因为父母车祸才觉醒胎中之谜的穿越者,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也是他未来的依仗,而这个依仗带来的效果,在满是监控和身份证的华国很容易让他显露异常。 除此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骨子里不安分,或许是因为前世一些不愉快的经歷,又或者是今世来自斯特兰奇家族的血脉,都让他有些……渴望宣泄暴力,甚至渴望获得更多。 这样的他,註定是不能待在华国享受安稳生活的,但他也不喜欢战乱地带那种极致的混乱,思来想去,枪战每一天但纸醉金迷的美利坚就是个很不错的折中选择了。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接下来,先了解一下金手指和附近的环境,然后再来制定目標吧,希望自己的金手指足够给力。 路易正沉浸在思考中。 旁边床铺上的大卫忽然开口问道,“伊莉丝,她在东方……” 声音中断,重新沉默。 路易看了眼侧著身子的大卫,“她生活其实挺好的,我的父亲很爱我的母亲。” 伊莉丝是他母亲,也就是大卫妹妹的名字。 “这样啊,那就好。” 黑暗里,大卫的声音有些乾涩。 路易也没有再回话,说到底,他和这个只有小时候见过的大舅舅並不是很熟悉,並不清楚他们兄妹之间发生过什么。 良久以后。 沉闷,压抑的声音再度响起。 “路易。” “欢迎来到美利坚。” 第二章 装备栏、兽性 翌日。 微微亮起的太阳光穿透那扇窄窗,照在正拿著纸,一脸无语的路易脸上。 旁边的大卫闭著眼睛坐起来,开始迷迷糊糊的穿衣服,顺带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看向身侧,一双平静的眼睛也正看著他。 “啊!!” 大卫大喊一声,整个人往后缩去。 路易连忙安抚:“大卫舅舅,冷静,別慌,是我。” 呼哧呼哧…… 大卫捂著心臟,身体放鬆下来,怒视著路易,“你干什么?!” “大卫舅舅,厕所在哪里?”路易举了举手里的卫生纸,一脸无奈。 他早上起来才想起,这个二十平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厕所!正想著要不要叫醒大卫呢,他就自己醒了。 大卫多喘了两口气,“这种公寓你还想附带厕所啊?楼道厕所被堵了,你要去只能去楼下老约翰开的厕所那边,记得交一美分,当然,我建议你去旁边的树丛里,能省钱,小心点別被发现,也別踩上。” 说完,大卫开始继续穿他那身带著些许酸味和汗味的衣服,他还得早起去干第一份工作。 “记住別自己乱跑,想吃饭外面有流动汉堡。” 路易点点头,往外走去,顺带还把房里的一把小刀也拿上了。 走出房间,左右看了看,果然,在楼道尽头是有厕所的,但上面已经被贴了条,被公寓的管理人员封了,大概率是因为不想付清洁费,或者其他原因,总不能真是因为堵了吧。 下了楼,对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予理会,径直朝著那所谓的厕所而去。 老约翰是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白人,躺在躺椅上喝著酒,那就味道很刺鼻,度数应该很高,旁边时不时的就有人走过来往箱子里扔一美分。 路易观察了一眼后,也走过来往里投了一美分。 很快,路易就捂著鼻子出来了,眼神怪异,里面的草莓塔有点多。 好傢伙,原来美利坚人跟华夏在这方面没区別啊! 上完厕所,路易当然没有选择回公寓去。 他可没打算真靠舅舅生活。 路易开始四处溜达起来,当然,仅限开阔地带,小巷子之类的地方完全不去。 昨天的画面他可没忘记。 身后,老约翰微微睁眼瞥了一下,旋即继续闭著眼睛享受伏特加。 在小范围观察了一遍周围后,路易心中对於附近的道路,设施有了个基础了解,他发现这个厕所的位置很好,在这个区域四通八达,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旧车站,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公共电话亭。 周围的饮食业也还算发达,不过里面的食品很单调,倒是各种零售店很多,街上的行人看衣著大部分都是平民,並且其中以黑人居多。 或许是因为在宽阔大街上的缘故,路易没看到黑帮、毒虫之类的特殊群体,当然,也可能是还没到它们活跃的时间点。 左右观察了一圈后,路易走向角落。 公共电话亭。 路易站在其中,目光注视著电话,却一动不动,眼前的光膜画面再度出现。 只是和昨天不同的是,上面除了装备界面外,还出现了装备栏和个人属性界面。 而那本被判定为白色物品的黑医病历本,正静静躺在装备栏里面。 下面就是个人属性界面。 【姓名:路易·斯特兰奇】 【力:9】 【敏:9】 【体:9】 【智:10】(观察力+0.1) 【魅:9】 【装备栏:1/3】【点击查看装备详情】 【装备效果:街头医术】 【註:装备栏只可收纳装备】 经过昨晚一晚上的研究,路易大概弄清了自己这个金手指的效果,核心就是装备栏。 通过装备不同特殊装备,可以获得不同的加成和特殊能力。 像是那个已经放进装备栏里装备起来的病历本,带来的观察力+0.1,就是基础的属性加成,街头医术则是特殊能力。 那个观察力,被归属於五维属性里智力的一种,但只是在观察方面有所提升,所以感知还是10点,並不是10.1。 至於属性方面,10点属於標准健康成年人水准。 自己疏於锻炼,又刚成年没多久,属性差点也正常。 另外,装备应该也有等级划分,就是不知道白色是不是最低等级,想来应该高不到哪去,毕竟来源只是一个黑医而已。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装备的形成,还有我该去哪里找装备。” 路易摸著下巴凝神思考著。 昨天发现黑医病历本,是因为靠近尸体的时候,对方怀里的病历本发光了,说明自己在靠近装备的时候,就能发现装备的异常,而其他人是无法发觉的。 至於装备的形成,目前完全没有头绪,只能留待以后慢慢发掘了。 现在自己还是先多考虑一下如何挣钱改善生活环境吧,不然连上厕所都得跑下楼来才行。 想起刚刚厕所的糟糕环境,路易就有些反胃。 “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利用手上的装备挣钱呢,街头医术……嘖,感觉有点鸡肋啊。” 医术,这东西发展好了当然是万金油,挣钱利器,无论是哪个国家,稍微有点名气的医生都绝对不会缺钱,普遍属於社会中上层,尤其是在美利坚,医生与律师,並称黄金职业。 但问题是,路易没有执照!手头的医术也写明了是街头医术,能有多大效果,属实不好说。 “前世学的东西在目前这种环境和社会地位下,也基本没用,那就只能先蛰伏了。” 路易面色平静的想到。 这个决定並不难下。 在没有足够的把握起势之前,暂时的蛰伏是必须的。 不过,蛰伏也有蛰伏的办法。 他准备找个能有机会用人体实验医术的工作,短期的也可以,就是好像不太好找,去黑帮就业吗?还是…… 正当路易思考先打个什么工的时候。 一阵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音响起。 路易目光猛的凝聚,转头看过去,是距离不远的一处小巷子,那边有几个黑人正围著两个白人不让走。 而附近路过的人则是出奇的淡定,看都没多看一眼就走过了,一点看热闹的想法都没有。 像是习以为常。 这让路易有点不习惯。 想了想,还是没动弹,脚下生根似的待在电话亭里看著。 巷子里的爭吵声愈发大了。 终於。 其中一个白人动了,猛的撞开几个黑人的包围跑了,其中两个黑人追了过去,剩下的黑人则是直接掏出小刀,对准另一个留下的白人的肚子就是快准狠一刀。 血液像是爆掉的水龙头,迅速侵染衣服,留下一大片湿痕。 “啊!help!海尔普!海尔普!” 黑人们顺势拿起他的手机还有財物,转身就跑了。 只留下那个白人趴在地上喊著救命。 但没人救他。 人们只是路过。 路易眨眨眼,“果然,这才对味嘛。” 黑人,小巷,抢劫。 嗯,刻板印象拉满。 看完这场抢劫戏份的路易並没有急著走,反而起了个念头,他想搞个实验確定一下某些事,这將决定他之后的行事风格。 路易看了眼公共电话亭,摁了几下,压低嗓音,“911吗?南区……” 说完,直接掛断。 径直走出公共电话亭,来到了另一个偏僻角落里,始终注视著小巷。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路易閒得无聊,到流动汉堡车买了一份加肉汉堡,花了9美元。 十五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 小巷里面的人都已经不怎么动了。 正当路易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辆巡逻警车慢慢悠悠的行驶过来,走下来两个白人警察,也没急著去小巷看受害者,而是来到公共电话亭,气哼哼的踹了两脚,像是在发泄怨气。 隨后才来到小巷子,把流血留到面色苍白的受害者扶进了警车里,扬长而去。 什么?查看现场?侦查凶手? 路易没有看见。 只听见那俩警察全程骂骂咧咧的粗野哩语。 看的路易咂舌。 低头瞟了眼手机,“嘖,四十五分钟,足足四十五分钟,臥槽。” 这就是他要实验的东西。 看看在南区这片平民区报警,警察出警到过来需要多久时间。 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tm是过来收尸的吧。” 吐槽了一句后,路易悄悄的走进了那条小巷,他刚刚在等待的时候,看见点有趣的东西。 来到小巷尽头,阴暗的墙角下有著一个大垃圾桶,翻开垃圾桶,里面赫然躺著一个浑身血淋淋的昏迷白人! 正是刚刚率先拋弃同伴逃跑的那个白人,他看起来也受伤了,应该是玩了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又跑了回来。 看著这个昏迷的白人,路易露出笑容。 这不就是绝佳的实验品嘛! 正好试试那街头医术。 不过在这之前,路易將目光放在了对方的口袋上。 五分钟后。 垃圾桶后面,路易拿著从大卫家里顺出来的那把小刀,开始切割与皮肉粘合在一起的衣物,撕拉! 路易的手很稳,皮肉切割也面不改色。 甚至脑子里还在想著这个人的伤势不重,只是看起来可怕,实际上都是皮外伤;皮肉和衣服粘合在一起,切割起来的手感不知道会不会和头皮有些类似,毕竟两者看起来还是挺像的,之类的古怪念头。 撕拉! 又一刀。 “唔。” 受害者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生生疼醒过来。 “好疼……谁……是谁?好黑,放开我! 你们这些该死的墨西哥人,该死的倪哥,你们……法克……” 没错,路易提前做了准备,拿他自己的衣服把他自己的头套了起来,顺带把手脚捆住,既遮蔽视线避免看到自己的脸,又束缚行动,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此刻路易依旧刀子不停,只是踢了一脚,“老实点,我救你呢。” “法克油……你这是在谋杀、是折磨……我会告诉我们老大的……” 路易脸色难看下来,“给脸不要脸。” 噗嗤! 一刀扎进小臂里。 “嗷!!!” “是不是想死?想死就继续骂。”路易此刻的声音显得低沉而蛮横。 汗水顺著脖颈滑落。 受害者终於认清了现实,死死咬牙不吭声了。 路易开始继续“手术”。 过了十分钟。 路易大功告成似的起身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 脸上带著笑容,声音愉悦。 听得脚下的受害者身子一抖,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落在敌对帮派某些变態的手里了!不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还开心啊?! 事实上,路易现在的心情確实不错。 因为他发现街头医术没那么没用,装备里写的街头和现实里的街头,含义上恐怕存在一定偏差;这街头医术的水平其实一点不差,或许比不了那些专精医生,但在某些方面,已经不比正规医生差了! 尤其是外伤。 路易用对方的衣服擦了擦手,又擦乾净小刀,却没急著离开,瞥了眼小巷外,没人来,很好。 拿起小刀轻轻放在男人的脖子旁,冰冷的铁器感让男人浑身一抖。 “现在,我问,你答,但凡有一句假的,我就要你的命,明白?” “明,明白,你,你问吧。” 这种底层小混混的意志力和智商不用指望,他甚至到现在都没发觉路易不是他口中敌对帮派的人。 很快,路易就从其口中得到了一份附近街头帮派的划分情报,甚至还有几个意外惊喜。 得到情报的路易也没有难为对方,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毕竟对方没有看到他的脸。 至於在巷子里被捆著的对方该怎么脱身,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 走出小巷,隨便找了个污水池子,將手上的血污大概清洗了一遍。 路易坐在台阶上,深呼吸著。 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却不是在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见血,可他却没有丝毫不適应,甚至在威胁那小混混低头的时候,还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最美妙的是,哪怕他做了这种事,在这里也没人抓他! 这就是他要留在美利坚的理由啊! 太棒了! 第三章 诊所、黑医 深呼吸了一阵,路易坐在台阶上查看起了自己刚刚搜刮的钱財。 別看只是小混混,蚊子腿也是肉啊。 加起来一共五十美元的现金,还有一把蝴蝶刀,半盒奥施康定,几张购物券。(奥施康定,阿片类镇痛药物,说是药,其实和毒品没区別) 路易的目光在那半盒奥施康定上多徘徊了一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毒品,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是只剩下十五片的三十片装,都是些不大的白色药片。 別小看这玩意,按照街头医术带来的本能判断,这小混混浑身財物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半盒药了,这半盒药大概能卖三百美元,顶路易一个月租金了。 虽然自己不用,但这玩意没准能卖钱呢,路易还是將其收了起来。 隨后拍拍屁股灰,拿著购物券去了不远处的超市,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早点买些东西吃,他还准备下午去某些地方呢。 洛杉磯南区的超市,说实话,开的不怎么样,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廉价產品,新鲜肉类和蔬菜则是贵的离谱,要不是路易手里有购物券,他都不捨得买。 最后还是只买了些速食牛肉和杯麵、香肠之类的廉价食物。 走出超市,路易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购物券还挺有用的,价值已经相当於一百多美金了。” 只是路易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超市里的人付钱大部分用的都是购物券,只有少部分人用的才是现金。 而且用购物券的人普遍衣著一般,购买品也大多廉价,那些用现金的才稍好一些。 哪来这么多购物券?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清楚的內因在,不过管他的呢。” 拎著食品袋路过厕所时,路易笑著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啤酒朝老约翰扔了过去,“约翰大叔,请你喝酒啊。” 老约翰手疾眼快的一把握住,一边看著啤酒一边问道,“亚裔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大卫是你什么人?” “路易,大卫是我舅舅,约翰大叔认识我舅舅?”路易靠了过去,顺势问道。 “疯牛大卫,你是他外甥啊。”老约翰眼中闪过瞭然。 疯牛大卫? 这是舅舅的外號? 人不可貌相啊,明明昨天遇见枪战还瑟瑟发抖呢,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行了,不用和我这么熟,就算和我熟了,你上厕所还是得给钱。” “还有,下次別拿这女人喝的酒糊弄人。”老约翰不屑一笑,將手中啤酒放在桌子上,灌了口伏特加,继续舒舒服服的躺著。 路易也不恼,和老约翰打了声招呼后就进了公寓。 能在那种街区里相对比较好的地方开厕所挣钱,想也知道这个老约翰不简单,不是本人有本事,就是身后有背景。 现在稍微打个招呼,先混个面熟,以后慢慢拉关係就行了。 …… 回到家,简单吃了点速食牛肉,还有甜辣味的杯麵配香肠后,路易再度出发。 不过这次不同於上午的四处溜达,而是目標明確的朝著南区西南方向的某个社区街道而去。 只是越往里走,路易的眉头就越是紧皱。 街道边缘到处都是横躺著睡大觉的黑人、墨西哥人、白人,街边花丛里满是呕吐物,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妓女穿的丝袜、內裤等东西,哦,对了,还有被用完的蓝精灵。 至於地上卫生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 各种古怪气味掺杂在一起,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按照那个小混混的说法,作为洛杉磯平民和外来族裔聚集地的南区,划分出的社区很多,看起来似乎都一样,但事实上,其中每一个社区的治安环境、繁荣程度等都是有差別的。 像他刚刚在的社区,因为大部分是平民聚居,其实已经属於南区里相对较好的了,而现在要踏入的,则是接近於黑帮的社区。 也就怪不得会是如此画面了。 路易把衣服上的兜帽戴好,將脸遮住,脚步匆匆。 很快到了目的地,目光停留在一栋白色屋子中,那是一个社区诊所,快步走了进去。 这就是他的目標,先找个诊所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在里面干,需要什么条件,能挣多少钱。 可是很快,路易又从中走了出来。 不出意料的,他的亚裔身份遭到了歧视,基本没几句对话就被撵了出来。 “看来不能找这些正规诊所,还是得按那小混混说的那几个黑诊所下手。” 隨后,路易按照情报,又找了几个诊所,这次找的都是黑诊所,虽然这些黑医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要人,但他们所说的信息匯总起来,总算让路易对於诊所这个行业有了个了解。 在美利坚,能治病的诊所大概就三类,家庭诊所,也就是社区诊所,属於家庭医生(全科),社区里交医保的人都可以进行预约,然后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就能一对一治疗了,不预约或者没交医保的不能进去。 付费高昂,全看医保,並且数量眾多,基本每个中產社区都会配备这种家庭诊所。 药店小诊所,超市或者药店里的微型诊所,属於各个开办药店或超市的医药企业直营。 你只有在药店买足够大额的药物,甚至办会员等等,才能享受这项服务,同样数量眾多。 最后就是黑诊所了。 无执照,无资质,不合法的私人诊所,专为黑帮、穷人等特殊人物服务。 收费比较低廉,也不会报警,但违禁药物的价格会更高。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诊所,又有这么多人去诊所,而不是直接去意林號称的医疗免费的医院,路易暂时不得而知。 目前也没有心情去探索。 现在他正看著情报里最后一个黑诊所的医生,对方偷偷摸摸的从药店后门走出来,左右观望了一阵就朝著某个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路易选择了跟踪。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是第一次干跟踪这种事情,但路易却出奇的熟练,甚至心態还略微有点兴奋。 全程没有露馅,很顺利的跟著这个白人医生到了一个小屋处。 白人医生摁了门铃,小屋中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金髮白女,两人一见面就抱了抱,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白人医生將一沓现金交给对方后,就返身朝诊所而去。 路易躲在立柱后面,若有所思。 刚刚看口型,他们应该是夫妻。 这一刻,路易福至心灵,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下,不用担心对方不要人了。 略微思考了一会后,路易也开始朝著诊所走去,临走时,还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屋,女人正抱著一个小女孩在草地上玩耍,看起来很是幸福。 第四章 误会、工作 豪斯现在感觉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虽然开这个黑诊所来的人很多,但他精力向来旺盛,当年在医院更是急诊医生,干上一整天都不带累的。 真正让他疲惫的,是精神。 他不理解,自己一个堂堂正正大学毕业、考了执照的正经医生,怎么就沦落到变成黑诊所黑医的? 当年父母不是说医生不仅收入高,还救死扶伤,充分体现人道主义精神,是个好职业的吗? 看看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每天给那些黑帮混混治枪伤和刀伤、给平民开一大瓶止痛药、亦或者完全违法的卖出一大袋子奥施康定…… 这和他当年学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完全不一样! “肖恩,我的朋友,我墮落了,我根本没脸见你。” 豪斯握著一根旧钢笔,眼神恍惚。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每到周六,他就忍不住睹物思人,陷入一种愧疚当中,可真要问他后不后悔…… 豪斯想到了刚刚给妻子的钱,还有自己那马上就要上小学的女儿。 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是的,他需要钱。 这样才能有房子住,有车开,女儿才能读私立学校,变成能保证正常生活的精英,而不是去公立学校变成脑子里只有快乐的肉猪。 “对不起,肖恩,你的愿望,我恐怕是完成不了了。”豪斯嘆息一声,准备將钢笔放回去。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可还不等豪斯说请进,外面的人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豪斯医生,你好。”来人正是路易。 豪斯皱眉,打量了一下路易,面色微微一变,挤出一抹笑容,手却悄无声息摸向下面,“你好,请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易笑了笑,“豪斯医生,我现在需要一份工作,我觉得你的诊所不错,很適合我留下来挣钱,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不怎么样。 豪斯脸都快笑僵了。 眼前这个亚裔不对劲! 这是他入眼的第一印象。 要知道,他这里可是黑诊所,而且位置较为偏僻,平常只有黑帮人士会过来,其他时候来的也只会是附近一些衣衫襤褸的穷人或者癮君子。 可没有一个是像他这样的人。 尤其是他说的话,太囂张,太理所当然了! 这种表现…… 对方是什么身份? 不久前刚经歷过几次搜查的豪斯,大脑极速思考。 癮君子吸嗨了?眼神清亮,不像。 黑帮人员?看起来太乾净了,不像。 对方能知道我这个黑诊所、不像黑帮人员、开口就要留在我这里、还有前段时间警局招聘人员中公示的要招收少数族裔的新闻…… 一个让他胆寒的猜测出现在了心头,但他还想挣扎一下,没准是自己想多了呢?这只是个不自量力的疯子呢?对吧。 嘴角抽了抽,豪斯露出拒绝的態度,“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正规诊所,不隨便招人的,或者您可以出示一下你的学歷、资格证书和住房地址。” 路易也不说话,只是靠在门口,將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扔了过去。 豪斯一边捡起纸条,一边面不改色地说著,“不管您有怎样的遭遇,您都不能强迫別人,如果您真的有需要,我建议您去零售店或者超市,他们那里常年招工,我想想想想想……” 豪斯想不出来了,他沉默的看著纸条上的內容,冷汗从额角滑落,浑身肌肉紧绷,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上面赫然写著他家的门牌號。 他知道我家在哪里!! 要动手吗? 经过一番激烈地心理交战,豪斯低下头,站起身,“警官先生,有话好说,我是被胁迫的,我申请保护,我可以协助你们。” 他却没看到路易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咳咳,我不是警察。” 路易以一种平稳到淡漠的语气说了句。 豪斯立刻点头,“您说的对,您不是,那现在……” “我只是来入职挣薪水的,当然,如果能近距离上手,多多学习一下也不错。” “好,那个,您的名字……” “叫我杰克就好,对了,我不是很喜欢和人说话,所以上班的时候不露脸,或者戴面具,另外,自然一点。” 豪斯连连点头,“没问题,杰克先生,请这边填一下信息。” 心中却愈发觉得这个杰克是警察了。 什么?对方脸庞稚嫩,带点学生气?警局不可能招收这种人? 开什么玩笑,洛杉磯警察局什么鸟样,他能不知道?他可太了解那帮人了!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啊! 上一年洛杉磯警局就刚招收了一批黑人警察,这才惹得其他少数族裔不满,进行抗议,不然今年这次的招聘名单里不可能会写著招少数族裔啊! 现如今,黑人都能进警局,刚毕业的亚裔年轻人当警察怎么了? 很快,路易填写完了个人信息,看向忐忑不安等待著的豪斯,“豪斯医生,能把那根钢笔给我看看吗?” 豪斯忙不迭的把钢笔递过去。 路易只是把玩了一会,豪斯就立刻说道,“杰克医生刚来,这根笔就送给你吧,用来写病歷还很顺滑的。” 看看,看看,谁说美利坚人不会人情世故的!这可太会了! 路易也不推辞,看了眼豪斯,“豪斯医生,谢谢,下次给你带礼物。” 又过了一会。 天色渐暗,玻璃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捂著屁股哀嚎的黑人,“豪斯,豪斯!快点帮帮我!” 豪斯下意识的看了眼路易,恰好路易也在看他,顿时一个激灵。 连忙迎上去,扶住这黑人来到床上,开始轻车熟路的缝合刀伤,路易就这么一直跟在豪斯身边,静静看著。 这是监视对吧,一定是吧? 豪斯心中颤慄,几次手抖,刺激的床上黑人连连尖叫。 “別叫的跟个南多谷妓女一样!” “谢特!给我药!给我药!好疼!” 伴隨著两片奥施康定下肚,黑人顿时陷入了安眠之中。 接下来,路易正式见证了豪斯这个黑医的工作流程,接待,手术,奥施康定,止痛药,取子弹,收钱等等。 甚至还亲自上手了一把,意外的顺利。 其实说穿了,除了给黑帮人士处理枪伤、刀伤需要开刀麻烦了些外,其余的工作简单的很,大多隨便开点止疼药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奥施康定! 总有一款適合对方。 技术含量真不高。 在一连工作几个小时以后。 晚十点。 豪斯开始收拾器具,目光却总是瞟向旁边坐著,把玩钢笔和染血拳套的路易。 今晚上路易的表现让他惊讶,本以为只是来装样子的,没想到他真懂啊! 虽然总体比不上自己这种专业人士中属於高水准的医生,但已经称得上合格,尤其是刀伤等外伤治疗,更是不比他差。 这样的技术,真不是那帮警校学生能隨便练出来的。 所以现在,他是真的把不准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不过不管怎样。 自己惹不起对方是可以確定的。 唉,麻烦。 第五章 新装备、医药黑暗 路易没有理会心情复杂的豪斯。 双目紧紧盯著手中的两件器物,一根旧了些,但依旧能看出其昂贵和保养的金尖钢笔。 一个只有右手部位的染血拳套,不是打拳赛的那种,而是街头斗殴中安装了钢片和减震的指节拳套。 没错,这两样器物居然都是装备! 路易也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威胁一下对方,想找个临时工作挣点钱而已,还能有这种收穫。 最重要的是,出新等级了,他就知道,不可能只有白色。 【发现可装备物品】 【物品名称:肖恩的钢笔(绿)】 【状態:完整、执念要求】 【原持有者:肖恩】 【效果:魅力+1】 【特殊效果:亲和气质(低级)、???(请点击查看)】 【注1:一名有理想的杰出心理医生,得到它的你,或许可以变得更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注2: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遭遇这种事!他们,他们都还是孩子啊!难道,因为他们有缺陷,不会为自己说话,就该被这样对待吗?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路易看著这根钢笔,眼神奇异,这就是绿色等级的装备,显然,比白色高级。 不仅属性加成从0.1变成了1,特殊效果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不过,第二个特殊效果怎么是问號? 参考状態栏里写的执念要求。 或许是只有达成条件才能解锁? 怀著这样的疑问,路易用意念点击了状態栏中的详情。 下一秒。 眼前的光膜一变,犹如电视机一样,开始播放起了画面。 [一个穿著白大褂,带著金丝眼睛,上衣口袋別著钢笔的中年白人神色温和的坐在装修不错的办公室中,接待一个又一个病人。 无论是哪个病人,在他温和的笑容下都卸下了防备,倾诉著內心的苦痛。 每帮助一个病人,他都会用钢笔在病历本上写著什么,脸上的笑容格外开心。 在他的身后,希波克拉底誓言被大字撰写。 画面一转。 他接到了一个新生意,来自一个医药集团的委託,但具体內容需要他签署保密协议以后才能告知。 虽然不知道具体內容,但因为给的丰厚,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签署了协议。 很快,他被带到了洛杉磯某个地方。 这里的人普遍不大,情况特殊,全都眼歪嘴斜、有的流口水、有的傻笑,还有的聋哑,很显然,都属於特殊人群。 怪不得会签署保密协议,肖恩自以为了解了情况。 经过一番努力后,他成功教会一部分聋哑儿手语,也能耐下心和他们沟通。 只是不知为何,一些本该有效果的心理引导和沟通却並没有如他所想的起效果,还有他们嘴里的一些词汇也令他很在意。 学狗狗…… 冰淇淋……甜……护士姐姐好…… 吃完痛……变肉块…… 骗妈妈…… 这些词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没办法,他也只能尽全力进行心理辅导,希望能有效果,直到有一天,因为內急上厕所,结果厕所坏了,偶然下到了地下室的他,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略) 看著里面惨不忍睹的画面。 肖恩死死捂著嘴,瞳孔地震,大脑都在颤慄。 为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把人类当什么了?小白鼠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们这是恶魔一样的行径!! 肖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表情变得闪过挣扎,在这里,资本代表什么,地位越高越清楚,某些事,意味著十足的风险,但他还是很快就平稳了下来,目光坚定的朝著校外走去。 他要去举报,去做一个人该做的事情。 临走时,为了坚信信念,他的口中默念著: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人类…… 我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我不会因年龄、疾病、残疾、信仰、种族、社会地位等,区別对待或放弃病人…… 我將用良知和尊严,誓死捍卫病人的生命…… 我將继承医学的荣誉…… 我庄严、自主、光荣的做出这些承诺,为了全人类。 夜幕之下,身影单薄。 天空乌云密布,蓝白色的闪电在黑暗中狂舞,压抑人心,带来一丝不详的预兆。 画面终幕。 举报失败,正准备去找记者的肖恩被保安拖拽到地下室,看到了更加惨不忍睹的画面…… 他挣扎著,嘶吼著,想要做些什么,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砰! 巨力传来。 画面来到最后。 肖恩目光涣散地看著黑暗的天空。 嘴唇颤动,声音微不可查。 “豪斯……交给你了……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画面陷入黑屏,恢復了装备界面。 路易却陷入了沉默。 残障儿、人体实验、b肝病毒、狗一样趴伏…… 那些画面都很短暂,却格外真实,仿佛有上帝视角將一切都拍了下来,路易就像是看了一场拍摄並不华丽,剧情格外残酷的沉浸式短篇电影。 “吸~呼~” 路易深呼吸一口气,虽然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被这突破下限的事情搞得心情久久无法平復。 这就是医疗黑暗吗?医疗集团公然使用特殊人群做人体实验? 玛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號称文明世界的美利坚,而是没有秩序、军阀不当人的非洲战乱国度! 这时,旁边收拾好器具的豪斯好奇的看著路易。 在豪斯的视角,路易只是短暂愣神了一会,並没有停顿多久。 察觉到对方的注视。 想到豪斯,路易猛的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最后,肖恩说的,好像是交给豪斯了? 这不就是豪斯嘛!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执念里发生的事並不久远!甚至现在还在发生! 而且,豪斯一定知道什么,甚至肖恩也可能留下了些东西! 想到这里,路易瞥了眼豪斯。 看的豪斯打了个寒颤,不知道眼前人的眼神为什么突然那么嚇人。 好在路易及时收回了眼神,恢復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点点笑容,“现在,豪斯医生,该给钱了。” (真实事件改编) 第六章 初步立足、装备栏扩充要求 不得不说,医药行业確实暴利,哪怕只是个小黑诊所,一天的纯利润居然就已经上千美金了。 上千美金啊。 大卫租的房子租金一个月也才六百,一天就赚到了一个月的租金,当然,那毕竟是南区比较差的小公寓,可能不具备什么参考性,但还是有些夸张。 一个月下来,粗略一算,三万美金以上! 一年呢…… 最关键的是,这些都是用的现金,不交税,拿到手一千就是一千。 长年累月下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怪不得常年被打击,税务局怕是恨不得吃了这些“蛀虫”吧。 豪斯看出了路易的兴奋,一边分钱,一边说道,“其实今天的收入只是属於中上层次,有时候接到大单,一天一千二三都没问题。” 路易心中默算,这样子的话,豪斯的年薪,刨去一些额外损耗和保护费之流,大约在四十万上下。 妥妥的稳定中產阶级。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单人医生小诊所,如果是那些规模大些的多人诊所,赚钱吸金能力只会更夸张。 这是个大有潜力的行业啊! 很快,心中觉得美利坚赚钱也没那么难的路易,拿著五百美金开始返家。 在路易离开后。 豪斯猛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头疼的揉著太阳穴,下意识伸手,却摸了个空。 这让他身体一僵。 肖恩…… 拍拍脸颊回过神来,他眼神有些沉凝,“他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以为是警察,可对方后来的行为却有些隱隱偏离预测,可如果不是警察,还能是什么? 特工?间谍?疯子?恶作剧? 还是说…… 想起自己被拿走的钢笔,豪斯心中一紧。 难道是普渡药业发现自己了? 不,不可能。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毕竟那杰克是个亚裔,刚刚那贪婪钱財的眼神也不像是演的,而且如果真要对自己动手,怎么可能只是派个年轻亚裔过来呢。 对於那些大集团,哪怕只是怀疑,也足够暗地里把他处理掉了。 所以。 对方不应该是普渡药业的人。 可是他又会一身不算差的医术……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豪斯头疼欲裂,狠狠的拍桌子,隨后猛的拉出抽屉,里面一把装满子弹的格洛克手枪正静静摆放。 他深呼吸一口气,细细摩挲著枪枝冷硬的质感,喃喃自语,“无论你是谁,我都好好配合,只希望你不要逼我。” 夜色朦朧,豪斯今夜睡不著了。 ……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易给大卫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不出所料的,被大卫臭骂了一顿。 路易也没顶嘴,只是嗯嗯啊啊的应著,反正到时候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毕竟,自己是个穿越者,还是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骨子里也不安分,真要按舅舅安排的贫民打工路线走,那也太掉价了。 最关键的是,那样起家太慢了。 哪像现在,轻轻鬆鬆就是大卫近一个月的房租。 不过,这条路能不能干长久,其实也不好说。 今天能威胁成功,有一定运气成分,对方不知怎的居然以为他是警察,不然风险可不小,能开黑诊所的,背景本身就有些复杂。 不是和医院有关係,就是和黑帮勾连。 不然这每年几十万美金的生意也开不起来。 他当时其实也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成不成都是在赌而已,要不然他当时也不会靠著门了,那就是为了方便隨时逃跑的。 没想到最后还真成了。 接下来,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必须在对方翻脸之前积攒够独立资本,不然可就有麻烦了。 具体该怎么做,路易心中已经有了些成算,黑诊所除了刀枪伤和墮胎之类的有技术含量外,其余的大多时候都是发止痛药了事,自己的街头医术完全够用。 所以,需要打通的就是背后的供货渠道,以及在黑帮人士(主要客户)那边的信任基础。 供货渠道有些麻烦,黑帮那边的话,有了那件拳套装备,或许没自己想像的那么困难。 【物品名称:铁拳的拳套(白)】 【状態:完整、无要求】 【原持有者:铁拳】 【效果:力量+0.5】 【特殊效果:铁拳】 【注1:这將使你的手部力量增强,拳头更加坚硬、不易受伤,或许,一打三没问题?】 【注2: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嗷!!我的手!!该死的,你们居然用枪!】 这就是那个指节拳套的装备效果,力量增加居然有0.5,比病历本的观察力加0.1强多了。 不得不说,这已经能算个小极品了。 有了这个,多少能增加些自保之力,而且在和黑帮打交道的时候也能起些效果,那帮暴力人士,最信奉拳头了。 更容易打成一片,获得信任。 如此一来,只需要想办法搞定供货渠道就好了。 “等做完这些,就算正式在洛杉磯扎下根来了,现在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路易喃喃自语。 来到一个新城市除了吃住以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收入来源! 而以路易亚裔的身份,没钱没学歷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找工地打工、当兼职零售员等低收入工作,高薪工作什么的基本不可能,所以,这份暴利的黑诊所工作,算得上是目前路易的重心所在了。 是继续和大卫挤在二十平小屋子,上厕所都得见一见草莓塔,还是吃好喝好住好玩好,就看这份工作了。 由不得他不上心。 路灯光晕渲染,街道昏暗。 路人脚步匆匆,偶尔有醉鬼趴在花丛池中、形如丧尸的癮君子直立巷口。 走在大路上,路易一边想著豪斯背后的供货渠道,一边將手上的钢笔和拳套收入装备栏中进行装备。 结果刚一收入。 装备界面就出现了新的字跡。 【装备栏已满,请及时扩充】 【3/3】 脚步一顿,想起来了。 自己的装备栏只有三格,確实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扩充的。 旋即凝神,意念点击面板装备栏,很快便得到了新的信息。 【请投入一万主流货幣或献祭一件灰色装备】 路易嘴角微抽。 一万主流货幣,没理解错的话,是一万美金,还有那个灰色装备,他都没见过灰色呢! “一万才能开一个装备栏,好贵。” 第七章 我的嘴硬舅舅 路易仔细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財產,身上现金大概有一千二百多。 卡里稍微多些,因为有父母的赔偿金,大概还剩三万,其实原本的赔偿款要远比这多的,但没办法,合情合法合规的“入境费”有点高,去掉这部分后,就只剩三万美金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花钱扩充栏位。 暂时不急,等什么时候找到新的装备了再说,毕竟现在总共也就三件装备而已。 想好以后,路易一边感受著新装备带来的效果,一边快速朝公寓走去。 亲和气质和魅力+1暂时不清楚效果如何,铁拳的话,路易握了握拳,能清晰的感知到手掌握力,0.5的力量加成也不错。 能比较明显的感觉到肌肉传来的力量感。 现在的自己,力量属性有9.5,相比於健康成年男子的属性10,已经相差不远了,起码比大部分亚健康的人要强。 “等有时间有金钱以后,得把锻炼计划提上日程啊。” 很快,路易在十一点前回到了公寓。 刚上到四楼。 就见大卫侧靠著门,正面色不善的看著他,看样子是等了好一会了。 路易脸上掛起笑容,“大卫舅舅。” 不等大卫发难,从手中掏出三百美金一晃而过。 嗯?! 大卫眼一瞪,“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路易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碰上个好心人赞助了点而已。” “给。” 把三百美金塞给大卫,路易进了房间。 大卫连忙关上门,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郑重其事的坐到路易面前,“路易,我希望你能谨慎一点,这里是美利坚,是洛杉磯,是西部犯罪中心。” “尤其是我们这里,属於南区,偷渡客、非法移民、黑帮、癮君子,什么人都有,他们隨时都可以掏出一把刀或者枪將你打死,而我们的警察来这里最少得半小时以上,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不等路易说话,他就指著路易的心臟,“意味著你死了也是白死,没人会为此被抓,甚至你这还算年轻健康的尸体还会被收走,出现在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 “就像一滴水,落入海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路易看得出来,大卫这次是真的苦口婆心,也是真的关心他。 但他是不可能停下脚步的。 所以路易只是点头,什么也不说。 见状,大卫嘴角抽搐,“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那些该死的叛逆期小子,不行,你明天老老实实跟我出去找份工作,明白吗?” 路易:“工作?什么工作?” “这你就別问了,反正是起码能让你养活自己的工作,到时候挣到钱了,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念书,別老在这垃圾地方瞎混。” “行了。” “现在快点睡觉。” 大卫貌似心情不太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闷头將自己钻入被子里面。 路易耸耸肩,躺在了地铺上。 却没能很快入睡。 今天一天发生了不少事,让他的大脑有些活跃,忍不住回忆。 到处都是的癮君子、妓女;混混抢劫杀人、四十五分钟才到並且不查案的警察;暴利的黑诊所、泛滥的奥施康定…… 当然,还有那给他最深印象的残障儿实验执念。 心理医生肖恩、魔窟一样的残障学校、不明真相的受害者父母…… 零零总总匯总起来,有些击穿他的底线。 让他对这个新国度,起码洛杉磯的底色,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知。 黑夜幽深。 一声轻微的嘆息迴响。 …… 第二天。 大卫早早起来,拉著路易来到楼下,刚要开出自己的小车,却见路易在流动餐车处买了汉堡在吃。 大卫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没动弹,目光直视前方,摸著肚子坐在车里等待著。 这里是美利坚。 这里是洛杉磯。 这里是贫穷的南区。 在这里,任何一美分都是珍贵的。 哪怕彼此之间是亲戚,也得算个分明。 很快,大卫听到车门被拉开,下意识坐直身子,將手放在方向盘上,语气装作不耐烦的说道,“下次买汉堡早点,误了时间那份工作就不好找了,还有,待会去了地方不要乱问,那傢伙……” 话音未落。 一只手递过来了一个加厚牛肉汉堡,浓厚的香气勾人味蕾。 大卫扭头,眼神惊诧。 路易却不以为然,努了努嘴,示意让他接过去。 大卫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还是一把接过汉堡,忍不住大口吃起来。 后座的路易眼神平静,不以为奇,因为昨晚他就察觉到了,大卫的肚子一直在响,估计晚上根本没吃饭。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工作,连饭都不吃。 过了两分钟,大卫將包装袋一扔,开始默不作声的开车。 直到驶出街区后,大卫才说道,“钱我会还给你的,別拒绝,也別装大方,在这里,没钱就是地狱,每一分钱都要算得明明白白,就算我是你舅舅,也不会占你便宜。” “当然,你也別想占我便宜,等挣到钱了就赶紧搬出去,挤得我睡都睡不好。” 路易没说话。 看向大卫的眼神却一直很温和。 他可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这位舅舅只收了一半房租,水电等其他费用可都没提,这貌似和他现在说的有点出入…… 而且不知怎的,总感觉他说话像是傲娇,嘴硬? 一直说著多么多么残酷,却又一直想教自己点什么。 “听见了没,在这里生活,你得学会这些,可別哪天认识几个朋友就说什么义气,被人把钱给骗光了回来找我哭,你没钱,我到时候可不会再管你。” “哦。”路易应了一声。 心中却隱隱感觉,自己舅舅可能真的有些傲娇,或者说嘴硬。 很快,到了一个地方。 处於西区,也就是好莱坞等电影公司以及很多富人所在的区域,这里的样子和南区大部分街区有很大差別。 不单单是设施,更重要的是街道上往来的人群,穿著、车辆,都完全不一样,纵然也有嬉皮士等服装奇特者,但每五分钟就巡逻一趟的警车却保证了基本的秩序。 这里很繁荣,拥挤中带著秩序。 而南区大部分社区…… 算了,没必要比。 不过,大卫舅舅带自己来这里干嘛?不应该是给他找个零售员之类的工作吗? 路易现在也不好问。 跟著大卫,將车开到一处很是隱蔽的偏僻角落。 “快点,我们必须在十一点前回来,不然我的车就要被发现,然后就要交那该死的停车费了。” 隨后大卫拉著路易,急匆匆的来到了一处带花园的精致房屋前。 摁响了门铃。 第八章 臥槽!同! 门铃响起。 路易跟在大卫身后,却见大卫此刻表情略微有点奇怪,不自觉的抿著唇,手也是屡次捋平衣服褶皱。 看起来就像是要见一个不愿意见但又算不上是敌人的人,透著一股子扭捏感。 这让路易很好奇,对方是什么人,能让大卫这种反应。 里面的人出来的很快。 那是一个,嗯,黑人,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黑人。 和传统刻板印象里的黑人不一样,他身形高大,一身米色休閒装,一张严肃死板的脸上戴著金丝眼镜,居然流露出一股文质彬彬的感觉! 这个黑人一看见大卫,那张死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大卫,好久不见,你居然愿意主动来找我?” 等这黑人打开院门,凑近的一刻,路易看清了对方,浑身乾乾净净,没有脏辫,没有污垢,就连指甲都剪的整整齐齐。 大卫嘴角抽了抽,“泰德,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来这边。” 名叫泰德的黑人反应过来,抿了抿唇,“抱歉,我见到你一时太兴奋了,忘记了。” “没关係,都过去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路易,刚刚从华国过来,一个年轻的棒小伙子。”大卫转移话题似的把旁边的路易拉过来介绍道。 泰德笑著听完大卫的介绍,然后看向路易,脸上却恢復了严肃死板的样子,“你的外甥啊,先进来吧。” 走进院子。 洁白鹅卵石铺就的甬道,绿草如茵,池塘中鱼儿游曳,清风拂面,一片清新。 乾净精致的房屋玻璃闪烁著光芒,洁白的装修色彩映衬的房屋感觉偏向於整洁,走进房屋里面,所有摆放全都错落有致,乾乾净净。 乾净的让路易莫名感觉有些不適。 不止如此,路易甚至看见其他开著的房间里摆放满了各种乐器,钢琴、小提琴、萨克斯…… 这让路易愈发觉得这个泰德和刻板印象里的黑人不一样了。 这时候,两个黑人女佣走了出来,开始倒咖啡、服侍。 不过泰德知道大卫来是有事的,示意两名女佣先出去,只是,大卫这边,居然看向路易,对著他也是扭了扭头示意著。 路易:? 心中不明所以,但路易也不可能在这时候不听大卫的话,跟著两名女佣一起走出了客厅。 房外。 路易隨便绕了个方向,来到了另一扇窗后,悄无声息站立著,仔细聆听著里面的声音。 “你带你外甥来是?” “他需要一份工作,刚刚来到美利坚,你知道我们这边没有学歷和背景的人有多难混,我不希望他以后沉沦在南区当个零售员什么的,然后在哪天被那些黑鬼合法抢劫,或者被黑帮一颗流弹打死。” 窗外的路易听的有些无语,黑鬼?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位泰德好像也是黑人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可是,对面那位黑人似乎並没有为此生气,甚至有些赞同,“確实,那不是什么好的生活。” “南区的治安也向来不好,所以,你想让他来这边工作?” “嗯,我只能来找你了。” “没问题,他会什么?” “我记得他好像刚考上他们国內的……嗯,应该叫一本吧?一本大学,不过没毕业,具体会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那些学院里的东西向来没什么用,就当他只会些算数之类的吧,起码比那些快乐教育养出来的肉猪强。” “好吧,警局那边招收文员,或者银行职员、精算师什么的,都可以,放心,都是正式职工。” “警局吧,正好让我那叛逆期的外甥知道知道这座城市的黑暗,不过,不麻烦吗?” “你不用担心,这只是小事,倒是你,爱丽丝那边……” “別提了。” 路易在窗外听的若有所思。 自己舅舅这位黑人朋友不简单啊。 警局、银行之类的地方都能把人安排进去,而且还是正式职工。 在这个到处都只能是兼职工的洛杉磯,能办到这种事情可不简单。 那么,自己舅舅呢? 能和这种人是朋友,舅舅的身份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那为什么现在连晚饭都快吃不起了?为什么舅舅不向对方求助呢? 能帮自己找工作没理由不帮他啊? 还有,最后那个爱丽丝的名字,舅舅突然打断,情绪有点激烈啊,这又是谁? 路易心中简直疑竇丛生。 可很快他就来不及思索这些了,里面的对话让他猛的菊花一紧。 “谢谢,我该走了,下次再来见你。” “大卫!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就这么不希望见我吗?” “额,泰德,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我確实希望你能来看我,我在这里都没什么朋友,事实上,今天你能来求我,我很高兴,但你这样生分,让我不喜欢,要不,你过来吧,我给你安排工作。” “不,泰德,別忘了你现在的情况也不好,我不能麻烦你,而且,我觉得我需要重申一下,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好了,我先走了,你知道我住在哪里。” 房屋门外。 大卫打开门,逃也似的窜了出来。 刚刚从后窗跑过来的路易静静佇立,“大卫舅舅?你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我们走吧,你的工作安排好了,绝对的好工作,保证让你能挣到不少钱。”大卫调整表情,立刻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路易在旁边做著合格的捧哏,“这么有信心?没想到啊,舅舅厉害……” 大卫脸上笑容更盛。 一路吹捧的走出了院子,朝停车的偏僻角落走去。 可很快大卫脸上就没笑容了。 角落里,那辆破二手雪佛兰的雨刮器旁夹著一张罚单。 “法克!这帮鬣狗,该死的税金鬣狗!” “我的钱啊!” 大卫骂骂咧咧的发动汽车,带著路易朝外走去。 一路上,路易都默不作声。 只是不知怎的,大卫总感觉自己外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那是一种像是震惊混合了敬佩的眼神。 可为什么总感觉里面还掺杂著同情和怜悯呢? 这不对吧? 算了,叛逆期的小年轻总会有些古怪想法,过段日子去了警局擦著边看看那些杀人案件就清醒了,现在自己还是先想想明天该去哪个工地干活吧,还有下午要不要去一趟cps呢…… 大卫开著车朝街区外驶去,很快驶入一条大道中。 “路易,下午你在家待著,我得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 前面忽的跑出一大群人,身后跟著好几个警察,正在追击。 第九章 无妄之灾 大卫立刻减缓速度,想要停下等警察和这帮黑帮混混过去。 可是这群黑帮混混中,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棕色皮肤墨西哥人,见了大卫减缓车速居然眼前一亮,径直朝著路易二人冲了过来。 大卫面色一变,连忙要加速。 却见这个老墨猛的抬枪,指著大卫,“下车!!都给我下车!快点!” 嘎吱—— 大卫停下车,很老实的打开车门下车,毕竟他们的车窗玻璃可挡不住子弹,车速也没加起来,没办法跑路。 路易也很从心,准备开车门下去,面对眾生平等器,自己现在也没办法。 可还没下去呢,精神亢奋的老墨见大卫下去了,立刻就將枪口指向路易,“还有你!清虫!滚下去!” 路易身体微微一顿,也没出声,默默低著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却並没有远离车辆,反而停留在车辆不远处。 老墨打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站住!” 后面传来怒吼声。 一个穿著警装的高大白人壮汉,以不符合身形的极快速度奔袭而来。 眼见这老墨快要合上车窗,准备开车跑路。 砰!! 玻璃炸响。 一只紧握的拳头砸碎半片车窗,带著呼呼破风声,一拳砸在老墨的脖颈上。 路易脸色狰狞,顺势改拳为掌,一把抓住老墨的脖子,来自特效加持的肌肉群开始如齿轮群般咬合转动,本已卸去的力气再度从中生出。 压著这颗刚刚还囂张跋扈的头颅狠狠砸向方向盘。 砰!砰!砰! 黄色的脏牙摇晃、飞出;脸部挤压,淤血堆积;残片划开皮肉,血液涌现;眼球充血,手掌疯狂摆动,活像一条受惊的鱼…… 伴隨著老墨的惨叫声。 一下,两下,三下…… 完全不给对方用枪的机会。 仅仅只是几秒钟时间,这老墨的惨叫声就低了下来,像是快要晕厥,可路易没有丝毫放鬆,有的只是来自肾上腺素的亢奋。 以及拳头上传来的真实不虚的力量反馈。 令人迷醉。 这时候,一股巨力猛的將路易往后一拉,然后狠狠拍住肩膀,將身体往下压。 阻止了路易的动作。 “嘿!小子!不要打了,这是我的任务!”大嗓门在耳边响起,光听声音就能刻画出对方那大概很狂野的形象。 路易深呼吸一口气,立刻將双手放在可以看清的位置,同时看向警察,第一时间进行解释,“我在自卫,这是我们的车,他用枪威胁的我们。” 刚衝过来,准备帮路易一把的大卫也连忙解释道,“没错,这位警长先生,这是我们的车,刚刚你在后面追著应该都看到了。” “我外甥完全是在自卫,是这个该死的抢劫犯!看看我的车!还有我外甥流血的手!他应该对我们进行赔偿!送他进监狱!” 看著大卫和路易这舅甥二人,一副都怕他瞎抓人的样子,弗兰克有些无语,“我有说是你们的错吗?”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说名声这东西確实影响人的反应,所以也没有苛责。 “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向你表示感谢,这位先生。” 弗兰克一边说著,一遍拉开车门,一拳头狠狠又砸了一下,確保这老墨不是在装晕以后,单手將其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这时候。 身后那群警察追著的其他混混,见状也开始四散逃开,向著四面八方的街道巷口溜去。 只有少数几个警察跑了过来,“头儿。” 弗兰克示意了一下,几个警察连忙上前將老墨反手拷起,拖向警车。 做完这一切,弗兰克又看向路易,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好小伙子,什么学歷啊?” ???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为什么直接问学歷啊? 这不对吧? 內心不解,但还是进行了回答,当听到路易说刚从华国过来,並没有美利坚这边的学歷时。 警长眼中闪过失望,隨后从钱包里掏出五百美金塞给路易。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还真让这傢伙逃了,给,拿好,这是给你们赔的车窗钱。” 路易也没客气,大大方方接了过去。 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大高个、裸露在外皮肤略微泛红的白人警察,还挺正直的,真要自己和舅舅去要赔偿,能不能给可是两说。 这应该是对方垫付的钱。 “好了,我该回去了,这傢伙搞的事一堆,回去了一定让他好好开心一下,哼。” “对了,我叫弗兰克,再见。” 红脖子警长摆了摆手,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路易和大卫面面相覷,隨后路易將那五百美金塞给大卫。 大卫:“今天看来运气不太好,真是法克,怎么就遇上这事了。” “哎,路易!!” “你刚刚怎么敢的!没看到对方手里有枪了?怎么,你觉得你会点华国功夫,就能挡子弹了?!” “你是不是忘记……” 在大卫骂骂咧咧的训斥声中,两人坐上车,再度开始行驶。 路上。 路易瞟了一眼街道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垃圾桶里钻,眼皮微挑。 也不做声。 继续坐在车上,安安稳稳的朝南区而去。 …… 车上。 路易低眉,仔细回忆著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个警长的实力很强,大多数时候,身材大小就能对比出实力了。 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快要挤破制服的肌肉,无一表明了对方强大的力量,尤其是那突然制止自己等一手,压的他完全没法反抗,甚至现在肩膀都隱隱作痛。 可见其实力有多强。 还有,那个老墨也很危险。 当时对方要是身体反应更快些,更谨慎一点,或者更狠辣一点的话,自己和舅舅大概是活不下去的。 更別说反杀了。 毕竟,对方有枪,这是最危险的。 路易当时的行为完全属於冒险行为冒险,稍有不慎就是个死。 理智者不为之。 但……真爽啊! 那种宣泄暴力的感觉,尤其是看著那个敢骂自己清虫的垃圾软趴趴躺在方向盘上的时候,就更爽了。 哪怕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选择动手。 果然,自己骨子里就不安分。 第十章 舅舅与润人 “路易?” 带著迟疑的声音响起。 路易下意识抬头,“舅舅,怎么了?” 大卫皱了皱眉,看著路易,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而说道,“没什么,就是我下午得去工作,顺便把车玻璃修一修,你自己在家好好待著。” “工作都找到了,过几天就能干活,这次可別再给我跑出去乱来了!” “要是还敢乱来,哼哼,到时候被黑帮绑架要赎金的时候,你放心,你舅舅我一分钱都没有。” 放下“狠话”,大卫扭头专心开车。 路易耸了耸肩,应了一声后,拿起餐巾纸,擦拭著手背和指节处的细小血痕,表情专注。 大卫忍不住偷偷瞟了眼路易,眼神复杂。 他刚刚看到了。 路易上车以后,脸上居然带著些微笑。 那种笑容,不是温和的笑,也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让人说不上来,心里发寒等笑容。 这让他有些担心。 华国那边是不是也和美利坚一样,校园里到处都是霸凌,把性子憋坏了啊? 希望开始工作以后,能有些改变吧。 大卫心累的想著。 车辆停在公寓楼下,路易下了车,看著大卫掉头,朝外驶去。 车的背影渐渐消失,路易皱眉看著。 下次,得去跟踪一下,看看舅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现在的话。 距离豪斯的黑诊所开始工作还有段时间,自己先买点汉堡对付一下午饭,然后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转头上了公寓楼。 …… 另一边。 大卫开著车来到了南区某处別墅。 熟练的从后备箱翻出灰扑扑的工衣换上,走向別墅。 和守在外面的僕人打过招呼以后,大卫走进了里面,然后绕著小路来到了后花园。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风景优美,各类花草树木极多,池塘喷泉一应俱全,而且还带著一股审美上的协调感,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经过专人设计过的,每一个摆设都有其意义。 这个后花园最多的就是花草树木。 所以,常年需要园丁进行修剪和洒水等工作,不过上个星期那两个园丁因为被这户主人养的豹子咬死了,暂时没有找来新的合格园丁。 所以就找了一批短时工临时代替一下。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干起来了,见大卫过来打著招呼,“嗨,大卫,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卫摇摇头,露出爽朗笑容,“哈哈,老布根,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去看看我外甥而已。” “哦,我还以为你去看女儿了。” 大卫一边拿起大剪刀一点点剪那些突出的部分,一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可不想被cps的人看见我这幅样子,那样我怕是连每周一次的探视权都得丟,那帮畜生,法克的畜生。” “哎,大卫,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外甥是华人?因为父母车祸,所以来投奔你的?”一个略带口音的声音想起。 大卫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敷衍的点点头。 “真幸运啊,能有亲戚,直接就过来了,估计都没花多少钱……”那人嘟囔了起来。 “你说什么?!”大卫勃然大怒。 大剪刀一甩,两步跨过去,一把拽住眼前人的衣领,一双眼睛愤怒的瞪著,隱约可见血丝,像是一头疯牛。 代伟有些惊恐,两手死死抓住大卫的胳膊,“你,你干什么,我只是说他运气好而已,没有骂他啊。” 是的,说话的叫代伟,是个华人,准確来说,是润人。 大卫气极反笑。 “妈惹法克!!老子祝你爸妈去死,然后你去移民,说你幸运好不好啊?!” 砰!! 一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代伟的脸上。 噗! 两颗牙齿混合著口水与血液,从口中喷出,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 代伟连连后退,捂著脸痛叫起来。 旁边的黑人、白人、韩裔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有和大卫熟一点的人甚至都开始鼓掌了。 “乾的棒大卫!” “这傢伙我看他不爽好久了,成天嘮叨说什么马上就能去西区了,法克,做梦呢!显摆什么!” “……” 就连另外几个华人也一脸冷漠,完全没有帮对方一把的意思。 大卫走过去,“我警告你,我不搞种族歧视,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你要是再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再揍你一顿!” 代伟死死咬著牙,捂著脸,也不说话了。 大卫也没有再理会,拿起大剪刀开始爬树。 其余人见状也开始继续工作。 旁边不远处,一直看著他们这边的管家,完全不说话,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代伟默默的爬起来,低著头继续修剪。 心中没有怨恨,有的只是默默地计算,计算自己还差多少钱就可以和老婆去西区,找同乡买个体面工作。 到时候,让他们看看! …… 另一边。 路易拿著在大卫那堆杂物里翻找出来的东西,施施然的走下楼,朝著豪斯所在社区走去。 什么? 大卫说的不让出去? 开玩笑,他什么时候听过舅舅的话了。 那么听话,还能是他? 下午六点,路易准时到达。 此时的路易,脸上戴了全黑色面具,手上带著手套,將衣服兜帽也戴上,浑身都被笼罩在阴影下。 “你来了。”豪斯看著路易。 路易眼神闪烁了两下,点点头。 “我考虑了一下,既然我们现在有两个医生,那规模就可以稍微扩大一些了,所以,我多进了一点货,一会你我分开处理来的病人。” “你觉得怎么样?”豪斯问道。 “我没问题。” “好。” 隨后豪斯將准备好的来一套器具交给路易。 没一会,第一位客人就来了。 是个墨西哥人,带著大金炼子,手上纹著看不懂的纹身。 此时有些诧异的看著路易这个浑身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傢伙,看向豪斯,“你这是?” “多招个人而已,你哪里受伤了?” “没受伤,我就是听说,最近有种叫芬太尼的新货,更爽,更嗨皮,嘿嘿,你这里消息灵通,有没有进点啊?我尝尝鲜。” 第十一章 诊所閒谈 “芬太尼?” 豪斯眉头一皱,摇摇头,“没有,你从哪听来的?” “没有啊,那算了,我是从老乔什那边听到的,见有人用了点,好爽的样子。”那人失望的摇摇头,“老样子,给我开点奥施康定吧,对了,给我缝一下。” 转过身,趴在病床上露出了背后的刀痕,看样子已经经过了简单处理,但依旧很嚇人,足足有二十厘米长,皮肉外翻,鲜红的肌理看起来很有纹理感。 “我来吧。”路易压著嗓子说道。 “嗯?豪斯,你新招的人靠谱吗?把我治死了,我老大可是要找你麻烦的,到时候你就卖屁股去吧。” 豪斯笑了笑,“谢特,开了半年多了,我什么时候治死过人,真要死了,大不了我给你赔个几万,怎么样?” “哦,豪斯,你真棒,在你眼里我居然值几万。”正说著,路易已经单手压住他,手术刀飞转,几下將那些他自己缠起来的绷带割断去除。 “嘶,这伙计手劲真大,哦哦哦……快快快……给我药。” 路易隨手將一片药片递过去,男人连忙放进嘴里嚼碎,仅仅只是十秒钟,男人浑身都瘫软了下来,“呼~” 眼神迷离,口水从嘴角滑落,呼吸变得缓慢起来,完全察觉不到疼痛,活像一块死猪肉。 路易就在这块死猪肉上大施手脚。 不得不说,街头医术还真有点东西在的,原本不会针线活的路易现在对缝合肉体颇有心得,针尖刺穿皮肤,线头穿过血肉,手稳的厉害,血液的皮肤等滑腻完全没有影响,隨后开始拉紧,撒药,缠绷带…… 一套动作下来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异常熟练。 过了一会,这人才缓了过来,看著路易嘿嘿直笑,“黑袍子,手艺还行。” 豪斯打断:“別废话,三百三,快点给钱。” “谢特,每次受伤都得被你们抢劫,辛辛苦苦收保护费,都比不上你们,全便宜你们这帮混蛋了,法克。”骂骂咧咧的却还是甩出几张现金。 然后摇摇晃晃的开门走了出去。 豪斯拿起钱,不屑一笑,“嫌贵?嫌贵可以不来,或者去医院,敢吗?” 不说敢不敢,单单从划算角度来看,黑帮成员们就不会去医院,在医院,就这伤的要价,起码得翻倍,稍微好点的医院翻个五倍都没问题。 没有医保的医疗,黑帮也承担不起。 路易默不作声的洗著手,他现在只想多挣点钱,以后去了警局或者干其他,都肯定是需要钱的,比如贿赂上官、笼络同事、打通关係网、享受香车美女等等。 没钱可不行。 现在就是在攒起步资金。 伴隨著夜色加重,客户也越来越多。 路易的医术在豪斯的担保下,也得到了展现,期间不是没有人因为路易一身黑看起来神神秘秘的,进行过挑衅,但基本都被豪斯打发了。 看得出来,豪斯在这些黑帮成员的心里很有地位。 起码不愿意招惹。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来的人才逐渐少起来。 豪斯擦著汗,扔给路易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平时没这么忙,刚刚问过了,应该是墨西哥黑帮跟一个黑人帮派起了衝突,受伤的人有点多。” 路易也有些被累到了,咕嘟咕嘟將矿泉水灌下去,“豪斯,你有这么好的手艺,怎么不去正规医院上班?或者考个执照什么的,开个正规诊所。” 黑诊所虽然挣钱,但毕竟不交税,风险其实很大。 至於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只是因为时间还短而已,乾的久了,迟早被抓,毕竟,美利坚的税务部队,举世闻名。 或许是因为温和气质的缘故。 豪斯闻言笑容苦涩,说了点“心里话”:“谁不想呢,其实,我以前就是医院的医生,挣得也还行,但孩子要上学啊,我不是本地人,房產税、交通费、水电网还有清洁费什么的各种钱,发下来的工资还得交接近百分之三十的税……”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能支撑,收支能平衡,甚至还能攒些钱,医院里没有混到高层或者混出大名气的中低级医生护士们,都是这样过的,可是,执照很难考的,医生这行眾所周知高薪,所以门槛也高。” “我也是上个月才把我之前的学贷还有执照钱还完。” “我女儿要上私立小学,又雇不起保姆,家里必须得有一个人照看孩子,不然一旦被人举报,我就会被警告,甚至我的孩子就得被带走,所以只能我自己挣钱。” “我运气不好,开销,学贷,还有小学费用,全都赶到一块去了,我又是个外地人,找不到人借钱,唯一的好友也出了点意外,所以,为了钱,只能出来干这个了。” 说到最后,豪斯的语气很平静,像是习以为常,也或许是接受了现实。 路易却听的咂舌。 收走孩子? 百分之三十的税? 不是说医生在美利坚属於黄金职业吗? 这怎么感觉也就一般啊? “嗨,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遭,我现在把房子搬了,不是中心地段房產税没那么高,学贷也还完了,现在之所以还干,其实就只是为了负担女儿的学费还有多存点钱而已。” “毕竟我现在执照没了,以后工作不好找,得多攒点养老钱才行。”豪斯笑著说道,“再干两年我就收手。” 懂了,看来这个私立学校的学费不是个小数目。 还有……你这最后一句话不是很吉利啊。 路易目光怪异的看了眼豪斯,没有说话,说到底,两人之间的关係又没多好,现在只是閒聊而已。 聊著聊著,路易问起了一个重要问题。 “这么多现金,怎么用?”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他们挣得都是黑钱,少量使用还行,以后买房什么的,难道拿著一箱子现金交易吗? 怕不是转头就被举报了。 豪斯组织了一下语言,“洗钱。” “我们没这个能力,但黑帮有,有专人是干这个的。” 说起这个来,豪斯的脸色变得难看,甚至带著几分愤怒在其中。 “那帮人才是真正的吸血鬼,我冒著被抓的风险挣钱,全便宜那帮混蛋了!法克!” ??? 之前第一个客人貌似也是这么说的…… 路易: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十二章 怎么洗钱与老熟人 路易来了兴趣,毕竟之后的自己,不出意外的话也需要洗钱,“怎么说?难道收的很黑?” “还有,难道不能就使用现金买东西?那不就不用洗了?” “呵呵,不洗?用这黑钱买些小东西还行,流水不大,一旦你想买房、买车之类的,流水消费一大,缺少合法收入来源,税务局分分钟上门查你。” “黑帮的话,洗钱收的当然黑。” “最低都得要百分之十!高的得有二十多!甚至三四十万都听说过!” “我这种有固定掛靠黑帮的还好,收我百分之十五,那些单干的,普遍能要百分之二十五!都快赶上税了!” 豪斯愤怒的唾沫星子乱飞,就差手舞足蹈了。 “你说黑不黑!” 其实,路易感觉还好,毕竟你不交美利坚的税,就只能交黑帮的“税”,都是自己选的,而且百分之十五,比起百分之二十五还有百分之三十,已经强多了。 “怎么洗?你一般是交给哪个黑帮洗的?”路易岔开话题问道。 “那帮黑帮手底下有很多店的,餐厅、洗车店、酒吧、赌场、洗衣店什么的,每天流水很大,混进营业额里就行了,到时候你在黑帮掛个名头髮工资,或者弄个贷款还款、生意分成之类的假合同,钱就这么洗出来给你了。” 豪斯如数家珍的说道。 “或者地下钱庄、跨境投资什么的,反正手段多的是,只要税务局不细查、不花大力气查,就查不出来。” “至於我交给哪个黑帮……” “我掛靠在一个白人黑帮猎鹿帮底下,平时优先给这个帮派的成员治疗,算是保护费。” “猎鹿帮是个中型帮派,差不多控制了四五个街区,手底下有三个小黑帮依附,我选择这个主要是因为对方政整体人品还行,守规矩,比那些墨西哥黑帮、黑人黑帮之类的强多了。” “怎么,给你介绍一下,你也掛靠这个?”豪斯看著路易问道。 路易都这么问了,豪斯又不是傻子,一早就看出来路易的目的了。 闻言,路易直接点了头,他確实需要洗钱。 总不能去了警局上班,结果拿黑钱贿赂上司吧,到时候可就搞笑了。 “好,明天吧,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一趟,认识一下,离这里不远。” 这时候,又有客人来了。 只是对方刚一进门。 路易就不由得一愣,豪斯倒是很热情,拉著对方过来,“这就是那个猎鹿帮的成员,叫,叫,算了,忘记叫什么了。” “我叫菲利普,豪斯医生你记住啊,上次还是我给你搬的器材。” “行了別废话,哪里受伤了。” “这、这、这儿……” “嘶,你这伤是昨天的吧,虽然处理的还行,但怎么今天又有新伤?新旧伤都有啊。” “唉,別提了,昨天我和古德被13瘸帮的黑鬼围攻了,当时就受了伤,结果躲进垃圾桶里还被人翻出来抢劫了,那人就是个变態,把我头蒙起来,硬说是要给我治伤,等折磨完了我,他居然还笑,我发誓,那一定是个喜欢施虐的变態。” “如果不是,就让上帝干我。” 菲利普信誓旦旦的说著,身后,豪斯正在开刀,路易却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让豪斯离开。 豪斯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的让开。 路易拿起手术刀,看著菲利普,面具下露出冷笑。 没错,这可是老熟人了。 路易来到美利坚的第二天,第一个正式接触的黑帮成员,甚至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再次看见了对方正在逃窜,当时还诧异世界真小,没想到下午就又遇见了。 这叫什么? 缘分吗? 不过看起来,这傢伙对自己貌似有点误解,需要修理一下才行。 而此时的菲利普还在大倒苦水。 “害的我没钱过来找你治伤,昨晚上疼的一直没睡好,只能今天出去找点外快试试,结果运气不好,碰上花花公子13帮(play boys 13)的疯子,那傢伙也不知道怎么了,估计是磕嗨了,居然在西区大街上公然抢一个富人,嘿嘿,一下惹恼那帮子警察。” “害的当时在附近的我们也得跟著跑,最后听说那傢伙被路人给抓了,笑死人了,什么废物,还花花公子13帮的,我……嗷嗷!!!疼疼疼!” “豪斯!!法克油妈惹,你……” 菲利普愤怒转头,却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衣之中、带著黑面具的身影正拿著手术刀看著他。 一瞬间。 菲利普產生了幻觉,仿佛回到了昨天,他被人蒙著头,就这样咬著牙做手术,真是好熟悉的感觉…… 咕嘟—— “你,你是谁?” “你可以听一听,看看我是谁。”路易声音压低,笑著说道。 “是,是你?!”菲利普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豪斯!豪斯!救我!” 豪斯往后退了两步,摊开手,一脸漠然。 路易摁住当初拿刀扎穿的,菲利普的那条手臂。 嘶—— 菲利普忍不住叫出了声。 “老实点,我给你缝合。” 强大的力气摁著他的头,菲利普咬著牙,深感屈辱的趴了回去。 “说吧,你们猎鹿帮是怎么回事。” 路易一边缝合,一边问著。 上次其实问过,但因为刚来,不了解情况,再加上当时情况特殊,就没有细问。 “你,你知道我们猎鹿帮,还,还敢这么对我?我要……” 一刀割掉已经开始发红肿起来的边缘肉。 “嗷!!!!” “你要什么?” “我、我要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哦,这样啊,那你说吧。” “先,先给我点药,好疼,我,我忍不住了,嘶——” 白色药片滚落喉间,不到十秒钟,菲利普的神情变得迷醉,浑身瘫软下来,不再紧绷,如果不是路易这个他心中的变態还在后头,他现在其实很想直接一觉睡过去的。 过了半分钟,他结结巴巴的,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开始了敘述。 路易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场面看起来很是和谐。 只有旁边坐著的豪斯看著路易,又看了看刚刚跟见了魔鬼一样无比惊恐的菲利普,眼神若有所思。 第十三章 逆天美利坚黑帮特色 接下来的时间,菲利普口中说出的事实,让路易大为惊诧。 一个號称世界灯塔,引领人类未来的国度,这个国家的黑帮数量居然无法计算。 单单洛杉磯市,就有上百个黑帮,这还没算上那些只有一条街道,十几个人、几十个人的小团伙、小帮派,如果算上,怕是能突破到五百以上。 而且,更诡异的是,洛杉磯黑帮界,尤其是南区这里,白人的生存空间极小,以黑人、墨西哥人为主,这两个人种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黑帮世界。 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白人、亚裔等其他人种的地盘,其中白人还以西班牙裔为主,本地白人黑帮基本没有大型的。 亚裔等人种则是除了在韩国城、唐人街等少数地方以外,基本都不成气候。 可以说,洛杉磯黑帮世界以黑人和墨西哥人为主。 这两个很遭受歧视的人种,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自行挖掘除了新的道路,干出了不小的事业。 听起来就很诡异。 但这是事实。 这確实是不小的事业。 路易还记得刚刚豪斯说的,有关洗钱的事情,黑帮能够洗钱,意味著他们麾下有大量的现实產业可以供应流水运转。 而这也就意味著有钱,有钱又有人,还有暴力,谁敢说这样的黑帮不强? 这里的大型黑帮,除了没有重型武器外,经济实力、暴力人数等等,怕不是已经不比一些欧洲小国差了。 路易听的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黑帮吗? 洛杉磯市政府,美利坚政府,不管的吗? 一个稳定政权,怎么可能允许这么多不稳定因素? 可是,仔细想想,毒品和枪械造成的不稳定因素好像也不少啊,好像可以……好吧,还是无法理解。 出身一个经常打黑除恶,明面上没有任何黑帮存在的国度,路易真的无法理解这种放任。 “政府不管吗?不怕这些黑帮搞事情了?” 菲利普被路易问到了,一脸迷茫,这种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政府为什么要管呢?我们黑帮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旁边的豪斯忍不住接话道,“杰克,別问这个公立学校出来的肉猪了,他能知道什么,能知道洛杉磯有这么多帮派,还有人种划分,已经属於底层黑帮里的高智商了,其余的还是让我来给你答案吧。” 路易看向了豪斯,確实,指望快乐教育出来的肉猪,还不如指望这个大学生,从残酷医学生竞爭中杀出来的真正精英呢。 “自从八十年代颁布《反勒索及受贿组织法后》,黑帮其实就已经衰落了,变不成威胁,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变成旧黑帮和新黑帮了。” “黑帮的黄金时代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现在?与其说是黑帮,不如说是灰色机构,起码那些大型黑帮是这样的。” “这些大型黑帮的背后通常都有,嗯,你懂的,他们洗钱什么的,也是为上面输送。” “那些所谓的暴力,也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没人敢用重武器,他们充其量只是真正黑暗的一副黑手套而已,刀再利,也掌握在真正有权利的人手里。” “至於刚刚他说的上百个黑帮,其实夸张了,因为里面有一部分帮派其实是各个社区的人自行组建起来的,只是为了自保,並不是真正的黑帮。” “所以,黑帮既是黑手套,捞钱、政敌、创造就业岗位,甚至还起著收容社会底层降低犯罪率等等作用。” 最后一点尤其重要,毕竟,烂人那么多,就像一堆屎,没个厕所收著,一但炸的满天飞,臭到太多普通民眾、甚至闹大到纸面上犯罪率数据不好看,到时候影响到警察还有政客们的政绩…… 路易终於听明白了,这黑帮还不是纯黑的。 是灰的。 是政府把不好解决的烂摊子甩出来一部分,让这些黑人和墨西哥人等社会底层人消化,既承担一部分政府部门的职责,还不用花钱,甚至还能挣钱,这简直就是一举数得啊! “玛德,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人才啊。”路易喃喃自语。 豪斯笑了笑,眼神中带著一种愤世嫉俗,“所以啊,黑帮是有存在土壤的,就是政府在支持黑帮存在啊!” 趴在床上,脑子不清醒的菲利普听的激动起来,“这么说来,我还是政府的人?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要份工资,或者去医院要点粉子吸吸?嘿嘿,那里的护士很辣的,翘翘的,嘿嘿……” “做梦呢。” “你们只是人家养的鱼,警察们、政客们,时不时就拿你们当政绩来刷,还真以为是政府的人了?” “你敢去,警察就敢把你抓了。” 豪斯冷笑著。 菲利普:“哦,我就知道,那群蓝皮子怎么可能是自己人……” “行了,继续说,你们猎鹿帮的事。”已经整理好思绪的路易打断道。 路易已经想明白了,国情不同,体制也不同,而美利坚毕竟是联邦制,就连自身內部每个州的法律都不同,甚至时常互相矛盾,自然不能拿自己之前的认知来套用。 自己必须要改变认知了,这里的黑帮,是半合法的! 不能拿旧有的黑帮印象去看待,不然容易吃亏。 现在的话,先搞清猎鹿帮是怎么回事,然后掛靠上去洗钱,至於之后该怎么做,到时候看实际情况和需求再说。 听到路易说话,菲利普身体一颤,“哦哦,明白,杰克先生。” “我们猎鹿帮是八年前创立的,主要是因为那些墨西哥人总是抢劫我们这些穷小子,不想被抢劫了就想加入帮派,可那时候的帮派还不收白人,只收那些西班牙裔,或者少数人,我们这种白人穷小子根本没人要。 那群黑鬼跟老墨既然歧视我们! 那我们老大就乾脆自己创立了个帮派。” 路易听的嘴角一抽。 黑鬼歧视白人,什么新世纪笑话。 “至於帮派名字,是因为我们老大来自德州,以前在那边经常猎杀麋鹿,枪法很准,一枪一个,就乾脆叫猎鹿帮了。” 第十四章 墨西哥人的规矩 隨后,菲利普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起了他们老大的辉煌事跡。 什么带著十二个人就敢直接抢酒吧,和墨西哥黑帮的分支下属黑帮对著干,交战的时候,一桿猎枪一枪一个黑鬼,八年来,硬生生从一无所有的德州乡巴佬变成如今掌握著五条街区的黑道“大佬”。 说这些的时候,菲利普的眼神完全是亮著的,看得出来,他很崇拜自己的老大。 或者说,他们的这位老大也確实不简单。 任何能从草莽里走出来的人物,都不容小覷。 尤其是这种白手起家式的人物。 能力、心性、运气,都不差。 可是,渐渐的,菲利普越说越没影了,“我们老大特別讲义气,当初差点就因为我们受伤的兄弟去找墨西哥黑帮的麻烦了,要不是最后因为身上的伤,那可真就去了。” “还有,我们老大说过,再过一年,我们就能再吞几条街区,完整掌握一个社区,到时候也是大黑帮了,把那些歧视我们的黑鬼统统干掉……” “我们老大说,会给我们发更多的钱,还说,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 你们这老大是不是还去华国进修过传销啊? “行了!你们帮里驻地在哪,用什么枪,多少人!”路易不耐烦了,直接呵问道。 菲利普一阵吶吶,最后才低声说道,“我们帮就在榆树街火鸡酒吧,枪,其实只有些手枪,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们帮现在只有一百来人。” “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壮大的……”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乾脆听不见了。 看来这傢伙也不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路易摸著下巴。 脑海里构建著洛杉磯的黑帮印象图。 不是完全的非法组织,但依然受到打击,属於警方的业绩,政客的来钱地以及时不时拉出来提升支持率的工具人。 工具属性很重。 但利益也很大,能掌握很多暴力,很多產业,很多钱。 一旦洗白,就是一个不小的企业…… 虽然难度很高。 猎鹿帮,一个中型帮派,一百出头的人手,以底层白人为主,在南区这个黑人合墨西哥人黑帮为主的地方遭受排挤,生存不易。 对方的帮派老大,一个能人,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还能以一介乡下人的身份打拼出来基业,不简单。 “那个……我说完了……能放过我吗?” 我点点头,送来了压在对的肩膀上的手,隨口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花花公子13帮是怎么回事,今天上午你遇到疯子就是?” 毕竟是自己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亲自动手打的人,路易对那个墨西哥人自然更关注一些。 “对,花花公子13帮,算是大型帮派之一,属於墨西哥黑帮的一部分,平时也和我们一样都在南区的,谁知道那个疯子干嘛要去西区那群富人地盘,还抢富人,呵呵。” “他要是个黑皮,再抢点两千美元以下的东西,抢也就抢了,可他居然敢直接抢富人,呵呵,不是疯子是什么,我到现在都觉得,那时候追击的警长太仁慈,居然没有直接开枪打死他。” “这下好了,被抓了,不单单他自己倒霉,那个拦下他的路人也得倒霉了,哈哈。”菲利普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就像是看乐子一样。 已经收回手,正在清洗手术刀的路易却是一怔,“你说什么?” “啊?什么?” “那个路人怎么了?” “哦,这个啊,墨西哥黑帮是有规矩的,谁帮警察抓他们的人,他们就找谁的麻烦,那个路人怎么可能不倒霉。”菲利普如此解释道。 路易面具后的脸庞阴沉下来。 狗日的墨西哥黑帮,还有这鸟规矩? 讲不讲道理了?! 不对,黑帮讲什么道理! 自己当时没戴面具,虽然不確定有没有墨西哥黑帮的人看到自己的脸,但不得不防啊。 “对这种情况,他们一般会怎么做?”路易问道。 “一般是打一顿,然后要求给钱,不过也说不定,那帮墨西哥人里面gay挺多的,没准就要玩个奶油泡芙什么的也有可能,我听说墨西哥边境走线那边,很多非法移民就被墨西哥人灌过泡芙,嘿嘿。” gay、奶油泡芙…… 好了,决定了,自己得儘快入职警署。 路易此刻当警察的心无比坚定。 这就是路易在一瞬间,想到的办法,別说,这办法真的靠谱,再怎么样,这种大型黑帮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挑衅警署。 到时候,拥有警署的庇护,就算真查到自己了,墨西哥黑帮应该也不敢干什么。 只是,路易心中还是不爽利。 这叫什么事啊! 路上开著汽车聊著天,就被疯子赶下车了,还被骂了句歧视用语,反击了对方,结果还要被对方帮派不讲理的找麻烦,只能想办法靠警署来规避麻烦…… 路易心情有些低气压起来。 將手中清洗完毕的手术刀放好。 看向豪斯,“豪斯医生,记得明天带我去猎鹿帮。” 豪斯点点头,开始帮菲利普穿衣服,同时回答路易,“没问题。” 路易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 事情都没个准呢,没必要自寻烦恼,自我內耗,如果到时候真来找麻烦,那就好好斗一斗吧。 在此之前,继续按部就班发展。 黑诊所捞钱,洗钱;加入警署贿赂,转职。 两不误。 …… 在送走菲利普,和豪斯分完钱后。 路易踏上回家路。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 不出所料的,手机上又出现了舅舅大卫的几个来电显示。 可以预想,回去以后大概又得被训一阵吧。 路易笑著,心中却並没有什么厌烦。 他不是小孩子,分得清谁对自己好。 知道大卫的嘮叨和“斤斤计较”,只是嘴硬而已。 这时候,路易左右看了看附近,发现还有一家便利店开著,走了过去,准备买点食物再回去。 毕竟大卫没准就又没吃饭。 只是刚到店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况,脚步一顿。 扭头就准备离开。 第十五章 黑人道格 “站住!” 便利店里传出黑人的颤抖声音,“站住!!不然,不然我就开枪了!” 路易脚步一顿,举起双手转过了身子。 便利店里。 一个拿破丝袜蒙著脸的黑人,拿著一把枪对著路易,腰间还绑著几根不知道从哪个工地拆卸下来的雷管,而在他的脚下,是一个瑟瑟发抖金髮白人女性,衣著看起来不便宜,在角落里还有个店员缩著。 很显然,这是一起打劫现场。 路易刚刚看见的第一时间就想离开,但无奈还是被发现了,这下麻烦了……等等,那是…… 路易的看著枪的目光微微闪动。 黑人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你,你別动,不然我就开枪。” 路易:“好,我不动,现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许你可以去拿点现金,趁现在,不然时间越久你暴露的风险越大。” 黑人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黄皮肤的人妖跟自己说这些,但他说的对,钱,得拿到钱才行! 黑人连忙翻开柜檯,把里面的现金往自己兜里塞,一把又一把,但在路易看来,里面的钱並不多,大多数都只是零钱而已。 塞满一兜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千。 “兄弟,钱不够吧,你看,全是零钱,加起来有五百美金吗?”路易忽然高声说道,这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靠近了店门。 黑人一愣,颤巍巍的翻了下兜,可他那稀烂的乘除都不懂的算术让他算不清钱,甚至连大概估算都做不到,声音……兴许,也许,大概,真的连五百都没有? 怎么办?不行,不够的,买不到药的! 他更加疯狂的翻著柜檯,但里面什么钱也没有。 路易看著对方表现,確定了之前的猜测,对於接下来要做的事,心中也更加有了把握。 说来也怪,面对这种事情,他就算不慌,也不该如此冷静的,毕竟生活在禁枪国度,连群架都没打过几回,可自从来到美利坚,那不安分的血液沸腾以后,他就越来越冷静了,像是开启了某种犯罪上的天赋一样。 之前刀划菲利普、尾隨威胁豪斯、暴力砸晕墨西哥人,谁敢相信他此前完全没有暴力经验。 现在,他再次开口了,眼神从容,甚至带著几分悲天悯人,“嘿,兄弟,我看出来了,你很困难,你其实並不想抢劫是吧。” “你,你,闭嘴!我没有!我我我只是……只是……”他的情绪越来越慌乱了。 完全的生瓜蛋子,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就是路易此时的判断。 路易露出笑容,举著双手,脸上的笑容一家悲悯起来,距离近了,黑人看到了路易的表情,源自《肖恩的钢笔》装备的技能:亲和气质,开始悄然发挥效果。 “只是借,这只是借,对吧。” “別紧张,兄弟,人都有困难的时候,看看我的肤色,我前几天刚来美利坚,说实话,这里糟透了,因为这个,每天都有人在欺负我。” “今天上午就有一个墨西哥人欺负我,你知道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路易说著话,黑人的注意力逐渐被吸引,尤其是路易所说的话,让他觉得深有共鸣,这里真的糟透了,他也是每天被欺负! “怎……怎么……” 话未问完,路易就愤怒的说道,“他居然骂我是清虫!兄弟,这太侮辱人了,就跟骂你是全自动棉花採摘机器一样,兄弟,你明白吗?痛,太痛了啊!” 黑人身体都在颤抖,眼眶红润,“我,我明白。” “他还抢了我舅舅的车,我愤怒的动了手,求他给我道歉,可他真的太坏了,他居然寧愿被警察带走都不给我道歉!” “法克!该死的墨西哥人!种族歧视的混蛋!”黑人忍不住义愤填膺起来。 “兄弟,虽然他不给我道歉让我很愤怒,但我不在乎,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等他出狱后,我会再去找他要道歉的,相信在我的努力下,他一定会给我道歉的。 而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你是个好人,我觉得你可能是有些难言之隱,你的本性並不坏,你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吧,拿著这些钱离开吧,別伤害大家,大家都不容易。”悄然间,路易已然来到了黑人面前,在地上女人惊奇的目光下。 路易拍著黑人的肩膀,言语温和,目光悲悯,如同神父一样。 黑人愣愣的看著路易,感受著那亲和,那满是“鼓励”的眼神,听著那理解他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衝动。 “兄弟,我,我,抱歉,我我我不想抢劫的,我弟弟受伤了,我妈妈没钱,我也没钱,诊所医生说不给钱就撵出去,我,我只差两千美元,我,我不想我弟弟病死,真的,我很抱歉,我不想伤害你们的,我妈妈从小告诉我们,不能和其他黑人一样,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的,可我没办法,呜呜呜……” 这个身体瘦弱的黑人居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路易的目光中闪过诧异,他没想到这个黑人的道德底线居然这么高,和大部分黑人完全不一样,否则不至於因为这种事哭成这样。 这让他心中原本的想法稍微变了变。 “想救你弟弟吗?”路易忽然开口说道。 黑人霍然抬头,“可,可以吗?” “拿著这些钱,明天去白樺树街区108號,那里会有人愿意帮你的。” 看著路易,这个黑人居然完全没有怀疑,他只是对著路易不断的说著感谢,鞠躬。 来到店门口,黑人依旧在千恩万谢。 路易却突然喊住他。 “等等,把你的枪给我吧,这个玩具挺好玩的,看起来真逼真。” 黑人一怔,惊讶乃至有些惶恐不安的看著路易,路易也不说话,只是温和地看著他。 几秒钟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黑人的眼泪再次溢了出来,这次,他跪在地上,学著在唐人街里听说过的,华人中的大礼,磕头感谢。 砰砰砰…… 一连九个。 路易不闪不避的受了。 “大哥,我叫道格。” 留下自己的名字,道格拿著那几百零钱,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站在便利店门口,路易把玩著这把在他眼里冒著白光的玩具手枪,心中滋味莫名。 这时候,一道有些令人討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为什么要放跑那个该死的黑鬼!!可恶的清虫!我要报警!” 第十六章 黑人、亚裔、妓女、手枪 路易把玩著玩具手枪,脸色淡漠下来。 扭回头来,“所以,你有意见?” 刚刚缩在角落里的黑人店员站起来,甩著脏辫愤怒的走过来,“我当然有意见,那个该死的傢伙抢了店里的钱,我一定会被老板骂的!” “你刚刚为什么不把他打趴下,你明知道他的枪是假的,为什么还要那样,不揭穿,是不是在耍我们?!” “他的雷管是真的。”路易淡淡的说道。 !!! 黑人店员瞬间哑口,可很快他就恼羞成怒似的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乱说,” “你可以靠自己解决他,而不是在这里对著我狂吠。”路易走过来说道。 “不行,你必须得赔偿,不然我就报警,说你是同伙!” 路易走回便利店,瞥了眼已经站起来,站在那里看著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都金髮白人女,没有理会,伸手拿了瓶饮料和几根火腿,还有牛肉麵包之类的东西,隨口说道。 “你有证据吗?我看这里没有监控吧。” “没有监控,但我和这位女士都看到了的,你最好赶紧给赔偿,不然……” 路易返身,对准黑人店员就是以及强手裂颅,强大的握力死死抓住他的大脑门,压著像后面的柜檯撞去。 砰砰砰!!! 脑壳与金属的直接碰撞声,令人耳目一新。 直到桌面染上鲜红,路易才停手,不屑一笑,“没有监控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想死啊?” 说完,路易看向女人。 此刻的女人正强装镇定。 仔细一看。 女人长得不错,金髮细腰大长腿,波浪也算有起伏,脸部也是乾乾净净,那样纹身,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钉子,只是脸上的雀斑稍微影响了这份美丽,总体来说,算得上是个小美女。 而且这个美女应该也算有钱,衣著很有质感,拎著看起来很名贵的包包,甚至身上还有首饰。 感谢刚刚的道格是个新手吧,不然这个女的绝对完了。 “你呢,也想跟著报警指证?” 路易喝著饮料问道。 女人连连摇头,“你是个好人,刚刚跟你没关係,雷管也是真的,我不会的。” 路易瞥了一眼:倒是不蠢。 “不会就好,看来不用教育你了,赶紧走吧,看你穿著不像穷人,居然还敢一个人走夜路,胆挺大。” “不是,只是,来接客的。”女人如此说道,“多接了两单,所以,回去迟了。” 路易恍然。 居然是妓女。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妓女,不是听说妓女大多长相一般般吗?这个看起来还行啊。 路易闪过这个诡异的念头。 不过也没有多管的想法,喝完饮料就准备走了,再不回去,怒气条满了的舅舅可就不好哄了。 希望带回去这些食物,能让舅舅恢復平静吧。 路易拎著食品袋就往外走。 女人连忙跟上来,亦步亦趋地跟著,路易也没有驱赶的意思。 女人也越来越大胆,靠的越来越近,“我叫杰西卡,你叫什么啊,你刚刚真的好帅,明明那么亲切,转眼又那么man,脸色好冷酷,太棒了,你……” 路易听的都觉得烦了,刚想呵斥呢。 就到某个分岔路口了。 可杰西卡立马凑了过来,想要抱住路易的胳膊,“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聊一晚上,然后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说著舔了舔那红唇,笑容魅惑,眼角仿佛已经带上了一抹春情。 可是…… 路易只是回以冷漠的眼神,推开她的怀抱,“不会要收钱吧,妓女。” “我有洁癖。” 说完,直接在岔路口离开了。 只留下呆立当场的杰西卡。 她感觉自己这二十年来建立的人生观正在遭受挑战。 怎么可能有男人会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呢?自己长的並不差啊。 而且,洁癖? 他在嫌弃我是妓女? 杰西卡难以接受。 在这个时代,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他为什么…… 杰西卡浑浑噩噩的回了家。 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强作镇定,开始为明天去影视公司的面试做著准备。 她一直都是想当明星的。 今晚之所以回来这么迟,其实並不是接客接多了,而是去了一个导演家里…… …… 另一边,路易並不值得自己的拒绝让一个未来明星失落。 他现在正在应对著来自舅舅的狂轰滥炸呢。 不得不说,怒气条接近满值的舅舅战斗力还是挺可以的,大道理、威嚇,连著来,都快半个小时了。 不过路易倒也没觉得难受,早在上辈子面对老一辈人的反覆嘮叨时,他就已经练就一双左右通风的耳朵了。 保证做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绝不堵塞通道! “……总之,给我老老实实在家等电话去警局上班,不要再搞事情了!不然你被黑帮抓了,我是真的不会救你的!绝对!” 路易连连点头。 等大卫说完这些话后,路易將刚刚买来的食品往前一推。 可乐、麵包、鸡腿、火腿肠…… 咕嚕。 大卫没忍住,坐下来大口吃了起来。 路易无声一笑,躺在地铺上,翻过身子,拿出那把冒著白光的玩具手枪,仔细打量起来。 没错,这是把装备。 当时要不是因为这把玩具枪是装备,在观察力加强后发现是玩具的第一秒,他就已经掉头跑了,那里还会玩那么一出感化戏码。 至於后来让道格明天去诊所,那属於意料之外。 没办法,他是第一次见有道德素质的黑人,忍不住想给点机会试试。 反正耗的不是他的药。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 路易开始仔细看这个装备的属性,希望能带来点有用的效果。 【发现可装备物品】 【物品名称:神射手手枪】 【状態:完整、无要求】 【原持有者:道格】 【效果:力量+0.1】 【特殊效果:神射(限定手枪)】 【注1:拿到手枪以后,你就是神射手,想射哪里射哪里!射程?当然是最大啊!】 【注2:来自某个动画產业的周边產品,这把玩具枪被数十个黑人孩童视为珍宝共享,並渴望未来能当个英雄,虽然在现实中,被这种枪射击最多的其实就是黑人……】 第十七章 治疗与猎鹿帮 忽略最后一句略显地狱的话,路易將精神集中在这把枪身上。 运气不错,出来的是神射效果,而不是枪械维修之类的东西,刚好是他接下来去警局需要的。 是件好事。 不过。 问题来了,现在有四件装备,但装备栏只有三个,接下来要么花一万美金解锁,要么献祭一件灰色装备,当然,献祭白色应该也可以,但他显然不可能那么做。 路易开始思索。 黑医病历本带来观察力+1和街头医术,铁拳拳套带来力量+0.5和铁拳,肖恩钢笔带来魅力+1和亲和气质,神射手手枪带来力量+0.1和神射。 稍一思索、分析,路易就决定先把病历本卸下来。 这些装备,无论哪个效果都是他需要的,但病历本带来的医术除了去黑诊所上班都时候需要用到外,其他时候没有也可以,尤其是其附带的观察力+0.1效果太弱了,堪称白色装备里最差的属性加成。 这也是路易选择它的原因。 把病历本卸下来,將神射手手枪装备上,路易开始沉沉睡去。 旁边的大卫早已经吃完洗漱乾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四起,看起来累的够呛。 …… 第二天,周一,晴。 在大卫离开后,路易自然而然的走了出去。 很快,白樺树街区。 豪斯一脸幽怨的坐在里面,“你来啦。” 路易笑著说道,“別这幅表情嘛,临时加个班,一会请你吃汉堡。” “別,我只是指数有点高,快得糖尿病了,不能吃太多糖分。” 太多糖分,这倒没错。 美利坚的汉堡和华国那边不太一样,这里汉堡里面的酱汁甜的发腻,不知道里面放了多少糖,路易每次吃都得告诉老板不加酱料才行,不然真能吃的舌头失去味觉,乃至吐出来。 “行吧,给你这个。”顺手扔给豪斯一盒香菸。 豪斯露出笑容,吞云吐雾起来。 路易在旁边更换了装备,然后开始收拾药品和手术刀。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豪斯和路易之间变得熟悉了很多,不再如最开始那样互相忌惮。 一个觉得对方有黑帮背景,可能隨时拿枪出来;一个觉得对方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其他说不清来歷的实力,隨时把他逮了。 现在的话,虽然对对方依旧心怀疑虑,但面上已经变得很熟稔了。 “来的人是谁啊?让你特意告诉我一声,你亲戚?”豪斯一边吐著三连环烟圈,一边问道。 “陌生人而已,只是见他可怜,隨手帮点忙而已,当然,他也给了我点不一样的报酬。” “放心,治一下就行,然后你就回去休息了,当然,这样麻烦的话,你其实也可以把诊所钥匙给我。”路易笑著说道。 豪斯眉角一跳,“哈哈,没什么麻烦的,我是医生啊,而且,本来就经常加班,不碍事的。” 黑诊所晚上九点到十点多,其实只是一个固定工作时间,真实工作时间其实远比这要多的多。 毕竟黑帮们只是儘量在晚上行动,不是必须在晚上行动。 白天爆发的衝突也不在少数。 这种情况下,一个普通黑医的豪斯可没胆量拒绝,只能被迫上班。 就像现在一样,不也是在被迫上班吗?没区別的。 咚咚咚。 门口响起敲门声。 昨晚见过的黑人青年道格,搀扶著一个低垂著头的瘦弱黑人青年走了进来,看见路易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激动起来。 “进来吧。” 道格搀扶著弟弟凯特坐在病床上,手足无措的来到路易面前,“大哥,谢谢,谢谢,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医生。” “看你可怜,不像是你那些蠢货族人一样,隨手帮一把而已。” 说完。 走了过来,拍醒凯特,“张嘴,吐舌头。” 凯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吐出舌头。 “谢谢你……” “我,我在攒钱,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理易没说话。 简单看过以后,路易为其灌了点药,然后开始打针。 “好了,回去睡一觉就行了。” “这,这样就好了吗?”道格有些不敢置信。 这和他之前在诊所里的不一样啊? 路易嗤笑一声,“不然呢,你之前被骗了,这就是病毒性感冒和高烧而已,大概率是你弟弟长时间疲劳和熬夜导致的,不是什么大病,还两千美元,呵呵,也就欺负你们没读过书还没见识的了。” “我刚刚给他用的是兽用抗生素和其他一些兽用药,药效很强,所以放心,睡一觉就好了,不耽误做事。” 道格完全不介意路易说什么,他听明白路易说的话了,原来如此,那个白人,还是在歧视他们!! 想到这里,又想到昨天晚上路易对自己说的“亲身经歷”,一时间感同身受起来,眼眶泛红。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大哥。” “我叫杰克,行了,带你弟弟走吧。”路易不以为意,隨手打发著。 这只是他一时发了点善心而已,確实没放心上。 “杰克大哥,我们一家都在后面的街区住著,名义上是瘸帮的人,以后,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再次说完,道格搀扶著昏昏欲睡的凯特对著路易又磕了个头。 凯特勉强睁开眼睛,死死注视著路易,也双手撑地,砰砰砰! 三个沉重的响头。 路易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配著药。 隨后,看著他们交钱离开。 “还真是陌生人,没想到啊。”豪斯那带有感嘆的声音响起。 路易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之后两人乾脆一起在诊所里加起了班,还別说,零零散散的,真有不少客人过来。 就是遇见几个让路易觉得有点糟心的事情。 几个形销骨立的黑人、白人青年,拿著家里最后的钱跑过来买药,看他们那样子,怕是已经快要吸死了,路易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担心他们会不会死在诊所里。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他们父母刚好过来,一阵哭又打。 同时看向诊所的眼神也很不善,但他们没有一个敢进来的。 另一件事则是,一个白人女孩跑过来墮胎。 在美利坚,墮胎属於违法犯罪,或者更直接点,就是等於杀人! 所以,正规医院是不做这些的。 但以美利坚的开放风气,有些时候情到浓处,自然也就不戴套了,搞出人命来,有不愿意生的,就只能找黑诊所了。 路易没有亲自主刀,而是选择当了豪斯都助手。 看著豪斯將一块发育不久的胎盘丟在了垃圾袋里,而那个女孩,给了钱头也不回的就跑了,没有多看一眼。 现实社会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和受教育时印象里形成的固定观念不一样,母爱,有时候也並不是那么无所不能…… 等忙活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路易和豪斯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饭店吃饭。 两人点的餐很是相似,路易吃不惯里面一些甜度爆表的食物,豪斯则是快得糖尿病了,所以都只吃了点牛排之类的食物。 好吧,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路易感觉豪斯更想回家去吃饭。 下午。 豪斯將诊所关门,带著路易朝著另一条街区走去。 榆树街区。 火鸡酒吧。 灯红酒绿,裸露,烟燻妆,扭动身体,摩擦…… 性与酒的感觉扑面而来。 说实话,味道很差,路易甚至有点想吐。 糜烂味、酒呕吐、烟燻,再加上汗臭,四种味道混合,如果不是常年混这里的人,是真的受不了。 路易严重怀疑,这些酒吧里面蹦蹦跳跳的傢伙,大概率已经醃入味,导致鼻子闻习惯了。 豪斯走进来,先是给了前台小弟一点小费,又敲了几下桌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前台小弟就带著两人走入酒吧后面。 这里是一个地下室,路易迟疑了一下,摸了摸手中的东西,还是跟著走了下去。 关上门。 耳边那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沿著楼梯走下去。 一阵阵男性欢呼声、呼喝声,搏斗声,还有枪械开枪声音混杂。 到了底层,入眼一看。 这里空间不小,就像是一个修建了一半的小型防空洞一样,里面摆放著诸多撞球桌,牌桌,擂台,靶子等等。 如果不说这是黑帮聚集地,看起来简直就是大型俱乐部场所! 但这个想法,在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白人壮汉们后就得打消了。 “这里就是猎鹿帮的大本营,他们常年都在这里聚集,训练、开心、玩乐,都在这里,我待会带你去见这个帮派的二號头目,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隨后。 豪斯带著路易见到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白人男人,男人看起来有些瘦弱,但仔细看就知道,浑身都是肌肉,隱隱有些不好惹。 “斯派克,好久不见。” 名为斯派克的男人和他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怎么不来看看我?” 豪斯摊了摊手,“你知道原因的。” “好吧,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的,我们老大的人品你知道,有保障的。” 豪斯摇摇头,表情真挚的说道,“兄弟,我不想真的一辈子干这行,我以后想退休。” “退休?你还是想著这个啊……” “……” 路易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看得出来,两人关係有点不简单,不然不至於说出这些话来。 这时候,豪斯拉著路易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同行,路易,医术不错,最近我的诊所开大了,就把他招了过去。” 路易对著斯派克打了个招呼。 斯派克却没有打招呼,而是先仔细看了看路易。 肤色,嗯,虽然是黄肤,但不是棕色,不是墨西哥人和黑人,那就好。 身材,呵,算不算瘦弱,但也不强壮。 气质,太嫩了,医生?怕不是学校刚毕业都雏鸟吧? 豪斯这傢伙在搞什么,莫名其妙介绍这么一个人过来。 停顿了几秒钟后,斯派克没有伸出手来,只是对著路易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看向豪斯,“什么意思?” “掛靠。”豪斯说道。 “呵呵。” 斯派克顿时笑了起来,看都没看路易,“豪斯,你不会觉得,谁都能有你这样的待遇吧?” “还有,看看他这样子,怕不是刚大学毕业?医术,哈哈哈!” 豪斯无奈的看向路易。 其实,他藏了点小心思没告诉路易,大多数黑医群体,是被黑帮强制“圈养”的,收的钱很多,隔区黑帮洗白漂没的也多,还得专门服务那个黑帮,不能隨便退休,受很多束缚。 而他这种掛靠,反而稀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特殊。 路易嘛…… 路易瞥了眼豪斯,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平静说道,“我有没有医术,可以隨便试,如果贵帮派觉得拥有医术,还愿意开地下诊所的医生很多,不值得珍惜的话,那就当我没来过。” 斯派克瞬间哑然。 路易说的没错。 在黑帮世界,医生永远缺乏,永远不够。 因为正规医生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是真的不愿意出来接私活,干黑活的。 很多黑帮之所以会“圈养”黑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不珍贵,恰恰相反,是因为很珍贵,所以“圈养”。 现在路易这么说,斯派克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小子,有点胆子,倒是和看起来的样子不一样,行,给你个机会,咱们看看你的能耐!” 斯派克猛的拍桌子。 砰!!! 几秒钟后。 整个地下空间都安静了下来,近百號人全都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目光如狼似虎,甚是骇人。 “过来几个人!咱们可能要有一位新医生了!谁愿意提前试试手艺啊!”斯派克扯著嗓子大喊。 人群里立马钻出来个精壮的白人,一瘸一拐的走回来说道,“我来,正好我今天上午和墨西哥人打了一场,小腿肚子穿了弹,还没过去治呢。” 斯派克对著路易露出狰狞笑容,“试吧。” 路易也没理会对方,实力有时候总是需要证明的,这不算什么。 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放著的器械,显然是这帮黑帮成员有时候也会自己进行治疗,提前储备的。 清洗、杀毒器具,配置药物…… 每一步看起来都很专业。 第十八章 立威、站稳 旁边的斯派克目光紧紧盯著,眼神奇异,他感觉帮派可能要有个新医生了。 不过,还真是奇怪,这么一个年轻人哪来的医学经验,那看起来可不像是新手。 轻轻碰了碰豪斯,“怎么回事,来歷呢?” 豪斯低声道:“我也不清楚。” “但医术確实可以,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帮派医生吗?这个我觉得可以。” 斯派克点点头,若有所思。 桌子上。 路易还在给人开刀。 手段熟练。 子弹虽然穿过去了,但小腿肚子伤口里却有其他的残留物,並且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发炎的趋势了。 所以路易害得把伤口的破面儘量挑大些,然后把药粉撒上去。 这个过程血液和烂肉不少,甚至里面的筋和骨骼也若隱若现,看起来有些渗人,路易却目不转睛,面不改色。 片刻后。 路易將绑带缠好,还贴心的系了个蝴蝶结。 “好了。” 啪啪啪—— 大片鼓掌声迴响。 斯派克一改刚刚那狰狞看戏的態度,满脸和蔼笑容的靠上前来,“杰克医生,乾的太好啦!非常棒!” “我们帮派正缺你这样的人啊!” 路易露出笑容。 这就是美利坚黑帮,前一秒看不起你,后一秒又能因为你展现实力而笑容晏晏,丝毫没有含蓄、脸面等概念。 这就是黑帮的待人风格! 所以,在这里的处事原则,就是得展现能力、价值,容不得藏拙。 不过,现在展现的还不太够…… “斯派克先生,现在我能掛靠了吗?” “能!没问题!” 隨后,斯派克开始露出狐狸尾巴,想要让路易成为猎鹿帮专属医生,而不单单只是掛靠。 不过路易並没有答应。 开玩笑,自己不久以后就得去警局上班了,还成为专属黑医,怕是只有晚上能抽出空来整点外快了。 哪里能成为专属黑医。 不过,猎鹿帮倒也无愧於豪斯那傢伙所说的名声好这句话,哪怕自己拒绝了,对方居然也没有因此胁迫他或者取消掛靠。 只是將洗钱费用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黑医市场的正常平均价。 里面还包含了掛靠所用的保护费。 对此,路易同意了。 相比於之后的发展,损失一点钱是可以接受的。 隨后,路易並没有直接离开猎鹿帮,反而开始混跡其中,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的和这些白人壮汉们交谈一二。 或许是因为路易是黑医的缘故,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们,没有一个种族歧视他的,反而各个都很尊敬,最差的也只是態度平淡,没有敌视。 大家都不傻嘛。 没有谁会无故树敌,尤其是这个敌还是刚刚露过一手展现了基本能力的医生。 不过路易也不是胡玩,凭藉著亲和气质这个特效,一圈下来,他和很多人都混熟了。 甚至,还直接参与到了其中一个游戏里面。 “法克,这个新医生劲这么大?” “看不出来啊。” “对啊,明明瘦的和猴子一样……” “厉害,这是第十三胜了!” 二三十个人围在桌子前,看著里面路易和一个光头白人壮汉掰手腕,壮汉掰的屎都快挤出来了,路易也只是脸变红、隔壁有点抖而已,手劲和腕劲大的让人吃惊。 “你贏了!”壮汉最后脸色复杂的说道。 路易长长吐了口气,显然贏的不轻鬆。 “还有吗?” 二三十人大部分人都摇起了头,他们大部分都是刚刚的手下败將。 “行吧,那就下次再玩。” 说罢,路易又开始面不改色的游走起来,实则不停的舒缓胳膊,他的铁拳特效只是增开手部和腕部力量而已,掰手腕除了这两个部位力量,还很考验胳膊力量的,所以他现在胳膊其实不是很舒服。 他的力量终究差了这些人一些啊,之后一边寻找能加成力量的装备,一边自我锻炼吧,自己现在还年轻,恢復力强,正是锻炼的好时候…… 过了一会,感觉胳膊恢復了,路易立刻来到了选定的地方,一处边缘地带,几个面容冷峻的枪手正在训练枪术。 “嘿,看,新医生这是又去玩枪了。” “他这是要挑战那些枪手?胆子挺大。” “你说他枪法怎么样?” “那肯定不行啊!我听说了,华国人那边禁枪的,能有什么枪术。” “那可不一定,刚刚他掰手腕不就贏了咱们那么多人?就那体型,咱们当时谁想过他能贏?” “那咱们赌一赌?” “行啊!” “……” 很快,路易和几个枪手达成了共识,同意玩一局,路易和他们每个人对一场。 第一个枪手率先来了一手。 砰砰砰—— 十中八,64分。 路易不清楚这个成绩怎么样,但看那些普通帮眾们隱隱的羡慕神色来看,应该不错? 但其他枪手神色却很平淡。 所以,大概率是有些专业水平但不多的那种。 也是,只是个中型黑帮嘛,哪有那么多高手,这种程度就已经不错了。 那自己这百发百中的技术…… 路易摸起手枪,那样第一时间开枪,而是开始熟悉手枪。 虽然只是第一次摸枪,但因为有神射手手枪装备的缘故,路易只是上手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手枪冷硬的质感让他有些本能的动了起来。 哗啦啦—— 手中手枪瞬间被他拆成了一片零件。 旁边几个枪手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练过。” “没错。” 很快,路易重新安装好,压好子弹,开始瞄准。 砰砰砰—— 没有什么意外,有的只是…… 十中十,100。 做完这一切后,路易却没有停手,反而以极快速度重新装弹,然后,朝向其他靶子,砰砰砰—— 接连十次,足足一百发后。 “哦买嘎!!” “神枪手!” “百发百中!” “神啊!” “我贏了!我赌贏了!法克,给钱!” “……” 现场瞬间沸腾。 这些黑帮大汉们一个个欢呼声不断,看向路易的眼神真真正正的带上了尊敬。 没错,这就是路易想达成的效果。 医生固然能得人重视,但真正让这些骨子里玩暴力的傢伙尊敬,还是得靠硬实力,让他们服气才行! 而在现代社会,除了拳拳到肉的暴力外,最受重视的暴力就只能是枪了。 不能用拳击將他们全打服,用神枪手都身份勉强也可以。 路易將枪放下,看向旁边。 只见那几个枪手正一个个脸色复杂的看著他呢。 十中十,他们之中不是没人做得到,但百中百…… 而且,再对比一下年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枪手这一行,其实是最看天赋的。 可以说的上一句易学难精了。 大部分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子弹练习,出来一手不错的枪术,比如十中七八、偶尔十中十之类的是没问题的,可要想一次性百发百中,不出失误,那不可能,那是属於天赋者的领域。 如果一开始有这天赋,那你就是有了,一开始没有。 那后面再练也不可能有。 就和狙击手天赋是一样的道理。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了爭强好胜的心思,这已经输了,除非去靠移动靶,或者拉长距离,兴许能靠运气赌一把? 但这没有意义啊! 几个枪手互相对视一眼,走了过来,“你贏了。” 路易笑著点点头,把枪放下。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次性折服。 而且是毫无爭议,爆发式的折服! 一个一个击败,哪里有直接百发百中来的有视觉效果。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不远处的牌桌前,一直关注著那边情况的斯派克咂舌,“豪斯,你这是给我介绍来一个什么人才啊,他真的是医生?” “看看这力气,看看这枪法,你说他是杀手我都信啊。” 豪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也不知道啊! 这人真是越来越怪了。 不符合年龄的狠辣、医术,现在又有一手神枪…… 不同於心中愈加忌惮的豪斯,旁边的斯派克眼神是越看越可惜,“你真的不知道他的来歷?” “不知道,他只说他是华国人,前段日子刚过来,这来歷,你信吗?”豪斯反问道。 斯派克立马摇头,“谁不知道华国那边禁枪,这手枪法,呵呵。” “算了,之后慢慢看吧。” 这其实就是斯派卡没有在掛靠一事上多做纠缠的真正原因。 路易的来歷不乾净。 如果只是不小心杀了人、弄出医疗事故、贩卖毒品之类的事情,那斯派克毫不在乎,反正他们是黑帮。 但对方的来歷不清不楚就不行了,谁知道后面是什么人,牵扯著什么。 普通帮眾可以不清楚,但他这个猎鹿帮二头目、“智囊”,却不能不清楚啊! 於是只能暂时遗憾放弃。 …… 在比完枪法以后,路易就没有再去玩其他的项目了,只是坐在那里喝著饮料,让很多人鬆了口气。 这个强人可別再打脸了,输给一个黄种人,还是一个刚加入的医生,其实还是让某些人心里不舒服的,所以,能不打还是別打了。 他们哪里知道,路易心里也虚啊。 他的装备提供的也就那么几个特效,现在这两个项目用完了,其他什么撞球、拳击的,他可不行。 又过了一会,时间大概来到六点多。 豪斯和路易才从火鸡酒吧中走了出来。 走在路上。 路易一只手搭著豪斯的肩膀,另一只手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腰间,那里有著斯派克送给他的礼物。 豪斯身体有些发僵。 路易也不说话,就这么搭著他的肩膀,一路往诊所处走去。 待回到诊所。 豪斯二话不说,立刻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千美金,“杰克,我觉得我刚刚有些地方可能做的不太对,这是我给你的赔偿,希望你能接受。” “我向你道歉。” 路易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手指一张一张的捻过那带著油墨香味的纸钞。 可就是不说话。 整个诊所里只有纸钞沙沙的声音。 豪斯忍不住心里有点后悔,他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杀他,毕竟有用,自己和猎鹿帮也有点关係,但保不齐会挨顿打啊…… 早知道就不试探了。 除了试探出个枪法,杰克这人变得更加神秘外,还试探出什么了? 悔啊! 这时候,见路易始终摩挲著那几张纸钞,豪斯福至心灵。 又从里面掏出一沓大小不一的纸钞。 加起来能有几千了。 路易这才点点头,將纸钞收起,“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们现在是一起的,我保证不会害你,同样的,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是最后一次,否则……” 路易没有说否则什么。 但豪斯心中知道。 他到现在都记得前两天路易来时,见面第一句话是什么。 这时候。 咚咚咚。 新客人来了,打断了思绪,也打断了诊所內古怪的气氛。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十点多后。 路易拿著钱离开了诊所。 豪斯瘫坐回了座位上,看著天花板,身困心困。 …… 另一边,路易倒是轻鬆愉快。 今天该完成的事都完成了。 顺手发发善心救那个有道德的黑人、掛靠猎鹿帮、立威站稳脚跟,现在还顺手敲打了一下豪斯。 “做完这些就够了。” “接下来,就安安静静练枪,锻炼身体,挣钱,然后等待去警局的电话吧。” “就是偽装身份方面有些麻烦。” “在猎鹿帮面前露了面,之后当警察的话……” “算了,暂时不急,一个在南区,一个在西区,等有钱了贿赂一下上面应该就没问题了。” “而且,我记得白人和黄种人之间普遍具有脸盲症来著,只见过一次面而已,见了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先不想来,回去以后该把这玩意放哪里呢,舅舅的房间可不大啊。” 路易摸著腰间的冷硬武器。 月光映照下,浮现其凸起来的轮廓,隱约可见长度。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临走时,斯派克把那把手枪送给了他,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放弃拉拢路易的想法,不过倒也没开口让双方都为难,只是把枪送了。 第十九章 锻炼 另一边。 火鸡酒吧。 二头目斯派克正在一个小房间里翻阅著帐本,这是他每周都会干的事情,作为一个中型黑帮,人手不多,文化人就更少了。 再加上帐目什么的属於核心,不可能隨便招个人查,所以没办法,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算帐,偶尔会和老大一起。 今天老大不在,所以只能他自己来。 算了一会帐。 斯派克有些愁眉苦脸的停了下来,“该死的墨西哥人,这里真的是美利坚吗?为什么我们这些白人会过得这么惨!” 刚刚翻阅的帐目上,他发现他们帮派这个星期又少了百分之二的利润,原因是被墨西哥人抢了去。 算上前两个周,已经差不多损失近十分之一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一百多號核心人员的供养,枪械、子弹、各种成本等等,加起来就占了整个流水的近一半,剩下的一半里面大头还得给他们的靠山,某个管南区这边的中层官员。 还有底下的那些和帮派有关联的小官员们也得分润到位,比如自己帮派似乎街区所在的社区警局,里面的警长、警督们,还有警探局的警员们…… 分润者层层叠叠,左右织网如梭,全要吃肉的! 剩下的才是老大和他这个二头目的钱。 分到最后其实就剩不下多少了,所以,现在少了將近十分之一,可想而知是个多大的数字。 “怎么办,老大出去想办法,也不知道解决了没。” 今天晚上,老大之所以不在,就是因为出去找解决办法了。 斯派克將帐本合上,喝了一杯鸡尾酒,想了半天,还是怒火难平。 作为南区唯一的白人帮派,他们从创立起就一直受到周围的黑人、墨西哥人帮派打压,期间不是没有过有白人存在的帮派想要收纳他们,比如有著西班牙裔的瘸帮就有过这个意思。 但瘸帮也不好混,压榨力度强不说,里面也充斥著歧视,那些西班牙裔对他们这些本土美利坚白人可不会认为是同胞…… 说来也是笑掉大牙,作为美利坚最大城市之一的洛杉磯,其南区的白人帮派居然饱受歧视。 “法克,为什么这么难!” 斯派克愤恨的走了出去,叫来五个热舞女郎,开始站著发泄。 正当他一vs五的时候,电话响了。 斯派克舔了舔嘴唇,迅速冷静下来,接起电话。 眉头逐渐皱起。 既像放鬆,又像是担忧。 不久后。 斯派克浑身黑衣,鬼鬼祟祟的提著手提箱走了出来,身边跟著两个枪手,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 一夜过去。 舅舅再度早起,將昨晚路易带回来的食物吃掉就准备出去工作。 这时候路易也起来了,吃著麵包,“舅舅,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每天都吃不上饭,该不会是出去当流浪汉了吧?” 这地界流浪汉还挺多的,路易经常在小巷子里看见,晚上回家的路上没准就踩到了。 当然,这话只是故意调侃而已。 大卫眉头一竖,“说什么呢!” 在美利坚,流浪汉可不是什么吉利词,就像是在咒你家庭完蛋,风餐露宿去死一样,这么说,约等於挑衅。 本来没这么敏感的,但自从进入千禧年后,隨著流浪汉数量增加,便形成了这种社会氛围,算是美利坚现代文化衍生了。 “我每天出去就是给人打打零工而已,裁剪花园,捉蛇或者老鼠,清理下水道,搬杂物,有时候也会兼职去汉堡店卖炸鸡。” 路易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惊讶。 他猜测也是这些,每天那么累,还只有晚上回来,肯定乾的是体力活。 “去便利店干活不好吗?那样应该没这么累吧。”趁著大卫正在拿刀片刮鬍子,路易再次问道。 “那可不行,便利店可不会僱人当全职,全是兼职,兼职去了税给的钱还不如去捡垃圾呢,再说了,兼职的时间也浪费都多,一天里五六个小时的黄金时间就没了,不如干点其他的。” “你兼职这么多,怎么连饭都吃不起?” “什么话!什么话!” “什么叫连饭都吃不起!”大卫怒声反驳,“我那只是回来得晚,懒得吃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没钱。” 路易嘴角扯了扯,看了眼桌子上那袋子自己买回来的零食,又看了眼大卫嘴里嚼著的麵包。 眼中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 大卫也不觉脸红,面不改色的人刮完鬍子,吃完麵包,直接就出门去了。 “舅舅肯定还有事瞒著我,看样子不是很想和我说,先静观其变吧。”望著背影,路易如此想著。 不过,路易还有另一个想法。 等自己正式入职,然后挣得钱多了,把钱洗白,买新房子,到时候一定得把舅舅给安排了。 起码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好几份兼职的干了。 不然的话,一直这么透支身体干下去,舅舅真的能活到四十吗? 想来是不能的。 隨后,路易收拾了一下,用报纸包著那把枪放入怀里,朝著火鸡酒吧走去。 他也要去锻炼身体和练枪了。 …… 白天锻炼身体,晚上和豪斯一起挣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眨眼来到了周五。 路易坐在火鸡酒吧里,单手撑著身体,试图进行单手伏地挺身,旁边是斯派克,正在监督。 “放鬆,屁股下去,你翘这么高是想直接法克大地吗?!” “给我用力!看看你的胳膊!玛德,蝴蝶翅膀都没你能振!” “用腰!你要把腰和腿的力量都用起来!別只用胳膊!” “你没吃饭吗?!!!” 怒吼声,喷溅的口水。 像是交响乐,让路易耳朵嗡嗡的响,但路易现在管不上这些了,他只想赶紧完成这最后一组单手伏地挺身。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却不经意间掉入眼眶之中,带来阵阵刺痛感。 以至於路易只能闭著眼睛做伏地挺身。 胳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吱呀作响,就连用力最少的腰部和腿部都一阵阵发麻发紧,一股股无力感从骨子里往外涌。 一边闭著眼睛忍受刺痛,一边咬著牙拼尽全力。 这完全就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折磨! 即便如此,路易也没有瘫下去的打算,坚持,坚持,还是坚持…… “ok!!!” 当斯派克那声ok响起,路易就像崩掉的弹簧,立马趴了下去。 可还没歇呢,斯派克就把他扛了起来,一把扔到旁边的床上,早早等待好的两个金髮女郎齐上阵。 衣裤一扒,只剩內衣裤。 柔软的手掌开始按摩。 硕大的车灯也是时不时的压著,一阵暄软。 现在的路易也顾不上洁癖了,他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 至於性什么的,一时间也没想法了。 锻炼到位,有时候比贤者时间都管用! 旁边的斯派克点点头,这个华国小子意志力不错,这四天来每天都是高强度锻炼。 波比跳、跑步机、深蹲、槓铃、引体向上、伏地挺身等等,完全不喊累。 旁边的成员们也是面带欣赏。 锻炼身体嘛,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这种想法,看到別人锻炼也不会进行嘲笑,但前提是坚持,如果只是三分钟热度的话,呵呵…… 路易之前打下的帮內根基就该完蛋了。 “二哥,不怕练废啊,我记得有肌肉溶解什么的。”旁边有人问道。 斯派克回头骂了一声,“法克,你懂还是我懂?我当健身教练的时候,你还在黑鬼社区里给它们舔腚沟子呢!” “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尤其是手部和腕部力量,所以伏地挺身对他没那么难,对身体的压迫也没那么大,再加上肌肉溶解什么的只是极小概率事件,没问题的。” “行了,都一边去。” 驱散开人群,斯派克来到了路易身旁,见路易已经缓过来,正在小口小口喝盐水,“感觉怎么样?” “还行。”路易言简意賅。 “那就行,下午別练了,缓缓,还有,下周我们大哥估计会回来,到时候我叫你,你记得过来,顺便你把帐单戴上,给你洗了。” “你应该是自己洗吧?不和豪斯那傢伙一起吧?”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斯派克还是问了一句。 路易眼珠微转,猎鹿帮大哥要回来? 那位大哥在不少人口中好像都风评很不错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希望见面顺利。 至於斯派克的那点小心思,还是那么明显。 面上不表,只是点点头,“嗯,分开算,我们只是暂时合伙而已。” “对了,你们大哥叫什么?” 斯派克心中一定,暂时合伙好啊,说明路易终究是想自己开诊所的,等老大回来商量商量,要是不在乎对方不明身份的话,真好可以再次招揽试试。 “我们老大叫汤姆,很好的一个人,你到时候老实点说话就行。” 路易点点头,面上冷静,心中却不自觉的发散著思维。 汤姆……斯派克…… 嘖,你们帮里有没有一个叫杰瑞的人啊? “行了,你好好享受,我先走了。”斯派克拍拍路易肩膀,笑眯眯的看了眼旁边的两个金髮女郎,然后走出房间,关好房门。 待斯派克离开后,两个金髮女郎很自然的贴了过来,甚至还把手往路易裤腰带伸去。 路易却摆摆手。 他还是不喜欢妓女,太脏了,而且现在浑身没力气,不是很想动…… 可刚刚的按摩又让他燃起了点小火苗…… 算了,让她们动吧。 路易做了个手势。 两个金髮女郎顿时会意,虽然刚刚的按摩让她们也有了反应,现在有些想更深入点,但毕竟客户才是老大,客户说了算。 没办法,两人都先拿清水漱了漱口。 十几分钟后。 路易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开始浅眠。 两个金髮女郎跑去了卫生间,嗯,她们需要处理一下。 时间缓缓过去。 突然,路易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接起电话,对面是道女声,“请问是南区路易·斯特兰奇先生吗?这个电话號码是您吗?” “对,没错,是我,怎么了?你是谁?” 路易反问道,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哦,您好,我是西区警局的珍妮,你的入职申请已经通过,请於今天下午两点到西区xx社区警局报导。” 果然。 路易心中一定。 都过了这么久了,终於来了! 自从舅舅大卫的那位老朋友泰德发了话,说要安排警局文员的工作以后,已经过去五六天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路易一度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毕竟编制什么的应该很不好考才对。 就像是华国那边。 辅警想要转正都是千难万难。 不过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这边的公务员和华国那边应该有很大不同?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以后。 路易看著周围,又看了看电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真实感。 在黑帮的地界,接到了警局的入职电话,嘖,感觉很是奇妙啊。 不过,得適应,以后还要当黑警呢。 路易笑了笑,拿著衣裤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浑身酸痛的走出了火鸡酒吧。 別看按过摩了,该疼还是疼。 一路回到公寓,也懒得在外面吃饭,乾脆点了个外卖。 然后开始呼呼的睡觉。 过来不知多久,突然被一阵摇晃晃醒,却见大卫黑著脸站在旁边,手上还拿著一袋饭盒。 “大卫舅舅?” “没错,是我,呵呵,你小子挣了不少钱啊,都有钱点外卖了。”大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拎了拎手上的外卖。 ??? 路易疑惑,舅舅不是只干兼职吗?乾的还是那些体力零工活,这还能当外卖员的吗? 大卫懒得废话,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就开吃,像是看出了路易的疑惑,一边吃一边说著,“咱们这里太偏,治安太乱,那个外卖员不是很乐意送,就把这单放了出来,正好我在那附近,就从那个外卖员手上转接了。” “没想到越往回走越眼熟,好傢伙,我的好外甥,居然是你点的外卖,真是有钱了啊。” 等等。 外卖员还能再次外包给別人? 还能这么玩? 这真的还能挣到钱? 第二十章 北美黑警职业生涯·入职 大卫三两口將最后一口牛肉吃下肚,打了个嗝,“行了,我吃完了,下午记得赶紧去警局,记得记住我们这里的邮箱地址,不然税务帐单可没办法给你投。” “舅舅你知道了?” “废话,泰德那傢伙办成以后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了,不然你以为我还真是为了一单外卖回来的?” 说著,大卫开始给路易安置起了各种文件,先是把他的护照翻出来,隨后又拉著路易来到下面,找了个照相馆照相…… 忙忙碌碌了好一阵,路易都看懵了,这美利坚公务员也这么多手续? 不是,我不是走关係进的吗? 还有,大卫怎么这么熟练? 这时候,大卫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了。 “算了,下午的活换一个吧,先把你送过去,快点上车。” 一路龟速爬行,在两点之前来到了洛杉磯警局。 这是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周围有著围栏拦著,大楼门口各类车辆、行人进进出出,既有穿著制服的文职、一线警员,也有穿著西装的各类商人。 说实话,看起来和那些企业公司的大楼一样,完全没有政府单位该有的威严,也就那门口悬掛的美利坚旗帜以及警局旗標誌看起来还像回事。 哦对,还有那些在院里带著装备跑步的警员们,多少显露出一丝暴力机器的景象。 警局外,成功把路易送到,大卫摆摆手,二话不说的一溜烟跑了,生怕多留一秒就被警察逮住罚款。 只留下路易一个人茫然的站在警局岗哨口外。 片刻后,路易整理好情绪,拿著材料来到了岗哨,岗哨里面是个悠哉悠哉躺著看推特的黑人青年,身上连警服都没穿。 只一眼,路易就知道,得,不用想,这绝对是个关係户。 以钱开路,花了五美元的路易,成功得知具体面试地点在哪里了。 走进大楼,乘上电梯,里面的几个白人、黑人文职人员面面相覷,將注意力放在了路易身上,看样子来这里都黄种人应该不多,不然不止如此表现。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交流。 路易也不说话,只是心中暗想:看样子自己运气不错,这些人里没有种族歧视者。 可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电梯在四层停下,走进来一个满脸胡茬的白人警员,刚走进来就是一怔,看到了在电梯最里面的路易。 “哪里来的黄人?我们警局什么时候……哦!我想起来了。”眼神瞬间变得厌恶起来,嘴里嘟囔著小声骂了起来。 路易眼神冷下来,瞥了对方一眼,记住对方警號和警衔,隨后便不出声了。 一直来到八楼的某个房间,路易发现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关键是,没有一个是白人! 三个黄种人,分不清是哪个国家的;三个棕色皮肤,大概率是墨西哥裔;三个黑色皮肤,嗯,黑人。 加上自己,总共十个人。 路易的到来瞬间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三个墨西哥裔瞥了一眼,视而不见,继续互相说笑;三个黑人没有说话,但统一眼神上下扫视,频繁扫过路易的衣服口袋;最有趣的是那三个黄种人。 三个人明明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墨西哥裔和黑人一样,按照肤色形成小团体了,但实际上却不如另外两个团体团结,互相之间完全不说话! 路易自然而然的来到了黄种人小团体这边。 然后,一开口,路易就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好傢伙,怪不得呢。 招聘的人实在是个人才啊! 日裔,韩裔,华裔。 同是黄种人、亚裔,这三者之间的关係怕是不比异肤色好到哪去! 哪怕现在站在一起也是貌合神离。 那个华裔这时候一把拉住路易到一旁,“兄弟,我老家广省的,林富贵,你呢?” 一开口就是地道的粤语,路易差点听不懂,好在对方说的时候也有些生疏,语速不快,勉强还能听得清。 “我鲁省的,路易。” 林富贵像是个自来熟,一確认身份就打开了话匣子,说个没完,有点烦人。 但得益於对方的嘮叨,路易也弄清了现在的情况。 这次招收人员之所以没有一个白人,是因为前段时间有“民间团体”以警局等官方机构种族歧视为名,进行了游行抗议,为了和稀泥,搞定那帮特殊人群,就特意弄了这个出来。 其实就是为了政治正確,专门製造出来的萝卜岗。 三个亚裔,三个墨裔,三个黑裔,如此相称都是有原因的,不过,多出一个亚裔来,倒是让林富贵有些想不通。 除此之外,林富贵还说了其余人的一些八卦,真假不敢確定。 那个小日本叫佐藤希,那个小西八叫朴仁处,一个背景不清楚,一个背景大概率是韩国城那边商会的。 至於老墨和黑人那边,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哎,兄弟,你呢?谁塞来的?” “实不相瞒,我是二代华裔,是唐人街那边的,嘿嘿。”林富贵笑了几声,目光看著路易,意思很明显。 路易有点犹豫。 背景? 他哪有背景啊,硬要说背景,大概就是泰德那个老黑人了,可对方到底是干嘛的,有什么关係,他不知道啊! 说?还是不说? 转念间,路易就有了决定,“我是刚过来的。” 简简单单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笑而不语了。 ??? 林富贵感觉莫名其妙,什么叫刚过来的? 等等,我刚刚说自己是二代华裔,还说了背景,结果他回了个这,如果这是回答的话…… 也不知道林富贵想到了什么,看向路易的眼神晦涩了几分,依然和路易站在一起,只是不怎么说话了。 过了一会,来到了两点钟。 一个打著哈欠的金髮女人打开门,隨便扫了他们一眼,“都进来吧。” 路易眼神一动,这声音,像是电话里那个珍妮。 十个人走进去,一个个的將身份资料交了过去。 隨后,珍妮一一核对了身份,让路易再次大开眼界的一幕再次出现。 “好了,你你你,还有你们,一会去一线那边,以后是一级警员。” “你,当司机。” “最后是你,当我的同事。” 珍妮居然就这么隨手指著,將十个人的职位给划分了。 而除去林富贵和路易以外的八人,全都是一线警员。 其中林富贵不简单,居然是司机。 路易嘛,就是最后的文员了。 这三者之间是有很大区別的,不单单是薪资待遇不一样,更重要的是所乾的活和晋升路线、难易度不同。 一线警员是最基础的,不高不低,不偏不倚,一级上面有著二级、三级警员,这个层次没有本质变化。 再上一层则是警长,或者说警司,属於基层骨干,往往担任班组队长一类的职务,算是下层顶峰的警衔。 之后就进入了中层,警督和警监,其中警监也分为一二三级,中层顶峰就是三级警监,这个时候已经很有实权了,往往能够担任社区警局的局长一职,管辖三四百警员。 至於高层,那就是副总警监、助理警监,以及最高层的管辖整个洛杉磯市所有社区警局的总警监。 一层又一层,如同金字塔一样,虽然越往上走就越难,但一线警员的路清晰可见,理论上只要立功够多,就都有机会往上升。 司机的话,也有三六九等,全看给谁开车,职位高的,自己也就跟著高,职位低自然也就跟著低,但在怎么低也比普通一线警员强,毕竟有资格配车的最起码都是警局中高层了。 后期也有升职路线,可以兼任警官、安全主管一类的,而且,司机最重要的就是跟著的人,真要想有地位,只要跟著的长官够给力,隨时都可以转职,到时候就不会从一级警员开始做了。 属於三种里面最好的一个。 至於文员嘛…… 最开始只是打字文员,接电话、报表什么的,薪水差,福利低,也很难和那些高官们拉关係,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清閒了。 晋升路线嘛,在打字文员之上的是高级文员,其实就是老文员,没什么稀奇的,工资高点而已,再之后就是文员部门主管这种管理岗位,有著两级。 最后就只有秘书职位了,是的,给那些警局高官们当秘书。 看起来和司机好像有点像,但实际上天壤之別,司机都是固定的,一开始就分配的,文员可不是,文员数量极多,而且美利坚这边,大部分高官都喜欢配女秘书、女文员,男文员在这条路线上晋升机会极小。 这就是三者之间的差別,也是刚刚林富贵抖落话匣子的时候说出来的。 珍妮將人员划分完后。 办公室里气氛略微一变,三个墨裔和三个黑裔都看向了路易,眼神有些怪异,其中一个黑裔甚至直接笑了,“一个男的,文员,哈哈哈。” “那是女人才干的事!黄皮瘦猴子就是逊,和女人一样……” 另外两个黑裔也是笑个不停。 竟然直接贴脸开始嘲讽。 旁边的墨裔们则有脑子多了,只是多看了路易两眼,也不说话,从珍妮手中接过文件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准备去领衣服。 而面对黑裔们的挑衅,路易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观察著所有人。 身旁的林富贵面不改色,那两个日裔、韩裔也在笑,不过没有笑出声,那个直接分发职位,似乎不简单的文员珍妮一脸怒色。 心中瞬间有了数,路易也不忍著,直接上前一步,一秒变脸,满满的义愤填膺,“怎么,你觉得文员工作不行?你在歧视文员?歧视女性?!” “天啊!我真的没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样歧视女性、歧视职业的低素质黑人!” “几百年前,最被种族歧视的就是你们黑人,骂你们倪哥!黑鬼!棉花机器!农奴!” “结果现在你们居然也歧视別人,不只是歧视我,还歧视女性!你们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难道你们没有妈妈吗?你们的妈妈不是女性吗?” “你歧视女性的时候,想过你妈妈吗?你妈妈听到了会不会伤心难过?后悔把你生出来?” “看看珍妮小姐,她就是女性,也是文员,她是如此的有魅力,如此的兢兢业业,对工作无比认真,还刚刚为我们服务让我们入职,结果还没出房间呢,你就开始歧视女性,你考虑过珍妮小姐的想法吗?珍妮小姐得有多难受啊!!” “你这样公然搞种族歧视、性別歧视、职业歧视的低素质黑人,究竟是怎么混到我们荣耀而光荣的美利坚警察行业里的!!!” “这是玷污!” “上帝啊!我们的美利坚怎么了,曾经饱受歧视的黑人现在居然在歧视別人!” “他的灵魂是不是被魔鬼给吃了!” 路易面红耳赤,眼神中满是诚挚和愤怒,手舞足蹈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就把珍妮拉了过来。 这些话语每一句都仿佛蕴含了无比真诚的感情,仿佛路易真的那么痛心。 站在对立面的黑人此时已经脸色大变。 那张黝黑无比的脸,居然开始发红了,红的还很明显,黑里透红脸上肌肉跳动,眼睛也是血丝密布,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想使用一下暴力手段。 不只是他,身后的另外两个黑人此时也是一件愤怒,喘著粗气,路易说了那么多,其实他们没怎么听进去,就只听见路易的那几句倪哥、黑鬼、棉花机器、农奴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黑人!我要举报你!你这种玷污美利坚荣光的傢伙必须受到惩罚!” 最前头那个黑人忍不住了,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是狠狠一下。 路易丝毫不怂,侧头一躲,直接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命根处。 咔嚓! “嗷啊啊啊啊啊!!!”黑人应声倒地,捂著下面哀嚎翻滚不断。 这哀嚎声足够悽厉,在场所有男人不禁胯下一凉。 另外两个黑人见状,咬牙切齿,刚想衝过来围殴。 却见珍妮上前一步,挡在路易身前,眼中满是怒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黑鬼!该死的黑鬼!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招你们!” “法克!” “来!打我啊!” “试试!!” 说著,珍妮居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有些袖珍的手枪,直接上膛对准了两个黑人。 !!! 震慑全场。 第二十一章 自由平等? 谁也没想到珍妮一个坐办公室都文职,居然会有枪这种东西。 別看这枪袖珍,发射出的子弹照样能打死壮汉。 在这种碳基生物冷静器面前,肉体显得太脆弱了。 所以。 当美式居合出现起,这场闹剧就已经结束了。 那两个黑人极有经验的双手举起,完全嘴上也是扯出討好似的笑容,刚刚的怒容还为了来得及消失,两种表情混杂,显得格外滑稽。 不过此刻没人敢笑。 珍妮动了动枪口,“抱头蹲下!” 两个黑人直接抱头,靠著墙角蹲下,眼神可怜巴巴的看著这边,完全不敢动弹,一举一动间都熟练的可怕。 隨后珍妮还没完,来到被路易爆蛋的黑人面前,咬著牙又是狠狠一脚,啪! 隱约可听一阵蛋碎。 地上还在翻滚的黑人乾脆利落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珍妮竟然丝毫不慌,淡定都来到办公桌前,开始拨號,“喂,上来一下,有个人可以退出去了,不適合当警员,重新招人。”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举动像极了某些领导下命令。 没一会,就来了两个打扫卫生的和一个中年黑人女警,把这个黑人抬了出去。 那个中年黑人女警还对珍妮敬了个礼,看样子很紧张对方。 见状。 珍妮身后,路易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即逝。 自己当时果然没猜错,哪怕是他们这些人背后都有关係背景,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岗位,可隨隨便便就將他们分別划分岗位,再加上对方那过分隨意的態度,可以確定对方必然不简单。 而且,得益於黑医病历本的关係,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观察了整个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办公位置,放满了女孩子所用的各类物品,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单独办公室的架势。 试问政府单位,能单独占有一个办公房间的,得是什么级別? 纵然和华国国情不一样,但官场和人性想必是相通的,所以就能够得出,珍妮背后有大背景的结论。 有了这个猜测,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有谱了。 早在上一世时,他就知道美利坚政治正確很强大,不然也搞不出几百个性別、沃尔玛购物袋、武装直升机等等事情了。 而自己如今在警局,直接打死对方显然不可能,那么拿政治正確压死对方就是一个惠而不费都做饭了。 只是,路易也实在没想到,效果会如此显著。 或许,这才是在美利坚的正確玩法? 路易隱隱间若有所思,感觉触摸到了某种游戏规则,但还很模糊。 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他思考了。 黑人女警带著人把人抬了出去,珍妮扭回身看了过来。 路易依旧作愤怒样子,面红耳赤,“珍妮小姐,感谢您的出手,这样玷污警察荣光,被魔鬼吞掉灵魂的傢伙必须得剔除出去!” 珍妮点点头,“你是叫……路易,对吧?” 她的眼神中带著些许欣赏,她其实刚刚毕业没多久,三个月前才被安排进了警局,本来是一线警员的,但因为见到了一线警员们那充满大男子主义、女性偏见、种族主义、暴力倾向的五毒俱全模样。 滤镜破碎之下,就乾脆调岗到文员这边混日子来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招新而已,就又遇到了这种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理解了那帮粗鲁一线警员们,为什么如此厌恶、种族歧视黑人了,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看著路易,她就像是看到了在大学时候,社团里那些充满“理想”的学弟学妹们,一样的心怀热枕,一样的自由平等,一样的热血沸腾…… “你想不想去当一线警员啊?” 话刚说出口,珍妮就有些后悔,这样有理想的有志青年是黄色皮肤,去了那帮搞种族歧视的混蛋那边,怕不是会被欺负死。 路易脸色一肃,正色道,“怎么安排怎么来,只要能让我制止像它这种歧视行为,重铸美利坚警察荣光,无论是哪个岗位,无论有没有危险,我都愿意。” 满是义正言辞。 这里的说话就有些路易的小心机了,他当然愿意去一线警员,但女性和男性不一样,说话方式自然也不同,这时候得足够委婉才行。 並且还得符合人设,不然他前面刚说了脚下这黑人歧视职业,后脚就迫不及待的答应转岗,那刚刚的人设可就塌了! 变成虚偽小人了! 到时候只会让眼前的珍妮非常厌恶。 现在的这番话就刚刚好了。 凸显人设,但又委婉表示服从对方安排。 这不,珍妮眼神都快放光了。 “路易,你是一个正直的好人,我欣赏你。” “这是我的电话,你记好,以后你没事可以来找我,我们聊聊自由和平等,我觉得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珍妮笑著说道,將电话號码写了下来。 路易点点头,笑著接过。 “那接下来,路易,你接替他的位置,一会带著他们去二楼领衣服,那边有人会告诉你们带你们的教官的。” 隨后,珍妮打发了所有人出去。 只是路易最后一个走时,珍妮却叫住了他。 “路易,你到了下面一定得小心,那帮混蛋很……”说到这里,珍妮的表情变得很是难以言喻。 像是想到了脏东西,老鼠、蟑螂、垃圾等等。 “好好干,一线警员还是很不错的。” “总之,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或者你坚持不下去了记得跟我说,我把你调回来。” 见状,路易心中有所猜测。 顿时计上心头。 面容凝重的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我会用我的黄皮肤,打破他们的偏见!” “加油,记得来找我。” 咔。 办公室大门关上。 珍妮坐回座位上,心情振奋。 太好了,果然,她就知道,警察里面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那副模样! 今天终於让她看到一个有著新思想,明白什么叫自由平等的警员! 等以后有机会了,或许可以把他介绍给团会里。 现在只希望他能在下面撑住。 如果他真的能撑住,证明自己,那么或许自己可以支持一下,以此来改变那帮混蛋垃圾。 珍妮心情振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不可自拔。 …… 门外。 路易当场展现川蜀绝技。 表情迅速平静,如死寂湖水,不见半点波澜。 大脑急速思考。 自己现在得到了这个有背景女人的好感,但不代表就真的有了靠山。 刚刚那个珍妮,很明显是天真又感性,甚至带些衝动的性格,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有效度得打个对摺。 不是不可信,而是热情很容易消退,自己如果真的坚持不住让她调岗,调肯定是能调的,但调完以后也別想和对方有什么联繫了,作靠山更是想也別想。 要抓住机会,合理最大化。 路易看了眼手中纸条上的號码,微微一笑。 隨后深呼吸一口气。 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朝走廊的另一侧走去,林富贵三个和那两个黑人正面面相覷,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神情复杂,眼神闪烁。 今天这一幕算是给他们上了堂课。 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呢! 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扣帽子! 还有那个女的,你有背景你早说啊! 你怎么干个文员的活啊! 难道华国扮猪吃老虎的网络小说,已经流毒到这边了吗? 其中尤其以林富贵心情复杂。 刚刚还在猜这位从故国过来的同胞,是不是华国那边某些官员子嗣或者其他类似的身份来著,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啊。 看看这扣帽子的水准。 还有,对方现在不知道呀那样攀上刚刚那个好像有大背景的女人…… 不行,自己得调整接下来和对方的相处方式了,不然容易得罪对方。 就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路易走了过来,微笑的看著他们,手中大剌剌的拿著那张写著电话的纸条。 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道,“咱们走吧。” 说罢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 林富贵紧隨其后,另外两个黄种人,日裔佐藤希和韩裔朴仁处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林富贵主动开话头,另外两个有意奉承,路易暂时也没有针对他们的想法,一时间,四个人有说有笑起来。 只有那两个黑人,低眉顺眼,耷拉著头跟著,完全没了刚刚在办公室里的气势。 很快,路易来到了二楼。 装备室的单词写的很醒目,几人走过去。 看守的是个老掉牙的白人老头子,见他们来了,隨意的看了几眼身份资料,就摆摆手让进去了。 “东边那一大排,你们自己看號,选定了不能退换,然后交了钱就可以拿走了,以后衣服破了坏了可以过来再买。” 这边的警服、学员服、训练服等等,除去枪械装备以外,全部都需要自行购买,以后一旦破了坏了也只能自己出钱再次购买。 免费给?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有些公司捐款足够多的时候,倒是有可能免费发放一些衣服下来。 路易嘴角不易察觉的扯了扯,给美利坚当警察还得自掏腰包买衣服? 你怎么不让我们不要工资白干活啊? 很快,路易挑选好了自己的衣服,学员服的內衬、外套,还有体能服,鞋子等等,花了近一千美元。 路易脸都黑了。 给咱大美利坚当警察,还没挣钱呢就先开始花钱了,政府机构居然还挣自己手底下警察的钱,挣的还这么多,真是,无话可说! 美利坚警局真的是政府机构吗? 路易对此真的是深表疑惑。 旁边的林富贵等人倒是面色如常,虽然同样觉得花钱很多,肉疼,但並没有如路易这般反应。 显然,作为二代亚裔,他们早就已经习惯美利坚的生存法则了。 和路易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路易摇摇头,无可奈何,低下头开始繫鞋带,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今天被挣的,以后一定要加倍挣回来! 心中如此做想,眼神发光……嗯,真的发光! 不,是眼睛反光。 眨了眨眼,路易看著架子下面的一个散发著绿色光芒的腰带,不动声色的捡了起来放到了刚刚挑出来的背包之中。 另外几人此时已经挑选完服装,將服装全部放到一个大包之中。 然后將大包放在了装备室角落处。 “现在你们去一楼,那边有训练大厅,应该已经安排好教官了,你们过去跟著教官,教官会有安排的。” “等下午下班的时候,应该会带你们去见一面局长或者副局长,也可能是主管,总之到时候注意点,就这些,没问的了吧?” “没有就赶紧下去,等下班了再把你们的包拿走。” 说完,白人老头不耐烦的挥挥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驱赶著几人,林富贵试图拿烟贿赂一下白人老头,却被白人老头直接將烟丟了回来。 “赶紧的,去去去。” 几人面面相覷。 看得出来,这个白人老头是真的懒得多说话,也不想跟他们玩什么人情世故,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没抓住对方真正想要的。 总之,几人灰溜溜的准备离开了。 都没敢放什么狠话。 谁知道这老傢伙是不是和那个珍妮一样,也是有背景有关係的人啊。 不,是肯定。 一个老头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证明对方有关係了,还有著囂张的態度,没关係的人敢吗? 这时候,把腰带放好,把包放到墙角的路易走了出来,见他们灰溜溜的样子有些愕然。 瞥了烟不耐烦的老头,从怀里准备掏来之前大卫给的烟,却见林富贵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路易,使了个眼色。 路易一顿,没有再掏烟,顺著林富贵,一起离开了装备室。 “怎么了?”路易问道。 “別提了,那又是个关係户,脾气又臭又硬和茅坑石头一样,我刚刚想递烟拉一下关係,问问教练什么的,没想到他把烟丟了回来,服了。”林富贵用著华文和路易说道。 一脸鬱闷。 闻言,路易恍然,怪不得林富贵要拉他走,差点自己也被对方驱赶了。 不过,这警局还真是极具特色啊,和华国那边一样,到处都是关係户,不,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