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本座拜师就能解锁卡池》 第1章 拜师,解锁卡池 镜州,七玄门。 晚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际。 神手谷內,椅子上的老者合起手里的册子,冷冷打量著眼前三人。 站在最左边的男童一脸老实模样,似是察觉到老者在观察自己,男童手足无措的攥了攥衣角,侷促的低下头。 中间的男童则比另外两个要大上一些,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一双眼睛灵动透亮,此刻正不动声色的打量著老者。 “有些胆量。” 老者暗暗点头,再看向第三人时却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往前点站,躲在別人后面干什么?” 那第三个男童肤色略黑,神色看似镇定,但身位却隱隱落后另外二人,浑身上下保持著一种说不出的拘谨感。 闻言,那第三个男童连忙上前走了一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 “难堪大用。” 老者微微摇头,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几小口后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你三人从今日起便是我的记名弟子了,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採药炼药的常识......” 就在另外两个男童竖起耳朵,生怕漏过半个字时,站在最中间的男孩眼神却骤然亮起。 【拜师成功】 【解锁卡池:墨居仁】 【单次抽取,消耗十两白银;十连抽,消耗九十两白银。】 【是否抽取卡牌?】 看到视线中不断闪烁的淡金色小字,林墨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金手指?” “终於来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长嘆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林墨虽看似年幼,实则早已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通过种种细节对比,他无比確信自己如今身处《凡人修仙传》的世界中。 一想起前世如同死水般枯燥的牛马生活,林墨便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一定要成为修仙者,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一个凡俗人家出生的男童,想要走上修仙者的道路,谈何容易? 於是林墨便央求著自己的二叔,將他送到七玄门来做个记名弟子。 毕竟墨大夫手中的无名口诀算是前期最容易获得的修仙功法了。 他这一世父母早亡,寄人篱下本就是个不小的拖累,二叔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谁曾想,今日却发生了两个计划之外的变故。 其一自然是韩立的出现。 林墨並不清楚现在的时间线,故而上午在试炼人群中听到“韩立”二字时,心中的诧异可想而知。 但同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喜悦涌上心头。 既然韩立也在,那岂不是说他也有机会染指小绿瓶了? 第二个变故则是方才觉醒的金手指。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只是通过简单的文字描述便大概明白了金手指的妙用。 眼下自然是恨不得立马抽上几抽来验证心中的猜想。 “你们出去吧,明天一早再来。” 就在林墨心情震盪时,椅子上的墨大夫声音戛然而止。 隨即他便拿起桌上的书,静静翻阅了起来。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是林墨带头,向墨大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而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屋子。 才一出来,韩立和张铁便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大抵是墨大夫气场过於强大,才让二人在屋內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对方。 “对了,这位师兄,我叫张铁,他叫韩立,你叫什么?” 面容憨厚的少年咧嘴一笑,主动打破了周遭的寧静。 “林墨。” ...... 土屋內,三个少年躺在床上,各有心事。 张铁以为今日通过墨大夫的考验,自己以后便是七玄门的弟子了,心中的兴奋到现在还未褪去。 韩立虽然同样兴奋,但他却始终记得墨大夫今天的话,若是半年后练不成那无名口诀,便会被赶出神手谷去当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也不错,起码可以早点见到父母和妹妹。” 他想起了自己的三叔,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而林墨则看著视线中和自己相差无二的迷你小人,面露古怪之色。 【宿主:林墨】 【境界:凡人】 【功法:无】 【当前持有卡牌:无】 【已解锁卡池:墨居仁】 视线中朴实无华的书卷,正是方才他觉醒的金手指。 除了第一页的基本信息外,书卷的第二页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隨著他心念一动,书页徐徐翻开。 只见一个身形瘦高却乾瘪佝僂的老者正站在一片云雾中。 这老者麵皮焦黄,留有一头长到披肩的白髮,正是方才见过的墨大夫。 而在老者身后,则立著一个俊朗异常的中年男子。 男子生得英气十足,目光锐利,远眺前方,一副梟雄气质。 “这立绘倒是做得有点意思。” 林墨视线下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闪烁的方框选项。 【卡池:墨居仁】 【是否抽取卡牌?】 【单次抽取,消耗十两白银;十连抽,消耗九十两白银。】 “这卡池的出现,是在墨大夫亲口答应收我为弟子之后。” “这么说来,岂不是只要我拜师就能解锁相应的卡池了?” 林墨心中一跳,忍不住扫了一眼正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韩立。 隨即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抽取”。 心念落下的瞬间,林墨便感觉贴身处的包裹內顿时一轻。 这里面装著二叔塞给他的盘缠,除了几块散碎银子外还有一小锭成色不错的官银,加起来刚好十两齣头! 视线內,一道流光骤然从墨大夫身后飞出。 紧接著,一张方方正正的卡牌便在眼前凝聚成型。 【百草方略】 【品质:白色】 【此书乃先人心血凝成之济世舟楫。习此术者,当怀仁心,使青囊之术,惠泽苍生。】 【提示:当拥有三张相同卡牌时可开启升级,使其进阶为更高品质的相同卡牌!】 【是否现在具现?】 林墨沉默了几秒,选择了具现。 虽然眼下他更想抽到墨大夫的成名武学,但医术类的卡牌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於留著卡牌日后再融合进阶的念头,林墨只是犹豫了几秒后便將之拋在一旁。 下一秒,一道纯粹的信息洪流便裹挟著无数图像、文字、气味、触感以及“经验”蛮横地衝进他的脑海。 这接受的过程如同被数根钢针在颅內绞动,林墨闷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也变得苍白一片。 “师兄?” “你怎么了?” 一旁的张铁和韩立见状,连忙起身查看。 数个呼吸后,当那撕裂般的头痛如同潮水般慢慢褪去后,《百草方略》中包含的数百种草药的性味归经、生长习性、採摘时令以及每味药的炮製手法已然彻底融入林墨的意识。 “要不我还是去请墨大夫过来看看吧?” 看著满头大汗的林墨,韩立下意识关切地说道。 “无妨,不必惊动墨师。” 林墨伸手拉住韩立,一旁的张铁也从水缸中舀了一碗清水,快步递了过来。 “师兄,你喝点水吧。” 他同样被林墨方才的反应嚇得不轻,此时只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井水顺著喉咙滑落。 冰冷,甘甜。 第2章 七珍止血散 屋內。 韩立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如同入定老僧般纹丝不动。 张铁虽同样坐在一旁打坐,只是从他涨红的脸庞和满头的汗滴来看,效果远未达到韩立那般“忘我”的境界。 书架后,林墨的手指拂过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 “师兄,你炼出真气了吗?” 终究是张铁没能忍住,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来问道。 “没有。” 林墨摇了摇头,语气同样无奈。 一个月前,当他们三人差不多认清所有常用文字后,墨大夫终於將“无名口诀”,也就是“长春功”的第一层內容交给了林墨三人。 可惜直到今天,林墨也没有发现体內出现任何变化。 换句话说,他可能和张铁一样,並不具备木灵根。 在听到林墨也没能修炼出所谓的“真气”后,张铁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原来师兄也没有啊!”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单纯的庆幸。 林墨低低应了一声,继续翻看著手中的书籍。 在发现自己无法修炼《长春功》后,林墨內心说不失望自然是假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有金手指,他便又觉得事情还不算太过糟糕。 苦练功法不如抓紧抽卡! 既然暂时没法修仙,那么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墨大夫的一身本领学会,最起码能有自保之力。 “过来帮我搭把手!” 他看了眼发呆的张铁,小声道。 “是,师兄!” 张铁一个蹦子跳起来,跟著林墨向屋外走去。 由於墨大夫平日里需要看诊疗伤,故而三人平时练功都在一处位置相对靠后的小院中。 偏间里,张铁吭哧吭哧地搬动著一个沉重的大水缸,还不算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他按照林墨的吩咐,把这口半人高的大水缸挪到了屋子中央临时架起的简陋土灶旁。 “哗啦!” 林墨提起一个半满的大木桶,將里面浑浊的井水倒入旁边一口硕大的生铁锅里。 水撞击锅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加水。” “生火。” 趁著张铁忙碌,林墨闭上眼仔细回忆著脑海中的记忆。 想要抽卡,就得银子。 可现在的他身无分文,故而想到了《百草方略》中记载的“七珍止血散”。 此方仅用七味寻常草药配伍,却对金疮出血、跌打瘀肿有奇效。 草药並不难寻,神手谷內的药田里就有。 前几日林墨便寻来不少主药並用清水逐一漂洗,通风阴乾。 待水烧开后,他小心地將药材放入其中,这一步在《百草方略》中名为“焯淬去杂”。 沸水轻焯片刻,既能逼出草药內部的潮气与土腥气,又能软化纤维,让后续研磨更加细腻。 “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张铁在一旁看得双眼发直,他们三人自拜师后就吃住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林墨何时学会了这一手本事。 “当然是从墨大夫的书里看到的,閒著也是閒著,索性试一试。” 话音刚落,却见屋门被人轻轻推开。 “什么味道?师兄,你们在煮肉吗?” 韩立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自从练功后,每日的精神旺盛了许多,连胃口也比上山前好了不少。 “嘘,师兄这是在炼药。” 张铁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林墨,小心提醒道。 “炼药?” 韩立的表情和张铁一般,怀疑中带著点不可思议。 片刻后,林墨將锅中的药材再次捞出,而后小心地摊开继续阴乾。 “走吧,咱们吃饭去。” 七玄门的大厨房里。 韩立一口气將碗里的食物一扫而空。 “感觉只吃了七成饱。” 他有些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按照规矩,韩立当然可以花些银两额外购买一些肉食,只是自入山后,他就將月俸全部都寄回了家中,身上一点余钱都没有。 要不要下个月稍微留上一些...... 这个念头才在心中生起,只见面前的空碗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馒头以及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卤醃肉。 “师兄,你......” 韩立一愣,抬头望去,却见林墨已经起身收拾起了碗筷。 “我吃饱了,剩下的就便宜你们了。” 七玄门免费供应的伙食对已经觉醒了宿慧的林墨来说实在谈不上好吃。 本著绝不浪费的原则,他將没动过的食物留给了二人。 张铁自然欢天喜地地接过馒头。 唯独韩立,因为早熟他比前者心思更加敏感一些。 眼下只感觉心中一暖,思家之情都被冲淡了几分。 数日后。 林墨將七味药按比例投入石臼中,再拿木杵反覆舂捣。 这活並不轻鬆,所以他再次喊来了张铁。 后者这几天虽说依旧把全部心思都扑在练功上,但进度根本无法和韩立相比,早已有些气馁。 张铁思来想去认为自己和这口诀无缘,索性便每日跟在林墨后面,安心给他当起了苦力。 “就算练不成功法,跟著师兄学些药理医术,也算是门本事!” 他如此想著,手上更加卖力。 捣够百余次后,林墨便將粉末过一次细绢筛。 粗末回臼重捣,如此三遍,药粉已然细白如尘。 最后再將所有药粉混合均匀,装入乾燥的小瓶中密封。 至此,“七珍止血散”就此炼成! “师兄,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张铁擦了擦汗,隨口问道。 才走进来帮忙的韩立闻言也忍不住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墨。 这些天里,他们二人经常给林墨打下手,虽然看师兄每一步都处理得极为谨慎,但却始终没弄明白,这些寻常草药混在一起,究竟能有什么作用。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看著林墨神神秘秘地走出屋子,韩立和张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 “对了铁哥,你这几天练功还是没感觉吗?” 由於三人是一起拜师,林墨又是年龄最大,故而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大师兄”。 张铁则比韩立略大些,私下里韩立更习惯称他为“铁哥”。 “还是老样子。” 一说起这个,张铁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要说墨大夫也真够古怪的,自从把口诀教给他们三个后,便再也不管不问,犹如彻底忘掉了他们的存在。 “唉。” 韩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安慰张铁,只能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时內心也暗暗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比之前更努力才行。 第3章 抽卡与半年之约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 天才亮,张铁便火急火燎地从屋外走了进来。 “师兄,师兄!” “怎么了?” 林墨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张铁双手看去。 这段时间,因为韩立每日清晨便开始了修炼,而林墨又是个不睡到中午绝不起床的主,故而张铁便主动包揽了去大厨房为二人带饭的差事。 只是今天。 除了两个食盒外,张铁还拎著一个小巧的蓝布包袱。 “师兄,方才在大厨房,有个叫金冬宝的弟子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闻言,林墨瞬间钻出被子坐了起来。 金冬宝,外號“小算盘”。 在原著中算是个八面玲瓏,消息灵通的人物。 虽然和林墨等人同一时间拜入七玄门,但早已凭著其圆滑的性格结交了不少弟子。 故而林墨便將之前炼製的七珍止血散全部交给金冬宝出售。 至於报酬,无非就是几两银子而已。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林墨在临走时还不经意透露出自己神手谷大弟子的身份。 正所谓“寧得罪君子,不得罪郎中。” 他相信此人应该会做出正確的判断。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解开包袱上系的紧实的蓝布条,几锭莹白的银子便露了出来。 “嘶!” 张铁离得最近,见状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师兄,他......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银子?” 惊呼声引来了屋角静修的韩立。 后者忍不住凑了过来,而后发出了同样的惊呼声。 两人看了看包袱,又看了看林墨,脸上的表情就跟活见鬼了一般。 “一共九两。” 林墨摩挲著下巴,这么说七珍止血散一瓶约莫便是二两银子,和他內心预估价格差距並不算大。 “张铁。” 林墨摸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这些天你做的不错,这是师兄我给你的奖励。” “师兄,不用了,我......” 张铁嘴巴笨,磕磕巴巴的想要拒绝又说不出什么像样的推辞。 “拿著便是!” 林墨懒得客套,直接將银子砸到他怀里,而后又摸出一两扔给韩立。 “小立子,你最近也帮了师兄我不少忙,拿著吧。” 韩立和张铁都是苦出身,在他们看来拜师墨大夫后每月一两银子的月例已经算得上是“出人头地”了。 哪能想到只是帮师兄做了些简单活计就能拿到这么丰厚的赏赐。 一时间二人都愣住了。 “师兄,要不我以后还是跟你学炼药吧。” 半晌,韩立舔了舔嘴唇,小声道。 “以后再说,当务之急你还是先练习那无名口诀。” 林墨毫不犹豫地拒绝,並且无视了对方哀怨的眼神。 距离掌天瓶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必须要保证眼下发生的一切不能偏离原著太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的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林墨和张铁依旧每日兢兢业业地炼製草药出售,而韩立则还是將主要精力放在练功上,只有空閒时才被林墨允许帮忙。 终於。 “明天就是和墨大夫的半年之约了。” 屋內,扫了眼早已沉睡的二人,林墨躺在炕上,心念一动,书卷的页面就浮现在了眼前。 【卡池:墨居仁】 【是否抽取卡牌?】 【单次抽取,消耗十两白银;十连抽,消耗九十两白银。】 迄今为止,他所出售的七珍止血散总共换回白银一百零七两。 这笔巨款全部被林墨装在包袱內,压在铺盖下面。每晚都要清点一遍。 若是就此退出七玄门,有这么多银子足够他瀟洒很久了。 这样的念头才一生起便转瞬即逝。 林墨目光坚定地看向卡池。 他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平淡地再活一辈子。 “单抽一发试试水先。” 下一秒,有稜有角的包袱顿时瘪了下去,整整十两银子凭空蒸发。 而墨大夫的立绘后方,一道绿色的流光陡然窜出並迅速化作一张方正的卡牌。 【魔银手】 【品质:绿色】 【顶级外门硬功,使用后增加三年內力。附带效果:双臂坚如精银,刀枪不入,掌力附毒煞之气。】 【是否具现?】 “具现!” 林墨当即便脱口而出道。 话音落下,他顿时感觉数股暖流自体內凭空出现,而后化作溪流滋养全身。 皮肉筋骨仿佛被一股刚猛劲力层层裹住,只是眨眼的功夫,身子就比之前硬实了不少。 当然,反应最明显的还是自手肘到指尖的部位。 此刻犹如充足了气一般膨胀了一大圈,甚至连皮肤都变成了银白色。 看上去如同真银打造一般,坚不可摧! 但当他散去內力后,双臂瞬间又恢復到了原来的样子。 林墨又反覆尝试了几次,忍不住讚嘆:“果然单抽出奇蹟。” 感受著身体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林墨心头一热,有些上头了。 “给我十连抽!” 包袱內的白银再次消失。 眼前,数道流光接踵而至,十张卡牌逐一浮现而出。 【长春功(蓝)】 【迴旋鏢(白)】 【魔银手(绿)】 【遗书(白)】 【无忧针法(绿)】 【纹龙戒(白)】 【困龙功(绿)】 【袖箭(白)】 【玄丝甲(白)】 【不知名钥匙(白)】 “魔银手爆率这么高吗?” 林墨盯著眼前的信息看了好一会,要不是他知道这招乃是墨大夫的成名武学,否则一定会当成是什么污染卡池的大路货。 至於其他的,虽然爆出了蓝色品质的长春功,但这玩意对他没用,反倒还不如魔银手。 困龙功倒是一门罕见的身法类武学,林墨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具现学习。 於此同理的还有无忧针法。 剩下的除了可以贴身穿戴的玄丝甲外都是一些暂时用不上的物品,故而林墨没有选择具现。 “话说墨大夫是不是有什么怪癖,这么喜欢写遗书?” 他最后扫了一眼,最终没忍住好奇將其具现了出来。 遗书倒是写得很乾净,无非就是自己最终没能治好病,嘱託其妻妾妥善处理基业,远离江湖之类的话。 此时的墨大夫还不知道韩立已经练成了长春功,恐怕是真的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故此才留下了这份遗书。 第二日。 “不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我想要的东西。哈哈......” 屋內,墨大夫死死抓住韩立的双肩,眼神瞪大,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他忍不住拍了拍韩立的肩头,以示鼓励。 “至於你们......” 墨大夫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墨和忐忑不安的张铁二人,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第4章 小算盘 “你们二人虽无法修炼长春功,不过为师適才检查根骨,倒是有另外一门功法適合尔等。” 或许是因为韩立的原因,此时的墨大夫心情极佳。 他和蔼地对著林墨和张铁道:“象甲功,此功可让凡人也拥有巨象之力,大成后更是活擒饿狼,生撕虎豹也不在话下。不知你们可愿学习?” “终於要来了么?” 林墨低头不语,心中暗暗计较起来。 眼下虽掌握了魔银手和困龙功,但想要凭这两招在墨大夫面前自保还远远不够。 “只能暂时忍耐一二,待韩立接触到修仙界后,我便能查明自身的灵根属性了。还有那象甲功,在没有翻脸的把握前绝不能突破前三层。” 想到这,林墨忍不住望向一旁的张铁。 后者脸上此时又惊又喜。 张铁本就捨不得离开神手谷,眼下听墨大夫这么一说,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他涨红著脸,语气颤抖道:“弟子愿意!只要师父肯让我留下,干什么都行!” 一边说还一边扯了扯林墨的衣角,生怕师兄自己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很好,日后你们只要用心练功,自然能常伴为师身前。” 墨大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捋著鬍鬚缓缓点头。 “原来墨老只是看起来比较严厉,实际上人还是怪好的。” 韩立自然也为两位师兄能通过考验而感到高兴。 一时间,屋內气氛融洽,倒真有几分师慈徒孝的意味。 第二日,墨大夫便正式开始为三人指点功法。 只不过对韩立有关修炼时出现的一些小问题上,墨大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含糊其辞地让他按部就班、静心打坐即可。 张铁则在象甲功的修炼上表现得极为热心。 林墨起初还担心自己敷衍了事的话会被墨大夫看出端倪,便也跟著张铁一同起早贪黑地修炼了几天。 后来发现墨大夫注意力全放在韩立身上,索性便不再装模作样,继续炼製起了止血散。 就这样,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看样子,我要提前恭喜墨兄了。” 堂屋內,墨大夫负手立於窗前,目光落在院中搬运石锁的张铁身上。 “恭喜我?不知墨某何喜之有,还望余兄指点。” 话音刚落,一道年轻的男子声音自他体內轻笑而出,带著几分玩味。 “墨兄何必明知故问,你之所以让这两个傻小子修炼象甲功,不就是为了验证余某之前关於修仙者手段的话么?我看那个叫张铁的孩子不错,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动手了。” 被对方点明了心思,墨大夫也不羞恼,只是神情微微有些黯淡道:“这象甲功果然玄妙,竟能让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拥有这般气力。修仙者的手段,確实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想像的。” “呵,那又如何?纵然力大无穷,也不过供人驱使的傀儡罢了。不过话说回来,另一具傀儡进度未免有些太慢了吧。” “你是说林墨?” 墨大夫眯了眯眼睛,这些日子他將注意力全放在韩立身上,並没將林墨张铁二人当回事。 仔细想想,这小子最近似乎確实是在“磨洋工”。 和他一同修炼的张铁眼看第一层都要突破了,而林墨还连入门都没有达到,整天要么待在屋子里,要么便是跑去药田胡闹。 “这小子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念头刚起,墨大夫便摇头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区区一介凡人,多半是玩心未泯,吃不了练功的苦罢了。 同一时间,百锻堂外。 “这位师弟,金冬宝说他有事不在。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林墨面前的少年一身灰布短打,手握一柄长刀。虽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但看其虎口处布满厚茧,显然是常年握刀,反覆操练才有的痕跡。 “哦?却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 林墨像是没有听到对方敷衍的语气,平淡地问道。 “说不准。” 少年將长刀换了个手,刀鞘轻轻敲击掌心发出沉闷声响。 “兴许三五天。” “也说不准是三五年。” “多谢。” 林墨深深地看了眼少年,转身离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出来吧,那人走了。” 灰衣少年冷不丁对著內院喊道。 “真走了?” 一个鬼头鬼脑的少年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正是金冬宝。 “太好了,多谢歷师兄!” “这傢伙到底找你有什么事?为何你要躲著他?” 灰衣少年斜倚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隨口问道。 金冬宝则顿了顿,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师兄有所不知,那人乃神手谷弟子,找我是有一些生意上的纠纷......” 一听到生意二字,少年立马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金冬宝最近在出售一些草药,不过他也没有打算细问。 “打住打住,我对这些可没兴趣。你上次说此人敲诈你,反正这么躲著也不是个事,要不然我帮你出手教训他一顿?” “算了算了,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金冬宝连忙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哪里敢告诉少年,实际上是自己將林墨出售止血散的银两昧了下来,如今对方找上门来討要,他躲都来不及,又怎敢声张? 真是见鬼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金冬宝忍不住暗骂了几声。 向来消息灵通的他早就打探到,神手谷的墨大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所收弟子,基本上没有能待过半年的。 这些年来,有幸拜入神手谷的弟子,最后的结局都是被赶到外门去做个寻常弟子。 这不禁让他產生了一些別的想法。 实际上,从一开始金冬宝也是想诚心帮助林墨售药的。 但谁能想到,这止血散效果竟出奇的好。 每月有那么多银两流经他手,却又不得不交给对方。 这种感觉让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金冬宝连著失眠了好几天。 一想到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年也换不来几两碎银,而现如今的他只是动动嘴皮就能让那些师兄们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巨大的落差在金冬宝心底反覆翻涌。 一来二去,他心底的小算盘,便噼里啪啦地越打越响了。 既然那人早晚要被赶下山,我何不趁机將这些银两扣下? 一念至此,金冬宝心头那点愧疚瞬间被贪念压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这简直是老天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第5章 抽卡,无名毒鉴! “最近只要躲著点那人,等他过几天被赶下山去,一切就都好办了。” 金冬宝掠过树林,一双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 “啪!” 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在身后炸响,惊得他浑身一激灵。 金冬宝还未来得及剎住脚步,耳边便清晰传来“咻”的一声。 只见一枚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膝盖处。 “啊!“ 金冬宝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落叶堆里。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静静从树后走出。 “我的钱呢?” 林墨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故作镇定,也不是强压怒火,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墨,林师兄。你......你怎么在这?” 金冬宝咽了口唾沫,一双眼睛四处乱瞟。 “张......张铁没有给你吗?我上次已经交给......啊!” 金冬宝话还没说完,另一条好腿也挨了一下。 这不过这次的力道明显比刚才要强,金冬宝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再出声。 “豁,我怎么不知道七玄门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一道声音从树梢处传来。 林墨脚步微顿,抬眸望去。 只见先前守在百锻堂门口的少年赫然出现在眼前。 “厉师兄,救命啊,他要杀人灭口,你快救救我!” 金冬宝一见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嘶声哭喊起来。 “阁下无缘无故对同门出手,恐怕不合规矩吧?” “在下厉飞雨,请赐教!”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厉飞雨已如一只蓄势已久的猛禽,身形骤然弹射而出。 他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压人的角色,故而在听金冬宝说有人恶意勒索后,便存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傢伙。 “嘭!” 只听一声闷响在林间炸开。 隨后,被金冬宝视为救命稻草的厉飞雨便满脸茫然地和他一起躺在枯叶堆中。 要不是此时胸口火辣辣的疼,厉飞雨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林墨没有理会厉飞雨,此时的少年虽还未闯出“厉虎”的威名,一身武艺却也在小一辈弟子中排得上號。 只不过...... 自己现在已经掌握了墨大夫的成名绝学。 魔银手!困龙功! 这两种功法不仅在学习后附赠三年內力,连带著还有无数锤炼过后的经验。 故而只是一个照面,厉飞雨就被一拳击中胸口,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倒飞出去。 “我的钱呢?” 林墨一步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小算盘,一字一顿问道。 ...... 待回到自己的屋中,林墨细细清点了一遍包袱,里面整整九十四白银,码在桌上银光闪闪。 这么多钱,还真怨不得小算盘贪心。 林墨略微感慨了一声,眼中书页缓缓翻开。 【十连抽!】 【遗书(白)】 【百草方略(白)】 【魔银手(绿)】 【玄丝甲(白)】 【无名毒鉴(蓝)】 【黄栗丸(白)】 【梅花针(白)】 【护心镜(白)】 【山野百草志(白)】 【袖箭(白)】 又出蓝了?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根据上次抽卡的经验来看,蓝色品质的卡牌对应的乃是不折不扣的修仙功法《长春功》。 这无名毒鉴莫非......?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具现学习。 霎时间,脑海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剧痛。 林墨咬紧牙关,闷哼一声。 待所有记忆融合之后,他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几分古怪之情。 原来,这无名毒鉴虽不是想像中的修仙法门,但却涵盖了世间许多闻所未闻的奇毒怪毒。 从毒物配比、炼製手法,到以毒攻毒、借毒制敌,各种匪夷所思的毒理、毒阵、毒术,皆一一记载其中。 怪不得墨大夫不过壮年便能成为一方霸主,想来和这无名毒鉴有著脱不开的干係。 “这么说,墨大夫放倒余子童的无名剧毒便是出自这里了。” 连修仙者一个不慎都得中招,更不必提那些凡人。 还不错,最起码比长春功有用些。 林墨再將目光移向其他卡牌。 《山野百草志》和无名毒鉴相比,则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了。 具现学习后仅让他明悟了许多草药的辨识之法和药性药理。 同时对百草方略中的一些內容有了更深的理解。 剩下其他的,林墨並没有选择具现,而是留著日后升级。 就在他闭目细细消化新学习到的记忆时,张铁浑厚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师兄,墨大夫找你。”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处於变声期,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粗糙,却透著一股实打实的厚实劲。 “知道了。” 墨大夫此时找我,莫非是因为金冬宝的事? 一路上,林墨快速想好应对的话语,而后轻轻敲响了堂屋的大门。 “进来吧。” 屋內苍老的声音无喜无悲。 “师父。您找我?” 林墨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垂首敛目立在老者身前。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似要將他从里到外打量个透彻。 “象甲功,练习的如何了?” 墨大夫的声音缓缓响起。 “回师父的话,徒儿愚钝,昨个儿才勉强摸到第一层的门槛。” 原来不是因为金冬宝的事。 林墨念头快速闪动,按理说墨大夫这个阶段不应该把全部的精神放在韩立身上么? “哼!” 墨大夫冷嗤一声,不满道:“我观你近日心思根本不在练功上,整日在我药田里瞎胡闹,乱挖草药,真当我眼瞎看不见么?” “你们师兄弟三人,为师本来最看好你。若非你没有那个缘分,否则为师即便是將毕生的修为与记忆一併传给你又有何妨?” 这句话倒是带著点真情实意,甚至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只是落在林墨耳中,怎么听怎么彆扭。 “毕生的修为和记忆?恐怕还有点副作用您老没说吧。” 林墨心中一阵无语,脸上则露出了几分羞愧之情。 见状,墨大夫感觉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抬手便从桌上的木匣中拿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 “此物名为养精丹,最適合根基尚浅的少年滋养精气,打熬气力。算是为师特意给你开的小灶,旁人谁都没有。你身为大师兄,日后一定要以身作则,切莫肆意胡闹,辜负了为师的一番苦心。” 这番情真意切又带著真诚叮嘱的话让林墨听得心中差点生出几分感动。 他心道:要不是知晓修炼象甲功的最终归宿是被祭炼成傀儡,我这会高低得给您老人家磕一个。 “多谢师父。徒儿明白了。” 林墨双手恭敬接过丹药,刚想小心收入怀中。墨大夫淡漠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並且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不必收了,就在这里,当著我的面吞下。” “是,师父。”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將丹药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了片刻后才一口吞下,末了,还不忘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苦啊。” 果然是我想多了。 墨大夫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也放缓了几分:“你去吧,切记此事不可告诉旁人,就算张铁与韩立也不能泄露半个字,否则他们就要怪为师偏心了。” “知道了师父。” 林墨故作成熟地拍了拍胸膛,话音落下,他又像是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与嚮往。 “对了师父,您上次说象甲功修炼大成后即便活擒饿狼,生撕虎豹也不在话下,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故意装出一副少年人贪慕强横武力的模样,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自然是真的。” 墨大夫微微一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林墨小声嘀咕道:“那岂不是和修仙者一样了。” 第6章 金光之闻 “修仙者?” 这三个字如同炸雷般在墨大夫耳畔响起。 他神情呆滯地凝视著林墨,好几息后才回过神来,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道:“乖徒儿,你方才说什么修仙者?” “是啊,师父。我听村里的货郎说在蛮人地界有处道观,名为金光观。观內有一仙人,號金光上人。此人自称修仙者,莫说生撕虎豹,即便飞天入地也不在话下。故而想著,待徒儿將象甲功炼至大成,岂不也就是修仙者了。” 林墨表现得像是个满心憧憬、不諳世事的少年,丝毫看不出半点心机。 “金光观,金光上人!” 墨大夫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苦找寻了数年有关修仙者的传闻,竟在林墨这找到了答案。 “你说的可是真的?” 墨大夫一把上前,紧紧攥著林墨的双肩,语气急促得带著几分颤抖。 “自然是真的,反正蛮人地界又不远,师父若是不信,亲自去看看不就好了。” 看著林墨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墨大夫冷静了许久才压下心底的激动。 接著,他故作镇定道:“什么修仙者,不过是旁门左道,糊弄人的把戏罢了。” “罢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三个字,此事就此为止。日后你只要用心修炼象甲功,比什么都强。去吧。” 听到墨大夫这么说,林墨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 待他走出屋门后,墨大夫这才长鬆了口气,端坐於椅上。 只是现在的他脊背挺直如松,浑然没了往日那副病懨懨、有气无力的模样。 “咚!” “咚!” 墨大夫的食指不停叩击著桌面,眸中精光流转,似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不会真相信那小子说的话吧?所谓的金光上人,大概率不过是个招摇撞骗之辈。真正的修仙者,怎么可能沉沦凡俗界?” 一个年轻的声音陡然出现。 “怎么不会?余兄不就是个例子吗?” 墨大夫脸上出现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明明方才他才让林墨不要相信这些事,转头却又表现得深信不疑。 “我......这......不管怎么说,如今已经找到了身具灵根者,按照我们的计划正常进行就可以了。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呵。余兄莫急。” 墨大夫端起桌上的茶碗,轻啜了一口。 茶水虽凉,但他的內心却无比火热。 ......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乌骨丸。” 其物色泽暗沉如墨,丹体沉重微涩,嗅之有金石腥气。 服用后可快速壮实筋骨、暴涨气力,然其霸道药力会不断侵蚀经脉,使之日渐僵硬如铁,炼化药力越深,经脉硬化之副作用便越烈,最终身如重鎧,虽力能扛鼎,却步履迟滯、再无半分轻灵可言。 林墨没想到,才学习到的无名毒鉴这就派上了用场。 通过比对,方才墨大夫给他服下的正是此物。 此丸虽看似有壮骨之效,实则在毒鉴中被列为奇毒之一。 只因服用此物后,药力隱而不发,需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融入血脉。 寻常诊脉、查探气机根本判断不出任何问题,只会以为是修炼有成,气血雄浑。 不过此物亦有破解之法。 据鉴中记载,破解之法便在服药后的前半个月內,以几味特製药材调和成药浴,每日不间断浸泡六个时辰,泡足十天,方能逐层逼出潜藏药力,抹去经脉硬化之祸。 为了不被墨大夫察觉出端倪,刚刚林墨只得透露出金光上人的消息转移其注意力。 “说到底,对方只是因为没有选择才相信了余子童的话,自己现在带给了他第二个选择。依照墨大夫的性格,十有八九会到金光观中求证之前余子童告知的一切。这便是我的解毒时机。” 如果墨大夫十天內没有离开,那么...... 届时我便只能先行离开七玄门了。 他可不想配合墨大夫將自己炼成傀儡。 林墨嘆了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原本想要跟在韩立身后,不去强行改动原著剧情,安稳观望的打算彻底破產,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师兄,你回来了?” 张铁正站在院中擦拭著身体,额角还掛著细密的汗珠。见林墨进门,立刻憨厚地笑了笑,隨手將布巾搭在肩上。 “嗯。” 林墨应了一声,忽然感觉自己嗓音有些沉闷。 他心中一动,走到张铁跟前悄声问道:“墨师......可曾给你过什么东西或是特意交代什么......” 被林墨这般郑重其事地追问,张铁愣了愣,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见状,林墨心中顿时一沉。 好在张铁下一秒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师兄,师父给我了一枚养精丹,说是吃了可以滋养气力,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和师弟。” 说罢,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师兄,你別多心,下次有机会我再和师父求一枚送给你。” “不必了,丹药终归是外物,修炼还是要凭自己的本事。” 林墨满意地拍了拍张铁的肩膀,转身离开。 百锻堂內,厉飞雨从回来后便一直將自己缩在屋內。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怪胎!” 厉飞雨单手捂头,一脸难以置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 厉飞雨烦躁地开口道。 “咚咚咚。” 敲门声不停。 厉飞雨猛地起身,决定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他心情糟糕时还这么不识趣。 ...... 结束了一天修炼的韩立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这无名口诀虽不需要他像两位师兄那般打熬气力,但静坐一天也不是件轻鬆事儿。 大师兄应该还在炼药,我去找铁哥到伙房里弄些吃的回来。 他暗暗计划著。 林墨对两位师弟出手大方,纵然韩立和张铁只是帮著做了些简单的活计,迄今为止也分了好几两银子作为报酬。 不曾想,才踏出静室,他便看到自家两位师兄提著许多吃食从外面走了回来。 “小立子!” 张铁兴奋地扬了扬手中油光鋥亮的烧鸡。 “师兄,你今天不炼药了吗?” 韩立眼前一亮,平日里沉静的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嗯,不炼了。今天难得放鬆一下。” 林墨说著晃了晃手里拎著的几样滷味和米酒。 这些日子把墨大夫药田里可以炼製止血散的草药几乎採摘了一大半,剩下的他不准备继续了。 “太好了。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韩立脸上露出喜色,学著话本中的侠客们一般豪迈地开口道。 终究还是半大孩子,平日里闷头修炼,难得有机会放鬆一回,兴致自然高涨。 如果没有经歷墨大夫这一遭,不知日后的韩立会变成什么样? 林墨忽然有些好奇。 第7章 拜师韩立,解锁卡池 “师兄,我真的喝不了了。” 没想到,三人中看起来最能喝的张铁反而是第一个倒下的。 至於韩立。 眼前的少年此刻彻底卸下了平日的谨慎和沉默,脸颊泛著酒后的浅红,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师兄,如果你觉得修炼象甲功太过辛苦,不如我去找墨大夫求求情,给你改练一门功法吧。” 韩立揉著肚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张铁这一阵子几乎跟不要命似的修炼,二人自然看在眼中。 而林墨对象甲功始终表现得兴致平平,这让韩立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家师兄並不喜好此道。 林墨轻轻摆了摆手,看著醉倒的张铁,又转向韩立,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这倒不必。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师弟你悟性高,连那套无名口诀都能自行领悟修炼。” 听著林墨略带羡慕的语气,韩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师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感觉这功法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只要运功就觉得周身气息顺畅,顺著心意,自然而然就练成了。” “哦?” 林墨闻言,佯装恼怒道:“小栗子,你这是在跟为兄炫耀吗?” “既如此,我乾脆拜你为师算了。等你抽空给为兄讲讲修炼心得。” 若放在平时,韩立定会以为是自己的话惹师兄不高兴了,但此刻借著酒力,他发现林墨並没有丝毫不满的表情,顿时生起玩闹之心。 “既然师兄诚心拜我为师。” 韩立故意板起小脸,端出一副老成模样。 “那......为师便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徒弟。待日后为师心境通透,传你几句心得也无妨。” 说罢,便自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拜师成功】 【解锁卡池:韩立】 【单次抽取,消耗一百两白银;十连抽,消耗九百两白银。】 【是否抽取卡牌?】 林墨看著眼中闪烁而过的信息,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只要对方亲口答应收徒,那么自己就能解锁卡池。 如此一来的话,他便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等將二人彻底喝趴下,林墨又將韩立张铁一一送回床上后,这才搓了搓手,满脸兴奋地打量起书卷。 抽一次需要一百两,也就是墨大夫的十倍。 这还是如今韩立身上並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勉强算个“修仙者”的原因。 不知日后隨著他境界提升,抽奖价格会不会发生改变。 林墨此刻有心想要抽上一抽试试水,但无奈身上的银两不够,只得按捺住心头躁动,暂且作罢。 等他醒来时,韩立早已欢天喜地地凑了上来。 “师兄,好消息!墨大夫出谷收药去了,约莫一个月后才能回来,咱们这下能轻鬆一阵子了!” “出谷收药?” 林墨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了过来。 看来墨大夫比想像中还要著急,不过想想也是,体內居住的灵魂是自己的死敌,换做是他的话恐怕连一整晚都等不及。 “另外,师兄。方才来了个装模作样的傢伙说是找你。我让铁哥看著他呢。” 装模作样的傢伙? 林墨脸上出现一抹古怪,跟著韩立踏出屋门。 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厉飞雨。 院中的老树下,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后肩上背著一个简单的布包袱,正神色冷峻地看著张铁挥拳。 招式虽然简单,但却被后者练得沉稳扎实,一板一眼。 “瞧他那故作老成的样子,真是......”韩立小声嘀咕道。 “装货。” 闻言,林墨不由得轻笑了两声。 他却是没想到,日后羈绊如此之深的二人竟然是从一句“装货”开始。 缘分二字还真是妙不可言。 许是听到了林墨的笑声,厉飞雨轻咳了咳,面上仍没多余表情,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只不过站姿绷得更加笔直了几分。 “昨日是我识人不明,行事莽撞,还望兄台不要怪罪。” 厉飞雨从肩头上取下包袱拋给林墨,硬邦邦的说道。 “厉兄,我自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既然来了,便先喝口凉水缓缓吧。” 林墨笑著接过包袱,不在意的说道。 化解乌骨丸的药浴中有几味药材即便是神手谷內的药田中也没有,故而他昨日又回去拜託厉飞雨下山採买。 少年人当时被他教训过后,金冬宝那边也终於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厉飞雨自然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似老实的小算盘竟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此刻面对林墨,以他的性格,自然是面上依旧冷硬,心里却已认了错。 这不,昨天才拜託的事,今天就已经完成了。 不多时,张铁又到大厨房內带了些饭菜回来。四人便在院中老树下围坐一处,简单用起饭来。 “还不知这位兄台修炼的是何功法?” 吃到一半,厉飞雨放下碗筷,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望向张铁问道。 他隱约能看出对方似乎修炼了一门罕见的锻体外功,但记忆中,七玄门似乎並没有这种类型的功法,不由得心生好奇。 “咳咳。” 韩立磕了磕筷子正色道:“这位师兄,我们神手谷有个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知道了。” 厉飞雨脸色一黑,夹起一筷肉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林墨看得好笑,也並未阻止。 待用过饭后,他找来两个大木桶,一边吩咐韩立烧水,一边调製药材。 “师兄,你確定我们要泡这个?” 张铁看著桶中色泽暗沉、药气刺鼻的药液,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泡!按照书上说,这么做对修炼象甲功有莫大的好处。只不过你切记不要让墨老知晓,否则他又要怪我们走捷径了。” 林墨不容置疑,率先褪去衣服跳了进去。 乌骨丸的药力虽然还未完全发挥,但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以往沉重了几分。 “韩立,你待会儿就在一旁守著,隨时给我们添水控温。” “是!师兄。” 对於林墨的吩咐,韩立和张铁二人向来照做。 毕竟入谷后的半年里,墨大夫对他们不管不问。眼前的大师兄却实实在在地对他们照顾了许多。 厉飞雨在一边看得嘖嘖称奇。 “原来这傢伙的功力都是泡药浴泡出来的。我说怎么会有人比我强那么多。” 找到了答案后的厉飞雨如同卸下了心头的包袱,终於不再绷著那张冷脸,嘴角也鬆快了许多。 甚至到最后,他还主动帮韩立打起了水。 “切,只会拍马屁的傢伙。” 韩立摇摇头,心中暗自腹誹。 三天后。 “小立子,水温可以了,接下来不用管我们,你自己出去溜达溜达吧。” 林墨和张铁將身体缓缓浸入桶中,只留脑袋露在外面。 “知道了师兄。” 墨大夫不在的这几天,可以说是韩立自打进入七玄门后最快乐的时光。 每日用过饭后,只需帮著大师兄和铁哥將药浴准备好,韩立便可名正言顺地出去溜达。 彩霞山风景自不必多说,峰峦叠翠,草木葱蘢。 韩立慢慢走出神手谷,朝著赤水峰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一处“好地方”。 赤水峰的瀑布下常有不少弟子练功切磋,拳影翻飞,招式凌厉。 这让只会默默修炼无名口诀的韩立看得既羡慕又失落。 第8章 绿瓶现,墨回谷 “师兄,师兄!” 听到呼喊声,林墨和张铁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药浴温度本身不低,再加上头顶的日头暖洋洋地晒著,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被这一声喊得瞬间清醒。 “出什么事了?” 张铁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出水的瞬间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冰凉,立马就又蹲了下去。 “师兄,快救救我,我恐怕是不成了!” 看著韩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林墨当即从药桶中坐直了身子,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栗子?” “都怪这个破瓶子!害得我脚肿了。” 韩立一脸委屈和懊恼,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浅绿色的小瓶。 瓶子不大,用一只手掌便可握住,瓶面上还印著几个墨绿色花纹,看起来极为漂亮。 “掌天瓶!” 林暮死死盯著小绿瓶,呼吸骤然一紧。 终於等到此物登场了! “栗子,这是从哪偷的?小心被人抓住。”张铁咧嘴一笑,挤眉弄眼道。 由於这几日厉飞雨常过来找几人閒聊,终究没忍住暴露了本性。 现如今,少年原本冷酷的偽装早已不见,反倒总和韩立斗嘴抬槓。 两人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半分。 连带著一旁的张铁,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学会了几分幽默感。 只是此刻林墨一声未出,韩立又气又恼,压根没人接他这个话茬,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我的枕头下有药粉,你先去涂抹上。” 听到林墨发话,韩立这才应了一声,转头走进屋內。 “好古怪的瓶子呀!” 几个时辰后,张铁即便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打开瓶盖,不由得双眼发直。 “什么?铁哥你也打不开吗?” 韩立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这小瓶子看起来就很不普通,多半是山上哪个富贵子弟不小心遗留之物。 光看瓶子就这么不俗,真想知道里面究竟装著什么! “师兄,你有办法打开瓶子吗?” “没有。” 林墨强忍著不去看那小瓶。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要开口討要,韩立一定不会拒绝他。 但一来林墨已经解锁了韩立的卡池,他坚信早晚有一天自己可以抽到掌天瓶。 二来,林墨还是想要確保剧情不要偏离原著太多。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韩立的卡池中那些关键的机缘宝物,不会因为世界线变动而彻底消失。 但话说回来,自己前几天为了自保,已经向墨大夫透露了金光上人的底细,不知又会產生什么后果。 罢了,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在幕后推波助澜,把偏离的轨跡再一点点掰回正轨便是。 ...... 夏天的清晨似乎来得更早一些。 晨曦微露,天边已染开一层淡淡的金红。 张铁打著哈欠照例准备去烧水,转头见林墨和韩立还赖在被窝,他这才想起师兄昨天似乎说过,今天起就不用再泡那黏糊糊的药汁了。 “不过......” “师兄的药液还真挺管用,前几天练功后身体乏得厉害,连行走都僵硬了不少,可自泡了几次药浴后,如今却是鬆快多了。” 张铁活动著身体,见炕上的二人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便决定先去大厨房带些吃的回来。 “哐啷。” 听到院门处传来一阵轻响,张铁下意识以为厉飞雨又过来了,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来人的身形似乎和厉飞雨有些不大一样。 “墨老!” 半个时辰后。 三人乖乖站在堂屋內等待墨大夫检查。 没想到墨大夫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墨暗道侥倖。 难道说,这次墨大夫下山並未去寻找金光观,当真是採药去了? “怎么回事?韩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莫非偷懒懈怠,根本没好好练功?” 墨大夫將手搭在后者的胳膊上,查探了一阵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师父,不是徒儿不努力,实在是这功法修炼太过艰难......” 韩立如今也养成了撒谎不眨眼的好习惯。 听他这么一说,墨大夫眉头骤然拧成了一个疙瘩。隨即才带著几分不舍和肉痛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匣递给韩立。 “里面的丹药,每日服用三次。” “还有你们俩,这几日修炼的如何?” 墨大夫强行將视线移到了林墨和张铁身上。 “回师父,象甲功第一层徒儿已彻底稳固下来了。”林墨作出一副欣喜的样子率先开口道。 “嗯。” 墨大夫对此表现得不咸不淡,又问了几句张铁的修炼情况后,便吩咐他们抓紧时间去练功。 待林墨三人离开后,墨大夫背著双手在屋內来回踱步,眉宇间罕见地掛上了几分无奈和不解。 如此重复了半晌后,他才试探著开口道: “余兄,老夫如今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为何堂堂修仙者会对黄白之物如此看重?这也太......” 然而这一次,那年轻的男子声音却再未出现。 屋內,似乎只有墨大夫一人在自言自语。 时间回到数天前,墨大夫经过多方打听,终於找到了金光观所在的位置。 想到自己即將见识到真正的修仙者,这个曾在嘉元城呼风唤雨,拥有数万帮眾的魁首也不禁心潮起伏,忐忑不已。 若不是被姓余的暗算,我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待会见了仙师,我必求他解除了血咒,若再能拜其为师,习得长生之术,区区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墨大夫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创办惊蛟会,横扫嘉元城的崢嶸岁月。 他的心中不可遏制地生起万丈豪情,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隨后......他便被两个道童拦在了观外。 “哪里来的老东西?上人日理万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一道童见墨大夫这般不懂规矩,皱著眉头提点道:“香火钱可曾带足?” “香火钱?” 墨大夫一滯,只好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 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只需稍稍忍耐即可。 墨大夫如此安慰自己道。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看到自己递出银子后,那道童却忽的冷笑了数声。 “几两碎银子也想求见上人,你当金光观是什么路边野观?老人家,我劝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什么意思? 嫌少? 听到这话的墨大夫只觉心口一堵,一股怒气直衝脑门。 这做派哪里是什么道观?分明就是个强盗窝! 老夫真是信了那小鬼头的邪,竟相信什么此地有修仙者的话,待老夫回去,一定要...... 就在他强压心头怒火准备返回彩霞山时,耳畔忽的听到一阵破空声。 只见视线中,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如电光火石一般自半空滑过。 灰光速度极快,眼看要撞在树上时却又如同活物般转了个弯,轻巧地绕开树干,径直朝著金光观內落去。 顿时,观內传来一阵喝彩声。 “此乃何物?” 墨大夫呆呆看著灰光消失,心中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强烈的震撼取代。 如此利器,显然不是江湖之人所能掌握的手段。 莫非这观中真的有修仙者? 道观外那两名道童还未走远,闻言相视一笑,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鄙夷和不屑道:“此飞剑乃上人的神通之一,也就你这般凡夫俗子,才会大惊小怪。” 另一人同样语带讥讽道:“刘氏公子自幼喜剑,每次上山拜见上人,出手便是百两黄金起步。哪像你,丟下几两碎银也想让我等前去稟报,当真可笑!” 墨大夫却仿佛没有听到二人的嘲讽,当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是真的,此地果真有修仙者!” “我的病,有救了!” 第9章 送信 “必须得想办法弄些钱来!” 墨大夫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说来也巧,体內的余子童自从寻觅到金光观后便再也没了动静,这让墨大夫不禁怀疑这位是不是已经死了。 看来那金光上人是有本事的,自己只不过是才靠近道观,就把余子童这废物嚇个半死。 想来,若是能请动对方出手,破解血咒定然十拿九稳。 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 钱从哪来呢? 他昔年虽对七玄门王门主有过大恩,然而对方这么久以来也没亏待过他。 若是张口便索要百两黄金,答应的可能性並不大。 自己这些年浪跡江湖,寻找救命之法,亦无存款积蓄。 那么眼下只有一个法子了。 中午,墨大夫將林墨叫了进来。 “墨儿,最近练功辛苦了。” 听到“墨儿”两个字,林墨本能地后颈一麻,浑身都泛起一阵不自在。 “回师父的话,弟子並不觉得辛苦,只恨不能昼夜勤修苦练,回报师父的恩情。” 闻言,墨大夫温和地笑了笑,他摸著鬍鬚道:“练功讲究劳逸结合,你若是一味苦修,为师反倒要担心起来了。” 这老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墨虽有疑惑,但只要墨大夫不先开口,他便决定一直装糊涂。 终於,又是一阵“师慈徒孝”过后,墨大夫终於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今天的来意。 “如今你既已將象甲功第一层彻底稳固,那么为师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不知你是否愿意?” “师父有事儘管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看著林墨一副恭顺诚恳的样子,墨大夫眼底略过一丝满意,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慈祥的神情。 “倒不是什么大事。为师在嵐州地界有个故人。” 墨大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提及一桩寻常琐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此人早年与我有些交情,如今许久未曾联络,你便替为师走一趟嘉元城,代为探望一番,也顺便下山歷练歷练,长长见识。” “嘉元城?” 林墨微微一怔,似是对此地名有些陌生,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疑惑。。 “不错,此去路途倒是不短。不过你不必担心,为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盘缠和地图。” 说罢,他便像是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包袱,连同信纸一同交到了林墨手中。 “到了嘉元城,你去城东的悦来客栈,將信交给掌柜柳三娘即可。” “是,师父。徒儿简单收拾一下,这就出发。” 墨大夫看著林墨恭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屋內,林墨一边收拾行囊,一边默默思索。 墨大夫让自己去嘉元城送信倒是不难理解。 前者当年本就是因为亲信暗算,唯恐仇人报復才悄无声息地遁了出来。如今谨慎些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送信的目的,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林墨回到屋中,暗暗衡量起来。 此次下山倒是个契机,要不自己趁机离开七玄门?虽说距原著提到的太南小会还有几年才会开启...... 不妥,不妥。 墨大夫现如今知道了金光上人的存在,换而言之,原著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若是阴差阳错之下导致韩立无法按照原来的剧情走下去,那对他来说损失可就大了。 “师兄,你说什么不妥?” 张铁赤著上身,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许是刚练完功,额头上还掛著汗珠。 “没事。对了,我奉墨师之命,要下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切记一件事。” “啊?” 张铁还没反应过来林墨要下山的消息,便听师兄忽然压低声音道:“一定不要將象甲功修炼到第三层。还有,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看著师兄严肃的样子,张铁下意识点点头。 “知道了,师兄。” 中午,韩立结束了静修。 “铁哥,你打饭了吗?好饿啊。” 他大步走到桌边,隨手抓起一个馒头送入口中。 “快来趁热吃吧。”张铁坐在一旁,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说道。 “咦?师兄呢。” 韩立咬著馒头,左右瞧了瞧没发现林墨的身影,不禁出声问道。 “师兄奉师父之命下山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 “下山了?” 闻言,韩立脸上出现羡慕的神色,他们自从进了七玄门后便整日待在神手谷中。 此刻听说林墨已经下山了,心中不免有些嚮往。 张铁低低应了一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何师兄不准许他將象甲功继续修炼下去。 但师兄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铁如此想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铁开始刻意控制自己修炼的速度。 本来以为会被墨大夫看出端倪,却不想墨大夫还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韩立身上,整日督促他儘快突破。对他倒没怎么关注。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码头上,一条扁叶小舟缓缓靠了过来。 “嘉元城到咯!” 船夫按照惯例,对著身后的几名客商吆喝了一声。 岸边,已有数名苦力脚夫等候接活。 如今是淡季,即便是这样一艘小舟也会引发一场不小的爭抢。 林墨紧了紧背上的药篓,待船停稳后便一个健步跨了上去。 脚夫们见是个半大的少年,又看其身上除了药篓外別无他物,显然不是个能雇得起脚力的主儿,便纷纷撇过头去搭话自己心仪的目標。 发现没人理睬自己,林墨不禁心中暗道:墨大夫不愧是个老江湖,给自己准备的这身行头还真不错。 原本以为这一路不管怎么谨慎多少也会遇到点江湖纠葛,却不想一路顺顺利利就来到了嘉元城。 先前在镜州境內时,他花了些银两跟著商队一起前行,虽说有过几天风餐露宿,但大体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出了镜州,便可乘水路前行,他如今这幅样子落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个初次进城卖药的穷小子,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眼前的嘉元城虽不是嵐州府城,但在原著中却是货真价实的嵐州第一大城。 林墨也是第一次见识这般繁华的景象,他没有先著急去那悦来客栈,而是先沿著长街缓缓而行,一路上细细打量。 待到天色渐渐昏暗,才不慌不忙地朝著城东头走去。 “悦来客栈。” 林墨站在巷口,抬眼望向那块已经有些陈旧的木匾,隨后便背著药篓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他方才观察了片刻,此地和其他客栈並未有何区別,往来进出者皆是寻常商旅过客。 “这位爷,里面请!” 门口的店小二麻利地迎了上来。 第10章 深藏不漏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小店客房可不便宜。” 店小二目光飞快扫过林墨,心里便已经有了计较,脸上虽掛著笑,实则已然把他当成了没油水的穷小子。 林墨也不恼,只是微微低著头,摆出一副侷促模样轻声道:“不住店,我找人。” “找人?” 店小二一脸疑惑,暗暗衡量起眼前的少年是来寻乐子还是真的確有其事。 最终,他撂下一句“在这等著”后便快速的跑回了后堂。 不多时,一个身著绸缎,面色精明的中年妇人从后堂掀帘走了出来。 “小兄弟看著面生,不知来我这悦来客栈,是要寻谁? 林墨垂著眼,依旧是那副乡下少年的拘谨模样,低声道:“晚辈受人所託,给柳掌柜送信。” 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了墨大夫交给他的信递了过去。 信上的內容他早就看过,无非是寻常的寒暄问候。 不过以墨大夫的手段,他肯定这封信绝对另有玄机。 果不其然,名为柳三娘的掌柜在接过信后,脸色便微微一变。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重了几分,接著上下飞快打量了林墨一遍。 “原来是这位前辈,李二,你先带这位小兄弟到楼上客房,好茶好饭伺候著,莫要怠慢。” 说完,又看向林墨道:“小兄弟一路辛苦了,你先跟著小二上去歇著,待我稟报上去自会和你细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墨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暗號对上了,却依旧保持著拘谨模样,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劳烦掌柜的。” 一旁候著的店小二虽不懂掌柜的为何对这穷酸少年突然热络起来,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客气的开口道:“客官跟我来。” 说罢,引著林墨便往楼梯走去。 而立在原地的柳三娘则扫视了一圈堂內,见自己这番动作並未引来任何人的注视后,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客栈。 墨府。 作为曾经嘉元城的霸主,此地坐落在城內最繁华的南陵街上。 “什么?父亲来消息了?” 一栋二层小楼內,生得千娇百媚、如花似玉的少女忍不住捂住檀口,满眼惊喜地望向屋內坐著的其他几人。 屋內除了如今执掌惊蛟会的四夫人严氏外,墨大夫的二夫人三夫人以及五夫人皆一一在座,眾女今日齐聚,自然是因为消失了许久的墨大夫终於传回了消息。 先前发问的则是墨大夫的长女墨玉珠。 “不错。”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美艷少妇,她將信纸反覆观看了几遍,確认信中留下的暗记正是夫君惯用的手段后,才將信递给了其他人。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何还不回来?” “你父亲並未透露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 “只是什么?” 屋里的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看向少妇,面色露出急切和关心的神色。 “他说现在急需一千两黄金,点名让坤儿亲自送到他留的地址去。” 少妇口中的坤儿全名赵坤,乃是墨大夫的二徒弟,在其离开时已被授予绝学“困龙功”,此人比起大师兄燕歌,性子要更为狠辣果决。 “黄金倒是好说,只是一下动用这么多,难免会影响正常运转,所以五妹可否让那些暗舵......” 少妇看向坐在靠门位置的女子。 “可以,暗舵挤一挤,勉强可以凑出五百两齣来。” 女子冷冰冰的开口道。 “那就没问题了,玉珠,你去將坤儿唤来。对了,此事先不要告诉你两个妹妹,免得她们一个不慎说漏了嘴,被有心人察觉。” 第二日,天还未亮。 客房的门便被人敲响。 林墨起身开门,只见柳三娘神色沉稳地站在门外,身旁跟著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身著玄色劲装,身形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桀驁,此刻正不加掩饰地审视著林墨。 “你就是林墨?” 少年率先开口,同时自报家门道:“在下赵坤,乃墨师亲传二弟子。你不必感到惊讶,师父先前在嵐州时便已收我为徒,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一个在原著里都没出场过的人物,似乎我也没必要知道吧。 看著一脸锐气的少年,林墨没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而后恭敬地拱手道:“见过师兄。” “嗯。” 赵坤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现在就收拾收拾,即刻隨我回镜州。师父他老人家另有安排。” “是,师兄。” 虽然不明白此人为何如此傲气,但林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应下之后便转身进屋收拾起了行囊。 而此时客栈门口早已停了一辆乌篷马车,赵坤负手立在车旁,见他出来,只抬眼扫了扫行囊便率先踏上马车。 “走吧。” 此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墨甚至连墨府在哪都没搞清楚便被带出了嘉元城。 看著城墙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林墨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师兄,墨师到底有何安排?” 赵坤此刻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並未作答。 “装货。” 林墨在心中借用了韩立的口头禪,摇了摇头后便靠在车厢壁上不再多言。 七玄门。 后山的一处小水潭內,韩立张铁以及厉飞雨三人正围坐在一起。 自从墨大夫回谷之后,厉飞雨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隨意踏足神手谷,三人也只好约在这后山僻静处小聚。 “师兄走了快两个月,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韩立嘴里叼著一截草根,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望著天上流云隨口问道。 “江湖上的事,哪有说准日子的。” 厉飞雨坐在潭边石头上,语气老练道。 “不过以他的本事,寻常毛贼根本近不了身。多半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他的本事?你是说林师兄?” 闻言,韩立顿时坐直了身子。 在他印象中,自家师兄除了在药理一道上颇有天份外,身手完全可以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怎么?你们不知道?” 厉飞雨一脸诧异,看向二人的目光说不出的古怪。 “知道什么?” 韩立和张铁面面相覷,异口同声地问道。 “怎么说呢,那天也是我状態不好,咳咳。” 厉飞雨顿了顿,最终还是將自己被林墨一拳差点打崩的事情含糊说了出来。 “你確定你说的人是我家大师兄?” 张铁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粗壮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和厉飞雨切磋过几次,对方虽然肉身不及他强大,但胜在身手敏捷,招式刁钻。 要说师兄能一拳把厉飞雨打懵了,他第一个不相信。 “不是,我至於拿这种事开玩笑么?” 厉飞雨一脸憋屈,狠狠白了二人一眼。 “原来师兄藏得这么深。” 一旁,韩立嘴巴张得快要能吞下一整颗鸡蛋,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末了,他看向潭边的草木,暗暗攥紧了拳。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师兄这般深藏不露!” 第11章 反杀、金光观 “吱呀,吱呀。” 马车驶过铺满碎石的土路,朝著远处连绵的山谷缓缓行去。 “师兄,不如就在前面歇息歇息吧。” 林墨掀开车帘一角观察了片刻后,对著一旁宛如木头般的赵坤开口道。 “可以。” 赵坤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二人自离开嘉元城后就一路向著镜州出发,途中几乎未曾好好停歇,就连乾粮都是在马车上草草应付。 將近一个月的行程,莫说赵坤,就是连林墨都有些吃不消了。 “眼下到了何处?” 赵坤伸展了一下脊背,对著车夫问道。 “回二少爷的话,如今已处镜州地界,距离老爷说的地方还有半天的路程。” 车夫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其身姿挺拔如松,指节粗大有力,一看便知常年练身。 话音落下后,车夫便重新握紧韁绳,不再多言半句。 “半天的路程。” 赵坤眼中精光一闪。 他冷眼看著走向林边静赏风景的林墨开口道:“这一路来,师弟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没有。” 说出这句话时,林墨甚至没有回头。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树枝,似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画面。 只见枝干处,一只通体翠绿的螳螂正弓著背蓄势待发,悄无声息地靠近枝头上的鸣蝉。 “既然没有,那就请师弟......赴死吧。” 赵坤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內力骤然爆发,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二人本就离得不远,赵坤的左掌带著凛冽劲风,毫不留情地拍向林墨后心。 然而下一秒,林墨的身形却如风中落叶般轻轻一旋,看似缓慢,却恰好躲开了这雷霆一击。 掌风狠狠拍在树干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那只正要扑杀鸣蝉的翠绿螳螂受惊般猛地跃起。 “困龙功?” 一击未曾得手的赵坤还未来得及惊讶,便不由自主地失声叫了出来。 对方展露出的,正是他最得意的绝技。 “师父怎么会將此功交给你......?” 赵坤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林墨的双臂如同充了气一般凭空膨胀了起来,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双臂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反射出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 看起来邪异至极! “魔银手?” 赵坤哪还认不出自家师父的成名武学,当即便一个急旋侧身,拼尽全力向后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不等他脚步落下,林墨一个欺身如影隨形,那膨胀的大手带著破空声,直直朝著他胸口轰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赵坤胸前肋骨应声断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出手吗?” 林墨站在阳光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躺在地上的赵坤哪还有初见时锐气逼人的样子,他此刻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喘息声如同破风箱一般,粗重浑浊。 在他怨毒与不甘的眼神中,林墨一步一步走向早已愣在原地的车夫。 “地图。” 车夫浑身一颤,只感觉双腿发软,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 他虽也练过几手粗浅拳脚,但刚刚那一幕实在令他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只能哆哆嗦嗦从怀中摸出一捲地图,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这地图林墨並不陌生,正是他千里奔波送往嘉元城的密信。 只不过信纸经过药水的浸泡,上面的內容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吾妻亲启:勿念。吾寻得愈疾之法,需黄金千两为引。速凑齐,令赵坤亲送,不得有误。另,送信者无用,务必除之。】 在这行小字下方,还绘有一幅详尽的地形图,详细標註著山川路径。 果然,墨大夫最终还是找到了金光观。 “少,少爷,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少爷手下留情......” 车夫看著赵坤出气多进气少,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磕头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墨摆摆手道,似乎並不担心车夫將消息走漏。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车夫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还未来得及迈开腿便又听林墨开口道。 “对了,路程有点远,我送送你吧......” 待处理好一切后,林墨转身走向马车,抬手掀开后厢盖板,五只包著铜角的乌木小箱顿时映入眼帘。 他俯身拾起一只,打开后果不其然,露出数十枚码放整齐的金锭。 一时间,金光闪烁,刺得人眼花繚乱。 金光上人在原著中本是一名炼气三层的修仙者,因其资质低劣且家族被吞併,只得仓皇出逃。后隱於凡俗界,心安理得地沉溺於红尘之中。 “此人虽无向道之心,但定然是个豁达之辈。” 林墨驾驶著马车,默默盘算著。 原本他是准备利用这笔意外之財狠狠抽卡,但转念一想,金光上人境界虽低,却未尝不能从此人这拿到通往修仙界的钥匙。 更何况,原著中金光上人的表现实在乏善可陈。 虽然利用飞剑符宝和金刚符对凡人进行了降维打击,但转头便被韩立三言两语轻鬆拿捏,甚至死在了偷袭之下。 故而林墨心中並未对其有太多忌惮。 沿著地图,在穿过一片松林后,一座道观隱约出现在了眼前。 那道观坐落在山坳下,算不上宏伟,却也规整清净。 两个道童模样的少年手持竹帚,正低头在山门前清扫石阶。 看到有马车过来,左边的道童立刻停下动作,上前一步道:“来者何人?此地乃金光观清修之地,閒杂人等速速止步!” 闻言,林墨轻轻一拉韁绳,马车便稳稳停在了石阶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纵身跃下,看向两个道童拱手道:“在下林墨,嵐州人士。久闻上人神通广大,今日慕名而来,只求能拜入门下,潜心修道。” “拜师?” 右边的童子先是打量了一眼林墨身后的马车,然后又看向他的衣著。 见他虽是布衣,却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便忍不住开口道:“拜上人为师自无不可,只是束脩可曾备好?” “束脩早已备齐,还望二位师兄代为通传一声。” 说罢,林墨便走上前摸出几块金锭塞了过去。 金锭入手沉甸甸的,两个道童低头確认了一眼,神色顿时柔和不少,脸上的戒备也淡去大半。 “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不像前些日子来的那老鬼,抠抠搜搜摸出了几块碎银子就想拜师。真是可笑至极。” 左边那道童收了好处,语气也愈发热络,只见他挥手道:“你便在这儿稍候,我这就进去稟报师父。”话音落下便扔了竹帚跑进观內。 第12章 测试灵根 前些日子来的老鬼,莫非是在说墨大夫? 林墨心中微动,强忍著笑意垂手立在原地等候。 一想到墨大夫自詡精明,到头来却被两个小道童在背后这般嘲讽,他便觉得十分有趣。 不多时,那名道童便脚步轻快地跑了回来,朝他一扬下巴。 “走吧,上人答应见你一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林墨终於见到了原著中的“送宝上人”。 “就是你要拜师?” 面前的道人是个三尺来高的侏儒,身形乾瘦,四十多岁的模样。 只见他头戴鎏金冠,身披金丝绣边的大红道袍,这身珠光宝气、俗气十足的打扮,浑然没有一点想像中修仙者该有的样子。 “见过上人。” 林墨躬身行礼,態度恭谨道。 “先测测灵根吧。若无灵根,即便你出多少钱本上人也不会收你为徒。” 金光上人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末了补充了一句道:“不过,本上人出手测试灵根,无论结果好坏,都要收取五百两黄金。你可想好了。” 不得不说,金光上人虽然贪財,但却有著自己的职业操守。 不然也不会在原著中大老远跑到彩霞山为野狼帮撑场子。 “全凭上人吩咐。” 林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乌木小箱,在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金锭后,金光上人原本慵懒的小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脸上的不耐也一扫而空。 “伸出手来!” 林墨闻言而动,心却不自觉高高提起。 对方境界虽低,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修仙者。自己以后究竟能否踏上仙途,就看这一遭了。 “咦?” 金光上人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火灵根......土灵根......不对,这气息怎么混在一处,晦暗不显,难道是?” 在听到自己身怀灵根后,林墨猛然鬆了口气,可看金光上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刚放下的心又微微提了起来。 “不对,我想起来了!小子,你竟然是火土双灵根变异后的暗灵根!” 金光上人苦想了半天后,猛地收回手。 只见他原本眯著的眼睛骤然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暗灵根?” 林墨同样一惊,隨后便不可遏制地出现喜色。 这结果对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暗灵根属於变异灵根,按照原著的说法,乃是两种或三种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灵根。 拥有此资质的修仙者虽不能豁免结丹瓶颈,但修炼速度倒也丝毫不差於天灵根。 若是能找到与灵根属性相配合的功法,那么基本上可以做到碾压同阶修士。 “上人,敢问什么是暗灵根?您老要不再仔细测测......” 林墨强压下狂喜的心情,开口道。 他自然明白什么是暗灵根,之所以多问一遍,不过是想將此刻的身份偽装到底。 “哼,你莫非是觉得本上人会连区区灵根都测不明白?至於暗灵根,说了你也不懂。” 金光上人顿时一拂衣袖,不满地哼了一声。 只是到现在,他眼底的惊讶都还未完全褪去。 毕竟在这种偏僻之地,能碰到一个拥有暗灵根资质的人,概率和他侥倖结丹差不多大。 至於要不要收林墨为徒...... 金光上人一时有些为难。他早就对大道失去了进取之心。 在这凡俗界当个逍遥神仙不好吗?何苦费心费力去培养弟子,平白给自己增添累赘。 但转念一想,对方能平白掏出五百两黄金测试灵根,想必是个家境富足的。 若是收了这么个徒弟,往后不仅有人伺候左右,说不定还能常年享用金银供奉,日子岂不是比现在更舒坦? 想通这个关节,金光上人脸上的为难瞬间散去,看向林墨的眼神也变得热络起来。 “咳咳,既然你身负灵根,本上人倒也不是不能收你为徒。” “只不过。” 他捻了捻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鬍鬚,三角眼滑过一丝精明狡黠。 “所谓法不轻传,想要拜师,需另准备三百两黄金证明诚意才行。” 林墨当即答应下来,而后便像是变戏法般又取出一个乌木小箱。 看到他这个动作,金光上人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糟了,还是太过保守了。” 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捻著鬍鬚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好一会后,金光上人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悔意,重新摆出一副高人姿態正色道:“既然你带著诚意而来,那么为师就先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不过想要在仙道上更进一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林墨没有理会金光上人后面的话,他的视线中,书卷上陡然又开了一个新的卡池。 【拜师成功!】 【解锁卡池:金光上人】 【单次抽取,消耗一百两白银;十连抽,消耗九百两白银。】 不错,倒是和韩立一个价。 林墨暗暗点头。 他如今尚有二百两黄金,兑换成白银的话便是两千两,足够他在卡池中挥霍一番。 不过此事並不著急,待先安顿下来后再好好谋划。 隨后,金光上人亲自引著林墨到观內的一处偏房中安顿,並丟给他一本名为《引火诀》的基础功法。 与暗灵根契合的功法,想都不用想,莫说是金光上人,恐怕就连越国七派中都难寻其踪跡。 林墨记得,原著中魔道六宗里的鬼灵门少主王蝉,倒是和自己一样都是暗灵根。 其祖传的《万灵真经》中有一门血灵大法,號称炼成之后可以称霸魔道六宗,而暗灵根,便是修炼血灵大法的最佳体质。 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將此经弄到手。 林墨认真地沉思了片刻,隨后哑然一笑。 自己还真是好高騖远。还未正式开始修炼,便开始担忧以后的事。 是夜,林墨睡得极为安稳。 大概是因为自觉醒宿慧后,一直担心自己能否修仙,今日总算知晓了灵根存在,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金光观外,夜凉如水。 山风掠过林间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墨大夫披著斗篷立在树下,浑浊的眼睛时不时望向观门方向。 “怎么还没来?莫非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 “还是说,那小子根本没把信送到府上。” 他此刻內心无比焦躁,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行按下不耐,缩了缩斗篷,继续在夜色中等候。 第13章 抽卡与意外 “呼。” 林墨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运功。 这是他今日运行的第八个大周天循环了。 隨著经脉里的灵力缓缓收归丹田,林墨的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虽能修炼这《引火诀》,但归根到底,此法不过是门粗浅的火属性基础功法,与自身暗灵根格格不入。 纵然可以吸纳,炼化灵气收於己身,但每一次运转时,经脉都有种滯涩难言之感。 摇了摇头,他將所有杂念拋至脑后。隨即心念一动唤出了书卷。 看著视线中的两个卡池,林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韩立。 无论如何,必须儘快先將掌天瓶抽出来。 “十连抽!” 【火摺子(白)】 【七玄门身份腰牌(白)】 【乾粮袋(白)】 【平安符(白)】 【布衣(白)】 【束髮巾(白)】 【驱虫香囊(白)】 【麻绳(白)】 【粗陶水壶(白)】 【粗盐巴(白)】 不是?就这些? 九百两银子砸下去连水花都没溅出来。 林墨不信邪,又来了个十连抽。 只可惜,结果和方才一般,获得的都是一些根本没什么价值的寻常物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目光从韩立的立绘上移开,转头看向金光上人。 “你只有一次机会证明自己。” 林墨像是威胁似的默念了一句,而后继续十连抽。 【符宝“长元剑”(紫)】 【金水瓶(白)】 【金制酒杯(白)】 【金碟(白)】 【升仙令(蓝)】 【金刚符(蓝)】 【秦氏族谱(白)】 【金刚符(蓝)】 【金丝道袍(白)】 【金牙籤(白)】 “就这么出货了?” 林墨表情一滯,完全没想到只是隨手一抽便將金光上人身上最值钱的三件东西都抽了出来。 早知道这个池子这么干净,爆率这么高,刚才就不该犹豫,多抽几次才是。 看著眼前闪耀著迷人紫芒的卡牌,林墨当即选择了具现,下一秒,他的手中便多出了一张画著灰色小剑的奇特符籙。 符籙上的小剑栩栩如生,如同真的一般。 隨著他心念一动,符纸便如同活了一般微微震颤起来。 见状,林墨立马切断了灵力注入。 他现在勉强算是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远不到隨意驱使符宝的地步。 就在他准备仔细把玩一番此物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上人,刘公子来了!” 小道童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急促。 隱约间,林墨还听到一阵脚步和谈笑声。 自他拜入金光观已有十日之久,他自晓得对方口中的刘公子乃是附近县丞之子,此人自幼喜剑,自得知金光上人的存在后,每隔数日便要上门请教,观赏飞剑之术。 而金光上人也乐得结交对方,经常唤出符宝供其欣赏。 “来来来,张兄,王兄,你等远道而来,今日定要给你们开开眼界!” 院外,刘公子的声音意气风发,带著几分刻意张扬的得意。 “金光上人手上可是有真正的飞剑,寻常人便是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金光观並不大,一下涌入这么多人,原本清静的庭院顿时显得拥挤喧闹。 林墨皱了皱眉,將符宝收起后准备到观外躲躲清净。 却不想才走出屋门,便和那群衣著光鲜的贵胄子弟撞了个正著。 对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停顿了一息后便快速收了回去,大概只是把他当成了个面生的小道士。 却不想下一秒,簇拥著刘公子的人群中,一个老奴骤然抬起了头,一脸难以置信的开口道:“林墨?你......你怎么会在这?” 这老奴一身灰布僕役打扮,头髮胡乱束起,因其刻意佝僂著身形,所以混在一眾隨从中毫不起眼。 只是他这一开口,那刘公子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而后讶然道:“咦?你不是老杨?你是谁?为何混在我的隨从中?” 那老奴面色枯黄,一头白髮,正是墨大夫。 只不过墨大夫並未理会刘公子的质问,只是將一双阴鷙的眸子死死锁定在林墨身上,似有许多话要说。 “为师不是让你去嵐州送信么?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地?” 那日,见识了金光上人的飞剑手段后,墨大夫便暗中將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金光观里。 在他看来,余子童虽为修仙者,却无甚神异手段,想来是境界远不如对方。 若是金光上人肯出手,困扰自己的血咒危机定能迎刃而解。 故此,他才不惜鋌而走险,派出林墨千里送信取金。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按照以往的江湖经验,墨大夫断定林墨应是在路上出现了什么意外,死在了外面。 对於这个本来就准备炼成傀儡的弟子,墨大夫自然不会感到惋惜不舍。 只是暗恼没有黄金的话,自己却连踏入金光观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守在观外,只求寻觅个合適的机会亲自见到金光上人。 恰好今日刘公子带著一眾隨从入观,墨大夫借著对方人多势眾,悄悄混在了里面,果真绕开了那两个贪財如命的恶童。 却不想,上人还未露脸,他却眼尖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看来今天就要摊牌了。” 林墨如今已然半只脚踏入了修仙界,並且抽到了升仙令这个关键道具。 此刻有著符宝傍身,墨大夫对他来说不过一介凡人,並不值得有太多忌惮。 “把这傢伙赶出去!竟敢冒充本公子的人,好大的狗胆!” 未等林墨开口,怒目圆睁的刘公子却先厉喝了一声。 护在他身旁的几个精壮汉子顿时应声上前,將墨大夫团团围在中间。 这几个汉子皆有武艺在身,平日里跟著刘公子横行霸道,下手向来利落。 见状,墨大夫脸色骤变,他虽不惧这些人,但一想到接下来有求於金光上人,若是在其心中留下个不好的印象,那可就麻烦了。 於是墨大夫急忙道:“误会,误会。老朽不过是借公子的光求见上人一面,绝无其他心思。” 说罢,便朝著里面大声喊道:“上人,老朽有要事相商!若您能解在下身上的血咒,墨某愿奉上黄金五千两,不,一万两!只求上人出手相助!” “一万两?此话当真?若是敢哄骗本上人,到时一定让你连后悔二字都认不出来!” “上人来了?” 墨大夫心中一喜,暗嘆自己果真是天眷之人。 他才不在乎什么黄白之物,只要能解除血咒,区区一些黄金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是能让他踏上修仙之路,即便是將整个惊蛟会送给对方,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毛! 只是,为何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莫非是上人还要考验我一番? 正在他惴惴不安时,一个穿著金丝绣边大红道袍的侏儒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第14章 消灭 实际上,早在墨大夫引发人群混乱时,金光上人就到了。 只不过他身形不高,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他。 对面的墨大夫见自己寄予厚望的修仙者竟是这般模样,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诧异。 这样的人都能成为修仙者,老天当真不公。 心中虽如此想著,他嘴上却连声道:“见过上人,老朽原名墨居仁......乃......” 身为医者,墨大夫自然知晓此刻要想痊癒,便不能有所隱瞒。 於是便原原本本地將自己是如何遇到余子童,如何中了对方血咒的事情讲了出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个绿色的光团骤然从墨大夫后脑处悄无声息地出现,而后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朝正侧耳聆听的金光上人猛扑了过去! 二人本来距离就不远,金光上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著那光球融入了他的体內。 “夺......” 眾人眼中,犹如神仙一般的金光上人只留下一个字,便双目一瞪,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余子童!” 墨大夫又惊又怒,方才他只感觉神魂一轻,仿佛某种看不见的桎梏被打破了一般,可还未来得及品味这感觉,他便看到面前的金光上人身体一僵,倒在了地上。 原来,那日在金光观看到符宝显现后,余子童便断定里面之人绝对是个修仙者,而且是一个境界不会太高的修仙者。 他当即便隱匿了所有气息,甚至不再和墨大夫沟通,生怕被这个修仙者察觉出端倪来。 他和墨大夫元神相融,留给自己的时间本就不多,当下便决定捨弃韩立这具身体,转而夺舍此人。 却不想,墨大夫因为没钱,连道观的大门都未曾踏入。 余子童便耐下性子,苦苦等候。果然,今天终於让他抓住了机会。 眼看“活神仙”一个照面就倒下了,刘公子等人顿时呆若木鸡,错愕了几息后,一个应邀而来的少爷终於率先回过神。 只见他面色苍白,颤声道:“刘公子,我看仙人今日道体不適,在下就先离开了。” 说罢,便带著几个隨从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状,哪还不知道出了状况,纷纷一鬨而散。 刘公子看了眼倒在地上,浑身僵硬,面色铁青的金光上人,咬了咬牙后也带著人夺门而出。 霎时间,方才还热闹非凡的道观里只剩下林墨和墨大夫,以及地上不知生死的金光上人。 “现在可以给为师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墨大夫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墨。 他自詡手段过人,却不想看走了眼。现在想来,面前这小子从第一次透露出金光观的消息时起,恐怕就布下了一盘大棋。 只是对方到底是何目的,他却完全没有一丝头绪。 “我?墨师不妨猜猜看。” 林墨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戏弄。 “令人討厌的小子,你不会以为跟修仙者染上关係,便能如此肆无忌惮了吧?”墨大夫终於不再压抑,脸上的最后一丝偽装彻底撕碎,一股阴戾之气在他身上不断翻涌。 “去死吧,自以为聪明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大夫的身上便猛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煞气。 往日里的种种偽装,终究难掩其身为一方霸主的梟雄本色。 无论任何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对象或工具罢了。 同一时间,墨大夫原本枯瘦的手臂飞快攀上一抹银芒,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魔银手”。 “嘿嘿,小子,能见识到老夫的这招,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 未等他有所动作,林墨便將怀中的符籙祭了出来。 他体內灵力有限,只能勉强驱使此物三息的功夫。 虽只有三息,但也完全足够了。 仙凡之別,犹如云泥之差。 墨大夫看到灰芒出现后,脸上才出现的阴鷙与狠戾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为何能驱使这......?”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飞剑洞穿了胸口。 一击建功后,小剑並未落下,而是灵动地一个转身,朝地上躺著的金光上人狠狠斩了过去。 无论待会是谁拿到身体的主导权,对於林墨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於是便趁著还有余力彻底消除所有隱患。 终於,当灰色小剑重新化作符籙掉在地上后,林墨体內炼化了数天的灵力一滴也没剩下。 他当即面色一白,也顾不上別的,直接盘坐在了地上。 ...... 神手谷內。 “师兄,你说师父和大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夕阳西下,韩立远眺天边,眉头轻蹙。 偌大的谷內,如今只剩下他和张铁二人,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不知道,师兄到现在也还没消息,师父也只说去採药,走得急,或许过些天就回来了吧。” 他靠在石桩上,茫然的挠著头。 “铁哥,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韩立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起身向小院的方向走去。 途中,一股浓烈到异乎寻常的药香扑面而来,混著几分他从未闻过的苦涩腥气。 “不好!” 韩立一个激灵,脸色唰的沉了下来。 由於墨大夫不在,这几日无人督促他练功,於是韩立便在无聊时研究起了那日捡到的小绿瓶。 结果没想到,这一研究还真让他弄出些门道出来。 小绿瓶可以吸收月光!而且在吸饱后,瓶盖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 这其中究竟是何原理,韩立並不清楚。 但他相信自家师兄一定知道。 只是,瓶子里装的东西,倒完全出乎了韩立的预料。 那是一滴黄豆大的碧绿色液体。 韩立不知道那有什么用,便隨手將其倒在了院外的药田中。 “千万別是什么毒药吧,若是將药田里的草药毒死,师父回来一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韩立皱著脸,循著药香味一路来到了院后的药田中。 “果然是这里,糟了!” 还未等他嘆气,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株茎叶发紫的黄龙草。 此草韩立並不陌生,林墨製作的止血散中便有一味主药是黄龙草。 他先前帮著处理药材时见过的黄龙草都是青黄茎叶,淡绿叶片。 可眼前这株,不仅茎叶发紫,就连茎干也比正常的粗了足有两倍。 “好像不像是被毒到了,而是长得......更好了?” 韩立眼睛一亮,心中冷不丁多出了个大胆的想法。 第15章 交代 “小立子,到饭点了,你还去大厨房吗?” 屋外,张铁浑厚的嗓门骤然响起,惊得床上的韩立陡然一哆嗦。 “不去了,铁哥,你给我带点回来吧。我大概是著凉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韩立假意咳嗽了几声,待屋外之人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这才將目光重新匯聚在手中的黄龙草上。 指尖抚过发紫的肥厚叶片,安静的房间內,韩立似乎能听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隨意捡回来的小绿瓶,竟然具有催熟的作用。 那日在药田中发现这株黄龙草的异样后,他又暗中做了数次实验。终於搞明白了此物的使用方法。 若將瓶中绿液稀释后洒在草药上,便会得到催生数年的效果。 若是直接將绿液滴在草药上,那么第二天,他便能获得一株百年的草药! “逆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有这小绿瓶在,岂不相当於有了无穷无尽的財富?” 韩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自修炼长春功后,他感觉头脑比起以往来清明了许多。 纵然此时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却也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 “此事决不能告诉別人。即便是面对大师兄和铁哥,我也要做到守口如瓶。” 韩立暗暗下定决心,倒不是他不放心这二人,而是他知道,有些时候,人是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 此事一旦传出,恐怕整个神手谷都会鸡犬不寧。 就在韩立默默警惕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了,铁哥。” 韩立这才感觉腹中饿得紧,连忙跳下床去开门。 不曾想,门打开的瞬间,出现的竟然是林墨。 “大师兄!” 韩立脸上瞬间被惊喜和诧异填满。 “你怎么才回来?这些天你都去哪了?” 林墨虽是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但眼睛却依旧清亮锐利。 尤其是眉宇间,掩藏著一股说不出的喜色,就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张铁呢?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中午。 依旧是院中的大树下。 三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则摆满了从大厨房取来的各种饭菜。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张铁还是韩立,均提不起一丝动筷的心思。 “师兄,你是说师父他老人家......扔下我们修仙去了?” 韩立的表情很古怪,他看了看张铁,又看了看林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铁则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师兄,那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象甲功还要接著练吗?还有,我下个月想要下山去採买一些东西,师父不在,这可怎么办啊。” 林墨揉了揉额角,他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对二人来说太过不可思议。 但没有办法,自己改变的剧情,必须由自己圆回来。 由於他提前透露了金光上人的存在,导致墨大夫並没有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韩立身上。 这就导致,其虽不断催促韩立用心练功,但终归没达到原著中那般丧心病狂的地步。 若是坦言相告,保不齐二人会对自己產生什么別的看法。 同时,由於没了墨大夫的督促,韩立的修炼速度也远不如原著中那般迅猛精进。 “罢了。” 林墨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师兄,你想到了什么?”张铁闷声道。 “瞧好了。” 只见林墨的指尖上,驀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小火团,隨著他隨意一指,小火团便呼啸著飞了出去,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轰然炸开,只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跡。 “这就是修仙者,墨大夫去修仙了,从此以后,我们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明白了,师兄。” 韩立和张铁愣了足足半晌才终於回过神来。 隨后,林墨便细细为他们讲解了许多有关修仙者的常识。 “师兄,这么说,我修炼的长春功便是一门修仙功法?” 韩立身体猛地前倾,眼神亮得惊人,听师兄说了这么多,他哪还能忍住翻涌起伏的心情,当即便脱口而出道。 “不错,你身具木属性灵根,此法正適合你。” 说完,林墨又看向张铁道:“待会我传你一门《引火诀》,若你能修炼出灵力来,便也算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 “飞天遁地......长生不死。师兄,我一定要成为修仙者!” 张铁猛地攥紧拳头,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就连平日里憨厚的眼神中,此刻都满是炽热的嚮往。 “好,接下来我们师兄弟三人就在这神手谷內潜心修炼。待小有成效后,我便带你们到修仙世界中闯荡一番。” 林墨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日后的太南小会是一定要参加的,毕竟这是他唯一知晓接触越国七派的方法。 关於韩立,为了確保卡池不出现偏差,必须得使用升仙令拜入黄枫谷后他才能安心 “自己这应该不算魔改原著剧情吧。” 林墨有些心虚地想道。 是夜。 韩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到底要不要把小绿瓶的事告诉师兄呢? 老实说,韩立有些纠结。 一想到先前林墨待自己的种种照拂与坦诚,他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更何况,师兄连修仙这样的事情都毫不犹豫地共享给了他们,自己这般遮遮掩掩,总觉得仿佛亏欠了对方太多。 可转念一想。 在师兄口中,修仙界上了年份的草药极为贵重。 若是想突破境界,没有人能离得了灵草灵药的辅助,一想到师兄口中那些修士能为了一株上年份的草药大打出手,他的心中便猛地一沉。 这等能凭空催熟灵药的至宝,一旦暴露,別说引来外人覬覦,就算是身边至亲之人,也难保不会被贪慾冲昏头脑。 “算了,关於小绿瓶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师兄他们为好。但若是有需要,我也决不袖手旁观。” 韩立最终做出了选择。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 待听到旁边响起两道均匀的鼾声。 榻上的林墨这才翻身下床,披著衣服走到院中。 院內,皓月当空,夜色澄明。 林墨脚步不停,一直走到谷內一处极为偏僻之处,他才停了下来。 指尖探入腰侧的皮袋中,林墨轻轻一勾,便將內里的小瓶取了出来。 霎时间,一个个光点密密麻麻的围在了瓶子周围,形成了一个大的光团。 “吸收月光......” 第16章 卡牌进阶! 如果韩立此时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定会惊讶地叫出声来。 “师兄,这个小绿瓶怎么长得和我的一模一样?” 时间回到几天前。 在金光观內一间隱秘的密室內,林墨找到了金光上人积攒多年的黄金。 整整齐齐的金锭堆在一起约有小半个人高。 没有任何犹豫,林墨当即便在密室中开始抽卡。 隨著一张张卡牌接二连三的自人物立绘后浮现而出,林墨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绝大部分十连抽不出意外,带来的只有雪白一片,少有零星绿色出现。 好在他如今手里筹码不少,有的是时间摸索这卡池让人无语的爆率。 於是在调整了一下状態和姿势后,林墨开始换著花样在三个卡池中轮流抽卡。 经过不知多少轮十连抽后,隨著最后一小堆黄金消失。 林墨终於回过神来,开始盘点本次的收穫。 除开大多数无用的白色卡牌外,林墨在金光上人的卡池中共抽到有用的卡牌有:【符宝:长元剑(紫)】一张,【升仙令(蓝)】一张,【金刚符(蓝)】三张。在墨大夫的卡池中抽到的有:【魔银手(绿)】五张、【困龙功(绿)】四张、【无名毒鉴(蓝)】两张、【百草方略(白)】三张。 当然,被他寄予厚望的“韩立卡池”,依旧坚挺,保持著没有出货的好成绩。 甚至白到让人怀疑人生。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某多多上砍手机的最后一刀,任凭你使出浑身解数,管你砍了多少刀,也拿它毫无办法。 “罢了,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抽不出来小绿瓶。” 接受自己非酋事实的林墨本来准备打道回府,临出门时,他却又想起自己怀中似乎还有些散碎金子。 鬼使神差地,他来了一发单抽。 却不想这一次,韩立的立绘身后,一道五顏六色,绚烂夺目的虹光骤然炸开。 【获得卡牌:掌天瓶(残)】 【品质:至高】 【是否具现?】 “果然单抽出奇蹟!” 当那暗绿色的小瓶静静落在掌心的剎那,林墨浑身一震,几乎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在回来的路上,他都没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了云彩上。 ...... 看著小瓶在一旁静静吸收著月光,林墨又將目光移回书卷。 现如今,倒是有几张卡牌已经可以升阶了。 对於这个功能,老实说他还是十分期待的。 先拿品质最低的练练手! 隨著林墨心念一动,三张《百草方略》便开始融合。 不出片刻的功夫。 【获得卡牌:百草玄录】 【品质:蓝】 【原为凡俗界辨识百草、炼製凡丹的典籍,经补充完善后录尽天地灵草药性,通培药养灵之法。】 【是否具现?】 “是!” “下一个,困龙功。” 【获得卡牌:化龙功】 【品质:蓝】 【原为武林身法《困龙功》,其奥义讲究困身敛势、贴地游走。引灵气蜕变后,化困龙为腾龙,身法如龙破渊,踏空无痕,擅突袭与遁走。】 【是否具现?】 “是!” 原本在林墨现有的卡牌中,“魔银手”和“金刚符”也达到了融合升级的门槛。 但在具现学习了“百草玄录”和“化龙功”后,他只感觉此时头脑胀痛得厉害。 许多经验思路虽被强行灌入了脑中,但却又有些杂乱无章,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罢了罢了,贪多嚼不烂。剩下两样过些日子再说吧。” 林墨扶著额头,缓缓起身。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韩立和张铁便自觉地起床练功。 张铁本就不是个偷奸耍滑之人,原先是因为《长春功》对他来说犹如天书,任凭他如何修炼,始终摸不到窍门所在。 但林墨昨日丟给他的《引火诀》却是不同,只是按照上面的口诀运转了片刻,他便隱约感觉一丝微弱的凉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师兄,我成了,我成了!” “你成什么了?” 林墨打著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有灵根,我炼成这引火诀了!” 张铁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里甚至能听到一丝哭腔。 想来也是,三人一同拜入神手谷到如今,眼看师兄师弟就要成为传说中的修仙者,张铁心中憋了不知多少自卑和不甘,如今功成,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倒也不怪他如此失態。 “铁哥,恭喜你了。” 韩立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他自然也想和两位师兄一起闯荡那让人嚮往的修仙界。 “既然你成了,便和韩立去將后院那块荒废的药田整理出来。过些日子,我们种点草药,为以后的炼丹打基础。” 林墨起身拍了拍张铁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没问题,师兄,就交给我好了。” 张铁拍著胸膛大声道。 “师兄要炼丹?” 韩立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却並没有开口。 给两个小老弟安排好任务后,林墨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屋门。 清晨的神手谷雾气繚绕。 他信步走到一片偏僻的竹林,確定四下无人后,林墨准备练习一番昨日才得的“化龙功”。 他先是闭目养神,按照脑海中的法门缓缓引动灵力顺著全新的筋脉路线游走,灵力所到之处,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暖意。 下一秒,林墨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恍惚间,只见一道黑影如同灵龙出渊,在竹影之间飞速穿梭腾挪。 待到那身影重新凝立原地后,周遭竹叶这才簌簌落下。 “就是这种感觉!” 林墨眼前一亮,再次运转灵力在密集的竹杆间穿梭。 和第一次相比,这次他感觉浑身灵力运转通达,身形轻盈如羽。 一番演练下来,非但没有疲惫之感,反倒通体舒畅。 “终归还是我境界太低。” 过了不知多久,林墨终於停止了演练,暗暗回忆起方才运功时的点点滴滴。 这化龙功虽精妙,但奈何他修为尚浅,微薄的灵力远达不到运转此功时“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 若是遇上实战,恐怕能发挥出的效用极为有限。 “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提升境界。”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种种杂念,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第17章 紫卡、炼丹 “豁,两位少爷忙著呢?墨大夫不在都这么认真,厉某属实佩服。” 厉飞雨双手抱胸站在田埂上,看著挥汗如雨的韩立张铁二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我说厉大公子,你要是閒的没事做,过来帮忙松鬆土也比站著说风凉话好。” 韩立放下锄头,抹了把头上的汗,没好气道。 “算了吧,跟泥巴草药打交道这种细活,本公子可干不来。” 厉飞雨抱著胳膊往后退了半步,扫了一眼满地药苗,正想再调侃几句,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他猛地回头,见林墨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脸上的戏謔顿时少了大半,尷尬地挠了挠头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湖行走,被人无声无息的近身乃是大忌。 “这傢伙是怎么跟个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林墨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的问道:“前几日给你的《引火诀》,可练出什么门道了?” “引火诀?” 说起这个,厉飞雨脸上的尷尬更甚,只见他搓著手往田埂边挪了挪,敷衍道:“你那玩意儿我练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里陡然出现一抹亮光。 “张铁传我的《象甲功》还真不赖!虽然修炼时有点痛苦,但就这么几天,我感觉力气比之前多了足足两成。” 看来厉飞雨果然没有灵根。 林墨心中暗道。 至於象甲功...... 严格来说,这功法並不是什么炼体武学,而是当初余子童为了取信墨大夫,交给他的一门傀儡炼製秘术,属於標准的旁门左道。 不过如今墨大夫已经不在,这功法若能改变厉飞雨的命运,倒也不算白白糟蹋了。 “差点忘了,今天本公子来可是有大事要宣布。” 厉飞雨突然想起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得意地开口道:“本公子因为骨骼精奇,乃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如今已被田护法正式收为弟子,走吧诸位,今日我请客,咱们去......”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得意瞬间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 只见刚刚还站在那里,含笑静听的林墨竟然消失了。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就这么凭空不见,这让厉飞雨瞬间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空气。 “人呢......喂,韩立张铁,你们家林大师兄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大师兄?他刚才来了吗?” 韩立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里却带著浓浓的疑惑。 “我靠,见鬼了!” 闻言,厉飞雨脸色顿时一白,浑身汗毛倒竖。 看著他头皮发麻的样子,田里的张铁忍不住憨笑了起来,最后实在不忍心才解释道:“厉师兄,师兄最近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你习惯就好。” “呼,我说呢。嚇我一跳!姓韩的,你竟敢骗我,看招!” 说罢便挥起拳头朝田里的韩立跑去。 “铁哥救命!有人要杀人灭口......” 韩立惊呼一声扔下锄头,连忙绕著张铁躲闪,两人一追一逃,在田埂间闹作一团。 神手谷內一片欢声笑语...... “今日便可將剩下的两张卡牌融合了。” 原本属於墨大夫的堂屋,如今已经成了林墨的专属静室。 他盯著面前的书卷,念头一转便开启了融合功能。 【获得卡牌:银魔手】 【品质:蓝】 【由魔银手蜕凡进阶而成,具现学习后可催动体內灵力,凝聚出巨手凌空拍击。】 【是否具现?】 等等,这名字要不要这么敷衍? 很容易让人想多的好吧? 虽然斗法时没有人会喊出自己的招式名称,但这也太令人尷尬了。 林墨一脸嫌弃,嘴上虽然抗拒,实则飞快地选择【具现】。 下一刻,一股清凉精纯的信息流直衝脑海。 片刻之后,他继续融合卡牌。 【获得卡牌:金刚破煞符】 【品质:紫】 【使用后可凝聚金刚护盾防护自身,护盾附破煞效果,受到法术类攻击时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反弹。】 【是否具现?】 竟然成了紫卡! 看著跳动而出的迷人紫芒,林墨顿时有些口乾舌燥了起来。 虽然此符进阶后依旧和符宝一样属於消耗类物品,但从品级和简介来看,融合升级后的效果都远远超过之前三张的总和。 “具现!” 话音落下,林墨的手上驀然多出一张黄中带紫的符纸。 这符纸金光闪闪,上面布满了暗金色的字符和花纹,单看品相就知道非同小可。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林墨並不是个贪心的人。 他將符纸贴身收好,硬生生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盘坐凝神,开始运转功法潜心修炼。 隨著一缕缕灵气缓缓在周身匯聚,先前种种收穫的躁动尽数平息。 屋內,只剩下平静悠长的吐纳声。 接下来的数天里,林墨三人除去种植草药外,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修炼上。 另外,墨大夫留下的书里,明確记载了数种世间难寻的珍贵极品圣药。 “黄龙丹”、“清灵散”、“金髓丸”、“养精丹”。 这些灵丹妙药即便是对於低阶修士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故而在数个月后,林墨暗中催熟了一批草药,並按照百草玄录中的方法开炉炼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便是这些基础丹药,炼製起来也颇为不易。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著《百草玄录》带来的种种药理知识加成。 林墨记得,原著中的韩立在神手谷时便已经能自行炼製出这几种丹药了。 莫非其对于丹道一途,本就有著远超常人的天赋? 算了,反正自己也有小绿瓶,大不了就用经验去堆。 只要灵草足够,他就算天赋再差,也能把丹药炼出来。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 在耗费了不知多少草药后,林墨终於成功炼出了第一批黄龙丹。 三人一同服下丹药,在尝到了外物加持的好处后,韩立也忍不住向林墨请教起了炼丹之法。 一来,他不愿让大师兄牺牲修炼时间,为自己等人操劳炼丹。 修仙之路本就爭分夺秒,大师兄虽然修为进展迅猛,但若是因为此事分心耽误了修行,韩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二来,他想暗中用小绿瓶催熟草药,尝试炼製一批高品质的丹药。 “想学炼丹?倒也不是不行。” 屋內,林墨有心想看看韩立的炼丹水平,於是便將自己的一些心得传授给了对方。 第18章 別谷离玄 就在林墨將心得教给韩立后的第二个月。 “师兄,我也炼出丹药了!” 看著韩立兴冲冲地跑来报喜,林墨忍不住纳闷起来。 “自己在炼丹上的天赋有这么差吗?” 韩立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只见他神神秘秘的將一枚丹药递给张铁。 “尝尝看,铁哥。我在里面加入了一点......別的东西,效果可能会比师兄的要强一些。” 药田里新种的草药还未成熟,就连先前林墨炼丹时用的药,都是托厉飞雨去山门外採购来的,约莫只有十来年的药龄。 而韩立自己炼製的这批,可是被他催生到了將近数百年药龄。 看著挤眉弄眼的韩立,张铁一口便吞下丹药。 “味道確实要好一些。” 张铁砸了砸嘴,认真道。 “效果,我是说效果,铁哥,你难道没其他感觉吗?” 韩立有些著急。 张铁闭目修炼了一会,缓缓睁开眼。 老实说,韩立炼製的丹药,效果明显比林墨给的要差上几分,药力也略显驳杂不纯。 但为了不打消后者的积极性,他还是憨厚地咧嘴一笑,重重点头道:“好用!药力很足,小栗子你真厉害!” 又过了半个时辰。 见张铁並未出现拉肚子等负面影响,韩立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炼製的丹药吞入腹中。 他心里其实还悄悄嘀咕著:铁哥比自己身体素质好得多,就算真吃坏了,以师兄的手段也能及时救回来,正好先让他帮忙试个稳妥。 恰好路过的林墨將这一幕收入眼中,不禁暗觉好笑。 果然,韩立还是记忆中那个韩立。 这份小心谨慎,即便是少了墨大夫这个重要因素也没有发生改变。 “奇怪,怎么效果反倒不如师兄炼製出的丹药。” 待將药力完全消化掉,韩立疑惑地睁开眼,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这里面的药材可是被自己亲手催熟过的,药力理应更加充沛才是。 至於为何差距这么大,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晚,韩立便又去找上了林墨,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谁知,自家师兄只是摸著下巴,一副模稜两可的样子道:“丹药效果的差別千奇百怪,无论是草药本身还是火候把握,甚至添加药材的时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如此。” 韩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认定此事应是师兄的丹道天赋远超自己导致的,便不再纠结。 日子就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已是四年后。 四年的时间,靠著丹药的辅佐,林墨將修为一口气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而韩立和张铁,则双双迈进了炼气五层的门槛。 原本以林墨异灵根的资质,三人间的差距本不止现在这么小。 可无奈“成也异灵根,败也异灵根”。 《引火诀》作为火属性基础功法,对於暗灵根的林墨来说实在算不上契合,只能勉强运转,远不如韩立张铁那般圆融顺畅。 可契合的功法,据林墨所知又都掌握在魔道手中。 以他现在的境界,要是真傻乎乎的跑到魔道宗门去拜师,后果不亚於孤身奔现园区。 所以,纵然被功法拖了后腿,林墨也只能先咬著牙继续修炼下去。 按照原著的剧情发展,再过几年就到太南小会的开启时间了。 林墨掐著手指默默算道,爭取在太南小会前,將自己的境界再提升两层才算稳妥。 就在此时,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韩立和张铁自然不可能在林墨修炼时贸然前来打扰。 至於厉飞雨,那傢伙自从象甲功修炼有成后,在江湖上闯出了“厉虎”的威名,如今也算是个大人物,整日忙个不停,如今已有小半年没来神手谷了。 这般想来,门外之人,反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 老者身形微胖,一双眼睛细长有神,开合间带著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精明。 “见过马副门主。” 林墨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拱了拱手客气道。 “林小神医与我何必客气。” 这位马副门主假意摆了摆手,脸上堆著亲和的笑意,仿佛二人是什么熟识多年的忘年交。 “墨大夫还是没有消息吗?” 待进屋扫了几眼后,他看似隨意地开口问道。 “回副门主的话,还是没有。墨师当年孤身一人下山,大概......” 林墨话音戛然而止,剩下的不用他说,对方应该也能明白。 墨大夫独自下山寻药,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多半便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这是林墨在七玄门这边为墨大夫设计的“结局”。 为了保住神手谷这个清净的地方,这几年里他也偶尔出手,救治了一些弟子。 左右不过是一些寻常疗伤丹药,对林墨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闻言,马副门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缓缓开口道:“节哀。不过门內不可一日无医。当然,我这话不是针对林小神医你,而是老夫上个月恰好偶遇了一名隱世名医,此人姓刘,如今已答应为七玄门效力。日后,便由他来接替墨大夫的位置,届时林小神医可要多多辅佐一二。” 顿了顿,他又不急不忙地补充道:“除此以外,你们师兄弟三人的月俸,经过老夫爭取,下个月会再涨上两成。你看如何?” “既如此,全凭门主吩咐。” 林墨神色平静,微微躬身应下。 “好,好!林小神医果然聪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直至目送这位马副门主离开后,林墨才摇了摇头。 看来神手谷是待不下去了。 他才懒得理会这种凡俗门派的勾心斗角,但无论如何,谷內凭空多出一人,这便意味著他们再也无法像现在这般安心修炼了。 晚上。 林墨便將这个消息告诉了韩立张铁二人。 “离开七玄门?” “我们是要去修仙界闯荡了吗?师兄。” 韩立眼睛一亮,他早就对传说中的修仙界心驰神往,听到林墨这话,立马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张铁虽没有出声,但看他的表情,想法也和韩立一样。 “还不到时候。接下来我们先去嵐州,嘉元城。” 林墨摇了摇头,沉声道。 “嘉元城?去哪里做什么?” 张铁刚问完,韩立便直接抢先开口道:“我记得师兄说过,墨大夫的老家便在嘉元城。师兄,我们是要去拜见墨师的家人吗?” 说完,他的脸猛然一红。 对了! 这么久了,自己等人光惦记著修仙,却对墨师留在凡俗界的亲人不闻不问。 这徒弟当得还真不尽心啊! 还得是师兄,当真是个大孝徒! 两人对视一眼,訕訕地低下头去。 第19章 入墨府,见师娘 “准备妥当了吗?” 林墨沉声问道。 一炷香的功夫前,他亲自拜访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王门主”,並且当著对方的面显露了一些修仙者的手段。 后者哪里见过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当即便脸色煞白,险些跪倒在地上。 林墨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不想连累当初举荐他们入门之人。 不曾想,那位王门主在恢復镇定后,竟开出天价想要將林墨留在七玄门,並许以长老之位。 此事自然被林墨一口拒绝。 所谓无知者无畏,暴露了修仙者身份的他可不想日后天天生活在暗算中。 “师兄,全部都收拾好了!” 韩立和张铁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就出发吧。” 於是趁著夜色,三人沿著山径一路西行。 ...... 神手谷三人连夜逃窜的事,第二天便被人发现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此事竟没有任何一人受到波折,显然是有高层强压下了此事。 厉飞雨如今已是七玄门的“七杰双雄”之一,听闻消息后,他一脸复杂地回到了屋中,久久未言。 “就这么走了,连句道別的话都没有么?” 半晌,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 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信纸和一本薄薄的册子上。 一看笔跡,他便认出这是韩立的字。 隨著视线不断下移,他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精彩。 “修仙者......这小子是在耍我么?” 末了,他捏著信纸的手微微一紧,情不自禁地看向那本册子。 册子的第一页赫然只有三个字。 “长春功......” ...... 站在船头上,江风迎面吹来,看著两岸的青山飞速倒退,林墨暗暗思量道:现在的时间线,距离太南小会开启还有近一两年的时间。待到了嘉元城,最要紧的除了打探太南山的消息外,还有一件重要之事便是藉助墨府的力量迅速搞钱。 隨著心念一动,书卷缓缓在眼前展开。 现如今,他手中还有待融合的卡牌“无名毒鉴”两张,符宝“长远剑”一张。 在品尝到了融合进阶的甜头后,他当然迫不及待地想给这两件东西也儘快升级一下。 至於韩立的卡池...... 林墨目光微凝。 在两年前,少年突破了炼气三层后,卡池里立绘的形象也隨之发生了变化,眉眼身廓与正主分毫不差。 同样,每次抽卡的价格也由银子变成了灵石。 【单次抽取,消耗一百块灵石;十连抽,消耗九百块灵石。】 这价格涨得猝不及防,让他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好在林墨现在来灵石的路子颇多。 一来他手握掌天瓶,只要有个安稳的地方,便可催生灵药换取灵石。 二来,金光上人卡池里的符宝和金刚符爆率极高,而且抽取依旧消耗的是白银。可谓性价比拉满。 有这两个来钱的路子,只要花些时间,灵石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麻烦。 几天后,船只缓缓靠岸。 下船后,韩立和张铁皆是默不作声,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遭热闹的景象。 在他们的认知里,青牛镇便已经算是极为繁华了,但和此地相比,那简直属於是小巫见大巫了。 墨府就坐落在嘉元城最繁华的南陵街上。 黑漆漆的大门外,八个劲装大汉分列两侧,目不转睛地扫视著路人。 “喂,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快滚开,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看到林墨三人靠近,其中一人立刻横身拦了上来,满脸凶戾地呵斥道。 “通稟一声,墨师的弟子求见。” 林墨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了对方。 “弟子?” 那汉子接过信,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见他们虽衣著朴素,但气质却极为镇定。这才捏了捏密封完好的信封,转身进了府中。 不多时,那大汉便引著一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见过三位公子,请隨我来。” 管家语气谦和,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府內亭台错落,曲径通幽,处处透著大户人家的规整雅致。 同时林墨还注意到,在隱蔽之处,几乎每隔几步便有一个护卫值守,气息內敛沉稳,显然不是俗手。 在一幢二层小楼前,管家停下了脚步。 “夫人就在上面,公子请隨我上楼。” 屋內,一位三十多岁的美艷少妇正坐在木椅上,看到三人进来后,她只是目光平静地抬眸打量了几眼,面上古井无波。 “你们三个倒是好胆量,竟然敢拿一封不知从哪得来的信就跑到我墨府行骗。” 谁料,在几息之后,少妇的面色骤然一变,竟冷冰冰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伴隨著她话音落下,楼下顿时出现一阵脚步声。 感觉到屋內的气氛骤然变冷,韩立和张铁相视一眼,虽满脸疑惑却也没有太多慌乱出现。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確实是墨大夫的亲传弟子,何来行骗一说? 至於林墨,更是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 少妇手中的信件,乃是由三张白色卡牌“墨大夫的遗书”融合后生成的,至於融合后的效果,赫然是任由他编写內容,並且附带墨大夫的专属暗標。 “师娘若是不信,有此物为证。”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戒指递了上去。 “纹龙戒!” 少妇惊呼了一声,原本冰冷的面色陡然一变,连忙伸手接过戒指,指尖轻轻摩挲著戒面,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你们莫要见怪,只是如今府上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不得不谨慎试探一番。”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个嫵媚到极点的声音传了进来。 “四妹,又有夫君的消息了吗?这个月还真是怪了,一个吴剑鸣还不够,今儿又来三个,真把墨府当成什么菜市场,任谁都能隨意登门了。” 这娇滴滴的声音把韩立和张铁嚇了一大跳,连忙给来人让开了道路。 只见数名美貌妇人接连走了进来。 “三姐,这次和上次不同,恐怕真的是夫君的人。” 先前的美貌少妇连忙开口,抬手就把纹龙戒亮了出来,语气已然和方才试探时截然不同。 “最好是真的,否则......”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出现。 “总之,这里有夫君的亲笔信,夫君他......修仙去了,罢了,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美貌少妇口气无奈地说道。 第20章 惊疑 “修仙?真让夫君找到这条路了?” 最先接过信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秀丽端庄的妇人。 见其眉眼间隱有一股书卷之气,林墨当即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二夫人李氏......知书达理,某一大户人家之女,未育子女。 “那他可说何时才能......回来?” 这次开口的妇人年约二十六七,虽然长得秀丽可人,但却一脸冷霜,犹如一块坚冰。 这是王氏......原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虽未育子女,但手中握有秘密力量,深受墨大夫的信任。 “切,我看不一定,若真这么轻易就能当上修仙者,这嘉元城恐怕早就遍地都是仙人了。” 最后开口的是三夫人刘氏,在原著中墨大夫提及对方时用到了“颇有野心”,“需多加注意”这几个字。 同样,在原来的剧情里,在得知墨大夫的死讯后,其他几位不说悲慟,最起码情绪上难免起伏不定,唯独这位师娘,笑嘻嘻的跟个没事人一般。 看来这里面还有別的故事。 林墨这么想著,下意识抬眼向对方看去。 他记得书中在描写此女时用到了“祸国殃民”和“令人神魂顛倒”等夸张到极点的词,便不由得心生好奇。 谁料这一看,纵然他心里早有准备,心头仍旧是微微一震。 这位师娘生得果真是娇艷动人,尤其是一顰一笑间无意透露出那种风流万种的少妇风情,也难怪当时的韩立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嚇得低下了头。 似是发现了林墨在悄悄打量自己,刘氏抿嘴一笑,眼波流转的样子犹如一只寻觅到猎物的妖狐。 但下一秒,她便发现林墨的眼神和以往那些中了天狐大法的人截然不同。 少年的眼神里不仅没有一丝痴迷,反倒带著种若有若无的审视。 “三妹,你也看看吧。” 就在此时,李氏將信封递了过来。 林墨当即收回目光,恢復了平静。 在这封遗书中,他写明了墨大夫在某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侥倖获得仙缘,拜入了仙人门下,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至於林墨三人,自己则另外有事吩咐他们去做,届时如果需要帮助,惊蛟会务必要倾力配合,不得推諉。 信件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四夫人严氏的手中。 “能不能给我们几个妇人讲讲你们当初是如何认识夫君,又是如何拜在了夫君门下的?” 严氏面带微笑,看向林墨。 “自无不可。” 林墨清了清嗓子,將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这一段倒是没什么好隱瞒的。 再加上墨大夫离家数年,即便是有些细节上的问题也很好解释。 待他说完,严氏点点头,指尖摩挲著信封边缘,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看来这次是真的,夫君果然得偿所愿了。” “至於你们......夫君既另有安排,师娘便不多细问了,但凡有需要,儘管找我即可。” 其他几位妇人见状,均含笑頷首,显然已经认可了林墨几人的身份。 唯独刘氏,林墨悄悄观察到对方在看过信件后,先前的笑意已然淡去,那张绝美的脸上隱隱出现了几分沉鬱之色。 接下来,那位先前见过的管家带著林墨三人安顿了下来。 至於对外的说辞,严氏已经告知过林墨,现府上正住著一位不知底细的“墨师传人”-----吴剑鸣,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三夫人刘氏的远房亲戚。 刘氏本就是曲陵城长风门门主的亲妹妹,若真有人怀疑,一时半会也无法求证。 如此安排最是稳妥。 晚些时,韩立和张铁见到了已经知晓事情原委的墨凤舞和墨彩环。 二女一个冰雪聪明,一个古灵精怪,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都生得花容月貌,各有风姿。 “师兄,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父亲的故事,他可说起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吗?” 墨彩环年纪虽小,但在耳濡目染下早就懂得如何拿捏男人。 一通撒娇之下,就差给韩立和张铁脖子上套个项圈了。 两人对这位初见的小师妹自然也颇有好感,但想起林墨先前吩咐过,有些事不可乱言。 於是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招架。 最终还是墨凤舞解围,才让他们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林墨信步在府中閒逛。 根据他方才閒聊时收集到的消息,作为嘉元城霸主之一的惊蛟会,明面上操控著粮行、布庄、漕运等正经营生,私底下还涉足了赌坊、私盐等灰色领域。 自己若是想要出售上年份的草药,便不得不和如今掌权的四师娘,也就是严氏打交道。 突然多出一批上年份的草药可不是一件简单事儿。 其中不仅会引起价格的动盪,甚至还有可能引来其他修仙者的目光,要知道,嵐州可是越国七派之一灵兽山的地盘。 其间的种种利害必须要提前想明白。 就在他暗暗思索时,一个下人忽然出现在身后。 “林少爷,三夫人请您移步花厅,说想要问问家里的情况。” “三师娘?” 林墨闻言心中微动,面上只淡淡頷首道:“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那僕人引著他穿过曲折游廊后终於来到了位於后院的花园中。 此地倒是僻静,甚至连暗哨都没有看到几个。 “少爷,您顺著小路往前走便到了。” 那下人说完便躬身一礼,转身快步退走。 此时天色昏暗,虽看不清园中究竟盛放著多少种花,但那扑鼻而来的花香味却让林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沿著小径缓步前行。 数十息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临水而建的精巧花厅。 厅內设一白玉方桌,桌上立著一壶酒。 一只纤纤细手轻执瓷杯,皓腕微抬便將那清冽酒液送入唇边。 只见三师娘刘氏正披著件寢衣坐在桌边,寢衣衣带宽鬆,勾勒出丰腴的腰身。 两条白玉似的长腿隱在衣下,隱约露出一截莹润光洁的肌肤。 “你叫什么名字来著?林墨对吧。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你老实告诉师娘,今天你交代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一见面,三师娘的声音虽然依旧如同白天般娇媚,甚至还带著些许调笑的意味。 但这话落在林墨耳中却令他猛地一惊。 “师娘你醉了,弟子今日回答的句句属实。” 他下意识低头,不去看那媚態横生的眼眸。 垂下的目光却恰好落在一双裸足上,那双脚莹白如玉,看上去纤柔小巧。趾甲圆润粉嫩,正轻点著微凉的地面,透著几分可爱的娇態。 “哦?你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只问你一句,夫君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刘氏笑盈盈地端著酒杯,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声道。 第21章 天狐大法 看著师娘近在咫尺的容顏,林墨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吐气如兰。 他忽然感觉有些渴了。 “师娘还是把话说明白些吧。” 只是瞬间的功夫,方才还有些唯唯诺诺的少年便彻底敛去了那抹强装出来的慌乱。 只见林墨挺直脊背,大大咧咧地坐在方桌前。 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此刻他也懒得再跟对方周旋。 区区一介凡人,装什么谜语人呢? “我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刘氏看著態度大变的林墨,脸上先是略过一丝惊讶,但顷刻间便恢復了镇定。声音虽然依旧娇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哦?你反倒先问起我来了。说吧,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第一个问题,夫君最后可曾让你取走什么东西,或者是......交给你什么东西?” “没有。” 林墨果断开口道。 “第二个问题,你来墨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钱。很多钱。”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刘氏的预料了。 她没想到林墨会回答得这么痛快,倒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师娘还有別的问题么?没有弟子就先退下了。” 林墨语气平淡,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花厅。 虽然知道刘氏定然隱藏著什么目的,但他可没功夫去理会这些恩怨情仇。 自己只是想找个安稳的路子换些银两抽卡,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走了之,又能如何? 第二日清晨,林墨便吩咐韩立和张铁出去打听关於“太南山”的消息,自己则迈步来到了城中一家看起来规模极大的药房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药房门庭宽敞,一个看起来颇为精干利落的少年正站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 “客官可是来抓药的?” 少年放下算盘,抬头看了过来。 林墨的目光扫过柜檯上陈列的药材,平静问道:“不知你们这收不收药材?” “药材自然是收的。” 闻言,林墨便隨口报出了几样常见且畅销的草药。 言罢,那少年点点头回答道:“这些草药本店常年都收,价格公道,若是药龄足够,品相完好,价钱还能再往上加些。” “不知三十年份的,你们能给到什么价?” 三十年药龄,是林墨经过仔细衡量后做出的选择。 简单来说,药房收的药大多都在十年药龄以內。 二十年和三十年以上药龄的一般被称作老药,价值不菲,在嘉元城这样的地方算是抢手货。 “三十年份......”他认真看了看林墨,报出了个不算高也不算低的价格。 听完报价,林墨只是淡淡頷首,並未多言,转身便径直离开了药房。 接著他又去了另外几家药房,得到的结果也大差不差。 看来这个年份的草药价格基本上就在三十到一百两银子不等了。 林墨心中默默盘算,若想要將剩下的两张卡牌抽出来,最起码得先准备十次十连抽,换而言之也就是九千两白银。 嘉元城一处普通的房產价格约莫在五百两银子左右,九千两完全可以兴建一处不亚於墨府的地產。 当然,这种结果还是在他运气够好的情况下。 卡池没有保底,也看不到概率。 如果自己真的够脸黑,恐怕九千两也不一定够。 话说回来,自己如果当真持续出手这么大批量的草药,价格是否受到影响先不说,但一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还是需要藉助惊蛟会的力量了...... 直到傍晚,他才回到墨府。 不曾想当林墨推开门后,屋內已经坐著一个人了。 “三师娘,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出现在弟子的房中吧?” “那我应该出现在哪?” 刘氏动人心魄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你师父这么久不回家来,莫非还指望我整天守著空院发呆不成?” 林墨隨手扣上门,自顾自从茶壶內倒了一碗凉茶饮下,待喉间的燥热稍缓,他才抬眼看向刘氏。 “师娘深夜来访,总不是只跟弟子说这些閒话吧。” “真是块木头。” 刘氏轻嗔一声,眉眼间顿时漾开一抹柔媚的笑意。 “对了,你屋內这张床也太硬了些,睡久了可容易腰酸背痛,要不要师娘帮你换一张新的?” 她款步走向屋內角落的床,走动时裙摆轻扬,不经意露出一双莹润修长、似凝脂白玉的美腿。 再往下,一双玉足踩著软缎绣鞋,纤巧雅致,落地无声。 林墨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正欲再拿起茶壶倒水,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丹田內,一股凉气陡然窜出,沿著经脉在脑中转了一圈后,他瞬间清明了不少。 差点忘了! 此女似乎会什么名为“天狐大法”的旁门左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带偏了心神,险些著了她的道。 “师娘!” 林墨忽的出声,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而正背对著他,假意俯身打量床板的刘氏则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来。 此女直到现在脸上都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柔媚笑意,显然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成功奏效,吃定了林墨。 谁料跟后者对视了一眼后,她忽地感觉浑身寒毛耸立,心中如同被一桶冷冰水当头浇下! 直到过去整整三息,林墨才收起了“天眼术”。 此术原是观察人体是否拥有法力的辅助型法术,每本基础功法末尾都会附带,但若是用在凡人身上,则会造成精神上的震慑,使其心慌意乱。 对方竟敢不知好歹魅惑自己,那就別怪他这个做徒弟的无礼了。 “你......你是修仙者?” 看著方才还柔媚从容的三师娘陡然变得惊慌失措,林墨淡淡頷首算是回答了对方。 “现在能请师娘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墨师一事另有蹊蹺的?” 刘氏此刻脸色微白,一双美眸中满是慌乱,微乱的鬢髮反倒为其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来。 不得不说,此女的容貌实在是倾国倾城,即便是如此环境下,也难掩那刻在骨子里的美艷。 许久之后,见林墨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刘氏终於嘆了口气,皱著眉头小声呢喃了一句。 “看走眼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便像是恢復了自己原来的性格,之前的矫揉造作,步步引诱的姿態顿时消失不见。 “这事应该只有我一人知晓。” 她定了定神,接著毫不避讳地拿起林墨方才喝过的水杯,自顾自斟了半盏凉水浅饮一口。 “那年我和你师父一同回曲陵城探亲......” 第22章 师娘的请求 “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亲眼见到了一位仙人。” 刘氏顿了顿,似在回忆那日初次见修仙者时的场景,眸中不自觉泛起几分恍惚和敬畏之色。 “那仙人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猛地从天上栽倒在我们面前,当时把我嚇坏了。但你师父不仅不怕,还壮著胆子凑了过去。” 原著中似乎確实提到墨大夫亲眼见识过修仙者一事,这点倒是对上了。 林墨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那人从天上掉下来,纵然是仙人,也被摔得面目全非,成了一滩肉泥。我怕惹上麻烦,便让你师父快走,但你师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仙缘,於是便把那人身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我们趁著四下无人,慌慌张张的逃了。” “回来后,你师父暗中处理掉了所有同行的护卫,至於他拿回来了什么东西,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 “再往后,他便將自己关在密室中,整天研究那捡来的东西,可惜他终究是个凡人,不通仙法,折腾了一年也没弄明白,东西便被他保存在了密库中。如果真如你所言,你师父成了修仙者,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取走那东西。” 刘氏说完,一脸镇定地看著林墨。 “原来是这样。” 林墨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了沉。 “所以夫君他......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刘氏看向窗外,压低声音问道。 林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出人意料的,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刘氏並未露出丝毫对墨大夫的眷恋或悲戚,反倒看上去有些遗憾的样子。 片刻之后,她忽然展顏一笑。 “放心吧,师娘不会將此事告诉其他人的。不过,你可否答应师娘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林墨心生警觉,这位师娘虽是凡人,但无论是心计还是手段,都远非表面表现出的这般温婉无害。 “你觉得师娘美么?” 她忽然痴痴一笑,眼波横生。本就绝美的容顏瞬间绽放出惊人的色彩,那嫵媚如水的眸子直直落在林墨身上,藏著几分若有若无的魅惑。 “我有个不共戴天的仇家,本来指望你师父恢復內力后,能为我报此血仇。可如今看来,已是指望不上了。你若愿意出手,替师娘了结这段恩怨,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应你......” 她边说边靠近林墨,裙摆轻扫过地面,一双雪白笔直的玉腿在烛火下若隱若现。桌上,暖融融的烛火光晕衬得肌肤愈发细腻,柔和。 “报仇?五色门还是独霸山庄?” 林墨身形未动,任由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摇曳。 “你说的这些是墨府的仇人,却非师娘我的。我要你帮我除去的人是......现长风门门主,刘风!” 此时的刘氏,浑然没了方才的嫵媚,只剩下刺骨的冷意和恨意。 “刘风?如果我没记错,他不是师娘你的亲兄长么?” “亲兄长又如何?” 刘氏冷笑一声,並未向林墨解释其中缘由。 长风门虽不是曲陵城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但也规模不小,算是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 暗杀一个凡人的话...... 林墨快速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利弊。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师娘一切都依你就是了......” 刘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了拢鬢边髮丝,眼中又泛起几分柔媚。 见事態的发展有些不对劲,林墨连忙道:“我可以替你做这件事,但事成之后,我要那修仙者留下的东西。” “嗯?就这?” 刘氏先是一怔,狐媚的眼中掺进几分诧异。 隨即她便轻笑一声。 “不过我只能带你到密库中,至於密库的钥匙,整个墨府除了夫君和你四师娘外,谁都没有。” “成交。” 林墨先前在墨大夫的卡池里抽到了一堆不知名的钥匙,想来正是用於开启密库的关键。 第二日。 曲陵城的规模虽和嘉元城相差无几,但因为辖域內水道不多,故繁华程度远不如嘉元城。 林墨一路策马疾驰,不过半日路程便已抵达城下。 长风门虽是个二流门派,但因盘踞曲陵城多年,名气倒是颇为响亮。 再加上其门主刘风行事狠辣,手腕强硬,寻常同等势力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只是花了几两银子,林墨便从客栈的小二口中打探到了关於这位刘门主的近况。 据说此人生平唯有两大爱好。 其一是极度贪恋美色,不仅府上姬妾无数,还常常流连於城中各处的青楼之內,夜夜笙歌。 其二则是嗜赌成性。据说刘风此人经常出没於城中地下赌坊,一掷千金,癮头上来时,经常彻夜不归。 由於此时日头偏西,尚未到华灯初上的时分。 故而林墨便先寻觅到了地下赌坊,尔后扮作一名寻常的外地赌客,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中。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赌坊內虽人声鼎沸,骰子与筹码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但却始终不见刘风的身影。 “再等半个时辰,若是不来,我便转去青楼那边碰碰运气。” 林墨暗暗盘算著。 半个时辰后,依旧不见那人的踪影。 林墨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按照先前的打算,揣起银子打算离开。 谁料刚起身,一个看上去油滑市侩的矮个男子突然凑了过来。 汉子满脸堆笑,眼神直勾勾落在他怀中鼓鼓囊囊的银袋上。 “这位客官,小的瞧你气度不凡,恐怕是在这散台挤著,玩不尽兴吧?” 说罢,他指了指身侧的楼梯口,压低声音道:“咱们这儿二楼是私密的雅间,局大、人少、清净,城里一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上面耍呢!” 闻言,林墨脸上顿时出现一丝急不可耐的表情,当即便催促道:“不早说,速速带我上去!” “得嘞,这位爷,上面请。” 汉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连忙侧身引路。嘴里还不停地赔著话:“爷,您儘管放心,上面的局可比下面好玩多了,这会长风门的刘爷正坐镇天字一號雅间,玩的都是大筹码,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待將林墨送入雅间內,汉子躬身又奉承了几句便识趣地关上门。 “外地来的生瓜蛋子就是好骗。” 他一边摸著下巴暗自窃喜一边轻快地往楼下溜去。 满心欢喜等著待会分些好处。 却不想,还未等他走下楼梯,那天字一號雅间便骤然传出一声惨叫。 惨叫声转瞬即逝,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紧接著,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撞开雅间的木门,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赌坊中。 第23章 交差 半个时辰后,长风门门主刘风被人在赌场里一掌拍碎了头骨的消息便在曲陵城的大街小巷內不脛而走。 有好事者称亲眼目睹刘风出千被人当场戳穿,双方起了爭执。 也有人称此事乃长风门的死对头----“如意会”做的手脚。 一时间,整个曲陵城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当林墨回到府中时,已是深夜。 “少爷,三夫人吩咐说待您回来后,务必去她院中一趟,有要事相商。” 门丁看清来人后,语气恭敬道。 “这么晚了,师娘只怕已经睡下,还是明天再去罢。” 林墨抬眼,见月影稀疏,夜色深沉。 於是便决定先回房间洗漱一番,待明日换身乾净衣服,再去向这位三师娘交差。 只是不知墨大夫究竟从那修仙者身上拿到了什么? 储物袋?还是法器? 林墨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 说来也好笑,自己一位练气六层的修士,浑身上下竟连个储物袋也没有,说出去真是貽笑大方。 行至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楼时,林墨停下了脚步。 此地正是三师娘居住的地方。 小楼內,透过雕花木窗隱约能看到一缕昏黄烛火摇曳不定。 师娘这个时辰还没睡?莫非是在等自己? 林墨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敲了敲门。 “是谁?” 门內传来刘氏温软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待林墨低声应了一句后,隨即便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接著,木门被人从內拉开半扇。 林墨左右看了看,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门口。 屋內,刘氏披著一袭轻薄的素色睡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只留几缕髮丝垂在肩头。 那张祸国殃民,只看一眼便让人神魂顛倒的脸颊此刻泛著一丝桃红,湿润的眸子在昏黄烛火下波光流转,望向林墨时带著期盼之色。 “我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回来,解决了吗?” 她身上这件裙摆堪堪及到大腿根,一双雪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丰润而修长。踏在绣鞋里的玉足,只露出一截宛若白瓷的纤细足踝。 儘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画面,林墨还是忍不住暗嘆了一声。 之前在府內,他倒也见过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三女。长得皆是各有风姿,明艷动人,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但和眼前的少妇相比,始终少了些歷经世事后的温婉与风情。 “解决了。” 林墨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躁动,沉声应道。 说完,便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色令牌递给对方。 这令牌是他从刘风腰间解下的,正反面印有“长风”二字,应该是什么信物之类的存在。 接过令牌后,刘氏抿了抿红唇,不禁有些恍惚。 儘管知道在修仙者面前,世俗武者不堪一击,可真亲耳听到事情办妥,压在自己心头多年来的心魔被除去后,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一瞬间绽开的笑顏如同盛放的鲜花,在昏暗烛火下愈发动人。 “师娘,不知那密库在府上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看守?” 林墨环顾四周,屋內陈设简洁雅致,一架玉色屏风立在一旁,屏风前摆著一张梨花木方桌。 桌上只放著一壶清酒与一只白玉杯,清冷中透著几分孤寂。 深夜独饮,这位三师娘显然另有故事。 “乖徒儿,你急什么?莫非师娘这是什么龙潭虎穴?让你不敢久待?张口密库闭口密库的,这点倒是和你那死鬼师父一般。”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又掺著初见时的泼辣爽利。 烛火映著她颊边桃红,多了几分鲜活媚意。 “师娘误会了,弟子只是怕夜深人静,如此惹人误会。” 林墨冷静地开口道。 “误会?如果真怕误会,你就不会深更半夜独自来我这里了。再说了,凡俗界的规矩,又岂能约束得了你这位修仙者?” 刘氏轻笑一声,莲步移向桌角。玉手斟满一杯清酒递至林墨眼前。 “你帮师娘除去了那人,师娘这辈子都记著你的恩情。若你有意,饮下此杯师娘便亲自带你去密库。” 闻言,林墨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嫌弃这酒杯是刘氏用过的,而是林墨向来不喜被人劝酒。 罢了,左右不过是杯清酒。 他抬手接过,一口闷下。 “师娘,现在便带我去那密......” 话未说完,一阵香风忽的窜入鼻尖。清酒的醇香混著女子鬢边的脂粉甜香,来得猝不及防。 紧接著,软玉温香便直直贴入怀中。 怀中人身子温软,纤细的腰肢落在掌心微微发颤,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抬起来时,眸中水汽氤氳,桃红的颊边沾了些许碎发,比起先前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娇弱媚態。 “今日怕是去不得那密库了。” 林墨嘆了口气,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送上门的便宜岂有不沾之理? 当即便收紧手臂,转身走向了二楼...... ...... ...... ...... “人活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床榻边,林墨起身整衣,脸上带著一丝慵懒与淡然。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眼窗外,见黎明未至,便扯过被子盖在了那具几乎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的完美玉体上,动作轻缓,生怕扰到了榻上人的酣眠。 做完这些,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听得没了动静,方才还沉睡的刘氏下意识睁开眼缝。 那双湿润的眸子里,除了些许醉意和迷濛外,还带著几分满意之態。 “到底还是个少年人......这花样和力气......” 她缓缓坐直,不断揉著发酸的腿腹,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眼底笑意更浓,指尖拂过塌边残留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柔媚的弧度...... ....... “刘二,你先看著,我去解个手。” 院墙外,一个黑壮的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对著一旁的同伴开口道。 “知道,你去就是了。” 被称作刘二的瘦高男子靠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嘟囔道。 “快去快回,这天快亮了,別磨蹭......” “知道。” 黑壮汉子摆了摆手,脚步虚浮的往暗处挪去。 迎面,一阵冷风骤然卷过。 “谁?” 汉子似乎隱约看到风中有个黑影一闪而逝,他瞬间绷直了身子,困意消失的一乾二净。 可周围除了风声和同伴的呼嚕声外,再无半点异样。 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 第24章 获宝,安心修炼 当林墨回到自己的屋中时,外面天色已然大白。 待扣好房门,他这才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中灰扑扑的小布袋上。 和林墨猜测的差不多,那从墨大夫卡池里抽到的不知名钥匙,果然是用来开启府上密库的。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墨府的密库竟然会隱藏在一间看似废弃的库房里面。 如果没有钥匙,即便能用外力强行打开,也会发出不小的动静。 林墨一边想著,一边情不自禁地露出几分喜色。 这次潜入密库,可谓是收穫不小。 那密库里除了凡俗中几门颇为罕见的武学秘籍外,还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珍宝”。 锦盒里鸽蛋大小的夜明珠,上了年份的山参草药,数十轴装裱考究的名家书画等等,琳琅满目的堆放在货架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其中还有一尊玉面金佛...... 而他手中的储物袋就放在玉面金佛的下面,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林墨当然不会和自家师父客气,想来墨大夫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当即便一口气將所有宝物都收到了储物袋中。 这些在凡人眼中可遇而不可求的奇珍异宝,对他来说虽没有太多实质意义,但若是顺手换成银两,倒也足够再来上三四次十连抽了。 如此一来,催生一批草药换钱的事,倒可以稍微缓一缓。 方才身处密库中,周遭环境昏暗,他还未仔细探查储物袋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此刻房门紧闭,屋內安静无扰。 林墨这才静下心神,缓缓检查起了储物袋里还有哪些东西。 片刻后。 “这储物袋的主人未免也太穷了些吧......” 他掂了掂手中的袋子,一脸古怪。 这里面除了约莫百十块拳头大小的灵石外,便只剩下一卷不知標记著何处的泛黄地图,以及一枚设有禁制的玉简。 那玉简上的禁制极为高深,林墨未敢轻举妄动,只能將之收好,待日后寻得办法再说。 至於他想像的法器符籙之流,则是一样都没看见。 先前据师娘所言,这储物袋的主人当时应该是遇到强敌被人追杀,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林墨並不贪心。 一个长风门门主能换来这么多东西,对自己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才將储物袋收好,敲门声便接踵而至。 “师兄,你在吗?上次你安顿的事,我们打听清楚了!” 韩立的声音在门外出现。 “哦?这么快。” 林墨隨口回了一句,而后便打开门將二人迎了进来。 他先前吩咐韩立和张铁在城內打探太南山的消息,没想到此事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对了师兄,昨天你去哪了,晚上我和铁哥来找你,见屋里没人,就先回去了。” 韩立进屋后左右看了看,接著才继续开口道。 “师兄,你猜怎么著?我们昨儿在城里,还遇到了其他修仙者。” 张铁和韩立应该是才睡醒,脸上还带有未褪尽的倦意,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我昨日有事,出城了一趟。对了,你们见到了其他修仙者?是怎么回事?” 林墨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等著他们细说。 “是这样,一开始,我和铁哥先在城內的客栈打探消息。你说的太南山倒是好找,就在嵐州南部,广贵城西边四十里处。后来......” “后来怎么了?” “我和铁哥在茶摊喝茶时,恰好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正趁著人多眼杂,偷偷摸向旁边一位买菜妇人的荷包!” 韩立继续绘声绘色道:“我俩怕多生事端,没敢声张,便用驱物术將荷包又放了回去,哈哈,师兄你是没看到,当时那汉子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一旁的张铁挠了挠头,接过话茬,脸上带著点后知后觉的懊恼:“只是我和小立子都没注意到,那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竟坐著一个修仙者,並且那人亲眼目睹了我们所做的一切。” “然后呢?” 林墨下意识问道。 “那老头看上去倒不像坏人,长得慈眉善目的。他先是询问我们出身何地,是否是跟著长辈一起来的?我们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他。那老头便走了。” “那你们可看出这老头是什么境界?” 林墨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境界......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练气五层。”韩立和张铁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你们初入修仙界,有些事必须记牢。修仙界臥虎藏龙,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昨日是你们运气好,若是碰上心术不正的修仙者,那后果......” 林墨语气沉凝告诫道。 “我们知道了,师兄。” 见韩立和张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林墨便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按照原著中的描写,距离太南小会开启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是,为何现在城內便会出现修仙者。 他思索了一会,认为对方既然境界不高,想来应是无意撞上了此事,那么便不用理会。 片刻后,林墨收束杂念,盘膝而坐,手中还握著一枚才从储物袋中拿出的灵石。 据书中的介绍,灵石之所以能成为修士间流通的交易货幣,乃是因为其內部蕴含著精纯的天地灵气。 他先前已经体验过利用丹药进行辅佐的修炼方式,如今手里有了灵石,便想再试试以此物辅助,看看二者修炼之效究竟有何不同。 隨即,林墨闭目运转功法,引导灵石中的灵气顺著经脉缓缓匯入丹田。 灵气丝丝缕缕,温和顺滑地流淌周身,带来一股说不出的舒適感。 但不过半柱香功夫,手中的灵石陡然发出一声“咔嚓”声,隨后裂成了两块。 “原来是这样......相比于丹药来说,灵石虽没了耐药性这个限制,但效果却远逊前者。” 林墨摇了摇头,心中已然知晓二者的区別。 接著,他又拿出之前炼製好的丹药送入口中,继续开始修炼。 在墨府的这几天,林墨不知不觉便放缓了修炼进度。 怪不得修仙者个个都要寻个清净之地修炼,原来这红尘俗事,当真身不由己。 第25章 结伴同行 “那个叫吴剑鸣的小白脸......已经被查出来了,原来他是五色门......的人。等等......別......” 片刻后。 榻上的三师娘睫羽轻颤,鬢边碎发被薄汗濡湿,呼吸都带著几分不稳的轻浅。 而林墨则负手立於一侧,静静欣赏著她这幅娇艷欲滴的样子。 “你之前说想要藉助墨府的力量筹钱。若你愿助我一臂之力,掌握惊蛟会的暗舵......” 她说这话时强撑著想要坐起身,锦被滑落些许,露出一截莹白脖颈。 怎么墨府的女人都是一群野心家? 不过將主意打到他身上,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想到这,林墨眼眸微冷,转身淡淡开口道:“师娘,如果没记错,我们之前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吧?” 闻言,三师娘身子顿时一僵。 交易结束?那现在这算什么? 真是个翻脸无情的傢伙,明明刚刚还一口一个师娘叫的亲热。 但一想到对方的手段和身份,她还是想再次爭取一下。 “你不是需要银子么,如果助我掌握惊蛟会,每个月至少给你......” 不等她说完,林墨便摆手拒绝道:“实不相瞒,师娘。我在墨府恐怕待不了多久,不想再参与到这些琐事之中。更何况如果你需要我才能掌握惊蛟会,那我为何不直接去找四师娘呢?” 这话林墨倒是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这几日他却是想通了。 自己现如今的状態很奇怪。 要说自己缺钱吧,金光上人卡池中抽到的符宝转手一卖,便是几千块灵石入帐。 掌天瓶催生一批年限不长的灵草转手一卖,又是几千块灵石可以入帐。 资源,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问题。 但要说他不缺钱吧,这会真让他来个十连抽又不说话了。 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太弱。无论兜售符宝还是倒卖灵草对现在的林墨而言风险太大。 修仙界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狂人,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才是正途。 想通了这些的林墨,便不再执著於怎么搞钱。 不过日后倒是可以在凡俗界培养一个势力,专门为他搜罗银两。 眼前的惊蛟会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外,给你个忠告。掌控此地的修仙者在凡俗界帮派中已经有了代表,恐怕用不了多久,墨府就会......” 说完,林墨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只留榻上的刘氏僵在原地,一脸错愕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未能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刘氏忽的像是才反应过来,细细回忆起林墨方才话中的信息。 修仙者竟也会插手凡俗界帮派势力的斗爭中,此事倒是完全令她没有想到。 这么说,掌握惊蛟会的计划便得变一变了。 如今刘风已死,长风门內群龙无首,若自己能说动四妹,从惊蛟会里借出一批好手,未尝不能入主其中。 长风门不同於惊蛟会这种江湖帮派,乃是以宗族为核心的势力。 非刘氏本家弟子,即便身手再好也只能做些外围事宜,根本无法掌权。 她垂眸凝思了片刻,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 “这么巧啊,又遇到两位道友了。” 街道上,韩立和张铁看著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头,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嘉元城这么大,想要偶遇还真是难得,但看对方的样子,恐怕是专程在此等候他们二人。 “老朽黄明义,潭梦山黄氏中人。见过二位道友。” 见老者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韩立在心中默默敲响了警铃。 他可记得那日林墨告诫他们的话,此人无缘无故找上门来,恐怕是另有什么图谋。 但想归想,二人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不愿失了礼数。 只得学著对方的样子拱手还礼道:“在下韩立,彩霞山墨氏中人。这位是我的师兄张铁。” 三人皆未听说过对方的出身来歷,简单介绍完后便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最终还是老者先开了口。 “我观二位道友的样子,莫非是隨长辈一同去参加那太南小会?” 说完,他便立马解释道:“当然,二位不必多心,老朽与侄女也是奔著此盛事而来,並非有意打探二位的行踪。只是想问问,若顺路的话可否能结伴同行?毕竟我等低阶修士,独自上路的话如果遇到什么不怀好意之人可就麻烦了。” “结伴同行?这......” 韩立皱了皱眉头,他和张铁自然已经听林墨说过,这次的目的地便是去那五年一度,专为炼气期低阶修士举办的交易盛会。 只是,如果和此人同行的话...... “此事我们做不了主,需要稟明大师兄才能定夺。毕竟在出发前师父他老人家再三叮嘱过,此行完全要听从大师兄的安排。” 韩立装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嘆气道。 “无妨,这是应该的。老朽住在街角的状元客栈中,若贵师兄有意,只需在十日內派人来知会一声即可。” 老者和气地笑了笑,又简单客套了几句后,三人便在这长街上就此別过。 “小立子,你什么时候又见到师父了?” 张铁一直强忍著心中的疑惑,待走远后才忍不住问道。 “铁哥,你是不是傻?我这不是隨口编个说辞,好让他觉得我们背后有人嘛。谁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 “原来是这样。” 张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在心里暗暗记上一条:若遇到不知底细的修士,便也学师弟这般装作有人撑腰。 回去后,二人把此事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林墨。 后者思索了片刻,並未拒绝。 林墨虽然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但对类似於地理方位这种细节上的小问题还是不甚清楚。 若对方目的真如口中所言那般单纯,那结伴同行倒也不是不可。 打定主意后,林墨便吩咐二人做好离开的准备,自己则找到四师娘,说明了离去之意。 后者原对密信中的內容深信不疑。 自林墨到府上后也从未过问过其行踪,当下便以为林墨是在替自家夫君暗中奔走办事,自然没有半分阻拦之意。 数日后。 小径上,几匹快马踏著尘土疾驰而来。 “穿过广贵城,太南山便咫尺可见了。” 一身粗布长衫,打扮得仿佛是个田间老农的黄明义眯著眼辨了辨方向,面上露出释然与轻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此行多亏道友熟知路线,节省了不少时日。” 林墨看著视线尽头,被白雾笼罩的山岳,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第26章 巨掌灭敌 身旁的老者和少女,自然就是先前主动提出同行的“黄明义”与其侄女“黄婉柔”了。 那老者虽和韩立张铁一般都是炼气五层的境界,但其谈吐阅歷倒极为老练,一路来,眾人不但不觉枯燥,反倒从他口中听到了不少修仙界的趣闻軼事。 “太南小会这般盛事,老夫一生已参加过四五次,若是按照凡俗界的路线,恐怕还需半月才能抵达,届时可就连一处落脚摆摊的地方都寻不著了。” 黄明义笑著一边说一边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对他这种低阶修士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 按照原本习惯,他並不愿与人同行。 但上次亲眼目睹了韩立和张铁的所作所为后,黄明义在心中断定二人並非心术不正之辈,这才壮著胆子提出了同行的建议。 听说这几年的修仙界並不太平,散修孤身赶路而后消失的消息层出不穷。 黄明义所在的潭梦山黄家並非什么修仙大族,族內境界最高的长老也不过炼气十一层,这般背景,在修仙界也只比那些无门无路的散修好上一点。 故而他向来谨慎低调。 “婉柔,待会到了前面的树林,为林道友几人烹茶沏水,咱们暂且歇息片刻再赶路也不迟。” 黄明义对著林墨微微一笑,语罢便看向身旁的黄婉柔。 “是,叔父。” 少女生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容貌清秀,瞧著很是乖巧。 待到林中,几人翻身下马稍作休整。 黄婉柔手脚麻利地寻了处乾净石台,取出自带的茶具与茶叶,蹲在一旁引了山泉烹煮。 黄明义则开口讲起了之前在太南小会中的见闻,听得一旁的韩立和张铁兴致盎然。 片刻功夫后,茶未煮开,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伴隨著一股浓郁的酒气,一个浑身不修边幅的身影慢悠悠转了过来。 来人是个面色蜡黄的野道士,髮髻散乱,道袍破旧不堪,腰间还掛著一个满是油污的酒葫芦。 “好浓的茶香,几位道友倒是好雅兴,贫道赶路赶得口乾舌燥。” 他那浑浊的眼睛在林墨等人身上扫了一圈,当即便毫不客气地往前一凑,大大咧咧道:“还不快给贫道盛上一杯解解渴。” 这幅毫无礼数自来熟的模样顿时惹得林墨三人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黄明义却是瞧得清楚,面前这道人竟是炼气八层的高手。而他们几人中,只有林墨一个炼气六层。 当即便连声对著黄婉柔吩咐道:“婉柔,快给这位道长斟碗茶喝。” “知道了,叔父。” 那道人似是对黄明义的举动很满意,他接过茶水,目光先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了几眼黄婉柔,接著仰头一饮而尽,隨手抹了把嘴后又看向林墨三人。 “这光喝茶可不顶饿,要是再有些丹药吃就好了。” 听到这得寸进尺的语气,韩立和张铁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讥讽几句,却听林墨忽然淡淡一笑。 “还真是巧了,在下手里正好有一瓶黄龙丹,不知道长可有兴趣?” “黄龙丹?” 那道人听了顿时眼中一亮,只当林墨是跟著那炼气五层的老者出来长见识的小辈,极好拿捏。 他当即便收起几分凶相,假惺惺地笑著道:“你这小傢伙倒是上道,快拿来让贫道见识见识,否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疾风便扑面而来。 这般近的距离,林墨施展进阶后的困龙功,不,应该是“化龙功”已然让自己的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骤然出现在道士跟前。 谁料对方早有准备,几乎是同一时间便猛地拍向自己腰间那只满是油污的酒葫芦。 “你当老子干这个能没有准备吗?” 道士瞬间面露狰狞,只见一道紫黑色的浓雾猛地从葫芦口喷涌而出,转瞬便將他的身形彻底吞没,只留下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空气中瀰漫。 “雾里有毒!” 韩立大喝一声,连同身旁的黄明义、张铁、黄婉柔齐齐朝后退去。同时连忙运转灵气护住口鼻,生怕將这毒雾吸入体內。 “哼,不识相的东西。现在想要逃已经晚了!” 野道士的声音从翻滚的紫黑雾靄中阴惻惻地传出。 正在他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將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网打尽时,半空中不知何时凝练出了一道约莫半丈长的巨掌。 巨掌並无实体,通体由精纯的灵气凝聚而成,银芒灿灿,看著就威势逼人。 “这是何术法?” 道人心中瞬间大骇,还未来得及躲闪,只见那巨掌便带著镇压一切的凶悍气势,轰然砸了下来! “砰!” 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响骤然炸开。 银掌狠狠拍在了黑雾中央,將方才还浓郁的紫黑雾气轰的向周围四处溃散。 再看场上,哪还有野道人的身影。 只见他整个人都被巨掌砸进了泥土里,半边身子陷在土中,露出来的半边则衣衫破碎,口鼻溢血,已然没了气息。 “好足的力道。” 林墨低头看向手掌,这“银魔手”虽需两息左右的时间启动,但这威力几乎堪比低阶法器的全力一击了。 只是此术对灵力的消耗也颇大,仅这一下,就让他体內的灵力减去了一半。 看来此招只能在近距离搏杀下施展,若是距离太远,巨掌的威力便会在空中不断衰减,非但难以重创对手,还会白白浪费灵力。 “师兄,他死了!” 韩立壮著胆子凑上前,伸脚拨了拨野道人的身躯,见对方毫无反应,这才鬆了口气。 看向林墨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畏。 “道友真是神通广大,抬手间便灭去一位炼气八层的修士,老朽实在佩服!” 黄明义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惊嘆和忌惮。 炼气八层啊,这可是比林墨高出了足足两个境界。 就这么简单死在了这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真是让他又是心惊,又是后怕。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邀请对方同行这个举动到底是对是错? 原本在路上,他还觉得对方是来见世面的毛头小子,不过是修为比自己略高一些,未必有多少真本事。 但这一记闻所未闻的灵掌,顿时让他心中一点若有若无的轻视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第27章 太南谷內 接下来的路上,黄明义彻底没了先前的隨意。言谈间变得拘谨无比。 一般来说,只有出身修仙大族的弟子才具备能灭杀同阶,甚至越级击杀的实力。 这里指的当然不是那种靠丹药硬生生把境界堆积起来的花架子。 而是凭藉自身扎实的修为,加以丹药辅佐,再配上族中传承了上乘法术和法器的精锐族人。 这少年看著岁数不大,修为也尚可,可出手的果断狠辣,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这彩霞山墨家到底身处何方,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和叔父黄明义的反应截然不同,那少女黄婉柔倒是对林墨生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眾人低头赶路,终於在日落前抵达了山坡脚下的一处僻静小山村中。 村子不大,稀稀落落住著十几户人家,均是靠上山採药过活的村民。 “林道友,远处那被白雾笼罩的山坡便是进入太南谷的外围禁制,不如暂將马匹存於村內,步行过去。” 黄明义看向林墨,小心提议道。 “全听黄道友安排。” 数个时辰后,眾人终於来到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 黄明义望著浓密的白雾,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於松垮了几分。 只见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的拘谨和忌惮也渐渐淡了下去。 隨后黄明义便取出一张符纸,嘴里低声念叨了几句將符纸往空中一拋。那符纸化作一道火光衝进迷雾,转眼消失不见。 “林道友稍候,传音符已发出,马上便有人来接我们了。” 黄明义说著,脸上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不多时,面前的白雾便突然翻涌起来,隨后便像被刀劈成了两截,留下一条供两人並肩而行的小路。 “走吧。” 片刻后,当迈出迷雾小路的路口时,林墨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 只见一个种满了奇花异草的绿色山谷,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 远处,一大片雕栏玉砌的宫殿式楼阁耸然而立,楼阁下的广场上,许多打扮奇特之人正在做摆摊前的准备工作。 才走出来的韩立和张铁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老黄头,你倒积极,升仙大会还有半年才正式开启,你可比那些七大派的祖师来的都早。” 一个留著山羊鬍,身著灰色道袍的矮瘦修士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赵前辈。” 黄明义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接著態度恭敬道:“前辈是知晓的,每年我黄家也就那几样灵果值得出售,早点来卖完,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我就知道,你这老傢伙谨慎的很。这位小姑娘应该就是你上次提到的侄女吧,不知这三位道友是......” 赵姓修士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隨后便將目光扫向林墨三人。 “在下林墨,这两位是我的师弟。” 林墨上前微微拱手,平淡道。 闻言,赵姓修士隨意地点点头,见林墨等人境界低微,便不再关注他们。只是不咸不淡地叮嘱了一句:“谷內莫要私斗,若是想住楼阁,便到广场那找专人登记,从现在至升仙大会结束,一人一块灵石。” 话音一落,他便自顾自走开了。 看著对方的背影离去,黄明义也鬆了口气,对著林墨抱拳道:“林道友,既已安全抵达太南谷,黄某也就去打理摊位,告辞了!” “日后有缘再聚!” 林墨三人拱手,看著对方带著黄婉柔融入广场的人流中。 “真热闹啊,没想到修仙界竟是这般模样。” 韩立和张铁终於忍不住,凑到林墨身前小声感嘆道。 “走吧,先安顿下来再说。” 林墨微微一笑。依赵姓修士所言带著二人到广场上办理了入住。 一人一块灵石的价格倒是不高,至於居住环境,看著面前比其他楼阁略矮一些的小楼,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是禁制,你们接下来就自由行动吧。不过此地修士云集,凡事小心些。” 林墨將进入楼阁的符纸递给二人,自己转身便上了小楼二层。 “不知能不能在这交易会上换到暗属性的修炼功法。” 透过窗户,林墨看到广场上有许多修士已经开始了交易。 他心中暗暗思忖,如今將韩立送到升仙大会,自己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至於升仙令和符宝,他早就为对方准备好了。 甚至升仙令还多出一块,到时便將张铁也送到黄枫谷去陪读。 反正此物百年不曾出现,一出现便是两块,也很合理吧...... 拿著升仙令的韩立拜入了黄枫谷,这剧情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这,林墨忍不住心中一热,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 在黄枫谷中,韩立最大的收穫便是那本《大衍诀》,此功每炼成一层,神识之力便会成倍增长。炼至圆满后据说可使神识总量达到同阶修士的两倍以上。 墨大夫的成名技《魔银手》和《困龙功》经过融合,已然变成了两门玄妙且强横的术法,凡人功法都这么爽了,那要是將《大衍诀》融合进阶,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强忍著心头的激动,林墨吞下一颗丹药开始继续盘坐修炼。 先前那一击银魔手让他体內法力瞬间掉落了一半,如今身处此地,时刻保持法力充盈的状態才是上策。 几个时辰后,感觉到法力终於全部恢復。看了眼外面彻底昏暗的天色,林墨缓缓起身离开了小楼。 广场上灯火通明,大部分的货摊前都已经摆上了式样统一的巨大灯盏,这些灯盏由青铜製成,里面放置著散发柔光的白石,足有一米来高。 至於来往的修士,客观来说还不算多。 毕竟此时距离升仙大会开启尚早,这就造成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景象。 那就是一些位置较好的地方,各种摊位早已摆好,只是来往的修士却极为有限,问价的更是没有几个。 林墨信步上前逛了一圈,不禁感嘆,真不愧是面对低阶修士的交流盛会。 虽然没什么他能用到的,但此地匯聚的物品之多,种类之广,实在令他大开眼界。 各种符籙、丹药、功法、妖兽材料、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敢问这位道友,可有暗属性功法出售?” 在一处摆放著各种古籍书册的摊位前,林墨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