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随机大小变》 第一章 百变小樱……啊不,马丁~ 马丁是被一阵剧烈的窒息感憋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埋在一个巨大的枕头里。 这个枕头有他昨晚那个三个大,蓬鬆得像一朵云,软得能把整个人陷进去。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个圆滚滚的、几乎要撑破卡通睡衣的肚子正骄傲地挺在那里,像扣了一口锅,又像怀胎十月的孕妇。 马丁伸出胳膊,看见的是一截藕节似的小胖手,五个手指头像五根短香肠,手背上还有四个肉窝。 他沉默了三秒。 【好消息】:今天是个人! 【坏消息】:是个明显体重超標的肉球! 马丁脸色平静,试著从床上下来。 这真是个技术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吹得太胀的气球,每走一步都得对抗地心引力的恶意。 床垫在他离开的瞬间弹起来三寸高,发出如释重负的一声“噗”。 他扶著墙费劲地挪到门口,光是走过这五米距离,额头就见了汗。 每走一步,楼梯的木板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好不容易挪到门边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副重量级身躯,重量级到可以直接参加相扑锦標赛那种。 活像是一只用气枪吹到极限的粉红色气球,隨时都会飘起来。 那张圆滚滚的脸上,五官被肥肉挤成了一团,两只蓝眼睛像两颗嵌在生麵团上的小葡萄乾。 金色的短髮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马丁微微抬头,那只肥硕的、五条下巴的脖子隨著动作像布丁一样颤动著。 眼前这张圆润到夸张的脸並不属於马丁,但他似乎没有惊讶。 又费力地转了一圈身。 没有翅膀、没有尾巴,脑袋上没有犄角,更没有乱七八糟的配饰、服装。 感觉了一下,身体里也不存在会突然冒出来的触手,右手上也没有眼珠子。 除了胖的像猪,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正常人类孩子。 马丁暗暗鬆了口气,『正常』两个字对於他来说可是一个相当奢侈的词语。 童年有部动画作品的主角拥有一项奇特的超能力—— 每天都会隨机变身! 变成福尔摩斯、探险家、小龙人、魔法师、木偶人…… 而马丁同样也拥有著这样的能力。 当然,此马丁非彼马丁,不是7岁的眼镜小正太,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龙国青年。 但是两者却又有著另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超能力不受控制,每天变身的角色和身份完全隨机,就跟开盲盒一样。 有可能是不吃牛肉的祖国人,喜欢当眾打飞机的金刚,每天买打折商品的光头,不喜欢洗头的某魔药学教授…… 也有可能是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阿飘、被诅咒的青蛙王子。 亦或者最普通的大象、鬣狗、鸭子、小凶许。 乃至於藏在下水道的老鼠、厕所里狡辩的蛆虫——庆幸的是迄今为止马丁还没有过这样可怕的经歷。 小时候能力刚刚觉醒,大部分时间还能保持他原本的样貌,最多只是多了一顶福尔摩斯的帽子、咳嗽的时候吐点火星子、长条蜥蜴尾巴之类。 然而隨著年龄的增长,超能力的效果和影响范围也逐年提升,变得越来越强,变身幅度也越来越大。 像今天这样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当前所在的住所也会受超能力影响,外形和位置会隨著变身的情况而改变,一觉醒来,马丁时常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亦或者桥洞底下。 他曾在北极冰原骑过熊,在珠峰之巔撒过尿,在恆河水里飘过流…… 好在马丁足够心大,並没有怨天尤人,经歷的多了已经能够做到隨遇而安,甚至是享受。 反过来想想,每天都可以体验到不同的奇妙人生,何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呢。 而这也逐渐养成了马丁乐子人的心態。 就是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什么身份? 马丁也没多想,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的身份变化。 再次看了眼镜子中的脸,似乎有点眼熟。 隨意的在屋子里扫了几圈,视线定格在书桌上的一本练习册上。 再次挪动上前,用小胖手抓起崭新的仿佛刚刚从书店里买回来的练习册,目光落在了唯一的签名上。 “达力·德思礼……” 马丁喃喃念叨著。 独特的身材再加上这个耳熟的名字,他终於知道了今天自己变身的角色。 “所以今天我的家变成了女贞路4號?” 马丁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还是那句话,他早就见怪不怪。 就好像变身工藤新一的时候会住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总比病房和桥洞来得强。 马丁更在意的是终於有机会可以出门採购物资了。 没办法,昨天变身的是阿凡达,前天变成了一具手指头能插进胯骨轴里的骷髏架子,大前天则成为了《美女与野兽》里面的那位野兽王子,再前面一天就更別提了,直接变成了一颗长毛的海胆,连手脚都没有。 其余的不说也罢。 总之都不是怎么適合出门的身体,倒不是害怕嚇到別人,而是担心別人报警又是一堆的麻烦。 上一次变成正常人类还是一个星期前,那天马丁变成了年轻版的神仙姐姐,然后为了躲避粉丝,在女澡堂子里无聊的呆了一整天。 接连几天窝在家里出不去,只能白白消耗食物,虽然骷髏架子和海胆吃不了啥,可三米高的阿凡达跟膀大腰圆的野兽王子完全是乾饭机器。 现在总算又变成了人,还不赶紧补充物资。 马丁拿出自己的手机瞄了一眼,嗯,已经从智能机变成了老式翻盖手机。 还是摩托罗拉的。 上面有显示日期。 “1991年7月29日?” 对於时间上的变化马丁並不感到惊讶。 在他变身之后,周围的环境也会同步受到超能力的影响,以符合变身角色的情况。 到了如今,这种影响甚至会覆盖全球。 比如他如果变身成柯南,那么整个地球的社会环境和科技水平就会退回到90年代,就跟穿越了一样。 同理,今天他既然变成了达力·德思礼,那么所有一切自然要符合“剧情背景”。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马丁早就习以为常。 跟著又翻出自己的钱包,稍稍清点了一下,相比昨天的时候没有太大变化。 因为偶尔会变成赚钱很轻鬆的身份,故而马丁並不缺钱,算是小有富裕。 虽然有时候也会变成外国人,但所幸在超能力的作用下,钱幣都会自动转变成相应国家的货幣,並且价值等额。 不会存在一万软妹幣变成一万辛巴威幣,亦或隨便赚点钱第二天就直接变成世界首富的离谱情况。 银行卡也会转变成当地的银行。 等到下次变身之时又会变回来。 就在马丁拿著之前变身霓虹动作片演员时赚来的钱,同时纠结著该怎么穿衣服出门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那调门高得能震碎玻璃。 “达达宝贝!早餐好了!今天有你最爱的煎培根,十二片!” 马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佩妮·德思礼! 这具身体的老妈。 马丁眼中浮现瞭然,毫不意外房子里出现其他人。 他的超能力不仅会影响周围环境,变身后还会附带一定的人际关係。 比如变身小智就会有一只大黄耗子蹦出来,变身寧采臣或许夜里就会有一个风韵女鬼爬上床,还附赠一个千年老妖婆…… 別管合不合理,超能力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今天变身达力·德思礼,出现他的爹妈也在情理之中,还有那个—— 马丁穿著绷紧的睡衣,在地板不堪重负的抗议声中,开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楼梯口,扶著栏杆往下看,正对上一双眼睛—— 绿得像刚泡过薄荷糖,乱糟糟的黑头髮支棱著,瘦小的男孩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破旧衣服,正蹲在楼梯底下的碗柜门口繫鞋带。 哈利·波特。 马丁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一千瓦的探照灯。 第二章 哦~哈利,我至亲的表弟~ 毫无疑问,变身达力·德思礼带来的人际关係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位鼎鼎大名的主角—— 未来的救世主,现今的受气包。 此时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还住在碗柜里。 那个狭小的、堆满扫帚和鞋盒的、门上有个猫眼的小空间。 马丁那个被肥肉包裹的脑袋里突然闪过曾经看过的电影片段——哈利趴在小碗柜里借著门缝透进来的一点光给蜘蛛画线稿,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小猫。 隨即马丁咧嘴笑了。 这张胖脸笑起来其实挺憨厚的,像年画上的福娃,但他自己知道,这笑容背后藏著的是一个资深乐子人的灵魂。 一个以搞事为己任、以整人为乐、以看热闹不嫌事大为人生信条的顶级乐子人。 收回视线。 “来了来了!” 马丁应和著一路滚下楼梯。 真的是滚,最后一个台阶差点没收住,整个人懟在了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佩妮·德思礼立刻飞快衝过来,刻薄的脸上满是心疼,围裙上还沾著油点子:“哎哟宝贝慢点,摔疼没有?让妈妈看看,撞到哪儿了?” “没事没事。”马丁摆摆手,自来熟的模样如同真是对方的胖儿子,看不出丁点儿尷尬。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餐桌上。 十二片培根堆成一座小山,油汪汪的,边缘煎得焦脆;旁边是三只煎蛋,蛋黄完整得像三只眼睛;一摞吐司,黄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一大碗烤豆子,番茄酱汁泛著红光;还有一大杯牛奶,杯壁上凝著水珠。 身材一脉相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弗农·德思礼已经坐在主位,报纸挡著脸,只露出一截紫红色的脖子和正在蠕动的腮帮子。 那脖子紫红得像刚卤过的猪头肉,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正以每分钟六十下的频率咀嚼著什么。 “达达,坐下吃饭。” 报纸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透著腻歪人的宠溺,还伴隨著麵包屑的喷溅。 马丁坐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拿起刀叉,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门口。 哈利还蹲在那里繫鞋带——那个鞋带已经系了三分钟了,马丁怀疑他在假装很忙,好等他们吃完再上桌。 碗柜的门开著一道缝,里面黑黢黢的,隱约能扫到一堆旧报纸和一双落灰的雨靴。 马丁並没有太多见到风靡全球的小说人物的激动心情,他见过太多所谓的“主角”了,甚至许多时候他自己就是主角。 倒是从对方的身上他看到了乐子。 眼珠一转。 “哈利。”马丁叫了一声。 蹲著的男孩僵住了。 佩妮·德思礼的锅铲停在半空,一滴油掛在铲子边缘,摇摇欲坠。 弗农·德思礼的报纸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小眼睛。 “过来吃饭。” 整个厨房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窗外树上那只乌鸦叫了三声。 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电流声。 静得能听见佩妮·德思礼的锅铲上那滴油终於滴落到灶台上,发出滋啦一声。 佩妮·德思礼和弗农·德思礼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可以写一本《论反常现象的应急处理》。 哈利慢慢站起来,破旧的圆眼睛滑落到鼻樑上,乾瘦的脸上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三分警惕、三分困惑、三分“这胖子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还有一分“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没醒”。 “愣著干什么?” 马丁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用胖手指敲敲桌面,那手指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木鱼。 “坐下,培根要凉了。” 哈利回过神,目光扫过神情莫名的姨父姨妈,又瞄了眼今天貌似不太正常的表哥,翠绿的眼眸中浮现一丝不知所措。 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挪上前,在最远的椅子边缘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的椅面,好像隨时准备逃跑。 马丁拿起叉子,叉起三片培根——那叉子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巧,像是玩具——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放进了哈利的盘子里。 “吃。” 弗农·德思礼的报纸彻底滑到了膝盖上。 他的脸从紫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絳紫色,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茄子的深紫色:“达力——” 他甚至忘记了喊儿子的暱称。 “怎么?”马丁眨眨眼睛,一脸无辜,那无辜的表情配上达力那张圆脸,竟然有种莫名的喜感,“爸爸您的培根不够?厨房还有吗?妈妈再给爸爸煎几片唄。” 弗农·德思礼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条搁浅的鱼。 佩妮·德思礼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儿子,又看了看表情呆滯的外甥,眼神震惊中带著茫然,在马丁一反常態的诡异操作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最后决定装没看见,转身去煎蛋了。 她煎蛋的姿势很用力,锅铲敲得锅底咣咣响。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哈利一直低著头,但盘子里的东西一点没剩,吃得乾乾净净,连培根渗出的油都用麵包抹著吃了。 马丁吃完自己那份,还顺手把牛奶往哈利那边推了推。 “喝。” 哈利抬头看他一眼,端起杯子,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一直盯著马丁,仿佛隨时准备逃跑。 弗农·德思礼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牛肉色。 佩妮·德思礼的眼睛中则写满了“我的儿子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的惊诧和担忧。 三人神色各异,脑海中却都有一个相同的念头—— 今天的儿子/表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马丁不理他们,专心地往嘴里塞著吐司和培根。 別说,当胖子有个好处——可以光明正大吃很多。 …… 马丁並没太在意德思礼夫妇的震惊,就好像他没有刻意的模仿达力·德思礼。 但他並不担心引起怀疑,从而导致身份因此暴露。 因为每一次他的变身,就会附带著一定的认知扭曲,让接触的人本能的认为他就是变身的身份。 这种认知扭曲本质上是一种先入为主的心理强化,因人而异,效果有强有弱。 德思礼夫妇显然不是什么意志力格外强大的人,不足以自行突破认知扭曲,自然也就不会怀疑今天自己的儿子实际上换了个人。 虽然奇怪、震惊於一贯討厌和喜欢欺负哈利的儿子突然间转变了態度,却也只当做了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 或许是达力又有了什么欺负那小子的新点子? 这么一想,德思礼夫妇倒是没纠结於儿子的异常。 吃完了一顿气氛略显古怪的早餐,弗农·德思礼准备去上班,马丁和哈利也要去学校上学。 佩妮·德思礼给马丁整理书包,里面塞满了零食、玩具。 给哈利的是达力的旧书包,破破烂烂的,里面装著几本二手课本。 “走吧。”马丁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往门口走。 ——他並不排斥上学,或许能在学校找到什么乐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上学路上,马丁迈著沉重的步子跟在哈利后面。 他得努力收著点,不然以达力这身板的惯性,一不小心能直接创飞前面那个瘦弱的小身板——那画面想想就惨烈,像保龄球撞飞球瓶。 哈利的步伐很快,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始终和他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 马丁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晃著,一边走一边研究达力的身体构造。 他发现这具身体的肉分布很有规律——肚子最大,其次是屁股,再其次是脸颊。走起路来这些部位会以不同的频率颤动,像装了弹簧。 拐过街角,迎面走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傢伙,顶著自以为帅气实则土了吧唧的髮型,活脱脱的精神小伙。 见到远处走来的马丁和哈利,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至少马丁是这样认为的。 第三章 我表弟,我罩的! 三个傢伙跟马丁和哈利的年纪差不多,领头的那个一头金色捲毛,表情拽拽的,看著一副標准的校霸形象。 马丁花三秒钟回忆了一下,確定不认识。 ——他的超能力在变身后並不能让他获得该角色的记忆。 体质、技能啥的都能继承,唯独没有记忆。虽然变身,但本质上依然是马丁自己。 不过马丁並不慌张。 见三个精神小伙冲他们走来,扭头看向哈利:“你认识?” 哈利嘴角抽了抽。 装什么装! 眼前这三人他当然认识,领头的叫皮尔,四年级的校霸。 后面两个也是熟面孔,一个叫杰瑞,一个叫汤姆,天天跟在皮尔屁股后面作威作福,像两条摇尾巴的哈巴狗。 三个傢伙跟达力一丘之貉,而他们最主要的欺负目標毫无疑问就是哈利。 哈利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惊慌,这几个傢伙跟著达力总是欺负自己,看来今天又免不了一顿霸凌,果然早上达力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故意调戏自己罢了。 根本就不是突然转性! “达力!” 皮尔远远就扬起笑脸迎上来。 “今天带零花钱了吗?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那个巧克力蛋糕,绝了!咱们中午翘课去尝尝?” 他说著说著,目光落在哈利身上,顿时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那种笑容马丁太熟悉了——学校里欺负人的小霸王看见软柿子时特有的、让人想往他脸上来一拳的笑。 “哟,波特也在啊。” 皮尔伸手就习惯性地想去揪哈利的头髮,那手伸得又急又快,像抓一只小鸡。 “碗柜住得舒服吗?听说你昨天晚上被锁在里面了?哈哈哈哈——” 他没说完。 因为他的手腕被一只又短又粗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胖乎乎的,手背上有四个肉窝,但力气大得像一把老虎钳。 皮尔愣住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在那只胖手里显得格外细,像一根火柴棍。 他又抬头看看达力·德思礼那张一贯骄横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掛著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皮尔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像有一阵阴风从后脖梗子钻进去。 “你叫……算了不重要。”马丁笑呵呵地凑近,胖脸几乎贴到皮尔脸上,“看起来你总爱找我表弟玩?” 皮尔眨眨眼,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单词从达力嘴里吐出来: “啊?表弟?” “对。” 马丁另一只手搭上哈利的肩膀,哈利整个身体都僵了,像一只被猫按住的老鼠。 “哈利,我表弟,亲的!” 皮尔的脑子转得有点慢。 他看看达力,看看哈利,又看看达力。 这信息量太大了,他的小脑瓜子一时半会儿处理不过来。 “你不是说他是怪胎么?上次你自己说的,说他住碗柜,说他爸妈是——” “我说过吗?”马丁一脸无辜地扭头问他身后那俩跟班,表情真诚得可以拿奥斯卡,“我说过这话?你们听见我说过?” 俩跟班愣了一下,紧跟著齐齐摇头,摇得脖子都快断了。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今天的达力与往常不同,平日里的他骄横霸道,远超常人的体格子也很有威慑力,但今天似乎变得……格外可怕。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同龄人,而是危险的猎食者。 因此两人本能的选择了从心,忙矢口否认。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达力哥怎么会说那种话!都是皮尔说的!” “对!我也听见了,是皮尔说的!” 皮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扭头怒视两个毫不犹豫背刺自己的小弟,后者心虚的撇过了眼。 “你看,我没说过。” 马丁拍拍皮尔的肩膀,力道大得皮尔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但是我现在听你说他怪胎,听你说他爸妈,我有点不高兴。我的原则是,谁让我不高兴,那我也让他高兴不起来!” 隨著马丁的话出口,他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 皮尔的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重巨石,脸色顿时由青转白,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都在震颤。 马丁倒也不是虚张声势,之前某次变身时,他可是变身过那位声名赫赫、做人很有一手的教授先生。 儘管变身结束后通常情况下都不会保留角色的能力,但模仿个一二分神韵马丁还是能做到的。 这也是皮尔三人被马丁镇住的原因,那位食人魔的气场——哪怕只有一二分——又岂是几个小学生能承受的住的。 “你让我不高兴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呢?” 马丁努力回忆著汉尼拔的神態,歪了歪脖子,继续笑眯眯的说。 可落在皮尔眼里已经堪比恶魔的微笑。 “不、你不能这样达力,我们是一伙的……”他后退两步,惊惶地尖叫起来。 马丁一把拽过已经傻眼的哈利,冲他挑眉笑道:“从今天开始,我跟我表弟才是一伙的!” 哈利:…… 皮尔:…… “那么接下来——” 马丁宛如汉尼拔附体,嘴角带著笑,眼神却阴冷地盯著皮尔三人,捏著拳头一步步逼近。 “放心,我下手有轻重——最多躺上一个星期……” 皮尔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白得像一张a4纸。 不等马丁把话说完,他带著惊恐表情,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活像被鬼追似的,书包在背上一顛一顛,跑出十米远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头都不敢回。 俩跟班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也跟著著急忙慌地跑了。 “我还是欣赏他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 马丁耸了耸肩膀,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过头发现哈利正抬头看著自己。 那双绿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困惑、警惕、不可思议,还有一丝马丁觉得很好玩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哈利訥訥问道,表情彆扭极了。 “保护你。”马丁理直气壮。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表弟。” “你昨天还把我头摁进马桶。” “那是昨天的达力。”马丁一脸正气,圆脸上写满了真诚。 “昨天的达力是个混蛋,但今天的我不是。你懂吗?人都是会变的,你看那些连续剧,坏人还能洗白呢。” 哈利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达力……的確有点不一样。 …… 斯梅廷小学位於女贞路尽头,附近几个社区的孩子基本上都在这里上学,当然,有资本上私立的除外。 马丁在这里度过了还算愉快的一天。 在龙国教育体系下成长起来的他,应付外国小学的学习自然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让同学和老师们狠狠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学渣的逆袭”! 反正下课时大家看马丁的眼神就跟看外星人差不多了。 一度怀疑“达力·德思礼”被掉包了。 …… 下午三点四十分,放学铃声响起。 如同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麻雀,学生们呼啦啦涌出校门。 马丁背著达力的书包——这玩意重得能砸死人,里面装了五本漫画、三包薯片、两个苹果、一盒果汁、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慢悠悠地往外晃。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瘦小的黑色脑袋。 两人同为四年级,但並不同班。 他迈著沉重的步子往后操场走。 达力这具身体的惯性太大了,马丁得像开卡车一样提前预判剎车距离,不然一不小心能直接创飞前面的人。 一番搜寻並没有发现哈利的身影。 马丁並不著急,晃晃悠悠的溜达到了操场。 此时后操场的角落里,果然围著一小圈人。 五个高年级的男生,把什么人堵在围墙和灌木丛之间。 还有一个金色捲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正是早上被马丁借势嚇跑的皮尔。 马丁慢悠悠地晃了过去,发现被围的果不其然,正是哈利。 瘦小的男孩背靠著围墙,书包抱在胸前,像一面小小的盾牌。 他的眼镜歪了,校服领子被揪得皱巴巴的,但那双绿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倔强的、不服输的光。 这是又被欺负了? 果然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哈利这傢伙就是个谁都能霸凌的弱鸡。 不过…… 马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又有乐子了。 第四章 因为你是我表弟 “波特,这回达力·德思礼怎么没罩著你啊?” 皮尔抱著胳膊,笑得一脸欠揍。 “住碗柜的小怪胎,你爸妈是不是也住碗柜?哦对了,你爸妈死了,住哪儿都无所谓——” 哈利的脸白了一瞬,但没吭声,一双拳头死死捏紧。 旁边几个高年级跟著发出起鬨的嘲笑。 看著敢怒不敢言的哈利,皮儿眼中闪过兴奋和快意的光芒。 早上被马丁嚇跑让一贯囂张的他感到无比羞耻,但脑海中只要一想到那时对方身上散发出来令人畏惧的阴冷气息,他就心底直发寒。 压根没胆子去找马丁报仇。 於是皮尔就找了几个高年级的校霸助拳,一起来堵哈利,意图一雪前耻。 柿子挑软的捏嘛。 几人围著哈利,刻薄的话语如同尖刀,插进哈利的心。 “听说他妈妈是个怪胎,爸爸也是个怪胎,怪胎生怪胎,难怪住碗柜——” “餵。”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 皮尔回过头,看见达力·德思礼正站在三米开外,背著鼓鼓囊囊的大书包,圆脸上掛著与早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那笑容让皮尔后背发凉。 “达、达力!” 皮尔心头一颤,声音有点抖,但想到自己这边有五个人,还都是高年级,而达力只有一个人,他又挺直了腰杆。 “我们在教训波特,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 威胁的话语掩盖不住色厉內荏。 “哦?”马丁歪了歪头,“是吗?” 他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很稳,很沉,像一座正在逼近的肉山。 皮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想到身后还有兄弟,又硬生生站住了。 马丁走到哈利身前,低头看了看他。 “没事吧?” 哈利摇摇头。 马丁頷首,然后转过身,面对著皮尔和另外五个高年级。 六对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成一团乱麻。 “皮尔,”马丁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今天早上跑得挺快啊。怎么,下午又活过来了?” 皮尔的脸色变了变,早上糟糕的记忆又再次袭击了他。 “达力,”他咬咬牙,梗著脖子说,“你別得意,我们有六个人!” 马丁眨眨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带著浓浓的戏謔。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皮尔一楞,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主动挑衅自己。 “六个人。”不等他做出反应,马丁继续慢悠悠地道,“这跟我能不能揍你,有关係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马丁歪著头,一脸认真,“你想躺上一个星期的话,我现在就能满足你。” 皮尔的脸色白了。 “而且,”马丁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你刚才说什么来著?你说哈利爸妈死了?死了乾净?” 他的声音略带轻佻,但不知为什么,皮尔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你、你想干什么?”皮尔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这边有六个人,可为什么他还会对达力感到害怕。 马丁没有回答他。 目光转向那五个高年级,一个一个看过去,像在点名。 他看著左边那个瘦高个:“你刚才说怪胎生怪胎,说得挺起劲的。来来来,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后者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眼前这个胖子身上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却让人发自心底的恐惧。 他怕了。 马丁转向另一个。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笑笑。” 对方的笑僵在脸上,像一个劣质的面具。 “还有你们三个。”马丁看向最后三人,“刚才起鬨起得挺欢啊。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哑巴了?” 五个高年级在低个年级的学弟面前宛如噤若寒蝉的鵪鶉,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马丁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们跟著皮尔欺负波特,是因为波特好欺负——瘦小、没朋友、没人撑腰。 但达力不一样。 即便拋开他那看起来就很抗揍,且必然一拳一个小朋友的超重量级身材。 更为关键的是,此刻的“达力”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他们恐惧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產生敬畏。 惹不起。 “达、达力,”皮尔硬著头皮开口,“我们、我们不是故意——我们以为你还討厌他——我们是在帮你——” “帮我?”马丁笑了,那笑容让皮尔想起恐怖片里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討厌他了?” 皮尔顿时语塞,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来,我教你一个道理。” 马丁走近他,用那只胖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不要隨便帮別人做事。你以为是帮我,其实是在害我。我现在想当个好表哥,你在这儿当面欺负我表弟,岂不是让我很没面子?” 皮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那、那你想怎么样?” 他怂了。 马丁想了想。 “我想怎么样啊……” 他摸著下巴,目光在皮尔和他五个跟班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那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灌木,一人多高,枝叶茂密,是学校用来隔开后操场和教职工停车场的。 马丁的眼睛亮了。 “你们,”他指了指那五个高年级,“每人揪一把叶子下来。” 五人面面相覷。 “揪!”马丁瞪眼,狠戾的气势扑面而来。 五个高年级顿时神情惊慌,连滚带爬地扑向灌木丛,开始揪叶子。 冬青的叶子又硬又扎手,他们揪得齜牙咧嘴,但没人敢停。 揪了三把之后,马丁喊停。 “够了。”他满意地看著地上那堆绿油油的叶子,然后转向皮尔,“你,把衣服脱了。” 皮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 “脱衣服。”马丁笑眯眯地说,“外套脱了,衬衫脱了,脱光上衣。” “你疯——” 皮尔的话没说完,因为马丁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近,近到皮尔能看清达力脸上每一个毛孔——那些毛孔里都写著“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皮尔心臟一颤,畏惧顿时压过了愤怒,哆嗦著脱下校服外套,又脱下里面的衬衫。 七月的风吹过,虽然不冷,可羞耻和恐惧依旧让他光著的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好。”马丁点点头,然后指著那堆冬青叶子,“现在,躺上去。打个滚。” 皮尔的脸色彻底白了。 “达力……” “躺。” 皮尔咬咬牙,闭上眼睛,往那堆叶子上躺下去。 冬青叶子的边缘又硬又尖,像无数把小锯子,扎进他后背的皮肤。 他刚一躺下就惨叫一声弹起来,后背上已经多了几十道红印子。 “继续滚。”马丁眼神淡漠,“滚三圈。滚完就让你走。” 皮尔眼眶都红了,但他看了看马丁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那五个在旁边瑟瑟发抖、明显靠不住的傢伙,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他想过反抗,可达力那双不含感情的眼眸让他实在提不起勇气。 最终皮尔还是咬著牙躺下去,开始在那堆叶子上滚。 一圈。 他的惨叫声响彻后操场。 两圈。 他的后背已经全是红痕,有几处破了皮,渗出血珠。 三圈。 他滚完最后一圈,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马丁蹲下来,看著他的脸。 “记住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皮尔耳朵里。 “哈利·波特是我表弟,亲的。以后谁再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让你在地上滚叶子——不,下次可能不是叶子了,下次可能是仙人掌。 学校后面花坛里有几盆仙人掌,你知道吗?那个刺,比这个长。” 皮尔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你们。”马丁又看向那五个高年级校霸警告他们。 五人齐刷刷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行了,滚吧。” 皮尔从地上爬起来,光著上身抱著衣服,带著五个高年级,狼狈地跑了。 跑出十几米远,又绊了一跤,摔得狗吃屎。 后操场安静下来。 马丁转过身,发现哈利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 那双翠绿眼眸里的情绪比早上的时候更加复杂,除了困惑与警惕外,还有一点点感激和……崇拜? “你……”哈利开口,声音有点乾涩,“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后操场?” “猜的。”马丁耸了耸肩膀,“这种欺负人的戏码,不都选这种犄角旮旯吗?”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迟疑著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马丁歪著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有个白鬍子老爷爷跟我说,你表弟以后会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你要是对他好,他以后会罩著你。你要是对他不好,他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摁地上。” 哈利眨眨眼睛,一脸困惑。 “白鬍子老爷爷?” “对,长鬍子,穿红袍,喜欢坐麋鹿马车。” 哈利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不是做梦梦到圣诞老人了?” 马丁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后操场上迴荡,惊起了几只落在围墙上的麻雀。 “对对对,就是圣诞老人!”他笑容满面,“圣诞老人跟我说,哈利·波特是个好孩子,你要对他好一点,不然今年圣诞节不给你礼物!” 哈利的嘴角动了动,好像想笑又忍住了。 “走吧,”马丁拍拍哈利的肩膀,“回家,今天我妈做烤肉,我分你两块。” 他们並肩走出后操场,夕阳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圆滚滚的,一个瘦伶伶的,但奇怪的是,那两道影子靠得很近。 “达力。”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哈利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马丁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以后那帮人再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报达力·德思礼的大名,看谁敢动你。” 哈利低下头,小声说:“以前报你名字,他们会打得更狠。” 马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哈利那张低下去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达力的感觉,是他自己的感觉。 这个孩子,从小被欺负,住碗柜,穿旧衣服,吃不饱饭,被所有人嫌弃,连唯一能保护他的表哥都是欺负他最狠的那个。 但他没有变坏。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乾净,那么亮,像两块泡在清水里的薄荷糖。 “哈利。”马丁开口。 哈利抬起头。 “以前的事,”马丁注视著他的眼睛,“对不起。” 哈利愣住了。 那双绿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马丁不是达力·德思礼,却又觉得那傢伙欠哈利一个道歉。 哈利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笑了。 这是马丁第一次看见哈利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只是嘴角弯了一点点,但那一瞬间,夕阳好像都亮了几分。 “没关係。”哈利说。 “真的?” “真的。” 马丁咧嘴笑了。 他伸出手,揽住哈利的肩膀——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费劲,因为达力的胳膊太短,哈利的肩膀太低,他得弯著腰才能揽到。 “走,回家吃肉!” 第五章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虐待儿童 今天的女贞路4號,註定要在小惠金区的八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在德思礼夫妇一脸便秘表情的看著马丁和哈利分享烤肉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身擦得鋥亮,车门上印著几行端庄的蓝字:“不列顛儿童保护协会——我们为每一个孩子的权益而战”。 这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闪得隔壁费格太太从窗帘后面探出三次头,闪得对面约瑟夫老头遛狗的路线绕了三个弯,就为了多看两眼。 两个穿著得体的人正站在台阶上,按响门铃。 男的大约四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金丝边眼镜,手里夹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整个人散发著“我很专业別想糊弄我”的气场。 女的年轻一些,三十出头,棕色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脚下是一双適合走路的平底鞋,表情温和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能在三秒內看穿你所有谎话的类型。 听到门铃的佩妮·德思礼过来开门,在见到两人尤其是当对方表明身份后,脸色瞬间呈现出一种复杂的色谱变化。 先是正常的苍白,然后是不正常的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腐烂茄子的紫灰色。 “晚上好。” 女调查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假,少一分太冷。 “请问是德思礼家吗?我们是不列顛儿童保护协会的,我叫艾米丽·沃森,这位是我的同事大卫·布朗。” “儿童……保护协会?” 佩妮·德思礼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嚇得停在屋檐上的两只猫头鹰扑稜稜飞走,剩下两根羽毛飘飘悠悠落下来。 “我们家没有什么受虐待的儿童!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谁打的电话?哪个吃饱了撑的、閒得发慌、没事找事的——” “女士,我们接到了匿名举报电话。” 艾米丽保持著微笑,但那微笑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职业性的压迫感。 “根据《儿童保护法》第十二条第三款,我们需要入户调查,核实被举报人——哈利·詹姆·波特——的居住状况。请您配合。” “匿名?”佩妮·德思礼的声音又高了八度,高到隔壁费格太太的狗都开始叫唤,“什么匿名?谁这么缺德、这么恶毒、这么——” 门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那种什么东西倒了的巨响,夹杂著扫帚砸在地上的啪嗒声、鞋盒滚落的咚咚声、还有弗农·德思礼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个碗柜是谁打开的?达力!是不是你打开的?那是波特的地方——谁让你动那些扫帚的?那些鞋盒是我攒了三年要卖废品的——” 一个胖胖的身影从门內探出来。 圆圆的脸,双下巴,条纹睡衣,手里攥著一把禿了毛的旧扫帚,脸上掛著一派天真无辜的笑容——正是达力·德思礼本礼。 “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蜘蛛嘛。” 马丁版达力眨巴著绿豆似的小眼睛,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妈妈,碗柜里有好多旧鞋盒,能给我吗?我想拿来装我的游戏卡。还有好多旧报纸,我能拿去看吗?还有一双雨靴,好像有点小,我穿不进去——” 佩妮·德思礼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绿。 两个调查员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无数信息:果然有问题,真有碗柜,这家人完蛋了。 “女士,”大卫·布朗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请问您家是否有楼梯下的储藏空间?我们需要查看一下。” “没、没有什么储藏空间!”佩妮·德思礼下意识地往门口挡了挡,那动作像护食的母鸡,“那是放扫帚的地方!杂物间!不算——” “女士,根据举报人的描述,有未成年人居住在那里。” 艾米丽的语气温和但坚定,她侧身往门內看了一眼,“如果我们能亲眼確认一下,对大家都好。您也不希望我们带著搜查令再来,对吧?” 佩妮·德思礼的脸从惨绿变成了死灰。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那动作像是被人拿刀架著脖子。 门一开,两个调查员就闻到了女贞路4號特有的气味——培根煎过头的油烟味、弗农·德思礼的古龙水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正从楼梯底下飘过来。 马丁还站在碗柜门口,那把禿扫帚被他扛在肩上,活像一个小號的胖版自由女神。 他看到调查员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被艾米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孩子的眼神,怎么有种看戏的兴奋? “这就是楼梯下的……”艾米丽走到碗柜前,声音顿住了。 那是一个三角形的狭小空间,大约两米长,一米五宽,最高处不超过一米二。 门口堆著马丁刚翻出来的扫帚和拖把,再往里看—— 一张旧床垫,薄得像张饼,上面铺著发黄的床单。 一堆旧报纸和杂誌,堆得半人高。 几个落满灰的鞋盒,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一双小得可怜的袜子,掛在墙上的钉子上。 一只落满灰的蜘蛛,正在角落里悠閒地织网。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钻进碗柜。 她不得不弯成九十度才能进去,膝盖刚碰到床垫边缘,头顶就撞到了倾斜的天花板。 她伸手摸了摸床垫——潮的,硬的,弹簧都露出来了。她翻开那堆旧报纸——日期是三年前的。她看了看那扇唯一的“窗户”——一个猫眼,透进来拳头大的一点光。 爬出来的时候,这位女调查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严肃来形容了。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这是碗柜,是储藏室,但绝不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大卫接替她钻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的文件夹已经翻到了某页,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个不停。 “请问,”艾米丽转过身,盯著佩妮·德思礼那张消瘦中透出刻薄的脸,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职业性的温度,“这是谁的住处?” 佩妮·德思礼的嘴唇哆嗦著:“这、这是……” “哈利的!”马丁突然大声说,那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屋顶,“哈利住那儿!他跟我说里面可舒服了,冬暖夏凉,还有蜘蛛陪他玩!” 佩妮·德思礼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鸡蛋。 弗农·德思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挪过来了,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別听孩子瞎说!那不是住人的地方!就是临时放点东西——哈利有自己房间!在楼上!” “楼上?”大卫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反射著冷冷的光,“哪一间?我们可以看看吗?” “当、当然!”弗农·德思礼梗著脖子,声音中透著心虚和强撑的嘴硬,“上楼左转第一间!” 两个调查员上楼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每一声都像踩在德思礼夫妇的心尖上。 马丁站在原地,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他看见哈利正站在厨房门口,瘦小的身影缩在门框里,那双绿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困惑、紧张,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哈利,”马丁凑过去,压低声音,“別紧张,看戏就好。” 哈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没人知道儿童保护协会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到来,可看著德思礼夫妇那副比吞了苍蝇还难看的脸孔,哈利的心底莫名感到了一丝雀跃。 第六章 无奈的德思礼 楼上传来开门声,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调查员下楼了,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请问,”艾米丽的声音冷得像冰,“您说的房间,就是那间堆满玩具、放著三张儿童床、门上还掛著『达力的房间』木牌的地方?” 弗农·德思礼的脸从紫红变成了猪肝色。 “那、那是达力的房间——但哈利也住那儿!他们哥俩一起住!那张靠窗的床就是哈利的!” “靠窗的那张床上堆满了杂物。” 大卫翻开笔记本,念道,“一堆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玩具、一个乾瘪没气的篮球、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一桶变质的薯片、一只死掉的苍蝇。 请问,您说的『床』是指这些杂物下面的床垫吗?” 弗农·德思礼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佩妮·德思礼突然尖叫起来:“哈利有地方住!他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们对他够好了!要不是我们他早进孤儿院了!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女士,”艾米丽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闭嘴的威严。 “根据《儿童保护法》第七条,未成年人有权居住在安全、卫生、適合居住的环境中。楼梯下的储藏间不符合任何一条。 另外,根据第十四条,未成年人应当拥有独立的、不受干扰的睡眠空间。杂物堆上的床垫也不符合。” 她顿了顿,翻开笔记本,继续念: “另外,举报人还提供了以下信息:未成年人哈利·波特长期穿著不合身的旧衣服;经常被锁在碗柜里;三餐经常被剥夺或只能吃剩饭;长期遭受同龄人的校园霸凌,而霸凌者疑似包括您家公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某个肉球。 马丁眨眨眼睛,那表情无辜得能挤出水来:“我?我从来不欺负哈利!他是我表弟!亲的!我早上还给他吃培根了呢!晚餐还分享了烤肉,对吧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让两个调查员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你给他吃培根?”艾米丽问。 “对呀。”马丁一脸认真,“十二片培根,我分了他三片。还有牛奶,我分了他半杯。我妈做的培根可好吃了,是不是哈利?” 哈利又点了点头。 “那你以前欺负过他吗?”大卫问。 马丁挠了挠头,那动作憨厚得可以拍进公益gg: “以前……以前可能有过吧。但我现在不欺负了,人都会变的嘛。你看那些动画片,坏人还能变好呢,我觉得当好人比较有意思。” 两个调查员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这胖小子,说话怎么有种……奇怪的成熟? “那你知道哈利住碗柜吗?”艾米丽问。 “知道呀。”马丁点点头,“但他跟我说他喜欢那儿。对吧哈利?你说过碗柜可舒服了,像个秘密的小城堡,有安全感。”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他抬头看了看两个调查员,又瞄了眼达力那张真诚的脸,最后含糊地点了点头。 “看吧。”马丁摊开胖手,“他喜欢,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逼他住楼上吧? 楼上我房间可挤了,三张床呢,我妈说以后还要放一张给我堂妹来住。但我隨时欢迎他来玩,真的。对吧哈利?” 哈利又点了点头。 两个调查员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这案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按说这种明显的虐待案件,证据確凿,直接走流程就行。 但这家的胖儿子,虽然看起来憨厚天真,但每句话怎么都好像在堵他们的嘴? 关键看哈利那反应,虽然紧张,但对这胖子似乎没有恐惧——刚才这胖子靠近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往后缩。 艾米丽正要开口,马丁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蹬蹬蹬跑到客厅,抱起茶几上那块蛋糕——那是佩妮·德思礼昨天烤的,说好留给达力今天吃的,八寸的巧克力蛋糕,上面还撒著糖霜——又蹬蹬蹬跑回来,把蛋糕往哈利手里一塞。 “吃。”他热情地说,“晚饭没吃饱吧?你先垫垫,一会儿我分你点薯片。” 哈利捧著那个八寸的蛋糕,整个人都傻了。 那块蛋糕比他脸还大。 整个客厅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走了五下。 静得能听见隔壁费格太太的狗又叫了三声。 静得能听见弗农·德思礼血压飆升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像烧开的水壶,嘶嘶的,隨时要爆炸。 佩妮·德思礼的嘴巴张成一个巨大的o型,大得能塞进一个苹果,如果用力点也许能塞进两个。 弗农·德思礼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絳紫色,又从絳紫色变成了紫黑色,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腐烂茄子加熟透李子再加过夜猪血的混合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颤抖著指向马丁,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 两个调查员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微妙,又从微妙变成了……怎么说呢,有点像在看一出荒诞喜剧的那种表情。 艾米丽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著,那速度可以参加速记比赛: “被调查对象之子(达力·德思礼,约11岁)主动分享食物予被保护人,態度友好。被保护人无明显恐惧反应。 被调查对象夫妇表情震惊,疑似对子女行为失控。建议进一步观察家庭动態……” 大卫则若有所思地看著达力。 这孩子的眼神……太清澈了。 清澈得不像一个长期霸凌別人的校霸。 而且他说话的方式,用词,逻辑——虽然表面上装得天真,但每一句话都在给哈利同时也在给德思礼夫妇解围,都在暗示“哈利住碗柜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不是一个普通十一岁孩子能做到的。 但要说他是有意的吧,那张脸又实在无辜得让人无法怀疑。 “那个……”艾米丽正要继续问话,马丁突然又开口了。 “阿姨,”他看著艾米丽,表情认真得像个问问题的小学生,“你们是来帮哈利的对吗?” 艾米丽愣了一下:“是的,我们是来確保他的权益受到保护。” “那就好。”马丁点点头。 “那你们一定要帮他。他爸妈不在了,住在我们家,我们要对他好一点。我昨天想了很多,觉得自己以前做得不对,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个好表哥。” 他说著,转向佩妮·德思礼,用那种让所有家长都无法拒绝的撒娇语气说: “妈妈,哈利能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吗?下周学校组织去海边,我能带上他吗?他都没去过海边。 还有,我能把旧游戏机送给他吗?反正我也有新的了。还有——” “够了!”弗农·德思礼终於爆发了,那声音大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你给我闭嘴!上楼去!立刻!” 马丁眨眨眼睛,委屈巴巴地低下头,慢慢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回过头,对著哈利挤了挤眼睛。 那个眼神,快得只有哈利一个人看到。 哈利愣住了。 又是这个眼神。 白天的达力在帮助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两个调查员又在德思礼家逗留了四十分钟。 他们量了碗柜的尺寸,拍了照,问了哈利十几个问题。 哈利回答得很谨慎,但那双绿眼睛一直在偷偷观察那个哪儿哪儿都不对劲的表哥达力。 马丁坐在楼梯上,抱著膝盖,像一只乖乖的胖猫,偶尔冲他挥挥手。 临走的时候,艾米丽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餐桌上。 “这是整改意见书。”她严肃地说。 “第一,立即为哈利·波特提供符合標准的独立臥室,不得再使用楼梯下空间。 第二,保证其每日三餐营养均衡,不得剥夺或限制饮食。 第三,保证其穿著得体,不得使用明显不合身的旧衣物。 第四,不得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身体或精神虐待。 第五——” 她翻了翻文件,继续念:“每周接受一次回访,连续三个月。如果期间发现任何问题,我们將立即启动法律程序,申请將哈利·波特转移至寄养家庭,你们也需要负上相应法律责任。” 佩妮·德思礼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弗农·德思礼的脸紫得像块淤青。 “另外,”大卫补充道,“鑑於贵公子达力的积极態度,我们会在报告中註明这一点。但如果发现他之前的霸凌行为属实,我们会另行处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 银灰色的轿车开走了。 隔壁费格太太的窗帘终於放下来了,但隱约能看到她正在打电话——肯定是打给约瑟夫老头,说不定还要打给整个街区的八卦网。 客厅里一片死寂。 弗农·德思礼瘫在沙发上,沙发发出一声悲惨的呻吟。 他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嘴唇翕动著,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佩妮·德思礼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她的手还保持著接文件的那个姿势,但文件已经掉在地上了。 哈利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捧著那个八寸的蛋糕,神態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看蛋糕,又抬头看看楼梯上的达力。 马丁从楼梯上站起来,拍拍屁股,慢慢走下来。 他路过佩妮·德思礼身边的时候,用那种天真无邪的声音说:“妈妈,可以再叫一份披萨么,我饿了。” 佩妮·德思礼的眼皮跳了三下。 “还有,”马丁回头看了一眼碗柜。 “那些扫帚要搬出来吗?我帮你们搬吧。碗柜空了,可以放別的东西,比如我的旧玩具,你们说要捐掉的,可以先放那儿——” “达力。”弗农·德思礼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马丁歪著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更好,你们看刚才那两个叔叔阿姨,多喜欢我。对吧?” 弗农·德思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佩妮·德思礼张了张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马丁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经过哈利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放心吃,不够我给你留块披萨。” 哈利看著那个胖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捧著的蛋糕。 蛋糕上撒著彩色的糖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糟糕。 第七章 我举报了我爹妈 马丁瘫坐在沙发上,一边美滋滋的咬著披萨,一边乐呵呵的听著楼上房间传来的挪动东西的响动。 从叮铃哐啷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出德思礼夫妇有多么的不情愿。 每一下的碰撞都是对命运的不甘,以及对那个该死的举报人的控诉。 转头看到哈利不知所措的站在楼梯口,似乎想上去帮忙,又担心被轰出来。 脸上兀自还残留著一丝不敢相信的恍惚表情。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那颗十一岁的心灵著实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马丁也没有安慰的意思,等到明天想必哈利的处境应该会好上不少。 没错,德思礼夫妇恨的牙痒痒的举报人正是他们最最亲爱的儿子!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的躯壳里塞进了一个乐子人灵魂。 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差点把爹妈给送进去。 当然,马丁这么做也不纯粹是为了找乐子。 对於哈利·波特在德思礼家的糟糕待遇,凡是看过原著或者电影的人都很难不心生同情,马丁也不例外。 既然今天变成了达力·德思礼,他不介意帮一把这个可怜的小男孩。 让他的处境变好一些。 也算是给德思礼夫妇的教训。 虽然他们的確养育了哈利,並为此承担了不小的风险,但一码归一码,他们对哈利的虐待同样也是不爭的事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从小到大,哈利並没有从这对亲人身上感受到多少爱和亲情,这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委实是残酷了一点。 换个人来恐怕会因此黑化,甚至成为汤姆·里德尔第二也说不定。 值得庆幸的是哈利没有,依然保持了一份难得的赤子之心。 这也是马丁愿意借著身份帮助他的原因。 可惜变身只能维持一天,等到了明天自己又將变成另一个人——或许连人都不是——达力·德思礼也將重新变回那个喜欢欺负人的肥猪。 今天关心爱护哈利的大表哥將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对此马丁也没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改善他的处境。 在学校里教训和警告那些欺负他的校霸,然后迫使德思礼夫妇善待哈利。 所以马丁选择了偷偷向不列顛的儿童保护组织举报。 但另一方面,又不能彻底坐实了德思礼夫妇虐待儿童的罪名。 罚款也就算了,要是真让哈利因此离开德思礼家,转移至其他的寄养家庭,莉莉·波特留下的守护魔法可就要失效了。 对於哈利来说这同样不是好事。 故而最后马丁还是出面將局势兜了回来。 但不管如何,他的目的达到了,从明天开始,哈利將摆脱黑暗狭小的碗柜,真正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间。 哪怕明天达力·德思礼回归,在既定的事实下也无法改变什么,除非他们想再被儿童保护协会找上门。 而马丁或许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找乐子了。 …… 楼上的动静一直持续到了九点多,直到马丁吃完了第三份披萨,才看到德思礼夫妇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 两人的发梢和衣角都沾著灰尘。 一眼扫到前面傻站著的哈利,两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弗农·德思礼明显压抑著怒火,睁大眼睛低声冲他咆哮:“小子,立刻,马上,回去你的房间!” 说到“你的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旁边的佩妮·德思礼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显然两人从未想过这句话会对著哈利说出来。 虽然他们態度一如既往的恶劣,但哈利反倒是鬆了口气,从儿童保护协会的人上门开始,他也满心的彆扭和不自在。 闻言如蒙大赦,赶忙绕过两人匆匆上楼。 临走前忍不住又扭头瞥了眼客厅方向。 正好,一双清澈又带著丝揶揄的眼眸也瞟了过来。 马丁冲他眨了眨眼。 哈利没有作声,低下头上楼,脚步却是不自觉变得轻快了一些,隱隱还带著一丝期待。 在德思礼夫妇满脸的不甘心中,达力隔壁房间的门被关上。 弗农·德思礼嘴巴嘟囔了一下,明显想骂脏话,但在看了眼沙发上的儿子后,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佩妮·德思礼则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该死的举报人,可恶的、该下地狱的混蛋……” 马丁挖了挖耳朵,拿起遥控器將电视声音调大了一些。 “达达宝贝~”佩妮·德思礼如同变脸似的,眨眼间表情就从刻薄变为了宠溺,对著马丁说道,“该睡觉嘍,明天还要上学呢。” 马丁伸了个懒腰,胖脸上露出让德思礼夫妇陌生的乖巧表情:“好的,妈妈。” 挪动著庞大的身躯,在德思礼夫妇欲言又止的表情中,马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顾床铺的抗议,一屁股躺了上去。 “哦~”马丁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老实说,达力这副身体光是站著都是不小的负担,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这也导致马丁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 月光从窗户透入,洒落在另一道瘦小的身影上。 此时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有种做梦的错觉…… 哈利睁著眼睛,身下陌生的床铺和从未体验过的宽敞空间,反倒是让他有些不太適应。 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能拥有一间真正属於自己的房间。 即便依旧显得简陋,可比起楼梯下的碗柜已然好上万倍。 “达力……” 轻声的呢喃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 “呼嚕嚕~~~” “zzzzzz……” 隔壁传来的呼嚕声震的地板都似乎在震动。 哈利紧绷的身体忽然放鬆下来。 莫名的,一股安心的感觉涌上心间。 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默默掛起一抹微笑…… …… 夜尽天明。 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睁眼,而是伸出手摸一摸脸,看看今天的我是什么东西。 有鼻子。 有眼睛。 有手指。 还好,今天我是个人。 往下摸,还是个男人。 好消息,今天不用女装了~ 马丁睁开眼睛。 浑身鬆快的感觉让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已然不是肉球达力·德思礼,而是成为了另一个人。 人。 对於马丁来说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可能的话谁又想当非人类呢。 正好昨天採购物资的计划耽搁了,如果今天能见人的话就可以补上。 那么自己今天变成了谁呢? 希望还是工藤新一吧,上次答应小兰去看她学园祭演出的承诺还没有实现呢。 还有柯南那傢伙,就喜欢看他当面吃醋的表情~~(o?n) 第八章 穿越者马丁 这一次马丁是在一张咯吱作响的铁架床上醒来的。 空气中混合著潮湿和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马丁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瘦小的手映入眼帘。 眉头一挑,又是孩子? 不会变成柯南那傢伙了吧~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睡衣,床头上贴著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著“马丁·李”。 好的,名字有了。 不是柯南。 他又扫了一眼房间:四张床,另外三张空著,墙上贴著一张褪色的海报,画的是伦敦塔桥。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远处传来老式汽车的引擎声。 马丁掀开薄薄的被子爬下床,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本翻烂的《雾都孤儿》,扉页上用原子笔写著“福利院藏书”。 懂了。 孤儿院。 所以今天自己变身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 好吧,至少是个人,不是什么骷髏架子,不用担心走两步就会散架,也不用担心出门被狗撵上两条街。 而很显然,自己的房子也变成了孤儿院的房间。 不等他继续观察搜索具体身份信息—— “马丁!” 走廊里传来一个不算尖利,但也绝算不上好听的女声,语气透著刻板和严肃,让马丁想到了自己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起床了!今天带你们去看牙医!行行好,你们这群小傢伙,別让我花上一整天的时间……” 马丁推开门,一个穿著灰色t恤的黑髮小男孩正站在走廊里,捂著腮帮子,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马、马丁……”小男孩含混不清地说,“我牙疼……” “你是?” 小男孩的表情更委屈了:“我是汤姆啊,你隔壁床的汤姆!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马丁哦的一声,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反正他本来也不认识。 “行,汤姆,走吧,去看牙医。” “可、可我害怕……” 马丁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盯著那张写满了担心和忐忑的小脸,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邀请对方去游乐场。 “牙医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往你嘴里塞一堆铁傢伙,然后嗡嗡嗡地钻吗?” 汤姆的脸色更白了。 …… 孤儿院的负责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麦凯,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喝了一杯掺了醋的凉茶。 她催促著五个牙齿有问题的孩子,连同换好衣服的马丁在內,一起塞进了一辆老旧的福特麵包车。 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马丁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从眼前掠过。 红色的电话亭,黑色的计程车。 戴著圆顶礼帽的老头牵著一条柯基犬,一群穿著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站在街角,头髮染成粉红色,手里举著標语牌。 这里是伦敦! 在看到大本钟的时候他確定了这一点。 而且看起来应该不是新世纪后的伦敦。 大概是九十年代? 马丁觉得挺有意思。 自己居然还在伦敦,年代还都差不多,这种连续两天变身都身处相似场景的时候还是蛮少的。 通常情况下他都是前一天在雨林里跟食人族探討厨艺,第二天则跑到了沙漠里晒日光浴。 不过马丁並没有深究,迄今为止他都没完全弄懂过超能力的机制。 而且他也已经过了纠结超能力来歷、影响的时候,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马丁思考著接下来的事。 按照惯例,每次的变身都会根据角色的情况附带有一定相关的“剧情任务”,比如福尔摩斯就会遇到案件,孙悟空的话就要去寻找七颗龙珠。 又或者昨天变身达力的“任务”其实是欺负哈利? 当然,马丁完全可以选择不去理会这些——昨天他也是这么做的——他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罢了。 那么今天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有“任务在身”呢,还是说单纯就是个路人甲? 马丁摩挲著下巴。 对於孤儿院一日体验卷他没太大兴趣,他想找乐子~ …… 麵包车在一家牙科诊所门口停下。 招牌上写著“格兰杰牙科诊所”,字体中规中矩,典型的伦敦中產家庭经营的小店。 麦凯夫人领著孩子们推门进去,前台坐著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埋头写著什么。 听到动静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请稍等,我先生马上就来。” “预约的,伍氏孤儿院。”麦凯夫人上前说道。 虽然看牙医的费用不菲,但政府对孤儿院有福利补助,足够支付这些,所以她的语气还算不错。 听到是福利院的孩子,中年女人笑容变得真诚柔和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 不同於其他神色间充满了紧张忐忑的孩子,马丁施施然地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一本杂誌翻了翻。 杂誌的封面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笑容灿烂,牙齿洁白,標题写著“如何让你的孩子拥有一口好牙”。 无聊。 他正准备把杂誌扔回去,诊所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女孩冲了进来,棕色的头髮蓬鬆得像是刚被电过,手里抱著一本厚厚的书,书脊上印著烫金的標题——《不列顛歷史人物传记大全》。 “爸爸!”女孩兴奋喊道,“我找到了!关於亨利八世的妻子们,书上说——” “赫敏,”中年女人打断她,“没看到有客人吗?” 女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候诊区,在其他四个年龄不一的孩子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马丁身上。 马丁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叮!】 一个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在马丁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穿越后首次接触到重要剧情人物,“我来这没別的就尼玛爱搞事系统”成功激活!】 【系统任务:在一天之內搞出大新闻,让魔法部焦头烂额!任务奖励:默默然(完美融合宿主)】 【新手礼包已发放:中国火球龙幼崽一只(临时召唤,五小时后自动返回龙类保护区),请注意查收。】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马丁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復过来。 表情玩味地注视著那个棕色头髮、拥有两颗醒目门牙的小姑娘,嘴角缓缓上扬,掛起了一抹瞭然一切的笑容。 原来如此。 自己今天是穿越者啊…… 第九章 拐带赫敏 马丁看向面前这个棕发蓬鬆的女孩,眼神中的玩味愈发的浓郁。 赫敏? 格兰杰牙医诊所? 伍氏孤儿院? 所以……自己今天的人际关係依旧还是哈利·波特里面的人物? 不,不对! 自己今天是穿越者,所以……自己是穿越到了哈利·波特世界? 虽然结果相似,但这与普通的变身是两个概念。 马丁神色恍然。 难怪自己今天依然身处九十年代的伦敦。 马丁脸上不算多的惊讶表情很快变成了淡然,轻易接受了现实。 多年来的奇葩经歷早已让他养成了隨遇而安、处变不惊的性格。 穿越者而已,虽然是迄今为止第一次变,但对於什么乱七八糟的角色都变过的马丁来说倒也不至於令他大惊失色。 反正明天一切又会消失。 隨即马丁便拋开惊讶,开始研究起脑袋里的系统。 对於系统的存在他同样並不震惊,既然变身了穿越者,有系统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只能说超能力的確牛逼! 可惜系统的时效性同样只有一天。 不过……一个听名字就不怎么正经的搞事系统? 马丁乐了,还真是符合自己心意的系统呢~ …… 赫敏觉得眼前这个孤儿院的男孩有点奇怪。 他盯著自己看了五秒钟,眼神从惊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那种兴奋就像是在圣诞节早上拆开礼物,却发现礼物盒里蹦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袋鼠。 然后她就见到那个跟自己同龄的男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叫赫敏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马丁面不改色,话锋一转。 “对了,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赫敏愣了一下:“什么?” “天气。”马丁指了指窗外,“伦敦难得的大晴天,你不觉得应该出去走走吗?” 赫敏感觉自己聪明的脑袋都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而且本能的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是与自己一贯以来的“乖巧、听话”相悖的气息…… “我要看书。”她有点想结束话题。 “书什么时候都能看,但今天不一样。”马丁却不依不挠。 “哪里不一样?” 马丁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有一种直觉,今天会发生一些……特別的事。特別到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赫敏皱起眉头。 这个人说话怪怪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让她心里痒痒的。 “什么特別的事?”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马丁神秘一笑:“你等著。” 他转身走向候诊区,拍了拍小汤姆的肩膀:“汤姆,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汤姆捂著脸,眼泪汪汪:“你去哪?” “去找个东西。”马丁冲他眨眨眼,“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不等汤姆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出诊所。 赫敏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钟。 一股莫名的衝动让她鬼使神差地也跟了出去。 …… 五分钟后,赫敏在诊所后面的小巷里找到了马丁。 他蹲在一个垃圾桶旁边,面前放著一个……纸板箱? “你在干什么?”赫敏走近,好奇地瞥了一眼。 马丁抬起头,脸上带著兴奋表情,微微让开身体,神秘兮兮地冲她招手:“你看。” 赫敏低头看向纸板箱。 箱子里趴著一只绿色的……奇特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只蜥蜴,但比蜥蜴大得多,浑身覆盖著细密的鳞片,背上还有一对收起来的翅膀。 它闭著眼睛,打著细小的呼嚕,呼嚕声里偶尔喷出一小股火星。 亲眼目睹这东西的一瞬间,赫敏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这是……”她的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龙。” 马丁坦然回答,语气淡定的完全不似在谈论一条神话传说中的生物。 “什么?” 赫敏的表情有点懵,有点崩溃。 “龙。”马丁重复了一遍,“中国火球龙的幼崽。你看它的鳞片,带点金色的纹路,这是火球龙的標誌。” 赫敏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眼神发直地看看箱子里的生物,又看看马丁,再看看箱子里的生物,脑袋里一片浆糊。 我是谁? 我在那? 我在干嘛? 他说这是龙? 我居然看到了一条龙? 还有这傢伙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一个研究龙的专家! 离谱!太离谱了!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赫敏眼中满是震惊,好半晌才勉强恢復理智。 “不可能。”她终於挤出三个字,“龙是神话生物,不存在——” 话音未落,小龙打了个哈欠,喷出一串火星。 火星落在纸板箱边缘,点燃了一小块纸板。 马丁淡定地伸手拍灭。 赫敏闭上嘴,世界观开始剧烈摇晃。 “你从哪弄来的?”她目光恍惚地问,语气好像囈语。 “系统送的。”马丁耸动著肩膀说。 “什么系统?” “说来话长。”马丁站起身,“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它多可爱。” 可爱? 赫敏晕晕乎乎地再次看向那只生物。 它还在睡觉,小小的鼻孔里冒著烟,翅膀偶尔无意识地扇动一下。 好吧,確实有点可爱。 但特么的这是一条龙啊! 活的! 为什么你还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话啊喂! 赫敏觉得马丁不正常。 当然,还有自己,从见到龙的那一刻开始,她觉得连世界都不正常了…… “你打算怎么办?” 她努力地试图保持冷静,保持十一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不崩碎。 然后她就听到马丁貌似认真地说: “我打算带它出去逛逛。” “什么?” 赫敏绷不住了。 “伦敦一日游。” 马丁大喇喇地一摆手,好像是在说带著一条宠物狗逛街。 “来上一趟不容易,我觉得应该让它看看大本钟,看看伦敦塔桥,看看——” “你疯了!”赫敏神情激动地打断他,“这是龙!如果被人看到——” “被人看到会怎么样?” 赫敏愣住了。 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龙是存在的,那魔法是不是也是存在的?那她从小到大读的那些神话传说,那些关於巫师和魔法的故事—— “你在想什么?”马丁挑眉问。 赫敏回过神,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知道些什么?” “很多。”马丁冲她眨眨眼,语气欠揍,“但今天我不打算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马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些事自己发现才有意思。我只负责搞事,不负责剧透。” 赫敏瞪著他。 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上了这种不可理喻。 “你打算怎么带它出去?” 她揉著太阳穴问道,同时在心里疯狂吶喊。 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这个餿主意! 马丁指了指巷子尽头:“那边有个宠物店,我去买条牵引绳。” “牵引绳?遛龙?” “有什么问题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说:“我跟你去。” 马丁挑起眉毛。 “別误会,”赫敏別过脸,“我只是想確保你不会把事情搞得太糟。” 马丁爽朗地笑了。 “好啊。” 第十章 龙出没 下午两点,伦敦考文特花园。 今天是周末,广场上人山人海。 街头艺人在表演杂耍,游客们在拍照,孩子们在追逐鸽子。 广场中央搭著一个木偶剧团的舞台,正在演出《龙与骑士》,那只绿色的龙形木偶悬在半空,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多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一个黑髮男孩,手里攥著一根红色的牵引绳。 牵引绳的另一端,拴著一条真正的龙。 小龙好奇地东张西望,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声音,这么多味道。它兴奋地扑扇著翅膀,好几次差点飞起来,都被马丁拽了回来。 “你能不能让它低调一点?” 赫敏压低声音,紧张地东张西望。 此时此刻的她觉得比自己完全没复习就去考试更令人紧张。 “它已经很低调了。”马丁耸了耸肩膀,轻鬆地说,“你看它都没喷火。” 话音刚落,小龙打了个喷嚏。 一小股火焰喷出来,点燃了旁边一个游客的报纸。 “我的报纸!”那个游客惊呼。 马丁眼疾手快,从旁边的小贩摊上抄起一瓶水,浇灭了火焰。 “对不起对不起,”他对那个游客说,“我家宠物有点感冒。” 游客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只正歪著头打量自己的绿色生物。 “这是……什么?”他问。 “蜥蜴。”马丁面不改色,张口就来,“澳洲来的,新品种。” 旁边的赫敏无力地捂住脸。 游客还想再问什么,小龙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吼!” 一声稚嫩但中气十足的吼叫响彻整个广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木偶剧团的演出停了。 街头艺人的杂耍停了。 孩子们也不追鸽子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只绿色的、会喷火的、正在扑扇翅膀的小生物。 赫敏浑身发软。 完了。 沉默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 “龙!!!”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了。 有人尖叫著逃跑,有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有人举起相机疯狂拍照。 孩子们却兴奋得大喊大叫:“是真的龙!我要摸!” 小龙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本能地往马丁身后躲。 但它躲的时候,尾巴不小心扫翻了一个卖冰淇淋的小贩。 冰淇淋飞了满天,落在游客们的头上、脸上、衣服上。 “我的冰淇淋!” “这什么情况!” “龙吃不吃冰淇淋?” 混乱中,小龙彻底放飞了自我。 它扑扇著翅膀飞起来,在人群头顶盘旋。 它追著一只泰迪犬跑了两圈,又一头扎进木偶剧团的舞台,把那只龙形木偶撞得稀巴烂。 它落在卖气球的商贩车上,一口咬断所有的绳子,几十个彩色气球飘向天空。 马丁站在人群中央,笑得直不起腰。 赫敏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就是你的计划?” 她脸色苍白地问道,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对啊,”马丁擦著笑出来的眼泪,“你看,多成功。” “成功什么?” “成功让一只龙给伦敦人民表演了一场马戏。” 马丁乐呵呵地说,丝毫不觉得闯了祸。 “你觉得明天的报纸头条会怎么写?《考文特花园惊现真龙》?还是《神秘蜥蜴大闹伦敦》?” 赫敏盯著他看了三秒钟,像看一个恐怖分子。 马丁耸耸肩:“就问你刺不刺激吧。” 赫敏哑然。 转头看著混乱不堪的广场和人群,夹杂著震惊与兴奋的呼喊,心底忽然间涌出来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怪体验。 的確……挺刺激的。 一丝笑意压抑不住的在嘴角浮现。 “你真是……”她摇摇头,语气无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但我当你在夸。” 突然,一阵奇怪的风吹过。 不是普通的风。 是带著某种奇异波动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风。 风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他们穿著五顏六色的长袍,戴著尖顶帽子,手里拿著跟细长棍子。 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的红头髮男人,额头上全是汗。 “魔法部事故和灾害司集合!”他奋力喊道,“让所有人都保持冷静!让这些麻瓜认为这只是——只是一场魔术表演!” 他握著手里的棍子一挥,周围的麻瓜们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迷离。 “哦,原来是魔术表演啊。”有人喃喃地说。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真龙。” “今天的魔术真精彩!” 赫敏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切。 魔法部?麻瓜?魔杖? 她的世界观再次剧烈摇晃。 在她眼前,一个个装扮古怪的陌生人不停衝著人群挥动手里的小棍子,混乱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眼见情况受到控制,那个矮胖男人鬆了口气,跟著快步走向马丁,压低声音怒吼: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整整一个广场的麻瓜!我们要动用多少遗忘咒才能搞定这一切?你哪来的龙?你怎么敢——” “对不起,”马丁毫无诚意地说,“我家宠物太调皮了。” “你家宠物?这是国家一级保护神奇动物!你是怎么——” “那个,”马丁打断他,指向某个方向,好心提醒,“你们要不要先把龙抓住?它好像要飞走了。” 眾人抬头一看,小龙正扑扇著翅膀往天上飞,爪子还抓著两个彩色气球。 “抓住它!”矮胖男人惨叫。 几个巫师立刻骑著扫帚飞起来追了上去。 场面更加混乱了。 马丁扭头看向赫敏,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 “怎么样?”他说,“刺激吗?” 赫敏看著他,眼神复杂极了。 …… 傍晚时分,马丁和赫敏回到了伍氏孤儿院。 不是他们自己想回来的。 是魔法部的人把他们送回来的。 那帮巫师花了一个小时才抓住小龙,又花了三个小时清理所有麻瓜的记忆、修復被破坏的公共设施、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应付媒体的追问。 最后,那个矮胖男人——他叫亚瑟·韦斯莱,据说是魔法部里专门研究麻瓜物品的官员——亲自把他们送回了孤儿院。 这也可以看出马丁这次闹出的乱子有多大,连身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主管的亚瑟·韦斯莱都被徵调来协助了——当然这也可能跟这个部门只有两个人有关係。 “你们两个,”亚瑟·韦斯莱站在孤儿院门口,脸色疲惫得像被人揍了一顿,“从今天开始,魔法部会密切关注你们。尤其是你——”他指著马丁,“你最好祈祷今天的事不要再发生。” “我儘量。”马丁语调轻鬆。 “儘量?” “我是说,我一定注意。” 亚瑟·韦斯莱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幻影移形消失了。 赫敏站在马丁旁边,整个人还是懵的。 “所以……”她慢慢开口,“魔法是真的,巫师是真的,龙是真的。我今天下午经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对。” 赫敏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半晌,才找到了一个话题,用疑惑的口吻问道:“那么为什么这些魔……” “魔法部。” “……魔法部的人不像其他人那样清除我们的记忆?我们应该也是他们口中的『麻瓜』吧?” 马丁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指天空:“那就是答案。” 赫敏转头看去,只见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中多出了两只扑扇著翅膀的黑影。 “那是……猫头鹰?” 话没说完,两只猫头鹰便从天而降。 一只落在马丁肩膀上,一只落在赫敏肩膀上。 每只猫头鹰的爪子上都绑著一封信。 羊皮纸信封,翠绿色墨水写的地址,背面有一个盾形纹章,纹章上刻著字母“h”。 赫敏愣住了。 马丁也愣住了——他不奇怪这封信的到来,却奇怪自己竟然也有一封。 或许这也是穿越者的福利? “这是……” 看著衝著自己伸出腿的猫头鹰,赫敏敏锐的想到了什么,心臟顿时漏跳了一拍。 解开绳子取下信摊开,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用同样的翠绿色墨水写的: 【伦敦哈林盖区。 伍氏孤儿院门口两米外平地。 赫敏·格兰杰小姐收】 剎那间,赫敏的心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颤抖著手拆开信封——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 亲爱的格兰杰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列表。 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谨上】 赫敏看完信,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点了一百瓦的灯泡。 “我是巫师!” 她激动尖叫,“我是巫师!我真的是巫师!” 马丁在旁边看著自己手里的信——一模一样的抬头,一模一样的格式,只是名字换成了“马丁·李”。 他也被录取了。 “你也是!”赫敏抓住他的胳膊,兴奋的语无伦次,“你也是巫师!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 马丁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奇怪的感觉忽然从胸口涌起。 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內蠕动,想要衝破束缚。 他捂住胸口,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马丁?” 赫敏察觉不对,暂时收起兴奋表情,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孩子,別害怕。” 马丁抬起头。 一个穿著深紫色长袍的老人站在三米之外。 银白色的鬍鬚一直垂到腰际,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 第十一章 懵逼的邓布利多 “晚上好。” 邓布利多说,目光落在马丁身上,温和而慈祥。 “我想,你就是马丁·李?” 马丁还没来得及回答,邓布利多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种慈祥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凝重。 他的蓝眼睛盯著马丁,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孩子,”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某种严肃的意味,“你身体里藏著什么?” 赫敏看看突兀出现、气质独特的老人,又看看脸色古怪的马丁,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马丁倒是没有对邓布利多的出现感到意外,感觉著体內的异样,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默默然。” 一瞬间,马丁和赫敏都看到对面老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我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你竟是一位默默然,马丁先生。” 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隱隱间还带著一丝怜悯。 马丁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態度,他当然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但这玩意是系统奖励。 穿越者嘛,总要有点特殊性才有牌面不是。 再加上只有一天的时效性,因而马丁压根没有其他的默默然那种生命背负著沉重压力的紧迫感。 马丁的反应让邓布利多感到有点奇怪,但更惊讶於对方竟然知道默默然的存在。 根据资料这孩子不是一个纯粹的麻瓜么?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钟。 “你知道默默然是什么吗?” “一种黑暗力量。”马丁『老老实实』地说道,“通常出现在年幼的巫师身上,当他们被迫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时就会诞生。它会寄生在宿主身上,等待爆发。” 邓布利多点点头。 这孩子果然知道。 难不成…… 邓布利多深深的看了马丁一眼,然后说道: “既然你知道,那也该清楚,通常默默然的宿主都很难活过十岁,以你现在的情况你的默默然已经成熟了——虽然我不清楚你经歷了什么——但它隨时可能爆发。 以它的强度,一旦爆发,方圆几里之內將寸草不生。”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 她並不清楚什么是默默然,但听起来危险极了,而这样危险的东西就在马丁体內。 “怎么会这样……” 她用担忧的目光看向马丁。 却见后者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所以呢,”他开口说,“我会死?” “或者我会把半个伦敦炸上天?” 马丁的態度再次出乎了邓布利多的预料。 在他接触过的默默然宿主中,有人惊恐、有人绝望、有人被力量吞噬,总之大部分都充满了负面情绪。 然而像马丁这样……不在意——连邓布利多都觉得这个词让他有点牙疼——抱著这样態度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邓布利多老而弥坚,自然能够看出来马丁不是在强装,而是真的没將体內的“定时炸弹”放在心上。 邓布利多不知道马丁的镇定从何而生,就好像他不知道对方明明是一个麻瓜孤儿,为什么会清楚默默然一样。 难道伍氏孤儿院出身的孤儿都这样特殊么? 就像那个人…… 伍氏孤儿院、默默然、神秘的小傢伙。 幸好自己来了。 马丁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复杂的目光,心中並没有任何异样。 有什么好怕的呢? 默默然又怎么样,到了明天照样不復存在。 別说默默然了,就算给自己身体里塞进一颗核平弹,马丁也没在怕的。 超能力就是他的底气。 邓布利多不知道超能力的存在,自然也就猜不透马丁的底气从何而来。 不过马丁是不怕,一旁的赫敏却是急了。 一天的相处下来,虽然不习惯马丁的跳脱还有总是把事情搞的鸡飞狗跳的乐子人心態,却已然將他视做了同龄的朋友。 如今朋友『危在旦夕』,自然是焦急不已。 “您……”赫敏衝著邓布利多问道,“您是巫师吧?能帮帮马丁么?” “当然,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重新露出那令人安心的微笑,“我正是为此而来。” 或许是他温和的態度,或许是那看起来就像强大巫师的形象,亦或者是邓布利多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让人安心的气质,赫敏莫名感到心情一松。 不过邓布利多並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而是再次看向马丁,话锋一转:“孩子,你知道今天的事让魔法部多头疼吗?” 马丁歪歪头:“很头疼?” “非常头疼。”邓布利多说,带著一点哭笑不得。 “亚瑟·韦斯莱回去之后直接瘫在椅子上,说要请一个星期的假。事故灾害司的人到现在还在加班清理那些漏网的记忆。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亲自给我打电话,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您怎么说的?” “我说,”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是一个特殊的孩子,需要特殊对待。” 马丁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所以您打算怎么特殊对待我?”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两人手上的入学通知书上,语气变得认真且严肃。 “孩子,我有办法帮你控制默默然。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办法?”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说。 “那里有很多古老的魔法,可以帮助你稳定情绪,控制力量。只要你愿意来上学,我会亲自教导你。” 马丁想了想:“条件呢?”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没有条件。”他摇摇头,“身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有责任帮助每一个陷入困境的小巫师。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今天这样的事儘量不要再发生了——请放过可怜的魔法部吧。” 邓布利多衝他狡黠地眨眨眼。 马丁扯了扯嘴角。 邓布利多注视著马丁,等待著他的回答。 实际上马丁並不在意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能不能治疗默默然——到了明天他还是不是个人都不知道——但马丁能够体会到邓布利多真诚的態度,他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 三秒钟后。 马丁笑了起来:“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眉毛一挑,这孩子果然认识自己,真是有趣。 一旁的赫敏听到这个称呼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刚刚才在入学通知书上见到过的名字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其实没有担心的必要。” 马丁的话让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丝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小小年纪的马丁就已然能做到直面生死了么? 直面那连伏地魔亦为之畏惧不已的死亡?! 邓布利多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然后马丁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懵逼了。 “其实,我有超能力……” 马丁十分友好的將自己的超能力机制开门见山地详细解释了一遍,唯一没说的是邓布利多他们对自己来说是曾经小说和电影里的人物。 “就像我今天变成了马丁·李,不仅是长相,还拥有他除了记忆之外的全部能力,连同他的学识、运动能力、思维能力等等……” 隨著他的讲述,邓布利多一贯以来自信、睿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也终於是绷不住了。 与他一同陷入震惊的还有赫敏——女孩都不知道今天自己已经被震惊几次了。 反正世界观是崩了又崩,就快碎掉了。 人都傻了。 等马丁说完后,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时间都要久。 马丁耸了耸肩,他能理解对方的反应。 每一次自己对其他人说出自己的超能力的时候,对方大都是这种懵逼的表情。 看来老邓头也没能绷住。 之所以没有丝毫隱瞒的坦诚自己的变身超能力,还是在於变身机制——到了明天变身將重新触发,之前的所有都將烟消云散。 一切都將在今天过去后结束,明天他又会再次变成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包括邓布利多和赫敏在內,这些因为变身而带来的人际关係都將不復存在。 因此他没有任何顾忌。 所以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关係呢? ——动画里的马丁同样从来没有隱瞒过自己的超能力。 而且他很想见到邓布利多懵逼的样子——马丁绝对不会承认这才是主要原因。 此刻的邓布利多的確很懵逼。 自己听到了什么? 每天变身不同角色? 这是什么魔法?阿尼玛格斯也只能变成一个啊,还只限定於动物。 听马丁的说法他啥都能变? 就算是龙国上古传奇巫师悟空·孙的七十二变魔法也做不到吧? 离谱! 太离谱了! 见到老邓也被镇住,马丁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十二章 你们想看我变身吗 邓布利多眼神惊疑不定,然而老邓始终是老邓,儘管马丁的说法甚至超脱了他对於魔法的理解范畴,但最终邓布利多依旧选择了相信。 “马丁先生。” 邓布利多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开怀的、温暖的笑容。 “很荣幸能获得你的信任。” 这样不凡的能力大部分人都会捂的死死的,绝不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吐露。 马丁的坦诚让他十分欣慰感动,內心中某种隱藏的担忧悄然消散…… 见邓布利多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马丁並没有解释,同时也诧异於邓布利多的接受能力。 不过也正好省了自己的口水。 “但是——”邓布利多再次开口,“儘管你的能力十分神奇,事实上比我见到过的任何魔法都更神奇,但我还是建议你来霍格沃茨。” 马丁的超能力无疑非常神奇,但同样也意味著容易带来麻烦,不管是对马丁本人还是其他人都是,因此邓布利多觉得还是把马丁弄到魔法界,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比较合適。 显然邓布利多还是没有理解马丁每日变身的本质。 马丁也没解释明天大概率彼此將无法再见,事实上从本心上来说,他对邓布利多的邀请是心动的。 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哈迷,能够拒绝前往真正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上学。 现在马丁就有了这样的机会,足够令所有哈迷羡慕嫉妒恨。 超能力虽然也给马丁带来了不少麻烦,却同样给了他摆脱枯燥乏味生活的机会,能够体验一段段不同的人生,的確是一件精彩而又刺激的事情。 今天是在勇者小队里一起討伐魔王,到了明天却变成魔王跟三缺一的勇者小队用剪刀石头布一决胜负。 又或者一觉醒来成为了伏地魔,转头却跟老邓头坐在一起涮著火锅。 他能拍著美国队长的翘臀赞一句“好腚”,也可以在贞子爬出来的时候拔掉电视机插头。 朝游北海暮苍梧,这样的人生谁能说不是精彩纷呈? 所以这也是马丁能够坦然接受超能力,而没有被逼疯的原因,哪怕曾经经歷过不止一次的濒死体验。 如何呢,又能怎? 相比甘於平凡,马丁还是喜欢找找刺激。 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收起情绪,瞄了眼依旧张大嘴巴的赫敏,马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邓校长,”他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而是突然说,“您想看我明天变成什么吗?”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顿时闪烁起好奇的光芒。 “当然。”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谁说魔法界最强白巫师就没有好奇心了? 邓布利多活了一辈子,什么神奇的事没见过,可这么神奇的还真没见过。 他想见见。 放下了对默默然的担忧,又听闻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邓布利多心情很好,甚至开起了玩笑:“但我更高兴你能喊我邓布利多校长。” “好的,邓校长。”马丁从善如流。 邓布利多不由失笑。 同时心中也鬆了口气。 拋开超能力的事,起码他没有从马丁的性格中看到过於阴暗的一面。 伍氏孤儿院,在邓布利多心中绝对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地方。 这也是他在得知又將有一个出身这里的学生入学之际,立刻丟下手里的事情,以堂堂校长之尊亲自赶来引导的原因。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幸运的是,马丁与汤姆·里德尔截然不同。 邓布利多確信这一点,他能感觉出来在马丁身上跳动的不是阴暗、野心、欲望,而是一种……生命力。 一种不管身处何地、变成何人都不会改变的、热爱生活的能力。 ——邓布利多並不知道有乐子人这个词。 这让他倍感欣慰。 现在更是得知了一件奇妙而又不可思议的事。 马丁不清楚老邓差点把他当双孔插头给办了,提醒道:“那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邓布利多看向赫敏:“在那之前,我想得先送格兰杰小姐回去,她的父母该担心了。” “不!” 邓布利多的话终於將赫敏从震惊的情绪中惊醒过来,立刻尖叫著提出反对。 这么有意思的事自己怎么能缺席呢,她才不回去呢! 低头看看手里的入学通知书,又看看邓布利多,最后转向了那个奇特的男孩。 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眸。 先是得知了魔法的存在,又听到了马丁的超能力,赫敏觉得自己回去肯定睡不著觉。 还不如留下来亲眼见证马丁变身。 他真的会不停变成其他存在吗? 那明天马丁又会变成什么呢? 赫敏都快好奇死了。 见小姑娘一副“敢送我回去我就哭给你们看”的坚定表情,马丁摊了摊手,邓布利多也有点哭笑不得。 却也理解赫敏的心情,因而並没有勉强她。 “但你的父母……” “您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邓布利多校长?” 赫敏瞪著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著邓布利多。 后者顿时闭上了嘴。 “好吧。”老头心软了,这对他来说的確是举手之劳,“我想你可以留下来,前提是得到马丁先生的允许。” 赫敏顿时神色雀跃。 她毫不怀疑邓布利多能帮自己解决父母的麻烦,对於一位巫师来说,这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隨即看向马丁,眼神满含著期盼。 马丁耸耸肩:“如果你能睡得惯铁板床的话。” “太棒了!”赫敏立时欢呼起来。 邓布利多笑道:“旺盛的好奇心与追寻真相的勇气,或许你可以来格兰芬多学院,格兰杰小姐。” 赫敏不明白邓布利多的话,却將格兰芬多学院记在了心里。 於是三人一起走进了孤儿院大门。 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麦凯夫人。 “马丁!!” 麦凯夫人几乎是尖叫著奔跑过来。 “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麦凯夫人差点气疯了,天知道在得知马丁不见了后她有多紧张。 “对不起,麦凯夫人。”马丁十分敷衍的道歉。 麦凯夫人气得鼻孔冒烟,但奇怪的是,她全程都对马丁身旁的两人视而不见。 见状赫敏表情惊奇,马丁则见怪不怪。 对於邓布利多来说,这种事轻而易举,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幻身咒”。 胡乱搪塞过麦凯夫人后,三人来到马丁的房间。 里面汤姆已经陷入熟睡,腮帮子鼓鼓的好似一只仓鼠,迷迷糊糊的嘴里还不忘嘟囔著“格兰杰医生真可怕”之类的囈语。 赫敏:“……” 马丁没管他,一屁股坐到了自己床上。 赫敏坐到另一张空著的床铺上,表现的有点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手腕上的手錶。 “马丁,你確定我们会看到……变身?” “確定。” 马丁盘腿坐在床上。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睡著了,眼睛一闭然后张开,就变成另一个人了。我自己看不到过程,但旁观者应该能。” 邓布利多坐在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闪烁著浓厚的兴趣。 他已经一百多岁了,见过无数神奇的事情,但“每天变成不同的人”这种体质,还是头一次遇到。 “孩子,”他好奇的神態仿佛是在研究龙血的第十三种用途,“你再次变身之后,会保留前一个身份的记忆吗?” “当然。”马丁摊摊手,“不管变成什么,变身几次,我始终是我,变身后我只会继承角色的能力,但没有记忆。” “那你明天会变成谁?”赫敏问道。 “不知道。”马丁耸耸肩,翻身躺倒,“可能是骑士,可能是海盗,可能是外星人。完全隨机。” “真是神奇的能力。” 邓布利多由衷感嘆。 抱著好奇的心情,没有人再说话。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间內陷入了安静。 赫敏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不睡著,等著见证奇蹟。 半晌过去。 时间接近十二点。 赫敏眼皮子开始打架,乖乖女可没那么晚睡过。 “马丁你睡著了吗?”她忍不住轻声询问。 “没有。”旁边马丁鬱闷的声音传来,“我不习惯被人盯著睡觉。而且变身是以我睡著为准,並非限定於午夜十二点。” 隨即翻身坐起。 “邓校长,帮一把唄。” “乐意效劳。” 邓布利多掏出了他那根著名的老魔杖。 “昏昏倒地!” 扑通! 马丁顿时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zzzzz……” 第十三章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这一晚马丁睡的十分愜意。 天色渐明。 马丁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纯净得像湖水。 入目所见,不是伦敦那种灰濛濛的天空,不是孤儿院发霉冰冷的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飘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摸摸脸,有鼻子有眼。 很好,今天又是个人,不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马丁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臂,白色的睡裙,还有垂在胸前的金色长髮。 女的? 他再度摸了摸脸,皮肤光滑细腻,五官小巧。 行吧,女的就女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臥室,家具古朴,墙上掛著一幅风景画,窗外的景色是寧静的乡村,远处有一座教堂的尖顶。 再转头,一张近在咫尺的老脸映入眼帘。 “臥槽!” 马丁嚇了一跳。 仔细打量才发现竟然是邓布利多。 “搞毛啊?!” 他忍不住吐槽,然而发出的声音却十分清脆,带著一丝稚嫩。 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邓布利多,马丁翻了翻眼皮。 特喵的咋都没点声呢! 要不是清楚老邓的为人,还以为他是个偷窥的变態呢。 不过老邓这是怎么了,感觉不对劲啊…… 此刻的邓布利多的確不对劲,就这么傻愣愣的坐在床头,仿佛雕塑一般凝视著马丁。 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满含复杂的情绪——震惊、怀念、悲伤、遗憾、痛苦、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温柔。 老邓这是中邪了? 马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这眼神也太那啥了,自己今天究竟变成了什么玩意? 还有怎么老邓还在这? 而对於此时的邓布利多来说,眼中就只有那张埋藏在记忆深处,不敢碰触却又无比怀念的脸庞,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在邓布利多的魔法帮助下,马丁安然入眠。 没有光芒。 没有异象。 几乎就在同一秒钟,床上的马丁·李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哇——” 赫敏顿时瞪大眼睛,发出了震惊的呼喊。 就连邓布利多也难以维持处变不惊的神態,以他的眼力竟然完全没看清马丁变身的过程。 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就好像躺著的本该是那道身影。 “真是神奇的能力啊!” 邓布利多不禁再次发出感慨。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惊呆了。 当邓布利多看清楚床上那道身影的容貌之际,苍老的身躯顿时剧烈震颤起来。 豁然起身,目不转睛的盯著那道记忆深处永远无法忘怀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苍白的脸庞带著病態的柔弱,睫毛轻轻颤动,像是隨时会醒来,又像是永远不会醒来。 邓布利多的呼吸停止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石化咒击中。 “……阿利安娜。” 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赫敏看看床上陌生的女孩,又看看邓布利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认识她?”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近床边,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伸出手,颤抖著,轻轻触碰女孩的脸颊。 温热的。 活著的。 “阿利安娜……”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哽咽。 与此同时,原本昏暗狭小的孤儿院房间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间宽敞明亮,却又带著一丝古老气息的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让邓布利多极为眼熟。 这赫然是他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是妹妹阿利安娜的房间! “神奇的能力!” 邓布利多深吸口气,嘴唇微微颤抖,第三次说出了这句话,语气莫名。 整个后半夜,老人就这样呆坐床头,楞楞的看著那道失而復得的身影…… 回到现实。 马丁没去管老邓,低头瞄了眼胸前的小笼包。 “看来今天变成了一个女孩。”她得出结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邓布利多的灵魂仿佛从遥远的记忆中归来,终於缓缓开口: “马丁?” “是我。” 邓布利多再次沉默。 因为亲眼见到马丁变身的缘故,邓布利多轻易突破了超能力带来的认知障碍。 可即便明知道眼前的小女孩身体里其实是一个糙老爷们,邓布利多依旧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早已枯寂的心灵竟不受控制的泛起强烈涟漪。 半晌。 “你知道你是谁吗?” 马丁歪著头看他:“我记得我说过没有变身角色的记忆。” “是的,没错。”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艰难,“但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我认识的人。” “谁?”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钟。 “我的妹妹。”他说,“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 被惊醒过来的赫敏顾不得睡眼惺忪,闻言立即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丁——现在应该叫“阿利安娜形態的马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邓布利多,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哇哦。”她说,“这可真是……缘分。”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赫敏经歷了人生中最诡异的一场对话。 一个十一岁的麻瓜出身预备役女巫,一个一百多岁的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还有一个外表是十四岁金髮美少女、內里是乐子人灵魂的变身者,三个人挤在一间房间里,討论著“为什么你会变成我死去的妹妹”这种哲学问题。 “所以,”马丁盘腿坐在床上,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你妹妹是因为……什么来著?被麻瓜攻击后精神不稳定,默默然爆发,然后意外去世?” 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微僵硬。 “是的。” “而你一直觉得这是你的错?”马丁继续追问,“因为你当时沉迷於和格林德沃搞事业,忽略了她的状况?” 赫敏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意思很明显:这种话题能不能委婉一点? 但马丁完全无视了她的眼神。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是。”他说,“这是我的遗憾,也是我一生无法弥补的过错。” 马丁看著他,湛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符的笑容——带著点痞气,带著点促狭,带著点“我要搞事”的兴奋。 “邓校长,”她说,“你知道我每次变身只能维持一天吗?” 邓布利多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马丁继续说,带著点循循善诱,“今天这一天,你可以怎么过?” 邓布利多愣住了。 “我这张脸,”马丁指了指自己,“你妹妹的脸。你有一整天的时间,你可以带我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你可以假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点,“假装有机会弥补那些遗憾。”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赫敏看著邓布利多,发现这个永远从容不迫的老人,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孩子,”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只是一个外表。你不是真正的阿利安娜。” “我知道。”马丁表现的十分坦然,“但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不需要演戏。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邓布利多的手背。 “你想带『妹妹』去做什么,今天就去做。我配合。” 她的语气有诱惑,却也透著真诚。 邓布利多看著她。 看著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熟悉的湛蓝眼睛。 理智上他知道这不是阿利安娜。 那个让他深深遗憾並为此痛苦了半生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 但那双眼睛里的温暖,那种纯粹的善意—— 像极了。 “好。”他终於说,声音很轻,“好。” 第十四章 欢迎来到魔法世界 与此同时,马丁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怎么还在哈利·波特世界? 按照道理,隨著新的变身开始,一切不是应该隨之转变么? 为什么邓布利多与赫敏还在眼前杵著? 之前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难道超能力又发生了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新变化? 又或者说…… 思索之下马丁找到了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昨天的变身有问题! 穿越者! 问题就出在这。 因为穿越者的身份,所以他是直接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与之前变身成达力·德思礼的时候本质上来说是不同的。 而隨著变身结束,在超能力的影响下,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依旧没有被斩断。 换句话说,他被……滯留了。 马丁忍不住挠了挠头,这种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也就是说,想要离开哈利·波特世界,除非他再一次变身穿越者或者类似的身份,又或者能变身什么可以穿越次元维度、遨游时空星海的变態角色? 马丁觉得大概率应该是这样。 然后……没有然后了。 马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多年的变身经歷让马丁锤炼出了一颗大心臟,也养成了隨遇而安的性格,因此即便被滯留在了哈利·波特世界,心中並没有產生多少惊慌的情绪。 留下来就留下来唄,对他而言身处哪里都一样,只要能找到乐子就行。 我心安处,即是吾乡。 对於马丁来说,但凡有乐子的地方都有著吸引力。 而哈利·波特世界的乐子应该不少。 至於向邓布利多他们透露超能力的秘密,马丁同样並没有放在心上。 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言归正传。 吃过了邓布利多特意动用校长特权,指使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做的丰盛早餐,然后三人走出了邓布利多老宅。 走出大门的时候,邓布利多回头望著这间充满了童年回忆却许久未归的屋子,忍不住神色复杂的驻足片刻。 隨即又將视线投向了身旁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后者正顶著他妹妹的脸挖鼻孔。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 “与全都是巫师的霍格莫德村不同,在与麻瓜混杂的半巫师聚居地中,最有名的也许就是戈德里克山谷。 这里是伟大的巫师格兰芬多学院的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巫师金匠鲍曼·赖特打造第一个金色飞贼的地方……” 原本三人是打算直接前往对角巷的,可在离开邓布利多家后,老邓便忍不住话匣子,向两人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活像是个跟妹妹炫耀的傻瓜哥哥。 三人一路前行。 赫敏左顾右盼,神色激动,仿佛朝圣的虔诚信徒。 马丁则背著手,好奇的打量著真实的巫师村庄。 村子的中心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战爭纪念碑状的建筑。 这里有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还有一个小教堂,彩绘玻璃在广场对面放射著珠宝般的光辉。 纪念碑被施了魔法,在巫师走过时,它会起变化,不再是一块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变成了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髮蓬乱、戴著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髮,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 赫敏驻足在雕像前,眼神中有著好奇,从雕像上她隱隱能感受到一股悲壮的气息。 “英雄不该被遗忘。” 邓布利多一声嘆息,隨后露出神秘笑容:“或许你將在霍格沃茨迎来一段美妙冒险,格兰杰小姐。” 马丁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切,充什么谜语人。 隨后三人绕过教堂,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墓地。 入口有一扇窄门,一排排墓碑佇立在浅蓝色的银毯上,刻满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 这里是马丁要求来的。 三人佇立在一块不起眼的墓碑前,上面刻著一句碑文: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邓布利多沉默了许久。 赫敏能察觉到老人的心情,不由露出担忧目光。 马丁则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块墓碑,上面写著: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夫妇的墓碑) 良久。 邓布利多轻嘆一声:“走吧。” 转过身,目光落在马丁脸上的瞬间,原本黯淡的眸光骤然闪亮起来。 …… 幻影移形的感觉就像被塞进一根狭小的橡皮管子里,从一头挤到另一头。 赫敏脸色发白,第一次的体验並不太好。 与之相反的是,马丁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吃点甜食或许会让你好受一点。”邓布利多將一颗糖递给赫敏,“柠檬雪宝糖,味道不错。” 赫敏强撑著噁心將糖果塞进口中,顿时眼睛一亮,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等缓过劲后,才发现他们正站在一条街道上。 “这里是……查林十字路?”赫敏一脸惊讶,“爸爸带我来过,可我不记得这里有通往巫师世界的入口。” “当然,麻瓜……我是说普通人可注意不到它。”邓布利多笑著解释了一句,“走吧,对角巷禁止幻影移形,我们只能走到入口。” 在老邓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家麻瓜书店和一家唱片店之间。 神奇的是,原本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当三人接近的时候,一间破旧的酒吧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破釜酒吧。” 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手势,半月形镜片后的眸子里带起一抹笑意。 “欢迎来到巫师世界!” “我同样不记得这里有间酒吧。”赫敏试图通过吐槽来掩盖激动的心情。 梦寐以求的神秘巫师世界就在眼前! 三人走进酒吧,里面显得十分昏暗简陋,有一个吧檯,角落的阴影里摆有几张桌子,要不是事先知道,赫敏还以为是那种进行违法交易的不正经场所。 但当她见到里面几名衣著古怪之人的时候,激动的心情顿时达到顶峰。 巫师! 她无比確定这一点。 尤其是当她看到有人拿著魔杖一挥,酒水就自动倒满了杯子;还有两个明显喝多的傢伙在那嚷嚷,然后其中一人就给了对方一发,红光一闪,那人就安详的入眠了。 其他酒客对此漠不关心,只有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走上前,挥舞著魔杖让那个倒霉鬼漂浮向二楼。 在强制给对方开了一间客房后,扭头见到邓布利多三人,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惊讶,隨即涌起开心的表情。 “哦天哪,猜猜我看到了谁,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竟然光临了我这家破酒吧!”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膀:“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多付一分酒钱。” 老板汤姆哈哈大笑起来:“能请霍格沃茨的校长是我的荣幸。” 说著走上前来。 “很久不见,邓布利多。” “很久不见,老伙计。” 邓布利多露出优雅的微笑。 汤姆的视线落到站在他身后的马丁与赫敏身上,表情微讶: “哦我差点忘了马上就是霍格沃茨的开学季了,看来您马上將有两位优秀的学生入学。你们好,我是破釜酒吧的老板,你们可以叫我老汤姆。” “你好,赫敏·格兰杰。” “马丁,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阿利安娜。” 赫敏的態度诚恳中带著一丝紧张,除了邓布利多外,这是她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巫师,马丁则始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老汤姆的目光不由变得审视起来。 他確信自己没听过格兰杰的姓氏。 可如果不是古老的魔法家族出身,又怎么够资格让邓布利多亲自陪同来对角巷呢? 至於马丁……连姓都没说。 一时间两个小姑娘在老汤姆的心中变得神秘起来。 而且他还注意到一点,邓布利多在看向那个叫马丁的小姑娘的时候,眼神很奇怪,貌似带著一抹……宠溺! 老汤姆:…… 他差点忍不住揉眼睛。 老汤姆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在邓布利多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態。 这时酒吧內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到来,原本嘈杂的气氛为之一静,隨即又变得吵闹起来。 一个个顿时爭先恐后的向邓布利多问好,神態中满是敬畏。 最强白巫师的牌面一览无遗。 虽然如此,邓布利多並没有表现的傲慢,而是温和有礼的回应著。 简单的寒暄过后,三人穿过破釜酒吧,来到后面的天井。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在墙上敲了敲,砖块开始自动旋转、移动,露出后面热闹的街道。 对角巷。 阳光洒在鹅卵石路上,巫师们来来往往,猫头鹰在头顶盘旋,橱窗里陈列著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一副神奇的画面出现在马丁和赫敏眼中。 第十五章 对角巷 七月的对角巷格外热闹,开学季的孩子们陆续收到入学通知书后开始来对角巷採购入学用品。 此时里面熙熙攘攘都是人群,到处都是穿著长袍或者其他奇怪服饰的巫师家庭。 纯血或混血的小巫师们或神色高傲,或激动兴奋的隨著父母进入各家店铺。 当然也有不少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与他们的父母一脸茫然的看著人来人往的巫师商业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一部分孩子正挤在魁地奇精品店门口,家长们拎著大包小包从丽痕书店进进出出,弗洛林冷饮店门口排著长队,每个人手里都举著巧克力脆皮甜筒。 马丁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对角巷。”她感嘆,声音里带著阿利安娜式的轻柔,但语气完全是马丁式的兴奋,“比我想像的破旧一点。” 赫敏从初入魔法界的激动中回过神,闻言在旁边小声提醒:“你能不能別用这种表情说话?太违和了。” “什么表情?” “就是——”赫敏比划著名,“你现在的脸是个安静温柔的小姑娘,但你的眼神像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这叫反差萌。”马丁理直气壮,“你不懂。” 邓布利多走在前面,听著身后两个孩子的斗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轻鬆过了。 自从阿利安娜去世后,每次想到她,心里都是愧疚和痛苦。 但现在,走在后面的那个女孩,有著阿利安娜的脸、阿利安娜的声音,却说著完全不像阿利安娜的话,做著完全不像阿利安娜的事—— 很奇怪。 但也很……治癒。 “邓校长!”马丁在后面喊,“我能买点东西吗?” 邓布利多回头,看到她正站在一家魔法笑话商店的橱窗前,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这是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开业之前就有的店铺,同样卖的是各种有趣的魔法小道具,与霍格莫德村的佐科笑话店类似——韦斯莱双胞胎手里的很多恶作剧道具就是在这里进的货。 “你想买什么?” “这个!”马丁指著橱窗里的一盒『可携式臭粪蛋』。 “还有这个,『发烧逃课糖』!还有这个,『便秘果味棒』!等等这个是什么……『侏儒蒲绒绒』?听名字就想养!” 邓布利多走过去,看了看价签。 “你哪来的钱?” 马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晃了晃,里面传出金加隆碰撞的清脆声响。 在她变身之后,钱包里的纸幣就变成了能在魔法世界使用的金加隆。 不过她並不准备花自己的钱。 歪著头看向冤大……邓布利多,那张『原版』阿利安娜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今天我是你妹妹,身为哥哥不应该给妹妹买点小玩具吗?” 邓布利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买。” 赫敏在旁边瞪大眼睛。 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被一个乐子人用“我是你妹妹”这种理由拿捏了? 这个世界疯了吗? 十分钟后,马丁拎著大包小包从魔法笑话商店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偷到了月亮。 邓布利多跟在后面,脸上带著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花费了一笔金加隆而有任何心痛的感觉。 “你买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带回去?”赫敏好奇地问。 马丁指了指邓布利多。 后者无奈地抽出魔杖,把所有的购物袋都塞进了一个小小的银质戒指里——这是马丁的要求。 “邓校长真棒!” 马丁鼓掌,美滋滋的將被白魔王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嘖嘖,里面的空间足够塞得下老家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邓布利多看著她,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很抱歉,格兰杰小姐。”他又对著赫敏歉意一笑。 “在获得你父母允许前,我无法给你买这些对一年级新生来说存在一定危险性的东西,而且在收到入学通知书后学校会有专人前往你家说服你的父母,你可以等与父母一起来的时候再买。” “我对『发烧逃课糖』並没有兴趣。” 赫敏耸了耸肩膀,作为学霸她听不得这个,儘管其它那些东西听起来都很有趣。 “下一站去哪?”她问。 “摩金夫人长袍店。”邓布利多说,“阿……马丁需要买霍格沃茨的校服。” “我不一定在霍格沃茨上学啊。”马丁摊手说道,“而且我明天就变成別人了。” 邓布利多的脚步顿了顿。 “你可以在霍格沃茨上学。”他盯著马丁的那双蓝眼睛,认真地说,“无论你变成谁,霍格沃茨都欢迎你。” “而且昨天你已经收到了入学通知书不是吗。” 马丁看著他,蓝眼睛眨呀眨。 邓布利多破天荒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嘴角微微上扬,马丁自然明白老邓的用意,虽然明天她就不是阿利安娜了,可谁又说得准呢? 有了第一次,或许就有第二次…… 邓布利多无疑不想放弃那渺小的希望。 只能说这张脸对老邓的杀伤力太大了。 “邓校长,”她『好心』提醒道,“你知道我是个麻烦。昨天是默默然,今天是……这张脸,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你確定让我去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古灵阁上。 “孩子,”他语调平静,却直入两人心田,“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人,做过无数选择。大多数选择我都不会后悔,但有一个选择,我后悔了一辈子。” 他顿了顿。 “那个选择,就是没有照顾好阿利安娜。” 马丁没有说话。 “你现在有她的脸,有她的样子。”邓布利多坦诚的承认了自己想要马丁入学的原因,却又不止於此。 “但更重要的是——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的选择。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属於你的道路,那或许……也是对我自己的一种救赎。” 马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真诚。 “行。”她说,“那我就在霍格沃茨上学,毕竟每一个人的童年都希望能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 邓布利多没听懂她后面的话,但嘴角悄然掛上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 马丁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种搞事的表情。 “在那之前,我还想去个地方。” “哪里?” 马丁指了指对角巷的尽头。 那里有一条岔路,光线暗淡,行人稀少。 翻倒巷。 第十六章 钓鱼执法 翻倒巷和对角巷只隔著一条街,但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明亮的橱窗和欢笑声,只有阴暗的店铺和诡异的招牌。 博金-博克魔法店的门窗上积满灰尘,橱窗里陈列著皱缩的人头、锈跡斑斑的魔杖和发黑的水晶球。 几个穿著破旧长袍的人蹲在墙角,用阴鷙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嘴角掛著的没有丝毫温度,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赫敏下意识地往邓布利多身边靠了靠。 “你確定要来这儿?” 她小声问马丁,这糟糕的感觉让她想到了新闻里充满罪恶的贫民窟。 “確定。”马丁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这种地方,一看就有很多乐子。” “乐子?” “你不觉得吗?”马丁指著旁边一家店铺。 “你看那家店,招牌上写著『诅咒道具专营』。正常人谁会开这种店?开这种店的都是什么人?他们平时怎么生活?会不会有客人来退货?退货的时候怎么处理?会不会被诅咒反噬?” 赫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些问题……確实有点意思。 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紫袍子在翻倒巷的阴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面容平静,但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比平时更加锐利。 阴暗的翻倒巷对这位校长来说宛如最普通的巷子,他也並没有劝阻马丁来这。 事实上他根本无法拒绝那张脸。 当然,邓布利多没忘记作出提醒。 “孩子,”他语调平和地说,“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但不要碰任何东西。” “明白!”马丁愉快地答应。 下一秒,她就跑到一个摊位前,伸手去摸一个看起来像乾枯手指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魔杖轻轻一点,马丁的手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 “说好的不碰呢?” “我就看看。”马丁无辜地眨眼,“用阿利安娜的脸做这种表情,你不忍心责备我的,对吧?” 邓布利多:“……” 赫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三人继续往前走。 翻倒巷的深处比入口更加阴暗。 两边的店铺关著门,但窗户里偶尔闪过诡异的绿光。 地上积著污水,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邓校长。” 马丁忽然停住脚步,双眼闪动著异样的光芒,“你接下来能不能让我跟赫敏独自逛逛?” 看著熟悉的脸上写满了熟悉的“我要搞事”的表情,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钟。 “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对啊。”马丁理所当然地说,“你看我这张脸,柔弱无助,一看就好欺负。赫敏又是个乖乖女长相。我们俩落单,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 赫敏在旁边抗议:“什么叫乖乖女长相?” “別打岔。”马丁挥挥手,继续看著邓布利多,“怎么样?” 邓布利多低头看著她。 那张阿利安娜的脸上,满是期待。 邓布利多想说不。 他知道这很危险,知道不应该拿孩子冒险。 但那双眼睛—— 阿利安娜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阿利安娜的眼睛里总是藏著恐惧和不安,藏著无法言说的痛苦。 而这双眼睛,虽然长著同样的脸,却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对冒险的渴望,对恶作剧的期待。 “好。”他说。 赫敏瞪大眼睛:“什么?” 邓布利多已经闪身进了旁边的岔路,一个幻身咒让他彻底消失。 巷子里只剩下马丁和赫敏。 “你疯了吗?”赫敏压低声音,“万一真遇上麻烦,这里给我的感觉太糟糕了——” “安啦。”马丁耸耸肩,“邓校长就在旁边,能出什么事?我跟你赌一根『便秘果味棒』,今天就是伏地魔来了,邓校长也不会让我少掉一根毛。” “什么鬼赌注……” 赫敏吐槽,还想说什么,被马丁一句话堵上了嘴。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当世最强白巫师出手?” 赫敏怦然心动。 马丁一摆手:“这里的都不是好人,就当替天行道了。” “你明明就是想找乐子吧。”赫敏小声咕噥,已经看透了这傢伙乐子人的本质。 但一想到有机会能见到邓布利多出手,果断闭上了嘴。 事实证明,两个“柔弱”的小姑娘走在翻倒巷里简直就是把唐僧送进了妖怪窝。 还没走出十米远,一道阴影已然逼近过来。 “站住!”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马丁转头一看,一个穿著黑袍子的瘦高男人站在巷子拐角处,脸色苍白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男人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喜与嘲讽。 赫敏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你是谁?”马丁歪著脑袋,脸上闪过一抹装出来的紧张。 阿尔本·巴斯塔夫——前食死徒,伏地魔的忠实追隨者,阿兹卡班的漏网之鱼——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遇见这样的极品货色!” 阿尔本·巴斯塔夫神色惊喜,虽然在某些人的包庇下让他侥倖逃过了魔法部的通缉,却也沦落到只能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维生。 贩卖人口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可是市面上的硬通货,最受那些纯血老爷们的欢迎了。 “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 阿尔本·巴斯塔夫打了个响指。 巷子的前后两端,同时出现了七八个黑袍人。 马丁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兴奋。 她没意识到自己竟然钓出了一条大鱼,但此刻的场面正是她想要的。 “桀桀桀~” 黑袍人们露出了標准的坏人笑容。 可怜的赫敏被嚇得瑟瑟发抖。 “马、马丁,这些是什么人?” “显而易见,坏人。” 赫敏:“……” “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摇人了!” 看著还沉浸在大发横財的梦想中,对接下来的遭遇一无所知的阿尔本·巴斯塔夫等人,马丁冲他们露出了一个『你们撞大运』了的眼神,跟著扯起嗓子: “哥哥,救命啊!” 仿佛输入了核平弹启动的指令,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桀桀——嘎!”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阿尔本·巴斯塔夫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十七章 护妹狂魔老邓头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邓布利多笑了。 那是一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笑容——不是慈祥的长者笑容,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邓、邓布……” 阿尔本·巴斯塔夫傻眼了,下一秒,极度惊恐的表情爬上了他们的脸,连话都抖的说不清了。 天啊,自己看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个连黑魔王都忌惮不已的存在,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几人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下午好。”邓布利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几位这是在做什么?” 包括阿尔本·巴斯塔夫在內,几个刚刚还准备做坏事的傢伙脸色经歷了从白到青、从青到绿的完整变化。 其中一个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我们什么都没做!”另一个结结巴巴地说,“就、就路过!” “路过?”邓布利多挑起眉毛,“你们刚才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妹妹? 几个男人同时看向马丁。 金髮,蓝眼睛,柔弱的长相。 邓布利多的妹妹? 邓布利多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再说年龄也对不上吧,您老都一百多岁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个问题了。 因为邓布利多已经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之后,整个翻倒巷的空气都变了。 原本阴冷潮湿的风突然停滯了。 角落里的老鼠不再吱吱叫。 远处店铺的灯光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紫袍无风自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燃烧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 那是——平静。 一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性的平静。 阿尔本·巴斯塔夫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 那股铺天盖地的压力。 那是纯粹的力量压制,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猎物的俯瞰。 他曾经在伏地魔身上感受过这种压力,但此刻,邓布利多给他的感觉,比伏地魔更加可怕。 因为伏地魔的愤怒是火焰,你能感受到它的灼热。 而邓布利多的平静是深渊,你根本看不到底。 阿尔本·巴斯塔夫张开嘴想要辩解什么,可嘴唇却颤抖的发不出声音。 过往凶狠残忍的食死徒,此刻如同被老鹰盯上的兔子般弱小。 其他人更是抖得像筛糠似的。 邓布利多回头看了一眼马丁。 后者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赫敏同样瞪大了眼睛,眸光中闪动著激动的光芒。 邓布利多嘴角上扬,就衝著刚刚那声“哥哥”,今天自己也不能让“妹妹”失望。 邓布利多抬起了老魔杖。 …… 接下来的三分钟,马丁见证了一场精彩之极的战斗——如果那能叫战斗的话。 那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是杀戮的屠杀,而是尊严的屠杀。 邓布利多的魔杖轻轻一挥,三个倒霉鬼黑巫师立刻飞出去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魔杖再一挥,另外四个被凭空掀翻,像破布娃娃一样滚出去十几米。 阿尔本·巴斯塔夫鼓足勇气举起魔杖想反击,一道红光闪过,他的魔杖瞬间断成三截,他自己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从头到尾,邓布利多只用了不到十秒。 剩下的两分五十秒,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给马丁讲解。 “你看这个咒语,是『除你武器』的进阶版,可以同时卸掉多个敌人的魔杖。”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一挥,三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倒霉鬼再次飞出去,魔杖脱手。 “哇!”马丁鼓掌。 “这一招是变形术的应用,把地面变成沼泽。” 邓布利多魔杖往地上一指,巷子中央出现一大片泥泞,两个黑巫师扑通扑通掉进去,挣扎著爬不出来。 “帅!”马丁欢呼。 “还有这个,幻象咒。” 邓布利多魔杖画了个圈,巷子里突然出现几十个邓布利多的幻影,把剩余的已经只会瑟瑟发抖的倒霉鬼团团围住。 “这个咒语对付人多的时候特別有效。” “教教我!”马丁双眼放光。 “等你入学就教。” 旁边的赫敏已经看傻了。 她原本以为邓布利多就是个慈祥的老校长,对最强白巫师的含义並没有深刻理解。 但现在她明白了—— 这个老人,是真正站在魔法界顶点的存在。 翻倒巷的动静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 那些原本躲在阴影里的傢伙纷纷探出头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发白,飞快缩回脑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不到五分钟,包围他们的倒霉傢伙全部倒地。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乾脆昏了过去。 阿尔本·巴斯塔夫趴在地上,脸贴著污水,浑身颤抖。 邓布利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我知道你,阿尔本·巴斯塔夫”他轻声说,“我也知道你在为谁做事。我不在乎。但你听清楚——” 他顿了顿。 “我邓布利多的妹妹,谁动谁死。所以,去自首。” “哇欧!”马丁鼓掌,“霸气!” 阿尔本·巴斯塔夫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丁。 金髮,蓝眼睛,柔弱的模样。 邓布利多的妹妹? 他从来没听说过邓布利多有什么妹妹。 但此刻,他只想活著离开这里。 “我……我知道了。”他颓然地说。 邓布利多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回马丁和赫敏身边。 “逛得差不多了吧?”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刚去超市买了趟菜。 赫敏仰头看著他,脸上写满了崇拜。 “邓校长,”马丁冲他挑挑眉,“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老天师下山。”马丁说,“一个人横扫全场,碾压一切,帅呆了。”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老天师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马丁说。 在变身冯宝宝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过张之维下山灭全性的场面,老邓刚刚就有那么几分味道。 邓布利多想了想,笑了。 “那我比他差一点。”他眼睛半弯,“我还没打够呢。” 马丁的眼睛亮了。 “那……再打一会儿?” 邓布利多低头看她。 那张阿利安娜的脸上,满是期待。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反正来都来了。” 第十八章 扫荡翻倒巷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翻倒巷经歷了自中世纪以来最惨烈的一次“扫荡”。 邓布利多带著两个小女孩,从巷口走到巷尾,又从巷尾走到巷口。 每路过一家可疑的店铺,他就进去“参观”一下。 出来的时候,店铺里的黑魔法物品往往碎了一地,店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著“再也不敢了”。 马丁跟在后面,手里拿著自己的摩托罗拉古董手机——儘管画质难以令人恭维——全程录像,时不时还配上解说。 “各位观眾,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博金-博克魔法店。店主博金先生正在试图解释他那堆『祖传古董』的来源。 邓布利多校长拿起了那个骷髏头,博金先生的脸色变了……哦,骷髏头碎了,博金先生的表情像是死了亲妈……邓校长的魔杖指著那排架子了,架子上的东西在发抖……好的,全部碎了。 感谢博金先生对魔法界和平做出的贡献,我们下家店见。” 赫敏站在旁边,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觉得这种行为有点过分。 另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 这確实太有意思了。 当邓布利多从第十二家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翻倒巷已经安静得像墓地。 那些平时囂张跋扈的黑巫师们,此刻全都躲在屋里,连窗户都不敢开。 一个大胆的傢伙从二楼偷偷探出头来,正好对上马丁的目光。 马丁冲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用阿利安娜的脸。 那傢伙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邓校长,”马丁收起手机,“我觉得今天的素材够我剪一个小时的纪录片了。” “纪录片?”邓布利多不解。 “就是把今天的事记录下来,以后给別人看。”马丁说,“標题就叫《邓布利多:翻倒巷一日游》。” 邓布利多想了想,笑了。 “你確定要给別人看?” “为什么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这可能会让魔法部很头疼。”邓布利多说,“我今天用的很多咒语,理论上是不允许对巫师使用的。” 马丁歪著头看他:“那你为什么还用?” 邓布利多低头看著她。 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温和。 “因为,”他轻声说,“今天我想任性一次。” 马丁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邓校长。”她语调轻鬆地说,“这是我过得值得纪念的一天,我玩得很开心。”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马丁的金髮。 “我也谢谢你,孩子。”他说,“这也是我过得最……特別的一天。” 赫敏举起手,想说俺也一样。 …… 傍晚时分,三人重新回到了对角巷。 身后的翻倒巷重新被一片黑暗笼罩,而马丁的『储物戒指』里也多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当然真正有危险的黑魔法物品都被老邓收缴了,给他的都是一些作用奇特但没有威胁的小玩意。 阳光洒在鹅卵石路上,弗洛林冷饮店的生意依然火爆,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和阴暗的翻倒巷相比,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赫敏捧著一杯草莓冰淇淋,吃得满脸都是。 马丁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著一个小巧的窥镜。 另一只手拿著一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吃相『优雅』得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符——她显然是故意的,用阿利安娜的脸做这种事,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 邓布利多坐在对面,喝著咖啡,看著两个孩子的背影。 太阳慢慢落山,天色渐暗。 “邓校长,”马丁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邓布利多抬起眼睛。 “不用谢我。”他温和地说,“是我应该谢谢你。” 马丁摇摇头。 “我是说真的。”她难得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阿利安娜的替代品。 但你不欠她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今天你愿意陪我来翻倒巷,愿意……陪我胡闹,愿意让我看到你另一面——我很感激。”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从此刻的马丁身上他看到了这孩子的另一面。 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包裹著的是一颗敏感而又晶莹剔透的心。 “孩子,”他终於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愿意做那些事吗?” “为什么?” “因为,”邓布利多轻声说,“你让我想起了阿利安娜的另一种可能。” 马丁眨了眨眼。 “如果她没有经歷那些事,如果她能健康长大,”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中带著一丝希冀。 “她可能会像你一样,活泼,好奇,喜欢搞事。她可能会拉著我到处跑,让我给她买各种奇怪的东西,让我带她去各种危险的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今天做的,就是我一直想做却没能做的事。” 马丁看著他,蓝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那,”她开口说,“你觉得你弥补了遗憾吗?” 邓布利多想了想。 “弥补?”他重复这个词,“不。遗憾是无法弥补的。但——” 他看著马丁,目光温柔。 “但今天,我很开心。” 马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就好。”她说,“我也很开心。” 她站起身,走到邓布利多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邓布利多愣住了。 那个拥抱很短,只有几秒钟。 但足够了。 “我去买杯新的冰淇淋。”马丁鬆开手,转身跑向弗洛林冷饮店,“刚才那杯快化了!” 邓布利多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赫敏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小声说:“邓布利多校长,你还好吗?” 邓布利多回过神,低头看她。 “我很好,格兰杰小姐。”他语调轻快,“非常好。” 太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邓布利多带著马丁重新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家——虽然此时这个家实际上属於马丁。 赫敏没有同行,被某人拐带失踪了两天一夜,哪怕有魔法的影响,格兰杰夫妇此刻也该急疯了。 但对於万事通小姐来说,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无法阻挡的向她敞开。 “今晚还留下来看我变身吗?” 马丁抱著新买的冰淇淋坐在椅子上,十分没有淑女风范的翘起脚啃著。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声音轻的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不想再一次看著她在眼前消失……” 马丁舔著冰淇淋的动作一顿,跟著点了点头,並不意外对方的选择。 阿利安娜的死终究是这位睿智老人心中无法跨过去的一道坎。 但……自己的存在或许点燃了他內心的一丝希望。 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 “我在霍格沃茨等你。” 邓布利多的语调似乎轻鬆了不少。 隨著“啪”的一声,紫袍身影消失在了马丁眼前,如同从未出现过。 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马丁躺到了床上,微微侧头,望著窗外比记忆中明亮了许多的星空。 这一次他可算是把老邓的心狠狠拴住了,为了能再次见到妹妹,恐怕老邓对他的容忍度將无限大。 有了最强白巫师兼学校扛把子的保驾护航,马丁完全可以在霍格沃茨横著走。 他已经能想像到,接下来的日子將会如何的有趣。 “霍格沃茨……” 轻声的呢喃在房间中迴荡,带著一丝笑意。 “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第十九章 我是拽哥,有个妹妹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先摸摸看今天的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很好,有手有脚没翅膀。 呦呵,今天自己难不成又是个人? 这几天运气不错啊,连续做人。 確认今天的自己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马丁带著愉悦的心情从床上翻身而起。 …… 天花板是深色的,挑高得离谱,掛著水晶吊灯。 四柱床的帷幔是墨绿色的,上面绣著银色的花纹,复杂得像某种咒语。 马丁低头。 没有小笼包。 今天这个身体……瘦,相当瘦。窄窄的肩膀,苍白的手指,领口別著一枚银绿色的徽章。 马丁伸手摸了摸脸——尖下巴,铂金色的头髮。 等等。 铂金色? 马丁眉头一挑,走到不远处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和他对视。 灰蓝色的眼睛,尖尖的脸,铂金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欠揍的傲慢。 德拉科·马尔福。 马丁一眼认出了“自己”。 年龄、发色、气质都对得上,当然,关键还是气质。 看著就想扇两巴掌。 所以今天自己是拽哥? 马丁发出了感到有趣的轻笑。 跟著再度仔细端详起这张脸。 嗯,確实挺好看的,就是那种“我想揍他但他確实帅”的好看。 扭过头,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远处没有黑湖也没有城堡,只有大片荒凉的、带著寒意的草地。 马尔福庄园。 马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顶级的料子,剪裁考究,连睡衣都透著一股“我比你高贵”的气息。 这时房门被敲响,三下,很有节奏。 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门口,巨大的网球一样的眼睛,尖尖的耳朵,身上裹著一块脏兮兮的茶巾。 “小主人醒了!小主人今天想穿哪套袍子?黑色镶银边的还是墨绿色绣龙的?” 这是多比? 確实挺丑。 马丁清了清嗓子,用带著点鼻音的欠揍腔调说道:“隨便。” 家养小精灵多比愣住了。 “隨便?”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主人从不说隨便,小主人每次都要求十二种选择並且挑剔其中十一种——” “那就第一种。黑色镶银边的。” “可是小主人每次都选墨绿色绣龙的——” 那你还问,马尔福这小子果然欠揍。 马丁暗暗翻了翻眼皮。 “今天换换口味。” 多比的表情像是看见了梅林復活。 马丁摆摆手:“去吧,我饿了。” 多比恭敬地留下衣服,然后啪一下消失了。 马丁换上了那件墨绿色的衣服,胸口的位置绣著一条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 看起来马尔福这傢伙果然喜欢龙,就是这衣品也太糟糕了,马丁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颗绿的发烂的西兰花。 嫌弃的撇了撇嘴,隨后马丁走出了房间。 …… 马尔福庄园的餐厅比女贞路4號整个房子还大。 长桌足够容纳二十个人用餐,银质的烛台漂浮在半空,家养小精灵排成一排端著各种早餐——烤麵包、煎蛋、培根、香肠、南瓜汁、红茶,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就很贵的鱼子酱。 长桌的一端坐著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披在肩上,手里握著那根標誌性的蛇头手杖,正在看《预言家日报》。 他穿著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袍,领口別著纯金的蛇形胸针,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钱而且我知道我很有钱”。 卢修斯·马尔福。 他旁边是一个高挑的女人,同样铂金色头髮,优雅地挽成一个髮髻。 她正在喝茶,姿態端庄得像一幅油画。 纳西莎·马尔福。 一个把伏地魔坑死的女人。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亲爱的,”纳西莎温柔地笑了,“早上好。” “德拉科,”卢修斯抬眼看过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两人显然也都受到了认知扭曲的影响,在不知道变身的情况下,完全將马丁当做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丝毫怀疑。 “昨晚没睡好。” 马丁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立刻多出了一盘精致的早餐——比昨天学校的小精灵做的培根煎蛋精致多了,但也少了那种油汪汪的烟火气。 “精神点,”卢修斯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今天要去对角巷购买你上学的东西。” 马丁乐了,还有这种好事? 原本他就打算今天再去一次对角巷,把清单上的东西购齐——昨天光顾著去翻倒巷找乐子了,没顾得上买。 至於定製的长袍,因为不清楚今天会变成什么,也没有买。 这下好了,又可以白嫖了。 感谢拽哥! 马丁整理了一下自己铂金色的头髮,现在拽哥就是自己。 至於真正的德拉科·马尔福在哪里,马丁並不清楚,每次他变身之后被取代的角色去了什么地方马丁也不知道。 当然,偶尔也会发生另一种情况—— “啊!!”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正在用餐的马尔福夫妇愣了一下,马丁已经飞快的跑上了楼梯,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事情似乎比想像的更有趣。 …… 砰! 马丁推开隔壁房间的门,一个闪身躥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个人。 准確的说,是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女孩似乎才刚刚从床上醒来,蓝色的眸子兀自残留著一丝刚睡醒的茫然,傻愣愣的站在落地镜前。 同样的铂金色长髮披散在小巧的肩膀上,五官精致得像个人偶,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而此时这张足以称得上美丽的脸孔上,正布满了惊恐的表情。 神奇的是,那张脸跟今天的马丁有七八分相似。 马丁感觉好像看到了女版的自己。 然后她看到了马丁。 马丁看著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马丁看著她低头看自己。 一瞬间,震惊、迷惑、不解、难以置信……马丁欣赏的看著女孩眼神的接连变化。 紧跟著,一声足以震碎水晶吊灯的尖叫再次响彻马尔福庄园! “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惊恐地张大嘴,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衝过来,疯了一样揪住马丁的睡衣领子,声音都在抖:“你是谁?!为什么会长著我的样子?!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马丁看著眼前这张几乎是自己性转的脸,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很显然,这一次德拉科·马尔福没有消失,而是……转变了性別? 马丁强忍住上翘的嘴角,对此並不太吃惊。 偶尔的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也算是超能力的副作用或者说影响之一。 在他变身的时候,会有极小的机率对身边特定人群產生影响。 比如上次变身工藤新一的时候,就把柯南变成了柯基。 而这一次显然也是如此,在变身德拉科·马尔福的同时,也把原主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同时,因为本人记忆残留的关係,认知扭曲造成的影响力被削弱,这也导致马尔福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记忆混乱。 看著陷入疯狂的马少爷……马小姐,马丁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倒霉。 马丁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八风不动的笑容。 这是他从无数次变身经歷中练出来的绝技:只要我够淡定,慌的就是別人。 “別急,”他按住少女的肩膀,声音平稳得像个老中医,“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住了,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我叫……我叫……” 她的眉头皱起来,像在努力从一团浆糊里打捞记忆,“我叫……德拉科·马尔福……?” 马丁盯著她。 少女盯著马丁。 沉默。 然后马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他说,声音温和但篤定,“你不是德拉科。” 少女瞪大眼睛。 “你是卡珊德拉·马尔福。” “……我的妹妹!” 第二十章 奥利凡德表示活了一百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妹妹?” 少女被忽悠的眼神充满了迷茫,马丁的话让认知扭曲的效果得到了增强,导致她的记忆再次混乱起来,无法再一口咬定自己是德拉科。 隨即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马丁循循善诱,忽悠的话张口就来,“你记得自己是个男孩?你记得自己叫德拉科?但你看看镜子,卡珊德拉。”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催眠般的篤定:“镜子不会骗人。” 卡珊德拉——原德拉科·马尔福,现被迫接受新设定的可怜娃——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穿著睡裙的少女,精致可爱。 她张了张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扭曲、重组,把那些关於“德拉科”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挪到“卡珊德拉”这个名字下面。 “我……我是卡珊德拉?”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你是卡珊德拉。” 马丁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是你的哥哥,德拉科。我们是双胞胎。你是我妹妹。” “妹妹……” 卡珊德拉·马尔福重复著这个词,眼神渐渐从迷茫变成了……接受。 马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变身能力的“认知扭曲”buff,yyds。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德拉科!我听到尖——?!”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一幕:他的儿子坐在床上,面带微笑;他的——他的—— 卢修斯眨了眨眼。 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 一个和他儿子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纳西莎从卢修斯身后探出头,同样愣住了。 三秒沉默。 马丁適时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父亲,母亲,卡珊德拉做噩梦了。” “卡珊德拉”四个字出口的瞬间,马尔福夫妇的眼神同时恍惚了一下。 “卡珊德拉……” 纳西莎喃喃重复,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对了……卡珊德拉……我们的女儿……” 卢修斯的眉头也鬆开了,矜持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做噩梦而已,大惊小怪。” 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若无其事地说,“都下来吃早饭。今天要去对角巷买入学用品。” 纳西莎跟在丈夫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逡巡了一圈,露出一个充满了母性温柔的笑容: “卡珊德拉,你的头髮有点乱,一会儿我帮你梳。” 两人都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多了一个女儿的事实。 门关上了。 卡珊德拉站在原地,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马丁跳下床,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我就说吧。你是卡珊德拉,我是德拉科。记住了?” 卡珊德拉——曾经是德拉科,现在是德拉科的妹妹——点了点头。 脑子里关於“德拉科”的记忆正在飞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孩十一年的人生:和哥哥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穿裙子的习惯,被母亲教导礼仪的画面…… 她接受了。 彻底地。 “走吧,妹妹,”马丁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去吃早饭。” …… 对角巷。 时隔一天,马丁再次来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带他来的是马尔福一家,而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鹅卵石街道上依旧挤满了来购买入学用品的巫师家庭,各色长袍在阳光下像流动的调色盘。 从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出来,卢修斯和纳西莎站在门口,矜持地整理著袖口。 “德拉科,卡珊德拉,”卢修斯用他那惯常的傲慢语气开口,“我与你母亲要去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你们先自己去逛,一个小时后在弗洛林冷饮店匯合。” 纳西莎温柔地叮嘱:“卡珊德拉,看好你哥哥,別让他惹事。” 卡珊德拉乖巧点头,回答无比自然:“好的,母亲。” 马丁晃动著手里的钱袋子,金幣碰撞的声音让他嘴角露出了满意笑容。 果然不愧是土豪! 马尔福夫妇消失在人流中。 “走走走!”马丁兴冲冲地一把握住卡珊德拉的手腕,“先去买魔杖!” …… 奥利凡德魔杖店。 狭窄的店铺里从地板到天花板堆满了狭长的盒子,唯一一张细脚伶仃的椅子上坐著个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老人家。 门铃叮噹作响。 奥利凡德先生从柜檯后探出头:“哦,欢迎光临——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是的,先生。”马丁礼貌地点点头,“我来买我的第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打量著马丁,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马尔福家……让我想想,你父亲用的是山楂木和独角兽毛,十英寸。你母亲用的是紫杉木和龙的神经,九英寸半。那么你——” 他拿出捲尺开始测量。 马丁由著他量,目光在店里转悠,最后落在一根特別细长的魔杖上。 “那根是什么?” 奥利凡德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哦,那是样品,不是出售的。那是一根实验性的魔杖,太长了,不好用。十五英寸,樺木,杖芯是……让我想想,好像是媚娃的头髮?” “我喜欢长的。”马丁说。 “谁不是呢……咳咳!”奥利凡德假意咳嗽两声,跟著皱起眉:“马尔福先生,魔杖不是越长越好,关键是要適合巫师——” “那如果我要定製一根呢?” “定製?”奥利凡德来了兴趣,“什么材质?什么杖芯?” “材质你看著办,杖芯你看著办,”马丁摆摆手,“但外形我要改一下。” 奥利凡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一步:“怎么改?” 马丁用手比划了一下:“魔杖顶端,你给我做成……这种。” 他手指弯曲,做了个抓挠的动作。 奥利凡德:“……” 卡珊德拉在旁边小声问:“哥哥,这是……?” “痒痒挠,”马丁理直气壮,“我要一把痒痒挠魔杖。” 奥利凡德的表情像是被人施了统统石化。 “马尔福少爷,”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您在开玩笑吗?魔杖是神圣的——它是巫师力量的延伸,是——” “我知道啊,”马丁点头,“但你不觉得痒痒挠很实用吗?” 他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啊,平时可以施法,后背痒了可以挠。战斗的时候,对手正严阵以待,你掏出一个痒痒挠,对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这叫兵不厌诈。” 奥利凡德张了张嘴,又闭上。 闭上,又张开。 卡珊德拉在旁边小声说:“哥哥,我觉得奥利凡德先生快哭了。” “我没哭,”奥利凡德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他转过身,在那一堆魔杖盒子中间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马尔福家……马尔福家……卢修斯·马尔福要是知道他的儿子定製了一把痒痒挠魔杖……” “他会觉得很创新,”马丁接话,“马尔福家一向走在时尚前沿。” 奥利凡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他此时的心情属实有点难绷,活了一百多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离谱要求。 奥利凡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是魔杖选择巫师,马尔福先生,我想没有一根魔杖愿意被当做……痒痒挠!” 他彆扭的吐出这个字眼,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圣芒戈医院的病人。 “您就说能不能做吧。”马丁固执己见。 奥利凡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似乎在默默念咒平復心情。 『他是客人……他是客人……奥利凡德上千年来从不会主动拒绝客人……法克!该死的客人!』 做了半天心里建设,终於勉强说服了自己。 半晌,奥利凡德睁开眼:“能是能……但需要时间。普通的魔杖我现成就有,但定製的……而且价格也会上涨。” “我等得起。”马丁大手一摆,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奥利凡德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我需要时间研究一下怎么製作,”老人的语气透著一股认命,“一周后来取。” “成交!”马丁拍板。 奥利凡德再次看向卡珊德拉,语气带著一种心惊肉跳的无力感:“那么您呢,马尔福小姐?” 看著老人一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卡珊德拉訕笑两声:“我、我的话您看著办就好。” 话音一落,她瞬间感到老人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奥利凡德:终於来了个正常的了…… …… 从奥利凡德出来,马丁拉著妹妹往丽痕书店方向走。 卡珊德拉捏著自己的新魔杖,看向马丁眼神不太对劲,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马丁故意无视了她。 他倒也不是存粹跟奥利凡德逗闷子,这么做是有现实要求的。 完全是为了有备无患—— 防止在变身某个手短的人物——比如某蓝色机器猫——的时候抓不到自己的背。 说起来都是经验的教训,他吃这个亏不是一回两回了。 背后发痒却死活挠不到的人都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有多抓马。 故而马丁觉得应该赋予自己的魔杖更多的功能。 这种想抓痒就抓痒的心情卡珊德拉自然体会不到。 就在这时,马丁视线一撇,目光瞬间定格。 不远处。 一个巨人般的魁梧男人正带著一个黑头髮、戴著破旧眼镜的瘦小男孩从破釜酒吧的方向走来。 巨人手里攥著一把粉红色的伞,在他手里仿佛袖珍玩具。 鲁伯·海格。 以及…… 哈利·波特。 马丁的眼睛亮了。 第二十一章 给哈利剧透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热情。 马丁拉起卡珊德拉就往前冲。 “嘿——!!!”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海格嚇了一跳,转过身,下意识把哈利往身后护了护。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两个铂金色头髮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穿著考究的长袍,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欠揍。 不,等等,那个男孩的表情不是欠揍,反而像热情的过分…… “马尔福家的小崽子?” 海格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对这个姓氏的厌恶。 “海格叔叔!” 马丁恍若未觉,张开双臂迎上去,“好久不见!” 海格:“???” 他什么时候和马尔福家这么熟了? 马丁已经自来熟地绕过了海格,凑到哈利面前。 哈利仰著头看向面前陌生的男孩,翠绿色的眼睛里带著好奇和警惕——德思礼家的经验告诉他,穿得这么体面的人通常不会对他太友善。 然而与此同时,他又隱隱从眼前这个男孩眼神与神態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种跳脱的语气,自来熟的性格,他好像在某个人的身上也看到过。 哈利的脑海中莫名地冒出来一个庞大身影。 隨即暗暗甩了甩头,將身影甩去。 自从那天达力奇怪的友善表现之后,第二天果然再度故態復萌,又对他颐指气使起来。 所幸在想要欺负自己的时候被姨父姨妈拦了下来,当然,哈利明白这是儿童保护协会调查员上门后的结果。 对於达力的转变,哈利要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於太伤心难过,或许跟在德思礼家的处境好转有关係? 亦或者是因为对他们的期望本就不高。 因此哈利只当做是达力莫名其妙发神经。 “哈利·波特!” 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呼將哈利从回忆中惊醒。 马丁一把抓住他的手,热情地摇晃,一副亲人久別重逢的感动模样:“终於见到你了,是我啊,你的干表哥!” 哈利:“……啥?” 又、又来一个表哥?! 海格在后面喊:“马尔福!你胡说什么?!” 马丁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 “我妈——纳西莎·马尔福——是你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堂姐。所以理论上讲,我是你干表哥。虽然咱们没见过面,但亲戚关係那是实打实的。” 哈利整个人都懵了。 教父? 他有一个教父? “等等——” 哈利艰难地从这一大堆信息里抓住一个关键词,“我有个教父?” “对啊,”马丁点头,表情天真无邪,“小天狼星·布莱克,你爸爸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他是你的教父,本来应该抚养你长大的。” 海格在后面急的冒烟:“马尔福!住嘴!” 但已经晚了。 哈利的脸涨红了,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奇怪的光芒——那是一个从未感受过亲情的孩子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时的、近乎狂热的期待。 “他在哪?”哈利抓住马丁的袖子,“我的教父——他在哪?” 马丁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变得微妙。 他看了一眼急赤白脸的海格,又看了一眼哈利,在前者变成酱紫色的脸和绝望的目光下,压低声音说:“呃……这个嘛……他在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哈利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本能的感觉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马丁耸了耸肩膀:“巫师世界的监狱。” 哈利的手僵住了。 “为、为什么我的教父会在监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透著乾涩。 “他是……” 马丁瞥了眼海格,加快语速在对方阻止前开口,並將声音压的更低,带著一种“我也不想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真诚。 “他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之一。据说是他出卖了你的父母给神秘人,然后——你知道的,那天晚上之后,他就被抓进去了。” 海格终於回过神来,一把將哈利拉开,急道:“哈利!別听他胡说!” 但哈利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草,眼睛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光芒碎成了渣。 他有教父。 他的教父在阿兹卡班。 他的教父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马丁看著哈利的样子,小伙子受到的刺激不小。 但他早晚要知道的,说不定还能因此让小天狼星早点出来不是? 马丁剧透的心安理得~ 上前一步,马丁语气真诚得如同一个关心弟弟的哥哥:“哈利,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哈利眼眶发红,低著头,不说话。 刚刚进入魔法世界,摆脱德思礼家的兴奋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复杂的心情。 马丁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不过,你考虑过没有?” 哈利抬头。 “你教父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马丁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著一种名为“搞事”的光芒,“布莱克家可是古老的纯血家族,財產多得嚇死人。他现在在阿兹卡班,那这些財產谁来继承?” 哈利愣住了。 “理论上讲,”马丁冲他挤挤眼,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你是他的教子。纯血家族的规矩,教父无后,財產可以由教子继承。但前提是——你得名正言顺。” “什么意思?”哈利茫然无措。 “起诉他啊!”马丁一拍手,“作为受害者的儿子,你顺理成章地应该继承布莱克家族的全部財產,这叫正义的索赔。” 海格在旁边整个人都不好了:“马尔福!!!” 马丁回头看他,无辜地眨眨眼: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小天狼星確实背叛了波特夫妇啊,哈利作为受害者家属,要求继承布莱克家的財產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更何况哈利还是小天狼星的教子,而且布莱克家族其他人都快死光了,放著也是浪费……” 海格被噎得说不出话,心中却本能的充满警惕。 马尔福家的人都是天生坏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关心哈利,绝对有阴谋。 他想阻止马丁继续胡说八道,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里懵懵的。 只感觉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个马尔福小子绝对不对劲…… 第二十二章 震惊!哈利·波特对马尔福一见钟情! 哈利心乱如麻。 海格也懵了。 今天不是来带著哈利取钱买东西的么,怎么莫名其妙牵扯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还被马尔福家的小子怂恿著要打官司索赔了? 眼瞅著情况不对,海格急了。 “哈利,”他深吸口气,巨人般的身体蹲下来,还是比哈利高出不止一个头,將粗大的手放在哈利肩上,“你別听他瞎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马丁在旁边小声嘀咕:“复杂归复杂,財產归財產嘛。” 卡珊德拉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这时候拉了拉马丁的袖子:“哥哥,你別说了,他好像很难过。” 马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哈利。 哈利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破碎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正在快速转动的东西。 教父。凶手。財產。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反覆翻腾。 哈利不在意什么財產,他只在意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自己的教父,还有……是这个人出卖了自己的父母,间接害死了他们! “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衝到阿兹卡班,衝到那个男人面前! 眼神逐渐从迷茫转变为坚定。 这一刻,哈利下定了决心,他要找到那个男人! 然后揪住对方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好朋友! “哈利。” 马丁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者认真地看著黑髮男孩,“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哈利默不作声。 马丁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很高兴你能回到魔法界,我本人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从小失去父母,在麻瓜那里长大,现在又突然听说这种事……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哈利愣住了。 自从跟著海格进入这个属於巫师的世界后,他见过太多人对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他们称自己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打败神秘人拯救了巫师世界的“救世主”。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坦然的语气对他说: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好……”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是说,我也很高兴跟你做朋友,马……” “德拉科·马尔福。” “很高兴认识你,德拉科。” 看著眼前有些侷促,神色中有带著点激动的男孩,马丁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哦对了,还有我的妹妹。” 他换上一副轻鬆的语气,將身后的卡珊德拉拽了到前面,“我想她一定也很愿意跟你交朋友。” 哈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面前女孩的身上。 铂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上,蓝色的眼睛像两汪清澈的湖水,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正带著满脸好奇地看著他。 阳光从对角巷上方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哈利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佩妮姨妈家隔壁有个漂亮女孩,超市收银台的姐姐笑起来很好看——但眼前这个女孩……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回放: 好、好漂亮。 “你、你好。” 哈利听到自己的声音,乾巴巴的,完全不像自己。 “你好,哈利·波特。” 卡珊德拉的语气带著贵族小姐的矜持,明亮的双眸落在他身上,打量著这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先生。 目光相触,哈利心臟漏跳了一拍。 “叫我哈利就行。” 他飞快地说,目光飘忽,不敢去看面前的女孩。 马丁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哎哟喂。 哈利这小子情况不对啊~ 哈利·波特对马尔福一见钟情,这是个冷门笑话。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卡珊德拉耳边:“妹妹,人家跟你打招呼呢,不给点见面礼?” 后者茫然地看著他:“什么见面礼?” “隨便什么,”马丁眨眨眼,“快点,体现我们马尔福家的慷慨,要值钱点的。” “你为什么不给?” “废话,这可都是钱啊!” 卡珊德拉无语的瞥了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哥哥,最后拗不过他,无奈的伸手在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马尔福家的款式,做工十分精致。 “这个……”她犹豫了一下,递给哈利,“送给你。” 哈利接过胸针,手指碰到她指尖的瞬间,整个人像过电一样。 “谢、谢谢。” 他攥紧胸针,像是攥著什么稀世珍宝。 看著被爱情击中的毛头小子,马丁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 好,很好。 谁能想到哈利居然会对马尔福一见钟情,虽然是女版。 “这就是爱情啊,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用咏嘆调感慨的说一句,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 卡珊德拉现在大概只觉得这是个普通的见面礼。 但没关係,看哈利视若珍宝的模样显然已经单方面的將之认定为了定情信物。 完美。 在马丁的掺和下,剧情正往著发癲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海格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马尔福家的小崽子到底在搞什么?刚才还在说小天狼星,现在怎么开始送礼物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马丁已经拉著卡珊德拉后退一步:“那我们先走了,霍格沃茨见!” “等等——”海格想叫住他们。 但马丁已经拽著卡珊德拉消失在了人流中。 哈利站在原地,眼神不舍的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隨即低头看著手里的胸针,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哈利!” 海格凑近过来,脸色严肃。 “你不该跟马尔福家的人接近,他们一家都是斯莱特林,而且卢修斯还曾经是……” “海格,”哈利难得的主动打断了他,对於海格的警告不以为然,“我想我有权力选择跟谁做朋友。” 不硬不软的钉子顿时让海格噎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瞪大眼睛盯著哈利,这还是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可怜又听话的小豆丁吗? 是什么改变了他? 果然,跟马尔福家接触就没好事! 海格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报告给邓布利多。 哈利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了某个大个子的心,依旧还在看著远处出神…… 第二十三章 日记本里的小鲜肉汤姆 回到马尔福庄园,已经是傍晚。 卢修斯和纳西莎去参加一个纯血家族的晚宴——据说是某个远房亲戚的曾祖父的孙女的猫的命名日,总之贵族们总能找到理由聚会。 “哥哥,”卡珊德拉已经喊的十分顺口,俏生生站在楼梯口,穿著一条淡蓝色的睡裙,铂金色的头髮披散著,“母亲说让我们早点睡。” 马丁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已经完全接受了“我是德拉科的妹妹”这个设定,现在说话的语气都带著一种娇憨的妹妹感。 “你先睡吧,”他摆摆手,“我还有点事。” 卡珊德拉点点头,乖乖上楼了。 马丁在庄园里瞎转悠。 这地方太大了,走廊多得跟迷宫似的,墙上掛著的画像一个个都在偷偷打量他,偶尔还传出小声嘀咕:“这孩子今天怎么走路的姿势这么奇怪?像只撒欢的狗崽子。” 马丁充耳不闻,继续探险。 然后他推开了一间看起来很久没人进的房间。 灰尘扑面而来,马丁打了个喷嚏。 房间不大,像是储物间,堆满了各种旧物。 断了一只脚的椅子、褪色的掛毯、几个落满灰的箱子、一个看起来像被啃过的柜子。 马丁的视线落在角落的一个小柜子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柜门虚掩著,里面露出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 他走过去,把本子抽出来。 封皮上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一本平平无奇又有些破旧的黑色本子。 然而马丁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著手里本子,三秒后,嘴角慢慢咧开。 这是——伏地魔的日记本? 那个魂器?那个藏著十六岁汤姆·里德尔灵魂碎片的东西? 本能告诉他,没有猜错,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甚至有些草率的拿到了伏地魔的魂器。 他左右看看,確认没人,抱著日记本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 锁上门,拉上窗帘,马丁把日记本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空白的纸页。 他想了想,拿起旁边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写字。 “喂,有人在家吗?” 墨跡渗进纸页,慢慢消失。 几秒后,纸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优雅而锋利,带著一丝矜持的傲慢: 【你是谁?】 马丁咧嘴笑了。 “瞧瞧我偶然发现了什么,一本会自动回復的日记!对了,你有名字么?” 对面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思考自己的魂器被人偶然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字跡缓缓浮现。 【你可以叫我汤姆。】 “好的小汤姆,我叫杰瑞。” 【……叫汤姆就行。】 “好的小汤姆。” 对面又沉默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 字跡里透出一丝不耐烦,但还保持著基本的礼貌——毕竟这是日记本里的汤姆,还没变成后来的蛇脸怪,还是个有修养的斯莱特林优等生,哪怕是装出来的。 马丁想了想,开始认真整活。 “小汤姆啊,你是器灵吗?” 【……】 “难不成这本日记是先天灵宝?哦,西方应该叫神器?” 【……】 “咦,怎么不回復,难道坏掉了?质量太差了吧,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 “小汤姆啊,你在日记本里待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呦吼,终於回復了,请专业点哦亲。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字跡顿了一下,【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人生的意义,魔法的本质,以及——你为什么这么多问题?】 马丁笑出了声。 这小孩,还挺傲娇。 “小汤姆,我这是关心你。一个人待著多无聊啊,我来陪你聊天不好吗?” 【我不需要陪伴。还有,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日记本里么?】 “或许你是个ai?” 马丁开了个汤姆明显听不懂的玩笑,跟著继续问道,“那你需要什么?” 对面这次回答得很快: 【力量。知识。永生。】 马丁看著这三个词,点了点头。 行,目標明確,是个有追求的反派。 “好啊,那咱们聊聊永生。你打算怎么实现?”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字跡再次浮现时,带上了一丝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啊。你看,永生这事儿,很多人想过,但真正做到的没几个。你要是有什么好计划,说出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又是沉默。 马丁能猜测到,日记本里的那个灵魂正在疯狂转动脑子——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对我的计划感兴趣?他是不是邓布利多派来的?难道我暴露了?要不要马上跑? 最后,字跡试探性地写道: 【你听说过魂器吗?】 马丁的眼睛亮了。 鱼上鉤了。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正试图侵入自己的心灵,这股力量配合著文字充满了诱惑的气息。 呦呵,小汤姆也行动了?终於反客为主了? 这是想诱惑我墮落,然后被他迷惑充当他的人体电池? 小伙子不老实啊~ 马丁丝毫不在意地写道: “听说过啊,黑魔法嘛,把灵魂分裂,藏进物体里。你想做这个?” 【你知道魂器?】 马丁能感觉到字跡里透出一丝掩盖不住的惊讶。 【这可是非常隱秘的黑魔法。】 “我知道的可多了。”马丁写道,“我还知道,你打算做七个魂器对不对?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对吧?” 这一次,对面彻底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马丁以为他自闭了,纸面上才浮现出一行字,笔画有点抖: 【你怎么知道是七个?】 “猜的。” 【……猜的?】 “对啊,那首歌不是这么唱的嘛『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你看葫芦娃有七个,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也有七个,所以我觉得七应该是个不错的数字,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对面又沉默了。 但这次沉默里,带著一种“无语外加无力”的复杂情绪。 【你……到底是什么人?】 字跡变得谨慎起来,但不再是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马丁写道: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对。你看,你一个人躲在本子里研究永生,多孤单。我可以帮你规划人生,让你少走弯路。” 【我需要走什么弯路?】 字跡里带著一丝不屑与讥誚。 马丁笑了。 重头戏来了。 “小汤姆,你想想啊,你做了魂器,灵魂分裂了,会怎么样?” 【……会永生。】 “还有呢?” 【……会变得更强。】 “还有呢?” 对面这次没回答。 马丁写道: “你会变丑。” 【……什么?】 “变丑。你看啊,灵魂分裂,相当於把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劈开。 劈多了,人会变成什么样?会变得不稳定,会扭曲,会——怎么说呢——顏值崩塌。” 【顏值是什么?】 “就是脸好不好看。”马丁写道,“你现在长什么样?”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字跡里带著一丝骄傲: 【我很英俊。所有人都这么说。】 “那就对了。你现在可是小鲜肉,这么英俊的一张脸,要是因为做魂器变成了蛇脸怪,多可惜。” 【……蛇脸怪?】 “对啊,你没见过蛇吗?没有鼻子,眼睛竖瞳,脸扁扁的,说话嘶嘶的。 你要是变成那样,还怎么统治世界?你一出门,大家都被你嚇跑了,谁还听你说话?” 对面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马丁托著腮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刀: “而且你想啊,你要是变丑了,那些纯血家族的小姑娘小少爷们还会喜欢你吗?还会崇拜你吗?你走在街上,人家看见你就绕道走,还统治什么世界啊。” 纸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带著一丝动摇: 【可是……魂器是永生必须的……】 “谁说永生必须做魂器?” 马丁兴奋地在纸上噼里啪啦写道,“办法多的是。你看尼克·勒梅,靠魔法石活了几百年,人家也没变丑啊。还有吸血鬼,虽然不能晒太阳吧,但人家至少脸没变。” 【魔法石……吸血鬼……】 字跡喃喃地重复著。 “对啊,方法多的是。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列个清单,优缺点对比,附带顏值评估。”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里,带著一种“我十六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的迷茫。 显然,才十六岁风华正茂的汤姆·里德尔虽然心狠手辣性格偏执,却多少还带著一丝少年意气,属於能被忽悠的那一类,而且对於外貌也並非完全不在意。 终於,字跡再次浮现: 【你……为什么帮我?】 第二十四章 忽悠黑魔王出道当偶像 “因为我喜欢帮助有理想的年轻人。而且——” 马丁顿了顿,继续写: “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虽然有点中二,但还不像双孔插头那样不可救药,那傢伙明显走错了路子,充其量只是一个恐怖分子罢了。 你要是好好发展,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呃……有魅力的反派。” 【双孔插头?】 “那不重要。” 【中二又是什么?】 “就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谁都看不起,整天想著毁灭世界。” 【……这不正常吗?】 “正常,但不够高级。” 【那什么高级?】 马丁想了想,开始输出真正的內容: “你看啊,真正的反派,不是靠嚇人统治世界的。你得有魅力,得有粉丝,得让大家心甘情愿跟你混。 你知道为什么格林德沃那么多人追隨吗?因为他帅,因为他能说会道,因为他让那些人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格林德沃……】 字跡里带著一丝思索。 “对,格林德沃。他虽然也是反派,但人家走的是精英路线。 演讲,集会,穿得人模狗样,站在台上忽悠——我是说鼓舞人心。 你再看看你,躲在本子里研究黑魔法,研究出来又怎么样?连个身体都没有,谁听你的?” 对面很久很久没有回应。 马丁知道,才十六岁的小汤姆应该是被自己忽悠住了。 他决定再加把火。 “小汤姆,我给你指条明路。” 日记里的汤姆·里德尔暗自奇怪自己的黑暗魔法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傢伙不起作用,却又不自觉的被他的话吸引。 【……什么明路?】 “你想不想当偶像?” 【偶像?那是什么?】 “就是——万人迷。站在台上,大家给你欢呼,给你送花,给你写信。你说什么他们都信,你做什么他们都学。比黑魔王还风光。” 【这……这跟黑魔王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黑魔王是靠嚇人,偶像是靠魅力。黑魔王出门要带保鏢,偶像出门粉丝开道。黑魔王死了大家拍手叫好,偶像退休了大家哭得死去活来。” 对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有种被忽悠瘸了的跡象。 马丁趁热打铁: “你想啊,你要是成了偶像,站在台上讲你对魔法界的看法,讲纯血统的荣耀,台下成千上万的人给你鼓掌,一呼百应。 这不比你一个人躲在犄角旮旯里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强?” 【可是……】字跡里带著一丝挣扎,【可是偶像……听起来好轻浮……】 “那你说,魔法部部长是怎么选出来的?是靠演讲拉票啊。伏——我是说,伟大的黑魔王,也得会忽悠人。不会忽悠,谁会跟你造反?” 对面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纸面上浮现出一行字,笔画有点飘忽: 【那你觉得……我適合当……偶像吗?】 马丁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严肃地写道: “適合,太適合了。你看你,斯莱特林优等生,长得帅,会说话,还有悲惨身世——麻瓜父亲拋弃了你和你母亲,对不对?这故事讲出来,多感人。粉丝一听就哭了。” 【我的身世……感人?】 汤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他一直把这当成耻辱。 在马丁的接连忽悠下,他甚至忘了计较对方透露出来的对自己身份的了解。 “当然感人!你想啊,一个从小没有父爱的孩子,靠自己在孤儿院长大,考进霍格沃茨,成为最优秀的学生——这叫什么?这叫励志!这叫逆袭!粉丝最爱这种故事了!” 马丁可劲的忽悠,说的那叫个天花乱坠,仿佛选秀节目里侃侃而谈的导师,各种骚话张口就来,把幼年版伏地魔唬得一愣一愣。 汤姆彻底懵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最羞耻的身世,居然可以变成……卖点?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字跡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马丁写道: “第一步,你得有个艺名。” 【艺名?】 “对,『汤姆·里德尔』这名字太平凡了,不够有记忆点。你得想一个响亮的、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的。” 【……比如?】 马丁想了想,写道: “伏地魔怎么样?” 对面愣住了。 “正好是你名字的字母重组,这多酷啊!” 【伏地魔……伏地魔……】 【字母重组……我是伏地魔……】 笔记本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 【tom marvolo riddle……i am lord voldemort。】 【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伏地魔,听起来就有气势。而且你可以再给自己设计个標誌,比如骷髏头加条蛇,多有辨识度。” 【骷髏头……加蛇……】 汤姆已经开始认真思考了,也代表他已经被大忽悠马丁忽悠瘸了。 “对。但你先別急著用。你先得积累粉丝。” 【怎么积累?】 文字诚恳的如同孜孜求教的好学生。 “这样,你先练练才艺。你会唱歌吗?” 【……不会。】 “跳舞呢?” 【……不会。】 “篮球呢?” 【……不会。】 “乐器?” 【……我吹过口哨。】 马丁沉默了。 这小孩,除了黑魔法,什么都不会啊。 “没关係,”他写道,“可以学。你先把口哨练好,我给你编个曲子。” 【什么曲子?】 “就叫《麻瓜滚出魔法界》,节奏要欢快,旋律要洗脑,让人听一遍就会哼。” “歌词可以这么唱:麻瓜麻瓜快走开,魔法世界最精彩,纯血统,有未来,跟著汤姆一起嗨!” 【……】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那我练好了口哨,然后呢?】 “然后我给你安排出道。” “小汤姆,你別有压力。咱们一步步来。你先练口哨,我帮你写歌词。 等你出名了,我给你策划巡迴演出,第一站霍格沃茨,第二站魔法部,第三站欧洲魔法联盟。 最后,你站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讲台上,对著全世界的巫师吹一曲《和平之歌》。” 【和平之歌?】 “对,歌颂爱与和平,呼吁巫师团结。你想想那画面,多感人。” 【……】 汤姆·里德尔终於从忽悠中清醒过来,意识到马丁就是在纯扯淡。 这傢伙压根就是在拿自己开涮! 什么『偶像出道计划』,狗屁不通! 好哇,找乐子找到我二代黑魔王头上来了! 恢復理智的汤姆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怒不可遏,而且外面这傢伙还对自己的身份经歷一清二楚,这不得不让他心生警惕。 【可恶的傢伙,你……】 “啪!” 在不和谐的文字出现之前,马丁一翻手直接盖上了日记本。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如同早有预料。 汤姆·里德尔没出口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日记本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震动,仿佛里面的人正在摔东西大发雷霆。 马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要关机关得快,负面评论就追不上我~ 找乐子耍贱结束,马丁隨手將兀自震动不休的日记本塞进了枕头底下,然后一屁股躺到了床上。 合上眼睛。 夜色渐沉。 第二十五章 疯狂的戴夫 马丁睁开眼。 天花板又是陌生的——准確地说,根本没有天花板。 头顶上是歪歪扭扭的木头横樑,缝隙里塞著乾草,几只不明昆虫正在他视线正上方开派对,其中一只还衝他挥了挥触鬚,仿佛在说“早上好啊新来的”。 马丁神情平静的移开目光,他淡定地从床上坐起来,淡定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好,是人类的十根手指,不是触手也不是蹄子。 又摸了下屁股,嗯,没尾巴。 继续淡定地环顾四周。 一口巨大的平底锅掛在墙上,锅铲在旁边自己跳踢踏舞,跳得还挺欢快,时不时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落地时还知道摆个pose。 角落里堆满了玉米罐头,摞得比人还高,上面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著“taco bell”,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戴夫的唯一信仰”。 窗台上摆著一排醃黄瓜,每一根都插著义眼般的小零件,此刻正齐刷刷地转动眼珠,盯著马丁看,最左边那根还衝他眨了眨眼。 最离谱的是,屋子中央停著一辆——那是什么?一辆会说话的房车?一辆长了眼睛的汽车?一辆—— “吱嘎——!” 那玩意儿动了。 两颗圆滚滚的大眼睛从车头灯的位置眨了眨,车身抖了抖,发出破铜烂铁般的电子音: “潘——妮——饿——了——” 马丁的眉毛顿时挑了起来。 这玩意瞅著挺眼熟啊。 四处翻找了一下没找到镜子,马丁只能对著那辆古怪房车的后视镜看起来。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不修边幅的身影,满脸的大鬍子,像是杂草一样乱糟糟的。 穿著一件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都发黄了,胸口位置还沾著一小滩污渍,看起来像是干掉的果酱。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蓝色牛仔裤,皮带松松垮垮的系在挺出的肚子下面。 最离谱的是,脑袋上还罩著一个把柄都歪了的不锈钢煮锅! 大腹便便! 眼神呆滯! 看上去宛如一个邋里邋遢还不怎么聪明的流浪汉! 然而马丁却没有丝毫嫌弃,反而眼睛一亮。 这个造型……他认识! “所以,”他对空气说,“我今天是疯狂的戴夫?《植物大战殭尸》里那个往自己脸上涂奶油、说话顛三倒四、做玉米卷能把厨房炸了的傢伙?” “有意思。” 马丁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今天看起来会过得很有趣。 对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丁快步走到床铺边,探手往枕头下摸去。 下一秒,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略有些坚硬的物品。 眼珠一转,马丁收回手,掌间多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果然还在! 赫然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里面还有个昨天差点被他忽悠出道的灵魂碎片。 对於日记本跟著自己出现在这里,马丁並不感到如何意外。 按照他的超能力机制,在变身结束后,是有一定机率將因变身带来的物品留下来。 简单来说,比如马丁如果变身小智,第二天是有可能让皮卡丘留下来,而不是隨著变身结束一同消失。 ——儘管这个机率低的可怜。 但这本日记本不同,它原本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而非凭空而来,被马丁得到后留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此时的本子已经没了动静,如同一本普普通通的日记本。 马丁翻开来,用笔写下问候:“嗨,小汤姆,昨天的出道计划考虑的怎么样了?” 片刻过去,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汤姆·里德尔的灵魂不存在一样。 这是自闭了?还是打定主意装死? 马丁撇撇嘴,还黑魔王呢,真玩不起。 又等了会儿,还是没有反应,马丁无趣的合上日记本,然后隨手將之垫到了桌脚下。 汤姆:“……” 看来昨天把小汤姆玩坏了,得给他点时间缓缓。 马丁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就不再理会,今天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屋外隱约的说话声和……鸡叫?还有猫头鹰叫?还有某种东西爆炸的声音? 马丁走到窗边,掀开一块破布往外看。 一栋歪歪扭扭、仿佛喝醉了酒才盖起来的房子矗立在几十米外,好几层楼,烟囱歪七竖八,几只猫头鹰蹲在屋顶打盹,其中一只还在用爪子挠自己的脑袋。 花园里种著奇怪的花花草草,几只小妖精一样的东西正在土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探出脑袋又缩回去,看起来像是在玩什么地下版的打地鼠。 一个红头髮的中年男人正趴在车棚底下,对著一辆破旧的福特安格里亚汽车念念有词,时不时用魔杖敲敲引擎盖,引擎盖发出“噗”的一声,喷出一股黑烟,中年男人不但没躲,反而把脸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就算不看发色,马丁也认出来了,这是亚瑟·韦斯莱,之前遛龙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所以—— “我成了韦斯莱家的邻居。”马丁又瞄了眼陋居。 嗯,果然像一栋危险的违章搭建。 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又看看自己这栋小屋——矮趴趴的,圆滚滚的,像个发霉的麵包,突兀地蹲在韦斯莱家隔壁的草地上。 按理说,韦斯莱一家应该会奇怪为什么一夜之间多了个邻居。 但马丁等了三秒,什么也没发生。 车棚底下的红髮男人继续敲敲打打,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 显然认知扭曲已经生效了。 马丁耸耸肩:“行吧,省了解释的功夫。” 他转身,对著那辆自称潘妮的房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潘妮!今天天气不错,咱们来搞点事情吧!” 潘妮的车灯闪了闪:“潘——妮——饿——了——” “等会儿给你加机油,”马丁搓搓手,“现在,先让我想想,疯狂戴夫最擅长什么来著?” 他打开门,深吸一口乡村的新鲜空气,正准备去陋居跟邻居打招呼,转头却发现对面的韦斯莱先生不见了。 紧跟著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马丁过去打开房门—— 韦斯莱一家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 七个人,整整齐齐。 红头髮在阳光下像七团火焰,从高到矮排成一排,最小的那个女孩还在揉眼睛,显然是刚从床上被拽起来。 “早上好,戴夫!” 亚瑟·韦斯莱热情地挥手,丝毫没认出来对面的就是那天让自己加班累成狗的罪魁祸首。 第二十六章 殭尸来袭 “孩子们说要来你家玩,哦对了,莫丽还做了你最爱的玉米派。”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马丁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年。 马丁眨眨眼。 认知扭曲这东西,真是方便啊。 “早——上——好——” 他拖长声音,用疯狂戴夫特有的顛三倒四的语调说,“今天天气不错,適合种点豌豆,也適合炸点厨房,还適合——打殭尸!” “哦,別提殭尸了。” 旁边身材圆润的家庭妇女莫丽·韦斯莱手里端著玉米派,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嫌弃的无奈表情。 其他人也是一副倒胃口的模样。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呃……呃……呃……” 所有人都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村口,一群歪歪扭扭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 他们穿著破烂的衣服,伸著僵硬的胳膊,一步一步朝著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脑袋缺了一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东西。有一个甚至半边脸都没了,露著牙齿,但表情看起来还挺安详的。 “哦,”亚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殭尸来了。” “嗯,”莫丽点点头,嘆了口气,“这个月第三波了吧?” “上个月好像也是这个频率。”珀西·韦斯莱冷静说道。 他胸前还没有级长徽章,但那股一本正经的劲儿已经初具雏形。 “根据我的观察,它们每周一来,每周三来,每周五也来。很有规律。 我打算做一个详细的记录表,统计不同种类殭尸的出现频率和进攻路线——” “珀西,没人关心你的记录表。” 旁边双胞胎之一的弗雷德·韦斯莱——大概是吧——不耐烦地打断他。 “有人关心的。”珀西固执地说。 “谁?” “我。” “你自己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你是你。” “这不合逻辑——” “你们两个闭嘴。”莫丽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珀西高傲的挺起脖子:“上周那把豌豆射手挺好用的,就是射速慢了点儿。” “你懂什么,”另一个双胞胎——应该是乔治——立刻反驳道,“射速慢说明每颗豌豆都更有分量,这叫重炮型。 而且那些豌豆打到殭尸脸上还会反弹,有一次一颗豌豆弹回来砸到罗恩脑门,肿了三天。” “那明明是你们拿弹弓打的!”罗恩·韦斯莱愤怒地反驳。 “不是我们。” “是豌豆。” “是殭尸的阴谋。” 两兄弟异口同声,配合默契。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你们——” 马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明白了。 在认知扭曲的影响下,韦斯莱一家不但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这个邻居,还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殭尸每周都会来进攻陋居”这个设定。 就好像被强制塞进了记忆的npc。 看著这群貌似《植物大战殭尸》老玩家的一家人,马丁试探性地问:“你们之前都是怎么对付殭尸的?” “用魔法啊,”莫丽理所当然地说,“不过上个月开始效果变差了。那些铁桶殭尸不知道为什么,铁桶突然能反弹咒语了。 上周弗雷德被自己的缴械咒弹回来,魔杖飞到屋顶上掛了半天。” “那不是我!”弗雷德抗议,“是乔治!” “明明是你!” “是你!” 双胞胎又吵了起来。 “你们两个闭嘴。”莫丽咆哮著镇压了双胞胎,跟著扭头看向马丁,“然后戴夫你搬来了,我们就有了更好的办法。” 马丁的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 当即拍拍手,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后,他转身对著小屋门口喊了一声: “潘妮!开门营业!” 那辆奇形怪状的房车“吱嘎”一声睁开眼睛,两颗车灯闪闪发光,车门“啪”地弹开,露出一屋子……满满的植物。 豌豆射手、向日葵、土豆雷、坚果墙、樱桃炸弹、火爆辣椒、大嘴花、杨桃、地刺、灯笼草……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每一株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活物。 最里面的架子上还摆著几盆金光闪闪的植物,一看就是高级货。 “欢迎光临戴夫的植物商店!” 马丁热情洋溢地介绍。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豌豆射手五个加隆一株,向日葵三个加隆,坚果墙十个加隆——这可是能扛住殭尸啃半天的优质坚果! 樱桃炸弹限量供应,二十加隆一对! 火爆辣椒二十五加隆一根,包烧包满意! 杨桃比较特殊,它射出去的是星星,星星!你们知道星星有多浪漫吗?被星星打中的殭尸会在最后一刻想到——啊,原来我的人生还有这么多遗憾——” “戴夫,”亚瑟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我很好!”马丁竖起大拇指,露出八颗牙齿,“我就是有点兴奋!毕竟今天是大日子!” “什么大日子?” 马丁指了指远处越来越多的殭尸:“今天殭尸特別多!” 韦斯莱一家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確实特別多。 村口的方向,黑压压的一片正在蠕动。 普通殭尸打头阵,后面跟著戴路障的、顶铁桶的、拿梯子的、扛杆子的、穿门板的、撑伞的——等等,撑伞的是什么鬼? “那是撑杆殭尸的远房表亲,”马丁解释道,“撑伞殭尸。它们怕阳光,所以打著伞。伞还能挡豌豆,挺烦人的。” 认知扭曲归认知扭曲,当需要真金白银购买的时候,韦斯莱一家整齐地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些植物,又看看远处的殭尸,再看看马丁,然后——互相看了看。 “那个……” 罗恩弱弱地举手,他个子最矮,站在最后面,声音从人缝里飘出来,“咱们家……有多少钱来著?” 韦斯莱家的金库里有多少加隆,罗恩不太清楚,但他很清楚自己连一根新魔杖都买不起,只能用查理的旧魔杖,独角兽毛都露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韦斯莱家的金库里有多少加隆,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 莫丽的脸色变得很微妙。 她看看那些绿油油的植物,又看看远处越来越近的殭尸,再看看自己的七个孩子——整整七个——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多少钱都得出,”她说,声音鏗鏘有力,“亚瑟,回家拿钱,把那个藏了十年的储蓄罐砸了——” “妈妈!”弗雷德突然开口,“要不,咱们想想別的办法?” 乔治默契地接上:“我相信神奇的戴夫先生一定有主意!” 两兄弟一唱一和,四只眼睛齐刷刷盯著马丁。 马丁脸上顿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十七章 找未来的你们付帐 “我有个主意!” 在韦斯莱一家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马丁嘿嘿笑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著搞事的味道。 一指房车潘妮。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吗,潘妮可不是普通的房车,她是一台时光机!一台可以穿越时空的时光机!” “时光机?!” 韦斯莱家所有人异口同声。 “没错!”马丁拍手,“能去过去,能去未来,还能在去的路上顛得你怀疑人生! 她內置了九九八十一种顛簸模式,有山路模式、水路模式、空中模式、时空乱流模式,还有专门顛出脑震盪的特別模式!” 他满嘴跑火车,好不容易才將话题拉回来。 “你们现在没钱,但你们未来有钱啊——你们可有七个优秀的孩子!所以找个未来最有钱的韦斯莱,让他回来,不就能付帐了吗?” 莫丽愣住了:“未来最有钱的韦斯莱?” 有钱这两个字竟然也能跟他们韦斯莱家联繫在一起的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珀西。 珀西正襟危坐,一脸“那当然是我”的表情。 亚瑟则是看向了大儿子比尔和二儿子查理房间的方向——虽然他俩现在不在家,但比尔在古灵阁工作,查理是驯龙师,应该…… “我觉得,”弗雷德举手,“应该是我们俩。” 乔治举手:“没错,就是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这对双胞胎,眼神里写著“你们俩在说什么梦话”。 “认真的,”弗雷德一脸无辜,“你们想想,我们俩这么聪明,这么有才华,这么会做生意——” “我们毕业后肯定能发財,”乔治接话,“开一家笑话店,赚得盆满钵满,成为韦斯莱家最有钱的人——” “说不定还能上《预言家日报》头版——” “年轻富翁兄弟的传奇人生——” 两兄弟一唱一和,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 罗恩翻了个白眼:“就你们?我打赌你们俩能把裤衩赔进去。” “小罗尼,你这是嫉妒。”弗雷德痛心疾首。 “嫉妒我们未来的辉煌。”乔治摇头嘆气。 “不是嫉妒,”珀西一本正经地开口,“只是根据理性的分析,以你们两个的成绩和行事风格,未来能够经商成功的概率,按照我的计算模型,大概只有——” “珀西,闭嘴。”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珀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就这么定了!” 马丁一拍大腿,发布指令。 “潘妮,马上去接未来的韦斯莱回来!要最有钱的那种!” 潘妮的车灯闪了闪,似乎在確认指令。 然后车门“啪”地关上,发动了引擎。 “等等,”弗雷德愣住了,“我们不用过去?” “不用,”马丁嘿嘿笑,“潘妮知道该接谁。” “她怎么知道?” “因为她聪明啊。是不是,潘妮?” 潘妮的车灯得意地闪了闪,车身开始剧烈抖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两颗车灯闪得像霓虹灯,然后“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草地上只剩下一团青烟,慢慢飘散,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她……她去接了?”乔治眨眨眼。 “去接了。”马丁点头。 “接未来我们中的有钱人过来付钱?” “对。” “哇欧,酷!”双胞胎眼睛发亮,“猜猜会是谁?” “是比尔、查理,亦或者愚蠢的珀西?”弗雷德无视了珀西愤怒的眼神,兴奋的手舞足蹈。 “还是我们亲爱的弟弟,”乔治捧哏似的接口,一把揽住罗恩肩膀,“小罗尼~” 罗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双胞胎异口同声,“未来的商业巨子就站在这里!” 韦斯莱家的其他人都习惯了双胞胎的不著调,默契的无视了他们,莫丽皱眉问道:“那现在的我们怎么办?” “等著唄,”马丁掏了掏耳朵,从耳朵眼里掏出一颗豌豆——天知道那豌豆是怎么进去的——然后隨手一弹,豌豆击中十米外的一棵树,树干上炸出一个洞。 “顺便种点植物。殭尸快到了,先准备著,反正马上会有人给你们买单。” 他说著,从小屋里拖出一袋豌豆射手,往地上一倒。 十几株绿油油的植物骨碌碌滚出来,在草地上摇头晃脑,叶片拍得“啪啪”响。 韦斯莱一家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蹲下来,开始种植物。 没办法,认知扭曲让他们自动代入了“玩家”身份。 玩家嘛,种植物防御殭尸,天经地义。 “向日葵种后面!”弗雷德指挥。 “豌豆射手放前排!”乔治呼应。 “坚果墙呢?” 罗恩抱著一颗圆滚滚的坚果,坚果冲他憨厚地笑了笑,还眨了眨眼。 “放最前面当肉盾!”弗雷德一指。 “珀西,你负责浇水。”乔治把一只水壶塞给珀西。 珀西皱眉:“为什么是我?我觉得我应该负责战略规划,根据殭尸的进攻路线和频率——” “珀西,浇水。” “可是——” “浇——水——” 珀西接过水壶,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蟾蜍。 金妮蹲在一株向日葵旁边,好奇地戳了戳它的花瓣。 向日葵转过头,冲她灿烂地笑了笑,然后吐出一颗亮晶晶的阳光。 “哇!” 金妮接住那颗阳光,眼睛发光,“它给我吐了个太阳!” “那是阳光,用来种新植物的。”马丁在一旁解释,“阳光越多,能种的植物越多。小姑娘,你负责收阳光怎么样?” “好!”金妮响亮地答应。 她跑过去蹲在另一株向日葵旁边,那株向日葵也冲她吐了一颗阳光。 金妮接住,又跑向下一株。 罗恩抱著一颗坚果墙往前排走,走了两步被自己的脚绊倒,坚果墙骨碌碌滚出去,砸在一株豌豆射手身上。 豌豆射手委屈地缩了缩叶子,冲他喷了一颗豌豆,正中脑门。 “哎哟!” “罗恩,你能不能小心点!”莫丽怒吼。 “是它先打我的!” “那是你砸了它!” 草地上闹成一团,植物种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种下去了。 远处的殭尸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它们破烂的衣服和灰白的脸。 走在最前面的几只普通殭尸,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伸著僵硬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挪。 其中一只殭尸突然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它踩到了一朵雏菊。它沉默了两秒,然后绕开了那朵花,继续往前走。 “那殭尸还挺有环保意识。”马丁吐槽。 “它们来了!”罗恩尖叫。 “別慌,”弗雷德盯著那些殭尸,“等它们进射程。” “话说回来,”乔治突然想到什么,“未来的我们什么时候到?”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潘妮头朝下栽在草地上,两颗车灯埋在土里,车身还在冒烟,冒出的烟是彩色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 “潘——妮——晕——了——” 她发出虚弱的声音。 “顛——了——八——百——下——” 然后车门“砰”地弹开,两个人影从里面滚出来,滚了三圈,又滚了三圈,又滚了三圈,一直滚到罗恩脚边才停下,还保持著抱头蜷缩的姿势。 “我……我这辈子……再也不坐这玩意儿了……”一个声音哀嚎。 “我的胃……它在哪儿?在我嗓子眼儿里吗?不对,它现在在我嘴里……”另一个声音同样悽惨。 所有人都低头看去。 草地上躺著两个年轻人,穿著时髦的袍子,袍子是那种骚包的暗紫色,上面绣著金色的烟火图案,烟火还在缓缓移动,时不时炸开一朵小花。 胸口別著闪闪发亮的徽章,上面写著“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总裁”和“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执行长”。 重点是他们的脸—— 那是两张跟弗雷德、乔治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大了几岁,约莫十八九的样子,看起来刚刚毕业。 脸上少了些稚气,多了些……欠揍的气质。 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眼角还有几条笑出来的细纹。 “梅林的鬍子。”亚瑟喃喃道。 第二十八章 来自未来的双胞胎 那两个年轻人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然后看到了面前的场景。 年轻的莫丽,年轻的亚瑟,年轻的珀西,年轻的罗恩,年幼的金妮。 还有两个年轻的自己——正瞪大眼睛看著他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樱桃炸弹。 “……”未来的弗雷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未来的乔治也张了张嘴,同样没发出声音。 足足愣了三秒,前者才转头看向后者:“咱俩是不是在做同一个梦?” “应该是,”未来的乔治点头,“梦里咱俩回到了过去,看到了年轻的自己,还有年轻的爸妈,还有小罗尼——” “还有小珀西。”未来的弗雷德看向珀西,冲他挑了挑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从小你就烦人?” 未来的乔治接口:“当然以后的你更烦人,尤其是当了该死的级长之后。” 珀西:“……”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还是该困惑。 “我们说什么!!” 突然两道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年轻版的弗雷德和乔治兴奋的高高蹦起,手舞足蹈。 “就知道未来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那是当然的!” 未来的双胞胎异口同声,冲年轻的自己得意眨眼,然后同时抬手指向对方。 “我们可是韦斯莱双子星!” 其他人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齐齐陷入了无语的沉默。 想不到未来他们韦斯莱家最有钱的竟然还真是双胞胎。 事实摆在眼前,没人能够质疑。 亚瑟和莫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与欣慰。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带著满脸兴奋衝上来,指著未来的自己:“你们真的是我们?未来的我们?” “如假包换。” 未来的弗雷德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展示自己骚包的袍子。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对角巷93號,生意火爆,年营业额破三万加隆。” “《预言家日报》还给我们做过专访。” 未来的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展开来给大家看。 头版赫然是一张照片——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家装修华丽的店铺门口,笑得志得意满,周围围满了顾客。 照片上的他们还在动,一会儿朝镜头挥手,一会儿互相击掌,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拋向空中。 標题写著:《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年轻富翁兄弟的传奇之路》。 “哇……” 年轻的弗雷德和年轻的乔治同时发出惊嘆,四只眼睛亮得像灯泡。 “三万加隆?”罗恩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们俩?三万加隆?” “就是我们俩。”未来的弗雷德得意洋洋。 “怎么,小罗尼,不信?”未来的乔治挑眉。 “不是不信,就是……” 罗恩的表情复杂极了,嫉妒、羡慕、怀疑、困惑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句话,“就是觉得太离谱了。” “这有什么离谱的,”未来的弗雷德摆摆手,“我们聪明能干,有商业头脑,有创新精神——” “最关键的是,”未来的乔治接话,“我们有彼此。” 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开,那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 年轻的弗雷德和年轻的乔治看著这一幕,也同时咧嘴笑开,一模一样的笑容。 四个红头髮的人站在草地上,两两相对,笑得像四只偷到鸡的狐狸。 画面诡异极了。 “那个,”罗恩弱弱地举手,“你们既然是未来的弗雷德和乔治,那你们知道我们以后怎么样吗?我以后——” “你以后还是那么穷。”未来的弗雷德打断他。 “还是那么爱吃。”未来的乔治补充。 “还是那么容易被捉弄。”两人异口同声。 罗恩的脸色垮下来:“我就知道……” “不过,”未来的弗雷德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你以后会有一个好朋友,特別厉害的那种。 对了,要不要尝尝这个?最新產品,速效逃课糖——吃一半能让你生病,吃另一半能让你立刻痊癒,绝了! 我们用了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经过九九八十一次实验,才研製出来的!” “真的?”罗恩眼睛一亮,伸手去接。 未来的乔治凑到未来的弗雷德耳边,小声嘀咕: “上次咱们试的时候,你忘了?那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吃了之后吐了整整三个小时,吐出来的东西还五顏六色的,差点被送到圣芒戈。” “那不是他吃得太多嘛……说明书上写的是半颗,他吃了三颗。” “现在的罗恩才十一岁!” “那要不算了?” “但小罗尼刚刚质疑了我们。” “你说的对,亲爱的弟弟需要哥哥们的关爱。” 你们当著我的面商量真当我听不见吗?! 罗恩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伸。 年轻的弗雷德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未来的自己:“这糖真的有用?” “真的有用,”未来的弗雷德同样压低声音,“不过確实有亿点点副作用。” “亿点点是多少?” “就是……可能会吐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呃……看体质?有的人吐半小时,有的人吐半天,我们有个顾客吐了三天,但他说值。” 年轻的弗雷德和年轻的乔治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罗恩,眼神里闪烁著熟悉的、危险的光芒。 罗恩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嘛?” “没什么,”年轻的弗雷德无辜地笑,“就是想著,反正殭尸还没到,不如先试试未来的新產品?” “对嘛,”年轻的乔治也凑上来,“给咱们弟弟尝尝鲜,这是来自哥哥们的关爱啊。” “我不——” 罗恩的话没说完,就被两个现在的哥哥和两个未来的哥哥围住了。 四个人,四双眼睛,四张一模一样的笑脸。 罗恩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四只狐狸盯上的小鸡。 “来来来,小罗尼,”未来的弗雷德把一颗速效逃课糖塞到他手里,“尝尝看,这可是咱们店的明星產品。” “风靡整个霍格沃茨,用过的都说好。”未来的乔治鼓励地拍拍他的肩。 “不要怕,我们在这儿呢。”年轻的弗雷德说。 “要是真吐了,我们帮你接。”年轻的乔治说,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看,我准备好了。” 罗恩:“……”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糖,又抬头看看四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哥哥,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有什么比拥有两个喜欢作弄自己的哥哥更令人绝望的呢? 有,那就是有四个! “吃嘛,”未来的弗雷德催促,“放心,死不了人。” “最多难受一会儿。”未来的乔治补充。 罗恩深吸一口气,终究按耐不住好奇心,闭上眼睛,把糖塞进了嘴里。 三秒后—— “呕——!” 一滩五顏六色的东西从他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年轻的乔治准备好的袋子里。 “哈哈哈哈哈哈!” 两对双胞胎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肚子,有的拍大腿,有的直接蹲在地上。 “你们——呕——几个——呕——” 罗恩一边乾呕一边试图骂人,但每骂一个字就要呕一下,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丽一巴掌拍在离她最近的两个未来儿子的脑袋上:“你们几个!別欺负弟弟!” 未来的弗雷德捂著脑袋,一脸无辜:“妈,我们这是让他提前体验一下我们的產品。” “对嘛,”未来的乔治也捂著脑袋,“这可是宝贵的用户体验,为我们的產品改进提供数据。” “用户体验个鬼!”莫丽又要打,没想到俩调皮鬼儿子长大了还是那么不靠谱。 金妮突然大喊。 “殭尸来了!” 第二十九章 植物大战殭尸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些殭尸已经衝到了坚果墙面前。 普通殭尸打头,后面跟著几个戴路障的,再后面还有几个顶著铁桶的。 它们歪歪扭扭地走在草地上,伸著僵硬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呃……呃……”声。 最前面的几只,已经踩到了第一排坚果墙面前。 “开始了开始了!” 马丁兴奋地跳起来。 “各位玩家,第一波殭尸进攻,正式开启!” 其他人登时顾不上再跟未来的双胞胎交流,赶忙各就各位。 “坚果墙顶住!”年轻的弗雷德喊道。 那些圆滚滚的坚果憨厚地站在原地,任由殭尸啃咬。 殭尸每啃一口,坚果就抖一抖,表情从憨厚变成委屈,但就是不倒。 “后面的豌豆射手,开火!” 十几株豌豆射手同时喷射。 “噗噗噗噗”!! 一颗颗绿色的豌豆像子弹一样打在殭尸身上。 殭尸每中一颗就顿一下,身上的破布碎片乱飞,但还在继续往前挪。 “有效!”年轻的乔治欢呼,“继续射!” “向日葵呢?阳光够不够?”未来的弗雷德问,他们很快適应了节奏。 金妮抱著一捧亮晶晶的阳光跑过来:“够!好多!” “种新的植物!”未来的乔治指挥,“再种一排豌豆射手,第二排!” 金妮把阳光往地上一倒,新的豌豆射手瞬间长出来,加入射击大军。 殭尸们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最前面的几只普通殭尸被豌豆打得东倒西歪,终於在第n颗豌豆击中脑门后,晃晃悠悠地倒下去。 “太棒了!”年轻的弗雷德挥拳。 “別高兴太早,”未来的弗雷德指著后面,“又来了。” 確实来了。 更多的殭尸,更密集的队伍。 路障殭尸戴著橙色路障帽,铁桶殭尸顶著铁桶,还有几个拿著梯子的,扛著杆子的。 “扶梯殭尸!”马丁喊道,“它们会爬梯子翻过坚果墙!” “撑杆殭尸!”他又喊,“它们会撑杆跳过去!” “那怎么办?”罗恩顾不上再呕吐,连忙紧张地问。 “用这个!” 马丁扔给他们一盆红色的东西。 火爆辣椒。 未来的乔治接过辣椒,二话不说衝到最前面,对准那些要翻墙的殭尸——扔! 一道红光闪过,整条线上的殭尸全部被烧成灰烬,连灰都没剩下。 “漂亮!”年轻的乔治欢呼。 “那当然,”未来的乔治得意地走回来,“咱们这准头,可是经过无数次实战练出来的。” “比你们强多了。”未来的弗雷德拍拍年轻自己的肩膀。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撇嘴。 “咱们以后这么狂吗?”年轻的弗雷德小声问。 “看起来是。”年轻的乔治小声答。 “算了,狂就狂吧,反正有钱。” “有道理。” 殭尸继续涌上来。 铁桶殭尸的铁桶太硬,豌豆射手打了半天打不掉;扶梯殭尸想从侧面绕过去,被坚果墙堵住;撑杆殭尸跳过来,落在后排的向日葵中间—— “保护向日葵!”金妮尖叫。 罗恩勇敢地抄起一颗土豆雷衝上去,在撑杆殭尸脚下挖坑埋进去,转身就跑—— “轰!” 撑杆殭尸被炸飞,向日葵们瑟瑟发抖,但保住了。 “罗恩干得好!”莫丽惊喜地喊道。 罗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起来,脸都红了。 但下一刻,更大的麻烦来了。 地面开始震动。 “咚——咚——咚——” 一只巨大的殭尸从村口走出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它比普通殭尸大三倍,手里还举著一个更小的殭尸,那小殭尸正吱哇乱叫。 “巨人殭尸!”马丁喊道,“带著小鬼殭尸的那种!” “什么?!”韦斯莱全家齐声尖叫。 巨人殭尸一步一步走过来,隨手一挥,一株坚果墙就被拍飞了。 “我的坚果!”年轻的弗雷德哀嚎。 “第二排坚果呢?快种!”年轻的乔治喊。 金妮把所有的阳光都倒出来,亚瑟和珀西手忙脚乱的地种植,很快又一株坚果墙长出来,挡在巨人殭尸面前。 巨人殭尸低头看了看那株坚果,一拳砸下去——坚果裂开了,但还没倒。 “它在撑著!”罗恩喊道。 “所有豌豆射手,集中火力打它脑袋!”未来的弗雷德指挥。 几十株豌豆射手同时转向巨人殭尸。 “噗噗噗噗噗”—— 豌豆像暴雨一样打在它脸上。 巨人殭尸被射得连连后退,但依旧往前挪。 “没用啊!”年轻的乔治绝望地喊。 “用樱桃炸弹!”马丁扔过来一对红彤彤的樱桃,“手拉手的那种!” 未来的乔治接过樱桃,刚要扔,小鬼殭尸突然从巨人殭尸肩膀上跳下来,直直朝他扑去。 “小心!” 年轻的乔治一把推开他,小鬼殭尸扑了个空,摔在地上,爬起来又朝金妮衝去。 “金妮!” 莫丽尖叫。 金妮站在那儿,看著衝过来的小鬼殭尸,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后她抬脚,踩了下去。 “啪嘰。” 小鬼殭尸被她踩在脚下,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未来的弗雷德张了张嘴。 “……”未来的乔治也张了张嘴。 “金妮,”年轻的弗雷德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把殭尸踩爆了?” 金妮低头看看脚下扑街的殭尸,又抬起头,笑得灿烂。 “它好小,一踩就扁了。” 未来的弗雷德和未来的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复杂的表情。 “咱们妹妹,”未来的弗雷德说,“从小就不简单。” “长大了更厉害。”未来的乔治说。 “她以后怎么了?”年轻的乔治好奇地问。 未来的两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摇头。 年轻的乔治还想再问,巨人殭尸已经走到了面前。 它低头看看被踩扁的小鬼殭尸,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拳砸向金妮。 “金妮!” 亚瑟衝上去,一把抱起金妮滚到旁边。 巨人的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打它眼睛!”未来的弗雷德喊道。 所有的豌豆射手对准巨人的眼睛,“噗噗噗”——两颗豌豆正中目標。 巨人殭尸捂住眼睛,痛苦地嚎叫。 “就是现在!樱桃炸弹!” 未来的乔治把手里的樱桃炸弹扔出去,正中巨人殭尸的胸口。 “轰!!!” 巨大的爆炸声,巨人殭尸被炸得后退几步,庞大身躯坑坑洼洼,摇摇晃晃,终於扛不住倒下了。 “轰隆!” 地面又震了一下。 然后彻底安静了。 剩下的几只小殭尸被韦斯莱一家一拥而上,豌豆射手配合,全部消灭乾净。 草地上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殭尸碎片、战斗的痕跡,和一个巨大的坑。 韦斯莱一家喘著粗气,互相看看,然后……一起笑了。 第三十章 第二波殭尸,全面来袭 第一波殭尸成功的被全部消灭。 韦斯莱一家喘著粗气,看著满地的殭尸碎片和植物残骸。 “结……结束了吗?”罗恩小心翼翼地问。 马丁摇摇头,指了指远处。 村口的方向,更多的殭尸正在涌来。 而且它们分成了好几股,有的朝陋居,有的朝洛夫古德家的方向,有的朝迪戈里家的方向,还有的朝更远的几户人家——福西特家、劳伦斯家、还有几户麻瓜的农场。 “第二波,”马丁悠悠地说,“这次它们要进攻整个村子。”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胜利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 “那怎么办?” 莫丽焦急地问。 “洛夫古德家只有谢诺菲留斯和卢娜!迪戈里家也只有阿莫斯和塞德里克!还有福西特太太,她一个人住!劳伦斯家倒是没人,可还有那些麻瓜,他们没有魔法!” “分头支援。” 马丁当机立断。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你们去洛夫古德家。未来的两位,你们去迪戈里家。 韦斯莱先生去救援其他人,带上植物种子,剩下的人守在这里。” 殭尸还是主要袭向陋居,剩下的绝大部分袭向了洛夫古德家和迪戈里家,其余方向的殭尸寥寥无几,亚瑟·韦斯莱一个人也能解决。 “为什么我们去洛夫古德家?”年轻的弗雷德问。 “因为你们年轻,跑得快。”马丁理直气壮。 “那为什么他们去迪戈里家?”年轻的乔治指著未来的自己。 “因为他们年纪大,经验丰富。” 未来的两兄弟对视一眼,觉得这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快走!”马丁塞给每人一堆植物,“时间不等人!” 两对双胞胎和亚瑟抱起植物,分头冲向村子的几个方向。 …… 洛夫古德家的房子圆圆的,黑黑的,像一颗巨大的陀螺立在半山腰。 房子周围种满了奇怪的植物,有些在发光,有些在唱歌,有些在……吃虫子?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 一个银白色头髮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眼睛大大的,眼神迷离,像是看著他们,又像是看著他们身后的什么东西,又像是看著他们身后那个东西背后的另一个维度。 “你们来了。”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年轻的弗雷德愣了愣:“你……知道我们要来?” “不知道,”小女孩——卢娜·洛夫古德——歪了歪头,“但骚扰虻告诉了我。” “骚扰什么?” “骚扰虻。它们在你们周围飞来飞去,说明你们带来了有趣的东西。”卢娜看向他们怀里的植物,“这些是什么?它们也在说话。” 年轻的乔治低头看看怀里的豌豆射手:“它们……说话?” “嗯,”卢娜认真地点头。 “这个绿色的说它想吃殭尸。这个红色的说它想爆炸。这个黄色的说它想晒太阳。” 她指了指向日葵,“它还说今天的阳光特別好吃。” 年轻的弗雷德和年轻的乔治对视一眼。 “真不愧是疯姑娘……”年轻的弗雷德小声说。 “和咱们不是同一个频道。”年轻的乔治小声回答。 “你们快进来。” 卢娜侧身让开。 “爸爸在煮汤,他说殭尸来了的时候要喝弯角鼾兽汤才能抵抗。但他找不到弯角鼾兽,所以用胡萝卜代替了。” 年轻的兄弟俩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卢娜的父亲——正站在厨房里,对著一锅紫色的汤念念有词。 他有点对眼儿,棉花糖一般的白头髮蓬在肩头,帽子上的穗子直垂到鼻子前面,身上穿著一件蛋黄色的长袍,顏色耀眼刺目。 脖子上掛著一根金炼子,上面闪著一个古怪的符號,很像一只三角形的眼睛。 造型有点搞笑,又看起来有些疯疯癲癲。 “洛夫古德先生!”年轻的弗雷德喊道,“殭尸来了!我们需要在您家门口种些植物!” 谢诺菲留斯转过头,对眼中闪烁著偏执的光芒,有带著点莫名的沧桑:“植物?好啊,我正需要一些新的灵感。这些植物会跳舞吗?” “呃……不会。” “会唱歌吗?” “也不会。” “会讲笑话吗?” 年轻的乔治想了想:“这个绿色的可能会,但它讲的是豌豆语,你可能听不懂。” 谢诺菲留斯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种吧。我去拿我的速记羽毛笔,我要记录下它们生长的过程,或许能以此写一篇文章发表在《唱唱反调》上。” “隨便您!”年轻的弗雷德已经开始在门口挖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诡异的“呃……呃……”声。 几只殭尸已经晃晃悠悠地靠近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只铁桶殭尸,铁桶上还画著一张笑脸,看起来格外诡异。 “来了!”年轻的乔治喊道。 他们手忙脚乱地种下植物。 豌豆射手开始喷吐,向日葵开始產阳光,坚果墙在最后关头立了起来。 铁桶殭尸开始啃坚果墙。 它啃得很慢,每一口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卢娜蹲在向日葵旁边,好奇地看著那些金色的阳光。 她伸手接住一颗,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里面有彩虹。”她说。 年轻的弗雷德顾不上回答,忙著挖坑种更多的豌豆射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年轻的乔治从窗户往外看,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一只巨大的巨人殭尸正朝这边走来,手里举著两只小鬼殭尸,像举著两个保龄球。 它身后跟著几十只普通殭尸,还有一群气球殭尸在天上飘。 “来不及种了!”年轻的弗雷德大声喊道,“直接用樱桃炸弹!” 他掏出两颗樱桃炸弹,正要扔出去,卢娜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等一下。”她说。 “怎么了?” 卢娜指著巨人殭尸的脚:“那里有一只弯角鼾兽。” 年轻的弗雷德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没有啊。” “有,”卢娜坚持,“它正朝巨人殭尸吐口水呢。你看,巨人殭尸要摔倒了。”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瞪大眼睛看著巨人殭尸。 它走著走著,突然左脚绊右脚,“轰隆”一声摔在地上,脸朝下砸出一个大坑。 两只小鬼殭尸从它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拋物线,落在远处的灌木丛里。 “……” “……” “梅林的三角裤。”年轻的弗雷德喃喃道。 两人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卢娜,跟著赶忙扔出樱桃炸弹,痛打落水狗將巨人殭尸炸死。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撑杆殭尸被土豆雷炸飞后,年轻的兄弟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呼……呼……总算打完了……”弗雷德如释重负。 “还没完,”卢娜指著远处,“还有更多来了。” 果然,更多的殭尸正在朝这边涌来,而且数量更多。 “我们得去帮別人!”年轻的乔治跳起来喊道,“戴夫说这只是第二波,后面还有第三波!” “可是……” 年轻的弗雷德看向洛夫古德父女。 “我们跟你们走。”谢诺菲留斯收起速记本,难得地认真起来,“卢娜,拿上你的弯角鼾兽角。” 卢娜从墙上取下一根细长的、螺旋状的东西,抱在怀里。 “那是什么?”年轻的乔治好奇地问。 “弯角鼾兽的角。”卢娜认真地说,“可以驱赶骚扰虻,也能让殭尸迷路。” 年轻的乔治决定不再追问。 四个人一起往迪戈里家的方向跑去。 他们记得未来的两兄弟去了那边,很可能需要帮忙。 第三十一章 救援 未来的双胞胎一路飞奔,很快就看到了迪戈里家的房子。 相比起危楼一样的陋居,迪戈里家乾净整洁,周围种著整齐的花圃,一看就是那种会参加“年度最美花园”评选的家庭。 然而此刻屋子周围的花圃却被踩得乱七八糟,一个中年男人正举著铁锹,对著一群殭尸怒吼。 “你们这些该死的殭尸!踩我的胡萝卜!踩我的鬱金香!踩我的韭菜!那些韭菜我种了三个月!三个月!” “爸,別喊了,快跑!” 一个英俊的男孩拉著他的胳膊。 那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未来的弗雷德和未来的乔治同时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张年轻的脸,那张在几年后將会变得苍白、失去生机的脸,此刻正红扑扑的,满是焦急和愤怒。 “塞德里克……”未来的弗雷德喃喃道。 “他还活著……”未来的乔治也喃喃道。 他们当然知道塞德里克的命运。 在几年后的三强爭霸赛中,他会死在那片迷宫尽头,死在伏地魔的魔杖下。 那是整个霍格沃茨的伤痛,尤其是对迪戈里一家。 但此刻,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对著殭尸挥舞魔杖。 “障碍重重!” 塞德里克的魔杖射出一道光芒,击在一只殭尸身上。 那只殭尸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魔法被铁桶反弹了。 “別用魔法!”未来的弗雷德喊道,“用这个!” 他把一盆豌豆射手塞进塞德里克手里。 塞德里克低头看著那株绿油油的植物,又看向“成熟版”的双胞胎,不由愣住了。 “发什么呆啊!”未来的乔治把一盆向日葵也塞给他,“赶紧种上打殭尸!” 阿莫斯·迪戈里——塞德里克的父亲——拎著铁锹跑过来,看到未来的两兄弟,虽然奇怪但没多想,眼睛一亮:“是韦斯莱家的小子!你们来帮忙了?” “是的,迪戈里先生!”未来的弗雷德说,“快种植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个人开始疯狂挖坑种植物。 阿莫斯的铁锹在这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挖坑的速度快得惊人,一铁锹一个坑,比魔法还快。 “好样的,迪戈里先生!”未来的乔治夸道。 “那是!”阿莫斯得意地扬起头,“挖坑是我的强项!” 豌豆射手开始射击,殭尸们被打得东倒西歪。 一只撑杆殭尸跳过了坚果墙,落在后排的向日葵中间。 它举起杆子,正要砸向向日葵,塞德里克衝上去,一脚把它踹开。 “別碰我们的阳光!” 未来的弗雷德扔出一颗土豆雷,在撑杆殭尸脚下炸开。 撑杆殭尸被炸飞,落在阿莫斯脚边,阿莫斯一铁锹拍下去,殭尸不动了。 “这一下是为我的胡萝卜!”阿莫斯吼道。 但数量实在太多了,一只巨人殭尸正大步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巨人殭尸!”塞德里克喊道。 未来的弗雷德看著那只巨人殭尸,又看看身边的塞德里克,突然握紧拳头。 “乔治,”他说,“用那个。” 未来的乔治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特別大的樱桃炸弹——那是马丁塞给他们的加强版,威力是普通版的三倍。 “塞德里克,”未来的弗雷德说,“你退后,让我们来。” 塞德里克愣了愣,退后几步。 未来的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把樱桃炸弹扔向巨人殭尸。 “轰!!!” 巨大的爆炸声,巨人殭尸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漂亮!”阿莫斯欢呼。 …… 远处的陋居方向,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莫丽、珀西、罗恩、金妮守著一排排植物,疯狂射击。 “左边!左边有气球殭尸!”金妮指著天上。 金妮举起一盆仙人掌——那是马丁刚送来的,专门对付气球殭尸——对准天上的气球。 “噗噗噗”几声,三只气球殭尸的气球被扎破,惨叫著掉下来。 “干得好,金妮!”莫丽喊道。 地面上更多的殭尸涌上来。 珀西拿起一盆豌豆射手,一本正经地瞄准,嘴里念念有词。 “珀西!”金妮尖叫,“它们要衝过来了!” 珀西终於发射了。 那颗豌豆精准地击中一只铁桶殭尸的铁桶边缘,铁桶转了一圈,殭尸被转懵了,站在原地发呆。 “有效!”珀西眼睛一亮,“我的计算是正確的!” “別得意了,继续打!”莫丽喊道。 罗恩抱著一盆樱桃炸弹,紧张地看著越来越近的殭尸群。 一只巨人殭尸正在大步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妈……妈!”罗恩的声音都在抖,“那个大的来了!” “罗恩,用樱桃炸弹!”莫丽喊道,“等它走近了就扔!” 罗恩握紧樱桃炸弹,看著巨人殭尸一步一步靠近。 它比刚才那只还大,肩上扛著四只小鬼殭尸,像扛著一串葡萄。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罗恩喃喃自语。 巨人殭尸走到距离坚果墙只有三步的地方,蹲下来,伸出大手—— “现在!”莫丽喊道。 罗恩用尽全身力气,把樱桃炸弹扔出去。 樱桃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巨人殭尸脚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巨人殭尸被炸得后退两步,但没有倒下。它愤怒地咆哮,一拳砸向坚果墙。 坚果墙裂开了。 “它快倒了!”金妮尖叫。 所有的豌豆射手集中火力,对著巨人殭尸的脑袋疯狂射击。 豌豆像暴雨一样打在它脸上,它捂著眼睛,痛苦地嚎叫。 “再来一个樱桃炸弹!”莫丽喊道。 罗恩咬牙,努力克服內心的恐惧,再次掏出一个樱桃炸弹,卯足了劲丟了出去。 轰! 巨人殭尸轰然倒下。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罗恩呆呆的看著失去生机的巨人殭尸,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 经过眾人努力奋战,来袭的殭尸终於被消灭殆尽。 所有人集合在一起。 “这只是第二波!”亚瑟说道,“戴夫说还有第三波!” 卢娜点点头,仰头看著天空:“它们正在聚集。很多,非常多。” “我们得想办法,”未来的乔治皱眉,“第三波肯定比前两波加起来还多。如果它们分散进攻整个村子,我们保护不了所有人。” 眾人沉默了。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就让它们別分散唄。” 所有人回头,看到马丁手里拿著一个玉米卷在啃。 “戴夫?”亚瑟惊讶道,“你有办法?” 马丁嚼著玉米卷,別说还真挺好吃,含糊不清地道:“那些殭尸的目標是什么?” “脑子?”罗恩怯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对,脑子,”马丁点头表示了肯定。 “活人的脑子。它们是被活人的气息吸引的,如果有一个地方,活人特別多,活人的气息特別浓,它们就会全部往那个地方涌。”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陋居。 “你是说……”莫丽咽了口唾沫,“把所有人都集中到陋居?” “然后把所有殭尸都引过来。”马丁咧嘴一笑,“一网打尽。” “这太危险了!”莫丽反对,“孩子们——” “妈,”未来的弗雷德打断她,“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分散防守,我们肯定顾不过来。集中所有火力,才有胜算。” “而且我们有整个村的战斗力,”未来的乔治补充,“迪戈里家,洛夫古德家,还有福西特太太,还有那些麻瓜——虽然他们可能帮不上忙,但至少可以躲在地下室里。” 赶来的亚瑟沉吟了一下,然后点头:“我觉得可行。” “我也觉得。”阿莫斯举起铁锹,表示赞同。 “那还等什么?”马丁拍拍手,“通知所有人,到陋居集合!然后把殭尸们引过来!” 第三十二章 联机模式 半小时后,陋居前的草地上站满了人。 韦斯莱家七口,洛夫古德家两口,迪戈里家两口。 福西特太太——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手里握著一根看起来比她还老的魔杖——还有十几户麻瓜家庭,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儿。 或许他们以为发生了生化危机。 “这些麻瓜怎么办?”莫丽小声问。 “让他们躲地窖里,”马丁说,“地窖够大,而且够深,殭尸闻不到。” 亚瑟去安排麻瓜们躲进地窖,好在提前用无痕伸展咒扩充过面积,足够装下所有人。 那些麻瓜虽然疑惑,但看到远处黑压压的殭尸潮,也没敢多问,乖乖跟著走了。 剩下的巫师们开始疯狂种植物。 整个陋居前的草地,从房子门口一直延伸到百米开外,全都被种满了植物。 豌豆射手一排接一排,向日葵密密麻麻,坚果墙组成三道防线,樱桃炸弹和火爆辣椒摆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地刺埋在地下,杨桃分布在两侧,还有几株刚买到的玉米加农炮——那是马丁压箱底的宝贝,一株就要五十加隆。 “这阵势,”阿莫斯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来多少殭尸都不怕。” 话音刚落,远处便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身影。 殭尸潮正在逼近。 “各位,”马丁举起手,大声说,“欢迎来到《植物大战殭尸》的联机模式!今天我们要一起保护这个村子!规则很简单——种植物,打殭尸,別让它们进屋子!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人齐声喊道。 马丁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新鲜的脑子!热乎乎的!免费吃!先到先得!不限量供应!” 他的声音在亚瑟的魔法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 远处的殭尸们齐刷刷地停下了。 它们僵硬地转过头,朝陋居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它们开始移动。 不是慢悠悠地挪动,而是——跑。 “梅林的鬍子,”亚瑟倒吸一口凉气,“它们真的来了。” “它们还会跑?”罗恩尖叫。 “当然会,”马丁理所当然地说,“谁看到免费的食物不跑?” 整个村子的殭尸,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朝陋居涌来。 普通殭尸跑在最前面,路障殭尸的铁桶哐当作响,铁桶殭尸的铁桶咣咣咣,扶梯殭尸的梯子差点甩飞,撑杆殭尸的杆子戳到了前面的殭尸,气球殭尸在天上飘,被风吹得歪歪扭扭,跳舞殭尸一边跑一边扭,居然还挺有节奏。 巨人殭尸大步流星,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它们肩上扛著的小鬼殭尸吱哇乱叫,像是在加油助威。 “准备!”未来的弗雷德喊道。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植物和魔杖。 “开战!” 一场真正的混战开始了。 …… 殭尸潮越来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第一排豌豆射手,开火!” “噗噗噗噗噗——” 豌豆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普通殭尸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后面的殭尸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两百米,一百米—— “坚果墙顶住!” 殭尸们撞上坚果墙,开始疯狂啃咬。 “樱桃炸弹,扔!” 爆炸声此起彼伏,殭尸的碎片四处飞溅。 “火爆辣椒!” 红光闪过,一整排的殭尸被烧成灰烬。 “玉米加农炮,发射!” “嘭——嘭——嘭——” 巨大的玉米炮弹落在殭尸群中,炸出一个个大坑。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阿莫斯的铁锹上下翻飞,每一击都有一只殭尸倒下。 他一边打一边喊:“这一下是为我的胡萝卜!这一下是为我的鬱金香!这一下是为我的韭菜!” 塞德里克负责种植物,动作快得惊人。 珀西在一旁指挥:“第二排需要补充豌豆射手!左侧防线薄弱,加一株坚果墙!” “来了!”塞德里克立刻种下去。 谢诺菲留斯拿著樱桃炸弹,一边丟一边往后退,差点被一只漏网的殭尸扑到。 卢娜举起弯角鼾兽角,那只殭尸突然停住,转身走了,走向村外的方向。 “它去哪儿?”年轻的弗雷德问。 “找弯角鼾兽去了。”卢娜认真地说。 年轻的弗雷德决定不再追问。 福西特太太年纪虽大,施法却极准。 她每挥一下魔杖,就有一只殭尸被石化。 可惜在殭尸大潮中只是杯水车薪,而且石化的殭尸反而帮助后面的殭尸抵挡了攻击,所以她其实是在帮倒忙——但没人敢告诉她。 “福西特太太,您去后面休息吧!”莫丽喊道。 “什么?我听不见!”福西特太太大声说。 “我说您去后面休息!” “不用谢!我还能打!” 莫丽放弃了。 三只巨人殭尸同时衝过来。 它们肩上的小鬼殭尸跳下来,像小猴子一样四处乱窜。 “金妮,小心!”罗恩喊道。 金妮已经抬起脚,踩扁了一只小鬼殭尸。另外两只扑向她,她一弯腰躲过,顺手抄起一盆樱桃炸弹扔过去。 “轰!” 两只小鬼殭尸被炸飞。 罗恩呆呆地看著那张稚嫩小脸,从来没发现自己妹妹居然这么能打。 未来的弗雷德和未来的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咱们妹妹果然不简单”、“难怪能钓到救世主”的表情。 远处,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配合默契,一个人扔樱桃炸弹,一个人扔火爆辣椒,在殭尸群中炸出一片片空地。 他们一边炸一边数数。 “十七!” “十八!” “十九!” “咱们比赛,看谁炸得多!” “好!” 未来的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后面,看著年轻的自己疯狂表现。 “咱们当年有这么疯吗?”未来的弗雷德问。 “有,”未来的乔治点头,“而且更疯。” “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大笑:“韦斯莱双子可不能被比下去,哪怕是过去的自己。” 两道身影一往无前的向著殭尸群衝去,就好像未来的某一个时刻。 罗恩抱著一盆土豆雷,满场乱跑。 哪儿有殭尸漏过来,他就衝上去埋一颗,然后转身就跑。 有一次跑得太慢,差点被自己的土豆雷炸到,被金妮嘲笑了一顿。 “罗恩,你跑得太慢了!” “我只有两条腿!” “向日葵都跑得比你快!” 罗恩低头看看身边的向日葵,它正在用根须小步快跑,还真比他快一点。 罗恩:“……” 卢娜站在一片向日葵中间,仰头看著天上。 她突然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只隱形的。”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 但下一秒,一只透明的轮廓突然出现,接著显形出一只穿著睡衣的殭尸。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被一株豌豆射手击中脑门,倒下了。 “你怎么知道有隱形的?”马丁好奇地问。 “它打喷嚏了,”卢娜理所当然地说,“隱形的时候不能打喷嚏,一打就显形。” 马丁沉默了三秒,然后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巨人殭尸倒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草地上到处都是坑,到处是植物残骸,到处是殭尸碎片。 韦斯莱家的花园被炸得面目全非,迪戈里家的胡萝卜地彻底成了废墟,洛夫古德家那棵会唱歌的树被撞断了,还在断断续续地哼著跑调的歌。 但所有人都活著。 没有人受伤,没有房子被攻破。 “我们贏了。”亚瑟喃喃道,不敢相信地看著四周。 “我们贏了!”金妮蹦起来欢呼。 “贏了!” 所有人齐声欢呼,互相拥抱,击掌,甚至有人跳起了舞——阿莫斯·迪戈里,他抱著铁锹,在草地上扭来扭去,表情陶醉。 “爸,”塞德里克尷尬地看著他,“您在干什么?” “胜利之舞!”阿莫斯喊道,“我小时候跳过的!来一起跳!” 塞德里克脸红了,拼命摇头。 但其他人已经加入了。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率先跟上,扭得比阿莫斯还欢。 未来的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也加入了,扭得比年轻的自己更欢。 罗恩被金妮拉著,不情不愿地扭了几下。 珀西试图保持形象,但被塞德里克不小心撞了一下,脸差点插进地里。 卢娜跳得很慢,动作很飘,像是在跳一种古老的祭祀舞蹈。 谢诺菲留斯在一旁抱著速记本飞快写著稿子,准备明天发表在自己的杂誌上。 马丁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又唱又跳的人,嘿嘿笑起来。 潘妮开到他身边,车灯一闪一闪:“潘——妮——开——心——” “开心就好。”马丁拍拍她的车头。 第三十三章 重逢的洛夫古德一家 夜幕降临,未来的弗雷德和乔治两个土豪大撒幣,慷慨地请全村人聚餐。 他们用魔法变出了一张巨大的长桌,摆满了从对角巷最好的餐馆订购的美食:烤火鸡、蜂蜜火腿、奶油蘑菇汤、南瓜馅饼、黄油啤酒、火焰威士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哇……”罗恩看著满桌的食物,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啊?” “放心吃,”未来的弗雷德拍拍他的肩,“咱们付得起。”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气氛热烈而温馨。 亚瑟和莫丽坐在主位,看著满桌的孩子们和新朋友们,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珀西难得没有记笔记,而是和塞德里克聊著什么,两人似乎很投缘。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缠著未来的自己,问东问西,未来的两人被问得头大,但还是耐心回答。 罗恩和金妮埋头大吃,偶尔抬起头来插几句话,不知莫丽对罗恩说了什么,大概是夸奖,后者顿时连脸上的雀斑都发红了。 谢诺菲留斯坐在卢娜旁边,一边吃一边还在写著什么。 卢娜则仰头看著星星,偶尔往嘴里塞一块馅饼。 阿莫斯喝了不少火焰威士忌,脸红红的,拉著亚瑟讲他种菜的经验。亚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一些关於麻瓜肥料的问题。 福西特太太坐在角落里,耳朵不太好,听不清別人在说什么,但笑得很开心,时不时举起酒杯说一句“乾杯”。 那些麻瓜也被放了出来,大家没有急著消除他们的记忆,而是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庆祝聚会,麻瓜们一开始还很拘谨,但吃到美食后就放鬆了。 其中一个还跟亚瑟聊起了汽车,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马丁坐在角落里,抱著一盘玉米卷,嘿嘿笑著。 他的玉米卷今天没有炸厨房,因为是从餐馆买的——他自己做的那些还在潘妮的车厢里冒著烟。 虽然今天他並没有亲自出手打殭尸,仅仅只是起到了辅助的作用,但依旧玩的很开心。 对他而言,今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不过—— 马丁的视线落在了某个空灵的身影之上。 “戴夫,”未来的弗雷德端著酒杯走过来,“今天多亏了你。来,敬你一杯。” 马丁举起南瓜汁(他不喝酒)和他碰了碰:“不客气,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未来的乔治也走过来,与弗雷德一起嘿嘿两声,异口同声:“太刺激了!” “这比魁地奇刺激多了。”弗雷德说。 “比恶作剧也刺激。”乔治说。 “比他们以后遇到的那些事……”未来的弗雷德扫了眼双胞胎还罗恩他们,轻声说,然后顿住了。 未来的乔治接上:“……简单多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念、庆幸,还有一些年轻的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行了,”未来的弗雷德甩甩头,恢復嬉皮笑脸的表情,“真想不到还能再次见到年轻的爸爸妈妈和小罗尼他们,真是一趟美妙的冒险。” 聚餐进行到一半,马丁悄悄站起身,走到潘妮身边。 “潘妮,”他小声说,“出发。” 潘妮的车灯闪了闪:“去——哪——里——” “去一年前。” 潘妮沉默了一秒,然后车门“啪”地打开。 马丁钻进去,潘妮“嗖”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几分钟后,聚餐的人们发现马丁不见了,但谁也没在意,以为他去上厕所了。 又过了几分钟,潘妮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地。 …… “那个巨人殭尸真大,”阿莫斯红著脸比划著名,“我一铁锹拍下去,它居然没倒!” “那是您拍的时机不对,”珀西一本正经地说,“根据我的计算,巨人殭尸的弱点在膝盖后方,您应该拍那里。” “膝盖后方?它那么高,我够不著啊。” “那您可以跳起来。” 阿莫斯想像了一下自己跳起来拍巨人殭尸膝盖的画面,摇摇头:“算了,我还是拍它脚吧。” 塞德里克坐在一旁,和弗雷德乔治聊著天。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因为那四个红头髮的人总是同时说话同时闭嘴,让他不知道该看谁。 “你们四个……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 “很简单,”未来的弗雷德说,“我们想说什么都知道。” “对,”未来的乔治点头,“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 “那你们俩和你们俩,是一个整体还是两个整体?” 四个双胞胎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四个整体,也是一个整体。” 塞德里克:“……” 卢娜走过来,在塞德里克旁边坐下,仰头看著天上的星星。 “你知道吗,”她说,“那些殭尸的脑子里有弯角鼾兽的绒毛。” 塞德里克愣了愣:“什么?” “所以它们才会一直往前走,”卢娜认真地解释,“弯角鼾兽的绒毛会让生物產生直行的衝动,直到撞到什么东西为止。” “这是……你发现的?” “骚扰虻告诉我的。” 塞德里克沉默了三秒,然后点点头:“哦。” 他决定不再追问了。 金妮抱著一株向日葵,坐在妈妈身边。 那株向日葵已经蔫了,但还在顽强地吐著阳光,一颗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 “妈,”金妮突然问,“以后还会有殭尸来吗?” 莫丽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能吧。” 金妮想了想,然后笑了:“那挺好的,我喜欢打殭尸。” 莫丽看著女儿灿烂的笑容,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担心。 罗恩抱著一盘布丁,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凑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他。 “小罗尼,今天的表现不错。”弗雷德说。 “那颗樱桃炸弹扔得漂亮。”乔治说。 罗恩警惕地看著他们:“你们想干嘛?” “没什么,”弗雷德无辜地笑,“就是想表扬你。” “真的表扬你。”乔治也笑。 罗恩盯著他们看了三秒,然后继续埋头吃布丁。 “他居然不信我们。”弗雷德痛心疾首。 “咱们平时对他有多差?”乔治反思。 “不知道,反正不怎么样。” 远处的未来的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和父母说话。 “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莫丽问,眼眶有点红。 “好著呢,妈,”未来的弗雷德搂著她,“生意红火,身体倍儿棒。” “就是有点想家,”未来的乔治轻声说,“想您做的饭。” 莫丽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一边擦一边笑:“那下次来,妈妈给你们做一大桌。” “好。” “我们得回去了。” 潘妮从角落里冒出来,车灯一闪一闪的,声音虚弱得像快没电的玩具:“潘——妮——好——累——” “回去给你加最好的机油。”未来的乔治拍拍她的车头。 潘妮的车灯亮了一点:“潘——妮——喜——欢——机——油——” 未来的两兄弟走向潘妮,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年轻的弗雷德和乔治站在人群中,红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傻气,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殭尸碎片。 “对了,”未来的弗雷德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扔给年轻的自己,“这个给你们。” 年轻的弗雷德接住,打开一看——满满一袋金加隆。 “这是……” “启动资金,”未来的弗雷德眨眨眼,“好好用,別乱花。” “也別让妈妈知道我们有私房钱。”未来的乔治补充。 “乔治!”莫丽瞪眼。 “开个玩笑嘛妈妈。”未来的乔治无辜地笑。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袋子,递给莫丽:“妈妈,这是给您的。补贴家用,別省著。” 莫丽接过袋子,眼眶有点红:“你们……你们在外面要好好的。” “我们好著呢,妈妈。”未来的弗雷德走过去,抱了抱她。 未来的乔治也走过去,抱了抱她。 然后他们走向亚瑟,抱了抱他。 走向珀西的时候,未来的弗雷德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珀西,你现在还没当上级长吧?” 珀西脸一僵:“没有。” “那就好,”未来的弗雷德拍拍他的肩,“好好享受没当上级长的日子。” “为什么?” “因为当上了更烦。”未来的乔治也拍拍他的肩,“不过你以后会是个大人物,真的。” 珀西的表情复杂极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警惕。 双胞胎钻进潘妮,车门关上之前,又探出脑袋:“对了,小罗尼,那个好朋友的事是真的!你会见到他的!绝对让你惊喜!” “他叫什么?”罗恩追问道。 “哈利·波特!” 车门“砰”地关上,潘妮“嗖”地一声消失在原地,留下满脸震惊的罗恩。 “哈、哈利·波特?”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个哈利·波特?那个活下来的男孩?那个——” “那个要和你做朋友的,”年轻的弗雷德拍拍他的肩,“惊喜吧?” 罗恩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 虽然双胞胎离去,但晚会一直持续到很晚。 结束时,谢诺菲留斯带著女儿正准备回去,转过身,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银白色头髮的女人,面容温柔,眼神清澈,和卢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就这样笑著,安静的看著父女俩。 一瞬间,父女俩愣住了。 “谢诺菲留斯!卢娜!”女人轻声喊道。 谢诺菲留斯手中的速记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卢娜转过头,看著那个女人,眼睛慢慢睁大。 “妈妈?”卢娜的声音在颤抖。 “卢娜!”女人跑过去,紧紧抱住她。 谢诺菲留斯也站起来,踉踉蹌蹌地走过去,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亚瑟呆呆地问。 莫丽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卢娜的妈妈……回来了?” 远处的卢娜一家还在拥抱,哭成一团。 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马丁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一个玉米卷,慢悠悠地啃了一口。 第三十四章 整个世界给马丁「擦屁股」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亚瑟·韦斯莱缓缓睁开眼。 顿时感觉到一阵腰酸背痛,如同跟一群巨怪大战了一场。 低头看向身旁,妻子莫丽正在呼呼大睡,罕见的没有早起做早餐,同样也是一副战后疲惫的模样。 『昨天都干什么了?』 亚瑟的脑子还有点蒙蒙的。 甩了甩头,记忆终於慢慢回归。 『昨天似乎是有殭尸入侵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自己一家和洛夫古德、迪戈里他们一起抵抗来著,好像是用植物?哦,对了,还有戴夫……等等,戴夫是谁?』 亚瑟下意识的探头看向窗外,对面一片绿色的草坪,没有殭尸、没有会爆炸的植物、没有战斗后的大坑,也没有疯狂戴夫的小屋! 一切都如同往常任何一个平凡的早晨一样,昨天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境。 这让亚瑟再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慢慢的,混乱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殭尸、戴夫……一切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生物? 对了! 亚瑟终於想起来了。 昨天村子里发生了一场黑暗生物的小骚乱,一群受到惊嚇的地精满村子乱窜,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所幸最后顺利解决了。 没错,就是这样! 亚瑟顺理成章的接受了黑暗生物骚乱的解释取代了殭尸大战。 如果马丁在这里,一定就会知道,这是世界意志在抹平昨天的影响。 马丁毕竟是外来者,他的变身能力不可避免的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比如植物大战殭尸这玩意,就不属於《哈利·波特》世界。 世界虽然没有主观意识,却会在本能的驱使下,消除这种影响,就好像人体內的免疫系统消除病毒一样。 最终使一切恢復原状並趋於合理。 简单来说,就算马丁让全球“百鬼夜行”,世界自发的修正力也能强行解释成“化装舞会”,第二天所有人都只会记得昨天自己过了一个“万圣节”。 某种意义上来说,世界意志跟《走近科学》起到的作用差不多…… 否则的话,这个世界迟早得被马丁折腾坏掉~ 此时的韦斯莱一家乃至於整个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人就是这样。 世界修正力自动给他们打了“补丁”,让他们以为昨天经歷的只是一场黑暗生物的小骚乱,而不是什么植物大战殭尸。 相关的记忆自然也被抹除,包括马丁的存在。 所造成的一切也都恢復了原样。 这也是马丁不担心自己的超能力闹出大乱子来的原因,反正有“人”会给擦屁股,自然是使劲浪了。 当然,如果有一天马丁变身的能力超过了世界承载的极限……后果就不好说了。 所幸目前为止还不需要担心。 言归正传。 有了世界意志给擦屁股,亚瑟很快接受了“现实”。 包括隨后起来的莫丽以及罗恩、珀西、金妮和双胞胎等人。 所有人都拋下了昨天的事情,一切都像往常那样。 亚瑟匆匆忙忙拿著几片麵包就一头钻进了壁炉里,绿色的火焰窜起,可怜的牛马就赶去魔法部上班。 莫丽挥动魔杖,嫻熟的指挥著碗碟自己跳进水池里,另一边的香蕉派自觉的给自己裹上巧克力酱。 罗恩和金妮在院子里追著一只地精跑,珀西坐在台阶上看书,弗雷德和乔治正在角落里嘀咕著什么,看起来又在策划什么恶作剧。 一切都很正常。 但如果將视野扩大到整个村子—— 远处的山坡上,洛夫古德家的房子还是那颗陀螺状,但门口多了一个身影。 银白色的头髮,温柔的笑容。 潘多拉·洛夫古德。 身边跟著卢娜,母女俩一起在花园里採花。 谢诺菲留斯坐在一旁,拿著速记本写著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妻女,脸上带著满足的笑。 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模样。 如果马丁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露出诧异却欣慰的笑容。 潘多拉·洛夫古德成功留下来了,並没有隨著变身的结束而消失。 这同样要归功於超能力的机制。 前文提过,每次马丁变身后,因此所带来的物品,亦或者生物,在第二天变身结束后,是有一定的机率留下来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人”! 潘多拉·洛夫古德是马丁通过潘妮回到她因实验事故去世之前带过来的,自然要算进超能力的影响中,能够留下来並不奇怪。 只能说这个概率非常小,却幸运的被卢娜父女撞上了。 或许连老天爷也想看到他们一家团聚吧。 否则为什么『老天爷』,准確的说是世界意志在打补丁的时候没有让潘多拉·洛夫古德消失呢? 当然,也不排除是马丁的超能力在跟世界的对抗中贏了一局。 总之,结果是好的不是么…… …… 那这时候的马丁在干什么呢? 他变成了一根柱子! 你没听错,马丁成了柱子,直挺挺,硬邦邦! 而且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9月1日。 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 变身疯狂戴夫造成的影响並不仅仅是成功『復活』了潘多拉·洛夫古德——当然他並不清楚这一点,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他意识到能用潘妮做更多的事!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於是,同样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在聚会结束之后,马丁乘坐潘妮再次穿越时空,来到了一个多月后! 霍格沃茨开学前夕! 然后他幸运大爆发,竟然真的成功留了下来。 也就是说,马丁直接穿越时空,跳过了一个月的暑假,来到了霍格沃茨开学前一天的时间点。 而这一切只是马丁认为去到霍格沃茨能找到更多的乐子,他有点等不及了。 儘管马丁自己也没想过真能做到,但事实是他成功了! 只能说超能力牛逼! 於是当时间来到9月1日,第二天的晨曦微露,马丁再次变身。 而当他看清自己变身成什么了的时候,即便早就习以为常,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一根柱子有表情的话。 没错,马丁变成了硬邦邦的柱子。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第九与第十站台间的第三根柱子! 在他的身后,就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第三十五章 今天有我在这,谁都別想去霍格沃茨 马丁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略带油污的砖墙。 头顶上是高高的拱形玻璃顶棚,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火车汽笛的呜咽,还有—— “妈妈,我们到了吗?” “快了快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就在前面。” 马丁愣了愣,想低头看看自己,却发现自己没有头。 准確地说,他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他似乎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硬硬的东西。 马丁第一反应不是慌张,而是冒出一个念头:终於不当人了。 对於自己变成了一个非人的东西,马丁接受的很快,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今天的感觉有些微奇怪,好似不能活动。 马丁“看”了一下周围,或者说“感知”了一番,发现自己貌似正身处於一座火车站中,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人,不少还推著行李。 等等,刚刚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所以我是在国王十字车站? 那自己今天又变成了什么东西? 还不等马丁想明白,一对母女便走到了他面前。 金髮小萝莉和她衣品不怎么样的妈妈——马丁看到了衣领下显露出来的条纹睡衣。 只见两人偷偷摸摸的左右瞟了几眼,然后女人轻轻推了一下女儿: “去吧,汉娜!” 小萝莉点点头,立刻推著行李车低头向马丁衝来。 哗啦! 在马丁诧异的“目光”中,小萝莉竟然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隨即消失了身影。 马丁:!!! 他这哪儿还反应不过来,合著自己今天是变成了国王十字车站立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柱子。 他的身后,就是那个无数英国小巫师梦开始的地方——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意识到这一点,马丁顿时冷静下来。 他试著动了动——当然动不了,柱子怎么可能动? 难不成今天自己就只能当一根直挺挺的柱子? 但很快马丁就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可以决定是否让人穿过自己。 也就是说,他可以当一扇门,也可以当一堵墙。 这个能力似乎与生俱来,而且貌似是概念性的,並不会受到外力的影响。 顿时,马丁的眼睛(如果他有眼睛的话)亮了。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9月1日,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马丁的“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充满“恶意”的坏笑。 学生们要从自己这儿进站台搭火车。 而今天他是柱子,显然没办法用马丁·李的身份参加开学典礼,这意味著他要错过名场面。 这怎么能行? 凑热闹怎么能少的了自己? 既然自己去不了,那不如…… 瞬间,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今天有我在这里,接下来谁都別想去霍格沃茨。” 老六马丁决定当一回祸害。 很快,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一群红头髮浩浩荡荡地穿过车站大厅,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都是熟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莫丽·韦斯莱,她一手拉著金妮,一手推著一辆堆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快点,都跟上!火车不等人!珀西,你走前面带路!弗雷德、乔治,你们俩別东张西望!罗恩,你的行李箱轮子又卡住了!” “来了来了!” 罗恩手忙脚乱地推著车,行李箱歪歪扭扭地往前冲。 珀西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虽然还没当上级长,但已经摆出了级长的派头。 他回头瞥了眼罗恩,丝毫没有帮忙的念头,只是高傲地道:“罗恩,等下跟著我,別走差了。” 弗雷德和乔治在后面挤眉弄眼。 “珀西又在显摆了。”弗雷德小声说。 “听说他准备竞选级长。”乔治接话。 “我赌他当不上,谁会选一个麻烦精。” “或许地精愿意让珀西当他们的首领。” “你们两个闭嘴!”珀西回头瞪他们。 金妮乖乖牵著妈妈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她还不到上学的年龄,但跟著来送哥哥们。 一行人来到马丁面前。 莫丽左右看看:“趁著现在没人,快点过去,罗恩。” 罗恩看著面前的柱子,紧张地闭上眼睛,按照妈妈教的,加速、衝刺—— “咚!” 一声闷响。 罗恩连人带车撞在柱子上,仰面摔倒,行李箱滚出去老远,里面的坩堝哐当作响。 “哎哟!”罗恩捂著鼻子惨叫。 “罗恩!”莫丽衝过来,“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跑进去吗?” “我跑了!”罗恩委屈地喊,“但我撞上了!这柱子是硬的!” “胡说,”莫丽皱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一直都是软的,只要跑对地方就能穿过去。来,你看著妈妈示范。” 莫丽把金妮塞给珀西,自己推著另一辆行李车,深吸一口气,加速朝柱子衝去—— “咚!” 同样的一声闷响。 莫丽撞在柱子上,踉蹌后退几步,帽子都歪了。 “这……这不可能!” 莫丽震惊地看著那根灰扑扑的柱子。 马丁在心里哈哈笑。 虽然有点对不起昨天还在並肩作战的战友,但……这很有意思不是么~ “妈妈!你也没过去!”罗恩喊道。 “我再试试。”莫丽又试了一次,还是撞上。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撞得结结实实。 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妈妈在表演撞墙!”弗雷德捂著肚子。 “这是新的魔法吗?”乔治擦著眼泪。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莫丽气得追著他们打。 珀西也顾不得再卖弄了,如果错过了火车……他不能接受自己迟到。 周围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一个推著清洁车的大叔好奇地看过来,莫丽赶紧压低声音说:“別慌,我们等会儿再试,別引起麻瓜注意。” 这时,一个蓬鬆棕色头髮的小女孩告別了父母,从旁边走过。 她推著一辆行李车,车上堆著高高的书,嘴里念念有词: “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应该有一根柱子,穿过去就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第287页记载,这个入口建於……” 她经过韦斯莱一家的时候,目光在罗恩身上停留了一秒——罗恩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屁股上的灰——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毫不犹豫地朝柱子衝去。 “咚!” 她也撞上了,反弹回来,差点摔倒。 手里的书飞出去,落在了罗恩脚边。 “哎哟!” 女孩痛呼一声,揉著额头,“这不可能!书上写的肯定没错!” 罗恩捡起书,他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那个女孩,把书递过去:“你的书。” “谢谢。”女孩接过书,这才注意到罗恩,想到刚刚对方狼狈的样子,好奇问道,“你也是去霍格沃茨的?” “对,”罗恩点点头,看著这个应该是混血的小女巫,“但我进不去。” “我也进不去。”女孩嘆了口气,“我叫赫敏·格兰杰。” “罗恩·韦斯莱。”罗恩指了指身后,“那些都是我的家人。” 赫敏看向那群红头髮,露出诧异表情。 “你们家……人真多。” “七个孩子。”罗恩耸耸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是么,那一定很热闹。” “我不这么觉得。” 赫敏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一个黑髮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推著一辆行李车,车上放著一只猫头鹰笼子,里面一只白色雪鴞安静地待著。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地东张西望。 “那个人好像也是新生。”赫敏猜测道。 她注意到对方也看到了这边的柱子——以及聚集在柱子周围的人。 “呃……” 男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踟躕表情,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过来。 片刻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推车走了过来。 第三十六章 那个……你妹妹呢? 赫敏对於跟自己一样的霍格沃茨新生很感兴趣,於是主动走了上去,对男孩道:“需要帮忙吗?!” 男孩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的女孩神態有些拘谨地低声回道:“不、不用,谢谢。” “我叫赫敏·格兰杰。”女孩伸出手,“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听到对方也是巫师,哈利明显鬆了口气,小心地握住她的手。 “哈利·波特。” 赫敏的眼睛顿时瞪大了:“那个哈利·波特?” “大概是吧。”哈利尷尬地笑了笑。 这时,罗恩凑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看著这边,听到“哈利·波特”四个字,眼睛都亮了。 真的是他!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 罗恩满脸兴奋与激动地挤过来。 “我是罗恩·韦斯莱。你头上真有那道疤吗?能看看吗?” 哈利撩起刘海,露出那道闪电形的伤疤。 “哇!”罗恩和赫敏同时发出惊嘆。 “酷!”罗恩说。 “太神奇了!”赫敏眼睛发亮,“你真的打败了神秘人吗?可明明那时候的你只是个婴儿——” 她凑得太近,哈利下意识退了一步。 “呃……那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哈利转移话题,“这柱子好像进不去。” 他注意到那三个红头髮的男孩轮流尝试了一下,可都被柱子撞翻在地。 罗恩耸了耸肩膀:“说实话,如果能不去学校的话我觉得也挺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赫敏明显听不得这样的学渣发言,插起腰教训道,“这可是霍格沃茨,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罗恩被她的气势嚇住,赶忙摆手:“我、我只是说说。” 看著高傲的扬起脑袋的赫敏,他凑到哈利耳边小声抱怨:“她这模样真像珀西。” 哈利訕訕一笑,的確,刚刚的赫敏让他想到了小学时候的班主任…… 赫敏又对著哈利道:“你去试试吧,哈利,或许能成,毕竟你是……” 哈利还是不习惯別人对自己的另眼相看,而且撞上去感觉很疼。 正犹豫要不要尝试,一个铂金色头髮的小男孩走过来,衣著考究,表情高傲,身后跟著一个同样高傲的女人。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母亲纳西莎。 “让开让开!” 德拉科瞥了眼三人,目光扫过罗恩的红头髮,又落到哈利身上。 陌生的面孔和寒酸的衣著让他確定了对方的身份,於是傲慢地说,“低贱的混血当然进不去,但我们纯血统肯定没问题。” 此时的德拉科显然已经遗忘了那天的事情——同样是世界的修正力。 “討厌的马尔福!” 受到嘲讽的罗恩气愤的握起拳头,却没注意到旁边哈利的眼中亮起了光芒。 只见德拉科推著车,优雅地加速——冲—— “咚!” 结果撞得比罗恩还惨,整个人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袍子上沾满了灰。 “德拉科!”纳西莎失態惊呼。 “妈妈,这柱子是硬的!”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喊。 “这不可能。”纳西莎皱眉,亲自尝试,同样撞上。 罗恩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放大了声音。 德拉科狠狠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韦斯莱?你们穷鬼当然进不去——” “你也进不去啊。”罗恩耸耸肩。 德拉科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哈利突然走上前。 “那个……你好。”哈利的声音带著侷促,还有一丝期待,“还记得我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打量著哈利:“你是谁?” “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低著头,眼神飘忽,“我想问一下……呃……你妹妹……她今天来了吗?” 德拉科的表情从高傲变成了震惊,显然被哈利·波特的名字镇住了,但不等他想好应该怎么对待这位“救世主”,对方的话便让他陷入了困惑。 “我什么?”德拉科声音都变了调,“我妹妹?” “是的,”哈利点点头,脸微微有些红,“她……她应该也是今年的新生吧?我想见见她。” 德拉科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纳西莎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个……”德拉科终於找回声音,“我没有妹妹。” “没有?”哈利也愣住了,“怎么可能?卡珊德拉·马尔福,和你差不多大,也是铂金色头髮,很……很漂亮的女孩。” 德拉科的表情更扭曲了。 这傢伙在说什么鬼?! 猛然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孩,还成为了自己的妹妹,似乎就叫卡珊德拉? 而且依稀间面前这个傢伙也同样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天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德拉科心中有多么的惊恐,万分庆幸这只是个梦,並发誓打死也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可是现在…… 哈利的话让德拉科再次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而且对方似乎知道点什么…… 惊恐的表情爬上了那张本来高傲的脸。 甚至產生了一种杀人灭口的衝动…… “我真的没有妹妹!” 德拉科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试图撇清关係,“我是独生子。” “可是……”哈利还想说什么,被罗恩拉住了。 “哈利,马尔福家確实只有一个儿子,”罗恩小声提醒。 哈利一脸茫然。 那他在对角巷见到的那个女孩是谁? 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温柔地对他笑的、还给了他礼物的女孩,难道只是是他做的一个梦? 似乎在某种特殊感情的衝击下,导致哈利对世界修正力產生了一定的抵抗力,让他突破限制记住了卡珊德拉,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姐。 但德拉科貌似也不是说谎话,这让哈利迷茫了。 “对不起,”哈利赶忙对德拉科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心中忍不住產生了浓烈的失望情绪,以及深深的疑惑。 那个女孩……究竟存不存在?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看向哈利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这人真的是打败神秘人的救世主?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有,他究竟知道多少…… 显然,两个人的初见虽然没有了原本的剑拔弩张,但也不算愉快。 不过起码彼此不再存有太大的敌意,呃,至少对於哈利来说是如此。 “不管你是谁,”德拉科不想再討论他女装的话题,“现在的问题是进不去站台。你那么厉害,倒是想办法啊。” 哈利无言以对。 这时,赫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盯著那根柱子,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缓缓开口,“这根柱子……它在看著我们?” “什么?”罗恩愣住了。 “就是……它好像有意识,”赫敏纠结地说,“它在嘲笑我们。我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她想起了之前那段神奇的经歷。 还有那个神奇又不怎么靠谱的人…… “马丁。”赫敏喃喃道。 “什么?”哈利问。 “没什么。”赫敏摇摇头,但她的眼神更坚定了。 她盯著那根柱子,小声说,“马丁,是你吗?” 柱子没有反应。 但赫敏发誓,她看到柱子上闪过一道光,像是……眨了眨眼? 第三十七章 赶不上火车的霍格沃茨学生们 超能力带来的认知扭曲虽然能影响一个人的认知和意识,但却是因人而异,而且並非无法破解。 最有效的方式当然就是知道马丁变身的真相。 而赫敏恰恰是知情人之一。 因此她並没有被认知扭曲迷惑,而是下意识地联想到了马丁身上——那段神奇的经歷她毕生难忘。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她也没有证据,只能將疑惑暂时埋在心底。 …… 越来越多的学生和家长聚集过来。 有纳威·隆巴顿和他的奶奶奥古斯塔——纳威撞了三次柱子,每次都被弹开,奶奶气得用拐杖敲柱子,结果拐杖断了。 有西莫·斐尼甘和他的麻瓜母亲——他母亲看到柱子撞人,差点以为见鬼了,西莫拼命解释“这是正常的,妈妈,魔法世界就是这样”,但他妈妈完全不信。 有布雷斯·扎比尼和他的母亲——那位美丽的夫人优雅地撞了两次后,优雅地放弃了,优雅地靠在行李车上嘆气。 有帕瓦蒂和帕德玛·佩蒂尔双胞胎姐妹——她们同时撞上柱子,同时反弹回来,坐在地上同时尖叫,场面十分壮观。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无法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穿不过去?” “去年还好好的!” “是不是魔法部出了什么问题?” 人群开始骚动。 家长们面面相覷,学生们不知所措。 有些家长试著用魔杖戳柱子,结果魔杖差点断掉。 有的试图绕过去,但显然柱子没有后门。 马丁得意地想:你们就慢慢折腾吧,反正今天谁也別想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已经九点半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发车。 如果十一点前不能进去,就赶不上火车了。 人群越来越焦虑。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瘦高男人站出来,试图维持秩序:“大家別慌!我是魔法部交通司的职员,我来处理!” 他掏出魔杖,对著柱子念了一连串咒语:软化咒、驱散咒、开锁咒、消失咒……咒语的光芒打在柱子上,像打在水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无效?”他额头冒汗,“怎么会无效?这可是標准配置的通行咒!” “让我来。”一个穿著深绿色长袍的女巫走出来,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官员。 她举著魔杖,念了一个强力破除咒——还是无效。 “这不可能!”她惊呼,“这根柱子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有人喊,“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又有人提议用暴力手段。 几个成年巫师合力施放粉碎咒,结果咒语反弹回来,差点打中他们自己。 “不行!这柱子有反咒机制!”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置的障碍?” “难道是黑巫师?” “不可能!这里是麻瓜聚集的地方,黑巫师不会选择这里动手,除非他们想被魔法部全面通缉!” 爭论声此起彼伏。 然而却无济於事。 十点了。 十点半了。 十点四十五了。 已经有学生开始哭起来。 一个小女孩抱著妈妈的腿,眼泪汪汪地说:“妈妈,我不想错过开学!我要去霍格沃茨!” 她妈妈也无能为力,只能安慰她。 马尔福一家也放弃了。 德拉科气鼓鼓地坐在行李箱上,纳西莎在跟一个同样贵妇打扮的女人激烈地爭论著什么,但这並不能让她们通过柱子。 纳威的奶奶奥古斯塔一脸严肃,用拐杖戳著柱子,嘴里念念有词:“这肯定是个魔法陷阱,让我想想,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罗恩蹲在墙角,一脸的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犯愁的表情。 金妮在旁边安慰他:“没事的罗恩,说不定还能赶上。” “赶什么赶!火车都要开了!”罗恩哀嚎。 赫敏坐在行李箱上,翻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试图从书里找到解决办法。 哈利站在一旁,也在发呆。 他不是在想怎么进去,而是在想那个叫卡珊德拉的女孩。 她到底是谁?如果马尔福家真的没有这个人,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胸针——这段时间他一直贴身收藏。 十一点到了。 墙外的眾人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人群彻底沸腾了。 “火车要开了!” “我们赶不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有人开始对著柱子施各种恶咒——当然,全部无效。 弗雷德和乔治这时候倒是严肃起来了。 “看来真的出问题了。”弗雷德说。 “我们得想办法。”乔治说。 “要是有樱桃炸弹就好了。” “对啊,那玩意儿能把整个车站炸飞。” “咦等等,为什么我们会知道这东西?” 珀西还在那儿纠结,试图找到柱子不让他们进去的原因,但一点用都没有。 金妮蹲在行李箱旁边,她看著那根柱子,突然说:“它好像在笑。” “什么?”莫丽低头。 “那根柱子,”金妮指著它,“它在笑。” 所有人都看向那根柱子。 柱子一动不动,灰扑扑的,毫无表情。 但金妮坚持:“它真的在笑。” 马丁在心里给金妮点了个赞。 小姑娘直觉真准。 眾人束手无策的样子让他直发笑,不得不说,马丁的性格里是有著恶劣一面的。 …… 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魔法部的官员们终於姍姍来迟。 一阵噼里啪啦的幻影移形声响起,好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车站角落。 领头的是事故与灾害司司长阿诺德·皮斯古德,后面跟著一大群穿著各色袍子的巫师。 “让我们看看。”皮斯古德走到柱子前,掏出魔杖念了一串咒语。 柱子纹丝不动。 “奇怪,”皮斯古德喃喃道,“太奇怪了……。” 尝试了各种办法,结果都无效,这位魔法部的高官也被这诡异的情况搞糊涂了。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皮斯古德擦擦汗,“我需要联繫魔法部长。” 又一批魔法部官员幻影移形出现。 康奈利·福吉本人没有来,但来了好几个部门的头头。 他们围著柱子研究,用各种仪器测量,爭论不休。 又一个官员站了出来,是个看起来很博学的女巫,戴著厚厚的眼镜。 “我有个提议,”她说,“既然这个入口被堵住了,我们能不能……另开一个入口?重新建一个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 人群骚动起来。 “另开一个?这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女巫说,“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不是唯一的,歷史上曾经有过多个入口。 但问题是,这种通道的建立涉及到非常复杂的古代魔法,需要激活地脉能量,校准空间坐標,还要得到伦敦地下古老魔法网络的认可……” “那需要多长时间?”皮斯古德问。 女巫想了想:“如果一切顺利,大概……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有人尖叫,“火车马上就开了!” “而且这只是最乐观的估计,”女巫补充道,“实际上,上一次有人试图在伦敦另开一个魔法入口是1892年,那次的尝试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最后还失败了,导致查理十字路塌了一个大坑。” 人群沉默了。 “所以,我们只能指望这根柱子对自己施展修復咒?”有人绝望地问。 皮斯古德沉重地点点头:“恐怕是的。” “……” 马丁在心里笑得直打滚。 第三十八章 懵逼的霍格沃茨 巫师们挤成一堆,造成的骚乱早已让麻瓜们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好奇地停下来,看著这群奇装异服又闹闹哄哄不知道在干嘛的人。 一个拿著相机的记者也凑过来,职业敏感让他觉得这里有新闻。 “请问,你们是哪个剧组的?”记者打量著眼前好几个穿得十分非主流的巫师问,“在拍电影吗?” 魔法部官员们慌了。 “不不不,我们是……我们是……一个魔术表演团体!” 一个年轻的混血女巫急中生智。 “魔术表演?” 记者眼睛一亮,“在哪里表演?什么时候?” “呃……就在……就在……”女巫支支吾吾。 记者敏锐地注意到这些穿著古怪袍子的人身上具有的新闻价值,举起相机就要拍照。 “不准拍!” 一个魔法部巫师大喊,下意识挥动魔杖。 记者的相机突然变成了一只鸽子,扑稜稜飞走了。 “我的相机!”记者惊呼,“这是什么魔术?太神奇了!你们是哪个马戏团的?” 巫师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不得不靠著老办法——用魔法解决。 马丁看著这齣闹剧,乐得不行。 他要是能笑出声,肯定已经笑得震天响了。 中午十二点。 车站里的人越来越多。 麻瓜们来来往往,对这群聚集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人指指点点。 魔法部官员们拼尽全力维持著幻象,不让麻瓜发现真相,但压力越来越大。 下午一点。 滯留在车站的学生和家长们彻底绝望了,但依然没有散去。 学生们已经放弃了尝试,有的坐在地上聊天,有的靠在行李车上打瞌睡,有的翻出零食吃。 家长们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时不时骂上两句。 韦斯莱双子欢快的给妹妹表演恶作剧,逗得金妮哈哈大笑,双胞胎总是能给人带来快乐,很快他们的身边就围满了同学。 马尔福家的高傲早已消失,德拉科一脸疲惫,纳西莎也没了刚才的优雅,头髮都乱了。 哈利坐在墙角,跟罗恩赫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时朝著德拉科的方向瞟上一眼。 三人已经混熟了。 “所以,你是在麻瓜家长大的?”罗恩好奇地问哈利,“那你之前知道自己是巫师吗?” “不知道,”哈利摇摇头,“我姨父姨妈从来不告诉我。直到有一天,突然收到一堆信,然后……” “然后什么?” 哈利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巨人来了,告诉我我是巫师,我要去霍格沃茨。” “巨人?”罗恩和赫敏同时惊呼。 “是的,海格,他……” “等等,”罗恩打断他,“你说的海格,是鲁伯·海格吗?那个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对,就是他。” “他居然去找你了?”罗恩瞪大眼睛,“他可是个大名人!我爸说他是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之一!对了,他真的是混血巨人吗?” 赫敏对混血巨人也很好奇,但前提是能够去到霍格沃茨。 她嘆了口气,看著那根柱子。 柱子安静地立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的、灰扑扑的柱子。 但赫敏总觉得它在看著他们。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內。 校长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墙上那些前任校长的画像在低声交谈。 邓布利多不在,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麦格教授也不在,她去安排开学典礼的事了,校长不管事,只能她这个副校长忙碌。 还有斯內普,这傢伙一贯不合群。 剩下的教授们聚集在教工休息室里,討论著即將开学的生活。 “现在火车应该已经发车了,”弗立维教授用愉快的语气说,“真希望能早点见到可爱的孩子们。” 隨即变得神秘兮兮,“你们知道么,据说今年那个孩子也会入学。” 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与兴奋。 眾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可怜的孩子,”斯普劳特教授满是同情与心疼:“希望火车不会晚点。”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百年来从未晚点过。” 宾斯教授幽灵般飘过,用他那单调的声音说,“当然,1842年有一次,因为一只巨怪爬上了火车,但那属於不可抗力。” 特里劳妮教授凑了过来,用她那一贯故作拿捏的神秘强调说道:“我今早用水晶球占卜,看到了不祥之兆——一片黑暗阴影挡住了去路……” 其他教授对视一眼,默契地忽略了这个神棍。 奇洛教授缩在角落里,那標誌性的紫色头巾裹得紧紧的。 他低著头,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如果有人凑近听,会听到两个声音在对话——一个是他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另一个是极其微弱但充满恶意的嘶哑嗓音。 “等开学后,想办法把那个孩子带给我,我对他很感兴趣。” “遵命,伟大的主人……可是邓布利多……” “蠢货!” 那个嘶哑的声音在他头巾下响起,让奇洛浑身发颤。 “邓布利多也不可能每时每刻关注他,找到机会!” “对不起,我的主人……” …… 教授们的话题都集中在了即將到来的新生们身上,尤其是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 爭论著他会进入哪个学院,没人不希望这位救世主能被分到自己的学院里来。 然而正当討论的兴致勃勃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瞬间震惊了所有的教授。 “什么?!学生们被滯留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弗立维教授震惊的尖叫起来。 就连宾斯教授都停止了飘动。 作为活了一千多年的老鬼,他什么没见过,可这种事他还真没见过,不止是他,连霍格沃茨的歷史上都从没发生过! 所有学生都被滯留在了车站里无法搭乘火车前来学校,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不解决,岂不是说今天没人来参加开学典礼? 开什么玩笑! 霍格沃茨建校千年,这种开学第一天全部学生就集体缺席的事情前所未见! “准確的说是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都没能进去。” 消息是麦格教授带来的,此刻她严肃的脸上十分难看。 “我必须去一趟!” 在其他张大了嘴巴的教授注视下,麦格教授快步离去。 第三十九章 束手无策 原本不应该惹人注目的站台却聚集了大批的人。 焦急的巫师家庭、麻爪的魔法部官员,还有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麻瓜们。 车站里的人越聚越多。 整个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魔法部官员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不停地有巫师被麻瓜撞到,猫头鹰还有各种魔法物品洒落出来,让他们不得不一遍遍地施展遗忘咒。 记者没有走,反而带来了更多的同行。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国王十字车站有一群“神秘人物”在搞“街头表演”,记者们扛著摄像机、照相机蜂拥而至。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 一个女记者拿著话筒衝过来,对准一个魔法部官员:“请问你们是什么组织?这场表演的主题是什么?这些孩子穿的是什么戏服?” 官员的脸都绿了:“我们……我们不是……” “这位小朋友,”记者又把话筒对准纳威,“你穿的袍子真好看,是自己做的吗?” 纳威张著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奶奶奥古斯塔一把推开记者:“走开走开,別打扰我们!” “这位女士,请问您对这表演有什么看法?” “表演个鬼!我们被困在这儿了!”奥古斯塔怒吼。 记者眼睛更亮了:“被困?是行为艺术吗?表达被现代社会困住的寓意?” 奥古斯塔差点用断了的拐杖敲记者的头。 乱糟糟的局面让魔法部官员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巫师扯开嗓子冲皮斯古德喊道:“司长,我们撑不住了!必须想办法解决这柱子!或者……或者让这些学生用別的方式去霍格沃茨!” 皮斯古德同样急得满头大汗:“魔法部正在想办法!飞路网已经准备好了,但这么多学生,得一个个来!而且有些学生是麻瓜家庭,家里没壁炉!” “那门钥匙呢?” “门钥匙需要登记,这么多人的门钥匙,得等到什么时候?” “那就用幻影移形!让成年巫师带他们过去!” “有好多学生未成年,不能单独幻影移形,必须由成年巫师带著!我们哪有那么多巫师!” 吵成一团。 混乱中,哈利、罗恩和赫敏被挤到了角落里。 他们看著这场闹剧,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真不敢相信魔法部官员这么不靠谱。”赫敏喃喃道。 魔法部蹩脚的表现打破了她对巫师界的滤镜,差点要祛魅了。 “魔法部本来就不靠谱,”罗恩耸了耸肩膀,“我爸说的。” “你爸在魔法部工作?” “嗯,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他成天跟那些被施了魔法的麻瓜东西打交道,比如会自己织毛衣的针什么的。” 赫敏若有所思:“那他知道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吗?” 隨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毕竟连魔法部司长都出面了,依旧无济於事,反倒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可是自己前往魔法世界的日子,天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期盼了多久,结果告诉她要泡汤了? 赫敏感觉一阵憋闷,忍不住睁大眼睛等著那根该死的柱子。 “如果你真是马丁,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小姑娘摩拳擦掌。 时间流逝,局面没有丝毫好转。 终於,救星到了。 噼啪声中,麦格教授显出身形。 见到她的巫师们顿时纷纷露出惊喜表情。 麦格教授穿著翠绿色的长袍,神情严肃,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直奔柱子。 “都让开。” 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带著变形课教授特有的威严。 人群自动分开。 麦格教授站在柱子前,打量了几眼,然后看向皮斯古德:“怎么回事?” 后者表情訕訕,如同见到班主任的学渣——事实上他的確是个格兰芬多——小声的將事情解释了一遍。 麦格教授皱眉:“所以你们到现在也没解决问题,让这么多学生和家长滯留在这?” 皮斯古德等人心虚的低下头。 麦格教授脸色又严肃了三分,没有再说什么,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了魔杖。 “变形咒应该是最直接的,”她喃喃道,“把它变成別的东西或许可以使魔法迴路失效。” 她挥动魔杖,念出咒语。 一道银光击中柱子。 柱子开始发光,然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南瓜。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哇哦,这魔术太棒了!” 麻瓜们大呼小叫,记者们兴奋的按动快门。 魔法部的巫师们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们已经意识到接下来收拾这烂摊子的工作將是如何的艰巨。 麦格教授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那个南瓜突然又变回了柱子。 “什么?”麦格教授愣住了,“变形无效?这不可能!” 她又试了几次,每一次柱子都短暂地变成別的东西——桌子、椅子、垃圾桶——但几秒钟后就恢復原状,而且恢復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一次,柱子甚至只变了半秒就弹回来,佇立在那仿佛无声的嘲讽。 看著周围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麦格教授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紧跟著眉头紧锁,她也感受到了棘手。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让我试试。” 斯內普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黑袍飘动,如同一只大蝙蝠,脸上带著他惯有的好像谁都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高傲表情。 哈利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位教授貌似不太好惹。 另一边的纳威已经本能的缩起了脖子。 “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麦格教授微微诧异,隨即让开了身体。 斯內普没有回答,直接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著冒著紫色烟雾的药水。 “这是我特製的溶解剂,加入了八眼巨蛛的毒液和龙血的混合物,理论上可以溶解任何魔法屏障。” 他走上前,把药水倒在柱子上。 药水接触柱子的一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一股浓烟。 人群紧张地看著。 烟雾散去后,柱子毫髮无损,甚至表面更光滑了一些,好像在嘲讽他们。 斯內普的脸色变得比平时更黑,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散发开来。 纳威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斯內普又掏出三个瓶子,分別是绿色、蓝色和红色的药水,一股脑全倒上去。 柱子像喝饮料一样把药水都吸收了,然后……屁事没有。 “……” 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麦格教授连忙拉住他:“西弗勒斯,冷静。” “我很冷静。” 斯內普克制住使用【神锋无影】的衝动,咬著牙说道。 “我的魔药似乎也不起作用,现在该怎么办?” 两位教授兼院长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麦格教授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也许邓布利多有办法。”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有事。”斯內普摇摇头,“所以他才让我先过来。” “怎么了?” “霍格沃茨那边出了点状况,他暂时走不开。” “什么状况?” 斯內普压低声音:“有人试图潜入有求必应屋。” 麦格教授脸色一变:“有求必应屋?谁?” “不知道,但邓布利多正在调查。” 麦格教授脸色不太好看,居然有人试图在霍格沃茨打鬼主意,究竟是谁? 不过她倒也不太担心,邓布利多会处理好的。 相比起来,还是眼前的麻烦更迫切。 “所以,”麦格嘆了口气,“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看样子是的。” 於是,两位教授开始了长达数小时的尝试。 麦格教授尝试了各种变形咒:从简单的物体变形到复杂的生物变形。 斯內普教授尝试了各种魔药:溶解剂、软化剂、石化剂、甚至一瓶从博金-博克淘来的古代埃及诅咒药水——柱子吸收后,反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像是在喷空气清新剂。 他们甚至尝试了物理方法:斯內普提议用蛮力推倒柱子,结果几个成年巫师一起推,柱子纹丝不动,倒是他们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下午五点,两人终於放弃了。 “这很诡异,”麦格教授疲惫地说,“似乎涉及到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斯內普满脸阴沉地盯著柱子,一言不发。 他的魔杖尖端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忍得很辛苦。 两人相顾无言,想不到连他们出马都束手无策。 这可怎么办? 第四十章 邓布利多到来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內。 校长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墙上那些前任校长的画像在低声交谈。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桌上的福克斯不安地抖了抖羽毛。 麦格教授的守护神刚刚离开,带来了不算好的消息。 “车站那边的情况比想像中严重。”一副画像尖著嗓子嚷嚷,“这是一场严重事故!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在霍格沃茨歷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必须为此负责,邓布利多!” 开口指责的是菲尼亚斯·布莱克,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欢迎的一任校长。 邓布利多还没开口,其他画像已经冲他咆哮起来:“闭嘴,你这个蠢货!” 菲尼亚斯·布莱克不愧是人憎狗厌的存在,顿时被歷任校长强势镇压。 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说道:“但是邓布利多,问题必须要解决,小巫师们肯定急坏了。”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我知道。” 他的表情似乎並不沉重,反而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想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我会解决好的。” “你可真乐观。”菲尼亚斯·布莱克嘴硬嘲讽。 “谢谢。” 邓布利多月牙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温和的光芒和一抹无奈,就好像看到自家恶作剧的孩子。 “偶尔的改变也是一种全新体验不是么……” 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一变,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邓布利多站起身,一瞬间最强白巫师的气势散发出来,就连菲尼亚斯·布莱克也乖乖闭上了嘴。 …… 有求必应屋门外,一个裹著紫色头巾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徘徊。 奇洛教授的手指颤抖著划过墙壁,嘴里念念有词。 “主人,我找不到入口……” “蠢货!” 伏地魔的嘶哑声音在他头巾下响起。 “就在你面前!集中注意力!想著『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奇洛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 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扇门。 “很好,如果要在学校里选一个藏魔法石的地方,这里就是最合適的……”伏地魔兴奋的喃喃自语。 学校突发意外情况,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上好,奇洛教授。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奇洛猛地转身,看到邓布利多站在走廊尽头,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邓……邓布利多教授!” 奇洛嚇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只是在散步……” “在这个时间,在这个走廊?” 邓布利多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扇刚刚出现的门上。 “有求必应屋是个有趣的地方,不是吗?可以找到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奇洛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想要求助自己的主人,可头巾下已经没了任何声音。 在邓布利多面前,伏地魔也要装死。 奇洛只能编了个拙劣的谎言。 “我……我听说这里有个……有个盥洗室……”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藉口:“盥洗室在另一边。奇洛教授,我建议你现在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今晚会是个漫长的夜晚。” 奇洛如获大赦,连忙鞠躬离开。 邓布利多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他转向那扇门,轻轻挥动魔杖,门又消失了。 …… 晚上八点,车站的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並肩站在柱子前,已经放弃了尝试,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它。 后者脸色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周围人本能的远离他。 可偏有不怕死的傢伙凑上来。 一群麻瓜记者衝破魔法部官员的封锁线,涌到柱子前。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一个女记者拿著话筒对准麦格教授: “这根柱子是你们的道具吗?刚刚的魔术太棒了,请问有没有考虑过去大剧场演出?” 麦格教授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没错,我们是魔术团……刚刚都是魔术……我们喜欢街头表演……” “请问你们是哪个魔术团的?” “呃……霍格沃茨魔术团。” 斯內普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嘴角带著幸灾乐祸的微笑。 他很少看到麦格这么狼狈。 另一个记者挤过来,对准斯內普:“这位先生,你穿黑袍子好酷!是你的魔术服吗?” 斯內普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蟾蜍。 “是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能给我们表演一个魔术吗?” 斯內普盯著那个记者,缓缓举起魔杖。 记者期待地看著他。 斯內普的魔杖尖端亮起一点光—— 麦格教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西弗勒斯,不要。”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放下魔杖,脸色难看的让一旁瞧瞧观察他的纳威心惊胆战。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晚上好,诸位。” 人群自动分开。 邓布利多穿著深紫色镶星星的长袍,戴著一顶尖尖的巫师帽,缓步走来。 他的半月形眼镜后面,蓝色的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校长!”麦格教授鬆了口气,“您终於来了。” 其他人包括魔法部的官员们,也全都露出了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仿佛只要这位老人出现,任何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一股安心的感觉在眾人心底油然而生。 这便是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本世纪最强白巫师! 赫敏眼睛亮晶晶,一眨不眨的盯著邓布利多,激动的抓住罗恩衣袖:“那是邓布利多,我见过他!” “我知道,我有他的卡片。”罗恩无奈的说,但眼底同样带著一丝激动。 哈利楞楞注视著那个缓步而来的老人,心中驀然浮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有个麻瓜记者好奇地打量著邓布利多:“这是你们的团长吗?” 旁边的斯內普:“……” 算了,遗忘咒他不擅长,还是交给魔法部的人善后吧。 邓布利多微笑著点点头,走向那根柱子。 他在柱子面前停下,仰头看著它,眼神温和而睿智。 “你好,老朋友。” 邓布利多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愣住了。 第四十一章 分院帽 老朋友? 所有人不解的看著邓布利多对著一根柱子自言自语,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虽然这柱子跟抽风似的堵住路不让人进,可大家也都没往它有意识这方面去想,只以为是魔法出了问题,毕竟这玩意都上百年歷史了,生个锈也很正常。 “妈妈说他有时候疯疯癲癲的果然没错。”罗恩忍不住吐槽。 然而赫敏的眼睛却亮了,邓布利多的表现愈发让她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而作为当事人(柱)的马丁则不由地撇了撇『嘴』。 果然瞒不过这个老傢伙。 邓布利多继续道:“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柱子理所当然的沉默。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看到周围愈发怪异的目光,继续和柱子对话: “你看,这些孩子们等了一整个夏天,就为了今天能去霍格沃茨。如果今天去不成,他们会有多失望?” “而且,”他眨眨眼,“如果你让他们去不成,他们就无法参加开学典礼,也就无法经歷分院仪式。你知道分院仪式有多重要吗?那是一生一次的体验。” 可惜这並不能打动马丁,反正今天谁来都不好使,谁让他参加不了呢? 邓布利多见状嘆了口气:“看来你还是要顽抗到底啊。那我只能用老办法了。” 他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一个昏睡咒击中了柱子。 “邓布利多……你……你作弊……” 马丁打了个哈欠——如果柱子能打哈欠的话。 他没想到昏睡咒竟然能起作用,明明刚刚连麦格教授这个变形术大师都拿他没办法。 或许是因为他变身的机制是睡觉? ——只要马丁睡著就会变身,並不拘泥於死板的24小时。 意识逐渐变得迷迷糊糊,马丁眼前一黑。 其他人见到邓布利多居然冲一根柱子施展昏睡咒,眼神愈发的迷茫了。 这能行? 然而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柱子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多了…… 一顶帽子。 一顶古老的、打著补丁的、脏兮兮的巫师帽,就这么十分突兀的出现在原本柱子前的地面上。 邓布利多伸手捡起了它。 “分院帽?” 麦格教授惊呼。 “不完全是。” 邓布利多眨眨眼,眸子里同样带著一抹惊诧。 他预料到马丁会再次变身,毕竟他听马丁说过自己的变身机制,却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变成了分院帽! 他把帽子戴在头上,马丁的声音立刻传入脑子里:“老邓你这傢伙,真奸诈!” “谢谢夸奖。” 邓布利多笑著把它拿下来。 赫敏兴奋地指著分院帽,对哈利和罗恩说:“看!我就说是他!” “他?”罗恩一头雾水,“他是谁?” “马丁!那个会变身的傢伙!” “他现在变成帽子了!” 赫敏一边兴奋大喊,一边暗暗磨牙。 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覷,下意识远离了这个姑娘。 邓布利多似乎听到了,转头冲赫敏眨了眨眼。 小姑娘的脸顿时红了。 邓布利多收回视线,收起马丁版的分院帽,没有多解释,其他人也不敢多问。 所有人都朝著原本柱子的位置看去,还是那根柱子,但又似乎有点不同。 “现在学生们能进去了。” 邓布利多走上前,下一刻径直穿越了过去。 人群安静了一秒,紧跟著爆发出欢呼。 “喔能进去了!能进去了!” “真不愧是邓布利多校长!” 学生和家长们蜂拥而上,穿过柱子,消失在墙后。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重新开放了。 魔法部的巫师们鬆了口气,隨即开始忙碌起来,善后的工作让他们头疼万分。 皮斯古德面色犹豫,想要上来询问此次事件的原因,可在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后又选择了放弃。 邓布利多微笑著看著他们,对麦格和斯內普说:“虽然晚点了,但幸好火车还能照常启动。” “那开学典礼呢?”麦格皱眉问,“等火车抵达霍格沃茨恐怕都要超过十二点了。” “推迟到午夜。”邓布利多云淡风轻地说,“正好,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午夜开学典礼,別有一番风味。” 麦格无奈地点点头,只能这样了,隨即开始组织学生。 哈利、罗恩和赫敏隨著人群穿过入口,终於踏上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有工作人员在组织秩序。 “终於能去霍格沃茨了。” 赫敏神色雀跃,眼睛悄然瞥向邓布利多的方向,確切的说是在看他手里的那顶帽子。 “为什么轮到我上学的时候就发生这种事,珀西他们总是顺顺利利。”罗恩忍不住小声抱怨著。 哈利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扭头。 忽然,他眼睛一亮。 德拉科·马尔福从旁边走过。 他也看到了哈利,眼神复杂地停了一下。 “波特,”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说的那个……卡珊德拉,你真见过她?” 哈利张张口,眼中掠过一丝迷茫。 “你確定她姓马尔福?”马尔福接著又道。 “我確定。”这回哈利语气肯定,“她亲口说的。” 德拉科皱起眉头:“她长什么样?” “珀金色头髮,和你差不多高,很漂亮,眼睛是蓝色的……她笑起来特別温柔。” 德拉科的表情更扭曲了。 他想了想,低声说:“如果你再见到她,告诉我一声。” “好。”哈利点点头。 德拉科转身,跟著脚步又是一顿,回头深深看了眼哈利。 “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我也这么觉得。”哈利笑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罗恩看著走远的德拉科问道。 “不知道。”哈利摇摇头。 “马尔福家的人总是那么討人厌,他们是天生的邪恶斯莱特林。”罗恩意有所指。 哈利没有说话。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又看看哈利,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另一边。 马丁在邓布利多的手上不停扭动,適应著自己的新身体。 因为再次变身后前一次变身时受到的影响乃至伤害都会重新清零,原本的睏倦之意隨之消失。 马丁顿时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尤其是马上又能有乐子的时候。 分院帽! 与邓布利多一样,马丁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变身分院帽。 这不是巧了么! 他正愁没办法去参加开学典礼呢。 这下好了,邓布利多將开学典礼延迟举行,他正好可以亲自参加——虽然不是学生——而且还是以分院帽的身份! 顿时,灰扑扑的帽子上裂开了一条缝隙——这次他真有嘴了——露出一个充满了玩味的笑容。 有好戏看了! 第四十二章 开学典礼 就在新生们和老生们陆续登上火车的时候,另一边的霍格沃茨已经乱成一锅粥。 没有学生来,开学典礼没法进行。 校长邓布利多一直没出现,副校长麦格教授还在车站,斯內普也走了。 剩下的教授们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很快有消息传来,邓布利多解决了麻烦,学生们已经上了特快列车。 教授们鬆了口气。 …… 当火车抵达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 折腾了一天的学生们尤其是年纪小的新生,有不少忍不住在车上打起了瞌睡,此时都睡眼惺忪地换上长袍,推推搡搡地拥向车门。 寒冷的夜风吹来,纷纷打了个寒噤,困意顿时不翼而飞,一个个抱起手臂缩在原地,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马尔福打著哈欠下来,身后跟著哼哈二將克拉布和高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疲惫,还是怀著点心虚,马尔福並没有如原著那样去找哈利的麻烦。 倒是三人组依旧像原本的那样坐到了一起,此时正並肩从另一节车厢里下来。 不同於满眼激动的赫敏,哈利的眼中带著初来乍到的懵懂与好奇。 “我打赌今天的事情一定跟神秘人有关。”罗恩神秘兮兮的道,“或许有人发现了他的遗物?或者是那些追隨者的阴谋?” “拜託,罗恩。”赫敏白了他一眼,“那只是某个恶劣傢伙的……嗯,某种意外情况,邓布利多会处理好的。” 罗恩还想开口,赫敏直接打断了他:“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参加开学典礼。” “真不可爱……” 罗恩小声嘀咕,瞥见赫敏瞪过来赶忙闭嘴。 “梅林的鬍子,”片刻后又忍不住抱怨起来,“真不敢相信我们午夜十二点才到学校,我都快饿死了……” 哈利小声提醒:“罗恩你刚刚在车上不是吃了好多零食么?” 嗯,他请的客。 罗恩不说话了。 这时一个粗獷洪亮的声音传来:“一年级新生走这边!一年级!快到这里来!” 哈利转头看去,一个熟悉的庞大身影映入眼帘。 “是海格!”他兴奋的喊道。 “哇哦,他可真大!”罗恩惊嘆。 “真高兴又见到你,哈利。”海格手里提著一盏灯,冲他露出微笑,“现在你们都跟我来。” 在海格的带领下,一年级的小豆丁们迎著冷风,在阴暗的夜色中哆哆嗦嗦的乘坐木船,渡过黑湖前往霍格沃茨城堡。 好不容易抵达对岸,在城堡大门前被交给了严肃的麦格教授。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 麦格教授把大家带进一间小屋里,向新生们解释了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並强调分院仪式非常重要,因为“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 隨后麦格教授先行离开。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哈利站在新生中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对於接下来的一切他一无所知,忍不住感觉到紧张。 “他们怎么能准確的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他声音压得很低,看向罗恩问道。 这种事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小巫师一定清楚。 火光在罗恩脸上跳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確定:“我也不知道。弗雷德说对我们伤害很大——不过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说著担忧地抱怨起来。 “我真是不敢相信,都这么晚了居然还要进行分院仪式,我现在的状態差极了,为什么不能延迟到明天?” 哈利心里猛地一颤。 伤害很大?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魔杖,它在。 可除此之外呢? 他对魔法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怎么变出一杯水,不知道怎么让羽毛飘起来,他甚至不知道等会儿该念什么咒语。 要是真的测验,在全校师生面前,他该怎么办? 他忍不住看向赫敏,她嘴唇飞快地动著,在念叨什么,好像想把什么东西背熟。 看上去同样很紧张。 还有马尔福,此时脸上也没了那副贵族做派,正满脸严肃的跟两个跟班说著什么。 还有火车上认识的小胖子纳威,此刻看起来就好像要昏过去了。 这让哈利感觉好受了一点。 同时他的目光没忍住投向了马尔福身后,跟著又在人群里逡巡,试图寻找某个身影。 然而很遗憾,他並没有看到想见到的那个人。 就在哈利心情既紧张又感到失望的时候,二十来个珍珠白的、半透明的幽灵从后面的墙上躥了出来,飘浮在半空中,顿时引发了一串尖叫。 “別吵!” 一个戴著发套、穿著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瞪了他们一眼,“皮皮鬼的事还没说完——” “应当原谅,应当忘掉,”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摆了摆手,“依我看,我们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不,我的好修士,我们是不是把这件事看得太轻鬆了?”一个穿钉有纽扣的丝绒紧身衣的幽灵打断了他。 他们吵了起来。 吵了好一会儿,那个胖修士才突然转过身,像是刚刚发现这群新生似的。 “哎呀!”他笑了,“新生哟!” 他飘过来,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分院测试吧?” 有几个新生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胖修士和善地说:“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 他又补充道,“我以前就是那个学院的。” “现在排成行朝前走,”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 那群幽灵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个接一个穿过对面的墙壁消失了。 新生们排成单行,跟著麦格教授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那道双扇门—— 哈利倒吸了一口气。 他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 蜡烛。 上千只蜡烛飘浮在半空中,把整个餐厅照得透亮。 四张长桌摆得整整齐齐,上面铺著熠熠闪光的金色盘子和高脚酒杯。 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坐好了——儘管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疲惫不堪,但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毕竟,这一天太离奇了,他们经歷了別人一辈子都经歷不到的怪事。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旁边是斯內普、弗立维、斯普劳特等教授。 海格坐在角落里,庞大的身躯显得身下的椅子异常矮小。 奇洛也坐在角落里,紫色的头巾微微颤动,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邓布利多,又迅速移开。 邓布利多面前的桌上,放著一顶古老的、打著补丁的、脏兮兮的巫师帽。 听到开门声,所有的面孔都转向了门口,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这群新生身上。 哈利头皮发麻。 他垂下眼睛,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走,一直走到教师席的前面,在一排新生中站定。 烛火摇曳,几百张注视著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 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当中闪著朦朧的点点银光。 哈利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小虫子一样爬在他脸上,为了躲避他们的目光,抬首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著点点星光。 有人在旁边小声说:“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是赫敏。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站起来,张开双臂。 “今天的开学典礼虽然推迟了,但我相信,这会是最难忘的一次开学典礼。 首先,按照传统,我们要进行分院仪式。有请——”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递给了麦格教授。 后者往新生们前面放了一只四脚凳。 然后她又將帽子放到凳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那顶帽子上面。 哈利再次看到了它—— 一顶很旧的帽子。 打著补丁,磨得起了毛边,而且脏极了。 哈利想,佩妮姨妈决不会让这样的东西进家门。 “我要杀了弗雷德,他让我以为是要跟巨怪进行搏斗……” 他听到了旁边罗恩充满怨气的碎碎念,伴隨的还有一丝鬆口气的声音。 赫敏也看向了分院帽,她可是知道这玩意实际上是马丁变得。 心里忍不住七上八下,既有担心分院仪式的忐忑,还害怕马丁这傢伙又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目光不禁瞥向邓布利多。 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那是马丁,竟然还把他摆出来。 只是邓布利多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希望一切顺利。』 赫敏暗暗祈祷。 但显然她的期望落空了。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帽子开始扭动。 帽边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 紧跟著帽子唱了起来,一开口便震惊四座! 第四十三章 在霍格沃茨唱国歌 分院帽,或者说马丁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以一种极其舒展的姿態,把帽檐往后一甩——如果它有头髮的话,这绝对是一个甩刘海的动作——然后在哈利惊异的目光中,用欢快声音说道: “哦,亲爱的麦格教授,您今天的髮型不错,严肃中带著点优雅,就是髮胶稍微多了点,显得有点——硬。不过整体好评,八分。” 麦格教授嘴角当即抽搐了一下,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今年的分院帽怎么那么囉嗦。 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发出了小小的、压抑的笑声。 斯內普面无表情,嘴角却微不可察的上扬。 “请不要浪费时间,开始分院吧。”麦格教授硬邦邦的提醒道。 “好吧,好吧。” 马丁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语气,假意咳嗽两声,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专业点。 “按照传统,每年分院前我都要唱首歌,今年我准备了新歌,给大家换换口味。” 不等麦格教授再提出质疑,马丁的语气迅速转变成严肃与庄重,开口唱起来: “起来——”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整个礼堂安静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连蜡烛的火苗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赫敏捂住了脸。 她虽然不知道这首歌的具体含义,但那种激昂的旋律让她本能地感到——这绝对不是在霍格沃茨该唱的东西。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华裔学生秋·张浑身打了个激灵,倏然瞪大了眼睛。 “华夏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的小短腿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每个人被迫著发出最后的吼声!” 麦格教授的手在颤抖。 “起来!起来!起来!!” 声音逐渐高亢,充满激昂! 斯內普的脸黑得像他身上的袍子。 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发现老校长正笑眯眯地跟著节奏轻轻点头,手指还在扶手上敲著拍子。 “我们万眾一心,冒著敌人的炮火,前进!” 马丁唱到高潮部分,声音愈发洪亮。 海格嘴唇轻轻翕动,似乎在默默跟唱著旋律,眼睛闪动著亮光。 “冒著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 一只猫头鹰从窗外飞过,“咕咕”叫了两声。 马丁得意地感受著这寂静。 被这抹伟大的红色镇住了吧~ 让人民的声音在大洋彼岸的英伦魔法界响起! 马丁昂首挺胸,对自己带来的震撼满意极了。 好半晌—— “这……这是什么?”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中的一个率先开口。 “是分院帽的新歌!”另一个接话。 “太震撼了!” “太感人了!” “我从没听过这么激昂的曲子!” “我觉得我的热血在沸腾!” “我觉得我的头髮在燃烧!” “你的头髮本来就在燃烧——” “那是烛光反射!”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打破了沉默。 其他学生也开始议论纷纷,有的在问这是哪国的歌曲,有的在討论歌词含义。 秋·张激动地站了起来,其余几个跟她一样的华裔学生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一个男生激动地说:“没想到在英吉利,在魔法界,还能听到祖国的声音!” 其他人虽然听不明白歌词的內容,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振奋人心的力量。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鼓了鼓掌。 “精彩,非常精彩。”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分院帽今年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惊喜。我相信,这首歌的旋律会在我们心中迴响很久。” 等所有人情绪平復下来。 “现在,让我们开始分院吧。”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当念到你的名字时,请坐到凳子上,戴上分院帽。” 马丁甩动著帽檐再次开口:“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记住,我对气味很敏感,谁早上没刷牙我都能闻出来——开玩笑的,我没鼻子。” 队伍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站在队伍第三排的一个棕发女孩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这种欠揍的、隨时隨地准备搞事情的语调简直太熟悉了,让她再一次確定了那顶帽子的身份。 麦格教授展开羊皮纸,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汉娜·艾博。” 一个金髮小姑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坐在凳子上。 麦格教授拿起马丁,放在了铁帽子王的头上。 宽大的帽檐几乎將小姑娘的半个脑袋罩住。 汉娜紧张得攥紧了袍子。 “放鬆点,小姑娘。”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汉娜咽了口唾沫:“你……你好。” “不错的小姑娘,性格温和,善良,就是有点容易紧张,”马丁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真是难以抉择呢,隆巴顿小姐。” 汉娜一张小脸顿时憋红了,忙结结巴巴地纠正:“我、我姓艾博!不是隆巴顿!” “迟早的事。”马丁毫不在意,“我觉得隆巴顿这个姓很適合你。” 汉娜张了张嘴,脸色更红了,有羞恼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委屈。 这破帽子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听到了哦,隆巴顿小姐。”马丁的声音再次在汉娜脑海中响起。 汉娜:“……”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不过在那之前又忍不住瞥了眼新生人群中那个脸孔圆圆的小男孩。 『刚刚听到那个男孩好像叫纳威·隆巴顿……』 隨即一张脸涨成了晚霞的顏色。 听到女孩脑海中的念头,马丁忍不住偷笑起来。 没再继续调戏这个脸皮薄的小姑娘,他直接喊了出来: “格兰芬多!” 右边一桌的人顿时响起掌声,双胞胎的欢呼声尤其响亮。 汉娜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去赫奇帕奇——她家世代都是赫奇帕奇。 但格兰芬多? 她睁开眼睛,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快来快来!”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招手。 如释重负的摘下帽子,汉娜晕乎乎地跑过去,被一群狮子热情地包围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不良的傢伙改变了命运。 马丁內心嘻嘻,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某人就感谢我吧~ 人群中,某小胖子猛地打了个喷嚏,茫然的抬头看了几眼,跟著紧紧攥住手里的蛤蟆,生怕它又跑了。 麦格教授哪能想到这傢伙还会趁机干这种乱点鸳鸯谱的事情,继续点名: “苏珊·伯恩斯。” 第四十四章 马丁开始整活了 一个红髮女孩走上来,表情镇定,但眼神里带著一丝紧张。 马丁落在她头上,感受著她的思想。 善良,忠诚,重视家庭,有点小骄傲——因为她姑姑是魔法部的高官。 “苏珊,”马丁在她脑海里说,“你姑姑是阿米莉亚·伯恩斯对吧?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 苏珊微微一愣:“您认识我姑姑?” “久仰大名。”马丁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姑姑是个了不起的人。她正直,勇敢,坚持原则。在未来的黑暗日子里,她会坚守岗位,直到最后一刻。” 苏珊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弄懵了:“未来?什么未来?” “没什么,隨便说说。”马丁的语气又轻快起来,“另外,我得说,你们伯恩斯家是满门忠烈。你,你姑姑,都是好样的。虽然你姑姑结局不太好——” “什么结局?”苏珊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没什么,都是后话。”马丁连忙岔开话题,跟著提高声音。 “所以,为了纪念你的父母和姑姑,我决定——” “斯莱特林!” 话音一落,旁边的麦格教授立即投来了疑惑目光,欲言又止。 苏珊则直接愣住了。 让一直对抗食死徒的伯恩斯家人去食死徒大本营的斯莱特林,这算哪门子纪念啊…… 还有,她姑姑还没死呢! 苏珊瞪大眼睛,表情有生气还有茫然。 “什么?”她脱口而出。 “斯莱特林,”马丁重复道,“你没听错。” “可是……可是博恩斯家世代都是赫奇帕奇!”苏珊喊道。 “没错,”马丁说,“所以这才有意思嘛。” 哪里有意思了! 苏珊试图抗议:“斯莱特林?但我以为——” “你以为斯莱特林只收纯血?只收坏人?”马丁打断她,大忽悠开始上线,“孩子,那是刻板印象。” “你忠诚於家人,这是斯莱特林看重的;你有野心,这也是斯莱特林喜欢的;你懂得利用资源——比如你姑姑的职位——这也是斯莱特林的处世之道。 而且,你內心坚强,面对困难不会退缩。这不就是斯莱特林吗?” 苏珊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斯莱特林!”马丁大声宣布。 礼堂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 苏珊·伯恩斯,那个以赫奇帕奇特质著称的伯恩斯家孩子,居然去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苏珊的姑姑是魔法部高官,这层关係很有价值。 他们开始鼓掌,虽然有些犹豫,但掌声还是响了起来。 苏珊自己也有点懵,但还是走向了绿银色的桌子。 事已至此,她只能接受自己成为了一个斯莱特林。 看著周围冲自己打招呼的斯莱特林学长们,女孩的表情复杂极了…… 马丁的心里再次偷笑。 接下来要怎么玩呢~ 麦格教授瞥了眼马丁,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跟著再次念起名字: “纳威·隆巴顿。” 圆脸男孩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他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放轻鬆,孩子。”马丁在他脑海里说,“別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纳威咽了口唾沫:“我……我奶奶说,我是格兰芬多的,我们家都是格兰芬多的……” “哦,你奶奶?”马丁说,“奥古斯塔·隆巴顿?那可是位厉害的老太太。她对你期望很高吧?” 纳威点点头,声音有点低落:“她总说我不如我爸爸……说我记性差,胆子小……” “別听她的。”马丁语重心长地说,“你有你的优点。你是个好孩子,虽然有点不自信,但你的內心其实很强大。你的父母会为你骄傲的——不管你在哪个学院。” 纳威的眼眶有点红。 “你奶奶是不是一直希望你去格兰芬多?”马丁问。 纳威点点头。 “那你觉得你自己適合什么学院?” 纳威想了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擅长……” “错!”马丁打断他,“你擅长很多事,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比如——你记得自己八岁那年做过的一件事吗?” 纳威愣住了:“什么事?” “那次你奶奶的茶杯掉在地上,你弯腰去捡,结果脑袋撞到桌子角,疼得直哭。但你捡起了茶杯,把它放回桌上。” 如今的纳威意志的確还不强,马丁很轻易的就能读取到一些他的记忆碎片。 纳威一脸茫然:“这……这有什么特別的?” “特別的地方在於,”马丁说,“你撞到头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握著那个茶杯,没有让它摔碎,这就是责任。 赫奇帕奇看重责任,格兰芬多看重勇气,拉文克劳看重智慧,斯莱特林看重野心。但你——你有所有学院的品质,只是还没被发现。” 纳威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內心其实非常勇敢,只是被恐惧掩盖了。你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你的朋友。这是格兰芬多的特质。” 纳威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马丁话锋一转。 纳威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也有赫奇帕奇的忠诚和勤劳,也有拉文克劳的——好吧,你学习不太好,拉文克劳就算了。”马丁说,“那么,格兰芬多还是赫奇帕奇呢?” 纳威紧张地等待。 “格兰芬多!”马丁宣布。 纳威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他激动地跑向红金色的桌子,差点撞到旁边的椅子。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热烈鼓掌,珀西·韦斯莱还特意站起来和他握手。 汉娜·艾博看著纳威,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接下来几个学生,马丁按部就班地分著,没再整活。 主要都是一些没太大戏份的配角,找不到多少乐子。 只是偶尔插科打諢几句。 比如对布雷斯·扎比尼说“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反正她每任丈夫都会成为你继父”,布雷斯的脸瞬间涨红,而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个知道扎比尼夫人风流韵事的高年级学生笑得直拍桌子。 对拉文德·布朗,马丁说:“以后你会遇到一个让你血脉喷张的男人,不过別高兴太早,他是狼人。” 拉文德嚇得脸都白了。 终於,下一个轮到了—— “赫敏·格兰杰。” 第四十五章 第五学院——阿兹卡班 棕色捲髮的女孩走上前,她坐在三脚凳上,表情复杂地看著那顶帽子。 她知道这帽子是谁变的,也知道这帽子有多不靠谱。 马丁落在她头顶。 然后,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马丁。” “哎呀,被发现了。”马丁毫无被揭穿的心虚。 “我就知道,”赫敏嘆了口气,“每次你变身,总会搞出点事情来。之前堵住站台的也是你吧,这次又是分院帽?” “惊喜吗?” “惊嚇还差不多,”赫敏翻著眼皮,“真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纵容你。” “或许是因为我討人喜欢?”马丁恬不知耻地说道。 赫敏:“……” 她不想多说了,赶紧把她分走。 “不得不说,拉文克劳很適合你这种聪明姑娘……” 马丁夸了一句。 赫敏未来的成就有目共睹,儘管在他看来这姑娘更像是努力型天才而非真正的天赋怪,却也不能否认她的聪明超过同龄人一大截。 博览群书,记忆力超群,逻辑思维出色,学习能力惊人。 拉文克劳的確適合她。 赫敏点头,等待那个词。 “不过——”马丁话锋一转,“你有想过毕业以后的出路吗?” 赫敏愣了一下。 “傲罗、记者,亦或是……魔法部长?” 赫敏瞪大了眼睛。 什么跟什么啊,她还是个刚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呢,怎么就聊到魔法部长上去了呢? 但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赫敏的確有过一剎那的心动。 “很好。”马丁笑了起来,“聪明,还具有非同一般的野心,这很符合斯莱特林的特质。” 赫敏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差点喊出来。 “什么?斯莱特林?!”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没错,就是斯莱特林。” “可是我是麻瓜出身——”赫敏急了,“斯莱特林不收麻瓜出身!” “谁说的?”马丁反问。 “书上说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第352页写著,斯莱特林只收纯血统!” 马丁笑了:“那本书是几百年前写的,现在早就变了。而且——你虽然是麻瓜出身,但你的能力比大多数纯血统都强。 你去斯莱特林,正好可以证明给他们看:出身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他忽悠一套接一套,宛如成功学大师附身。 “斯莱特林看重的是野心、智谋、决心、自我奋斗的精神。你有这些吗?当然有。 你想证明自己,你想改变魔法界,你想让所有人都记住你的名字——这不是野心是什么?” 赫敏沉默了。 马丁没给她犹豫的机会,不然自己还怎么搞事情。 把赫敏分到斯莱特林,想想就有趣。 於是马丁大声宣布。 “斯莱特林!” 他的声音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所有人。 顿时,礼堂里炸开了锅。 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去了斯莱特林?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奇事! 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个纯血家族的学生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马库斯·弗林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什么?” 杰玛·法利,七年级级长,银髮的高傲女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不可能,分院帽疯了。” “泥巴种进斯莱特林?”一个叫布雷司·沙比尼的男生低声说,“这不合规矩。” 但也有几个学生露出深思的表情。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声说:“这倒有意思。一个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会是什么样子?” 教授席上,斯內普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先是瞪了眼分院帽,然后看向赫敏,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善与气恼,但转瞬又变成了复杂的光芒。 其他教授也掩饰不住惊讶的表情。 反倒是邓布利多,半月型镜片后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顶著无数道意味莫名的目光,赫敏人麻了,恨不得给脑袋上的马丁一棒槌。 这傢伙简直就是在瞎胡闹! 她早就了解过斯莱特林的传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分,不,坑到斯莱特林! 想想就知道自己这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进了纯血扎堆的蛇院,將会被如何的排挤。 “马丁!” 赫敏咬牙切齿。 然而马丁完全不给她反对的机会,直接蹦起来跳到了麦格教授手上。 赫敏拳头捏了又放,最终只能认命地嘆了口气。 算你狠! 隨即女孩昂起首,迎著一道道复杂的眼神,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木已成舟,骄傲的她不允许自己认输。 坑完赫敏,下一个受害者又出现了。 “德拉科·马尔福!” 熟悉的拽哥出场了。 金髮男孩昂著头走上前,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是马尔福家的独子,纯血统的骄傲,斯莱特林的天然人选。 这根本不用想。 他坐在凳子上,等著帽子喊出“斯莱特林”。 然而——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一个调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马尔福一愣,內心驀地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让我看看……” 善良的马丁没有继续让他羞耻的话题。 “哦,典型的马尔福。骄傲,自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但其实內心很怕让父亲失望。” “你说什么?”马尔福恼了,顾不得再纠结他刚刚的称呼。 “別急,我还没说完呢。你还挺聪明的,虽然聪明劲儿都用在了投机取巧上。你也挺有野心的,虽然这野心不是你自己的,是你爸给你规划的。你还挺勇敢的,虽然这份勇敢只用在欺负弱小的时候。” “够了!”马尔福在心里喊,“快点分院,我要去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马丁的语气带著笑意,“谁说你要去斯莱特林了?” 马尔福心里咯噔一下。 忽然他听到脑袋里的声音幽幽说道:“你听说过霍格沃茨的第五个学院吗?” 马尔福一楞。 还不等思考明白,下一秒,他就猛然听到了让自己心臟骤停的话—— “阿兹卡班!” 马尔福:“!!!” 不止是他这个当事人,其余的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也全都震惊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麦格教授脸色一片漆黑。 弗立维教授发出一声尖叫。 斯內普蹭一下站了起来。 海格差点从椅子上滑下。 幽灵们都被嚇得身体变透明了几分。 就连邓布利多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 这一刻,整个大厅內寂静的针落可闻…… 第四十六章 格兰芬多新生马尔福 当“阿兹卡班”四个字从头顶上传出来的时候,马尔福就彻底傻了。 身为纯血家族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他从未想过这个让巫师们闻之色变的名字有一天竟然会跟自己產生关联。 而且还是在入学分院的时候,从戴在脑袋上的分院帽嘴里吐出来。 当意识从极度震惊中回归的剎那,马尔福的脸顿时就唰一下白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惊恐的情绪瞬间爬满心头,条件反射的发出尖叫:“不!这不是真的——” 马丁完全无视了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心里带著恶劣的坏笑,嘿嘿笑道:“你没听错,你被分到了阿兹卡班哦~”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马尔福眼睛一翻,差点没当场嚇晕过去。 队伍中,注意到周围不少高年级巫师以及教授们反应的哈利,向马尔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紧跟著向身边目瞪口呆的罗恩忍不住问道:“阿兹卡班是什么?” 罗恩张著嘴巴,神情陷入了呆滯,没有回答,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马尔福未来肯定会去那儿,可没想到竟然会是现在……” 就在马尔福被嚇到快要抽过去之际,麦格教授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想要摘下帽子。 一定是分院帽出问题了,毕竟是上千年的老东西了,肯定是哪里出了毛病,希望邓布利多能修好…… 然而不等她触碰到,那顶疑似“搭错线”的帽子猛然嚷嚷起来: “我以梅林的嗨丝三角裤发誓,这孩子应该去阿兹卡班!” 放屁! 听到这破帽子这么污衊自己,马尔福简直是又恐惧又委屈,正准备辩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头顶一阵异动。 帽子在动。 不,不是帽子在动,是帽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马尔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的脑袋。 咚的一下还挺疼。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头,紧跟著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袋上掉落下来,发出“噹啷”的声响。 低下头。 那是一把剑。 一把银光闪闪的、镶嵌著红宝石的、剑柄上刻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字样的剑。 这把剑仿佛有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刻,整个礼堂再次炸了。 “格兰芬多宝剑!” “分院帽里怎么会有剑!” “梅林啊这是怎么回事!” 喧闹四起,各种震惊和猜测的声音不绝於耳。 马尔福的脸都绿了。 不,准確地说,是白了,又绿了,又白了,五顏六色像马尔福家客厅的壁纸。 “哎呀,”马丁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惊讶,“这把剑怎么从你身上掉下来?德拉科·马尔福,你什么时候偷的格兰芬多宝剑? 果然,把你分到阿兹卡班没有错!” 马尔福:??? “我没偷!”马尔福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我怎么可能偷东西!我是马尔福!” “可是它就在你头上啊,”马丁无辜地说,恬不知耻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想揍他。 “难道这玩意还会在我身体里面? 而且眾所周知,格兰芬多宝剑只会在真正的格兰芬多人需要的时候出现——但你还没分院呢,它怎么就出来了?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马尔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偷的。” “绝不是!” “格兰芬多的宝剑被人偷了!”马丁继续大喊,“证据確凿,他想偷走宝剑!” 马尔福彻底懵了:“我没有!不是我!这剑是自己冒出来的!” 但没人听他解释。 所有人都看到,那柄传说中的妖精工艺宝剑,镶嵌著红宝石的剑柄,从马尔福的脑袋上面掉出来。 “偷盗霍格沃茨宝物!”马丁义正言辞,“按照校规,应该怎么办?”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宣布: “把他分到阿兹卡班!” 整个礼堂喧闹的宛如炸开的爆米花。 麦格教授傻眼了,甚至忘记了抓住那顶正扯著喉咙大呼小叫的帽子。 斯內普的脸比锅底还黑,握住魔杖的手鬆了又紧。 而看著这荒诞一幕的邓布利多,审视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马尔福的脸瞬间惨白。 阿兹卡班?那是关押最危险罪犯的地方!那里有摄魂怪!他才十一岁!他还没活够! “不是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哭腔,“我真的没偷!是帽子自己——” “证据確凿!”马丁打断他,“人赃並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尔福感觉自己快要尿裤子了。 他父亲要是知道他被分到阿兹卡班,会怎么想?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进了阿兹卡班?这比被分到赫奇帕奇还丟人! “求求你!”他脱口而出,眼眶都红了,“別把我分到阿兹卡班!我什么都可以做!” “哦?”马丁的语气带著玩味,丝毫没有诬陷別人的愧疚,“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马尔福豁出去了。 “那你说,『卢修斯·马尔福是个禿头』。” 马尔福:…… 礼堂里,卢修斯·马尔福不在场。但他在不在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如果传出去—— 马尔福的內心在剧烈挣扎。 说,还是不说? 说了,他爸可能会打死他。 不说,他就要去阿兹卡班。 “三秒钟。”马丁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催促说,“一,二——” “卢修斯·马尔福是个禿头!” 马尔福闭著眼睛喊了出来。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个高年级学生拼命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韦斯莱双胞胎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互相扶著才能站稳。 教师席上,斯內普黑著脸,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弗立维教授乾脆把小脸埋进了双手里。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微微犹豫,隨即將手放到嘴边,假意咳嗽了一声,提醒某人適可而止。 “很好。” 马丁显然是听到了,嘿嘿一笑,满意地说,“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不把你分到阿兹卡班了。 话说回来,小子,我欣赏你偷盗宝剑的勇气。” 『我没有!』 马尔福想反驳,可又听到马丁接著说道:“所以我决定把你分到——” 这一刻,马尔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格兰芬多。” 马尔福:??? “什么?!” 第四十七章 韦斯莱世世代代都是格兰芬多……的吧? “什么?” “格兰芬多。” 马丁重复。 “正好让你去和那些你平时看不起的人做同学,学习学习什么叫谦虚。” “可是——” “没有可是。”马丁大声宣布,“德拉科·马尔福,格兰芬多!” 马尔福像根木头一样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摄魂怪亲了一口,又像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家养小精灵跳脱衣舞。 格兰芬多长桌上,学生们面面相覷。 他们得到了马尔福?那个跟他们格兰芬多哪儿哪儿都是格格不入的马尔福?那个世代都是斯莱特林的马尔福? 梅林啊,这简直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哦不,这是分院帽乾的。 干得……漂亮! 弗雷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涌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笑容,站起身热烈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乔治跟著起鬨:“格兰芬多欢迎你!呕吼,格兰芬多的马尔福,这太酷了~!” 珀西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下一秒嘴角同样泛起一丝意味莫名的笑容。 纳威·隆巴顿嚇得往后缩了缩,自己要和马尔福上同一个学院? 在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注视下,马尔福迈动著认命的脚步,僵硬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钉子上。 他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看到那些曾经的“同类”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有幸灾乐祸的,有怜悯的,有不可思议的,还有几个在偷偷笑。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他父亲要是知道他被分到格兰芬多,还当眾说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马尔福不敢往下想。 麦格教授在旁边看著他,表情同样的一言难尽。 马尔福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弗雷德热情地拉他坐下:“来来来,马尔福,坐这儿!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格兰芬多的规矩——第一条,没有规矩。第二条,还是没规矩。” 乔治凑过来:“第三条,乾死斯莱特林。” 马尔福的脸已经绿了。 双胞胎看著他没心没肺的嘿嘿怪笑起来。 马丁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整人,就要整到位。 看著神情恍惚,一脸跟死了爹妈似的马尔福,马丁心里发出了跟双胞胎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声。 马尔福引起的骚乱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才逐渐平息下来。 分院仪式得以继续。 “潘西·帕金森。” 一个长相有点像是巴哥犬的女孩走上前,表情高傲。 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忍不住瞥了马尔福一眼,目光中有期待还有失望。 然后在麦格教授的催促下坐到了椅子上戴上马丁。 马丁感受著她的思想。 “哦,你喜欢德拉科?”他说。 潘西的脸红了。 “可惜啊,他现在去格兰芬多了。”马丁十分『善解人意』地提议,“你要不要也去格兰芬多追他?” 潘西愣住了:“什么?不!我要去斯莱特林!” “確定?爱情和学院,你选哪个?” “斯莱特林!”潘西斩钉截铁。 “好吧。”马丁没有坚持,“那就——斯莱特林。” 潘西鬆了口气,走向绿桌子。 但她心里有点失落——马尔福不在这里了。 接下来是几个普通学生。 然后,终於轮到了—— “罗纳德·韦斯莱。” 红髮男孩忐忑的走上前。 他能清晰的听到格兰芬多长桌上两个哥哥传来的大呼小叫。 “加油,罗尼宝贝!” “哦別给他压力,妈妈会哭的~” 礼堂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罗恩瞬间涨红了脸,瞪了双胞胎一眼,尷尬的顶著笑声快步上去从麦格教授手里接过马丁。 在帽檐遮住眼睛的那一刻,外界的鬨笑声似乎消失了, 罗恩鬆了口气。 他坐在凳子上,等著那个必然的结果。 韦斯莱家世世代代都是格兰芬多,这还用想吗? 可惜他遇上了马丁。 “罗纳德·韦斯莱。”马丁在他脑海里说,“韦斯莱家的又一个儿子。让我看看……” 虽然自觉结果已经註定,但罗恩依旧忍不住紧张起来。 “哦,你也有野心。”马丁煞有介事地说,“你想证明自己,不想活在哥哥们的阴影下。你想出人头地,想让大家记住你的名字。这很好。” 罗恩咽了口唾沫,有种不穿衣服的错觉。 “而且你也有点小聪明,虽然平时不怎么用。你在下棋方面很有天赋,这说明你善於战略思考。这在斯莱特林很受欢迎。” 罗恩心里咯噔一下:“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斯莱特林的特质。” “不可能!”罗恩差点喊出来,“我们韦斯莱家世世代代都是格兰芬多!” “那是他们,不是你。”马丁『循循善诱』著,“你不能因为你爸爸是格兰芬多,你就必须是格兰芬多。你得做你自己。” “可是——” 马丁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用极快的语速宣布道: “斯莱特林!” “哈哈,你看小罗尼脸上的表情,真有意……” 弗雷德取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与震惊。 机械的扭头看向乔治,“我似乎听到了斯莱特林?” 乔治同样茫然的看著他,嘴角兀自还残留著一丝来不及隱去的笑意。 双胞胎对视一眼,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哗啦! 珀西手一歪,面前的高脚酒杯被扫落地上,摔的四分五裂,他却恍然未觉。 下一秒—— 唰! 韦斯莱家的三个男孩同时站了起来。 教授席位上,弗立维教授正在喝水,一下子没忍住,猛然仰头喷了出来,因为身高的关係正好喷在旁边奇洛教授的后脑勺上面。 顾不得道歉,弗立维教授张大了嘴,一副自己幻听听错了的模样。 其他人也没好上多少,脸上的震惊不下於刚刚听到马尔福去格兰芬多。 好么,刚刚才有一个世代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去了死对头的格兰芬多,现在又有一个世代格兰芬多的韦斯莱被分到了斯莱特林。 这特么全乱了啊! 教授席中央,邓布利多忍不住扯动了下嘴角,眼中的无奈更盛了,但他並没有出声阻止。 隨著马丁的声音,整个礼堂隨之一静,紧跟著又是一片嘈杂。 不管是哪个学院的学生,全都忍不住交头接耳,有人震惊,却也有人看得乐呵。 今天的分院仪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们可不困了。 “罗恩去了斯莱特林?”弗雷德终於找回了声音。 “我们家的第一个斯莱特林?”乔治补充。 “妈妈会疯掉的。”两人异口同声。 珀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他有眼镜,现在一定掉到地上碎成了一片。 罗恩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耳畔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迴荡—— 我被分到斯莱特林了? 那个邪恶的、可怕的、黑魔王和食死徒扎堆的斯莱特林? 我完了~! 罗恩表情麻木,生无可恋。 他寧愿现在去跟神秘人干一架,至少死的痛快。 直到麦格教授用比刚才更复杂的语气催促下,罗恩才回过神,仿佛中了夺魂咒一样的向著斯莱特林长桌木然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不敢去看格兰芬多长桌上哥哥们的表情。 赫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谢谢。”罗恩小声说,声音说不出的空洞。 “別客气。”赫敏的脸色同样的纠结和怪异。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远处,哈利望著他们欲言又止。 斯莱特林长桌上,其他学生也在交头接耳。 韦斯莱家的儿子来了斯莱特林? 这比马尔福去了格兰芬多还要离谱。 韦斯莱家可是出了名的纯血叛徒,世代格兰芬多,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斯莱特林? 异类!与马尔福一样的异类! 杰玛·法利冷冷地看著罗恩,又看了看赫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有意思。”她低声说,“今年的一年级,可真有意思。” 嘈杂的声音中,终於,表情跟吞下纳威的宠物莱福一样的麦格教授念到了那一个名字: “哈利·波特。” 礼堂里的嗡嗡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个黑髮绿眼的男孩。 第四十八章 格兰芬多or斯莱特林? 哈利·波特! 大难不死的男孩,神秘人没能杀死的男孩,打败了强大黑魔王的男孩—— 此刻正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瘦弱的身体透出几分营养不良,丝毫没有魔法界救世主的模样。 人群中立刻多了几道审视的目光。 哈利不安的捏著衣角,他想动,可双腿却有些不听使唤。 耳畔仿佛能听到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那个崭新的、神奇的、截然不同的,还能让他摆脱原来生活的新世界就在眼前,就只有一步之遥。 强烈的紧张让哈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行的,哈利!你行的!” 他在內心中给自己鼓劲。 莫名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胖脸…… 抬眼间,又对上了一双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湛蓝眼眸,里面透出的鼓励清晰可见。 他还看到了海格,正咧开大嘴对著自己竖起大拇指。 一下子,哈利的心仿佛安定下来,深吸口气,迈开脚步。 他顶著额头那道著名的闪电形伤疤,在一片寂静中走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期待地看著他——他的父母都是格兰芬多,他当然也该是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复杂地看著他——他是神秘人的克星,但他身上流著波特家的血,波特家是纯血,却和麻瓜走得近……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大都带著吃瓜跟好奇的表情。 哈利低著头,儘量不去看周围射来的目光,怀著忐忑的心情,加快脚步走上前。 坐在了凳子上。 万眾瞩目中,麦格教授將马·分院帽·丁戴在了他的脑袋上。 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哈利听到一个声音用欢快的语调说: “嗨,boy,又见面了,最近过得怎么样?那个胖小子没再欺负你吧?” 哈利一愣:“什么?” 这分院帽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跟自家的亲戚似的,一副熟人的样子,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戴上它啊。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都长胖了。”马丁自问自答。 哈利忍不住想要低下头,確认自己是否真的长胖了。 还有,这个熟悉的感觉—— “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进入正题吧。”马丁很自然的转变了话题,“让我看看——” “哦,天哪,这可真是个难题。” “什么难题?” 哈利立刻將刚刚的疑问和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拋到了脑后,紧张地追问。 “非常难。” 马丁用分院帽的语气说。 “你像纳威一样具有非凡勇气,像罗恩一样拥有著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还有跟赫敏一样不安分的野心,而且心地也不坏……嗯,格兰芬多很適合你。” 听到“分院帽”的话,哈利鬆了口气,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决定。 隨即在心里默念: “不去斯莱特林……不去斯莱特林……” “哦,不去斯莱特林?” 马丁感知到他的念头,没有丝毫意外。 “我要提醒你,比起格兰芬多,或许那里更適合你,你会获得更高成就。” 哈利当没听见,只是不停念叨著『不去斯莱特林』。 在火车上罗恩可是添油加醋的给他科普了不少斯莱特林的“丰功伟绩”,別的不说,就衝著伏地魔是个斯莱特林,他就坚定了决心不去那。 “真是难办啊……”马丁故作苦恼地道,“你確定要去格兰芬多?” “確定!”哈利毫不犹豫。 “可是我觉得斯莱特林也挺適合你的,”马丁『不死心』地劝说,“你身上有隱藏的斯莱特林特质——” “什么特质?”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可哈利还是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想过没有,”马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为什么你能跟蛇说话?”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可是他的秘密,谁都没有说。 “这算什么,”他强作镇定的辩解,“我打赌对於巫师来说,这种事许多人都可以做到。” “恰恰相反!” 马丁的话让哈利脸上变色,“普通的巫师可做不到跟蛇说话。” “蛇佬腔!” “这可是斯莱特林最著名的能力之一哦!” 哈利的脸色彻底变了。 事情与他想像的截然不同,跟蛇说话不仅不是大眾能力,甚至还跟那位伟大的巫师扯上了关係。 哈利並不认为“活了”上千年的分院帽是在欺骗自己。 也就是说——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特质。而你继承了这种能力,说明你跟他有某种联繫。” “哦对了,顺带著说一句,伏地魔也有这种能力哦~” 哈利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从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与伏地魔有著相同的能力! 这意味著什么? 就在某个隱秘即將暴露出端倪之际,某人又將话头缩了回去。 马丁欣赏著哈利惊疑不定的表情,心里嘿嘿坏笑。 看在跟老邓头的关係上,他没破坏对方的计划,將哈利与伏地魔之间的联繫透露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么做未来会少了很多乐子? 心里转著坏主意,马丁嘴上安慰著被打击到怀疑人生的男孩: “虽然你们都能跟蛇说话,但这並不代表著你是坏人,同样的能力可以有不同的用途,关键在於使用的人。” 哈利沉默,但表情好了不少。 “好了,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斯莱特林还是——” “不!”哈利深吸口气,坚决地说,“不要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狗都不去! 赫敏:…… 罗恩:…… 格兰芬多我来了! 马尔福:……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听说的那些黑巫师,都是斯莱特林的。包括那个人也是。” 马丁笑了:“又是刻板印象!斯莱特林也出过很多好人,比如——” 他想了想。 “比如……嗯……让我想想……西弗勒斯·斯內普?雷古勒斯·布莱克? 对了,还有梅林,史上最伟大的巫师可是位斯莱特林哦,你確定不去那里?” “確定。”哈利不为所动。 “好吧,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难以挪开的大山。” 马丁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理论上来说,作为分院帽,我理应尊重小巫师的意愿……” 不等哈利感到高兴,驀地又话锋一转。 “但只是理论上,我可没编制也不拿工资,而且看看这些褶子和污渍,分院帽的待遇也不行……” 哈利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 “斯莱特林!” …… 眼看著哈利·波特戴上了帽子,在场的不论教师还是学生,大家的视线都牢牢锁定在了那个特殊的男孩身上。 目光中有猜测,有好奇,有热切,也有隱含的恶意……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並好奇这位一出生就被写进歷史书的救世主,最终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他们看到分院帽陷入了一段时间不短的沉默,这不奇怪,救世主么,总是特別的。 这让所有人愈发期待起来。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个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斯莱特林!” 全场死寂! 第四十九章 斯莱特林:我们有波特了! 就在马丁说出那四个字並且尾音落下的一瞬,整个礼堂第三次陷入寂静,並且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持续的时间都要长。 意味各异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中心的那个黑髮男孩身上。 但很快,爆炸般的喧譁便响彻了整个礼堂。 “哈利·波特!斯莱特林!” “救世主去了斯莱特林!” “哦不~!!” “梅林的鬍子啊!” “我早就说了,那个疤头不是什么好东西!” “闭嘴!他救了整个魔法界!” 弗立维教授这次没有尖叫,因为他已经被惊呆了。 斯普劳特教授的脸上充满了遗憾,为赫奇帕奇错失了哈利·波特,儘管她也知道对方能来自己学院的概率很小。 但居然会是斯莱特林…… 於是两位教授一齐扭头看向了某油头教授。 斯內普阴沉著脸,看不出喜怒,但黑袍下的手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看著哈利,眼神里交织著惊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不,不可能。 这是那个人的儿子!但……也是那个人的儿子。 斯內普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混杂著愤怒、痛恨、眷恋、怀念、后悔……的光芒。 旋即迅速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恢復了面无表情,但袍子下的拳头却始终没有鬆开。 海格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摄魂怪吸走灵魂,粗獷的脸上满是难以接受的表情。 詹姆和莉莉的儿子怎么能去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双手交叠,在马丁喊出斯莱特林的瞬间,湛蓝双眼中瞬间划过一道异色,又很快敛去,恢復了沉静。 没有惊讶,没有震怒,同样也没有开口阻止。 只是將视线投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手指轻轻敲著桌子,眼睛里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而相比起嘈杂的其他三个学院,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则显得有点诡异的安静。 一群纯血统巫师表情复杂的像是看到了独角兽和火龙杂交。 他们面面相覷,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鼓掌。 鼓掌吧,救世主干死了他们很多人的精神领袖,就算说不上是他们的敌人但也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 不鼓掌吧,救世主现在又是自己人了,作为贵族不能失了风度…… 最后还是级长杰玛·法利带头鼓起了掌。 毕竟,哈利·波特的名气摆在那里,不管怎样,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斯莱特林向来都比其他学院更为理智。 而且不管当初他是怎么做到的,哈利·波特的確打败了神秘人,慕强同样也是斯莱特林的传统。 何况波特家是纯血,似乎並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真心感到高兴,就好像当初也並非所有斯莱特林都是伏地魔的忠实拥躉和追隨者,也有雷古勒斯·布莱克这样反抗黑暗的英雄。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眨巴著眼睛,小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我们有波特了!” 旁边的马尔科姆·巴多克点点头,感嘆道:“今年的新生真是……出乎意料。” 几个从小就读救世主传记,对他抱有崇拜的高年级学生激动地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杰玛·法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波特来了斯莱特林,这对学院的声望是巨大的提升。 还有斯莱特林新生赫敏和罗恩,儘管两人的表情同样有点一言难尽…… 斯莱特林长桌上逐渐匯聚起响亮的掌声和欢呼。 他们得到了哈利·波特! 大难不死的男孩!神秘人的克星!——虽然这个组合有点奇怪,但管他呢,反正他来了斯莱特林! 另一边的格兰芬多长桌上,此刻却一片死寂。 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珀西脸上呆滯的表情就像是刚被通知要补考。 “他去了斯莱特林?”弗雷德喃喃道。 “那个男孩?”乔治补充。 “我们以为他会是格兰芬多的救星?”两人一起说。 纳威·隆巴顿傻愣愣的。 他父母和波特夫妇是战友,他们一起对抗神秘人。现在战友的儿子去了斯莱特林? 其他人也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他们没了波特…… 剩下两个学院的人则存粹是在吃瓜。 哈利·波特居然去了斯莱特林,与神秘人成了同院生,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么? 救世主与黑魔王成了同学。 原本就是爭议焦点的哈利,此时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异样。 “请去斯莱特林的长桌,波特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有些乾涩,看向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遗憾与欲言又止。 抬手將马丁从他的脑袋上摘了下来,露出下面一张蛋疼麻木的脸。 …… 哈利站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迈动的步伐,木然的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看到了马尔福,后者被双胞胎夹在中间,正用一种无奈中夹杂著羡慕嫉妒的纠结表情望著他。 同样蛋疼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撇过头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哈利却觉得格外长,中间他忍不住向著教师席的方向望去,那位老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自己,然后微笑著对他点了点头。 哈利仿佛受到了鼓励,脚步中透出认命般的决绝,硬著头皮穿越各种目光编制的网,来到斯莱特林长桌前。 罗恩和赫敏立刻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哈利,这里!” 哈利坐到了两人中间。 三个新鲜出炉的斯莱特林新生互相看著,表情很难形容。 彆扭、茫然、如坐针毡…… “真想不到……”赫敏说,“所以说,我们三个都是斯莱特林了。 罗恩生无可恋:“妈妈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扭头看著哈利,心中又得到了一丝安慰,救世主不也来斯莱特林了么。 哈利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应。 今天他过得太魔幻了。 “都怪某个傢伙……” 赫敏小声嘀咕,气哼哼的瞪了眼被麦格教授拿在手里的破帽子。 另外两人也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顶分院帽,它正安静地待在麦格教授的手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赫敏知道,那顶帽子此刻一定在偷笑。 教授席上,斯內普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盯著哈利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五十章 与邓布利多的谈话 念完最后几个名字,在一片出人意料又带著些许荒诞的气氛下,分院仪式总算是结束了。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礼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著校长,等待他的致辞。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欢迎大家在新学年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生活!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 “今年学校迎来了许多优秀的新生,还有某个我们熟悉的——”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不少人的目光径直落在哈利身上。 “是的,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 “波特先生,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相信,无论你在哪个学院,你都会为这个学校带来荣耀。” 哈利的脸微微红了,瘦弱的胸膛不自觉挺高了一点。 邓布利多继续说:“最后,我要提醒大家,三楼走廊右边的房间,没有经过允许是不能进入的。如果有人不想意外惨死,最好別去那里。” 又是一阵笑声。 大家都知道校长喜欢说这种嚇唬人的话。 “好了,废话不多说。”邓布利多张开双臂,“宴会开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金色的盘子里突然堆满了食物。 烤鸡、牛排、南瓜馅饼、约克郡布丁、烤土豆……应有尽有。 顿时引发了一阵欢呼声。 飢肠轆轆的学生们总算是等来了迟来的晚餐,確切的说该是宵夜。 学生们立刻顾不得再议论刚刚的分院,连忙大快朵颐起来。 但在这欢乐的气氛下,暗流涌动。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坐在一起,周围是一道道复杂的目光。 有人好奇,有人敌视,有人冷漠。 欢迎他们的人有许多,但怀有恶意者同样不少。 尤其是针对某混血小女巫和纯血叛徒。 看向哈利的目光中则夹杂著嫉妒与审视。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盯著她,眼神不善。 她已经了解过斯莱特林的传统和作风,知道自己作为麻瓜出身,在斯莱特林会面临很多挑战。 但她不怕。 罗恩则埋头大吃,试图用食物缓解紧张。 哈利也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吃著。 在这样的氛围下,有人试图搭訕最后也张不开口。 原先还算热烈的气氛逐渐又重新变得诡异。 而在格兰芬多那边,没心没肺小狮子们已经再度活跃起来。 只有马尔福坐在一群红头髮中间,整个人依然处於恍惚状態。 弗雷德和乔治不停地跟他说话,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明自己应该去斯莱特林,却被分到了该死的格兰芬多,这简直是马尔福家的耻辱。 他已经不敢想像自己的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了。 还有那句坑爹的话…… 马尔福欲哭无泪,觉得自己选择来霍格沃茨的决定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下意识的,他抬头望向了对面的长桌,那里,一个疤头少年也正看过来。 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羡慕…… …… 教师席上,脏兮兮的分院帽被放在邓布利多手边。 看著面前的一堆美食,帽子发出了一声嘀咕。 “我也想吃啊。” 旁边的一盘烤鸡动了动,一只鸡腿自动飞起来,停在帽子面前。 “谢谢,但帽子没有嘴。”马丁无奈地说。 鸡腿又飞回去了。 斯內普瞥了一眼,又低头默默喝起了南瓜汁。 麦格教授有点食不知味,时不时瞥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每看一眼都会嘆一口气。 海格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里不断低声喃喃著“怎么可能”、“不该是这样的”、“哈利怎么能去那”之类的话。 可不管他再如何的不愿接受,事实摆在眼前,都已经无法更改。 奇洛教授裹著他的紫色围巾埋头大吃,仿佛什么都不关注,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鼻大蒜味让周围的教授们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 因为时间实在太晚了,宴会並没有持续太久。 在学生们吃饱之后,桌上的盘子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在学期开始之前,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邓布利多又站了起来。 “一年级新生注意,禁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有些高年级学生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他的目光往双胞胎的方向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晚上不要在学校閒逛。”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將在本学期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繫。” 邓布利多简单讲了几句校规和注意事项,然后再次强调了一遍三楼的危险,最终在七零八落的声音中唱完了校歌,便宣布宴会结束。 麦格教授吩咐各个年级的级长们,组织和带领各自学院的学生们返回公共休息室。 吃饱喝足,困意和疲惫重新袭来,尤其是年纪小的学生们都已经要睁不开眼睛了。 哈利揉著不断合拢的双眼,亦步亦趋地跟在高年级学长身后向著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旁边的罗恩和赫敏忍不住鬆了口气,这漫长的一天终於结束了。 马尔福被双胞胎架著,跟上了格兰芬多的大部队,从他挣扎的动作来看应该不是自愿的。 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教授和幽灵们也都回去各自休息。 麦格教授走过来,伸手去拿分院帽。 “等等,米勒娃。”邓布利多拦住她,“还是让我来吧。”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点点头,把帽子递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捏著帽尖,將分院帽提溜起来,独自走向校长办公室。 来到三楼走廊,有巨石像守卫。 “口令?”巨石像开口问道。 “蟑螂堆。”邓布利多回答说。 巨石像让开。 邓布利多走上活动螺旋楼梯,来到八楼,后面是闪亮的红木门,门上装有狮鹰首形状的铜门环。 走入其中,圆形办公室墙上掛著歷届校长照片,桌上有许多银器旋转喷雾,桌后搁板上是放分院帽的位置,旁边玻璃盒中则装著格兰芬多的宝剑。 当然目前两者都是空空如也。 柜子对面放著冥想盆。 棲枝上棲息著凤凰福克斯——后者好奇的看著邓布利多將帽子放在桌上。 “好了,马丁先生,”他笑眯眯地说,“现在只有我们俩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帽子动了,分开一道裂口,上下翕动,声音里带著有恃无恐的戏謔。 “怎么老邓,要跟我算帐么?”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丝毫动怒:“既然你今天是分院帽,那不论如何分院都是命运的抉择,这是霍格沃茨千年的规则。” 言外之意並没有追究马丁胡乱分院的闹剧,而是承认了他的分院结果。 这让马丁有些意外,诧异的看著邓布利多,我把你培养的救世主送进了斯莱特林,这都能忍?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邓布利多嘴角笑意不减: “我刚刚已经说了,霍格沃茨是一个整体,分院只是为了更契合学生的特质,无论在哪个学院,都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 马丁狐疑的嘀咕,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银幣。 不过既然邓布利多不追究,他也懒得多想。 培养哈利是老邓的计划,或许他有另外的打算? 对此马丁无所谓,反正不妨碍他找乐子。 第五十一章 斯莱特林新生马丁,变身马格斯 “今天你真是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呢。” 虽说不追究,可邓布利多还是不轻不重的点了马丁一下,语气並不严厉,完全是玩笑的口吻,带著点啼笑皆非。 看著马丁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天性喜爱闹腾,总爱搞恶作剧的孩子。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对马丁的態度十分和善,甚至说得上是纵容。 明明他把分院仪式搅和的一团糟,连邓布利多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后者却並没有斥责他,连重话都没有一句。 马丁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是因为自己曾变身阿利安娜的原因,但这自然是他愿意看到的。 看来以后可以再闹得过分一点也没关係…… 某个恶劣的傢伙在心里冒著坏水。 邓布利多自然不知道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如果他能预料到后面马丁闹出的乱子,恐怕会后悔此刻的纵容。 当然也或许不会,因为他是邓布利多,有足够的实力兜底。 只能说马丁曾经变过的那张脸实在太占便宜了。 不过马丁也有分寸,大是大非上肯定不会挑战老邓的底线,比如哈利体內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这事他就没有透露给哈利知晓。 儘管喜欢找乐子,但马丁也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不会拿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瞎胡闹,至多整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邓布利多人老成精,大抵早已看穿了马丁的本质,这才选择包容他。 当然,这不是无底线的,不过今天的事情肯定不包括在內。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马丁嘿嘿一笑,“魔法部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头疼的也是魔法部。”邓布利多衝他眨眨眼,眸光中带著些微狡黠,“我为什么要生气?生活已经够严肃了,偶尔来点意外,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说实在的,这还挺有趣的——我很久没见过那么多人一起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马丁忍不住又笑了,他承认老邓这个人的確很有魅力。 隨即邓布利多又感慨地道:“只是无论看几次,你的这种能力都的確很特別。” 马丁咧了咧嘴,他也觉得自己很牛逼,同时,他还想看看邓布利多对自己容忍的底线,於是又道: “你该知道,今晚我的分院或许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你確定不改么?” 马丁意有所指,他相信邓布利多能明白。 “不。”邓布利多却出乎意料地摇摇头说,“我反而很高兴。既定命运是最可怕的,因为它意味著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黑湖。 “那个孩子的命运便是因为一则预言而起,但我希望他可以拥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力,这也是我没执意让他来格兰芬多的原因——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马丁皱眉,那么他的分院是否能说是哈利自己的选择呢? 自己是改变了他的命运,还是这原本也是哈利的一种命运? 马丁想挠挠脑壳,可惜没有手,只能抖抖帽檐,甩掉这个有点令他头疼的念头,乐子人还是找乐子就好了,这么深沉的哲学问题不適合他。 既然邓布利多不计较那自然最好不过。 邓布利多也没多谈,转头看著马丁,换了一个语气:“那么你呢马丁,別忘了你也收到了入学通知书。” “作为分院帽,你该给自己也分一个学院。” 马丁一愣,这还有我的事? 转念一想邓布利多说的倒也没错,既然已经决定要来霍格沃茨,那自然也是要选择一个学院的。 那么是格兰芬多还是其它? 马丁觉得赫奇帕奇不错,起码离厨房近吃宵夜方便。 拉文克劳也可以,女生多,女学霸也多,看著养眼。 格兰芬多就算了,那群小狮子太闹腾,关键缺了铁三角就少了许多乐子。 说起铁三角—— “我觉得斯莱特林更適合你。”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道。 “斯莱特林?” 马丁认真地思索片刻,然后眼睛亮了(如果有的话)。 在他的分院(整活)下,铁三角如今都在那里。 眾所周知的逻辑,主角身边总是伴隨著各种麻烦,但其他人怕麻烦他可不怕,麻烦也意味著有乐子。 而且相比起莽撞却单纯的小狮子们、聪明而理智的小鹰们,以及善良好脾气的小獾们来说,傲娇又腹黑的小蛇们显然更合马丁的口味。 “斯莱特林……那一定很有意思!”马丁嘿嘿笑著说道。 “好。”邓布利多很高兴他能够答应,“从今天起,你就是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 说著又打量了几眼面前灰扑扑的帽子,眨眼道,“不过今晚显然你得缺席了,希望西弗勒斯能够乐意接受一个特別的学生。” “我想他会喜欢我的~”马丁毫无自知之明地说道。 偏偏还有人捧哏,邓布利多笑道:“我想也是。” 两人对视,一齐笑了起来。 (正在办公室里纠结该怎么对待白月光儿子的某教授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通知一下教授们。”邓布利多又道。 …… “变身马格斯?!” 校长办公室內,四位学院院长都在,在听完邓布利多的介绍后,齐刷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那顶分院帽。 “邓布利多,你的意思是,分院帽是由一个人变的?”麦格教授罕见的失態,抬起手指著分院帽,声音都变了调。 “確切的说是一位斯莱特林的新生。”邓布利多纠正道。 听到自家学院的名字,斯內普的脸皮猛然抽动了一下,心底莫名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斯普劳特教授捂著嘴:“梅林啊,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弗立维教授踮起脚尖,试图看清桌上的帽子有什么不同,尖声叫道:“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是的。”邓布利多笑眯眯接口介绍。 “马丁·李,出生於1980年7月29日,魔法界首例天生的『变身马格斯』——区別於只能变动物且是后天练成的阿尼玛格斯,也区別於另一种易容马格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是他跟马丁提前商量好的。 在徵求了马丁的同意后,邓布利多並不准备对其他教授隱瞒马丁的能力——因为这很难瞒得住,只要马丁还想待在霍格沃茨。 但却换了一种更“魔法”的说法,好让他们更能理解和接受。 这样也更便於对外公开。 毕竟马丁的身份能力不可能一直隱瞒,迟早有曝光的一天,尤其这还是一个以搞事为乐的傢伙。 因此为了避免引发轩然大波,对於外界需要有一个能被大眾接受的说法。 相比起超能力,魔法界首例变身马格斯这样的“魔法侧”存在,显然更容易被巫师们所接纳。 此时的四位教授就是如此,儘管震惊,但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 当然,这也跟面前的人是邓布利多以及那顶正衝著他们扭“屁股”的分院帽有关係。 不过麦格教授还是皱眉道:“我从未听过变身马格斯的存在!” “因为这是第一例。” 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地解释。 “马丁是魔法史上第一个天生的变身马格斯。他的能力非常特殊——每天醒来,他都会隨机变成另一种形態,直到第二天又会再次变化。” 斯內普皱著眉:“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诅咒。” “也可以这么说,”邓布利多点点头,“但对马丁来说,这更是一种……乐趣。” 听到他的话,麦格教授貌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由青转黑。 第五十二章 斯內普:我反对! “所以说——” 麦格教授黑著脸,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顶破帽子,声音宛如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昨天那根柱子是你?” “没错,”马丁咧开嘴,晃动著帽檐冲她打招呼,“就是我。” 洋洋得意的语气听得人想要揍他。 麦格教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自己和斯內普在那根柱子前折腾了几个小时,什么变形咒、魔药、物理方法都试过了,结果柱子纹丝不动。 原来那柱子是有意识的,就这样看著他们瞎折腾,好似在看一场拙劣可笑的马戏表演。 所以昨天全校学生被堵在车站差点错过开学典礼並不是意外,而是某个恶劣傢伙的恶劣玩笑和恶作剧! 而且这个恶劣的傢伙马上就要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了? 麦格教授脸皮狠狠一抽。 还好他进的是斯莱特林……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庆幸…… 相比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的麦格教授,斯內普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想起自己倒的那几瓶魔药,柱子吸收后不仅屁事没有表面貌似还有一种打了腊似的闪光——那压根不是错觉,而是这个可恶的傢伙在嘲讽他! “所以,”斯內普冷冷地说,“昨天我们在车站束手无策,都是因为你?” “对呀,”马丁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杀意,嬉皮笑脸地道,“开心吗?” 斯內普的手顿时握紧了魔杖。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提醒道,“冷静。”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冷著脸鬆开魔杖。 要不是打不过邓布利多,今天这笔帐他非算到底不可。 然而转念又想到这个傢伙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学院的学生,斯內普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昨天的事还有晚上的分院上面,他已经看清了马丁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塞进这么一个混世魔王来,以后他还想有好? 日子还过不过了? 绝对不可以! “等等,我反对!”情急之下斯內普的声音差点变调,“我不同意他分到斯莱特林!” “马丁已经收到了入学通知书,”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我们应该尊重学生自己的选择。” 接著他无视了斯內普黑如锅底的脸色,扭头看向马丁问道,“马丁先生,你愿意去斯莱特林吗?” “当然!”马丁开心的看著斯內普那张比吞了蛤蟆还难看的脸,“我十分乐意。” “看!”邓布利多一拍手,“完美的选择。” 斯內普:…… 其他人:…… 他们知道有时候自家校长挺无耻的,却没想到能这么无耻。 弗立维三人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 深吸口气,他强忍住了施展【神锋无影】的衝动,不停在心里默念: 『冷静!他是校长……他是白魔王……他是神秘人都忌惮的存在……我打不过他……』 可是……好气啊~! 麦格教授觉得再继续下去斯內普或许就要被气死了,忙开口帮腔:“理论上,马丁先生確实符合条件。但他现在是一顶帽子……” 斯內普顿时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奈何邓布利多已经铁了心,胳膊又怎么拗得过大腿。 “马丁確实比较特殊,他可能无法每天按时上课——除了人形的时候——但他依旧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一视同仁,当然有时候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对待,你说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 你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 其他人也不好再反对,本质上来说,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是爱护学生、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好老师。 呃,某魔药学教授存疑——这里不点名。 於是马丁进入斯莱特林的事就这样决定了。 除了斯內普心情恶劣,其他三位教授倒是感受还好,毕竟被坑的不是他们,事不关己嘛~ 斯內普又想施展【神锋无影】了,他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这个魔法迟早能让神秘人都避之不及。 忽然念头一动。 “等等——”斯內普发现了华点,“既然分院帽是马丁变的,那么今天的分院结果就不该被承认!” 他越说越兴奋,既然邓布利多拿马丁这傢伙噁心自己,那自己就反过来噁心一下他们。 “结果要作废!哈利·波特应该去格兰芬多!他父母都是格兰芬多的!” 想到晚上分院的闹剧,麦格教授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哪哪儿都透著一股子违和的诡异,她早就怀疑了。 果然有“幕后黑手”。 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教授没有说话,如果能重新分院,那么波特是不是就有可能来自己的学院了? 一声嗤笑忽然响起。 是马丁。 只听他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不愧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怎么,格兰芬多是有王位等著哈利继承么,他父母是格兰芬多的,他就必须也是?” 听著马丁毫不客气的反驳,斯內普的脸顿时又拉了下来,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 马丁却没有丝毫理会,对这种『血统论』进行了彻底的批判: “父母是父母,个人是个人!哈利他有野心,有决心,有隱藏的斯莱特林特质。他只是被刻板印象误导了,以为斯莱特林都是坏人。” 斯內普脸色难看。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斯內普又换了个目標,“赫敏·格兰杰。斯莱特林不收麻瓜出身——这是传统。” “传统是可以改变的,”马丁针锋相对,“难不成巫师是凭空诞生的?在座各位捫心自问,往上数几十代,谁的祖先不是麻瓜?” 斯內普沉默了。 其他人也都哑口无言。 马丁的话虽然离经叛道,但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这是一个魔法界不愿面对却又无法迴避的事实,就好像贵族的祖先也是农民一样,巫师也並非无根之萍。 魔法是血脉的觉醒,而非凭空而生。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道讚许,他同样不赞同魔法界盛行的这种唯纯血统论。 睿智如他自然能看出麻瓜世界的发展早已日新月异,如果魔法界依旧还墨守成规、不思进取,未来或许会有他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 “至於韦斯莱家的小儿子,”马丁继续振振有词地说,“他確实有格兰芬多的勇敢,但他也有赫奇帕奇的忠诚和斯莱特林的野心——虽然他还没发现。去斯莱特林对他有好处。” “那马尔福呢?”麦格教授问,“为什么把他分到格兰芬多?” 马丁笑了:“那小子需要锻炼。他被惯坏了,需要学会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格兰芬多那帮狮子虽然鲁莽,但能教会他这些。 他得学著更真诚一些,这才是贵族值得讚扬的品质,而非高高在上的虚偽,那样的孩子可不討人喜欢。” 办公室安静下来。 教授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布利多眼中的讚许之色愈发的浓。 马丁看似胡闹的背后,实则也藏著他的考量。 找不到反驳理由的麦格教授,只能迟疑著看向校长:“邓布利多教授,这些结果……我们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邓布利多摇摇头:“不,米勒娃,我决定维持原样。” “可是——” “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但坚定,“你相信命运吗?” 麦格教授愣住了。 “我相信,”邓布利多眼神深邃,“但我也相信,有时候命运需要一点……意外的推动。 马丁的出现,就是那个意外。他把这些人放在不该在的地方,也许正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不该成为的人——更好的那种。” 麦格教授沉默了。 “好吧,”麦格教授嘆了口气,“我听您的。” “那就这么定了。”邓布利多点点头。 四位教授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分院帽,或者说马丁的身上,神色各异。 斯內普看著那顶帽子,表情复杂。 他不知道这个特殊的学生会给斯莱特林带来什么,但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还有那个男孩……斯莱特林的话,自己是否可以更好的保护他? 第五十三章 纠结的斯內普 “就在那边,快看!” “哪边?” “在高个红头髮男生旁边。” “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看见他那道伤疤了吗?” 早晨,整个霍格沃茨瀰漫著一股萎靡的气氛。 昨天实在折腾的太晚,大家都还没睡醒,但又不得不爬起来上课。 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打消同学们对哈利这位救世主的关注与討论。 “啊~” 哈利打了个哈欠,看著四周那些指指点点,见他看过去又立马装著若无其事或者发出尖叫的学生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从他走出休息室开始,这些窃窃私语就一直紧追著他。 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还好,小蛇们虽然同样对他感到十分好奇,但一个个都假装矜持,总体上还算克制,没有发生聚眾围观的情况。 可当哈利踏出蛇院,情况就糟糕多了。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可是直接奔放多了。 在教室,外边排著长队,个个踮著脚尖,想一睹他的真面目。 在走廊里,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去,又折回来,死死地盯著他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可真受欢迎。” 赫敏走在旁边,看到几个拉文克劳的小女生冲自己投来敌意的目光,忍不住撇了撇嘴,对哈利调侃道。 另一边的罗恩语气中带著点羡慕:“这些人真是疯了。” 哈利满脸无奈。 他真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同学们过度的热情让他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除了同学们的围观,让他烦恼的还有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深藏在黑湖正下方,阴暗、沉闷、冷色调。 绿幽幽的灯光,石墙,铁艺灯具,水纹光影在天花板上摇曳。 让哈利不由想到了德思礼家逼仄、阴暗的碗柜,总之舒適度著实一般。 不止如此,霍格沃茨的楼梯同样让他头疼。 它们似乎总是在不停变换方位,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 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门的坚固墙壁。 早上去上第一节魔法史课的时候他差点一脚踏空,罗恩则一头撞在了墙上。 对了,上课的宾斯教授是个幽灵,那仿佛催眠曲一样的语调同样让哈利招架不住。 这一点就连学霸赫敏也不否认——她差点也在课上睡过去,这让赫敏十分惊恐。 霍格沃茨不愧是魔法学校,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而新奇。 当然除了魔法史,其他课程倒是给予了哈利不错的体验。 比如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没有小巫师能拒绝挥舞魔杖念动咒语的感觉。 只不过矮小的魔咒教授在拿出点名册,念到哈利的名字时,激动得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见了。 还有变形术课。 麦格教授把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引起了所有小巫师的惊嘆。 哈利眼睛放光,真希望自己也能做到。 然后他就明白了,这是一门十分严谨、复杂的课程——一直到下课,他也没能让眼前的火柴发生一星半点变化。 还有黑魔法防御术……奇洛教授把这堂课几乎变成了一场笑话。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哈利的鼻子里还縈绕著大蒜的味道,导致他吃饭的时候表情痛苦极了。 不过哈利也发现自己和大家的差距也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差,这里许多人都像他一样,来自麻瓜家庭,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是男女巫师,自然也没有任何魔法基础。 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就连罗恩这样巫师世家出身的人也不见得领先多少。 这让哈利忍不住鬆了口气,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不过在看到赫敏在课堂上的表现和教授们的讚许后,这份担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这是来自学霸与卷王的双重压迫。 另外就是魔药课了…… …… 魔药课教室。 阴冷潮湿的地下教室里,一排排玻璃罐里泡著各种动物的標本,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斯內普大步走进来,黑色的袍子在身后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和弗立维一样,斯內普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弗立维一样,点到哈利的名字时总停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马尔福想要笑,但当转头看到身边的小狮子们后又笑不出来了。 斯內普点完名,便抬眼看著全班同学,眼睛像海格的一样乌黑,却没有海格的那股暖意。 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你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製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內普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於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我並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著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 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 哈利和罗恩扬了扬眉,交换了一下眼色。 赫敏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著身子,看来是急於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他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的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 “波特!” 斯內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 哈利看了罗恩一眼,罗恩跟他一样也怔住了。 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老实说。 斯內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嘖,嘖——看来名气並不能代表一切。” 斯內普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赫敏儘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哈利却根本不知道牛黄是什么。 “我不知道,教授。”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哈利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著他那对冷漠的眼睛。 在德思礼家时,他確实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了,但是难道斯內普能要求他把《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的內容都背下来吗? 斯內普仍旧没有理会赫敏颤抖的手臂。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別?”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有几个学生笑出声来。 “坐下!”斯內普对赫敏怒喝道,跟著双眼阴冷地盯著哈利,“波特,由於你顶撞老师——” 他的声音忽然卡壳了。 刚刚光顾著刁难那个討厌男人的儿子,想要借题发挥扣分的时候斯內普才想起来,貌似哈利·波特是斯莱特林的啊…… 这特么! 斯內普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扣斯莱特林的分?那是在扣他自己学院的分。他捨不得。 但不扣分,他又不甘心。 斯內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在哈利疑惑的目光中转向了旁边的格兰芬多桌子。 “马尔福先生!”他叫道。 马尔福正在和西莫·斐尼甘一组,听到自己的名字,嚇得一哆嗦。 “在,教授。”他站起来。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马尔福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预习过,连忙回答:“生死水,教授。一种强效安眠药。” 斯內普的脸黑了。这小子答对了。 按理说应该加分,但马尔福是格兰芬多的。 斯內普犹豫了一秒,然后冷冷地说:“坐下。” 马尔福跟哈利一样懵逼,自己答对了按道理不是该加分么? 搞咩啊,教父! 读懂了他的眼神,斯內普眼角跳了跳,恼羞成怒地吼道: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製成生死水。 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至於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 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 接下来进入实操阶段,当然,都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 斯內普在教室里转悠。 他走到赫敏旁边,看著她熟练地操作坩堝,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格兰杰小姐,”他说,“你的蛇牙磨得太细了,入锅后会过快溶解。” 赫敏抬起头:“可是课本上说,蛇牙需要磨成细粉——” “课本?”斯內普冷笑,“课本是给庸才看的。真正的魔药大师知道,蛇牙磨得太细会失去效力。斯莱特林扣——” 他又停住了。 赫敏也是斯莱特林的。 斯內普的嘴张了张,最后硬生生改口:“——你继续。” 他转身就走,袍子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赫敏和哈利、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斯內普走到教室后面,看到纳威·隆巴顿的坩堝正冒著诡异的绿烟。 “隆巴顿先生!”他大声说,“你在干什么?” 纳威嚇得手一抖,又往锅里加了点豪猪刺。 绿烟更浓了。 斯內普衝过去,一挥魔杖熄灭了坩堝下的火,然后看著锅里黏糊糊的绿色液体,脸色黑得像锅底。 “隆巴顿先生,你成功地把一份治疗癤子的药水变成了强力脱髮剂。”他说,“如果这玩意儿溅到你头上,你这辈子都不用再买洗髮水了。” 纳威缩了缩脖子。 “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內普吼道,带著一种终於发泄出来的舒畅。 虽然成功扣了分,可斯內普心里依旧不得劲,有种虎头蛇尾的憋屈感。 整节课,他想找哈利的茬,但哈利是斯莱特林的;他想扣赫敏的分,但她是斯莱特林的;他想扣罗恩的分,但罗恩也是斯莱特林的;他想给马尔福加分,但他是格兰芬多的。 最后,斯內普带著一肚子气离开了教室,连下课都没说。 学生们面面相覷。 “他怎么了?”罗恩小声问。 “可能是便秘。”哈利说。 赫敏捂著嘴笑。 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在斯內普漆黑的脸皮中度过了。 当吃过晚餐的三人组回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忽然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五十四章 暗影级长 就在斯內普陷入扣分纠结的时候,校长办公室內,马丁正在看鸟。 ——凤凰福克斯。 邓布利多一早就走了,此时屋里只有一帽一鸟。 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凤凰,让马丁十分好奇。 金红色的凤凰也站在窗台上,歪著头打量他。 “嗨。”马丁友好地跟同事打招呼。 凤凰叫了一声,继续打量他。 “你是福克斯对吧?”马丁说,“邓布利多的宠物。” 福克斯点点头,优雅地梳理了一下羽毛。 “听说你的眼泪有治癒能力?” 福克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別紧张,我不需要眼泪。”马丁像个好奇宝宝,“我就是好奇。你能涅槃重生对吧?每次死的时候变成一堆灰,然后从灰里重新蹦出来一个小凤凰。这个过程疼不疼?” 福克斯歪著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应该挺疼的吧?”马丁自顾自地说,“全身烧成灰,想想都可怕。不过习惯了可能就好。就像我变身一样,上次变身贞子也卡在了电视机里,折腾了一宿。” 福克斯叫了一声,像是表示同情。 “对了,你能带我飞一圈吗?”马丁思维十分跳脱,“我还没骑过凤凰呢。” 福克斯摇摇头,表示拒绝。 “別这么小气嘛。”马丁说,“我就看看风景,不干別的。” 福克斯还是摇头。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马丁又提议道,“我想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看看我的室友们。” 福克斯歪著头想了想,然后飞过来,用爪子抓住帽子,扑棱著翅膀飞了起来。 “哇哦——轻点轻点——”马丁惊呼。 福克斯飞出窗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 鬆开了爪子。 “啊啊啊啊啊啊——” 马丁从高空坠落,穿过云层,穿过城堡的塔尖,最后“啪”的一声,落在了……正准备回宿舍的马尔福面前。 “呦,吃了么!” 马丁衝著目瞪口呆的马尔福说了句。 “……” 小马万万没想到,那顶坑爹的分院帽竟会突然从天而降。 回过神后他条件反射地惊叫一声,宛如受惊的小兔子,猛然向著休息室相反方向扭头就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那顶该死的破帽子越远狱好。 昨晚阿兹卡班的心理阴影还没消散呢。 “嘿,站住!” 马丁也没料到这小子见到自己跟见鬼一样,丟下他就跑,赶忙开口叫住,结果马尔福越叫越跑。 慌不择路下还跟正好走来的哈利撞了个满怀。 “哎呦!” 哈利揉著额头,惊诧的看著飞快爬起来一溜烟逃跑的马尔福,仿佛屁股后面有巨怪在追赶。 “他这是怎么了?”罗恩也看得目瞪口呆,“难道是皮皮鬼在附近?” 赫敏一指前面的走廊,语气怪异:“我想他是因为那个。” 两人转过头,齐齐惊呼:“分院帽!” 赫敏走上前,低头看著马丁,翻著眼皮问道:“你怎么在这?” “凤凰快递,使命必达!”马丁嘻嘻笑道。 ……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角。 马丁舒服的“坐”在沙发上。 位於湖底的半透明休息室,墙壁由黑色的哥德式大理石砌成,天花板是水晶雕刻的透明半圆,可以看到头顶上粼粼的波光。 天花板上用链子栓著泛绿光的灯。 窗户正对著黑湖的湖底。 此刻,几条鱼正慢悠悠地从窗外游过,偶尔还有一只巨魷的触手掠过。 “环境不错。”他评价道。 哈利三人对视一眼,显然不认同这一点。 罗恩拿起帽子上下翻看,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得出这样结论的。 “嘿小子,別把我的屁股朝上面!”马丁嚷嚷著抗议。 罗恩訕訕放下了他。 赫敏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他。 “別戳,痒。” “你今天一整天都保持这样?” 马丁想摊手,但做不到:“显而易见。” 赫敏同情道:“看来你的变身也並非都是好事。” 马丁倒是无所谓,连石头他都变过,还是一块垫脚石。 “明天就能变回来?” “睡著就行,不过是变成其他的。” “会变成什么?” “谁知道,也许是女生宿舍的床铺?” “滚开!死变態!” 旁边的哈利和罗恩满脸迷茫的听著一人一帽的奇怪对话。 啥变身,啥床铺?什么跟什么啊? 赫敏冲马丁使了个眼色,示意询问。 马丁无所谓地弯了弯帽檐,当做点头。 反正邓布利多都已经告诉给其他教授了,根本没必要隱瞒,何况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隱瞒。 得到马丁的允许,赫敏深吸口气,然后对哈利两人解释了一遍他的身份以及能力。 两人顿时傻了。 “马、马丁?”罗恩哆嗦的指著马丁,结结巴巴道,“分院帽是他变的,他还能变成其他东西?” 哈利呆若木鸡。 一时间他还未意识到之前的善良版表哥达力·德思礼是马丁变的,以及梦中情人卡珊德拉·马尔福也跟他有关。 对於魔法界的浅薄认知,让哈利以为马丁的能力只是一种罕见的魔法。 不得不说,这样的变身“魔法”的確令人震惊。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一点,脸色顿时一变,质问道:“所以把我分到斯莱特林是你故意的?” 赫敏和罗恩也同仇敌愾的瞪著马丁。 “那是分院帽乾的,跟我马丁有什么关係!”马丁甩锅甩的那叫个乾脆丝滑。 听到他恬不知耻的话,三人组顿时捏紧了拳头。 睁著眼说瞎话的傢伙! 奈何木已成舟,他们就算揍马丁一顿也无济於事。 最后也只能无奈揭过这个话题。 马丁丝毫没有察觉到三人的心情,乐呵呵地问道:“第一天上课怎么样?” 顿时,三人表情一滯。 然后罗恩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麻烦的楼梯、枯燥的魔法史、严肃的麦格教授以及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斯內普…… “那是我们的院长,你不该这么说罗恩。”赫敏不满反驳,儘管她也承认斯內普的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罗恩撇嘴,却没有爭执,已经领教过万事通小姐执拗和说教能力的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至少他没有扣你们的分。”马丁安慰他们。 “斯內普教授怎么会扣自己学院的分?”赫敏诧异地道。 马丁嘿嘿一笑,已经能够想像到斯內普的纠结了。 然后话题就转移到了马丁身上。 马丁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罗恩和哈利面对他时的陌生感也逐渐消融。 话癆罗恩立刻问题不断: “你真的能够变成任何东西么?” “你说你也是斯莱特林的新生?” “昨天堵住车站的事是不是你乾的?真酷!”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每天按时上课,邓布利多和教授们都允许?哇,太让人羡慕了!” “……” 赫敏和哈利也加入了话题。 得知因为变身的关係,马丁到了邓布利多的特许,可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连作业都不用做,顿时让三人万分羡慕。 当然,赫敏羡慕的是他能够自由支配时间,如果是她就能有更多时间用来学习了。 三人说说笑笑,已经完全没有了陌生感。 罗恩和哈利也接受了这位新同学的特殊能力——每天变身不同东西。 甚至罗恩已经开始畅想起来,如果是他有这样的能力,一定要变成一个大富翁…… 就在三人一帽正笑著,公共休息室的门开了。 杰玛·法利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高年级学生。 她的目光扫过一年级新生,最后落在赫敏身上。 “一年级的新生们。”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公共休息室安静下来,“有件事要通知你们。” 哈利、罗恩、赫敏站起来,看著她。 杰玛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斯莱特林有个传统,一到四年级每年都要选举『暗影级长』。” 第五十五章 赫敏的挑战 “暗影级长?”赫敏皱眉。 “没错。”杰玛淡淡说。 “不同於五年级后学校任命的正式级长,暗影级长是斯莱特林內部自定的职位,一到四年级每个年级一名,负责维护学院的『纯血荣誉』和处理內部事务,也算是未来正式级长的预备役。” 她的目光落在赫敏身上,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按照惯例,每个年级的候选人要通过比试来选出。 但今年的一年级有点特別……” 往年,暗影级长通常都是由纯血家族的学生担任,但今年不同,一年级来了三个异类:一个麻瓜出身的赫敏,一个纯血叛徒罗恩,还有一个救世主哈利。 杰玛说著环顾四周。 “今年有几位纯血同学,也有几位……不太纯的同学。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决定让一年级內部自己解决。” 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几个一年级纯血学生——布雷斯·扎比尼、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格兰杰小姐,”杰玛视线下瞥,“作为斯莱特林歷史上第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你需要证明自己。 规则很简单——你和这些纯血同学中的任何一个比试,贏了,你就有资格竞选暗影级长。输了,以后在斯莱特林,你最好低调点。” 赫敏的脸色变了变。 她预料到会遇上刁难,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哈利上前一步,抗议道:“这不公平!她才学了几天的魔法?” 杰玛冷笑:“斯莱特林不讲公平,只讲实力。如果她没实力,就没资格待在这里。” 潘西·帕金森站出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我来和她比。我倒要看看,泥巴种能有什么本事。” 罗恩登时气愤的指著她:“你怎么敢——” 潘西横著眼哼道:“滚开,叛徒!” 罗恩涨红脸,捏紧了拳头。 哈利上前一步,站到了他旁边。 赫敏深吸一口气,正要答应,罗恩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面对七年级的学长,罗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跟著鼓足勇气说道:“你说每个年级都要选暗影级长,对吧?那应该是一年级所有人竞选,不是单挑吧?” 杰玛挑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罗恩看了赫敏一眼,大声道,“既然是竞选,那应该所有人都有资格。而且,贏的人应该通过比试来证明自己,而不是被人指定。” 杰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韦斯莱家的叛徒居然有点脑子。”她说,“行,那就按你说的——一年级所有想竞选的人,都可以站出来。 比试一场,倒下的输,还站著的贏,贏的人当暗影级长。” 几个一年级纯血学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人多,不怕。 赫敏低声对罗恩说:“你疯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所有人?” 罗恩也小声说:“別怕,有我在。” 哈利也凑过来:“还有我。” 三人站在一起,面对著那几个纯血学生。 杰玛挥了挥魔杖,在公共休息室中央清出一片空地。 “开始吧。”她说,“规矩很简单——谁先倒下谁输。可以用魔杖,但禁止致命咒语。” 虽然跟一年级新生说致命咒语有点可笑,但规则必须说清楚。 潘西第一个站出来,指著赫敏:“来吧,泥巴种。” 赫敏握紧魔杖,走上前。 两人面对面站好。 气氛剑拔弩张。 杰玛身后,一个五年级的男生不屑的嗤笑起来,马库斯·弗林特,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队长,长得像一头猩猩。 “一个泥巴种也敢挑战纯血,不自量力!”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罗恩再次捏住拳头,脸色跟他的头髮一样红,奈何对方是五年级,他肯定不是对手。 马库斯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赫敏第二次听到“泥巴种”这个词,她並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看那些纯血的轻蔑以及罗恩的愤怒,也能知晓其中的侮辱意味。 咬了咬牙,赫敏昂起头,眼神变得愈发坚毅。 自己不能输! 她要狠狠打这些纯血那张高傲的脸!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比试开始。 潘西抢先出手:“统统石化!” 赫敏侧身躲开,同时回忆著从书上记住的咒语,尝试著施展出来,她从未想过,开学第一天自己就要与其他巫师用魔法对战。 万幸的是,她成功了—— “腿立僵停死!” 她的咒语击中了潘西的腿,后者压根没將一个麻瓜女巫放在眼里,完全没有反应,潘西顿时双腿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乾脆利落! 旁边的一年级学生们发出惊呼。 潘西涨红了脸,挣扎著想爬起来,但双腿不听使唤。 罗恩发出讥讽的嘲笑,顿时让她的脸由红转紫。 “潘西输了。” 杰玛面无表情地宣布。 马库斯的脸色难看了一分。 下一个站出来的是布雷司·扎比尼。 他比潘西谨慎,先给自己加了个铁甲咒,然后才出手。 不得不说,这些纯血家庭出身的小巫师的確有其优势所在,至少这些咒语都不是麻瓜家庭的小巫师能轻易接触並掌握的——儘管他们也只会一两个。 面对这么苟的对手,赫敏应对得有些吃力,毕竟她只学过理论,实战经验不足。 但她的反应很快,总能险险躲开。 “统统石化!” “腿立僵停死!”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一时很是焦灼。 虽然只是一年级的菜鸟互啄,翻来覆去也只是那么两个咒语,但却竟然有几分看头,牵动著在场所有人的心。 看著在场中苦苦支撑依旧咬牙坚持的赫敏,杰玛的眼神变得郑重了一些。 眼见赫敏久战不下,观战的哈利和罗恩顿时焦急不已。 “小赫敏要输了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见到马丁正咧著大嘴在那笑。 其他人都在关注场中的比试,並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不等两人反应,马丁忽然道:“不想她输的话把我戴上。”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覷。 “快点!” 一咬牙,这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罗恩悄悄退到沙发旁边,把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戴在头上。 “马丁!”他在心里喊,“帮帮赫敏!” 帽子里传来马丁自信的声音:“放心,看我的。” 赫敏正在和布雷司对峙,突然听到场外传来罗恩的提醒声音:“赫敏,左边三步,蹲下,然后把魔杖斜刺向45度。” 赫敏一愣,但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依言行动。 她向左一闪,躲过一道咒语,然后蹲下,孤注一掷地举起手里魔杖向著45度角的方向刺去。 巧合的事发生了! 恰好在此刻,布雷斯欺身接近,意图近距离拿下赫敏,然而恰恰赫敏的魔杖在此时刺了过来。 布雷斯的手就好像自己送上门一般,手腕精准的戳到了魔杖的尖端。 吃痛之下布雷斯只感觉手腕一麻,下意识的鬆手,魔杖顿时脱手飞出。 赫敏顾不得震惊,瞅准机会当机立断施展了【锁腿咒】。 “腿立僵停死!” 砰! 双方近在咫尺,又没有魔杖在手,布雷司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魔咒击中,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布雷司输了。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