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从破产社长开始逆袭》 第一章:少女,要跟我一起痛扁渡边娱乐吗? 阳光从落满灰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柱。 泽城和也躺在破旧的沙发上,双目无神望著天花板上的霉菌,那块可能是梅雨季来到之后就存在著的、形状有点像鸡腿的霉菌——这是他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个无聊事实。 脑袋还在疼。 最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同事递来咖啡说“喝完这杯就能下班了”,接著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惊呼声…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泽城和也慢慢坐起来,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间看起来很大、但是没摆什么东西的空荡房间,除了身下坐著的那张硬到硌腰的沙发,就剩下一张堆满信封的茶几,跟一张看起来就不值钱的办公桌,桌脚还用三本杂誌垫著。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掛著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海报,上面的顏色已经变淡,却勉强能看出来海报上的人是个美人。 泽城和也盯著那块海报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很明显,海报上的美人不是自己。 因为他是个男人。 “穿越?”泽城和也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响。 他正准备寻找更多细节,口袋里的手机就跟要爆炸似的疯狂震动。 泽城和也掏出来,那是一部屏幕上有几道裂纹的智慧型手机,屏幕已经被不断弹出来的消息通知唤醒: 【东京中央银行】尊敬的泽城和也様,您名下的贷款5000万日元已逾期64天。请於本月15日前偿还当期款项300万日元。如逾期未付,將启动资產查封程序,特此通知… 【解约通知】本社所属艺人木下优衣,即日起解除经纪合约。附言:泽城社长,实在非常抱歉,但以事务所目前的状况…… 【解约通知】本社所属艺人佐藤健一,即日起解除经纪合约。附言:渡边娱乐那边提供了更好的条件,承蒙照顾了。 【解约通知】本社所属艺人中村花音,即日起解除经纪合约… 【房东田中様】泽城桑,这个月的房租也还没有到帐,如果下个月之前还不能支付,我只能请律师来把房子收回了,这是生意,还请谅解。 泽城和也一条一条地看下来,看完之后,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无奈笑了。 “不是……今天都28日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再过3天事务所就被收回,钱包比脸还乾净,这是让我出去做牛郎吗?” …… 5分钟后。 不出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杵在原地做梦等系统的泽城和也明白,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被当成日本人来整了。 “好咯~” 泽城和也摊了摊手,他开始在这间办公室里转悠。 办公桌的抽屉拉开,里面不出意外也是空的,连灰尘都看不到的那种。 桌面上倒是有新发现,不过看著这些署名东京电力、水道局还有燃气局的信封,想也知道不是提醒他充值费用有优惠。 绝对是那三个字——请缴费。 泽城和也没理会这些,不过这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所以他转了30秒就回到醒来的那张沙发上。 虽然硌屁股,但好歹能让他歇著。 “所以眼下这情况……” 泽城和也揉著太阳穴不断回想,终於在大半个小时后,暂时明白了现状。 这里是平行世界的日本东京,眼下是2016年,正值初夏。 电视台正在热播的是有村架澄主演的垫底辣妹,这位23岁的清纯可爱女演员事业正蒸蒸日上,而24岁的泽城和也,成为了背负数千万债务的背锅社长。 赤铜製作事务所。 一个听起来就不会赚钱的艺能事务所,是原身的父亲所创立的艺能事务所,一年前前父亲去世后,就由泽城和也继承了过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之后就剩下自己这个光棍社长,还背上了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巨额债务。 年轻的泽城和也完全没想过,经营一个事务所居然这么困难,束手无策后的绝望之际,这个刚经歷人生落落落的泽城和也,准备降低一下附近的房价,却没想到有人借尸还魂了… “希望周围的租客不会因此怪罪自己吧。”泽城和也自嘲笑著,挠了挠尷尬的手肘。 不过事已至此,来都来了… 泽城和也拋开杂念,继续摸索著寻找钱包,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一分钱不剩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不知道又会是哪个部门来催他还钱,泽城和也把电话拿了出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叫山田的人。 记忆里面翻找了一下,泽城和也便想到了这人的身份——赤铜事务所的前首席经纪人,是这个事务所的骨灰级员工,但是他在三个月前就离职跑路了。 泽城和也没多想就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泽城社长?身体还好吗?” “还行,”泽城和也扯了扯嘴角,没给他好回应,“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山田笑得更开心了,“我就是想问问,您那个事务所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在这边都听说了,好像就剩下您跟那位劣跡艺人了吧。” 泽城和也没说话。 事务所的所有艺人,除了他说的那个劣跡艺人之外,其他的都这个人就带著艺人跑路了,事务所是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看自己笑话嘛,那哪里能给他好脸色。 “您也別怪我,”山田继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渡边娱乐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决定,良禽择木而棲的道理您明白么?” “知道啊,”泽城和也嘴角扬起,漫不经心地说,“你说你是禽兽。” 只准你回来嘲讽我,不准我嘴你? 不可能的,泽城和也又不是沙包。 山田被这话噎了一下,半天才说出口:“嘛,你现在也就只能嘴硬了,马上破產的社长跟没有未来的劣跡艺人,我很期待你向我土下座的那一天,那样子我或许会可怜一下你,借给你……1円。” 换做以前的泽城和也,这会儿已经仗著年轻气盛骂回去了。 但现在的泽城和也,只觉得山田像是在跟他撒娇。 “那我先谢谢你了,”泽城和也冷淡说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我还要忙著想怎么把事务所继续下去。” “你傻了?”山田的声音陡然拔高,“欠款都没有还完,吃喝拉撒睡都没有——嘟!” 是泽城和也主动掛断了电话。 继续聊下去,也只是浪费自己的时间,他关掉手机隨手放下,摸著下巴思索起刚才山田说过的那个劣跡艺人,不一会儿就从记忆中找到答案。 天野秋,23岁,从岩手上京的元气女孩,半年前刚加入泽城和也的事务所。 至於她的劣跡… 外面杂誌说是她顶撞渡边娱乐的老板,所以下达了对她的封杀令。 但作为接纳她的人,泽城和也知道那只是片面之词,真实情况就是渡边娱乐的社长儿子要她枕营业,然后天野秋强硬拒绝了他,於是就被安上了顶撞社长的恶名,成为某些人口中的劣跡艺人。 虽然她是半年前才加入事务所的,但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被行业巨头渡边娱乐给封杀了。 她只是半年前前,才结束跟渡边娱乐的合同。 不出意外的话,破產社长&劣跡艺人的组合,肯定是没有未来的。 但是意外不是发生了嘛,泽城和也来到了这里。 他思索著天野秋的过往经歷时,不知不觉间脑海里就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前世被封杀的能年玲奈。 那是能年玲奈来时的路。 被封杀地上波和禁用名字之后,能年玲奈就把艺名改为non继续活动,包括音乐、绘画、服装、配音等等领域……甚至就连后期製作她也涉足,自导自演了属於自己的电影和纪录片,在各个影院上映。 这里面能年玲奈花了十年时间,她从20岁熬到了30岁,从流媒体一路蜿蜒,终於回到了地上波。 这不是一条一般人能走下来的路。 在回忆天野秋的经歷时,泽城和也就惊奇地发现,天野秋和能年玲奈除了名字和出身不相同之外,所经歷的事情其实很多都是一样的——一剧成名,光速封杀,蹉跎数年……天野秋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能年玲奈。 听山田的意思,她还留在这个摇摇欲坠的事务所里。 或许是报答自己收留她的恩情,或许是还没想好怎么跟自己说再见,箇中原因泽城和也已经无心过问,他只知道自己从这里面,看到了破產社长&劣跡艺人这个组合翻身的可能性。 能年玲奈一个人能走出来的路,他跟天野秋两个人没理由做不到。 而就在泽城和也思考接下来怎么开始的时候,事务所的门突然被推开来。 他下意识看过去,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黑色的短髮没有过肩,身形纤细体態也还不错,长了一张標准的元气少女脸。 来人看到泽城和也的瞬间,表情马上就变了,急忙跑到泽城和也身边解释: “我敲门了,”她的声音很有精神,就是带了点土土的味道,“但是没有人回应,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没打扰到您吧?” 泽城和也微笑看著来人。 五官精致,眼神里泛著光芒,看起来像乡下人会养的柴犬……比喻不太对,但如果想成犬系少女的话,应该就知道这是什么眼睛了。 很大,炯炯有神,让人看了不自觉露出笑容。 来人不是劣跡艺人天野秋,又会是谁呢? “不,完全没有打扰,”泽城和也笑容灿烂,慢慢靠近她,“反过来说,天野桑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有点事情想问你……少女,要跟我一起痛扁那个高高在上的渡边娱乐吗?” 第二章:社长,你终於撑不住病发了吗? “我?”空著手的天野秋被泽城和也看得心里发毛,她情不自禁低下头去避开视线,小心翼翼地问泽城和也:“那个…泽城社长您能再说一遍吗?” 终於到了那一天了吗? 天野秋其实也知道事务所的情况,毕竟她是眼睁睁看著这家规模不小的事务所,从拥有数十名艺人到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且还听说现在的泽城社长背负了很多债务,事务所也是隨时都会崩溃… 眼下的情况,泽城和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居然说出痛扁渡边娱乐的话。 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他是疯了。 但自己怎么能听错呢。 所以社长他是熬不住压力,病发了对不对? 就在天野秋思绪间,疑似病发的泽城和也开口说话了: “说一百遍都可以,我准备重拾信心来反击那个仗势欺人的渡边娱乐,你——事务所最后的艺人、渡边娱乐捨弃的人才,曾经的学院赏最佳女主角,岩手县出身的天野秋桑,愿意和我一起並肩战斗吗?” 泽城和也依旧是那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些许期待和自信。 他看起来很热血,却又在这个时候很有分寸,並没有抓住天野秋的肩膀使劲摇晃,只是站在天野秋的面前,说完后便安静等待著天野秋的回应。 说老实话,不像发病。 但不是压力太大导致精神病发,又怎么会说出这样没有根据的话呢? 带著疑惑,天野秋慢慢抬起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问泽城和也:“泽城社长…这是多少?”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泽城和也歪著头眨了眨眼,抬起两根手指说:“这是二,但是拍照的时候我们会喊year!” “year!”下意识的,天野秋喊了一声。 “笨蛋,现在又不是在拍照,你的脑袋也不正常啊。”泽城和也抬手握拳砸在天野秋头上。 真亏她这个时候还能“year!”出来,明明现在已经是零电视、零电影、零综艺、零gg的归零状態,还得定时去外面的商店打临工。 “是您先说奇怪的话啊,”天野秋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像个小孩,“我们这样的组合,怎么想也不是渡边娱乐的对手啊,脑袋不正常的是您吧?” 就是说啊。 破產社长&劣跡艺人,怎么可能会是业务涵盖艺能界各方面的渡边娱乐的对手啊。 天野秋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泽城和也,她准备离开艺能界跟事务所回去打工,然后一点点帮泽城和也偿还债。 毕竟事务所会变成现在这样,跟她脱不了干係。 而且没希望的,他们这两个人。 “还没去做的时候,不要轻易说不行,”泽城和也捏住天野秋的脸颊,强迫这个心直口快的劣跡艺人,看著他认真又坚定的眼神,“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为什么不趁著现在还年轻,再努力一次?” “因为这太难了,根本没办法做到,”天野秋掰起手指头,冷静回答著泽城和也,“一来对方是诸多领域都掌握话语权的大事务所,二来我已经从电视上消失两年,我现在的人气连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都比不过,您能理解吗?” “嘛,你后面说的话是事实没错。”泽城和也十分理解她。 “那您…” “但是下定论还是太早,”泽城和也鬆开手来,认真看著她,“以前有一个女艺人,名字我已经记不太清了,那傢伙跟你一样被大事务所封杀,数年里面都没有演艺机会,你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吗?” “…自杀?” “所以说你太小瞧人类了啊,”泽城和也抬手就在她额头上留下一记暴栗,“那傢伙一开始虽然跟你一样很失落,但是她没有就此放弃向上爬的信念,一点点发掘自己的才能,在不同的世界寻找自己的可能性,十年后终於靠著自己的努力,突破了大事务所的封杀,成功出演了大电视台的电视剧。” 听到这话,天野秋眼睛都直了。 她暂时忘记额头上的疼痛,激动握起泽城和也的手,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人,“您说的这个人是谁啊?名字是什么?是我认识的人吗?我们可以跟她见一面吗?” “她叫能年玲奈,跟你一样是从乡下上京的。” “嗯?”天野秋挠了挠头,“是大前辈吗?为什么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是的哟,你的大前辈,”看她这么会补充,泽城和也也是面不改色说起谎言,“大概三十年前就结婚隱退了,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她的事情,我也是在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的呢,你绝对没听过的。” “誒…” 一听到是老人家说的故事,天野秋马上就信了八分。 震惊之余,天野秋也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態度,然后退后半步向泽城和也鞠躬道歉:“抱歉,我刚才好像有些颓废了,不应该在没尝试之前就说放弃的。” “不…我真的很理解你的。”泽城和也伸手把她扶起来。 即便是不愿放弃的能年玲奈,在人生和事业陷入低谷的时候,也曾躲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潸然泪下,想著是不是放弃比较好。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呢,有的时候就是坚持多走那么几步,就能看到一直以来都未曾看到的风景呢。 而且现在,有一个支持她的同伴。 两个人四目相对。 按照恋爱电视剧的进展,这个时候已经埋下所谓恋爱的种子了,进度快一些的应该会在第四集就確认感情,后面再安排一些突发事件来考验爱情。 不过在此时,天野秋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的可能性真的可以找到吗? 在她迷茫之际,泽城和也自信的声音再响起:“现在不过是地上波封锁而已,我们可以的地方还多著呢,歌手、画家、艺术家、导演、声优……这些以前未曾做过的事情,现在都有了尝试的机会。” 一下子说出这么多,天野秋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小声嘟囔著:“可是……我唱歌没学过、画画像涂鸦,导演更是一窍不通,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泽城和也看著她,眼神里只有自信,“只要你愿意去改变,那一切都有可能,做到这些事情最需要的其实是时间,而我们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一份演艺工作都没有,当然有时间了。 “时间?”天野秋有些疑惑,“这些都是需要天赋的才能吧,光靠时间来练习真的没问题?而且我们好像没有可以练习的素材,连老师都请不到。” 即便她有心想做,可两个人都是那种钱包空空的状態,天野秋以前在渡边娱乐的时候,拿的还是分成比例9比1的新人合同,现在她都每周去做四天兼职,才勉强以最低限度的標准活著。 那些表演老师还有声乐老师,上一次课的要价可都是好几千起步。 “我知道,但是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泽城和也向她投去安心的眼神,接著以一个十分舒服的姿態靠著沙发,微笑著为天野秋解答疑惑: “虽然我现在负债纍纍,但靠这张脸还有家父生前的关係,还是能解决一些问题的。 我已经想好了,未来的第一步就从歌手出发。 歌词作曲可以请朋友帮忙,录音室我可以借用、声乐老师我能拜託帮忙,伴奏需要的乐队我可以去找母校的社团后辈,歌曲的mv拍摄可以委託学校的摄影部,群演也可以拜託那些没事做的同学们。 学生们正值青春年少,只要我们说出自己的难处和请求,这样的活动就算没有报酬,他们也会欣然答应。 而在你学习的途中,我就会去经营你的个人社交帐號,联繫你的粉丝后援会为你增加热度,让你在网络上不再是一潭死水。 届时我们的作品,就会发在网络上。 网络这块尚未被完全开发的沃土,將会是今后我们与渡边娱乐作战的主战场,我们会从这里出发,一点点获取艺人需要的人气和流量,把製作组的金主企业变成我们的伙伴和武器,带我们回到地上波。” 泽城和也一口气说了很多,但都是一些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天野秋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泽城和也想做什么。 正面无法突破,那就从侧面,这的確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具体到每一个步骤都这么清楚,这真的不是想了很久才设计好的?难道说之前那段时间的手足无措,其实只是在蒙蔽其他人的表象? 不问清楚,天野秋总感觉心里痒痒的,她摸著下巴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要从歌手开始吗?而且泽城桑…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这样做了?” “前面对了,不过后面不太对,”泽城和也收起笑容,坐直身子向她伸出手来,“刚才知道你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之后,我才想到的这个从网络翻身的计划,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花时间去努力完善,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吗?” “原来如此…难怪听起来这么草率。” “这种细节就不用抠了。”泽城和也翻了个白眼。 “抱歉,嘻嘻…”天野秋笑了笑,伸出手来握住泽城和也的手,“但是像您说的一样,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要轻言放弃,所以在没有看到最终的结果之前,还请您继续“耽误”我的时间。” 两人四目相对,却也不会觉得尷尬,因为眼下,两人只有对彼此的欣赏。 精彩的人生,耽误一点时间也无妨。 对视许久后,泽城和也抬起了两人紧握的手,冷静说道:“放心,我们接下来会做的每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在浪费时间,那是属於我泽城和也、还有你天野秋的全新开始!绝对要痛扁渡边娱乐那些傢伙!” 第三章:让我看看你的觉悟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心情平復后,天野秋宛如大学课堂里认真听讲的优等生,端坐在泽城和也的面前。 泽城和也不是讲师,但他拿著课本。 “第一步的话,先让我打个电话,”泽城和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熟悉的名字,拨了电话过去,“以前被我父亲关照过的音乐製作人,她那里有专业的录音棚。” 天野秋默默点头,没有开口打扰。 不多时,电话显示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暖的女声:“餵?” 泽城和也按下免提,接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再冷静回答道:“由美姐,是我,泽城和也。”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数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和也?你这傢伙居然还活著吗?我还以为你早就跳轨自杀了呢。” 有够直白,但没什么问题。 之前的泽城和也的確去世了,现在不过是被另一个人顶號。 “还没到那一步呢,”泽城和也把手机推远了些,等笑声完全停了才拉回,“不过要是连由美姐都不帮我的话,那我的未来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帮助?”对面的声音马上认真起来,“你还不知道吗?渡边娱乐的高层发话了,他们会报復向赤铜製作伸出援手的公司。” “……一秒前刚知道。” “我的录音棚虽然不是顶级的,但满足一般的歌手偶像需求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渡边娱乐旗下的歌手跟我有长期合作,我这么说和也你能理解吗?” 听到这话,天野秋眼里的神采彻底消失。 她心底里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咻的一下就被风吹灭了。 “我理解…”泽城和也说完下意识看了天野秋一眼,他十分清楚眼下这现实很残酷,但泽城和也不会就此放弃,“正因为我理解,我才不想就这样放弃,由美姐你能理解我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传出一声嘆息:“哎…你应该知道我的录音棚在哪里吧,今晚下班后我等你们过来。” 电话掛断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天野秋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泽城和也:“这位由美桑…是愿意帮助我们的意思吗?我们的计划可以借用她的录音棚吗?她难道不怕被渡边娱乐报復吗?” 天野秋的问题有点多,人还有点单纯。 这么重要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答应的呢,泽城和也现在只是靠著过往的情面,爭取到了一个进一步沟通的机会。 “事情没这么简单,但这些都不是你去考虑的问题,交给我就好,”泽城和也收起手机,给天野秋安排了一个课题,“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清楚今晚见面之后,用什么样的声音来展示自己的才能。” “声音?”天野秋愣了愣,很快又回过神来,激动地说道:“这是试炼对不对?由美桑交给我们的试炼,只要我们顺利通过了,就能获得来自她的帮助。” “…为什么突然用游戏的方式来解读。” 但是她说对了,这就是对他们两个的试炼,而且是不能输的试炼。 一步也不能错。 泽城和也点了点头,儘量放鬆身心,说道:“嘛,既然你能理解的话,那就趁著过去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拿什么来应对这一次的试炼吧。” “交给我吧。” 天野秋单手握拳放在身前,自信溢於言表。 不怕有难度的试炼,就怕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泽城和也都在努力爭取机会,她这个当事人又怎么能先退缩。 天野秋开始忙碌,泽城和也也没有干坐著。 他整理了天野秋的社交媒体帐號,並且通过这帐號去主动联繫粉丝后援会的人。 眼下这时代,想要知道后援会的信息其实很简单,直接上网去搜索就好,找到之后再发消息表明身份,达成初始沟通。 泽城和也也不担心后援会的人不相信,因为天野秋就在自己身旁。 忙碌了几小时,泽城和也也是顺利打入天野秋的粉丝后援会,不过也到此为止,因为他要带著天野秋去录音棚接受试炼了。 录音棚的地址,泽城和也稍微回想便知道在哪,两个人乘著夜色来到涩谷。 七转八拐,泽城和也领著天野秋走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大楼。 八楼,樱工作室。 屋內灯光昏暗,比泽城和也现在那个事务所还安静,泽城和也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接著便是屋子的主角出现了。 来人穿著一身中性工装,长发束起盘在头上,妆容朴素却难掩精致底子,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貌,只是她脸上看不出丁点笑意,让天野秋心里发慌。 她扫了一眼泽城和也跟天野秋,而后向天野秋伸出手来:“虽然你名声在外,但我们还是初次见面,我是风间由美,你准备好了吗?” “天野秋,秋天的秋,”天野秋做了个单纯的自我介绍,握著风间由美的手疑惑问:“准备的意思……是指我吗?” “那不是当然?”风间由美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你这个前艺人要歌手出道,难道会是身边那个五音不全、卡拉ok只拿30分的音痴要出道吗?” “嗯?”泽城和也感觉到了奇怪的恶意。 他刚抬起头来,想確定一下这说的是不是自己,那边的风间由美已经转身注视著他,平静如展会上的机器人一般说道:“就是你啊,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还真是直言不讳,但记忆里面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泽城和也接受的很快。 他看向天野秋,向她补充风间由美的標籤:“不用介意,由美姐就是这样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喜欢笑,但內心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不…我完全不介意的。”天野秋鬆开手来,拘束得像个孩子。 “我……嗯?” 这下轮到泽城和也哑口无言了。 而他瞪圆了眼睛一脸茫然的模样,也是成功让风间由美的嘴角,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没多问,转身引著两人出发,来到录音室门口把门推开:“进去,站在那个话筒前面,听到我说开始之后,就把你想发出的声音告诉我。” “是…” 天野秋缩著脖子,躡手躡脚来到录音室中央的话筒前。 而在她的正前方不远处,和录音室隔著厚重玻璃的控制室里,就是肩並肩站定的泽城和也和风间由美,天野秋能看到两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想从歌手找回场子,可是你能找到愿意跟你合作的词曲作家吗?”风间由美的手落在控制台上,心思却在泽城和也这边,“仅靠一时衝动是对抗不了渡边娱乐的。” “不用担心,”泽城和也面色不改看著天野秋,“我高中认识的一个名叫ayase的同学,4岁开始接触音乐,词曲创作完全不在话下。” 风间由美挑了挑眉。 “退一万步讲,你们的单曲真的做好了,那之后的宣发呢?依靠那个没有多少人气的艺人身份?然后成为周销量不足一百枚的笑谈?” “我对曲子的质量很有信心,另外我已经和粉丝后援会取得联繫。”泽城和也清楚风间由美这是在考校自己,而他也必须给予风间由美信心。 他继续说:“数百人的力量或许很小,但是数百人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覷,他们代表著数百个宣传场所,包括便利店、喫茶店、咖啡厅等等,这是渡边娱乐管不到的地方。 发行代行上选择更加独立的nextone,在流媒体平台上进行作品发表,配合发布在youtube还有tiktok的mv內容进行宣传,只要歌曲的口味適合年轻人们,那他们会把天野秋捧到她不曾去过的高处。” 风间由美没说话,但表情变得凝重。 泽城和也这语气和態度不像是一时衝动,更像是蓄谋已久,而且这自信也是以前从未见到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野秋的声音就不得不听了,毕竟她也不是那么需要渡边娱乐的合作,那只是用来测试泽城和也,是不是抱著半途而废的心態来做这件事。 “那就让我听听吧,这个人的觉悟,”风间由美靠近了话筒,把课题告诉给录音室里的天野秋:“天野,三秒准备,曲子是《追忆如潮》。” 第四章:所以请你帮帮我啊! 三… 二… 当思绪放空,准备许久的天野秋打开自己的喉咙,开口唱起那首熟悉的《追忆如潮》。 四年前,当她还在渡边娱乐的时候,这首歌曾经陪著她登上nhk年终节目——红白歌会的舞台,但也是这一次的舞台后,天野秋就再没有唱过这首歌。 如今少有人记得,她曾经唱过这首歌,可她却忘记不了这首歌的旋律。 第一句歌词,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是在进到副歌的时候,天野秋已经把那些无关的情绪都收起来,全身心投入到了歌曲的演绎当中。 不知不觉间,风间由美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当整首歌唱完后,她已经不由自主为天野秋鼓掌:“很好的声音、很好的情绪,渡边娱乐以前只顾著让她拍电视电影真是浪费,她是一块原石,应该被好好雕琢。” “那由美姐…” 泽城和也看到了希望,可他话没说完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风间由美停下拍手,弯腰按下麦克风的开关,“技巧太差了,就算是名师大家给你作词编曲,再请专业修音师进行製作,都卖不出去100枚cd。” 风间由美的声音在录音室里迴响,冷水也泼到了天野秋的头上,让她从头凉到了心底。 “我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唱歌,所以…”天野秋鼓起勇气抬头,看著一墙之隔审视著自己的风间由美,嘴巴张开许久又说不出一句拜託的话。 所以请你帮帮我啊… 这话她说不出来,担心说出口之后得到的又是拒绝,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四年里面一直发生著。 天野秋慢慢合上嘴巴,站在她对面的泽城和也却开口了:“所以请你帮一下她,这也是我的请求,希望你可以在认真考虑后儘快作出决定。” 时间不等人啊。 眼下已经是6月底,泽城和也还想著让天野秋参加8月份在台场举办的夏日音乐祭。 下午的时间,泽城和也自然不是都用在联繫后援会上面,他从网上了解到了这个国內一年一度的音乐盛会,圈內外关注音乐的人都很关注,本身的流量就非常大。 最重要的是,天野秋这样的新人歌手也有希望参加的。 这源於主办方对於新人歌手的鼓励。 在参加规则里面,有一条针对新人的特別规则:那就是报名参加这一盛会后,歌手所属的作品在主办方规定的时间里面、登上国內外的主流音乐榜单,或者是收穫一定数量的下载量,就可以以特邀嘉宾的身份登台演出。 这规则对新人来说很难,但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要风间由美愿意帮助他们,泽城和也就能省下很多时间,去做更充足的准备工作,他们登上舞台演出的机率也就越大。 风间由美回头先是看了看拜託自己的泽城和也,又看了看录音室里把腰弯下来的天野秋,思忖片刻后,对著话筒淡淡吐出一句话:“想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完全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能做到吗?” “可以!”天野秋猛地抬起头,大声喊出自己的想法,“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愿意帮我。” “话不用说这么满,也不用说那么简单…”风间由美抬起手来,她心里已有答案,“我只是想让你去涩谷的街头丟人而已,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涩谷街头?难道是?”泽城和也隱隱猜到答案。 风间由美也没有卖关子,顺著泽城和也的疑问说了出来:“没错,就是街头表演,在人来人往的涩谷站外,把你心里的喜怒哀乐全部用歌声表达出来。” 说罢,风间由美又把目光投向天野秋,沉声问她:“怎么样?前学院赏最佳女主角沦落到街头献唱,这样丟人的事情你也愿意做吗?” 录音室里的天野秋沉默了一会儿。 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拿过学院赏的最佳女主角,当初还是那个备受瞩目的新人,眼下多亏风间由美的提醒,她才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过是街头献唱而已,又有什么关係呢? “只要是有用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呢?”天野秋微笑著反问,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 风间由美为之动容。 她回过头来,向泽城和也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你呢?是怎么想的?” “指导这方面您才是专业人士,我听你的。”泽城和也搬来椅子,让风间由美坐实指导老师的位置。 风间由美满意点头,吩咐著两人:“那就去站前派出所申请路面表演许可吧,明天晚上就会用到,然后里面那个你可以出来了,录音室不是让你哭的地方…” “是,不好意思…” 天野秋急匆匆跑出来,生怕一滴泪水落在录音室的地板上,她回到泽城和也的身边,认真听著风间由美的进一步安排。 风间由美作为专业製作人,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声乐知识,这会儿也是挑了些新人很適合的告诉给天野秋。 至於更多的,得等到明天录音棚的声乐老师上班,再把刚才的录音丟给他听,然后给出专业意见。 至於让天野秋上街演出这件事,目的也是在锻炼天野秋的现场表演能力。 说完安排后,风间由美还透露了一个业內秘密给泽城和也:“记得上午跟你说的吗?我这边跟渡边娱乐合作的事情,那是一个跨国女子偶像组合,不出意外8月初的时候就会发行出道单曲,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偶像?8月初…”泽城和也顿感大事不妙。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按照渡边娱乐的体量,那来到发售前后的时间,肯定会在全领域进行推广,流媒体这块的流量也有可能被吸走。 自己家这只小柴犬,撞上那头不讲理的大黑熊,想也知道是在cos饭后小零食。 “谢谢,这是一个很有用的消息,”泽城和也不再嘻嘻哈哈,起身向风间由美道別,“我想我要回去查一下那个组合的资料,再重新审视一下现在的计划,明天再见。” “还有个消息,对方应该走的是kpop风格。”风间由美笑著挥了挥手。 她静静看著泽城和也带著天野秋离开,確认他们两个真的走远之后,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下午打进来的陌生號码回拨过去。 “是我,风间。” “…” “他们来了,想借我的录音棚来指导天野,准备从歌手这个身份再出发,我以没有才能为理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 “这样可以吗?如果我认真指导的话,那天野歌手出道未尝不可。”作为专业的音乐製作人,风间由美说这话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她话说完,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声。 “哈哈哈…”笑声过后,便是突然的冰冷,“让她歌手出道又如何?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从一开始就摧毁她的一切,而是在她马上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一脚把她踢回谷底。” 寒意从电话里传出来,迅速渗透到全身,风间由美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她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停下:“风间,接下来你还要好好做好自己身为间谍的工作,把他们两个在做的事情都告诉给我,只有这样你才能守护现在的一切,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嘟—— 第五章:如果请一百所高中的同学来参演呢? 入夜渐微凉。 可比天气更冷的,是活著的人的心。 “和也…对不起,”风间由美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视线投向泽城和也远去的方向,“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不愿意放弃的理由,但我也有为难的地方。” 窗外风声呼啸,声音压根就传不出去多远。 可不知怎么的,正带著天野秋回家的泽城和也突然就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一言不发,抬起头来回看自己走来的地方。 天野秋没有察觉就撞了上去,把自己鼻子撞得生疼,皱著眉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后面有狗仔队跟踪吗?” 过气艺人也有狗仔跟拍的,黑料才不会因为过气就失去价值。 “没什么,只是想起自己好像漏东西了,不过想想好像是记错了,”泽城和也隱隱察觉到风间由美有些问题,但他不方便跟天野秋说,就隨便找了个由头把话题转移,“事务所那边我没能力支付租金,现在已经停水停电了,今天开始住你家行不行?” “不要!”天野秋十分嫌弃,“回自己家住啊,哪有社长住艺人家里的。” 泽城和也倒是想。 可他家里连房子带地皮都一块卖出去了,现在那个家是別人的財產,他又哪里有家可以回呢? 不过这本来就是泽城和也用来转移话题的理由,他当然没想过要跟天野秋住一个屋檐下,当作无事发生说道:“那就去你家附近找个网咖吧,这样也方便你找到我。” “网咖?”天野秋停下来,上下看了眼泽城和也,“要不您还是住我家吧,我收拾收拾腾块地方给您,租金一人一半。” 看她这个傻脑子,差点忘了这位是破產社长。 別说家了,过两天就连办公的事务所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个社长名头在身上。 但泽城和也拒绝了她的好意,推著她的肩膀往车站去:“我睡觉磨牙打呼嚕说梦话,你还是別想了,而且网咖有电脑可以用,很多事情要是没有这东西,想做到还是太困难了,快点给我找个便宜的网吧。” “知道了知道了,您別推了…”天野秋走的每一步,都不是自愿的。 两个人搭车来到天野秋住的附近。 支持包月的网咖到处都是,价格对泽城和也来说可比事务所的租金便宜不少,他二话不说先来了一个包月,之后就端著免费饮料和零食进了隔间。 天野秋跟在他后面,黑灯瞎火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坐下之后,泽城和也马上打开电脑搜索刚才风间由美说的偶像组合,不一会儿就確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那个偶像企划是渡边娱乐联手知名偶像製作人纯君推出的,这位纯君在业內可是知名大佬,创建的偶像组合十几年经久不衰,现在已经成为偶像文化的代名词。 虽然最近被另一个製作人抢了些风头,但他本身的实力和地位仍摆在那里,不容小覷。 “如果是纯君的话…那情况就更糟糕了,”页面停留在新闻的介绍上,泽城和也眉头紧锁自言自语,“对方在唱功上已经先行一步,作词编曲也一定会是大师出手,很有可能出道曲的目標就是今年唱片大赏,我们有些危险了呢…” “这难道不是完全没救?”天野秋歪头看著泽城和也的侧脸,嘴里是没嚼碎的零食。 因为这屋里没有其他人,她才能自由自在。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泽城和也紧锁的眉头没有鬆开的跡象,“所以我们要把这一次的出道曲的宣发,做成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形式,製造爆炸性的话题追上渡边娱乐的宣传步伐。” “嗯?”疑惑的天野秋放下零食,又端起可乐,“我们不应该关心作品质量吗?还是说您已经放弃质量只要流量了?” 她把这当成了自己家,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泽城和也回过头的时候,正好就遇到不擅长和碳酸饮料的天野秋,当著他的面打了个嗝。还是个带著问號的嗝。 “嗝…?” “呵呵…”泽城和也看到后笑了,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作品质量不用担心,ayase桑是我高中音乐天赋最高的人,相信他在听到你的故事之后,一定会给你一首最好的出道曲。” ayase有个女同桌,叫做几田莉拉,他们两个人组成了一个音乐组合,叫做yoasobi。 “誒——!”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次的出道变得不简单呢?”天野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问。 泽城和也没搭话,而是默默关掉新闻页面,打开youtube找到大冢製药的公式帐號,播放起他们家的商品gg。 一分钟后,视频来到终点。 泽城和也回过头来问天野秋:“你觉得这样的mv,如果在涩谷的十字路口的gg屏播放,能不能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 天野秋感觉头皮发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大冢製药的宝矿力系列gg,从诞生以来就是gg界的典范,要花费的人力跟资源也是出了名的高,动不动就是召集一整个学校的同学。 一镜到底这个常人不怎么喜欢尝试的拍摄手法,在这系列里都是家常便饭。 摄影师最近都玩出花来了,来了一个三重视角的一镜到底。 就靠泽城和也这个——已经要住在网咖的人,天野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泽城和也怎样才能完成这样宏伟而艰巨的任务,更別提还是放在涩谷十字路口播放。 “果然…您是生病了对不对?”天野秋伸出手来,放在泽城和也的额头上。 “谢谢,但是我现在感觉很好,”泽城和也没有介意她的行为,说著自己的设想,“我们不必要做这种复杂的一镜到底,只需要把高中生的青春和热血给体现出来,是不是感觉难度一下子就降低了许多?” 天野秋慢慢收回手来,摇了摇头:“不…还是很难的样子。” 不是企划难,是这件事交给泽城和也来做很难。 “有吗?”泽城和也摸了摸下巴,自顾自说著,“请一百间高中的舞蹈部成员,来协助我们拍摄歌曲的mv怎么样?到时候邀请大家一起去看,场面一定很宏大。” “舞蹈部?夏天应该是甲子园更出名吧。”天野秋认真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甲子园更热血一些。 夏日、球场、全垒打…画面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了。 她是很认真的在思考,可惜泽城和也完全没听她的话,还在想著舞蹈部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舞蹈部的事情我来解决,你最近就乖乖跟著风间桑学声乐技巧。” “完全没在听我说话啊…”天野秋捂住额头,嘴角是向下的无奈,“不过我会加油的,一定不拖你后腿。” 第六章:那就听听他们的声音吧 “不要说拖后腿这种话,儘自己的全力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就好,可能性就是这样创造出来的。”泽城和也习惯性给天野秋餵了碗心灵鸡汤。 顺手的事,反正说这些又不会掉两块肉。 而且天野秋还就吃这套,听到之后头点得跟门铃似的,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泽城和也没给她开门不说,还顺手把隔间的门给关上了,给她下了逐客令:“回去睡觉,明天不管你是借还是买、或者是从谁的手上抢过来,傍晚之前你给我带著吉他去八公雕像等我,明白了吗?” “吉他?便宜的也可以吗?”天野秋半只脚踩进来,不让泽城和也把门关死,“而且我去找吉他的话,您又去做什么?不能带著我一起吗?” “分工合作,工作效率才更高。” “话是这么说没错,”天野秋若有所思点点头,又挤了进来追问泽城和也:“那您做什么事情,总能告诉我吧,我们现在可是拍档,总得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不是。” 傻孩子就是问题多。 泽城和也拗不过她,就把自己明天的安排简单说了一下:“早上我要去派出所领申请书,上午再联繫我那个玩音乐的高中同学,请他帮忙作词编曲,下午再去联繫母校的老师,请他协调部门来支援我们的行动,你都听清楚了吗?” “听是听清楚了,但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事情,总感觉过意不去啊…”天野秋脸上掛不住,尷尬笑著问道:“要不我帮忙做些什么吧?吉他我自己家里就有的,我应该有很多时间。” 小心翼翼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但她的確犯错了。 “笨蛋,你还有心情来担心我?”泽城和也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变成笨蛋,抬手就是一记暴栗,“时间最少的人就是你啊,8月之前你必须要学会用技巧来唱歌,而不是放纵情绪大吼大叫。” “也没有那么难听吧…”捂著额头的天野秋可怜兮兮,“我都看到了的,风间桑还为我鼓掌来著。” “你会错意了,她那是在拍蚊子。” “您就不能夸夸我?” “夸你?你倒是想的美,”泽城和也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等你什么时候完成回到地上波的目標,不用你说我都会夸讚你的,现在的你还早了一百年。” 闻言,天野秋握紧了拳头:“我会加油的!” 天野秋气势很足,看起来就像要在全国大会登场的选手,如果她能一直保持这股气势往前冲,那泽城和也肯定会放心很多。 怕就怕,这是在强撑。 但她没有明確表达出来这样的情绪,泽城和也也不会擅自认定她是这样的人,眼下只能顺著她的话说下去:“当然,我们都会加油的,为了共同的目標。” 这话让天野秋恢復了笑顏。 她又凑近了些,表达著自己的自信和关心:“真的不用我来帮忙吗?” “你现在离开让我睡个好觉就是最好的帮助。” “…那我走咯,明天傍晚见。”天野秋挥了挥手,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泽城和也同样挥手向她道別,只是没有再开口。 在天野秋离开之后,他又蹲在电脑前忙碌了许久,一直到习惯的深夜才关闭电脑休息,然后在清晨的8点钟准时起来,收拾收拾就离开了网吧。 办理简单的路演申请,去所属区域的派出所就能办到。 拿到这张护身符之后,泽城和也马上又搭车来到自己的母校——芝高中,私立学校的规矩有一点多,不过泽城和也还保留著以前班主任的电话,所以这次过来也没有遇到阻碍。 班主任三十多岁,正好是还有一点点热情的时候,容易被这种故事打动。 在听到泽城和也的来意和难处后,他马上就拍著胸脯向泽城和也保证:“你放心,舞蹈部的指导老师是老师的婚约者,帮个忙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自信满满,泽城和也也相信了他的话。 但是在两个人找到那位指导老师的时候,迎来的却是劈头盖脸一通骂:“你是笨蛋吗?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全国大会备战期间,这些孩子辛苦一年就为了在大会夺得优胜啊!” 夏天不仅有棒球甲子园,其他各类比赛也在暑假期间陆续举行。 泽城和也当然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不会去打这些正赛部员的主意,他想的是那些在公平竞爭下未能在本次大会登场的候补部员,这些候补部员在大会的存在感很低。。 虽然小夫妻之间的爭吵很好看,但现在真不是看戏的时候,泽城和也果断站出来做那个第三者: “老师你听我说,正赛队员当然是比赛为主,但是正式比赛的时候还有一些不能登场的候补部员,他们其实也很期待有这样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的,而我就是带来机会的这个人。” 两位老师暂时停止了爭执,向泽城和也投来不同的目光。 见场子已经被自己镇住,泽城和也也不兜圈子了,在这走廊尽头说出自己的伟大计划:“不瞒您说,这一次我要召集的是一百所高中的舞蹈部,我想让那些带著遗憾结束暑假的孩子们,在这个暑假留下一个很美好的记忆…” 竞技的舞台,所有人都会记得胜者。 可很多时候胜者只有一个,大多数人都会像那些候补队员一样,在板凳上度过自己的青春。 除了他们自己,又有谁记得他们在练习里面流下过多少汗水呢? 老师沉默了。 不是被泽城和也说的一百所高中给嚇到,只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谁又不是带著遗憾来的呢? 而眼下这个看著不太靠谱的毕业生,提出了一个很难不支持的计划… 沉思片刻后,指导老师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学生:“既然这样,那就听一听孩子们的声音吧,下午放课后在舞蹈部的练习室,你亲口向部员们请求。” “这当然没问题,只是…”泽城和也拿出手机,指著上面的时间问,“现在才上午11点,离放学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我该去哪里?” 这还有6个小时呢。 “你问他。”指导老师反手把问题拋给班主任,自己拍拍屁股跑路。 “我?我下午还有课誒,”班主任垮起个脸,看著面前这个突然变成累赘的泽城和也,“而且你很閒吗?还想一整天都要待在学校里面?不会是想对后辈出手吧?” “不是閒,只是眼下这件事情最重要。” 词曲这些泽城和也想一想就能写出来,穿越后的他虽然没什么特殊能力,但记性是比以前要好许多,连以前刚出生时护士说的话都记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班主任也不好多说什么。 聪明的大脑思考几分钟之后,班主任就眼前一亮,想到一个让泽城和也打发时间的办法,摸著下巴认真地说: “既然你不想走,那下午就留下来当绘画课上的模特老师吧,西洋画课程的模特老师请假了,最近都是老师我来充当学生们的模特,坐那一动不动可累死我了。” “这都不是事,管中午饭吗?” “……” 第七章:她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啊! 芝高中的西洋画教师,今天来了一位新的模特。 看起来很年轻,相貌也不错,就跟隔壁庆应大学受欢迎的大学生一样,比之前那个模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要是以后也会换成他的话,那西洋画这门课应该会变成热门课。 但是很可惜,听授课老师说,这位並不是专职模特,今天是第一次来当绘画模特,也是最后一次。 “嘛,珍惜眼前的时间吧,以后也很难遇到这么帅的模特呢。”今年刚升入高三的橘美咲,借著面前画板的掩护,跟身边的好朋友说起悄悄话。 “那你下了课就去要联繫方式啊,说不定还能约到家里当模特…” “去你的,我才没你这么饥渴。” “你不要我要,下了课你陪我一起去…” 女孩子之间,偶尔出现一点虎狼之词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两个人说话都压著声音,所以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有傻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泽城和也,注意到了这边低著头窃窃私语的两人。 他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在这个方向,而也是这时候,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想法的橘美咲,抬起头来了。 有些尷尬的时间点,两个人四目相对。 对视五秒后,橘美咲又藏了起来,小声回绝了好朋友的请求:“你要去就自己去,刚才午饭的时候,部门老师让我们下课去练习室集合,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没时间的。” “誒?你还没有从舞蹈部退部吗?我们已经高三了誒。”好朋友的声音大了许多,毕竟这事听起来很意外。 两个人都是高三的学生,而且是確定了要升学的那种,身边不少同学都已经从部门离开,全身心投入到了升学计划当中,像橘美咲这样都快暑假了还不退部的,真的不多见。 “嘘!你声音太大了啦!” 橘美咲急忙提醒好朋友,但她这样除了暴露自己也在说话,就没有其他好处了。 不远处严厉的老师,第一时间就提醒她注意上课纪律:“橘?我记得你是要备考美大的吧?专心画画哟。” “是,对不起…” 道歉完的橘美咲,马上转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好朋友。 她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上课时间里,她不会跟好朋友说一句话。 “美咲你胖次露了出来。” “嘖!” 好朋友?好损友才对。 懒得理她,橘美咲专心画画,等到下午的课程全部结束之后,再一个人去到舞蹈部的练习室。 她到现在之所以还没有退部,只是因为全国大会还没结束。 芝高中舞蹈部今年引进了几个天赋异稟的新人,他们会作为选手参赛,而且很有希望斩获今年高中生大会的优胜,橘美咲想以舞蹈部员的身份看到这一幕,所以她留到现在。 等到比赛结束,不管结果会是什么,她都会退出部门专心备考。 至於好朋友说的那个事,梆梆给她两拳就老实了。 … 放课后,舞蹈部。 等橘美咲来到的时候,她大致扫了一眼,就已经明白这里的情况。 少了几个参加比赛的部员,多了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 那个西洋画课上的模特,不知为何也在这边,而且还跟指导老师聊得很开心。 橘美咲问了一下其他人,却发现大家都跟她一样好奇,也就收起了打听的心思,找了个地方等待全员到齐。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就是最后来的那一个。 看到橘美咲过来了,召集大家前来的指导老师,拍了拍手吸引部员们的注意力后,说明了这一次召集大家的缘由: “今天上午,老师接到了一项特別的委託,委託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身边这位芝高中的前毕业生…” 她先介绍泽城和也,再把泽城和也拜託的事情说出来,听完之后的橘美咲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几个在大赛名单上的部员不在了。 而对於模特先生的想法,橘美咲虽然没有说话,却还是在心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的想法,如果真的做出来的话,那她一定会去看。 但她不说话,也有其他部员出来提问。 “这个mv,是给谁的曲子拍的呢?” “有报酬吗?” “一百所高中的话,应该没什么镜头吧,一所学校都不知道有没有3秒。” 年轻人们只是容易变得热血,並不是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舞蹈部的成员们,都问到了问题的关键,而这些问题的答案,也正是泽城和也自信拿下他们的理由。 “是,大家的问题我都清楚了,但是请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解释…”泽城和也抬起手来控制局面,將自己跟天野秋的悲惨命运搬了出来。 “mv的主角,是决心从歌手再出发的前人气艺人——天野秋,我泽城和也是她现在的经纪人,也是她现在事务所的社长,事务所现在面临著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 泽城和也的核心思路就两个字,卖惨。 天野秋找不到艺能工作,想从歌手这边再出发,所以作为经纪人兼社长的泽城和也,就瞒著她想把这个出道动静闹大一点。 至於她为什么找不到工作,那看过她电视剧的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被老东家封杀了嘛。 虽然没有明说,可杂誌都报导过的。 而且最近几年,天野秋也是一点演艺资源都没有,上一次在杂誌上有她的消息,还是四个月前她从渡边娱乐离开,移籍到了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事务所。 你说这样子的是艺人? 別逗这群高中生笑了,他们这些人偶尔还能上杂誌呢。 泽城和也说得很详细。 说到深处的时候,想到这几个月他跟天野秋经歷的那些,他自己也有些绷不太住,眼泪从眼眶里一直想往外挤,他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制住。 可这个时候,一些感性的部员们,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橘美咲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在此时哭得很厉害。 因为泽城和也口中说出的天野秋这个名字,她非常的熟悉,就在几年前天野秋荣获最佳女主角的那部电视剧里,天野秋的表演深深地打动了她,也促使橘美咲效仿天野秋加入了舞蹈部。 时光荏苒,橘美咲也要成为大人,可是一直被她视为精神目標的天野秋却早就消失了。 而在今天这个时候,从这个男人口中再听到这个名字,大会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天野秋一面,把自己堆积了数年的话全部说给她听。 橘美咲举起手来,望著前方的泽城和也大喊:“我要做!只要能帮到天野桑一些、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请一定要让我来做!” “好热…” 那扑面而来的热血感,让泽城和也情不自禁后退,担心被这热情伤害到。 谁说天野没人气的啊,这不是很受人喜欢嘛! 第八章:因为我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 舞蹈部部员对於天野秋的热情,出乎泽城和也的预料。 进学校的时候他孑然一人,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修学旅行的队长,身后跟著十几个既紧张又期待的高中生,和一个担心他们所以也跟了上来的老师。 不过这可不是修学旅行。 泽城和也带著他们,是为了去见在涩谷等他的天野秋。 他就像进了天野秋的饭圈,这十几个人都看过天野秋的电视剧,而且还是重复刷了好多遍的那种铁粉,铁到现在都还有一两个人在擦著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泽城和也欺负她们了呢。 就是这样有些“糟糕”的队伍,从芝4丁目移动到了涩谷。 八公雕像前面,都不用泽城和也指出来,身后的高中生们就把那道瘦弱的身影认了出来,马上就把他这个指路人给拋在身后,上去把天野秋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野桑,终於见到你了啊。” “秋酱…” 害羞的还在喊天野,胆大的已经喊著“秋酱”抱上去了。 当然了,敢这么喊的只有那几位女高中生,也只有她们,天野秋才不会拒绝拥抱。 天野秋没有拒绝,因为她是看著这些人跟在泽城和也身后来的,再加上这些人穿的都是同样款式的制服,也能想到他们都是被泽城和也召集而来的同学。 但是…有些过於热情了。 拥抱一下没什么,但你不能把眼泪什么的都往她衣服上抹啊,这可是她下午出门刚换的新衣服。 不远处,泽城和也和指导老师温柔注视著这一切。 “一开始听到你说你是经纪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骗子,”此时此刻的指导老师,对泽城和也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母校这边愿意支持你,可你还有99所高中要招募吧,还要像今天这样一所一所去跑吗?” 泽城和也点了点头:“当然要跑,如果连这样的目標都达不到,那又怎么去谈后面的復出。” “我刚才听说那孩子被封杀…”指导老师靠近了些,防止那边的他们听到这些话,“虽然我不了解艺能界的事,但是封杀是很严重的事情吧?她还有復出的机会吗?” 能看到自己的学生们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作为指导老师的她肯定很高兴。 可是封杀这两个字,听著就很严重,跟学校的退学一样。 用指导老师理解的方式来说;已经下达退学处分的学生,还能继续回到那所学校上学吗?退一万步讲她回来了,那之前白纸黑字的处分又是什么? 废纸吗? 然后校长还有教导主任的脸,往哪搁? “就像老师说的一样,这个事情的確很严重,但是有一个概念,老师可能不太清楚。”泽城和也认同老师的说法,但他也得告诉老师,他跟天野秋不是在做无用功。 “愿闻其详。” “稍等,我先安排天野的工作,她今天出来是有任务的。”泽城和也点了点那边被包围的天野秋,然后把老师放在一边。 说罢,他就给风间由美打去电话,请她带著街头表演要的设备下来。 虽然没有乐队,可简单的音响设备总是要的,不然其他人怎么能听到天野秋的声音。 风间由美的行动的確可疑,她昨晚的话有点太多了,但眼下泽城和也需要来自各方面的帮助,所以在彼此还有默契的时候,他都不会去多问。 反正泽城和也自己,一定会在心里提防著。 电话打过去没几分钟,风间由美就拉著设备下来,交给了泽城和也:“都调试好了,可以直接用,歌单你看看。” “谢谢,”泽城和也道谢完,就接手设备来到天野秋身边,打断了她跟同学们的閒谈,“煽情的话未来有大把机会说,眼下先把工作做了,就在这里开演吧。” 一把吉他、一个立式麦克风,再加一个音响设备,舞台就是这广阔天地。 至於歌单,唱就完了。 在天野秋酝酿情绪的时候,指导老师也把同学们喊了回来:“是是,大家回来这边吧,不要影响天野桑。” “是…” 同学们都很自觉,马上就给天野秋空出一小块表演的地方。 风间由美也没有直接离开,她看著这群眼里饱含期待的小朋友,还有这个听著应该是学校老师的年轻女人,心底闪过疑问,找上了泽城和也问:“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母校的后辈,还都是天野的粉丝,我怕天野第一次路演没自信,特意喊来做托的。”泽城和也简单略过他们,没有跟风间由美透露太多。 “你真的是…”风间由美笑著点了点泽城和也。 她的心底其实还有很多疑惑,可她也知道从泽城和也身上问不出结果,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泽城和也身上的戒备心。 “我也没办法,谁让我现在就剩下她了,”泽城和也还以微笑的同时,表明自己的態度,“她愿意相信我,那我就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她不受伤害,由美姐应该能理解我吧?” “理解是理解,但是不受伤害…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风间由美避开泽城和也的视线,低下头去小声说著:“渡边娱乐的可怕,远比你现在所知道的要可怕许多。” 泽城和也笑了笑没有答话。 昨晚上睡觉前,他又恶补了一下渡边娱乐的信息,所以他清楚知道渡边娱乐的可怕之处。 这不单单是一个大事务所。 准確来说,这是一个在政商两界关係甚广、黑白两道游刃有余,艺能界说一不二的庞大企业。 周刊文春从数十年前就开始挖这个事务所的黑料,强迫枕营业、向各大企业和国会议员提供有偿性服务、艺人涉黑、涉毒、压榨新人等等一系列恶行,都是渡边娱乐做过的事情,但它还是屹立不倒。 也就是现在,传统媒体逐渐失去它的主流地位,渡边娱乐没办法完全控制一般人的言论,顾忌影响这才收敛许多,或者说更隱秘了。 眼下看似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可泽城和也相信,渡边娱乐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跟天野秋。 但只是因为害怕的话,就不去做了吗? “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啊…”泽城和也在心里暗自感慨,隨后把视线移到远方,自言自语说道: “事务所落得现在这情况,错误全在我身上,但我这个人有一个特別让自己自满的地方,那就是性格特別倔强,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抱著必死的决心去做, 一年…两年,不管身边还有没有同伴,都会继续下去, 而现在我想做的事情,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人送回地上波,不论这路上会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坚定去做。” “为什么?”风间由美抬起头来,凝视著身边散发著强烈气息的泽城和也。 “因为我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了。” 第九章:你是真敢要啊 “来てよ、その火を、飞び越えて…” 在泽城和也说完空无一物之后,属於天野秋独特的歌声,穿过喧囂的人群钻进他的身体。 泽城和也的世界並不是空无一物,其实还有一个人在。 “果然天野的歌声很好听呢,”泽城和也放鬆下来,半开玩笑地问风间由美:“话说起来,由美姐,你说天野能顺利跨过眼前这盆火,去到她想去的地方吗?” “有和也在身边帮她的话,一定可以的吧。”风间由美欣慰笑著,把泽城和也当成了那种很可靠的人。 他一定会在,但她是不会在的。 从赤铜製作出走的首席经纪人山田,把泽城和也的人际关係,向渡边娱乐的高层作了匯报,於是渡边娱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如果那个泽城社长带著天野秋找上门,不要忘了匯报。” 对风间由美来说,她的录音棚跟那个庞大的渡边娱乐比起来,就像是小蚂蚁遇到了一只大象。 所以渡边娱乐用泽城和也的录音棚前途作为威胁,让她匯报泽城和也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这种很明显是背叛的行为,在她没有准备好反击的时候,风间由美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能做到的,就是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话,来回应渡边娱乐的要求。 现在看来,她並不是一个说谎的好苗子。 不过没事的,拙劣的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一切都会在那个时候划上句號。 莞尔一笑,风间由美向泽城和也道別:“抱歉,录音棚那边还有些工作要忙,这边的路演结束你就带著她上录音棚来吧,我请教了其他的音乐製作人,有一些专业意见要让她听一下。” “我知道了,这边结束我就会带她上去的。”泽城和也並未挽留。 有些事情,在没有到可以说出口的时候,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的。 风间由美笑著离开。 在她离开后,好奇的指导老师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问著这边的事情:“你们没事吧,我在那边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敏锐的女人。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在说一些很严肃的事情,”泽城和也换上开朗的笑容,指著远去的风间由美向她介绍:“那位可是专业的音乐製作人,我们刚才就天野的歌声,进行了认真的討论。” “在这里?繁华的涩谷街头?这里只適合等人吧。” 她有些肤浅,只觉得这个地方適合跟朋友碰面,毕竟那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八公雕像。 基本上第一次来涩谷的,都会约在这里见面。 所以天野秋的歌声,还真吸引了不少等人的路人,毕竟在这里等人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过来听一下歌。 “我们就是在等人啊,”泽城和也抬手指了指那些驻足停留的路人,“那些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的大家,就是我们要等的人,而且我们等到了不是嘛。” 指导老师顺著泽城和也的手看过去,那里的確聚集起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循著动静过来的警察。 不过天野秋有那张上午刚刚拿到的申请,警察检查无误之后就站在一旁,一边听歌一边维持秩序,確保不会发生踩踏事故。 “你要从这个角度说的话…那的確是了,”老师说不过泽城和也,马上帮泽城和也回顾刚才,“不说这个了,你刚才不是有话没说完嘛,就是有关於封杀这件事的。” “还记得?”泽城和也有些诧异,但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身边听到这话的老师当时就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我还年轻,没到那种转头就忘记的地步,你知道你下意识的话对一个年轻的女性来说有多失礼吗?” “很抱歉…”泽城和也双手合十谢罪。 知道是一回事,可有时候下意识说出的话,哪里还会去思考那么多。 “嘁…”看在泽城和也是初犯的份上,所以老师只是蹬了他一眼,就恢復正常模样,“被你整的没心情听这些大话了,还有事情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得去约会了。” “別急別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拜託老师您。” “……” 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只是客套一下,你怎么真有事情要拜託她啊? “老师?” “有话就说。”老师语气不太和谐,但她人还留在原地。 泽城和也见状也是没有磨蹭,开门见山地说:“一百所高中我一个一个去找太麻烦了,所以我想请身在教育界的老师帮我一个小忙,去练习其他学校的舞蹈部门,看看他们的部员愿不愿意加入进来。” “…你是真敢开口啊!”老师这一字一句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来的。 这能叫小忙吗? 不是你以为这是一所高中呢,那是几十上百所高中啊,她的人脉要是有那么广……誒?她的人脉好像真的就有那么广,不过眼前这泽城和也是怎么知道的呢? 思忖片刻,老师心里就有了答案,她试探地问泽城和也:“那傢伙跟你说的?” “那傢伙?”泽城和也单纯眨了眨眼,“老师说的是班主任吗?” “你要在现在装傻吗?” 老师审视的目光落在泽城和也身上,势必要把他的谎言都看透。 但泽城和也都没有说谎,又怎么会害怕这眼神呢? “不是在装傻哟,我是很认真的在拜託老师您,”泽城和也脸上看不出丝毫害怕,大方看著审视他的老师,“老师是舞蹈部的指导老师,那我要拜託舞蹈部的大家帮忙,不就是要先徵得老师的同意嘛。” 说到这,泽城和也又向老师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老师您知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的人际关係可以延伸到什么地方吗?” “啊……我不明白。” “那今天我就冒险当一回老师吧!”泽城和也打了个响指,厚著脸皮给指导老师上课,“其实我们都小瞧了高中生这个群体,他们的人际关係远比我们想像中要复杂, 挑重点来说,近一点的人就是班上的同学跟部门的伙伴,这些是每天都能见到的,如果有去上补习班的同学,那还会认识同一个补习班的人, 那远一点的呢?就像是以前中学的同学,青梅竹马的同伴,还有在网络上认识的各种朋友, 一远一近,共同组成了一个高中生的社交圈。 或许以前的中学同学也在舞蹈部、或许补习班的同学也喜欢跳舞、或许身边的同桌就认识其他学校的舞蹈部部员……老师您不觉得,有他们的帮助,我可以很快召集到100所高中吗?” 听明白了,彻底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看上了老师家那个在教委的父亲,只是看中了部员们的人际关係。 “怎么样老师?你愿意…” “你先等一下…”抬手止住泽城和也,老师转身来到同学那边,不一会儿就揪著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的女同学过来,“我同意了,所以你跟同学们说吧,这位橘美咲同学是高三的学生,在部门里面也受人尊敬,说话比我这个老师还管用。” 第十章:风间由美的阳谋 又见面了。 现在这剧情走向拿去拍电视剧,那这个叫做橘美咲的女同学,高低是个女二號、甚至有可能会是女一號,毕竟两个陌生人在一下午的时间里面连续遇到三次。 三次誒,按照爱情心理学里面的解释,这都可以上去问联繫方式跟喜好了。 不过很抱歉,这不是在拍电视剧。 “橘同学,现在有一个特別重要的事情想拜託你去做,”泽城和也十分认真,把所有的细节要点跟橘美咲说清楚,“…天野能否登上夏日音乐祭的舞台,就看单曲发布那段时间我们能引起多少轰动了,我也会努力去做,但我需要更多人的力量。” 橘美咲刚过来时还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泽城和也的拜託后,她整个人连同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异常严肃。 这不是小事,她也可以拒绝。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努力,能够把自己的偶像送到更高的地方,橘美咲心中的答案就剩下一个。 她想做的事情,那就陪她一起去做。 “我明白了,”橘美咲重重点头,答应了泽城和也的请求,“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的部员,请他们跟我一起寻找愿意帮忙的学校,绝对为天野桑找到一百所学校。” “一起加油!”站在两个人中间的指导老师,一手抓住一个人激动道:“老师也会在后面支持你们的,不用跟老师客气哟。” “借钱也可以吗?”泽城和也脱口而出。 “嘻嘻……不给!” … 广场上的欢声笑语传出去很远,却进不去风间由美的录音棚,此刻的她拿著手机站在窗前,目光冷冷看著外面霓虹闪烁的热闹世界。 电话里传来让她不悦的声音。 “风间,今天泽城和也上午去了他的母校,下午就带了不少人去涩谷跟天野秋见面,你们两个在那里聊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样吧?” 风间由美是真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这很明显是找了侦探跟踪泽城和也,否则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或许现在那个侦探就在围观的人群当中,记录著泽城和也的一切。 可他昨天还说不介意这些动作,要在即將成功的时候把人踢回谷底。 怎么?在床底下找到了小樱的库洛牌? 今天就变身? “他说是担心天野路演会紧张,特意去学校找来的十几个粉丝,”风间由美依旧平静,像是在说著和自己无关的事,“至於他在耍什么花样…难道你害怕了吗?害怕自己花大代价成立的组合输给他们两个?”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著响起一阵放肆的大笑:“哈哈哈……你是说我这个渡边娱乐最年轻的专务、未来最年轻的社长,会害怕那个连房租都付不起,只能住在廉价网咖的泽城和也?” “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不对!全部都是那傢伙的错!”男人的声音拔高数倍,对著电话嘶声吼叫,“他抢走了原本属於我的东西,那我就把他的一切都毁掉,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 “呵~”风间由美冷笑一声,戳穿他虚偽的本性,“如果她真的属於你,那她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离开你?到现在了还要欺骗自己吗?渡边苍太专务。” “烦死了!你这个背叛者有什么脸跟我说这些?我只要稍微出手,就会让你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和那些浑身臭味的街友混在一起…” 发狂的咆哮中,夹杂著物品砸在地上后破碎的声音,风间由美把手机拿远了些,安静等待著渡边苍太发泄完情绪。 她是背叛者没错,可渡边苍太这个卑怯者又有什么脸来说她? 良久,电话那头只剩下开著免提清晰可闻的喘气声时,风间由美开口了: “和也有一个高中同学叫做“ayase”,他答应帮和也创作歌曲,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战胜他,就去把这个人找出来吧。” “ayase?”渡边苍太眉头紧锁,咬著食指自言自语:“完全没听过的名字?这个人是男是女?有没有在音乐著作权协会註册?全日本有名的词曲作家都不会授权给泽城和也的,而且这个人真的是他的高中同学吗…” “我不知道,”风间由美不耐烦打断渡边苍太,“你问的这些我一个都不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 “你…”渡边苍太强压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隨便编一个不存在的人出来,让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答对了,但这是阳谋。 听泽城和也说的时候,风间由美就知道“ayase”这个人是不存在的,因为一个从四岁开始就接触音乐,到现在二十多岁可以独立创作音乐的人,风间由美可没有听过。 风间由美是谁? 她可是拥有自己录音棚的音乐製作人,早就认识泽城和也,確信自己从未听过这样一个同学。 但是泽城和也还是说给她听了,风间由美因此断定泽城和也对自己有所隱瞒,所以她就把这个重要又不存在的信息,告诉给渡边苍太。 花时间精力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好过把心思一直放在泽城和也这边,这样泽城和也做起事情来,或许会少一些桎梏。 这就是风间由美的阳谋。 至於渡边苍太相不相信…她没有给渡边苍太怀疑的时间,学著泽城和也的语气复述他昨天说过的话: “我高中认识的一个名叫ayase的同学,4岁开始接触音乐,词曲创作完全不在话下…和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风间由美的声音,传到了电话那头的渡边苍太耳边,她还在这里继续加码:“和也说这个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的自信,需要我帮您解释一下自信的意思吗?” “…不用你多事,”渡边苍太的態度依旧冰冷,“我会让人去找到这个人,你还知道其他的信息吗?” “嘛…我不知道。”风间由美嘴角上扬。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会隨机出现在某一个人的脸上,之前是渡边苍太,现在是风间由美。 而对於她耍赖一样的回答,渡边苍太也有些无可奈何。 她要是真的一了百了,那自己也威胁不到她。 渡边苍太的用词谨慎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些露骨的威胁,但还是在明里暗里提醒风间由美,不要在背后弄什么花样,他有的是钱去找私家侦探,来监视风间由美的一举一动。 对此,风间由美自然是一笑而过。 “你还是找到那个“ayase”先吧,我这边还是会跟你保持联繫的,毕竟我身边这一切都来之不易,我还不想失去。” 第十一章:群青 风间由美的电话掛断了,天野秋的街头表演还在继续。 不远处的泽城和也已经停下閒聊,架起镜头记录著她的演出,方便等下教学时更容易发现她的问题,这样子天野秋听起来也更容易接受。 周围围著不少路人。 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现在这个在街上唱歌的小女生,会是以前红极一时的女演员。 一来天野秋以前从没披露过演唱这一技能,在电视剧里面也只是浅唱两句,二来她正戴著有她半张脸大的墨镜,在挡住她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之后,没多少人注意到她的脸。 一切进展顺利,唱唱停停一个多小时,然后收摊儿来到录音棚。 同学们有要做的事情,天野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得赶紧提升自己的歌唱能力,这样才能抓住听眾的耳朵。 再好的词,也得由会唱歌的人来演绎啊。 因为渡边苍太表示风间由美可以全力以赴,所以风间由美找了一个她关係很好的声乐老师,来她的录音棚给天野秋开小灶,当然这个人泽城和也也见过几面,是个魔鬼教师。 至於名字,那倒是没有记住,反正是给天野秋上课的。 “希望她能撑住吧。” 泽城和也双手合十做祷告状,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打算,要给天野秋的出道曲选什么歌。 yoasobi的好歌太多了,不论是他们的出道曲《向夜晚奔去》、还是首张实体单曲的《怪物》,或是后面收录进迷你专辑的《群青》,每一首都是特別好的曲子。 可泽城和也要追求的不止是好,他想要有一首能够让听眾和天野秋產生共鸣的歌,也就是適合天野秋的歌曲。 有哪一首歌,能够让人明白她的心声呢? 思考中,耳畔传来温暖的声音:“看你的样子是在担心吗,需不需要我跟她说一下,让她对天野秋温柔一些。” 风间由美在泽城和也的身边坐下来,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不…请不要这样做,”泽城和也强硬拒绝她的好意,“我是有点担心天野的情况,但我更希望她能严格一些,这样才不会因为自己的懈怠感到失望。” “我开玩笑的,”风间由美嫣然一笑,给泽城和也餵下定心丸,“你不用担心严格的问题,我跟那个朋友说过了,让他按照最严厉的標准来教学,你就等著安抚天野秋受伤的心吧。” “…倒也不用那么严格,別把天野秋的自信心都给打击没了,那样子我会很困扰的。”泽城和也急忙收回刚才的话,不过这时已经是为时已晚。 他这边话音落下,一门之隔的控制室那边,就响起了声乐老师狂躁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条件居然这样唱歌?是谁教你这样暴殄天物的啊?” “你可以用情绪唱歌,但不能全靠情绪来唱歌啊,这幅嗓子你难道用完一次就丟掉的吗?” “不对不对,你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吗…” 只是多偷听了两句,泽城和也已经感觉有小蜜蜂在耳边嗡嗡嗡了,他赶紧坐远了一些,生怕屋里的天野秋还能撑住,自己这边就撑不住了。 看到他这样,风间由美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给自己请来的老师找补:“不用担心,那个老师不是那种凶了人就不管不顾的人,他会好好帮助天野秋解决问题的。” “我当然不担心了…” 不急,先嘴硬一下,等到后面上开水烫的时候,再鬆口也不迟。 泽城和也强装镇定,风间由美也是顺驴下坡,给他戴起高帽:“我当然知道你不担心这个,其实你已经想到很远的地方了对不对?比如说歌手出道一周年之后,该去哪里办演唱会。” 泽城和也不假思索回答:“那肯定是武道馆。” “哦!”风间由美诧异地挑了挑眉,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追问道:“武道馆可是万人场馆,一周年就能填满这会场的新人可不多,真的有这个自信吗?”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剩下自信了。”泽城和也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炫耀著自己的自信。 被喜欢的一定会被更多人喜欢,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在以前那个世界大受欢迎的组合,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他们两个的存在,歌曲也会在泽城和也的推动下大放异彩。 对一般人来说,武道馆或许是终点。 但是对泽城和也跟天野秋来说,武道馆只是他们的开始。 “看得出来…”风间由美笑著点点头,接著继续深入了解这份自信的来源,“所以带给你这份自信的,是那个愿意给你写词编曲的高中同学ayase吗?” 这问题很有针对性。 泽城和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收敛情绪盯著风间由美看,直到把自己盯得不自在。 盯著看不太行,反倒是把自己看害羞了。 “咳咳,”泽城和也轻咳两声缓解大意的尷尬,转过微微发热的脸说:“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而且说到ayase,我现在正因为他感到困扰呢。” “哦?”风间由美来了兴致,轮到她盯著泽城和也看了,“是什么事情?说不定我还能用我丰富的人生经验来帮你分析。”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泽城和也摆了摆手,“只是在选曲上面我们有一些想法上的分歧,他希望出道曲能做得精良出色一些,而我希望更適合天野的曲子,我们现在谁都说服不了谁。”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呢。”风间由美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跟音乐打交道这么久,她当然能理解会有这样的爭执,不过这是普遍来说的情况,而泽城和也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可能是在唱独角戏,那听他说的话就得多转一个圈。 所谓爭执,或许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有分歧。 揉著下巴沉思片刻后,风间由美向泽城和也提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就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话题、博得更多听眾的支持,选择合適她现状的曲子会好很多,你认为呢?” 这一次对视,泽城和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感到尷尬,因为风间由美眼里透露出来的是专业和自信。 “產生共鸣,用音乐连接天野秋跟世界中的每一个人。” “让他们知道她的故事,让他们明白坚持的意义,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內心。你把这些话告诉ayase老师,我想他应该能理解你的想法。” “谢谢…”泽城和也展露笑顏,为杂乱的思绪划上句號,“迷茫、挣扎、不安,追求所爱会伴隨著恐惧和不確定,但这份执著和热爱是无价的,值得一切努力,我已经知道出道曲是什么了。” 第十二章:赶著回家过节吗? 两天后。 泽城和也从房东发来的信息得知,事务所的门锁被换了。 不过他早就搬来网咖,那个事务所里更是空房间一个,所以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並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 当然了,欠的房租泽城和也在未来一定会还清,他不是那种没有信用的人。 而在这两天里面,泽城和也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將记忆里《群青》给摘抄下来,然后第一时间就把材料邮寄到文化厅,把著作权这个事给定下来。 没有这个,泽城和也完全不敢把曲子带到风间由美的录音棚。 害人的心他没有,但是防人的心他一直有。 做这件事的时候,泽城和也又以ayase的名义,在nextone上面递交了几首曲子的审核资料,用来迷惑其他人。 在等待平台审核的这段时间,泽城和也又联络了一下以前大学的一个乐队,跟他们简单聊了一下帮忙的事。 风间由美这边目前还没有问题,但做好准备总是必要的。 乐队那边欣然答应,音乐人的帮忙他们不会拒绝。 泽城和也又等了两天,等到文化厅接收了他的註册资料,nextone那边也通过其他曲子的註册后,他才向天野秋和风间由美宣布这件事。 录音棚,惯例的课程结束之后。 消失了几天的泽城和也突然出现,手上拿著他製作好的简谱,分给了在这里的天野秋和风间由美:“这是出道曲的简谱,ayase桑今天寄给我的,明天开始我们就著手进行出道曲的练习吧。” “真的?!”天野秋攥著简谱的手有些发白,因为她实在是掩饰不住內心的喜悦,“这真的是给我的曲子吗?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吗?我真的可以开始练习吗?” 看她那副傻模样。 “是你的是你的,”泽城和也笑了笑,抬手就在她脑门上来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好好爱护东西啊,看这谱纸都被你弄褶皱了,这可是ayase老师的珍贵手稿。” “啊!老师对不起!”天野秋双手举过头顶,祈求这位老师不会怪罪她。 手稿啊,那是得好好爱护。 和激动的天野秋相比,风间由美就沉稳许多。 她接过之后大致看了一眼,就跟隨著上面的旋律哼了一小段,点点头夸讚道:“哼著还不错的感觉,不过我看这上面已经做了很多標记,是不是歌词也一块送过来了?” 他是老音乐人了,看到曲子就喜欢哼上一段。 “是的,歌词也一併送到我这里了,”泽城和也没有隱瞒,他这样做也有他的理由,“不过ayase提醒了我,说新曲还是从曲子开始练习好一点,所以我没有把歌词带过来。” “是这个理没错,”风间由美赞同点头,“那我安排人儘快把这曲子录製下来练习,话说老师那边的著作权已经搞定了吧?” “放心。” 泽城和也摆出“ok”的手势,他可是马不停蹄把这个事情做好的,绝不可能出现疏漏。 说完,他又顺手给那个祈祷中的少女一记重拳:“你是笨蛋嘛,ayase又看不到你在这边祈祷,有这时间还不如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熟悉曲子,练习起来也会更快。” “很痛欸!”天野秋可怜兮兮捂著脑袋,“我又不是在祈求ayase老师的原谅,我只是在祈祷音乐之神的降临,让我可以一秒学会高阶演唱技巧。” “……我看你是欠揍。”泽城和也作势就要脱下鞋子给她一下。 还一秒学会呢,你咋不直接穿越到中岛美嘉身上,那样子肯定能一秒学会高阶演唱技巧。 天野秋见势不妙赶紧逃跑,一溜烟就躲到了风间由美身后,把她当成盾牌,“事不过三您知道吗?一天之內不能打我三次,我妈都没有打过我这么多次。” “我又不是你妈。”泽城和也马上追了过去。 “吖!”躲在风间由美背后的天野秋见状急忙缩回脖子,胆小但还是嘴硬,“那人家都说经纪人等於艺人在艺能界的父母,您现在不是我的经纪人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经纪人的確在艺人世界里充当著重要角色。 但话又说回来了哈。 天野秋今年25岁,泽城和也今年24岁… 风间由美实在是看不下去,站出来把两个人给训了一顿:“不要闹了不要闹了,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在闹什么,就像那个刚来到青春期的中学生一样,我看那个跟在你们后面忙前忙后的女高中生都比你们成熟。” 那天在八公广场见到的女高中生,最近几天一直出现在天野秋的身边,每天下午都会来涩谷,比泽城和也来的还要勤快。 听旁边的人说,好像是姓橘? 巧了,泽城和也跟天野秋脑海里浮现的也是这个人,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如果你说的是橘同学的话,那她的確很成熟,帮了我不少忙。” 橘美咲得到了三人的共同认可,不过她这个时候还在忙著找其他学校。 听到俩人的话,风间由美的手不由自主就落在自己额头上,无奈吐槽道:“为什么承认別人成熟的时候,就这么整齐呢?原来你们两个也知道自己有点幼稚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边的两人正好能听到,俩人马上就把矛头指向对方:“是她(他)!” 看,我们在其他地方也很整齐的。 风间由美对此无话可说,她只能把时间线往前面拨,拨到泽城和也揍天野秋之前,点了点天野秋说:“和也没说错,你的確得多加练习,理论和实践都要加倍。” 听到这话,泽城和也马上加入风间由美的队伍,和她一块对天野秋指指点点:“对吧,我没说错吧,你就是需要练习的那个。” 俩人一左一右,天野秋想逃都逃不掉。 她抬起头哀嚎一声,然后像条咸鱼趴在了桌上:“练习好累的,而且好睏难,我感觉这几天下来自己掉了半条命。” “是这样吗?”泽城和也这几天没来录音棚,所以他只能问风间由美。 “嘛…她还是有点基础的,老师对她严厉了一些而已,多给点时间肯定能適应。”风间由美摊了摊手,只挑好的告诉泽城和也。 就是这个好的地方也太少了。 眼下已经进入7月,泽城和也想在8月底让天野秋参加音乐祭的话,就必须在月底之前就向nextone提交数据,把发行日期卡在音乐祭的最后审查时间前,才有可能踩线登上音乐祭的舞台。 音乐祭的现场,是对歌曲热度的二次催化,这是非常宝贵的曝光机会,所以泽城和也必须要爭取。 將这些因素全部考虑进来,那么留给天野秋的练习时间,就剩下不到一个月… “没时间慢慢来了,我们必须要加快步伐,”泽城和也收敛笑容,给天野秋定下期限:“20天后就录製全曲,24日向nextone提交上架材料,8月10日上架流媒体平台,天野你听明白了吗?” “啊……”天野秋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反问:“这么急是做什么?赶著回老家过盂兰盆节吗?” “……” 泽城和也不语,只是开始脱鞋子。 今天谁也別想拦著他揍天野秋,就算总理大臣在这里他都要揍。 第十三章:也就五千万 总理大臣不在,但风间由美在,因为这还是她的录音棚。 “算了算了,你別给人打坏咯,”风间由美一边拦住无语至极的泽城和也,一边教育著半大孩子天野秋,“天野你也是,和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应该相信他的决定。” 风间由美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天野秋就炸毛了。 就是因为相信泽城和也的决定,所以她这一个星期才一直在挨骂啊,感觉之前那二十多年没挨过的骂,这会儿全部还回来了。 那个老师的嘴巴真的是… 天野秋承认他会教人,但不可否认他说话也很毒,完全就是昭和遗老的做派。 她苦著脸蹲在地上,一个人小声嘀咕著:“我当然相信他了,不然我都不用挨那么多骂,那个老师是很厉害没错,可他就没想过我还是个女孩子,承受能力其实没那么好的…” 这些话只有她自己听到,可看著她的表情,泽城和也也知道她在嘀咕什么。 泽城和也自己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听到的怒吼。 天野秋的確很可怜,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这一周以来辛苦你了,”泽城和也来到天野秋的身边,轻拍著她的肩膀安抚著说:“但是你自己也能感觉到的,这一周里面自己成长了多少,所以为了我们彼此的未来,请你多辛苦一下。” 嗯? 这个话很有歧义哟。 天野秋停下嘀咕,转头凝视著泽城和也问:“我这边辛苦了,那您那边有在做什么事情吗?我可是听橘同学说了,你把联繫学校的事情都交给她去做。” “联繫学校?”原本准备给两人创造二人世界的风间由美停下脚步,好奇地目光落在泽城和也身上,“联繫学校做什么?歌手出道应该用不著同学们来帮忙吧。” 她可没听说过这个。 “就你嘴巴快!”泽城和也瞪了天野秋一眼,然后微笑著转过头解释道:“出道的確不用同学们帮忙,但是出道能取得多少成绩,就看歌曲质量和宣发做得怎么样,我想请暑假没事做的同学们来帮我做宣发,所以拜託了一下他们。” “啊…原来如此,”风间由美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讚赏,“年轻人们的確有空做这些,需要我帮忙联繫吗?我还是认识不少学校的音乐老师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由美姐愿意帮忙的话,我也能省不少心思呢。”泽城和也笑著应了下来。 不拒绝帮忙是一回事,那风间由美喊到人之后,泽城和也让他们做什么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完全可以像刚才的藉口一样,让风间由美召集来的同学去做宣发,像是用新曲作为bgm来拍摄应景的短视频,或者直接让他们去街上发纸巾。 反正总有安排他们的地方。 那谁让天野秋嘴巴那么快呢?而且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还拒绝帮助,这样的做法不是很奇怪嘛。 看天野秋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 为什么突然瞪她一眼?这是对她有什么不满吗?而且宣发这件事情有风间由美帮忙的话,那泽城和也岂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在旁边加油鼓劲? “不不不…这绝对很奇怪啊,”天野秋猛地从地上起来,智慧的眼神盯著泽城和也,“唱歌是我来、录音和製作是由美姐、宣发是粉丝后援会,歌词作曲是ayase老师,您做了什么呢?” “我?”摔了个屁股墩的泽城和也戳著下巴嘟嘴卖萌,“我想出来这个企划,然后召集这么多人来帮忙製作单曲啊,1的前面就是0,这个重要的0就是我哟。” “誒嘿?!”天野秋惊掉了下巴。 泽城和也的话一点错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多人出现为自己应援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自己只需要学好唱歌这件事,简直不要太轻鬆啊! 听说词曲作家这类艺术家的脾气都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泽城和也是花了多大代价才请到別人帮忙,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很少提製作费这件事,天野秋身在其中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怀疑泽城和也在偷懒… 罪过罪过,原来最轻鬆的人是自己啊。 “啊哈哈哈…”天野秋憨笑著把泽城和也从地上拉起来,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要不要给您换一间有独立房间的网咖?还有免费的早中晚餐供应,让您蜗居也能更舒適一些。” “不用了。” “別跟我客气啊,您这么辛苦应该有点奖励的,”天野秋不依不饶,势必要从其他地方补偿一下泽城和也,“或者我请您吃顿晚饭怎么样?中华料理店的一千円麻婆豆腐定食套餐怎么样?” 看她那个兴奋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6万円的高级法餐套餐呢,结果只是一千円的定食套餐。 泽城和也再一次拒绝了她:“不用,如果你想奖励我,不如在这20天里面把歌给学好,这样我就可以拿赚到的钱去把事务所的贷款还清,明白了吗?” “您欠了多少钱?”天野秋只知道有欠款,却不知道具体欠了多少。 “五千万。” “……” 天野秋不说话了。 5万她现在都捉襟见肘,因为渡边娱乐之前给她开的是新人合同,也就是事务所无条件拿9成的那种,再加上她本来就是新人,製作组那边给她的片酬也是打包价。 明明是女主角,计算下来却跟一个长时间在线的群演一样便宜,可就是这样的片酬,都被渡边娱乐吃掉9成。 就不说正式的会社员工了,那些每周去便利店打工4天的高中生,一个月下来的打工费都比她赚得多。 事务所吃得盆满钵满,回过头来还要让她出卖身体去服务高层,忍无可忍的天野秋动脚踢了一下当时的事业部长,结果踢完才发现这人是事务所社长的儿子,然后她就为自己这一脚付出代价。 回首往事,她现在也不后悔自己踢了那一脚。 她后悔的只是在那后面自己拖累了泽城和也,那天她其实是来道別的,但是听到泽城和也那句“痛扁渡边娱乐”之后,她久违地感觉到了自己是活著的一个人,她的血是热的。 “欠了很多呢…”天野秋再度开口,却已没有之前的调皮,变成了热血少女,“但是没事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早日还清债务。” “你就別想那么多了,练不好歌你看我揍不揍你。”泽城和也挥舞拳头,提醒著这个莫名其妙变热血的天野秋。 面对热血少女,当然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教育她,没有什么比拳头更直接的方式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一双拳头。 “別別別……我好好练还不行嘛。” 第十四章:请不要这么隨意使唤我 天野秋是个实诚人。 其他人说认真练,可能下一秒就忘记了,但她不一样。 她就算是在回家的车上,也拿著简谱在那边哼曲子,完全融入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面,差点就坐过站了。 像个热血笨蛋一样。 之后的几天也是如此,所以每天晚上的高円寺车站,总是会在某个特別的时间点,突然响起一阵呼喊声——“你等等我,我还没下车啊!” 走得慢的是泽城和也,跑得快的是天野秋。 就这样一周过去。 碍事的梅雨带完全离开东京,代表著希望的太阳重新回到这世界,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进时,橘美咲那边传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是关於学校的。 橘美咲尽职尽责,说要帮天野秋找到一百所高中,就一直朝著这个目標努力。 她发动舞蹈部的其他同学、联繫自己的中学同学、还询问同在一间补习班上课的陌生人,好不容易找到几十所愿意配合的高校部门时,却突然收到接二连三的退出信息。 原本答应好的同学,一个个离开了队伍。 最初是一个两个,这两天突然就飆升到几十个人,退出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橘美咲试过去找本人当面询问,可得到的回答还是和信息里面说的一样,眼看著刚组建起来的队伍马上面临解散危机,她却无能为力,她只能把实情告诉指导老师跟泽城和也。 … 学校附近的芝公园,三人围坐在一起。 “抱歉,我不仅没有完成您的委託,还把事情搞砸了,”橘美咲自责低下头去,不敢看面前这两人,“现在还跟我保持联繫的其他学校的同学,就只剩下十几所了,都是我的错…” “不不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泽城和也急忙安慰她,用自己的无能,“我后面更是一个学校都没有找到,人家连校门口都没让我进去,橘同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这么多人,已经很厉害了。” 泽城和也可没说大话,他是真的一个愿意帮忙的都找不到。 其他学校一听他连一分钱都没有,连话都没说完就把电话掛断了,进门的机会都不给泽城和也。 也就是母校,感情还在这边。 哎…说多了都是泪。 泽城和也不想说那些势利的学校,他的情绪倒是能控制得住,但橘美咲这个小孩子就不一样了,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流:“那不是很糟糕嘛,如果没有那么多学校的应援,天野桑的出道曲哪有那么多热度?” 她已经能看到“失败”两个字,仿佛印在每个人的头上。 “没事没事…你先別哭,”指导老师见势不妙,赶紧把自己隨身带著的手巾递给橘美咲,又点了点装可怜的泽城和也,“你应该有办法的吧,毕竟这个提案是你提出来的,你肯定想到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啊?”泽城和也挠了挠头,十分勉强地笑道:“嘛…是这样没错啦,但是同样的问题也有很多种的诱因,所以橘同学,大家突然退出的理由是什么呢?” 话说完,泽城和也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只有著急的时候,人的智商才会获得短时间爆发式的增长。 就在刚才,他急中生智了。 “理由?” “我也说不清楚呢,但是大家的聊天记录我还保留著,或许您和老师能看出来隱藏的信息。”橘美咲拿出手机翻开邮件,把那上面的回绝信息展示给俩人看。 拜託了老师(经纪人),动用您大人的智慧吧。 泽城和也跟老师凑到一块,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人发给橘美咲的邮件。 內容大同小异,都是用各种理由来回绝橘美咲的邀请,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实际上……指导老师摇了摇头,她看不出来。 就是很普通的拒绝邮件。 硬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诸多邮件里藏了一封约橘美咲在芝公园见面的邮件,时间还是今天,老师十分担心那个人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坏男孩子,在橘美咲失落的时候趁虚而入,那就很糟糕了啊… 一旁,泽城和也却发现了猫腻。 “时间很可疑呢,”泽城和也神色凝重,指著邮件上的可疑点解释道:“你们看,除了一开始那几位退出的同学,后面退出的同学发来邮件的时间都异常一致,基本上都在这一个时间段里面发过来。” 听泽城和也这么一说,橘美咲跟老师再看过去的时候,也是醒悟过来:“真的誒,即便是相隔一天,但还是这个时间发过来!” 真相在靠近。 泽城和也搓著耳垂认真思考,结合现有条件和同学们的身份… “我知道了,大家离开的真相!”泽城和也眼前一亮,挥手拨开挡在三人头上的阴霾后,沉声道:“我想应该是有人在同学们离开学校之后,通过某种方式把他们召集到某个地方,强迫他们在这个时间之前给出答案,你们觉得呢?” “强迫?” “谁会做这种事情呢?学校的老师都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呢。” “对谁最有利…就是谁在做这种事情,”泽城和也指著提出优秀问题的橘美咲,对她开了一枪,“想一下我们的对手是谁,就知道谁会做这种事了。” 话音落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还在疑惑的两个人,稍加思索后就对上了泽城和也的脑电波,异口同声回答道:“渡边娱乐!他们最见不得天野桑回去。” 小学五年级学生都能回答上来的问题,作为高中生和老师的她们当然能想到。 “宾果!”泽城和也微微頷首,“除了他们,我也想不到谁会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跑这么多学校来做这种事。” 破案了,那有什么对策呢? 橘美咲连泪珠都来不及擦,就迫不及待向泽城和也追问:“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来阻止他们做这种事情呢?” “是啊,总不能看著他们把同学们都逼走吧?”老师也附和道,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嘛!”泽城和也感觉心里身上都是热血上涌,望著两人激动地说道:“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橘同学,今天晚上我会给你一段视频,你一定记得让那些愿意留下来的同学都看到,相信看到这段视频之后,愿意留下来的人一定不会离开。 然后老师,人少有人少的方法,请您在这几天多跑一跑警察署,把秋叶原、涩谷、原宿等等繁华场所的道路使用申请书拿下来,这些地方將会是我们表演的舞台,在这里进行“快闪”活动。” “请不要这么隨意就使唤我…”老师翻了个白眼。 第十五章:世界の秋 满脸嫌弃的老师,並没有拒绝泽城和也的请求。 不是因为多想帮他,只是想看一看自己部门的同学们,在涩谷十字街头玩快闪的模样,说到底这种机会不常有呢。 全国大会只需要勤劳练习和一点点舞蹈天赋,而在涩谷的十字街头玩快闪,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动,所以老师也是下了决心要去做,只为看到大家开心的身影。 … 结束三人的碰头会后,泽城和也没有直接去找天野秋,而是回到网咖仔细检查了一下天野秋的合同。 连请来的高中生都要赶走,泽城和也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他必须要把一切从头到尾认真检查一遍,確认天野秋在歌手出道的时候,不会被自己杀死。 要是选择用自己的名字作为歌手出道,等到出道之后再被告知侵犯姓名权… 姓名还有肖像这些艺人授权给事务所使用的权利,有些时候並不会跟著艺人的离开而解除,特別是天野秋这种非正常离开的艺人,指不定这些东西的使用权就在渡边娱乐手上握著。 今天橘美咲说的这个事,就提醒了泽城和也。 一边翻看合同、一边回忆当时接纳天野秋的情形,泽城和也脸上的笑容慢慢变苦… “可恶!居然还有10年的时间。”泽城和也彻底无语了。 渡边娱乐不是一般的小气,他们那边还攥著天野秋姓名的商用权,也就是说天野秋只能在平时生活中使用自己的名字,要是泽城和也傻乎乎让她用这个名字歌手出道,那就是在给渡边娱乐送子弹。 现在发现真是太好了。 坏消息:姓名的商用权在別人手上。 好消息:其他的都已经完成切割,天野秋当初跟渡边娱乐签合同的时候,因为是个新人,就没有签竞业协议,不存在说从渡边娱乐离开之后,多少年內不能从事艺能工作的情况。 这傢伙虽然平时呆呆的,但是没有被套死真的太好了。 感谢提醒他的橘美咲、感谢脑子很清醒的天野秋、感谢到现在为止依旧无偿帮助他跟天野秋的人们……泽城和也怀揣著感谢,来到录音棚跟天野秋碰面。 “天野,”泽城和也伸出两根手指,认真地说:“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能只说好消息吗?”天野秋小心翼翼,把泽城和也的手指掰回去一根。 那当然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那就从坏消息开始说起吧,”泽城和也丝毫不动摇,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坏消息是你的名字不能用於商用,否则会被渡边娱乐起诉侵权。” “您说这个啊,这个我知道呢!”天野秋十分得意地扬起下巴,跟那个被喊起来回答问题的同学一样。 但很明显,她是考零分还很得意的那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泽城和也的手又痒了,他挽起袖子就想给她一点教训,却发现天野秋已经出手挡住他的手,异常自信地说:“您放心,我早就想好出道的艺名了,您听完再决定弹不弹我脑门好不好。” 泽城和也诧异地看著这个突然强硬起来的天野秋,她好像对自己的取名天赋很有信心,所以泽城和也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你说。” “天野!”天野秋脱口而出。 而在她话音落下后一秒,泽城和也的手指头就落在她的额头上:“土,毫无疑问的土,听眾看到名字都会觉得这是个三流歌手的土,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认为这名字会火起来。” 说到底,天野这两个字就不够艺术啊,还不如用“秋”这个字呢。 艺术之秋,听起来不比艺术之天野好听吗? 天野秋倒是没想到这些,她现在连额头的痛楚也无心理会,只关心泽城和也后面说的那句话,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追问道:“那个认为这个艺名会火的人是谁啊?” “那不就是你咯!” 泽城和也又挥动了一下拳头,不过这个时候天野秋已经顺势倒在沙发上了。 她翘起二郎腿,抬手一边给自己的小脸扇风散热,一边慢悠悠地说:“我可不认为这样的艺名会火,既然您认为这样的艺名不合適的话,那就给我想一个艺名啊。” 她还使唤上了。 泽城和也嗤笑一声,隨即把那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她:“这就要提到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了,我已经为你想好了新艺名,就叫做“秋”,你觉得怎么样?” “秋?”天野秋的眉头皱成一条线。 这是什么奇怪的艺名。 听著虽然土土的,可又因为这个字本身存在的意义,让这个艺名看起来多了几分厚重的艺术美感,讲实在的的確比她想出来的天野要好很多,但是也没到好消息的程度啊。 好消息,难道不应该更震撼一些吗? 比如说把艺名的商用权拿回来这种事情,这绝对是好消息啊,天野秋听到绝对会蹦起来。 而现在她只是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我个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朋友们都是喊我小秋,爱称变成艺名我当然不介意,所以就这样决定了对不对。” “什么嘛,你这完全就不是开心的样子啊,我还以为你听到新艺名会更开心一点的。”泽城和也脸色沉下来,坐在天野秋身边闹彆扭。 看到这一幕的天野秋,赶紧把她的招牌憨笑露出来,对著泽城和也说:“嘿嘿…我很开心的,这样子以后等到我火了,我说不定还能顶替秋天呢,大家说到秋都想到我。” “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么远啦…哈哈。”泽城和也就是喜欢她的笑容,看到之后什么坏情绪都没了。 “是吗?其实也没有那么远啦,”天野秋笑容依旧,活跃著周围的气氛,“我想的是,一开始是东京都的大家都听到我的名字,然后整个关东,再到整个日本…日本の秋有感觉吗?就像日本的宝藏一样。” “唔…”泽城和也摸著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接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世界の秋怎么样?让全世界的人们都听到你的声音。” “这个还是…太浮夸了啦,”天野秋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一拳拳打在泽城和也的手臂上,“我现在连出道都没做到呢,世界の秋什么的…嘿嘿嘿~” 看她那个得意忘形的样子,力气还挺大。 泽城和也就这样任由她胡思乱想,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给她泼上一盆冷水:“妄想到这里就结束了,工作工作,快点拍一条给粉丝们的应援视频,我要发给橘同学。” “现在吗?不用画个妆换身衣服吗?”天野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小熊t恤。 这就不是能做正经事情的打扮,只適合隨便找个地方窝著睡大觉。 但这样正好。 “不用,现在就好了,”泽城和也说著就拿出手机,把镜头对准天野秋,“偶尔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粉丝们的大家也期待看到更自然的你,来吧!” 第十六章:在这个夏天完成出道吧 说是应援视频,但对於自己要说些什么,天野秋也不知道。 泽城和也手机上的相机打开来了几十秒,天野秋还是呆呆地望著镜头的方向,不时再发出一两声憨笑,反正就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以说,应援视频是什么? 挣扎了一会儿,天野秋就坐回地上,抱著头苦恼不已地说:“不行啊,这两年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过,我不知道自己的语言有什么力量,能让同学们获得努力下去的勇气。” 让她唱歌可以、跳舞也没问题,画画都可以学,但是这种鼓舞別人的事情,她是真的没有信心。 “这样啊…” 泽城和也假装关掉相机,把手机放在一个刚好能拍到天野秋的位置后,再来到她的身边问:“那你现在认为能做好的事情是什么呢?或许大家看到这样努力的你,也会收穫同样的信心。” “现在?”天野秋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期待,“唱歌可以吗?今天刚好试著把歌词对上节奏练习了一下,我感觉我可以做到。” 泽城和也大喜过望:“那就来试一试吧,大家肯定也想听到新曲的。” “那等我一下,我把歌词拿过来…” 天野秋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咻的一下就跑到镜头外面,泽城和也还在惊讶於她居然这么迅捷的时候,她已经抱著手机跟歌词回来了,看起来气势十足的样子。 这气势看起来,马上让她去外太空远航都没问题。 泽城和也笑著点了点头道:“所以大家就是喜欢看到,这样一往无前的你啊,一起加油吧。” “加油!” … 深夜11点半。 辗转反侧的橘美咲等待许久,终於等到了泽城和也说的视频。 抱著枕头,她点开了视频。 首先出现的是一件小熊t恤,倒不是因为这件衣服有多特別,这看起来就是百円店隨便可以见到的t恤,经常被人拿来当睡衣的那种,小朋友应该会很喜欢。 但是穿著这件衣裳的,是天野秋。 “说不出来的感觉…”橘美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脑海里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按下暂停自言自语道:“要不要我也买一件这样的衣服吧,感觉会很合適。” 饭隨偶像嘛。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橘美咲笑著继续往下看。 小熊t恤的天野秋,偶尔憨笑一下,就在橘美咲以为天野秋是不是准备了什么短剧给他们这些支持者的时候,她看到天野秋蹲在了地上,说出了那句失落的话。 “……我不知道自己的语言有什么力量…” “不是这样的啊,对於我们粉丝来说,能够看到你继续坚持下去就会很开心的。”橘美咲对著画面发出自己的声音,她当然知道这话说出口只有自己听得到,但就是想说出来。 听不到也无妨,大体上很多人想说的话,都是传不到对方的耳朵里的。 所以没事的,像现在这样朝著歌手的方向努力去做就好了。 她继续看下去。 看到泽城和也出现在镜头画面里时,观眾並不会觉得他很碍事,反倒是会把自己代入到泽城和也的身上,仿佛来到了天野秋的身边,说出那句:“……看到努力的你,也会收穫相同的努力和信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话,橘美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是这样啊,这就是我们想说的话,粉丝就是会从这些地方收穫力量的。 干得漂亮!经纪人桑。 橘美咲为泽城和也喝彩,而视频还在继续。 她看到也听到、更感觉到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天野秋,自己的心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笨拙唱著歌的她的確还很弱小,连能不能成功出道也要打个问號,但她一直在努力做著改变现在的事情,做著只有自己才可以做到的事情,那从一开始就支持著她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跟上步伐呢? 视频的最后,是来自泽城和也的留言。 “还留在天野身边的大家……刚才听到秋所唱的这首名叫《群青》的曲子,並不是只写给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天野秋的,它同样写给追逐梦想的各位。 追求梦想会伴隨著恐惧和不確定,但这份执著和热爱是无价的,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努力,这就是《群青》的意义。 所以请大家不要放弃热爱和执著,和必死努力著的秋一起,在这个夏天完成自己的出道吧!” “……” 橘美咲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含著泪把视频发了出去,还附上了自己的话——跳出属於我们的舞蹈吧。 这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哭,其他感性的、理性的、因为无聊而凑过来的,还有或许正在思考要不要离开的同学,都应该好好看完这段完全不像应援的应援视频。 消息转发出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深夜零点,但时间不会掩盖同学们的热情。 过了几分钟,渐渐就有同学回应。 “约好了。” “明天在芝公园碰面吧,大家一起,想一想去设计什么样的动作。” “像经纪人跟美咲同学说的一样,跳出属於我们的舞蹈,在这个夏天出道吧!” “……” 十几分钟后,还留在群聊里面的同学,都给到了橘美咲正面回应,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也有人提出了提案。 明天在芝公园来一次聚会,然后用镜头记录下他们的脸和声音,把想对天野秋说的话传递过去。 天野秋给予他们信心,那他们也可以还以天野秋自信,这个提案还获得了全票通过… 带著这份感动,来自都內十几所高中的同学们在第二天下午放学后,聚集在东京塔下的芝公园,把想对天野秋说的话和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声告诉了她。 泽城和也是在晚上收到视频的,那个时候他正在跟大学摄影部的后辈商討,关於快闪企划的拍摄问题。 这位后辈有些纠结,因为泽城和也告诉他做这个事情可能会是零报酬。 倒不是他贪財,只是暑假期间如果能用自己的拍摄技术赚到不少钱,那他就可以减轻一下大学的学费还有生活费的负担,年轻人也想著偶尔奢侈一下呢。 泽城和也也清楚这种事,但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这些,他下个月的手机使用费都没有著落。 为难之际,橘美咲的视频发过来了。 內容泽城和也来不及看,但是橘美咲发了介绍,说这是舞蹈部的大家在看过天野秋的应援视频后,对天野秋的回应,他也能猜到这里面会是什么內容。 稍加思索后,泽城和也把这视频当成赌注,邀请后辈一起来看: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礼,但是还是希望你看一下那些孩子的真实想法,看完之后再做决定好吗?” “那就……看一下?” 第十七章:和他说再见吧 刚点开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视频,要是前辈想著用这么俗套的方式打动他,那可真是太单纯了。 他,铁人一个,只对摄影这件事情感兴趣,对其他都没有兴趣。 不过眼下有时间,所以他便继续看下去。 高中生吗? 嘛,这个年纪的人的確是那种很热血的,喊著友情啊、梦想啊就冲了上去,头破血流什么的都不在怕的,满脸都是没有被社会捶打过的单纯。 他不一样,他已经走在同龄人的前面,计划著偿还自己的助学金贷款了。 高中生的回应视频,也就这个程度了。 他漫不经心地继续看下去,依旧轻视著这群乳臭未乾的年轻人,却没察觉到自己的脸离泽城和也的手机屏幕越来越近,屏幕上已倒映出他的影子。 五分钟后,后辈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对待著这群认真为天野秋应援的高中生们。 认真的人,就是要认真对待。 他突然发现热血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青春就是这样子的啊,想到这个就用心去做好,哪怕到最后落得一身伤痕的结局,回过头来想到曾经努力过的自己,也会大声笑出来的。 反过来说,像自己这样年纪轻轻就开始束缚自己,是不是有些落俗了? 这个年纪,就是要享受青春的啊。 就像那位有名的女演员说的那样——人生只有一次,为什么不更加放纵? 十分钟后,后辈已经主动捧起了泽城和也的手机。 屏幕里面,是以舞蹈为天野秋应援的热血少年少女,他们的舞姿虽然没有专业舞者那么熟练,但是这里面表达出来的热情,是他这个外行人也能感受到的。 看完之后的他,也是情不自禁感慨一声年轻真好。 不过就在感慨之后,他马上就回想起来,自己也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眼里顿时挤满了沙子。 於是,后辈下定了决心。 “暑假工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像现在这样,和这么多人一起为了一个目標共同努力的事情,有可能一生都遇不到几次,所以我决定了,这个企划的摄影师必须是我!” “一个可能不太够…” “没事,剩下的人包在我身上,”后辈拍了拍胸脯保证,“別说是大学生了,就算是製作公司的专业摄影师,我也加把劲给前辈你喊过来,一定不让同学们失望!” 那还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泽城和也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他表达最高的敬意。 … 时间逐渐临近正式录音,泽城和也也愈发忙碌。 老师那边的道路使用申请下来了,除了涩谷那个最繁忙十字路口的没拿下来,其他地方的申请都是顺利拿下,日期安排在了7月25日至28日那几天。 限时限定人数,所以泽城和也得给高中的同学们分好队伍,让他们都有地方发挥自己的实力。 每个区域的歌曲片段跟舞蹈都不一样,但是这些片段在经过大学摄影社的后辈拍摄下来后,可以刚好剪辑出来一首歌的mv,到时候就跟隨单曲一起上线。 摄影部门那边,还真被那个后辈喊到了不少人来帮忙,其中还包括一个玩无人机拍摄的高手。 天知道他怎么把人喊过来的,但喊过来了就得物尽其用。 涩谷十字路口借不到,那就在芝公园。 正好这里是室外公园,无人机在这里也能发挥出最完美的效果,还能把所有参加快闪的同学都喊到这里来,作为mv的最终收尾片段,和天野秋一起舞蹈。 泽城和也还是惦记著那个宝矿力的一镜到底。 但他现在没这个財力,就只能弄这种偽一镜到底,负责摄影的眾人听到这样的企划,一个个也是干劲十足。 现在的情况是。 天野秋在苦练歌曲跟舞蹈。 高中的同学们在排练快闪的流程,顺便排练舞蹈,让自己更熟练一些。 大学的摄影部还有拉来的专业摄影师,正在不断测试场景镜头的运用,试图把那种一镜到底的感觉做出来,让一切的衔接都更加流畅。 至於企划的提出者泽城和也,他还在外面到处跑。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发售前的宣发工作,他照著天野秋粉丝后援会在东京的骨干跟铁粉名单一个个找上去,確认对方能在这一次的宣发上做到什么。 如果是社长,就看对方的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找找夹带私货的机会。 普通社员就看对方能不能接触到宣传渠道,学生就请他在朋友圈跟社交媒体多多宣传,家庭主妇那也可以跟周围的家庭主妇介绍,总而言之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白嫖的机会。 就连那种宅在家里不爱出门的阿宅,泽城和也也跟对方约好了,等到新曲开始配信的时候,就请他在自己常驻的游戏里面宣传。 不轻视任何人的力量,併合理利用。 … 泽城和也这边进展越顺利,渡边苍太那边的心情就越不好,他的电话一个个打到风间由美这边,一直试图从风间由美这边榨取有用的信息。 “你绝对有话没有说吧?天野每天都出现在你的录音棚,她难道就没有跟你说什么吗?”渡边苍太已经被逼到边缘,隨时都会崩溃。 “侦探已经查不出有用的消息了吗?”风间由美一边品著茶,一边看著感觉陌生的世界,“我该说的不是都跟你说了嘛,连和也每天都帮天野带打折便当的事都说了。” “…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渡边苍太深吸一口气,“比如说为什么会有那个视频?ayase到底是谁?那傢伙宣传计划是什么?” 忍耐忍耐,忍耐到极点就一脚踢开。 虽然渡边苍太话里面满是威胁,但风间由美依旧淡定,不卑不亢地说著:“不知道,全部不知道,侦探都打听不出来的事情,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知道呢?” “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渡边苍太的声音渐渐拔高,然后如火山喷发一样爆发,“现在还在那边一口一个“和也”喊得那么亲近,你难道不知道背叛者没有觉悟的时候,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知道啊。” 终於说到她知道的事,可渡边苍太心里並没有一点高兴,反倒是心里的火焰更加汹涌澎湃。 他强行压下这股火气,向风间由美提出最后的问题:“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明白什么叫友情和绊吗?”风间由美反问著渡边苍太,却自问自答:“肯定不知道的对吧,毕竟像你这样什么都用钱摆平的人,身边的人都是为了钱才靠近你,你有用心去交过一个朋友吗?” 一盆冷水不能浇灭火山,却可以把渡边苍太浇成落汤鸡。 渡边苍太沉默许久,最终笑著和风间由美说出了再见:“今晚就和你的录音棚好好说再见吧,毕竟明天它就不属於你了。” 第十八章:最大危机 次日,泽城和也和天野秋准时来到录音棚。 录音棚的人和设备都还在,但原本的负责人风间由美已经不在,换成了一个满脸忧鬱的陌生中年大叔,把他们两个拦在外面:“你们不要来了,这里从今天开始属於渡边娱乐,已经不欢迎你们。” 熟悉的四个字,让两人瞬间清醒。 泽城和也没说什么,带著天野秋离开了这里,但是两个人没走远。 就在附近街角的电线桿下面,两个人一边吃著打折便当,一边计划著接下来的打算。 不过… 一直迟钝的天野秋醒悟了过来,是她连累了风间由美,所以她现在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就只是拿著筷子扒拉空气。 “是我们连累了由美姐,”天野秋一句话说了三分钟,“但是现在她人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我又不知道她家里住在哪里,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泽城和也扒了一口饭,“由美姐那边我来寻找,你不要胡思乱想,专心练习筹备录音。” 局势越乱越不能紧张,更不能因此忘记自己的责任。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因为一个人打乱所有的计划,这种事情泽城和也不会答应。 “您真的会去找吗?现在这么忙的时候?”天野秋小心翼翼转过头,生怕泽城和也会突然给她一下,因为她这很明显是怀疑他的態度。 “怎么?现在还在怀疑我的信用?”泽城和也的饭扒拉到一半,停下来抬起头撇了天野秋一眼,“吃完饭我就去找啊,你隨便找家卡拉ok练歌去,那里面的评分设备就是你的新老师。” “欸——!” “你这长音都能拉到千叶去了,”泽城和也捂著耳朵不耐烦问:“所以你又怎么了?” “我没钱了,”天野秋嘟著嘴巴,两手空空是她的现状,“最近因为一直在练习,所以打工的店就没有去,也就没有多余的钱入帐,存摺就剩下43円了。” “欸——?!”泽城和也这次也跟著跑千叶去了。 本以为自己这边已经够惨,没想到天野秋比自己还要可怜,存摺剩下43円实在是……泽城和也实在是没忍住,指著天野秋的脸笑出了声:“43円?我身上都还有58円呢…哈哈哈!” “58……円?”天野秋的失落情绪巧妙切换,一瞬间变成了嫌弃,“为什么58円存款的你能笑话我啊?” “因为58比43大。” “就算是这样,你……唔唔!”天野秋还想爭辩,泽城和也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把她按倒在便当盒上:“快点吃,吃完了就去找个便利店上班,別饿死了。” “我?” “我!” 她要是去上班了,难道泽城和也来唱歌? 笨蛋,要出道的人是天野秋。 … 巧妙的情绪转换后,天野秋终於可以自己扒饭了。 吃完之后,两个人分开上路。 存款加起来不够买一张车票的两个人,想也知道不可能一起走。 天野秋搭车回到泽城和也住的网咖,毕竟泽城和也在那里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月底之前都能在那边上网睡觉和碳酸饮料,她回去正好能休息一下。 至於泽城和也,他走了一条反方向的路,一边打电话联繫其他的录音棚,一边步行来到了涩谷附近的麻布。 风间由美的家就在这里,他以前来过几次,还记得。 “叮咚~” 泽城和也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口的应答机有了反应,屋里的人看到是泽城和也,便来到玄关帮他开了门,却没让他进屋。 “和也君,由美让我把这些交给你,”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看不出喜和悲,左手提著一个纸袋,“看了就知道——她是这样跟我说的,可能这里面有写了什么吧。” 泽城和也记得这位,他是风间由美的丈夫, “谢谢…”泽城和也接过手提袋,他正准备鞠躬道歉,男人就已经伸手挡住了他,异常平静地说:“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等她愿意跟你见面的时候再亲口跟她说吧。” “这样啊…”泽城和也慢慢起来,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玄关,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我会在当面见到由美姐之后,再亲口告诉她的。” 他在外面看到了女式鞋,这证明风间由美此刻正在家里,只是她现在不想看到自己。 不过知道她没什么大事,也算是诸多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勉强算一个好消息吧。 正想著,男人下了逐客令:“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打扰……不,还有一件事,”泽城和也本想就此离开,但转念一想这样不是很好,就多嘴了一句,“请您帮我转告一句话,就说我全部都知道,拜託了。” 说罢,泽城和也就转身离开了风间由美家门口。 手提袋里应该是有风间由美留下的信息,泽城和也能想到她写了什么,无非就是对於这些事情的解释,但泽城和也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他也不能被这件事情困扰。 之所以找上门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什么,只是为了让天野秋安心一点。 她多一些心思放在练习上,对现状和未来都是好的。 … 半夜,泽城和也回到了高円寺。 他把钱都给天野秋坐车了,所以自己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只能走路回去。 大晚上的,就不要麻烦其他人了。 泽城和也找到自己的隔间,拉开门之后也没看就走进去,结果刚下脚就踩到一块软乎乎的东西,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啊!” “哎呀!” 混乱过后,事实也清楚了。 “你自己不是有房子吗?怎么会在我隔间里睡觉?”泽城和也坐在地上一手摸头一手捂脚,这些都是被天野秋伤害到的地方。 “没有了啊…我的房子,”天野秋捂著泽城和也踩过的肚子,长话短说跟泽城和也解释:“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租的房子已经变成施工现场,连进去的门都没有。” “施工现场?” “是啊,全部都被围起来了,”天野秋手脚並用,绘声绘色说著她看到的,“外面还停了好多的工程车辆,听现场的人说,那里发生了3级地震,所以要检修房子,大概要花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你就占我的窝?”泽城和也敲了敲脚下的地板。 “嘿嘿…经纪人照顾艺人不是应该的嘛,”天野秋肚子不疼了,挠了挠头憨笑说道,“这隔间虽然挤了一点、乱了一点、臭了一点,但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不要占了便宜还说人家坏话,所以我睡哪里?” “一起?” “……” 泽城和也遇到了重装上阵以来的最大危机。 第十九章:不应该追逐逃避的人 为了解决这场危机,同时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泽城和也把天野秋留在了隔间,自己来到了车站。 危机解除。 还好是7月份,所以泽城和也在外面睡一晚,也不用担心著凉。 至於醒来之后的早饭,泽城和也回到网咖的时候,天野秋一脸尷尬拿出了10万円:“这个…从你昨晚提回来的袋子里找到的,我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你电话没打通。” “手机没电了,”泽城和也掏出昨晚忘记充电的手机,压下那10万円,“这个是由美姐给的,昨晚我去她家里见到了她的丈夫,但是没有看到她。” 昨晚被危机嚇到了,一下子就忘了要说这个事。 天野秋帮忙把充电线接上,压下心底的激动,耐心追问:“那丈夫是怎么说的?” “什么都没说,”泽城和也摊开手来,“由美姐受了些打击,所以不方便跟我见面,他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把话说清楚,而不是由他来传话。” “要不我去…”天野秋的思绪开始跑偏,这样的想法很不好,所以泽城和也毫不客气地敲了敲她的脑门: “笨蛋。” “想要逃避的人你越是去追逐、她越是会躲开,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並不是追逐那个人,而是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来回应她,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练习,拿著她送给你的资金。” 昨晚丈夫传话的那句——“看了就知道了”,指的应该就是这十万円了。 不多,但是也不少,刚好就能够天野秋撑到单曲配信的时候。 泽城和也当然不用她担心。 要担心的只有天野秋,她在这个阶段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任何影响到出道的问题都不行。 天野秋揉了揉额头,她现在已经完全清醒,指出最关键的问题:“我去哪里都可以练习,但是后面的录製要去哪里进行呢?总不能去卡拉ok吧。” 所以卡拉ok可以录歌吗? 大棒之后就是胡萝卜,泽城和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渡边娱乐是不会看著我们这么顺利的。” 泽城和也胸有成竹地样子,就像是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天野秋不由自主睁大她的眼睛,期待著泽城和也接下来的答案。 泽城和也不负期待,说出她想听的那句话: “交给我吧,狡兔尚有三窟,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 泽城和也没有在开玩笑,他深知渡边娱乐的伎俩只多不少,所以他老早就做了第二手准备。 所以在天野秋面前放完烟花之后,他就电话找到了自己早就有联繫的另一个合作伙伴——母校的乐队:“a计划不出意外被惩罚了,你那边的录音室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內乃至关东的录音棚指望不上,现在能依靠的就是自製简易录音棚。 “基地正在小心翼翼改造中,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乐队的主唱兼队长,向泽城和也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现在就剩下外部的隔音措施没做好,但是也很快了,肯定能赶在录音那天弄好。”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宿舍。 几个玩音乐的为了不影响別人,一块租下来一栋小平房,平摊下来比自己租房便宜不少不说,还不用担心会影响隔壁的人。 没事的,大家互相影响就不存在影响。 泽城和也在半个多月之前,也就是他意识到有人盯著自己以后,就通过学校的后辈,要到了个性张扬的乐队成员的联繫方式,打电话表明自己的请求。 “……现状很残酷,所以大家能不能帮帮前辈,借一个可以录歌的地方,我们只录一首歌。”泽城和也诚心诚意低头。 为了完成计划,別说是低头了,就是让他土下座也没问题。 得知泽城和也的现状、再听到他的请求,原本开开心心接电话的乐队成员,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手上的拳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握紧,想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情绪。 这太离谱了,为了把別人的出道计划搞黄,居然不惜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还往人身边安插间谍。 既然是音乐,那就在作品质量上见真章啊! 义愤填膺的年轻人挥出一拳,然后隔著电话用语言的力量,將为现实弯腰的泽城和也“扶”起来,安慰道:“交给我们吧,大人怕麻烦,我们可不怕麻烦,录音室你什么时候要用?” “7月20日。” 他知道时间有点赶,但是为了配合后面的企划,必须在这个时候进行。 “虽然有点赶…但是放心交给我们吧,”接电话的队长,用他真诚的笑容回应著泽城和也,“20日那天早上,带著那位天野桑过来这里,一定不让你失望。” “拜託了。”泽城和也又深深鞠躬。 在明知道什么报酬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愿意为了他伸出援手,这样的人们不值得一个鞠躬吗? 不过录音的地方虽然有了著落,泽城和也却没有因此放鬆下来。 他找来后援会的会长、母校的老师、联繫同学的橘美咲,把现在的情况告诉给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做好一起承受压力的准备,因为渡边娱乐不会让事情这么顺利。 对方的財力、物力、人力都是这边难以企及的程度,挥挥手就会有成千上万人为了他们衝锋陷阵。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如果撑不过去的话,那一切都会是白费。 但只要撑过去,就能见到曙光。 似乎是为了印证泽城和也所说的话,渡边娱乐的小动作也越来越频繁,老师那边第一个传来坏消息。 不同的区役所给她打来电话,告知她原本的申请时间被大型活动占用,所有的申请都被顺延到了9月份,现在人流密集区域玩快闪这一招没用了。 紧接著,泽城和也这边也有坏消息出现。 原本答应进行拍摄的摄影师团队,包括那位铁骨錚錚的后辈在內,都被学校以各种理由给带走了。 但这些还不算严重,更严重的事情出现在了后援会这边。 有一个在电台工作的粉丝,在例行的製作会议结束后,被製作人私底下告知广播歌单的选择上,严禁採用跟天野秋有关的曲目,包括她还没有录音配信的新曲。 粉丝去问了一下其他局的同僚,得知他们那边也被通知了同样的事情,违反的人如果不是正式员工,听说还会直接开除不再录用。 电台尚且如此,电视台那边的情况更不用多说,那里跟事务所的后花园差不多。 形势严峻,泽城和也脸上自信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第二十章:你说,那傢伙不会在会场外卖惨吧? 很快,就来到了20日。 摄影部的后辈虽然被迫撤退,但乐队的几个成员並没有跟著离开,他们一直跟泽城和也保持著联繫。 在此期间他们没有见过面,泽城和也也不曾向其他人提起他们的存在,所以渡边娱乐的人也没有找过他们,甚至完全不知道泽城和也在这里藏了这么一手。 於是在20日的早上,泽城和也带著准备好的天野秋来到他们的基地。 十几天过去,基地外面还是一样,只是多了一些施工的噪音。 听乐队的他们说,就在昨天晚上,这附近的水管爆了,所以水道局的施工队正在开挖路面更换水管。 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要录歌的时候爆了。 眾人也確认过是水管老化,而不是人为製造的事故,但这些施工的噪音还是太烦人了,因为他们的基地跟天野秋录音的场所就在这里。 接下泽城和也的委託后,乐队的眾人就著手把基地打造成录音室。 他们规划出一个小小的房间,用厚重的棉被加泡沫来做隔音材料,人工打造了一间简陋的录音室。 然后水管爆了。 只做一个房间的隔音还不够,他们又连夜去加购材料来把其他房间的门窗给封住。 除了这些,他们还准备了野营用的大型蓄电池,就算发生意外断电了也能有备用电源,可以支撑他们进行录製工作。 这就是他们的基地。 听到这些介绍,天野秋脸上找不到一点害怕,反而像数年前第一次来到东京时一样,全是对繁华都市的震撼。 原来东京居然这么繁华!原来泽城和也居然这么可靠! “怎么样?现在又有自信了吧?”泽城和也挥了挥手,把天野秋从震惊的世界中找回来,“感谢这些同学们吧,这可是他们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录音室,全世界仅此一间。” “是!”天野秋的声音比谁都大,她转身朝著乐队成员们鞠躬致敬,“真的十分感谢大家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感谢,已经在上演你推我让的游戏了。 可乐队里都不是一般人,他们只是摆了摆手,然后由主唱开口:“可不要以为我们是为了你才做这么多,我们只是以音乐人的身份帮助另一个音乐人,快点调试设备调整状態吧,全世界都在等著你的音乐。” 说全世界有些过誉,可谁又敢说自己没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呢? 天野秋握紧了拳头,认真回应著大家对她的期待:“我会全力以赴,绝对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待。” “加油!” … 屋內行动起来,屋外的人也行动起来。 渡边苍太僱佣的侦探看著泽城和也和天野秋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来找人帮忙,所以就没有多想,隨便找了个地方盯著门口。 根据那边的情报,泽城和也会在30日的时候录音。 现在才20日呢。 就算之前的事情促使泽城和也加快步伐,可天野秋的练习要是没有到位,录音录出来的也会是劣质品,又怎么能跟製作精良的偶像单曲对抗。 看著的同时,侦探还跟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这里住的人。 得知这里住的是几个玩音乐的大学生之后,他就更加放心了,连匯报都懒得去做。 现在匯报个啥啊。 很明显就是找不到愿意帮忙的音乐老师指导,所以病急乱投医找这些不靠谱乐队,接下来的剧情肯定是天野秋一个人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然后泽城和也到处奔走解决那些麻烦。 能解决那就最好,解决不了也没办法。 嘛,跟渡边娱乐作对,不就是这样的下场嘛。 侦探盯了不久,就看到泽城和也一个人从屋里出来,而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泽城和也就是病急乱投医才来到这里,还遇到了个半吊子师傅。 何其可悲的一个人。 侦探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编辑好之后就发给了跟他联繫的人。 数分钟后,渡边娱乐大楼里的渡边苍太就收到了这一信息,他看著照片里忧心忡忡的泽城和也,情不自禁就笑出了声。 看著许久,回过神来又向秘书吩咐道:“继续盯著他,然后盯著nextone那边,只要一有上架歌曲的申请,马上就给他打下来,我不想在手机上听到他们的歌。” “是…” 做事总有保险。 不断阻挠泽城和也製作是明面上的,背地里渡边苍太也在不断使坏。 包括联繫各大电视台跟广播局,禁止提及、播放跟天野秋有关的曲子,发行代行那边也是紧盯疑似帐號,寧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意放过一个,死死卡住发行和流通这两个重要环节。 渡边苍太想了一会儿,並没有想到什么疏漏的地方,隨手把泽城和也的照片丟掉,问起身后的秘书:“组合的情况怎么样了,宣传工作这些都准备好了吗?” “是…”秘书一味低头,冷静回答著渡边苍太的疑问:“音番、音乐节、广播、现场快闪等等都准备好了,时间一到就可以马上进行。” 有钱,隨便整。 渡边苍太满意点头,抬手正想赶走秘书,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思妙想,回过头问:“你说…那傢伙会不会也想要参加音乐节?就在会场的外面现场演唱,他很擅长卖惨啊哈哈哈…” “……” 秘书不敢搭话。 见他无趣,渡边苍太就没有再折磨他,挥手赶了出去:“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的傢伙,去做你的事情吧,记得有情况及时匯报。” 另一边,渡边苍太口中擅长卖惨的泽城和也,正在用自己的行动迷惑著看住他的侦探。 他把学校的老师约了出来,在一个能被观察的地方做戏,让侦探以为他是在跟老师商量后面的事情,实际上泽城和也只是在用严肃的表情跟她閒聊。 “今晚吃什么?” “电影你看了吗?就刚上映那个。” “你要不把天野秋收留一下吧,反正你们都是女孩子,住在一块也没有危险…” 老师也知道有人盯著泽城和也,所以逢场作戏这块拿捏得死死的,就好像唤醒了体內深藏著的女优魂。 在两人精湛的演技下,侦探並没有起疑心,更没有在意那边的天野秋在做什么。 等他再看到天野秋的时候,她已经在乐队眾人的帮助下把歌曲录好,接下来只需要进行基本的后期製作,就可以上传数据给发行代行,在流媒体平台上架。 对於此事,侦探一无所知。 第二十一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开除他 剪辑工作,同样交给乐队的成员们。 他们都是在这一领域活跃了快十年的,也尝试过自己创作歌曲並且上传配信,剪辑工作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事情放心交给他们,泽城和也则是忙起了另外一件同样重要的事。 mv的拍摄。 没有摄影师、没有导演、也没有高性能的摄影机,但这些对於泽城和也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他有人就好了。 摄影师自己来就好,摄影机就用自己的手机,需要高一点的镜头就踩梯子上拍……別说没怎么接触过的同学们了,天野秋也没见过这么贫穷的拍摄方式。 “这个…真的可以拿来拍摄mv吗?”宽阔的河堤上,橘美咲一边挠头一边指著泽城和也的手机,“我们虽然没什么资金,但是租一部摄影机应该没问题的吧。” 其他人都不熟泽城和也,但她经常跟泽城和也交换意见,所以两个人说话也很直接。 泽城和也这拿著手机来拍mv的操作,橘美咲看不懂。 天野秋也看不懂,於是她站到了橘美咲的身边附和道:“是啊,用手机是不是太简陋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人租一部摄影机?” 讲道理,现在去租一定来得及。 可泽城和也不这么认为,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得意道:“你们两个这就不懂了吧,这个可是能被当成话题的拍摄设备,能给我们带来流量和话题上的帮助,比一般的摄影机要好上一百倍!” 有说大话的嫌疑,但那只是对效果的夸张,话题肯定是能带一下的。 泽城和也用的是苹果手机,以前就有用户拿这个来代替摄影机,完成了一部分的电影片段拍摄,並且这些素材还被用於正式上映版本中,最后更是收穫一眾好评。 想要让出道更顺利,那什么能蹭的话题都得蹭上。 “真的吗?”天野秋和橘美咲异口同声。 “相信我好吧,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绝对会成为话题的,”泽城和也自信依旧,同时把这自信传递给俩人,“你们准备一下吧,我们今天可得跑好多地方拍。” 几十名同学,泽城和也按照所在的学校进行分组。 虽然没办法去那些定好的地方拍摄,但他的备选方案一直存在,只是需要绕一点远路。 河堤、公园、大桥底下等等…二十三区有一堆地方不用提交申请也能使用,只是没办法在拍摄的时候蹭人气,但使用肯定是不有有人来打扰的。 既然泽城和也都这么说了,天野秋和橘美咲肯定选择相信他,两人马上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几分钟后,拍摄正式开始。 伴隨著一旁的音乐响起,同学们跳起了他们为这首歌而编排的舞步,泽城和也跟指导老师,还有过来一起帮忙的班主任,三个人作为摄影师进行拍摄。 两位老师是固定机位的摄影机,泽城和也就等於摇臂摄影机,不是走来走去就是从梯子那边爬上爬下。 就为了拍这个mv,老师他们可是把学校的摺叠梯都偷偷带了出来。 未来这mv能爆红,功劳肯定得分他们两个一半。 … 拍摄持续了一整天。 一个地方的同学们拍完,就自己搭车去最终地点等待,然后泽城和也就带著天野秋跟老师他们,一起收拾梯子开车去下一个地方,到最后大家再在芝公园完成最后的拍摄。 拍完之后,就由泽城和也亲手操刀进行剪辑,毕竟他以前可是被称作“试衣间”的专业剪辑。 4分多钟的mv,泽城和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精选镜头。 等他把镜头这些挑出来,拼凑好变成完整的视频时,乐队那边帮忙精修好的音源也送过来了,泽城和也马上就加入到无声视频里面当成背景音乐。 那mv嘛,当然是只配这一首歌。 就这样忙碌了一整天,新曲的mv製作也完成了。 感谢班主任对泽城和也的设备支持,所以泽城和也又在他家里蹭了一顿晚饭,回头再把各个学校的片段分別整理出来,当作放在短视频平台上的宣传物料。 整理完,再一一確认版权问题。 同学们的肖像权使用確认、场所的使用权確认,確认是否有侵权元素在视频里面,有的话马上替换或者刪除。 一切確认无误,就是发行的时候了。 发行必须选择代理,因为只有代理商能够做到多平台覆盖发行,nextone曾经是泽城和也的首选,毕竟他是跟jasrac齐名的版权管理和发行公司,专业程度无需多言。 但是仔细想了想,泽城和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像渡边娱乐一样的猛虎野兽,所以为了这首歌能顺利出道,他选择了tunecore japan作为发行代行。 这是家外国大型音乐集团和日本本土音乐公司的合资发行平台,然后这个本土音乐公司的社长,对渡边娱乐很不满。 嘛,文春消息,信则有不信则无。 泽城和也选择了相信,然后就拉著天野秋在这个平台註册了帐號,把单曲的物料上传上去,把正式配信开始时间选择在了8月10日,再交一笔便宜的年费,就等tunecore japan这边审核通过。 这个时间需要大概三天,所以天野秋这几天閒著没事干,泽城和也又让她练习起了新的招式——英文版本的《群青》。 至於泽城和也自己,则是偷偷摸摸忙著其他的事。 他总是早出晚归,还经常满身大汗。 天野秋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盯著他的侦探也不知道,可他把这个消息匯报给僱主,得到的自然只有来自僱主的痛骂:“我给你每天那么多钱?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呢?” 侦探:我在盯人。 那侦探说白了,就是合法的跟踪狂,能做到的事情除了盯著人在做什么,就是拍一拍出轨照片了。 他只看到泽城和也到处找人,看起来是要別人帮忙的样子,可他又不能凑近去偷听,和泽城和也谈话的人也不会说他跟泽城和也聊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泽城和也找的人涵盖社会各个领域。 男女老少、工薪阶层、社长、公务员什么都有,想通过他找的人去猜测目的也不行。 非要说一个可能性很高的目的,那应该跟出道单曲的製作有关係,因为ins还有推特上面,天野秋的个人帐號一直在向公眾匯报著单曲进度,说她的出道单曲正在锐意製作中。 你要不相信一下这个? “……”收到这答覆的渡边苍太脸色一沉,把气都撒在了秘书身上,“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开除他!” 第二十二章:让一切逆转吧 其实那个被解僱侦探没猜错,泽城和也的確在做著单曲製作的相关事情。 他联繫的人都是天野秋粉丝后援会的核心粉丝,他们都愿意为了天野秋上刀山下火海,那泽城和也一个简简单单的宣传企划,又怎么会有拒绝的理由。 倒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希望大家等到单曲发行后,照著泽城和也用来宣发的物料,来拍摄模仿视频。 同时,希望他们可以以点带面,把这首歌和这件事情带给身边的其他人。 哪怕只是一个点讚或者转发,都是对出道的最好支持。 但说到底,这只是迷惑侦探跟渡边娱乐的举动,不然泽城和也也用不著每天都往外面跑,他其实把杀招交给拍完mv就隱藏起来的橘美咲,请她找回之前那些离开的同学们。 泽城和也並没有放弃那个计划,那就是来一次百校联和舞蹈。 那个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 明里暗里都在忙碌,好消息和坏消息也是一个接一个传来。 先说好消息。 橘美咲那边的邀请很顺利,那些同学在后面其实也关注著这件事,只是碍於之前的离开,不知道该怎么跟橘美咲解释。 现在橘美咲再找上门,而且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他们也是欣然答应,並且发动自己的力量去寻找更多人。 除此之外,在申请提交后的第三天,天野秋收到了审核通过的通知,单曲会在她填写资料时选定的时间、平台进行配信,只要不出现什么不可抗力因素。 比如——被渡边娱乐知道她找tunecore japan做代理,那还是有被中止配信的风险的。 所以收到消息后,两个人也没有把消息告诉给任何人。 两个人跟没有收到消息一样。 天野秋上午打临时工下午练歌,泽城和也就是上午到处去找人、下去就去餐饮店打临时工,把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展示给关注著他们的渡边苍太。 你看,我们好苦啊,你能不能不要搞针对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说到对泽城和也来说的坏消息,而对渡边苍太来说却是好消息的事情了。 渡边苍太主导的大型跨国偶像组合项目,现在已经来到了单曲出道前的最终衝刺阶段,电视、综艺、音番、广播、现场快闪一个活动接著一个,所以他没空管泽城和也这边。 他只是安排新的侦探盯著,確认泽城和也没有整出什么么蛾子。 反正著作权协会还有nextone那边,最近一段时间提交的配信申请,只要一有不对就直接封掉。 风间由美虽然嘴巴毒,但她还真透露过不少准確消息,像是ayase这个最近突然出现的词曲作者、还有泽城和也准备把nextone作为发行代行,以及泽城和也联络过母校后辈的事情,都是风间由美透露的。 除此之外,关於天野秋的新曲,风间由美也透露过消息。 她说泽城和也很不服气,想在kpop这块跟自己唱个对台戏,然后那个ayase的帐號恰好就上传了一首kpop风格的曲子,一切不是都串起来了嘛。 所以渡边苍太除了盯著那些疑似帐號,也一直让人盯著最近申请的新曲,听到kpop元素就一查到底,有疑问就直接封掉再说。 没办法。 那个ayase上传的曲子,渡边苍太找了很多人来听,都说这是优秀的曲子,放到流媒体一定能成为金曲。 而那个神秘的ayase,渡边苍太把他用来提交审查的资料拿去侦探调查,结果他查到的是天野秋的资料……这很明显就是骗人的,因为那个一直以来从没有系统学习过乐理知识、只在以前的电视剧里面唱过两次歌的天野秋,打死她都不会作词谱曲。 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泽城和也拿她的身份信息註册了这个帐號。 两个人绝对是从什么渡边苍太不知道的地方,买来了別人的歌词和曲子,然后在法律意义上明確自己的著作权,这在艺能界都是基本操作了,没理由泽城和也做不出来。 所以这个ayase一定存在,而且绝对跟泽城和也有关係,只是现有的线索找不出来。 渡边苍太把这些事情交给侦探去找,他最近忙於自己项目的工作,经常跟那些电视台和事务所的高层打交道,所以心思都在组合这边,只是隔三差五听一下匯报。 现在的结果就是一好一坏。 坏消息是ayase这个人还找不到,侦探们都深入泽城和也的老家去寻找了,也没有任何消息。 而好消息,就是nextone那边,拦截了一首確定由天野秋演唱的kpop风格曲子,曲子也和之前ayase上传的一样,可以確定是泽城和也和天野秋联手做出来的。 nextone以版权问题为由,在审核的最后一天打回了这份申请,而这一天也是渡边苍太主导的组合单曲,於线下音像店和线上流媒体同步配信的当天。 8月10日。 全东京的音像店都挤满了排队来买cd的人,流媒体平台上的播放和下载量也是节节攀升,全国的娱乐媒体杂誌都在写著第二天的通稿,准备对这一盛况进行大书特书。 “低迷的唱片市场有救了,日韩联合才是主流。” “最年轻的专务&最年轻的组合,在这个夏天打造属於年轻人的奇蹟!” “秋元康是个外行…” 在这个喜上加喜的时候,居然还有这么一件大喜事,乐得合不拢嘴的渡边苍太当时就开了十瓶香檳,庆祝泽城和也的失败,还有他的成功。 这个项目只要做好,那他专务的位置也能在南韩娱乐公司的支持下越坐越稳,成为社长只是时间问题。 那泽城和也在哪发財呢? “哈哈哈…”渡边苍太搂著身边的美人大笑不止,而后用十分挖苦的態度说道:“应该在那个网咖隔间里面,和那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抱头痛哭吧,毕竟他们辛苦准备了这么久…”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都露出献媚的訕笑,嘲笑著泽城和也跟天野秋的不自量力。 事实跟渡边苍太想的差不多,泽城和也的確跟天野秋挤在高円寺的网咖里,但他们两个可没有在抱头痛哭,甚至很想大声欢呼来庆祝。 因为他们用来偽装的新曲,真的被nextone给打回来了,而他们委託tunecorejapan的新曲,却是顺利上线流媒体平台,正式跟所有人见面。 艺名——秋(アキ),单曲名字——《群青》,全平台上线。 “不愧是社长,”天野秋满脸都是崇拜,十分激动抓住泽城和也的手臂,“这样的策略我是绝对想不出来的,也就只有您这样的脑袋瓜,才能想到这样做呢。” “还没到庆祝的时候,”泽城和也保持冷静,“现在他们应该沉浸於喜悦中注意不到,所以我们要趁这段时间拼命宣传,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天野秋一秒变成严肃脸,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个人帐號,手指停留在投稿键上:“我和后援会的大家,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战斗…” 第二十三章:我们被骗了 当天上午,一支mv悄悄在youtube上面发布。 一开始无人问津,毕竟发布者是一个新帐號不说,粉丝数也是肉眼可见的少,运营人员对这种帐號並没有做太多关注,对视频放行之后就睡大觉去了。 无独有偶,隔壁tiktok的运营人员也是一样的。 这里也有一个同样名字的新帐號出现,然后发布了一条看著很青春的舞蹈视频,但这种新號跟新视频,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因为这里是tiktok,从2014年开始运营,到现在已经在全球收穫10亿下载量的流媒体平台,每天都会有这种新的帐號出现,能否成为优秀原创作者,还得看后面的內容。 毫无疑问,这两个帐號的拥有者都是泽城和也。 而他发布的视频,正是针对不同平颱风格和需求进行不同剪辑的mv视频,而且他老早就剪好了,就等著今天的歌曲正式上线,让听眾们看到他和同学们的努力。 当然了,他做的事情不止是这些。 在確认视频发布成功之后,他就联繫天野秋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和负责联繫其他同学们的橘美咲,请他们各自通知自己负责区域的所有人,把大傢伙准备好的视频搬出来。 为了保持队形的整齐,所有的视频都带上了新曲的標籤,而且还都在简介还有评论区,掛上了泽城和也那个帐號的连结。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后援会这边的安排,也就是之前策划好的,让社会人们在自己能发挥影响力的地方,来推荐天野秋的出道单曲,吸引更多的路人来搜索下载这首歌。 第三步是交给橘美咲的工作。 眼下正值全国高中生舞蹈大赛,这个標籤在流媒体上自带热度,所以泽城和也希望橘美咲能够协调好各个学校部门的同学,请他们找参赛的部员,用天野秋的歌来拍宣传短视频。 橘美咲虽然没能参加正赛,可她凭藉自己替补队员的身份,很轻鬆就能混到比赛后台。 可能是饭隨偶像,橘美咲的性格也是那种很阳光开朗的,和同学沟通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泽城和也才放心把这个事情交给她去做。 渡边娱乐有地上波、广播、流媒体推流,还有铺天盖地的地推宣传,那是因为他们是大公司,有钱有势还有人脉。 可泽城和也啥都没有,他只有这些愿意无偿帮助他的人们,所以他只能厚脸皮一些。 … 次日。 当主流媒体还在对渡边娱乐的女团大书特书的时候,各流媒体的运营人员,都注意到了这首名叫《群青》的歌曲。 发布时它完全就是透明般的存在,排在完全无人在意的角落,但就是这样一首曲子,在一晚上之后就从底部突破界限,来到了各音乐app的榜单中部位置。 像是line music、apple music、amazon music unlimited等等流媒体平台,这些平台的运营人员都注意到了这首明明没有任何推流,却涨幅异常的曲子。 位置不是很靠前,但涨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点进去一看艺人资料,偏偏又是那个上了黑名单的人,毕竟渡边娱乐都打过招呼了,说最近天野秋可能会有曲子会上线,大家看到的话记得把她按死。 按死的意思就是不给任何推流,让她在那里乾瞪眼。 但是在昨天的时候,渡边娱乐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已经没事了,那个人的新曲已经胎死腹中,连审查那关都没有过。” 如果渡边娱乐的话没骗人,那tunecore japan这边后台登记的资料是假的吗?那就是有一个跟天野秋姓名性別声音都一样的女歌手,取了一个“秋”作为一名歌手出道? 你说这不是天野秋的秋? 骗小孩呢! 运营人员第一时间跟上级匯报,请求上级的指示。 “怎么办?这首歌极有可能是渡边娱乐点名的那个人的,但是她的各项数据都很不错,有成为热门歌曲的趋势,我们还要动手打压吗?” “……別急,我先匯报。”上级拿不准主意,马上就打电话渡边苍太的秘书。 无独有偶。 除了音乐平台,天野秋的名字也是时隔四个月,终於出现在了搜寻引擎的娱乐板块榜单上。 #天野秋新曲出道… 虽然没有到前列,但只要衝浪的网民顺著榜单往下滑,就能看到这几个字。 而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反应最大的当然是渡边娱乐的公关团队,他们马上就打电话向消费者厅跟搜索软体公司举报,举报天野秋在这里僱佣了水军公司进行虚假人气宣传,偽造热度。 当然了,举报是要看证据的,这种东西渡边娱乐手上当然没有。 他们只是坚信,像天野秋那种消失在荧幕两年之久、连狗仔队拍她都觉得浪费內存的人,是不会有什么正当手段引发这么高的討论热度,甚至衝上热搜榜单。 她就是一个过气女艺人啊! 消费者厅接到举报电话,但他们又不是跟渡边娱乐有合作的一般机构,他们是正规正式的监察部门。 没有证据?你在说个鸡毛啊。 “是是是…我们会密切注意这个情况的,感谢您的举报。”消费者厅用惯例的回应回绝了渡边娱乐的无理请求,而搜寻引擎这边的人,却是马上就出手把热搜撤了下来。 证据? 不存在的,渡边娱乐可是搜寻引擎公司的大客户,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 电话打过来的下一分钟,这条热搜就被撤了下来。 渡边娱乐的公关团队跟雅虎日本的审查部门,完成了又一次亲密合作,小小天野秋以为封杀这两个字是在开玩笑,丝毫不知什么叫做大事务所的影响力。 甚至不用高层出手,他们这些中层干部就能做到很多事情。 你以为只是地上波? 抱歉,那是骗你的,网络也一样搞针对呢。 “我们又做了一件好事呢…”公关团队的负责人確认热搜消失,准备把这一好消息匯报给渡边苍太的秘书时,脑海里猛地想起刚才那个热搜的词条。 “天野秋的新曲?她的新曲不是被nextone打回去了?” 不愿意相信的负责人打开了瀏览器,在检索栏输入天野秋和新曲这两个关键词,马上就找到了一条高赞高评论的推文。 顺著推文,他听到了《群青》这首歌,然后根据版权码找到了发行代行。 tunecore japan映入眼帘,不是情报中的nextone。 “怎么会这样?”负责人的眉毛都快挤到鼻子上了,一个不太可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的答案浮现眼前,“情报是假的,所有人都被那个女人欺骗了。” 第二十四章:纳尼?情报是假的?! “纳尼?情报是假的!?” 刚从美梦中醒来,期待今天又会是组合大成功的一天的渡边苍太,听到至急从公司赶到他住所的秘书匯报后,五官不由自主就扭曲起来。 天野秋成功歌手出道了?而且还登上了热搜趋势? 他不能接受。 毕竟在泽城和也接纳天野秋的时候,渡边苍太就用自己的手段跟人脉,先把泽城和也的事务所给整垮了。 有用的艺人被全部挖走,专业的经纪人也被挖来,整个事务所被他做成了空壳不说,还稍加惩戒让他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甚至考虑到了他会起事的想法,提前根据那个山田的讲述,盯上了可能会帮泽城和也的人。 事实如他所想,泽城和也不甘心就这样,他的確找到了那个风间由美。 身为大事务所的专务,身后的背景是她一个音乐製作人无法抵抗的,所以自己拿捏这个到处都是弱点的女人,当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也如他所想。 风间由美成为了他安插在泽城和也身边的间谍,自己轻鬆掌握著泽城和也的最新动向,再搭配一直跟踪在泽城和也身边的侦探,確认风间由美所说的消息的真实性。 他当然不会只相信风间由美的一家之言。 ayase存在著,泽城和也在联络母校的同学,新曲的练习音源也拿到了,提前明確了泽城和也想做的曲子是什么,还成功从nextone那边拦截了这首曲子。 虽然风间由美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渡边苍太认为那是风间由美被拿捏的不满,加上她提供的消息都很准確,所以也忍耐了下来。 不久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就顺势把她out出局。 就是在这样的包围下,他居然从秘书口中听到天野秋成功以歌手出道的消息,这让他怎么接受? “哪个代理商?曲子是什么?艺名又是什么?”越愤怒越要冷静,渡边苍太只是揪住了秘书的衣领,“有没有什么不留下痕跡的手段,能把她这首歌塞回去?” 不留下痕跡,也就是不一定合法,但一定『合规矩』的手段。 版权问题啦、歌词是否有不良影响啦,这些都是可以成为给代理商压力的理由。 可泽城和也做事滴水不漏,哪里会留下这种把柄。 秘书涨红著脸,摇摇头回答道:“tunecore japan代理的,艺名是单文字“秋”,曲子是《群青》,我已经拿到tunecore japan提供的版权资讯,没有任何违规信息。” 词曲有原作者出示的授权使用证明,原盘权在天野秋手中,歌词、封面、艺名都合法合规,想要从违规这方面搞针对,是行不通的。 最主要是,tunecore japan跟渡边娱乐的关係不太好。 渡边娱乐是坚定站在音乐著作权协会(jasrca)这边的,但是这个协会因为吃相太难看,被不少音乐人抨击过,tunecore japan就因为这个事,收留了不少看不惯jasrca的音乐人。 渡边苍太如果用身份去跟那边的人施压,对方一定会把这个事情放到网络上,让渡边娱乐成为万民唾弃的一方。 说到底还是那个信息太迷惑了,都怪泽城和也在nextone申请了一首歌发行,这个信息跟风间由美提供的情报一模一样,再结合以前对於泽城和也的认识,导致渡边苍太出现了误判。 骄傲了。 沉思许久,渡边苍太鬆开了揪住秘书衣领的手,冷静安排著接下来的工作:“tunecore那边不用管,一首歌给她发了也就发了,通知平台压死她的热度,推流全部换成我的组合,出来了也把她踩死!” “这个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但是…”秘书脸色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渡边苍太说。 “但是什么?”渡边苍太恶狠狠地瞪了秘书一眼,“有什么事情一口气说出来,吞吞吐吐只会影响我的判断,难道你认为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吗?” “是!不好意思…”秘书马上低头道歉,接著把他收到的坏消息向渡边苍太说出来: “音乐平台那边,截止我敲门时的那个时间,那首歌在没有內部推流的情况下,播放量和下载量已双双闯进当日榜单前列,本土难觅对手。 另外根据数据部门的研判,按照目前的增长趋势,最快明天、最迟后天就会登顶billboard japan和oricon公信榜的本土下载及播放双榜。” 说到这,秘书不得不提醒渡边苍太一句:“虽然我们实力强大,但是其他公司只是在有利的情况下才会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已经听到有些公司传出风声,会对封杀这件事情阳奉阴违。” “追名逐利的商人们不就是这样,”渡边苍太自嘲说著,看似放鬆却心里一紧,“你刚才说她没有內部推流,难道有什么外部因素影响了这首歌?是谁在跟我作对?” “这是第二个坏消息,”秘书继续说著,“经过技术部门的溯源、还有侦探的重金收买,確认这一次帮助天野秋的人有两批,一批是她粉丝后援会的成员,另一批是高中生。” “高中生?”渡边苍太听到这三个字笑了,“你是说那群满脑子都是h、打工、升学,连零花钱都要跟父母要的毛头小子,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秘书生怕自己成为发泄情绪的目標,耐心等到渡边苍太笑声停止才回话,“事实上是这样的,他们在一个叫tiktok的短视频平台为天野秋引流,利用现在全国各地举办的高中生大会,称讚这首歌唱出了他们的声音。” “所以…是什么声音呢?”渡边苍太闭上了眼睛,他在儘可能压抑內心的情绪。 “追求所爱可能会伴隨著恐惧和不可能,但这份执著与热爱是无价的,值得一切努力,他们在网络上就是这么说的。”秘书小心翼翼,搬来了他看到的原文。 那种情绪不怎么安定的人,突然闭上眼睛之后真的很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 在秘书说完话之后,这片空间仿佛被施加了静音魔法,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渡边苍太不说话,秘书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分钟,最终被渡边苍太的冷笑声打破。 “呵呵…恐惧和不可能嘛,”渡边苍太睁开眼睛,用余光瞥了低著头的秘书一眼,慢慢收回视线低沉说道:“那就把这份恐惧和不可能变成现实吧。” 秘书的眉毛跳了跳:“您的意思是放逐?” “我很庆幸,你的脑子还在自己头上,”渡边苍太皮笑肉不笑,將秘书推向门外,“去做吧,不管用什么办法,总而言之我不想在明面上看到或者听到这个名字。” 第二十五章:社长也会是对象吗? 所谓放逐,是大事务所对艺人进行全面封锁的一种手段。 总的来说就是让一般人听不到她的名字、看不到她的事情,也让她本人赚不到更多的钱,具体的操作就是联合各渠道,对天野秋进行无视。 音乐平台这边虽然不太好强行下架歌曲,但可以进行技术性调整,把天野秋的歌从推荐算法里面排除掉。 这样做的话,只要不是奔著那首歌去的,那就不会收到这首歌的相关推荐。 然后就是传统媒体领域,这也是受大事务所制约的核心区域,只要拋出手底下的艺人资源,这种简单的要求不会有人拒绝,天野秋和她的歌曲就算再热闹,也不会有媒体的推荐。 从电视台到杂誌,只要是还在乎这口饭的机构,都会遵守这个默认规则。 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一般的艺人肯定撑不住,因为没有热度的艺人是不会被关注的。 但结合天野秋的情况,还有刚才渡边苍太的反应,秘书认为事情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毕竟他跟在渡边苍太身边做事已经有好几年了,渡边苍太什么性格他也是吃透了。 “普通的手段未必能起到效果,也不会让他满意,所以这是要动用非常规手段…”自言自语间,秘书恍然大悟。 渡边苍太是又想当恶人、又不想脏自己的手,所以就让他这个秘书来代为出面,去做一些涉及到犯罪方面的事情,这样就算后面事情败露,也不会牵扯到渡边苍太。 这算计確实够精明,但秘书也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想了想,马上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白手套——几个月前跳槽来到这里的山田,那傢伙以前是泽城和也的首席经纪人,让他来做坏事再合適不过。 他最主要听说,那个山田最近对泽城和也有很多不满,恰好可以利用一下呢。 想到这,秘书就给山田打去电话,试图將他诱惑到犯罪的大网当中来。 “山田,你以前在那个赤铜製作待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那个社长的情况吧,”秘书把目標放在泽城和也身上,诱导著山田说:“我好像听人说过什么,那个社长压力太大服用过管制药品啊?” “没有,那傢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哪里有钱买这个东西。”电话那头的山田急忙否定,把这个地雷踢开。 他也不是年轻人了,哪里想不到这秘书想让他做什么。 天野秋的事情他也看到了討论,说老实话他现在的確恨得牙痒痒,但他还没到那种丧失理智的程度,像秘书说的这种栽赃陷害,一个不慎他就要进去吃牢饭。 “看来你很了解他啊…呵呵,”秘书笑了笑,並不意外山田会拒绝自己,继续向山田施压,“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有三天时间去查清楚这个事情,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绝对不会比这件事情被发现要轻……” 跳槽来到渡边娱乐,那就等於是把自己的弱点送给公司,隨便找个理由就能让山田知道什么叫做大事务所的关爱。 不去做? 底层的虾米如果不被像他这样的大鱼吃掉,就会被丟进垃圾堆里。 虾米就要有虾米的自觉,不要想著可以反抗大鱼,就像他没办法反抗渡边苍太一样。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子的,只有不断从其他弱者身上找回自信,才能弥补自己在更强者面前受到的伤害,反抗的后果远比自己要想得严重。 山田沉默了。 当初跳槽到渡边娱乐的时候,他可是做了不少非法行为,眼下那些证据就是他的命脉,而且被別人紧紧抓住。 “我知道了…”山田没有选择,只能遵从渡边苍太秘书的意思,“我会找人把你说的东西放到他房间里,然后通知麻药取缔课出动,抓一个持有的现行。” “你在开玩笑吗?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了,”秘书警惕起来,不给山田录音的机会,“我只是在向你了解情况,毕竟你是现在这个世界里面,最了解那位社长的人,就这样…” 秘书掛断了电话,山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录音反威胁失败了。 证据这种事情很敏感,只要秘书没有亲口说出要他这样去做,那他的录音就是把自己钉死在犯罪者这块板上。 没有办法,山田只能刪掉录音,然后去找道上的人拿点大麻,再找人丟到泽城和也的网咖隔间里。 “抱歉,我不想看到你比我还好过。” … 与此同时,在网咖跟天野秋商討下一步动作的泽城和也,也收到了放逐的消息。 天野秋的粉丝后援会能人辈出,不仅有在电台工作的staff,也有在渡边娱乐工作的社会人,他们无一例外都不想看到泽城和也和天野秋的组合沉没。 但是放逐这种事,渡边娱乐一直都在做著,现在再传出来,反而显得这个消息不真实。 当然了,泽城和也不是怀疑粉丝们,他只是怀疑渡边娱乐会做那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事情,因为这个事情泽城和也已经示范过一次了。 “天野,你看这个,”泽城和也把邮件展示给她看,“渡边娱乐传出来放逐的消息,其他地方也得到了证实,你觉得这件事情会是这么简单吗?” “…没有这么简单的,”天野秋瞥了一眼內容,移开视线说著自己对渡边苍太的认知,“那个人不会守规矩的,以前为了让我答应他的要求,还用税金情况来威胁我。” “税金?真让人討厌的一个人啊,不过对艺人来说很管用呢,”泽城和也搓了搓布满鸡皮疙瘩的手臂,稍加思索后继续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嘿嘿…我啥也没做,”天野秋笑容满面,靠著墙壁悠哉悠哉地说:“我只是告诉他,我从签约事务所的时候开始,这些事情就都是事务所全权负责,有问题也会是会社的责任。” 泽城和也有些诧异。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笨的天野秋,居然还懂得一点点点法律知识,知道事务所要帮艺人尽到这些义务。 只是照这样看来,天野秋说的那个人不会照常理出牌。 沉思前事,泽城和也渐渐有了眉目:“放逐只是烟雾弹,因为这样的招式是影响不到网络的,而利用网络的最好方式就是丑闻,丑闻是可以毁掉一个艺人的未来的。” “哦?难道说?” “是的,我已经想到他们会从那些地方入手了,”泽城和也自信点头,將那些能毁掉未来的犯罪行为揭露,“税金、未成年饮酒、刀枪与毒物非法持有,你我能保证这些事情没有被记录吗?” “你?”天野秋这一下真的被整不会了,“社长也会是对象吗?” 第二十六章:该怎么选择呢? “为什么不会是?”泽城和也反问道。 日本是个印象社会。 就算天野秋什么都没有做过,可要是泽城和也这边查出来什么丑闻,那只要媒体把他跟天野秋扯上关係,民眾对於天野秋的印象也会下降,认为她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只是没有被抓到证据。 名声臭了,那就什么都没有用了。 因为天野秋没有后台,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就算她坚称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係,渡边娱乐也会让主流媒体新闻杂誌引导民意,让她沾上洗不白的污点。 不说远的,就说现在。 只要在她或者泽城和也的身边发现毒品,然后被警视厅或者厚生劳动省的人抓现行,那两个人就会被要求停止一切工作来配合调查,新曲也会受影响而被全平台下架。 就算以后被查实,两个人跟毒品都没有任何关係,那个时候也已经晚了。 调查一般会持续数月之久,渡边娱乐哪里会傻傻坐在一旁,他们肯定会发起急风骤雨般的攻势,在这个回合把泽城和也跟天野秋打回地狱。 泽城和也將事实缓缓道来,最后抬手在天野秋的肩膀上,沉声问道:“我所知道的你,都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所以你能诚实地说出那句“我没有问题”吗?” 天野秋抬起骄傲的头望向泽城和也,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出来:“我要是有这些问题,渡边娱乐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对我。” “看来是我多虑了,”泽城和也认可了她的答案,摸著下巴自顾自地说,“我也没有这个问题,原则上我们都是清白的,他们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地方,这个信息他们肯定能查到,所以…” 答案跃然纸上。 两个人视线交匯,异口同声说出来:“偽造证据!” 这就是我们的默契啊。 泽城和也淡然一笑,接著开启名侦探模式思考:“偽造税务数据容易引火烧身,编造照片会被鑑定真偽,所以最简单也是最快的方式,就是把和我们没有关係的物品放到我们的生活区域,比如说你租的房子,还有我的隔间…” “那我要退租吗?我那个房间一点都不安全的,以前还进过两次小偷。”天野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贪便宜租的房子,小偷进来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就不要说防盗了,十岁小朋友都能从窗户那边爬进来到此一游。 “不行,现在退租就是在给別人可乘之机,如果渡边娱乐真的那样做,那那个东西就应该在你住著的时候被发现,这样你才有解释的机会,”泽城和也否定掉天野秋的笨蛋想法,靠到她身边附耳说道:“我们得这样……” … 次日,新曲的形势一片向好。 主流媒体虽然没有任何消息,但网络上对於这首歌的討论並没有受到影响,正在朝著热门歌曲的方向稳步前进,下载量和播放量都突破了昨天的数据,成为日榜的新王。 在短视频平台tiktok上面,也是隨机刷新几下就能刷新到一个使用《群青》来当成背景音乐的视频,这些视频在用户超过10亿的平台里面活跃,跨越国界来到各个国家和地区。 米国、法兰西、英吉利、新加坡……正是印证了那句话,音乐是没有国界的。 同样是视频网站,youtube上面上传的歌曲mv,也是以其独特的画面效果和剪辑手法,成为了网站运营眼中的优秀內容,被系统的大手推送到更多地方,让更多人看见。 这首歌仅一天下来,就收穫了超过30万的新增播放量,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因为在这天,推特上面出现了一个六百万热度的推文,主题是【学院赏女主角天野秋的新曲到底有多“差”?】 这条推文是以专业人士的角度进行详细解读的,发问者从製作细节上狠狠批判了这首曲子,像是天野秋的唱功、mv的製作、还有配信时间,反正就是把歌曲从上到下都骂了一遍。 要是只看到这里,肯定就跟著骂了,但博主也只是骂到这里,他在后面用事实把自己提出来的观点一条条解释清楚。 为什么唱功这么差?因为没有人教。 为什么製作这么差?因为製作方没有钱就算了,身上还背著几千万的外债,甚至连住都是住在网咖里面。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配信?因为那天是天野秋的老东家,渡边娱乐所属的跨国组合单曲配信的日子… 所以不是这首歌不好,只是製作这首歌的人碍於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办法呈现最好的那个版本。 推文的最后,还附上了mv的原连结,於是不少阅读到这条推文的人,都被这里描述的內容吸引,然后被引流到了youtube。 游客看完mv视频,发现发布这个视频的帐號还有其他视频,而且是跟歌曲相关的,就又点开来观看。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会夸这首歌了。 深夜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的橘美咲,是哭著看完这些的。 那里面说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她的亲身经歷,她比谁都知道当初大家离开时的那种痛苦和不安,也明白这首歌能够配信的来之不易。 正因如此,她才会向身边的人推荐这首歌。 而且她相信,身边了解这些事情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才聚集在一起。 无独有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也有一个这样的人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叫黑崎拓哉,是一名私家侦探,两周前接到一笔大订单。 委託人支付给他每周30万的报酬,让他来盯著一个名叫泽城和也的男人,黑崎拓哉十分珍视这份工作,所以他也是花了大代价来关注泽城和也。 他从黑市买来了窃听器跟偷拍设备,趁著泽城和也外出的时候,安装在了他租下来的网咖隔间,还委託黑客把泽城和也从出生到现在的履歷都翻了个底朝天。 结论:一个商业外行。 昨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偷听偷看著泽城和也的生活,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匯报的消息——泽城和也准备联合他的艺人天野秋,对他们的对手、也就是他的僱主渡边娱乐下套。 按理说,这肯定是要匯报的。 但是关注著泽城和也这么久,黑崎拓哉不仅知道泽城和也在跟天野秋做什么事情,也知道他们做这个事情的时候遇到了多少阻碍,於是在看过那条推文和歌曲的mv之后,黑崎拓哉迷茫了。 一边是付重金的僱主,一边是自己愈发敬佩的人,应该如何选择呢? 第二十七章:她自首了? 要对一个好人做坏事吗? 作为一个侦探,黑崎拓哉现在在做的事情都是违法的,只要被当事人发觉並且报警的话,那他肯定要进监狱里面住一段时间,还得赔偿当事人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用好人和坏人来判定的话,现在的黑崎拓哉是一个坏人。 但他也想做点好事。 只是想来想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如果就这样找上门去,告诉他自己是一个受僱於渡边娱乐的侦探,最近两周24小时都在盯著你的行为举止,而且还在你的隔间里面装了隱蔽式摄像头跟窃听器,一定会被扭送警察署的吧。 而且自己还拿著30万的周薪,就这样对不起僱主,以后恐怕连找猫咪这种小事都不会有人来僱佣他了。 “唉…” 深夜的麵包车里,黑崎拓哉望著画面里熟睡的泽城和也,发出一声嘆息。 … 8月13日,单曲发售的第四天。 已经登顶榜单的《群青》,在年轻世代和网络上都引发了热议,但是在电视媒体和广播上,与音乐相关的栏目,却始终没有提及这首歌的名字,铺天盖地全是渡边娱乐的新闻,反差宛如两个世界一般。 听不到天野秋的名字,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更没有业內人士来接触她……只有阴暗角落里不断活动著的身影。 泽城和也在搜集反对放逐的实质证据、山田在寻找合適的时机、黑崎拓哉依旧躲在那辆看不到內部情况的麵包车里,他们在做的事情虽然都不一样,但全部都见不得光。 非法取证、栽赃、窃听,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泽城和也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有两个坏消息传了过来。 第一个坏消息是夏日音乐祭这边,主办方临时宣布对今年的特邀嘉宾选拔標准进行改动,由原本的主动投稿、大眾投票支持,成为现在的主动投稿、问卷收集票数。 简单来说,就是不透明了。 因为这里面的操作方,成为了被操控的问卷公司。 问卷这个东西,只要提出问卷的人想要什么结果,那问卷公司就能“公平”给出他想要的结果。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规则为什么会被修改,但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对,因为把天野秋这个原本的既得利益者排除之后,他们就成为了那个既得利益者。 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出来多事。 所以泽城和也正在想方设法,通过粉丝后援会的隱蔽视线,搜集可以击穿这放逐气球的武器。 只要找到录音、文件这些实质性证据,证明渡边娱乐的员工通过自身影响力在影响电视台媒体和企业,来对天野秋进行业务妨碍,那他就能以不正当交易的理由申请介入调查。 但是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做到,他们不会傻到对这种不正当行为进行记录。 泽城和也就是在赌,赌某个员工的嘴巴没有那么严,当著別人的面承认在做这件事,这样才可以向公正交易委员会进行实名举报。 第二个坏消息,就是歌曲的热度增幅没有那么明显了。 纵使影响不到网络公司的运营,可总有手段来让那些热度消失,这几天接二连三有视频被举报下架,之前的高赞推文也是被举报刪帖。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句话,正好印证了这个时候。 如果续不上这口气,那天野秋这一次的出道就有可能沦为笑柄,成为最后一次出道。 泽城和也努力寻找著破局方向的同时,也等待著那个有缘人找上门来,那个他从一开始就盯上的有缘人,只有他不会被渡边娱乐给束缚,能够带著这首歌衝出重围。 一天、两天……mv的播放终於突破一百万次的时候,一封邮件来到了泽城和也的工作邮箱里。 发信者——apple japan。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邀请天野秋去六本木的总部商討合作和推广事宜。 当初泽城和也坚持要用手机来拍摄mv的原因,就是为了视频发布后引起apple japan的注意,因为apple公司对於这些使用自家设备拍摄优秀作品的原创作者,有他们的支持计划。 这其中就包括多平台的推流,让更多的人都看到这支视频,而这恰好就是现在遇到的困境。 终於等到他,还好不算太晚。 泽城和也马不停蹄,按照约定的时间带著天野秋来到apple japan在六本木的总部,和负责这一工作的推广部负责人展开对话交流… 黑崎拓哉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发的,而在他们两个都走远之后,一个穿著兜帽衫的年轻男人钻进了灯光昏暗的网咖,找到泽城和也的隔间进入其中。 他自以为动作隱秘,没有人发现他的动作。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去的第一时间,布置在隔间里的两部摄影机就同时启动,將他翻找物品和藏匿东西的过程完整记录下来不说,还把他没有戴口罩的脸也拍了下来。 男人做完之后,便把现场简单还原,来到车站跟同伙匯合。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同伴负责另一个地方,工作內容跟他是一样的,只需要把一些袋装的东西放进房间的隱秘处,就能轻鬆获得十万円的报酬。 一个人十万,换谁谁不干? 匯合后,再跟中间商匯报任务完成,轻鬆拿走报酬去开心,中间商再把消息传回给僱主,拿走这一次工作的所有报酬。 至於僱主,不是山田又是谁呢。 他特意找了那些介绍打黑工的中间商,安排两个有运毒前科的人,偽装成上门送毒的小弟,把大麻藏到了泽城和也和天野秋的房间里面。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合適的时间,去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把“送毒”这件事情给卖出去。 有人会为了打黑工鋌而走险,也有人会为了赚零花钱到处兜卖消息,这种人不会管消息的来源是否正確,因为收到消息的人自然会去验证这件事情。 他是这样想的。 但是当晚,这个可疑的消息就传到了警视厅毒品对策室的警察官耳中。 听说是艺人持有毒品的举报,对策室的眾人马上开始调查消息来源是否正確,免得出现差错有损警视厅形象,这也是接到举报之后的正常流程。 收到举报就上去抓人,那又不是正在交易的举报,人权法不要啦? 查! 查活动轨跡、查资金来往,就在对策室火急火燎加班调查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对策室室长的手机里。 “纳尼!” “你说那个人自首了?!” 第二十八章:投名状 时间往回拨三个小时。 跟apple japan的商谈十分融洽,泽城和也代表天野秋的经纪人,和apple japan达成了合作意向。 apple japan这边希望泽城和也能创作出更多的优秀作品,同时也会提供更多更专业的摄影设备,来支持泽城和也后续的歌曲mv创作,就比如拍摄需要的专业设备,可以提供给泽城和也免费使用。 相对应的,对於泽城和也创作出来的成品,apple japan这边也会给予曝光支持。 这个力度就很大了。 首先这支视频会被加入到往期的优秀作品合集中,那个是apple公司专门为这一类视频开设的视频栏目,里面都是同类型的高质量视频,在全球都广为传播。 其次apple会在各个平台推荐那支视频,告诉世人这是用他们设备拍摄的优秀作品,请大家支持。 如果是一般人推荐,那肯定是没人在意。 但他的母公司是谁? 市值超千亿、发售都不用请艺人来拍cm、业务范围涵盖全球的apple公司,不能因为他的名字后面带著japan,就认为他会在意国內这些事务所。 归根结底,双方的体量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面。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扩大apple在各个领域的影响力,泽城和也就是他们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之一。 只要泽城和也不断用他们提供的设备,创作出广受欢迎的作品,那apple japan就会一直在后面支持他,成为作品热度的一大推手,通过作品各取所需。 泽城和也需要热度,apple需要深化影响。 达成意向后,泽城和也就带著天野秋回了高円寺,具体的合同会在最近几天就擬定,安静耐心等个两天就好。 不过他们两个刚来到网咖坐下,准备用这里的免费饮料乾杯庆祝的时候,隔间的门被敲响,打开之后就看到一张对泽城和也来说很熟悉的脸。 他可太熟悉了,这个跟踪了自己半个月的侦探。 见他找上门来,泽城和也也是直接点破他的身份:“侦探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嗯嗯…嗯?”天野秋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她疑惑看向门口的男人。 男人虽然对自己的身份被点破感到诧异,却没有因此离开,而是顺势跪坐在门口,向两人说明自己的身份:“我叫黑崎拓哉,是一名侦探,目前受僱於渡边娱乐。” “誒!”天野秋瞳孔骤缩,內心世界也隨之地震。 这剧情的展开她真没见过,什么叫受僱於渡边娱乐的侦探啊,你不应该去渡边娱乐的办公室匯报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这里是渡边娱乐的敌人啊。 而且为什么,泽城和也会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他以前说的都是骗人的,他其实早就投降了渡边娱乐……“啊…好痛!”胡思乱想的天野秋,又被泽城和也关爱了。 “我一看你就是在胡思乱想,”泽城和也挥了挥手,证明天野秋的脑袋很硬朗,“我只是认真观察著周围的情况,然后发现了他的存在而已,没有把你卖掉。” “嘿嘿…”天野秋憨笑著缩了回去。 她也要学著泽城和也说的那样,变成一只警觉的柴犬,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过她这样,搞笑成分更多一些。 懒得理会她,泽城和也往里挤了挤,给黑崎拓哉一个位置,放他进来谈话。 门一关,黑崎拓哉开门见山道明来意:“我在这个隔间装了摄像头跟窃听器,监控泽城桑的一举一动,下午在你们离开前往applejapan的时候,这个隔间进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他把某样东西放在了这里面,我能帮你找出来。” “某样东西?”泽城和也明知故问。 他找老师借了一部玩偶造型的动物摄影机,也就是那种感应到有人和动物移动才会启动的,所以在从六本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有人进了这个隔间。 而且不仅是这个隔间,天野秋租的房子也有人进去了。 他对此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这个侦探想做什么。 “这个东西,”黑崎拓哉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录像的放大后的截图给两人看,“根据我的推测,这应该是某种毒品,能够让你们两位都身败名裂的那种。” 话音落下,躲在泽城和也身后的天野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真的这样做了啊…” 两个人的推测,成为了现实。 “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泽城和也把笑容留给天野秋,转身將严肃送给黑崎拓哉,“那么这位黑崎拓哉桑,你身为被渡边娱乐僱佣的侦探,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是啊,为什么要帮我们?”天野秋伸出头来,试图从黑崎拓哉的表情上看到什么。 双重质问下,黑崎拓哉明白这话说出来很难被接受,可他还是要说出来:“从我观察泽城桑的这半个月,以及他过去和现在所做的事情,我打心底认为他是个好人,所以在认真思考之后,我觉得我不能沉默下去,我想用我的方式帮助他。” “啊……” 天野秋嘴巴张大,沉默一会儿后戳了戳泽城和也,“感觉他说了很噁心的话,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有一点…”泽城和也皱了皱眉,他不信任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侦探,便测试他说:“既然你不能沉默,那就把你说的摄像头跟窃听器交出来吧,我现在就去交给警察,请他们把东西找出来。” 就当成是投名状,或者说把自己的弱点给交出来。 “当然可以,如果这样能打消你的疑惑,”黑崎拓哉明白泽城和也对自己的不信任,所以他做了一个好人才会做的选择,“摄像头显示器侧后方的墙壁上,窃听器就粘在显示器后面,都是我偽装成修理工装进来的。” “天野。” “是!”拆家小能手天野秋马上上线。 她折腾了一下,很快就把显示器后面的窃听器扒出来,证明黑崎拓哉所说的不是假话,摄像头她倒是多花了点时间,因为那个东西和墙壁融为一体,但总归是被她扒了出来。 “好了,剩下的你来吧。”天野秋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后,又乖乖坐了回去。 “谢谢了,”泽城和也扫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朝黑崎拓哉伸出手来,“现在只是证实了你的犯罪行为,想要我完全信任你的话,就把视频文件交给我,我要交给警视厅。” “您要检举我吗?”黑崎拓哉抬起头来。 “不,”泽城和也咧嘴一笑,“我要拿去警视厅自首,赶在毒品对策室跟麻药取缔课上门之前。” 第二十九章:人啊,学会攻击就好了 深夜11点,警视厅杉並区警察署。 两个特殊的报案者走进值班室求助,称自己的居所里面被可疑人士投入了疑似毒品的东西,希望警视厅可以派警员进行上门搜查,確认那个东西是什么。 他们还提供了视频证据,证明自己的居所被人入侵。 值班警员本想直接上门,但是在进行例行的身份確认之后,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赶紧把这个事情上报给警视厅本部。 没办法,来人是艺人天野秋。 於是就有了之前那一幕,毒品对策室的室长冒出来满头问號。 他这边前脚刚收到举报的消息,自己都还没有查到天野秋现在人在哪里,下面的分局就突然传来消息,说这个人不仅在自己的警署里面,而且还来报警求助。 虽然在室长看来,天野秋更像是来自首的。 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人在哪里,也听到了疑似和毒品有关的消息,那对策室这边就肯定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联络麻药取缔课的那群人,按照天野秋的要求进行主动搜查。 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但对策室和取缔课对毒品的容忍度,是不会容许他们等到第二天再做这个事情的。 次日零点,两个部门的人一前一后出发,驱车来到了杉並区警察署的驻地。 … 深夜的警察署灯火通明。 在看过泽城和也提供的视频之后,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的部员们,马上就指出来那个进入网咖的人的身份:“这傢伙以前被诱饵搜查抓过,我认得他,听说他出狱后也没做正经工作。” 麻药取缔部因为部门特殊性,所以是被允许使用诱饵搜查这种方式的。 就是部员们偽装成买家或者卖家,引诱那些持有或者想要购买毒品的人来交易,再以现行犯的罪名逮捕。 部员指出来这人的身份,然后把名字翻出来一查… 妥妥的运毒前科。 这证明了他有渠道获得毒品,再加上视频里面他拿出来的小袋子,经验丰富的眾人已经有八分確定,这个人把毒品放到了泽城和也跟天野秋的房间里。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们要把这东西放到这俩人的房间里呢? 栽赃这个过气艺人跟她的经纪人,能获得什么好处吗? 问题有点复杂,不过可以稍后再问。 眼下已经確认有东西,那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东西找出来检测,毕竟这也是天野秋的求助。 “咳咳!”取缔课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挥手示意手下开始录像后,再一次询问泽城和也和天野秋:“泽城桑还有天野桑,这一次是代麻药取缔部对你们进行正式询问,你们两位允许我们麻药取缔部和毒品对策室进行现场搜查吗?” 就算知道屋里有毒品,也得按照合法程序来。 一个是申请搜查令,另一个就是像电话里面说的那样,主动请他们进行搜查。 答案很明显。 两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回答:“当然,我们允许进行搜查。” 负责人闻言也点了点头,隨后转身看向身后的眾人,为这一次的行动做最后动员:“现在的时间或许有点晚,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认真对待这一次的搜查,不要辜负泽城桑和天野桑对我们工作的信任和支持,行动。” “是…” 队伍浩浩荡荡,兵分两路来到各自的居所展开搜查。 泽城和也这边的搜查率先取得突破,毕竟他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小隔间,东西再怎么样都不会藏得很深,经验丰富的眾人也是一眼认出从杂物中搜出来的袋子里,装的就是被明文禁止的大麻。 这一下……罪名是什么呢? 持有毒品? 可这是他主动申请搜查的,而且影像资料和网咖门口的监控都能证明,一个有运毒前科的人曾来过他的隔间,难道这是他自己买来然后自首? 图什么呢? 而在这不久后,天野秋的屋子里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也同样是一个有著前科的人出现在现场和附近,之后两个人的轨跡还一起在车站匯合,很明显两个人是一伙的。 带著疑惑,麻药取缔课的人连人带东西,一块带回了办公室。 麻药取缔课的人对泽城和也和天野秋进行例行体检,然后提取袋子上的生物信息,再安排分局的人去把那两个人给抓过来审问…… 一切有条不紊,但是在第二天早上,办公室的人刚准备对素材进行检测的时候,报纸和电子刊的新闻就出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报导——《天野秋(25)麻药取缔法违反…》 “砰!” 看到这报导的取缔课和对策室的两位负责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却都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记者偷跑报导是常有的事情,因为有一些无良记者为了热度,会把一些还在调查中的內容报导出去,但是他们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內容和配图,不知道的还以为取缔课跟对策室盯了天野秋几个月,终於在昨晚上突入搜查。 可事实是什么呢? 事实是人家主动申请搜查,这在本质意义上就不一样,而被这些媒体杂誌报导之后,天野秋定罪送检只是时间问题。 滑天下之大稽! 心里很不满,但是媒体消息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只去追究是谁泄密毫无意义,关键还是得快点把整件事的真相揭露,然后在记者见面会上公布。 “加快脚步,素材优先检查,通知对策室加快搜查脚步,今天下午6点之前必须拿到线索,把那两个人还有整件事的幕后黑手都给我找出来,然后抓住他们!” 结合天野秋的背景调查,还有这些媒体爭先恐后的报导,课长已经想到这是一出什么戏了。 幕后黑手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眼前的两个受害者也没有那么无辜,说到底会在自己家和网咖隔间装摄像头这种事情,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这种感觉,跟他们常用的诱饵搜查是一样的。 两伙人都在利用著他们取缔部,都想把对方推入深渊,而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很明显是泽城和也跟天野秋这两个人占据上风。 至於眼下外界那些攻击天野秋风言风语,只要等到他们这边的结果出来,就会转过头去攻击那个幕后黑手。 人啊,只需要学会攻击就好。 第三十章:草(一种植物) 泽城和也跟天野秋,在取缔课安排的地方悠哉悠哉等著消息。 清者自清的他们当然不担心自己会有问题,也不担心麻药取缔部这边会有什么问题,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们不能联络外界,一切都得在取缔部內勤的监视下进行。 已经出了那种疑似泄密的事情,眼下更加注意不能有新的情报泄漏。 但是外界的消息,他们还是可以看到的。 眼下,网络上已经吵翻了天。 “完全不敢相信!” “是那位天野秋吗?她不是才刚刚歌手出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我早就说过这人不是好人,不要忘了她为什么会被渡边娱乐解约啊,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 两个人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发言。 有还支持她的、也有质疑的、还有从一开始就出言不逊的,反正网络上面就是这样子的。 总体来说,风向並不是很好。 在tiktok和youtube上面,已经有人已经在充当著正义使者,发出一些对天野秋进行审判的视频,歌曲和mv视频的评论区也是直接沦陷。 apple japan也打电话来问询,不过接电话的是內勤,她只能给出等到发布会的回应。 现在是早上9点,而发布会是在今天早上6点。 某些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把泽城和也跟天野秋昨天来到apple japan的消息也捅了出去,还配上了一看就是狗仔队拍摄的照片,詆毁著apple japan的形象。 毕竟昨天来你这里,当天就被取缔部搜查,你说这没有关係吗? 取缔部现在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只说会在下午6点举办记者见面会,详细介绍这一次事件的来龙去脉,那剩下的人就只能发挥想像力来猜测了啊。 局势一片混乱,甚至还影响到了有过合作的同学们。 他们无偿支援天野秋工作的行为的確很帅,但是眼下这个人是毒品持有的嫌疑人,那就得承受这无妄之灾。 学校现在只等发布会结果出来,就同步向外界宣布切割的消息。 我们的学生只是一时热血,绝对没有跟这些犯罪的事情沾上关係,希望各位家长不用担心。 而在这些等待著发布会的人群里面,最开心的莫过於指导了整件事情的渡边苍太。 摊牌了。 事情是他指示的,记者也是他找来的,媒体报导上面的照片也是他让人提供的,总而言之一切都跟他脱不掉干係,那现在看著天野秋被所有人围攻,他就不能开心一下吗? 办公室里,渡边苍太伴隨著音乐翩翩起舞,舞姿是说不出的自由和快乐。 “那个山田还是有点用的啊,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好了…” 而就在他感嘆手下还是有人才的时候,碍事的秘书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带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坏消息。 “少爷,山田留下简讯就失踪了,同事说他今天没有来上班,电话已经打不通。”秘书神情凝重说出这件事,然后低下头去等待渡边苍太的怒火降临。 “嗯?”渡边苍太停下舞步,问起关键,“他留下了什么简讯?” “他说警视厅收到的消息不是他传出去的。” “不是他?”渡边苍太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有第三个人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警视厅,这傢伙意识到了不对,就自己收拾东西跑路了?” “应该是这样…”秘书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渡边苍太:“我们是不是让媒体那边消停点,听说取缔部跟对策室现在到处找內鬼。” 枪打出头鸟。 现在明显这事情有问题,要是还这么跳的话,惹上那些可以诱饵搜查的人就不太好了,毕竟渡边娱乐的底子本身就不乾净。 要是察觉自己被当刀子使,那泥菩萨也是有脾气的。 最重要的是,那群人的耐心特別足,经常盯著一个人就是几个月不放,比文春记者还要敬业。 秘书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哪怕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总得做好准备应对。 可渡边苍太不这么认为,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淡定笑道:“为什么要消停点,他们又没有乱报导,就算后面查出来是有人故意这样做,那就如实报导就好了嘛,没必要自乱阵脚。”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捏住了秘书的下巴质问:“你这么害怕,难道是报导这边出问题了吗?” 该不会是瞒著他,在事情里面添油加醋了吧? 偷跑消息可以,但要是披露一下不实的、或者直接下定论的消息,那的確有点麻烦。 你不能在取缔部还没下定论的时候,就先把天野秋给判了死罪。 “那当然是没有的…”秘书直视著渡边苍太,证明著自己的清白。 “没有就不用担心,”渡边苍太鬆开手来,笑著拍了拍秘书的脸,“就算真的查到我们这边,出逃的山田也会是背锅的那个,我们只要把他切割掉就没事了,明白了吗?” 拿剑的人,怎么会让剑伤到自己呢? 退一万步讲,这个秘书在暗示別人的时候,要是留下了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那他也可以发个声明把秘书切割,说秘书是在狐假虎威。 “我…明白。”秘书犹豫了半秒钟。 因为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出风口下面,或许是他意识到了,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样捨弃。 “明白就好,”渡边苍太眼里闪过厉色,眨眼又换上和善的笑容,“告诉媒体一切照旧,另外把山田发来的简讯刪掉,知道了吗?” “是,我马上去做。” 渡边苍太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微笑目送著秘书离开这里。 在秘书关门走远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这里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开… “草!” …… 傍晚六点,厚生劳动局会议室,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正在召开。 除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的东京电视台,其他电视局都开设了现场直播,来转播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只因为发布会的主角,是最近在网络上掀起热议的天野秋。 6时准,主角们陆续进入会场。 包括麻药取缔部和毒品对策室在內的多部门负责人,还有事件的主角天野秋,依次落座在镜头前面,接著便由麻药取缔部的负责人介绍情况: “这一次,对於引起热议的艺人涉毒事件,经过我们麻药取缔部和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通力合作,现將初步的事件调查结果,向公眾匯报…” 匯报很长,但是重点只有几个。 第一:入室搜查是天野秋本人向警视厅提出申请,再由麻药取缔部和毒品对策室共同进行。 第二:搜查包括天野秋本人的房间,以及经纪人泽城和也的房间,均发现违禁药物。 第三:尿检结果显示二人均为阴性。 第四:搜查结果显示,被发现的违禁药物是被他人投入,目前已经將投毒的嫌疑人抓获,正在加急审讯中,后续结果隨时向公眾匯报。 总结:这两个人是无辜的,並且是受害者。 第三十一章:君子协定 这些话通过正在电视台直播的镜头,传递给正在看电视和手机新闻的一般市民。 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只知道天野秋跟毒品没有关係,要是之前在网络上骂过她的,可以趁著现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过去把自己的发言给刪掉。 一般人就是这样子。 他们不需要关心谁对谁错,只要在事件发生的时候,以身入局成为別人的棋子就好了。 而对跟泽城和也和天野秋有关係的人来说,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他们不用去发布希么切割的声明,只需要继续做著之前没做完的事。 学校放心了,apple japan也放心了,家长联合会也放心了……但总有不放心的人,比如渡边苍太的秘书。 山田已经跑了,警视厅那边也已经抓住那两个打黑工的。 相信打黑工的会守口如瓶? 別傻了,那两个人供出中间人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很有可能,警视厅已经在追捕那个中间人了,毕竟道上的朋友讲究的就是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打黑工的坦白从宽还能狡辩,发布任务的中间人绝对是重罪。 等到警视厅意识到潜逃的山田就是那个幕后使者,那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要转过头来,捅渡边苍太一刀吗? 秘书只是在思考背刺的可能性,可有人已经在这么做了。 … 发布会结束后的数小时后,黑崎拓哉按照他跟泽城和也约定的那样,带著底片和他跟秘书的聊天记录,隨便找了一个警察署自首。 昨天晚上他跟泽城和也见面时,两人达成了一个君子约定。 泽城和也不会把他录音盗摄的违法事实对任何人泄露,但是他需要黑崎拓哉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到天野秋的家附近蹲守,拍下警视厅入室搜查的照片,再发给和他联繫的僱主。 黑崎拓哉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泽城和也这样做的目的。 如果做个好人,就一直要做好事,还对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以真诚相待,那这样的好人还有意义吗? 好人也是会反击的,黑崎拓哉也愿意成为吹响反击的號角的那个人。 於是他在这里加码,將泽城和也的反击计划补充完整,然后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毒品对策室接到线人举报,在他们开展前期调查时,泽城和也带著天野秋到警察署自我检举,引来毒品对策室和麻药取缔部进行搜查,黑崎拓哉则趁机拍下照片。 拍下之后,他马上就以大事件为藉口將照片发出去。 不出意外,照片马上就被转手发到了新闻报纸跟杂誌社这边,並且在第二天早上就登上娱乐版块的头条。 因为事发突然,並且引起了轩然大波,所以取缔部跟对策室不得不加快搜查的进度,並且儘快给到民眾一个现阶段的调查报告,把他们最关心的结果说出来。 但是不管他什么时候开发布会,黑崎拓哉都会在事情爆出之后的第二天,就带著底片跟聊天记录去自首。 这样做的目的,一来是坐实渡边娱乐深度参与此事的事实。 因为那些照片黑崎拓哉只发给了僱佣他的那个人,结果第二天这些照片就出现在了报纸上,那么是谁把照片交给报社的就一目了然,自然是黑崎拓哉的僱主没有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那么黑崎拓哉的僱主是谁呢? 答案是渡边苍太的秘书,黑崎拓哉手机上还有他的联繫方式,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渡边娱乐,秘书也会以妨碍公务的名义被带去警察署。 第二个目的,就是把公平交易委员会吸引过来, 因为在黑崎拓哉的手上,不仅有著他跟秘书匯报消息的记录、也有秘书对他下指令的记录,这些可都是证明渡边娱乐正在对天野秋做著不当行为的关键证据。 结合这些记录,若黑崎拓哉再不小心说出以前也有侦探做著跟他差不多的事情,泽城和也到时候再把风间由美的事情说出来,那公平交易委员会就要举著反垄断的大棒打过去了。 这事不怕你做,就怕你做了还被留下证据不说,偏偏又在这种微妙的时间点爆出来。 就算你是业內首屈一指的大事务所,在汹涌的民意面前也是得避一避的。 至於捅出这一切的黑崎拓哉,他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背刺自己的僱主的確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么背刺,这明明是僱主先违反他们之间的约定,把他冒著危险拍下来的照片提前公开,警视厅可是在以妨碍公务的罪名不断找人。 这样的情况下,他自首有什么不对? 就在黑崎拓哉自首的三天后,警视厅就把渡边苍太的秘书传唤到了警视厅,让他对公务妨碍这一事进行匯报。 不过一同听取匯报的,还有公安委员会和公平交易委员会的人。 根据黑崎拓哉提供的信息,他们马上就把泽城和也找来问询,来印证黑崎拓哉所说的信息是否准確。 那泽城和也就等著警视厅找上门呢,他把之前的事情一併说了出来,包括意识到有侦探在跟踪自己、原本答应好的录音棚突然被转手,其他自己找上门的录音棚,也在答应之后反悔,而且他手上还有电话录音… 问题可不止是跟踪,还可能涉及到行业垄断,所以警视厅没有急著传唤,而是把信息共享到公平交易委员会这边。 双方成立调查组开始对这件事情进行秘密调查,找到了泽城和也提及的那些录音棚、广播局、音像店等相关企业部门,最后的目標都指向了渡边苍太的秘书。 於是,就有了这样一次多方会谈。 来到会场的秘书面如死灰,不等別人对他发问,就起身鞠躬向在场的泽城和也道歉:“这一次因为我的个人私慾,对泽城和也桑还有天野秋桑造成的困扰,深感愧疚和自责…” 秘书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事情是他做的,原因是山田找上了他,希望他用专务秘书的身份来“惩戒”一下泽城和也和天野秋,他在收受山田的巨额礼金之后,就借著自己秘书的身份狐假虎威,指使侦探来对泽城和也和天野秋进行跟踪,在明知违反反垄断法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做了那些事。 像是警告录音棚不允许帮天野秋录音、还有警告各平台不允许给天野秋的新曲推流、以及广播局不对天野秋的新曲进行报导,一切都是他在主导。 他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第三十二章:弃车保帅后的谢罪会议 在公平交易委员会调查的时候,渡边苍太也收到了风声。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他本以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没想到泽城和也居然偷偷对对话进行录音,导致录音棚这边的人一点责任都不想担,马上就把秘书给卖了。 事情已经败露,录音和口供都是铁证,那就没有隱瞒的必要。 弃车保帅,成为了当前的最优选择。 渡边苍太就是那个需要保住的人,被捨弃的自然是秘书,因为一直跟侦探联繫的人都是他,然后其他地方爆出来的联络人也是他。 “承担法律责任就可以了吗?”泽城和也並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当著公平委员会的人质问他:“从单曲开始製作到现在,我们遇到的问题接二连三,这段时间造成的损失呢?” 一个秘书拿什么顶,赶快把后面的始作俑者爆出来吧。 秘书没有答话,只是把头低下去。 人这一生身不由己的事情有很多,那个侦探跟渡边苍太的绑定太浅了,他可以跳出来把渡边娱乐背刺,但是秘书不行。 他如果不把这个责任死死扛住,那就会有更重的惩罚落在他头上。 见他不说话,参加会谈的眾人也心知肚明,这是渡边娱乐內部已经把问题给解决好了,现在这秘书就是出来担责的。 但是枣这种东西,就是不用管有没有先打一桿子再说。 泽城和也继续质问他:“沉默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自己赔偿这段时间的损失,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很简单,自己一个人能撑得住?” 带有诱供的质问,秘书终於抬起头来,看向公平交易委员会的人,微笑著说道:“任何责任和损失都由我一人承担,因为这是我为了一己私慾做出这种事情,也愿意配合调查。” 他之所以不看泽城和也,是在提醒公平交易委员会:考虑到渡边娱乐的体量,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责任和损失他都会担,后续电台电视还有平台都不会对天野秋的新曲限流,但是相应的公平委员会也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比如他背后的渡边苍太。 法律上的確讲究人人平等,可解释这些法律的却是有私心的人,如果不考虑清楚就扩大事件,引导成渡边娱乐在打压天野秋一个人,那对所有人都很麻烦。 “每个人都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不过怎么惩罚都是有法律法规的,你我只是遵守法律,现在不要去说这些。”公平交易委员会的人发声了。 看似是把公平摆出来,却也是同意了把这个事情定性。 说完,他们就把舞台交给警视厅和公安委员会的代表,这边还有妨碍公务和人权的事没有处理。 妨碍公务没得说,媒体那边也是把秘书被拋了出来,確认是他把这边没有公开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警视厅的代表也没有跟他客气,当场就给他掏了逮捕令出来。 公安委员会的代表倒是没有多说,不过在秘书给带下去之后,他也向泽城和也表態,会就这个事件向渡边娱乐发起约谈。 说到底,请侦探跟踪的行为是无法定义为违法的。 只要侦探在公开场合做正確的事情,本身连侦探法都没有违反,那就算艺人被缠到精神衰弱,也很难下达禁令说不允许做这种事情,除非艺人宣告退出艺能界。 业內规矩,退圈的人从来不追。 泽城和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顺势应了下来:“那就有劳各位了,现在只希望公平交易委员会这边儘快发布处罚公告,给天野桑一个公平的活动环境,还有那个潜逃的山田,请警视厅的大家一定要把他抓住!” “这是肯定的,”警视厅代表郑重地说:“对於犯下这种恶行的犯人,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將他抓回来接受法律的制裁。” 山田就那啥,bbq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因指使他人投毒,背上了违反大麻取缔法和诬告陷害两条罪名。 然后秘书又一口咬定,他是受到山田的收买才对天野秋做出“排他行为”,因此他也触犯了群体威力妨碍业务罪。 到这还没完呢。 他这一跑路,又背上了逃走罪。 只要把他人抓住,那就算他的辩护律师是古美门,那最多也就是跟秘书两个人同归於尽,毕竟他找人投毒那个罪是实打实的,只是后面的妨碍业务站不住脚。 秘书也就是吃准了他不敢回来,才在这里反咬山田一口。 … 在这之后,又过去了两天。 多部门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在公平交易委员会的会议室里面,召开了一次规模空前的记者招待会。 主办方是公平交易委员会,因为现阶段的关注重点,已经从天野秋是否涉毒转移到渡边娱乐是否主动製造排他行为,这是民眾最关心的问题。 一起参加会议的,还有公安委员会、麻药取缔部、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五课、渡边娱乐公司代表、东京地检代表等等部门和企业代表,再加上当事人泽城和也跟天野秋两个人。 来这么多人,主要是因为这是最近十年以来都少有的针对艺人的恶性事件。 投毒、排他行为、犯罪后潜逃、人权侵犯…… 隨便拎一条,都能让一般人受不了。 同样的,这一次的见面会也是面向全社会进行直播,从各个电视台的电视频道到所属的广播频道,还有大街小巷的户外gg屏幕,以及年轻人都喜欢的youtube平台,都会直播这一次的记者招待会。 主办方担心大多数人没时间看,还特意选了一个周末的正午时间进行直播。 不上班的再怎么睡懒觉,大中午也该是醒来的时候了,就算不醒来也会被其他人给吵醒,免得错过这么一个大事件。 惯例的介绍后,由公平委员会的代表宣读他们的调查结果: “这次……所以我们认定,渡边娱乐存在违反反垄断法、对艺人天野秋製造“排他行为”的行为,具体的处罚措施、还有对涉事企业和个人的追责公告,会在本次招待会结束后公布…” 先上重头戏,再来小虾米, 公平委员会说完之后,渡边娱乐这边的代表也是熟练起身,朝著面前的镜头鞠躬致歉。 记者们对这个流程也是非常熟悉了。 起立、镜头拉近锁定、鞠躬后咔嚓咔嚓数连拍,起身的时候再把镜头收回来,对准另一边的当事人。 天野秋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用说,泽城和也给她的任务就是不要笑出来,绷著脸就是对记者和社会最好的回答,其他的都交给媒体去解读。 被公平交易委员会点名,渡边娱乐在近期肯定不会顶风作案,所以天野秋必须要摆出受害者的姿態。 只有这样,一般人才会更討厌渡边娱乐。 第三十三章:封口费?那我要2亿 其实天野秋今天过来就是卖惨的。 那边的代表宣布一个调查结果,她这边就卖一次惨。 也不用说话,反正就保持住表情不笑出来,必要的时候就眨一眨眼睛,看看能不能挤一两滴眼泪出来,让那边的摄影师来一两个封面特写。 《泪洒招待会现场,竟然是因为这样!》——就整个这样的標题,肯定有人点进来看。 … 招待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各部门也是把准备好的公告发出来,並且安排人去执行公务。 像是对渡边娱乐的处罚。 虽然秘书主动承担起了所有的法律责任,但该罚的还是得罚,工作人员带去了即刻解除排他行为的公文,还有对渡边娱乐的巨额罚金,绝对让渡边娱乐都头疼的那种。 垄断不是小事。 除了公平交易委员会的处罚公文,警视厅这边也递了一封过去,告诫渡边娱乐跟那些抢先发布新闻的媒体杂誌,不要做这种妨碍公务的事情。 一同前往的,还有警视厅的搜查小队。 他们要把潜逃的山田跟已经被控制起来的秘书在事务所的东西统统查封,带回去认真仔细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和案件相关的东西。 山田还得抓,而且要是能翻到更多秘书的犯罪证据,那就更好了。 至於泽城和也这边,他带著天野秋在律师的陪同下,一起就天野秋的损失和渡边娱乐的律师代表进行了谈判。 企业那边由公平交易委员会进行处罚,但是对天野秋个人造成的伤害,那肯定是要进行赔付的,这个是渡边娱乐应该尽到的责任,只是赔付多少的问题。 事前跟自己律师的商討中,天野秋的意思是五百万円意思一下得了,泽城和也却不这么认为。 耽误两年才赔五百万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当成二百五了嘛,要知道现在可是自己占上风的时候,不乘胜追击难道要停下脚步追求世界大和平? “六千万円,少一分都不行,”泽城和也把答案告诉给律师,同时给予他底气,“六千万是对这两年天野秋的损失的赔偿,也是我们的最低底线,但不是最终的价格,因为老师您能从这一次的谈判中拿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表演了。” 我只要六千万,你能抬到多少就是你作为律师的本事。 就算最终渡边娱乐支付了1个亿,那泽城和也也只要6千万,剩下的就当成是给律师的报酬。 “我知道了,”律师瞭然於胸,笑容也逐渐变態,“我会在爭取您两位的合法利益时,尽力爭取属於我的利益的,等候我的好消息。” 到了正式的谈判时,律师二话不说就递过去一份和解协议。 赔偿金……“一亿?!”渡边娱乐的顾问律师马上就合上协议,摇头回绝著天野秋代表律师的狮子大开口:“恕我直言,我们无法支付这种没有理由的天价,不过是一个月…” 他振振有词,但是天野秋的代表律师也不是善茬,抬手就拋出王牌:“谁说这是一个月的损失赔偿了?我当事人可是2013年最炙手可热的艺人,之后也有不少企业发来cm的邀约,但是这些都被事务所给拒绝了吧,这部分你们想要赖帐吗?” “我们和谈的是这一次的排他行为事件,和以前没有关係!”顾问律师还没开口,渡边娱乐的代表先急了。 那没办法,他是带著任务来的。 赔偿金少於五千万円,他回去还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可要是支付的赔偿金超过了五千万円,那他就別想待在自己的原岗位上,只剩发光发热了。 听到他这么匆忙开口,顾问律师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这不是上赶著给人送话柄嘛! 他这边刚压住代表,那边的代理律师已经顺著棍子爬了上来,张开他的血盆大口: “那你就是承认两年前也有同样的事情了。”代理律师抬手指著他,接著回身看了一眼天野秋。 天野秋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泽城和也知道,他用力捏了一下天野秋的手臂,让25岁的天野秋瞬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发出了5岁孩子的嚎哭声音… “呜哇!” “好配合!”律师在心里给泽城和也竖起大拇指,借著天野秋这悽惨的哭声向对方加价:“我当事人现在听到这种事情都心有余悸,你们能理解她的痛苦吗?而且她现在只能住在安全保障都没有的廉价单人公寓……难道这些不都是贵公司的责任吗?” 律师的嘴,骗人的鬼。 代理律师一通卖惨,马上就在原本价格上又加了一千万,变成了一亿一千万。 这虽然没有和解的诚意,但不这样也没办法把渡边娱乐的诚意逼出来。 顾问律师对於之前的事情略有耳闻,但这个价格也不是他能做主的,所以他只能带著代表去隔壁房间,打电话跟本部匯报情况再做决定。 做决策的,自然是渡边苍太。 他心里一分钱都不想给天野秋,可是他又不得不出钱,毕竟被抓进去的人是他的秘书。 就算他是社长的儿子,就算他是专务,可渡边娱乐能做到现在这么大,绝不仅是靠他父亲一个人的实力能够做到的,公司里还有一些覬覦著社长位置的人,他必须把这首尾处理乾净。 必须,封住那两个人的口。 “2亿以內你做主,条件是现在和以后都不对外公开这件事情…” … 顾问律师带著答案回来了。 他把代表一脚踢开,底气也足了许多,见面就丟出一对三:“一亿两千万,条件是现在以后都不对外公开,答应的话我们即刻支付赔偿金。” “封口费?”泽城和也听出来这里的意思,马上站起身来表明態度,“想封口就多点诚意,没有诚意的谈判是不会有结果的,直接说你拿到了多少权限,我要2亿。” 我把我底牌给你了,摊牌吧。 赔偿金和封口费是两回事,前者是对事件的补偿,这是必须要的。 另一个是什么,是买断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让这件事情永远死在肚子里面,就算是公平交易委员会过来询问,也会咬著牙说没有的那笔钱,不能混为一谈。 六千万赔偿、四千万是律师自己爭取的报酬,留下一亿作为封口费,泽城和也认为很合理。 如若不然,那就等著事情爆出来的那一天,又被公平交易委员会开出巨额罚单。 跟他们比起来,泽城和也不过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第三十四章:钱財是天下流转之物 “诚意我们当然是有的,但是一开口就2亿是不是太高了?我认为我们还有可以协商的余地。”顾问律师不论如何,都要爭取自己僱主的利益。 他想得很好,希望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可泽城和也又不是谈判大师。 他坐下来是要把脚放桌子上的。 “高了吗?我怎么觉得还少了呢?”泽城和也一点章法都不讲,搬出公平交易委员会的罚单继续加价,“跟年度营收比例的罚单比起来,2亿一千万只是一个小数目啊,我觉得渡边娱乐是会算帐的。” 公平交易委员会不出马,一出马就是按照年度营收来划比例开罚单的,他才不跟你嘻嘻哈哈。 当然了,泽城和也也不嘻嘻哈哈,他又在2亿的基础上加了一千万。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2亿2千万。”泽城和也没有给他推脱的可能,一路往上要价。 只说“但是”,不愿意给对方一个心理预期,这样的人不配坐在这里说话,还是当好自己的传声筒吧。 一句废话一千万,这个价格挺合理的,就是把旁边的代表律师都看呆了。 漫天要价的人他真见过不少,但是像泽城和也这种起步价来到2亿、后面一句话就加一千万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跟他比起来,那个一开始只想要个500万补偿金的天野秋,可爱到不像话。 自己这个溢价,跟他比起来简直像小孩过家家。 他才要4千万的报酬誒,泽城和也张口就翻了一倍,要不这个律师你来当好了。 三个人就这么看著泽城和也。 两个人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渡边娱乐的顾问律师则是不敢说话,担心泽城和也又给他加个一千万。 但就这么安静下来,也不是泽城和也希望看到的。 “怎么?你们也觉得太低了吗?”泽城和也先是看了眼身边的两人,再看向对面的顾问律师,认真说道:“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这边给你优惠三千万円,一亿9千万,可以的话现在就擬合同。” “成交。”顾问律师拍板定下。 便宜了一千万,还能解决这么多的问题,回去肯定不会挨骂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泽城和也说得没错,跟公平交易委员会比起来,他这个要求並没有过分到哪里去,眼下虽然大出血了一点,但从长远的角度来讲,渡边苍太是赚了的。 最重要是,在渡边娱乐明显有鬼的前提下,他必须考虑未来的事。 一亿九千万,挺好。 … 合同当场擬好,补偿金到帐却是两天后的事。 而在等待的这两天时间里,因为没有人阻碍著她,天野秋的名字终於正常出现在了网络和新闻上,带著她的歌曲成为了8月份的热门话题。 不久前刚刚被夺走的榜首,也是在这几天抢了回来,並且开始在海外的榜单崭露头角,出现在了全球百强歌曲榜单上。 下载量和播放量也是在各方的推荐下,完成质的飞跃。 下个月,就可以找唱片协会认证等级了。 不过按照目前的增长趋势,等到下个月,就会出现认证追著播放量和下载量跑的情况,但这对泽城和也与天野秋来说不是坏事。 赔偿金到帐那天,將律师的酬劳支付后,天野秋拿著剩下的钱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把泽城和也之前欠下的债务全部还清,包括已经不是自己的事务所、银行的贷款、瓦斯水电手机费等等……到手的钱马上就花掉了一半,但她一点都不心疼。 而泽城和也还清债务后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十分轻鬆。 至於剩下的钱,他在跟天野秋经过认真的考量后,决定全部拿出来馈赠那些帮过他们的人。 为他们打造录音室的乐队、支持著他们活动的橘美咲和指导老师、芝高中舞蹈部和其他参与拍摄mv的舞蹈部成员、为了新曲到处奔走的粉丝后援会、临阵倒戈配合泽城和也的黑崎拓哉,所有的人都值得他们的感谢。 天野秋没有拒绝这件事,反过来说她很高兴把这些钱散出去。 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如果这些钱一直留在她和泽城和也手上,那她就会想起来那两年昏暗不见天日的日子。 而且如果不是大家的帮助,也不会有现在的她。 这件事情,就交给现在没有工作的黑崎拓哉来做,他现在是时间最充足的那个。 法律层面上,他虽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但业內已经传开了他的大名,知道他把僱主给出卖了。 哪怕他已经把僱主的钱一分不少退了回去,可他背刺的行为是不会因为退款就消失的,所以他只能接一些找猫猫狗狗的工作。 这些工作哪有什么收益,黑崎拓哉偶尔还得倒贴钱进去。 所以泽城和也找到了他,说出了他跟天野秋的决定: “我们决定把渡边娱乐的赔偿金都送给这些日子帮助我们的人,而这件事准备请你来做,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多少钱?”黑崎拓哉脱口而出。 赔偿金的事他看到了新闻,但是新闻只是报导了有赔偿金,却没有透露具体的金额。 他知道直接问不太好意思,可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简单。 “5千万,都在这张卡里,”泽城和也没有隱瞒,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我把债务都还完了,还剩下5千万,我们一致同意拿出来馈赠帮助我们的粉丝和朋友。” “嘶…” 张大嘴巴的黑崎拓哉,能一口吞下一个青森產的大苹果。 五千万啊,请他来把这些钱分出去,就不怕他拿著这笔钱直接跑路吗? 黑崎拓哉直接问泽城和也:“这么大一笔钱,你不怕我直接拿著跑路吗?我只要把这些都取出来现金,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没有人会找到我的。” “怕,为什么不害怕?”泽城和也嘴上说著害怕,却把银行卡推到黑崎拓哉面前,“但是我们也觉得,顶著背上行业骂名的你,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 说完,泽城和也把银行卡翻面,露出背面的密码说:“想要的话就拿去吧,这本来就有你的那一份。” “……咕嚕。” 黑崎拓哉看著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吞了吞口水。 他是个正常人,会为了30万的周薪犯罪,所以当这样一笔巨款摆在他面前供他隨便支取的时候,他的內心的確动摇了,想著拿著这个一走了之。 但是… 黑崎拓哉慢慢抬起头,看向如此信任他的泽城和也,缓缓开口问道:“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把这么一大笔钱都送出去?为什么不试著花在自己身上呢?比如去旅游什么的。” 他想不出来別的,但意思表达了出来,泽城和也也清楚他在问什么。 “钱財是天下流转之物,今天我把它们送到所有人手上,明天它就会再回来我这边。”泽城和也双手抱在胸前,自信回应著黑崎拓哉。 在这一瞬间,黑崎拓哉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而眼前的人又是那么伟大。 是啊,这就是自己不惜被业界拋弃,也要帮助这个人的理由啊! 第三十五章:我以前可是王牌部员 “我会做好这件事,但我不需要这笔报酬,”黑崎拓哉拿起银行卡,郑重其事地说:“我只希望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还可以在你的身边工作,哪怕是扫地拖地倒垃圾这种小事。” “我倒是觉得,你已经在我的身边工作了。” … 省了一笔报酬,多了一个伙伴。 泽城和也放心把这件事交给黑崎拓哉,独自来到麻布,按响了那栋熟悉房子的门铃。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有人说这里並不適合见面,泽城和也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阻碍,他认为见面的时间到了。 “等你很久了,进来吧。”来为泽城和也开门的不是別人,还是上次把他拒之门外的大叔,但这一次他的態度缓和了许多,还带著泽城和也进了屋。 “路上堵车。”泽城和也淡然一笑,跟在大叔背后进到客厅。 这是一个完整而温馨的家。 泽城和也刚坐下来,女主人就端著水果过来,向泽城和也问好:“天野没有一起过来吗?我还以为她会一块过来的,让孩子提前回家来著。” 女主人正是消失一个多月的风间由美。 “她拿了封口费,不过最近还是没什么节目上,我让她回老家放鬆心情去了,”泽城和也如实交代,而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久不见的风间由美,点点头说道:“看来这一个月在家休息得不错,也是时候回来继续工作了。” “因为我带孩子挺开心的,回去工作可就不一定了。”风间由美意有所指。 反正都回家了,不如当个全职主妇。 “还在纠结著过去的事情?”泽城和也点明真相,张开双手十分舒服地靠著沙发,说著以前没有机会说的话:“过去的事情让他过去就好了,一直回头看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她也在等你回来。” 她,只有天野秋。 而风间由美想到那个好像永远不会伤心的孩子,也是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呼呼…”她笑著继续说道:“新闻我都看了,你们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第一步,后面只要正常走下去就可以,有没有我其实都没有关係的。” “你真的这样想?”泽城和也不再放鬆,身子前倾锁定风间由美。 风间由美耸了耸肩反问:“我这样想有问题吗?”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论从什么角度,泽城和也都挑不出问题来。 “如果是说这件事情,那到这里就结束了,”风间由美站起来,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但如果不说这个,你还能留下来吃个晚饭,顺便帮我解决一下那个麻烦女儿,她每天都要听十遍《群青》。” 那首歌不是一般的火,特別是在不时以热血为名的年轻人这里。 所以今天天野秋没过来,她就得想办法让泽城和也帮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天野秋会在这个时候回老家去。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泽城和也也站起身来,跟著来到厨房外,挽起衣袖跃跃欲试,“用解决来面对自己女儿不太好,我更建议用美食来安抚她的心灵。” “你?”风间由美挑了挑眉。 “我不行吗?”泽城和也已经来到洗手台,笑意盎然地说,“小看我了吧,我中学的时候可是料理部的王牌部员,老师都说我很有料理天赋的。” “没听你说过,”风间由美摇摇头,却把位置让给泽城和也,“所以你为什么会去料理部,因为那里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泽城和也这会儿正在挑选菜刀。 听到风间由美的问题,他愣了愣神,这才想起了自己为什么去料理部的理由。 但是他又不想说出口,因为那是伤心的事情。 良久,泽城和也释怀一笑,顺著风间由美的话撒谎下去:“是呢,以前学校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大家都称呼她是料理部的女神,我那个时候也是个俗人,你应该懂的。” “看得出来,菜刀不是这样拿的,你这样是杀人犯的拿法。” “抱歉…” … 晚饭在风间由美家里吃,她那个缠著想见天野秋的女儿也在。 听到天野秋回老家的消息,少女像期末考试考了全科零分一样沮丧,但在听说眼前那明显介於能吃与不能看之间的料理后,马上又变脸嘲笑起了泽城和也。 从结果论来说,她忘记了不开心。 吃完饭之后,风间由美送泽城和也去车站,路上两个人又閒聊了几句。 “你现在还住在那个网咖?我听说渡边娱乐给了你们一大笔补偿金。” “没有,我已经搬家了,搬了个有自助洗衣的网咖,”泽城和也一点都不迁就自己,也不向风间由美隱瞒,“他们赔了2亿的封口费,不过我只留了一百万円给自己,其他的已经用光了。” “啊?!”风间由美不由得惊讶,因为这事听起来就很魔幻。 “你是说你三天,就花光了2亿?” “觉得快了?我倒是觉得慢了,”泽城和也对每一笔支出都记在心里,他慢慢说给风间由美听,“偿还债务花去六千万、律师费四千万,六百万让天野秋带回去修缮老家,五千万拿出来回馈帮助过我们的的人,所以钱很快就花完了。” “还有四千万呢?” “一千万送给渡边娱乐的顾问律师,剩下的三千万我在高円寺租了一个办公室,准备把那里改造成录音棚。”说著,泽城和也停下脚步,转头凝视著诧异的风间由美。 “为什么?”风间由美不可能不明白,她只是不理解泽城和也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是为了补偿她,那这一切大可不必,毕竟她也是一个背叛者。 “因为天野秋想明白了,不能只依靠其他人,所以我们想做一个属於自己的录音棚,恰好我现在有这个余钱,”泽城和也平静说著,向她伸出右手,“然后这个录音棚正好缺一个管理者,所以我能聘用你吗?” 风间由美是一个优秀的製作人。 一个人从零开始,到拥有自己的录音棚,这足以证明她的优秀,泽城和也需要这样一个人。 “市场上还有很多的、比我更优秀的管理者。”风间由美没有选择握手,而是继续迴避著泽城和也。 “对,你说的没错,优秀的人只要有钱就能请到…”泽城和也认同这句话,可他有不得不选择风间由美的理由。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但是在这么多优秀的人里面,愿意拋开一切来帮助我的人只有你。” 第三十六章:你现在就给我爬 別看渡边娱乐在公平交易委员会的禁令下老实了一点,可那只是对眼前这一首曲子。 等到后面,天野秋要发第二首、第三首…或者是涉足其他领域的活动时,他一定会暗戳戳弄些小动作,来拖天野秋的后腿。 不值得信任的人,是没办法成为伙伴的。 虽然风间由美有前科,但那也是因为被泽城和也找到,才被迫有的前科。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这是泽城和也的责任,所以他才会花那么多钱租下场地,再过来找风间由美。 风间由美的眼角湿润了。 “干嘛说这种让人感动的话,”她拨开前额的刘海,抬头看向远方,“我是背叛者你知道吗?我把你们的事情泄露给渡边娱乐,就算理由再怎么华丽,错误已经犯下,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该怎么面对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天野秋不会责怪她,那她自己心里这关也过不了。 眼看著风间由美的情绪有失控的感觉,泽城和也不再平静,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的,错误都在渡边娱乐身上,他们是利用了你的善良,你明白吗? 我们没有错,只是想要从地狱爬出来,你也没有错,你只是想拉我们一把。 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你不是我,是渡边娱乐的人,你我都不应该把不属於自己的过错担在自己身上,忘掉这些继续面对自己和身边的人。” 有的时候,大声说话不一定能解决问题,甚至会让问题扩大。 但有的时候,就是需要从气势上把对方的情绪压住,並且製造一个对话双方的共同矛盾,这样就可以好好说话了。 眼下的情况就是第二种。 在泽城和也拋出问题的根源之后,风间由美的情绪安定了些,也能看著泽城和也的眼睛了。 他的眼眸如繁星般深邃,又像花火般闪耀。 看著看著,风间由美就冷静了下来,问了泽城和也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位提供词曲的ayase桑,其实並没有这个人对不对,是你吗?” 泽城和也有种预感,只要自己说出“是”这个字,风间由美一定会接受他的招募,但他不能只考虑这个。 稍加思索后,泽城和也绕了个圈子回答她:“有没有这个人真的很重要吗?只要知道他会继续为我们作词谱曲不就好了吗,你觉得呢?” “是这个道理没错,”风间由美点了点头,说起看似无关的话,“但跟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共事,也是合作的基础。” 风间由美没有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是在询问泽城和也,是不是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信她。 如果可以相信她的话,那她也会相信泽城和也,因为信任是一件互相成就的事情,只有一方的信任是没有办法维持下去的,哪怕是简单的朋友关係。 泽城和也明白她说的。 他鬆开手来,表明著自己的信任:“实不相瞒,以前我的確怀疑过你,也试著向你隱瞒些什么,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样子是在製造没有必要的焦虑。 后面我就知道了,可那个时候工作室已经易主,你也对我们存在著一些误解,导致有些话没有说清楚。 在这里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信任关係並没有崩塌,我依然相信著那个伸出援手的你,也希望你能再一次相信我还有天野秋,这一次我们不会走开了。” “我知道,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很早就在怀疑我了,”风间由美轻点脑门儿,说著自己努力过的事,“但我就是想再撑一撑,想著是不是多做一点事就能改变什么,所以一直在努力欺骗你们。” 她在努力“欺骗”著泽城和也。 反过来,泽城和也也在努力“欺骗”著她,两个人都是“骗子”,也都很有默契。 “我也是啊,很多事情都是悄悄在做,”泽城和也掰起手指头,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一道来,“找新的录音室、搜集对渡边娱乐不利的证据,都是瞒著你在进行著。” “谢谢你,那个时候对我说谎。” “我也是…” … 几天后,天野秋从乡下回来了。 她虽然没有被邀请参加东京这边的音乐祭,失去了一个让歌曲热度再往上翻一番的机会,却也因祸得福避开了这一次糟糕的盛会。 因为在音乐祭的当天,一场豪雨降临在了东京都,担心会造成事件的主办方不得不中止这一天的盛会,所以天野秋这一步回老家真的是妙不可言。 在老家,她以特別来宾的身份出席了东北地区的偶像音乐祭。 岩手、秋田、青森、山形还有宫城和福岛六个县的地方偶像,匯聚在岩手的盛冈举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音乐祭。 因为是地方偶像,知名度肯定比不过东京那边的大公司,但对偶像的那份热爱却不会输,所以现场的气氛也是十分热烈,还吸引了不少来自其他地区的游客参加。 天野秋在家也是閒著,所以知道她回家的当地政府,就把她哄过去那边唱了一首歌。 《群青》的初次现场演出,本应该是在东京,却降临在了盛冈。 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个人瞒著自己接私活。 不过看在她还算聪明的份上,泽城和也也就原谅了她,拿著她带回来的视频剪辑起来。 之前apple japan送给泽城和也的拍摄设备,这一次因为天野秋说想回去拍一拍家乡,所以泽城和也就给她打包带回去了,没想到家乡的风景一点没拍,却是拍下了气氛热烈的现场演出。 摄影技术或许不怎么好,可泽城和也確信看到这视频的人,一定能和视频里的人產生共鸣。 “说到底,那个和声实在是……”泽城和也欲言又止,歪头瞪大眼睛望著一脸幽怨的班主任,“老师?难道今天晚上您要在这里跟未婚妻约会?” “我约你个头!”老师下手不留情,就像泽城和也对天野秋一样,“我都出现这么久了,话说你这傢伙还没想起来我叫什么名字吗?一直喊老师老师不加姓名,谁知道你在喊哪个老师啊?” “我们这里还有其他老师吗?”泽城和也捂著头,比被丟进东京湾的油桶还冤。 “呵呵~”老师冷笑一声,活动手腕给泽城和也下最后通牒,“三秒內你要是说不出我的名字,马上就带著你的视频给我爬。” “不是吧,真的这么绝情?” “三…” “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泽城和也还是认为老师没这么绝情,但老师依旧面无表情收回一只手指。 “二…” “是是是…我已经知道您的意思了,但是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按照我们国家现在的入籍改名规定,未来会出现一种所有人都叫“佐藤”的现象,听了这个震撼的消息,您还觉得名字有这么重要吗?” “那的確是不重要,毕竟大家都叫佐藤,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你小子现在就给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