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02,我来制霸乐坛!》 第1章 你好,2002 2002年8月的燕京,热得邪性。 傍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的水汽被残阳一蒸,整个城市像个巨大的桑拿房。 三里屯这会儿还没上人,但酒吧街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自从九五年那会儿老外扎堆在这儿开店,这片就成了燕京最洋气的地界。 外交官、留学生、摇滚乐手、还有那些赶时髦的姑娘小伙,到了晚上都往这钻。 用后世的话说,这就是燕京的潮流风向標。 宋墨顺著人流往街里走,在一家门口掛著巨大圆形logo的酒吧门口停下来——硬石咖啡。 这地方搁后世也算个传奇,全球连锁,以收藏摇滚明星的吉他、演出服出名。 装修是典型的美式范,人均消费往两百块奔。 啥概念?搁三四线小县城,顶普通上班族小半个月工资。 门口杵著个穿廉价西装的壮汉,戴著墨镜,腰板挺得笔直,跟美剧里的保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墨每次看见他都想乐,这打扮搁十几年后,活脱脱一房產中介小哥。但在2002年,这就叫范儿。 没错,他是从后世穿来的,拿的还是起点经典剧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穿。 上辈子日子过得不赖,爹是大学教授,妈开了家公司,自己从央音毕业,虽说没混成大明星,但赶上了直播风口,当了个不大不小的音乐博主。后来短剧火了,又一头扎进短剧大军,顏值不够出不了镜,好歹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小日子挺滋润。 谁承想宿醉一场,睁眼就到了2002年,直接提前十几年成了北漂。 这一个多月他没少折腾,什么法子都试过,就想穿回去,结果屁用没有。 他也试著找过自己上一世的父母,结果也是渺无音讯。 后来也想开了,既来之则安之唄。 刚好上辈子挤破头都没挤进去的娱乐圈,这次高低得尝尝咸淡。 並且这一世这张脸比上辈子能打多了,今天就穿了件白t恤配牛仔裤走过来,兜里已经被塞了七八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了。 这年代的姑娘,表达喜欢的方式直接得很。 推门进去,迎面撞上个喝得五迷三道的毛子。 宋墨侧身躲过去,顺手扶了人一把。毛子嘟囔了句什么,晃悠著往外走。 硬石从来不缺喝大了的老外,也不缺摇滚乐。 “小宋,来了!” 吧檯边上站著个长发消瘦的男人,背著把吉他,冲他招手。 吉他手安明,在美国玩过几年乐队,半年前回国,没事就在酒吧里泡著。 宋墨是上个月在一家小酒吧面试时认识他的。俩人差了快十岁,但挺投缘。 安明对他挺照顾,前些日子把他推荐到了硬石。 “今儿你开场,快去准备准备。”安明嘴里塞著汉堡,含含糊糊地说。 宋墨笑著应了声“好嘞”,往后台走。 安明目送他消失在走廊那头,转身钻进一个卡座,一屁股坐下就问:“怎么样?人来了没?” 卡座里坐著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朱英杰,硬石的中方运营经理。 他懒洋洋往后一靠:“急什么?你还真以为人家海蝶能看上他?” 安明不乐意了:“海蝶怎么了?海蝶就不是人开的?他们要进军大陆,圈子里谁不知道?” 朱英杰摘下墨镜,斜他一眼:“人家那么大的公司,阿杜现在多火你不知道?名头摆出去,想签约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后海。” “就凭那些歪瓜裂枣跟小宋能比?”安明往桌上一拍,“论实力、论长相,他差哪儿了?你看那杨坤,长得跟被门夹过似的,不也签公司发专辑了?” 这话倒是不假,今年在燕京酒吧圈混了多年的杨坤算是熬出头了,刚发了张专辑《无所谓》,小火了一把,成了不少酒吧歌手的励志模板。 朱英杰嗤笑一声:“那能一样?杨坤自己会写歌。小宋行吗?” 安明正要反驳,朱英杰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安心等著吧。” 后台化妆间乱糟糟的。 一个眼影画得跟烟燻妆似的烫髮女人看见宋墨,立马嚷起来:“哎哟,小宋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快过来,今晚你第一个出场,抓紧试装!” 宋墨看著化妆檯上那堆非主流的行头,头皮发麻:“丽姐,怎么又是这些?” 丽姐眼睛一横,竖起摇滚手势:“我们是硬石,是摇滚,你懂不懂?” 宋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坐下了。 没办法,为了这二百块,不丟人。 穿越这一个多月,他什么苦没吃过?在火车站跟联防打游击,在小酒吧喝到吐。 好不容易攒了点钱,第一件事就是搬进破地下室,这年头收容遣送制度还没废呢,万一被抓,就算不被遣送回老家,罚款也能让他心疼死。 丽姐拿著一件无袖皮衣往他身上比划,嘴里念叨著:“今晚你可给我好好唱,別像上回那谁,喝大了把歌词唱成『我要从南走到北,还要从白走到黑』,底下老外一脸懵。” 宋墨忍俊不禁:“那不是崔健的词吗?” “老外懂什么崔健?人家要听的是枪花、披头士!”丽姐拍了他一下,“反正你今晚好好表现,別唱劈了。” “放心吧,丽姐。”宋墨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唱劈了直接扣我钱。” 七点整,硬石咖啡人声渐满。 老外三三两两聚在吧檯,端著扎啤,偶尔冒出一两句美式脏话。角落里坐著几个长发青年,一看就是搞摇滚的。 靠窗的卡座里,两个中年男人正低声聊著什么。 “老许,你说这地方能有什么好苗子?”说话的是个国字脸男人,叫毕晓世。 九十年代那会儿,內地乐坛提起这个名字,没人不知道。 中国大陆第一支流行乐团的创立者,春晚的音乐指导。给毛寧写过《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给杨鈺莹写过《轻轻地告诉你》,给娜英写过《山沟沟》,哪首不是传唱一时的时代金曲? 可这两年风向变了,港台歌手北上,韩国舞曲入侵。 內地的歌手们排著队去港台镀金,就为了能躋身天王天后行列。 最成功的俩,一个娜英,一个孙南。 毕晓世觉得自己那套东西有点跟不上趟了。 这次他把广州的房子卖了,孤注一掷北上,就是想和海蝶合作,联手干一票大的。 但他心里也清楚,海蝶看中的是他的人脉和江湖地位,他看中的是海蝶在东南亚和港台的资源。 两边都有算盘,能不能擦出火花,得看缘分。 对面坐著个精瘦的男人,叫许远,海蝶那边派来的音乐製作人,专门负责物色大陆的新人。 前阵子刚和毕晓世签了个叫金莎的小姑娘。 许远抿了口啤酒,没接毕晓世的话茬,眼睛扫过舞台:“老毕,我知道你不喜欢酒吧歌手。但今晚这个真不错,你先看看。” 他已经连著四天来硬石了,对宋墨印象很好,但燕京海蝶选人,拍板的是毕晓世,他今个好不容易才把毕晓世拉来。 毕晓世摆摆手:“看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选人有標准,基本功得过硬,那些光靠一张脸硬捧的,我弄不了。” 许远没再说话,这段时间海蝶新加坡总部没少催他。 公司的超级新人林俊杰,第一张专辑《乐行者》眼瞅著就要发了。 这次海蝶很重视內地推广,打算先用新人探探路。 一旦走顺了,阿杜和安洁仪都可以北上捞金,毕竟自从加入世贸以来,大陆的音乐市场一天比一天大。 可惜燕京海蝶到现在只签下金莎一个歌手,迟迟没能掛牌营业。 他现在巴不得毕晓世赶紧再签两个人,好歹把架子搭起来就开干。 奈何毕晓世这人死倔,正统学院派出身,选人太保守了。 第2章 高媛媛 俩人就这么坐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目光时不时扫过舞台。 说实话,毕晓世对今晚没什么期待。 燕京的酒吧他来多了,十个歌手有九个是摇滚愤青,剩下一个喝大了。 嗓子好的有,但身上都带著股场子里的油滑气,让人腻歪。 他最烦这个。 舞檯灯光暗下来。 宋墨背著吉他上台,第一首唱了《its my life》,这歌2000年发行,今年在国內正火,几乎是所有酒吧的开场曲。 底下老外跟著吼,气氛挺热。 “就是他。”许远连忙说。 毕晓世没抬眼,低著头静静听,唱得还行。 一首唱完,宋墨看场子已经热了起来,也是唱起了西城男孩的《my love》。 毕晓世眉头动了一下,这歌今年刚火,旋律流畅,偏流行摇滚,这也是目前国內摇滚最欠缺的,毕竟大伙一个个都看不起流行摇滚,但奈何流行摇滚就是越来越受欢迎,这一点在全球范围来说都是这样的。 他抬起眼皮,往台上扫了一眼。 只见台上站著个年轻人,穿著一件带硬石咖啡logo的纪念白t,配著条牛仔裤,手里拿著把电吉他。 是的,最后宋墨还是顶著丽姐幽怨的眼神,换下了那身无袖皮衣加紧身皮裤的打扮。 那一身搁现在的摇滚圈,实打实的潮,但他实在穿不了一点。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乾乾净净的,没什么妆,头髮也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造型,就那么自然地垂著。 “an empty street, an empty house, a hole inside my heart……” 一开口,毕晓世的眼睛就定住了。 不是嗓子有多惊艷,是颱风。 这小子太放鬆了。 不是那种故意装酷的松,也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松。 就是....舒服。 毕晓世见过太多酒吧歌手了。 唱久了,身上都会沾上一股味儿,要么油,要么滑,要么用力过猛。 但这小子没有。 乾乾净净的,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阳光劲。 许远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毕,嗓子还行吧?” 毕晓世没接话,眼睛盯著台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著拍子。 他在听。 宋墨还是很享受硬石的舞台的,毕竟別的酒吧可没硬石这么好的设备。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开始和台下挥手互动。 台下的男男女女都跟著轻晃。 当他的目光扫视到一个卡座时,忽然顿了一下。 那儿坐著个姑娘。 一个人。 戴著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下巴的弧线,还有垂下来的几缕头髮。 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色的薄衬衫,扣子没系,就那么敞著,面前摆著一杯鸡尾酒,没动。 她就那么托著腮,安安静静地听歌。 宋墨不由多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第二段副歌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又扫过去。 那姑娘还是那个姿势,托著腮,盯著舞台。 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看。 宋墨唱到“i wonder how, i wonder why,i wonder where they are”那句的时候,看见她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跟著哼,又像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他在台上唱了这么多场,早就习惯了台下人的各种反应。 但这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偶尔跟著节奏轻轻点头,不鼓掌不尖叫,却让人觉得她真的在听歌,不是来凑热闹的。 一首歌唱完,台下掌声响起来。 女孩子们尖叫,老外吹口哨。 宋墨冲台下点点头,往那个角落又扫了一眼。 那姑娘动了,她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就是那个抬头的瞬间,灯光扫过去,照出一张脸。 白净,清秀,眼睛特別迷人,带著点书卷气,给人一种初恋的感觉。 宋墨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 高媛媛。 2000年那个清嘴gg,让她成为了清嘴女孩,从而正式进入了娱乐圈。 后来她演了《十七岁的单车》,演了《开往春天的地铁》,在文艺青年圈子里口碑不错。 今年刚拍完《倚天屠龙记》,演周芷若,还没播。 现在是2002年,她二十三岁,还不是后来的国民女神,但已经有不少人记住她了。 高媛媛放下杯子,如小海豹一样,跟著人群一起鼓了掌。 动作不大,就是轻轻拍了几下,但那双手白得晃眼。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正好往台上扫过来。 隔著半个酒吧,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她愣了一下。 但也就一秒,她就移开了视线,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低头去看杯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媛媛有些紧张。 刚才他认出我了吗? 她今年上半年都在拍《倚天屠龙记》,七月底才回的燕京。 回来后,因为朋友求她帮忙拍几个gg,她抹不开面,也是忙活到了现在。 这也就是她还没签经纪公司,不然像这种麻烦,完全可以让公司挡掉。 千禧年初这会,经纪公司这个概念也才出来不久,因此很多演员都算是个体户。 相对应的,导演们选角的限制也比较小,不会受什么经纪公司、平台的掣肘。 就拿高媛媛刚刚出演的《倚天屠龙记》来说,这部戏的选角也就秉承著一个原则,顏值就是正义,不然她也不可能拿下周芷若这个角色。 毫不夸张的说,这版《倚天屠龙记》绝对是所有《倚天屠龙记》里平均顏值最高的。 她是个比较佛系的人,但在演戏这事上,她倒是颇为用心。 在《倚天屠龙记》时就被导演骂得想退圈,但还是咬著牙坚持了下来。 她本来是想著拍完就休息的,毕竟挨了那么多骂,还是需要时间治癒的,结果又被朋友抓壮丁。 今天终於帮完朋友的忙,为了发泄一下,这才偷偷跑来了酒吧。 之所以没去平时常去的酒吧,就是不想再遇到什么熟人了。 她这次特意选了个最角落的卡座,帽子压到最低,就想著安安静静听会儿歌,没人认出来最好。 谁知道台上那人,唱歌就唱歌,老往这边看干什么。 不过,唱的是真好....看。 所谓秀色可餐,这对男女都一样,此时她看著台上清爽帅气的宋墨,心情好转了不少。 此时耳朵还竖著,等著下一首。 宋墨倒没多想,收回目光,准备下一首歌。 第一个音符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是枪花的绝对经典《november rain》。 这歌长达八分五十七秒,融合硬摇滚、交响摇滚,当年登上过美国公告牌第二名。 中间那段吉他solo,更是被列为百大摇滚吉他solo第六位。 隨著低沉前奏,毕晓世眼睛亮了一下。 “这小子吉他不错。” 前奏走完,宋墨开口。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i can see a love restrained……” 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呢喃,酒吧里彻底安静下来。 副歌起来,嗓音陡然拔高。 “cause nothing lasts forever,and we both know hearts can change......“ 高音炸开那一瞬间,酒吧开始骚动,人们开始摇头晃脑。 高媛媛也忍不住轻晃著身体,她本身就算是个文艺青年,平时也喜欢听摇滚乐和民谣,此时听著宋墨的歌声,她只觉得格外的轻鬆。 毕晓世没有理会人群。 他在看宋墨的手。 间奏的时候,宋墨把吉他换到左手,直接来了段反手solo。 这是吉米·亨德里克斯的招牌动作——反手弹琴,难度不小,这年头大陆会的人不多。 台下的人见状叫声更加喧囂。 但宋墨脸上没有任何我在炫技的表情,整个人格外的鬆弛,弹完一段,还有空扭头冲安明笑了一下。 安明接上,俩人配合得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毕晓世看得有点愣。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別看改开了这么多年了,但国內外的信息差一直存在,就刚刚宋墨那一招反手solo,在酒吧圈就找不出几个人来。 他看得出来这小子吉他基本功极其扎实。 唱功很过硬,整首歌唱下来,弹下来,完全就是举重若轻。 一曲终了。 酒吧早就沸腾了,老外们站起来,吹口哨的,拍桌子的,喊encore的,乱成一团。 宋墨笑了笑,不由看了眼角落旁的卡座,隨即转身下台。 此时许远迫不及待地看向毕晓世。 “老毕,这孩子不错吧?颱风、唱功、形象,真的没得挑!” 毕晓世没理他,站起来就往后台走。 许远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第3章 海蝶唱片 后台狭窄得转不开身。 化妆间本就不大,这会儿堆满了乐器和演出服,几个等著上台的歌手挤在角落里抽菸。 空气里混著髮胶、烟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宋墨和安明侧著身子从缝隙里穿过去,刚走到化妆镜跟前,丽姐就迎上来了。 “你小子刚刚表现不错,这是三百,多的当是奖金。” “丽姐,谢啦。” 宋墨笑著接过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这就是他为什么很感谢安明推荐他来硬石咖啡的原因。 这年头,只要和海外掛上点鉤,身价都不一样,像一般的小酒吧,一晚上顶天也就七八十块钱,有些酒吧甚至只包一顿晚饭就算了事。 哪怕条件这么差,燕京的酒吧里也充斥著这种追梦的音乐人,这些人也算是第一批的北漂。 而在硬石咖啡,一晚上直接200起步。 “谢什么谢,以后好好唱。”丽姐拍拍他的肩,扭身走了。 宋墨弯腰坐下来,熟练地把钱叠好,塞进袜子里。 这动作他这一个多月练得炉火纯青,不是不想塞裤子口袋,酒吧这地方鱼龙混杂,小偷比苍蝇还多。 上回在西单那边一个小场子唱完,一摸兜,整晚挣的四十块没了,从那以后他就长了记性。 安明一把搂住他的肩,压低声音,眉飞色舞:“走,带你见个人,海蝶的!” 宋墨愣了一下,他这会正想著高媛媛,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海蝶的人真来了?” 前几天安明是提过一嘴,但他也没往心里去。 倒不是他不想签公司,这又不是后世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好的音乐公司,作品再好都可能湮没。 只是对於签公司这事,他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 “老朱正跟那人聊呢,赶紧换衣服,別让人等急了。。”安明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 宋墨换回了自己的t恤和裤子,跟著安明往外走。 海蝶,见见也不错。 宋墨当然知道这家公司,总部在新加坡的,九十年代进宝岛市场,这两年势头正猛。 今年签下的阿杜,首专就直接红遍半边天。还有安洁仪,前几年那首《心痛》传唱度不低。 当然啦,今后还有炮火连城的jj,只不过当下海蝶还没正式进入內地。 两人刚走到走廊口,迎面被两个人堵住了。 打头的是个国字脸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身后跟著个精瘦的男的,戴著眼镜,手里拎著个公文包。 “你好。”国字脸男人开口,目光落在宋墨身上,“我是海蝶音乐的毕晓世,能和你聊聊吗?” 宋墨一愣。 安明也愣住了。 毕晓世? 这名字他当然知道,听说这次海蝶进军大陆就是和他合作的,但海蝶的人不是和朱英杰在卡座那边吗? 安明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遇到骗子了。 这年头骗子多,冒充星探、冒充唱片公司,专门骗那些想红想疯了的年轻人。 前阵子他就听人说,有个哥们儿被骗了好几万,说是能帮忙出专辑,结果钱没了,人也没了。 就在这时,朱英杰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身后跟著一个穿灰麻西装、头髮梳得鋥亮的男人。 “你们怎么这么慢?海蝶的许总都等急了。”朱英杰走近了,看见毕晓世两人,愣了一下,“这二位是?” 毕晓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背头男,又看看朱英杰,皱起眉头:“海蝶的许总?” 朱英杰不明所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笑容,“这位就是海蝶的许总,今天专门来看小宋的。” “许总?”毕晓世的声音沉下来,目光转向那个背头男,“你说你是海蝶的?” 背头男格外自信,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燕京海蝶的许远。” 毕晓世没伸手。 他盯著那人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跟在他身后许远,往前迈出一步,“你是海蝶的许远?那我是什么?” 说著掏出了名片以及身份证递给了朱英杰,“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来自燕京海蝶的许远。” “我燕京海蝶的毕晓世。”毕晓世也是递上了名片。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背头男的脸色变了。 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这真是李鬼遇见了李逵。 得知真相后,朱英杰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 最后化作一句,“你他妈……” 这真是玩了一辈子鹰,让小家雀啄了眼。 他作为硬石咖啡的中方经理,没想到被这小瘪三给骗了。 “王八蛋。”他咬著后槽牙挤出三个字。 背头男往后退了一步,訕笑著想说什么,被朱英杰一把揪住领子,上去就是两巴掌。 “朱哥,朱哥,別別別.....”背头男赶紧摆手,“我就是想认识认识......” “认识你妈!”朱英杰抬手就要再扇,被安明赶紧拦住。 “老朱,老朱,別动手,外面有人……” 朱英杰喘著粗气,把那背头男往墙上一搡:“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腿给你打断!” 背头男踉蹌著跑了,皮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得啪啪响。 宋墨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闹剧,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毕晓世倒是镇定,等那背头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头来,看向宋墨。 “小伙子,现在能聊聊了吗?” 毕晓世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许远要了三杯扎啤。 宋墨坐下来的时候,余光不由扫了一眼隔壁。 隔断上摆著些绿萝,叶子耷拉下来,遮不住声音,但能遮住视线。 他看见那顶熟悉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那件浅色的薄衬衫搭在椅背上,隱约能看见白皙的胳膊。 她还没走。 宋墨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直。 毕晓世开门见山:“你好,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海蝶唱片的毕晓世,你叫什么?” “宋墨。”宋墨规规矩矩坐著,不卑不亢。 隔壁卡座。 高媛媛端著杯子,鸡尾酒已经喝了一半。 她不是故意要听。 但这个距离,那边说话,这边一个字都漏不掉。 她心中泛起微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被海蝶看中了。 也对,长得是真帅,唱歌还好听,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一开局就是海蝶,这让她都有些羡慕了。 她虽然不是歌手,但车底战神今年实在是太火了,连带著海蝶唱片在大陆也是名噪一时。 这年头的娱乐圈,歌手的影响力比起后世可大多了,要不然这会也不会有那么多演员想著跨界当歌手。 “多大了?在哪读书?” “十九,之前在西陵大学读了一年,退学了。” 毕晓世眉毛动了动,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宋墨,刚刚那一手可不像是野路子能玩出来的。 好在宋墨早就想到理由了,“以前我家邻居是音乐老师,他家的乐器可多了,我跟他瞎学的。” 这种谎不得不撒,不然以他一个高中毕业的人,凭什么会那么多乐器? 当然啦,如果再有人问邻居现在在哪,那也很简单,就说出国了。 这年头出国了找不到人也很正常。 毕晓世和许远对视了一眼,半信半疑。 “刚才那首《november rain》,自己扒的谱?” “嗯。”宋墨点点头,“高中的时候扒的,练了好几个月呢。” “十九岁。”高媛媛心里默念了一句,比自己小四岁。 第4章 从此以后有了 毕晓世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直说吧,你今天晚上的表现我看了,唱功、颱风、基本功,都没问题。我想签你,你父母在哪,我想和他们聊聊。” 他说得很直接,目光盯著宋墨,等他的反应。 宋墨倒是欣赏毕晓世的直接,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我父母都不在了,我自己可以做主。” 隔壁。 高媛媛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是真没想到宋墨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虽然宋墨的语气很平静,但她却感觉微微有些心酸。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人的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她自己本身就是燕京人,家庭情况也很优渥,父母都属於高级知识分子,而且非常开明。 再加上还有个大她好几岁的哥哥,因此她堪称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 也正因如此,才让养成了她温和不爭,甚至是有点佛系的性格。 平时她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直到听到宋墨的话,她才感觉到自己不要太幸福。 宋墨正对面的毕晓世,神色有些尷尬,心中抽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呀。 一旁的许远轻咳了一声,“抱歉....” 他话还没说完,宋墨就打断了,他语气轻柔地说道:“没事,我早习惯了。” 接著宋墨继续说道:“毕老师,许老师,首先,谢谢两位看得起我,但我有个想法,得先跟你们说说。” 毕晓世眉毛一挑:“你说。” “我想签分约,经纪约我想自己留著。” 毕晓世愣了一下,现在主流的音乐公司都是制发演一体化,经纪业务普遍没分离,只有极少数已成名的天王天后如王妃、娜英等可以签分约,也就是唱片约。 但还没等他回答,宋墨就继续说道:“另外,我自己创作歌曲的词曲版权得归我。” 卡座里彻底安静了。 高媛媛也屏住了呼吸,。 分约?版权? 她放下杯子,往隔断那边侧了侧身,动静有点大,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但此时没人在意这点声音。 毕晓世和许远都快气笑了。 宋墨却放下酒杯,不急不慢地继续说道:“毕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毕晓世定定地看著他,无奈地点点头:“你问。” “您觉得,现在內地的乐坛,最缺的是什么?” 毕晓世愣了一下。 宋墨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最缺的是有原创能力的新人歌手。现在整个华语乐坛都在新老更替,陶喆、周杰轮、孙燕姿、谢霆烽,这些能写能唱的年轻人,正在取代过去那些天王天后的位置。” 他顿了顿:“但这个过程中,我们內地是失位的。我们这么大的市场,这么旺盛的需求,愣是没人能站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港台歌手攻城略地,高歌猛进。” “毕老师,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站出来,一个內地自己的、能写能唱的年轻人,您觉得会是什么局面?” 说著宋墨从口袋掏出一个迷你磁碟,比cd小得多,只有名片大小。 “我觉得我可以是那个人,里面有三首我写的demo,您可以听听看。” 宋墨一口气说完,整个人放鬆了不少,这迷你磁碟他很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迟迟还没送出去。 此时也是恰逢其时,虽说海蝶没有华纳、索尼、滚石这些大公司那么强。 但是海蝶在海外的资源是足够的,不然阿杜凭什么能够从一个打灰牛马一跃成为车底战神? 而在內地,凭藉毕晓世的名头,海蝶也能轻鬆搞定发行问题和盗版问题,其中盗版问题自然是关键中的关键。 宋墨之所以一开始打定主意要抱大腿的最大原因就是盗版。 千禧年以来,內地的盗版市场愈发猖獗,现在一张专辑,今天发行,不到两天就能有盗版冒出。 如果没有强力人士和大公司的保驾护航,发专辑纯粹是给盗版商们送福利。 现在的盗版商可不是什么小作坊,后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以致於很多大牌歌手发专辑,都只能吃到前两个月的销量,因为后两个月,早就盗版商预定了。 毕晓世此时有点发愣,他是没想到自己找的这小子口气竟然这么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宋墨的话后,他心中只觉得痒痒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 他这次卖掉房子北上成立燕京海蝶,不就是想拼一把吗? 作为从改开初期就奋战在浪头的人,他的心中自有一股豪气和自信。 毕晓世盯著那张磁碟看了好几秒,又抬起头看了看宋墨。 沉默了半晌,他伸手把磁碟拿了起来。 “我会听听的,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新人没有这样的先例。” 宋墨看著他,语气很平静:“从此以后有了。” 毕晓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起来,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別的什么。 他把磁碟揣进口袋,站起来,冲许远摆了摆头。 “走吧。” 两人走到门口,毕晓世停了一下,但没回头。 静静偷听的高媛媛,此时也是暗自咋舌,这话说得够狂的。 但不知为什么,她听著不觉得刺耳。 可能是宋墨真的很年轻吧? 年轻,就是有狂的资本呀。 虽然她自己才23,但可能她的性格从来都是温和不爭的。 她忽然有点羡慕。 羡慕他能这么说话。 羡慕他敢这么说话。 她把杯子放下,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那两个人走了,这边也该散场了,那他估计也要走了吧。 她拉了拉帽檐,准备离开。 忽然,余光里,一个人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心里一惊,抬起头。 一张脸正看著她。 她愣住了。 刚才在台上,灯光太远,只看得见一个轮廓。现在面对面坐著,距离不到一米,她才真正看清这张脸。 眉毛很浓,眉峰微微上扬,带著股少年人才有的锐气。 眼睛很亮,看著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很是坦荡。 五官整体搭配格外的和谐,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她没说话,宋墨率先开口了,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跟熟人聊天:“刚刚听得开心吗?” 高媛媛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挺没劲的。 她索性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看著他。 “请我喝一杯吧,就当是你道歉了。”宋墨笑吟吟看著她。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十九岁,父母不在了,一个人在燕京混酒吧,敢跟海蝶的人谈分约,现在又让自己请喝酒。 “服务员,再来两杯...”她看向宋墨,“你喝什么?” 宋墨看了眼她面前的酒,“和你一样吧。” 第5章 彩铃布局 服务员循声而来,高媛媛冲服务员招了招手,爽朗的说道:“来两杯鸡尾酒,隨便调,好喝就行。” 两人轻啜著鸡尾酒,大眼瞪小眼,不得不说,如此近距离的观察。 宋墨发现她是真好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灯光底下能看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双眼皮很深,眼睫毛又长又翘,喝酒的时候,嘴唇轻轻抿在杯沿上,沾了点酒液,亮晶晶的。 嫩有嫩的好。 高媛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像只猫似的。 又连忙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开口道:“刚才你们说话,我不是故意要听的,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坐旁边。” 宋墨点点头:“我知道。”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宋墨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高媛媛看著他,忽然问:“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你真觉得你能行?” 宋墨没直接回答。 他想了想,说:“你知道吗,我刚才跟毕老师说的那些,有一半是给他听的,有一半是我自己真这么想的。” “哪一半?” “內地市场这么大,愣是没人能站出来。”宋墨耸了耸肩。 高媛媛没说话,她当然知道宋墨是对的,当下內地影视圈和乐坛別无二至,两者都属於低港台一等。 “那你觉得你能行?”她问。 宋墨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又是一张迷你磁碟。 高媛媛愣了一下:“这是……” “刚才那张给他们了,这张是我备用的。”宋墨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磁碟上签了个名,“送你了。” 高媛媛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著“宋墨”,字挺好看 “这什么意思?” “留个纪念。”宋墨把磁碟推到她面前,“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张签名磁碟就值钱了。”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回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一点。 “你这人……”她拿起那张磁碟翻来覆去看了看,“真够自信的。”。 宋墨端起那杯新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口,“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不能是我?” 高媛媛看著他,忽然有点明白刚才毕晓世为什么没直接走人。 这人说话,確实有点东西。 说话时,总给人一种很篤定的感觉。 就好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 “小宋!” 不远处传来喊声,安明站在门口,冲这边招手,“走了走了,还得赶场呢!” 宋墨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得走了。” 高媛媛也站起来,“我也得走了。” 两人面对面站著,隔著一张桌子。 宋墨看著她,笑了一下:“你要记得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 高媛媛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他没问她叫什么名字,没问她是不是那个清嘴女孩,也没问她为什么一个人来酒吧。 他就那么坐过来,跟她聊天,让自己请他喝酒,送她一张磁碟,然后走了。 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似的。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磁碟,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她把磁碟小心地收进包里,將帽檐拉低,往外走去。 外面是三里屯的夜风,带著点潮气,吹在脸上很舒服。 这人,真有意思。 另一边,出了硬石咖啡后,早等在外面的安明一把搂住宋墨的肩,急切地问:“和海蝶的人,聊得怎么样?” 宋墨也没瞒他,直接將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只是隱去了刚刚那一部分。 安明听完,眼睛都直了:“小宋,你在想什么呀?这多好的机会!海蝶肯签你,你还提什么要求?” 他是真替宋墨著急,回来这半年,他整天混跡酒吧,太清楚一个酒吧歌手想签公司、发唱片有多难了。 多少人在三里屯熬了五六年,连个音乐公司的门都进不去。 宋墨闻言不为所动:“安哥,我有自己的打算。过阵子我就告诉你。” 安明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气:“行吧,你有主意,我不问了。走吧,还得赶场呢。” 晚上十点半,三里屯另一头的小酒吧。 灯光昏暗,台下稀稀拉拉坐著十来个人。 宋墨站在角落里的小舞台上,抱著把破木吉他,唱了三首歌。 一首老狼的《晴朗》,一首朴树的《那些花儿》,最后一首车底战神的《andy》。 没人鼓掌,也没人喝倒彩,下面的男男女女不少都抱在一起啃了,哪有功夫搭理他。 唱完了,老板递过来六十块钱,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凑的。 宋墨把钱叠好,塞进袜子里。 安明靠在门口抽菸,看他出来,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熬著?图什么?签了公司,哪还用受这罪?” 宋墨笑了笑:“走吧,请你吃夜宵去。” 东直门外的簋街,凌晨一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两人找了家路边摊,要了二十个羊肉串、两瓶燕京,炭火烟气飘过来,混著孜然的香味。 安明咬了一口串,含糊不清地说:“你说海蝶的人会回来找你?” 宋墨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会。” “这么肯定?” “他们收了那张磁碟,一定会回来的。” 安明愣了一下,“这么有信心?说起来我都没听过,下次让我听听。” 他心中是不信的,但是也尊重宋墨的决定,他帮宋墨纯粹是他觉得,宋墨窝在酒吧有点可惜了。 至於他自己,他家的情况就决定了,他可以选择任意方式过自己的一生。 他举起酒瓶,“那祝你成功。” 宋墨跟他碰了一下。 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门推开,一股熟悉的潮气扑面而来。宋墨在门口站了几秒,等眼睛適应了昏暗,才走进去。 房间不大,七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糊著发黄的报纸,角落里墙皮起了泡,一按一个坑。床头堆著几本旧杂誌,封面是周迅和朴树。 桌子上放著半袋白象方便麵,干吃的,掰成两半。旁边是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还有半杯隔夜的水。 还有那个耳机。 银灰色的创新 pc works ii,耳罩很大,灰色海绵包边,造型笨重得像个小头盔。 但这东西花了他三百多,那都是他没去硬石之前,花了大半个月攒的。 这年头,专业的录音棚一天就得两三百。因此这副耳机,就是他目前唯一能用得起的设备了。 况且这玩意底噪控制得好,麦克风清晰度高,在刚萌芽的网络歌手圈子里,这就是神器。 去年雪村那首《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就是用这个录製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回来后,时间都花在了录製上,目前《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求佛》、《猪之歌》、《丁香花》、《一万个理由》、《別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白狐》、《爱情买卖》等歌曲已经录製的差不多了。 第6章 Flash动画 宋墨穿越的时间点不太巧,穿来的时候,日韩世界盃都已经结束了,想靠赌球发財是没戏了。 好在明年五月,彩铃时代就会到来。 杨臣刚这首《老鼠爱大米》,光彩铃分成就能赚一千多万。 这是实打实的时代风口。 他戴上耳机,开始一首一首地过。每一首的旋律、节奏、人声,他都在心里反覆比对,唱这些歌时,他都刻意改变了自己习惯的唱腔,使之更贴合原唱,毕竟原唱的风格已经经受过市场的考验了,他一点都不想冒险。 录到《老鼠爱大米》的时候,他停下来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副歌起来那几句,他听著听著,自己都笑了。 土吗?確实土。 但到时候彩铃分成到帐的时候,谁管你土不土。 他想起前世看过一个报导:杨臣刚当年把《老鼠爱大米》卖给唱片公司,只拿了几万块买断费,后来这首歌彩铃收入上千万,全进了公司的口袋。 还有庞龙,《两只蝴蝶》火遍全国,据说彩铃分成也有几百万,但他签的是全约,大头都归了公司。 这些坑,他不想踩。 所以这一个月,他一边攒钱买设备,一边去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跑了三趟。 《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求佛》......每一首他都办了作品著作权登记。 同时,这些歌词和旋律,他在新浪和搜狐的音乐频道都发过,保留了首发页面的截图。將来真有人打版权官司,这些都是证据。 还有一个事儿,他琢磨了很久。 这些彩铃作品,不能掛在自己名下发。 不是不想要这个名声,是时机不对。 大眾心理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別看大家都听这些歌,甚至听得津津有味,但你要问他们怎么看网络神曲,十个有九个会说土、口水、没营养。 宋墨现在要是以网络歌手的身份出现在公眾视野里,这个標籤一贴上,以后再想撕下来就难了。 但要是反过来呢? 如果他能先在主流乐坛站稳脚跟,闯出名堂。 到时候,哪怕被人扒出来,原来那些网络神曲也是他写的,舆论也会变成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雅俗共赏”、“勇於探索”之类的评价。 自古以来,第一印象太重要了。 在他的设想里,他的音乐之路得两条腿走。 一条腿是签公司,正常发专辑,走主流路线。另一条腿就是彩铃,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帮他进行更多的尝试,毕竟音乐帝国可不是只靠发专辑就能建成的。 而为了让这两条腿彻底分开,他还专门做了件事,那就是成立了一家叫“墨点”的文化传播公司。 这年头开公司可不容易,都是实缴制,最低註册资本50万。 他哪有这么多钱?还是安明帮忙找了过桥资金,才解决了验资问题,这种操作在这个时代也是司空见惯,还有不少公司专门干这个的。 目前这些彩铃作品的授权,全部在墨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手上。 跟他本人,没有直接关係。 將来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到这是墨点文化出品的歌,至於墨点背后是谁,那是另一回事。 他把最后一首歌过完,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夜深了,东西全部都过了一遍,也不枉辛苦这么些天,全部搞定,总算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宋墨去了趟飞宇网吧。 这是目前燕京,乃至全国最大的网吧,上下两层,上千台机器。 自从6月的蓝极速大火之后,网吧查得严了,不让通宵,因此这一大早,网吧也没多少什么人。 宋墨放眼望去,基本都是玩游戏的,《星际爭霸》、《红警》、《cs》,满屏幕枪炮声和吆喝声。 他开了台机器,没玩游戏,先打开几个音乐论坛看了看,只是瞟了亮眼,宋墨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的音乐论坛其实和后世的粉圈互懟也差不多,动不动就能吵的天昏地暗,其中西祠胡同尤甚,作为此时文艺青年大本营,一个个却能为了朴树和竇唯各种撕逼。 宋墨没多关注这些,他今天来是想为那些歌找人製作flash动画的,网络神曲想要走红,怎么能少得了这些抽象的flash动画呢? 这年头的网际网路,flash动画火得一塌糊涂,毕竟这时候可怜的网宽,大家也只能看看这种图一乐了。 而且这年头,会做flash动画的人,还有个闪亮的外號——闪客。 不少人就是奔著这个和黑客有点类似的酷炫名称,才来学flash动画的。 宋墨直接打开了闪客帝国的网址,闪客帝国目前是中国最大、最权威的flash门户,相当於后世的“b站+github”,几乎所有顶尖闪客都在这里有主页或作品展示。 去年雪村的《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就是凭藉魔性的歌词和flash动画火遍全网,在那波热度的带领下,flash动画技术也算是小出圈了一波,因此有不少玩flash的新人冒头。 宋墨一打开论坛就看到,有人在討论怎么做特效,有人在分享教程,还有人在求歌,气氛比起天涯、西祠胡同、猫扑要好上不少。 宋墨没有犹豫,直接开始打字。 帖子標题:《求高手给几首歌配flash动画,有偿》 內容很简单:手上几首原创,想找人做成flash,风格参考《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报酬面议,有意者留qq。 这年头的网际网路讲究情怀和义气,很多人玩flash单纯是爱好,没几个人想著从中赚钱。 不少人甚至认为谈钱就是庸俗。 千禧年初,浪漫的文艺气息和一切向钱看的现实主义是並存不悖的。 宋墨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也没什么时间和人讲究情怀和义气,这玩意在陌生人间太难量化了,还是钱比较简单。 罗宏明是中央美院大三的学生。 这天他打开闪客帝国,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发新作品。 结果一眼瞟到个帖子:《求高手给几首歌配flash动画,有偿》。 有偿? 他点进去看了看,帖子里说手上几首原创歌曲,想找人做flash,报酬面议。 罗宏明心里动了一下。 他是学美术的,玩flash两年了,在学校周围也算小有名气。这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一两天就能搞定一个。关键是,有偿。 他有女朋友,大三了,花钱的地方多。吃饭、看电影、买画材,哪样不得钱?家里给的生活费紧巴巴的,每个月都得算计著花。 要是能挣点外快…… 他半信半疑地加了帖子底下的qq。 对方很快通过了验证。 “你好,是看了帖子来的?” 罗宏明打字:“嗯,我想问问,你那个flash动画,具体什么要求?” 第7章 野蛮生长 宋墨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回復自己,当即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动。 嫻熟的动作,让旁边正在学五笔输入的中年男人吃了一惊。 “先看看你以前的作品吧,有连结吗?” 宋墨其实对对方的要求並不高,之所以要看看作品,也是避免有人拿他寻开心。 还是那句话,有了网际网路,你永远不知道对面和你聊天的是人还是狗。 另一边的罗宏明看著对方的消息,也是连忙把自己在闪客帝国的主页发了过去。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 罗宏明有点忐忑,他知道自己那些作品,技术没问题,但都是自己瞎玩的,没什么正经活儿。 对面回话了:“看了,不错,科班出身吧?” 罗宏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审美在线。”对面回復很简洁,“我这有十来首歌,需要配flash,不求多精致,有趣就行,你报价多少?” 罗宏明犹豫了一下。 他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这玩意儿该收多少钱,要多了怕把人嚇跑,要少了怕自己亏。 他试探著敲了几个字:“三百.......全包了?” 三百块,够他大半个月生活费了,要是真能挣三百,这个月就能宽裕不少。 对面回得很快:“行。”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宏明愣了。 这么爽快? 他原本还等著对方还价呢。 “你在燕京吗?”对面又问。 “在。” “那见面详聊吧,我请喝咖啡。” 罗宏明又愣了一下,这年头,网友见面还挺刺激的,谁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但转念一想,大白天的,约在咖啡厅,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回了句:“行。” 宋墨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合適的人了,本来他都做好打算,花个三四天的时间找找人呢。 两人约在三里屯附近一家咖啡厅。 罗宏明到的时候,角落里已经坐了个人,他走过去,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很年轻,看著也就不到二十的样子,最关键的是这人真的很帅。 在他面前,罗宏明忽然明白了昨日在天涯上看到的那句初具人形是什么意思。 原来自己就是。 “边城浪子?”宋墨看著眼前戴著眼镜的消瘦男子,迟疑的开口。 听到自己的网名,罗宏明下意识看了下四周,不知为何,他竟感到有点羞耻。 “坐吧,喝点什么?”宋墨轻声问道,他看得出来这人有点紧张。 “都行。”罗宏明看此时咖啡厅没什么人,脸色这才好了些。 “你还是叫我罗宏明吧。”他坐下来第一时间就打起了预防针, 宋墨自然从善如流。 罗宏明喝了口咖啡,看著他轻声问了一句:“你是......明星?歌手?” 宋墨点了点头:“算是吧。” 罗宏明听到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这长相,这气质,不是明星就见鬼了,说不定他的歌也能火。 这么一想他都不由有些激动了。 “你那些歌,能听听吗?”罗宏明问。 宋墨从包里掏出个cd隨身听,递过来一副耳机。 这玩意还是他从安明那借来的,没办法,谁让他现在穷,而安明那边这些东西倒是从来不缺。 罗宏明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第一首,《老鼠爱大米》。 前奏响起来,简单的吉他旋律,然后是人声,唱腔很直白,没什么技巧,就是顺口。 罗宏明听著听著,脸色有点不好,他抬起头,看了看宋墨,又低下头继续听。 第二首,《两只蝴蝶》,听完之后,他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说实话,有点土。 但神奇的是,他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他在闪客帝国混了两年,见过不少求人做flash的帖子。 那些歌好听的,根本不用花钱,有的是人抢著做,这时候很多人玩flash,纯粹是因为喜欢。 可这种歌……到底算好,还是坏? 他不好评价。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种歌,人家怎么可能来找他製作flash动画呢? 宋墨倒是没在意他想什么,自顾自从包里掏出几张纸。 “这是歌词,还有我想像的动画画面。”他把纸推到罗宏明面前,“你先看看。” 罗宏明低头看了看。 《老鼠爱大米》,歌词他刚才听过了,挺直白的。 下面写著一些描述:一只小老鼠爱上了粮仓里的大米公主,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在一起。老鼠和大米要擬人化,色彩鲜艷,歌词要隨著音乐节奏以各种夸张的方式弹出。唱到“就像老鼠爱大米”的时候,屏幕上要布满无数颗爱心或者大米的图標。 罗宏明抬起头,眼神复杂。“这......” “怎么了?”宋墨看著他。 罗宏明听著耳机里的歌声,“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又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纸,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小老鼠,擬人化的,穿著小背心?大米公主,白白的,戴著皇冠?无数爱心从屏幕上飘下来……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开始自动生成动画了。 “这歌......”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露出一丝笑容,“你这歌,挺有意思的。” 宋墨也不在乎他这话是真是假,直接说道:“你先听完再说。” 他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歌词。 罗宏明看著看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起来。 旋律很上口,听一遍就能跟著哼那种。 歌词也简单,没什么复杂的隱喻,就是大白话。 他忽然想起去年那首《东北人都是活雷锋》,那歌火的时候,他跟风做过一个同人版的flash,纯粹是好玩。 那歌也不复杂,也是大白话,但就是火得莫名其妙。 说起来,这些歌倒是和《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差不太多,旋律简单、歌词简单又洗脑,现在还要搭配差不多的flash动画,他忽然有点明白面前这人的意思了,这些歌说不定还真能火。 这时候的网络上,其实已经有不少草根歌手在发歌了,虽然看热闹的不少,却没形成什么大的声浪。 主流的音乐论坛,討论的还是陶喆和周杰轮谁更厉害?王妃是不是第一天后?蔡依林和萧亚轩谁好看? 网络歌曲只在网络的边角,顽强的野蛮生长著。 第8章 海蝶震盪 罗宏明听著歌,看著宋墨递过来的那些。 看了半晌后说道:“我试试吧。” 宋墨点点头:“你先画个老鼠的形象,我看看感觉。” 罗宏明从包里掏出速写本,隨手画了几笔。 一只小老鼠,擬人化的,圆耳朵,穿著小背心,眼睛大大的,笑得有点贼。 宋墨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就这个,就是这个感觉。” 罗宏明愣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宋墨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你看这个表情,有点贱兮兮的,但又很可爱,就是它了。” 罗宏明忽然发现事情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了。 他不是没接过活儿,但之前哪怕是校內的同学,都是有一堆要求等著,这不对那不对,改来改去。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乾脆,看一眼就拍板。 罗宏明这时忽然觉得那300块钱拿得有点烫手,早知道对方要求这么低,他就只要200了。 宋墨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只觉得这个flash动画有个大差不差的形式就行了,不要求质量多高。 想要质量高的,歌火了之后,有的是flash高手免费做。 “那你再画个大米的。”宋墨说。 罗宏明又画了几笔。 一颗大米,擬人化的,白白胖胖的,戴著小皇冠,有点傲娇的表情。 宋墨笑了:“可以,就这种,两个还有点cp感。” 罗宏明心想cp感是什么感?但也没好意思问出来。 两人对著速写本,一首一首地过。 《老鼠爱大米》的小老鼠和大米公主。 《两只蝴蝶》的两只蝴蝶,在花丛里飞。 《求佛》的忧伤小和尚。 《猪之歌》的粉红小猪。 罗宏明越画越顺手,越画越觉得有意思。 这些歌是不高级,甚至土土的。 但是配上这些动画,好像......还挺有画面感的? 他抬起头,看著宋墨:“你怎么想的这些?你学过美术?” 宋墨笑了笑:“就是瞎想的。” 罗宏明没再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一页老鼠,又看了看旁边那页歌词。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歌,说不定真能火。 宋墨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大半天,聊得忘了时间。 “差不多了。”他把那几张纸收起来,“就按今天定的做,有问题隨时qq联繫,我每天会上一次qq的。” 宋墨此时可买不起手机,刚好这几天,他还得上现在的各大论坛看看,好规划一下后续这些歌曲的宣传。 也是打算每天收工后,去网吧上会网,到时候刚好回覆信息。 罗宏明点点头,把那几张画稿小心地收进包里。 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宋墨,喊我小宋就行,对了,flash动画结束时的字幕,作词、作曲、演唱全部留墨点工作室,flash动画製作你可以署名。” 他对罗宏明的印象不错,美术功底好,理解能力强,今天交流起来也很轻鬆,因此不介意帮他一把。 罗宏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轻轻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他当然不会知道,宋墨让他署名对他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只是单纯有一种劳动被人尊重的感觉。 此时此刻,也没人知道网络神曲登堂入室的时代,即將被宋墨开启。 就在宋墨在忙著製作flash动画时,海蝶音乐內部正面临一场剧烈的震盪。 毕晓世和许远刚刚和海蝶总部那边又大吵了一架。 这已经是这几天第四次开电话会议了,每次都不欢而散。 许远虽然是海蝶总部派来的,但此时他却和毕晓世站在了一边。 他们和海蝶总部的矛盾,自然是宋墨引起的,准確来说,是宋墨的签约要求引起的。 海蝶是什么地方?自从阿杜一炮而红,海蝶也是愈发风声水起,怎么可能同意这样的签约要求。 现在东南亚的华人歌手,在华语乐坛的地位並不比宝岛差多少。 孙燕姿、梁静茹、张信哲、阿杜.....这些人单独拎出一个都绝对能打。 可以说,海外每年发掘的歌手,也是一抓一大把。 海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內地的新人歌手做出这样的退让呢? 这几天,毕晓世和许远不知道把那张磁碟翻来覆去听了多少遍。 每多听一次,毕晓世想要立刻签下宋墨的衝动就更强一分。 那张磁碟只有三首歌的demo,分別是《快乐崇拜》、《江南》、《love song》。 说实话,这三首歌確实有点嚇到他们了。 许远也正是因为这三首歌,才决定站在毕晓世这边,力图让总部答应签下宋墨。 三首歌,三个风格。 《快乐崇拜》是hip-hop加disco加r&b融合。 《江南》是中国风加r&b加流行。 《love song》是r&b加soul。 风格不同,但都以r&b为基调。 这个年代,虽然传统情歌还有市场,但无r&b,不专辑的风向已经形成。 r&b融合一切,是大势所趋。 毕晓世决定和海蝶合作,就是看准了这几年华语乐坛的风向。 他是內地第一批在海外进修过音乐的人,对r&b这种风格很了解,海外80、90年代正是r&b的黄金年代。 许远作为海蝶的音乐製作人,对於当下乐坛潮流,自然也是瞭若指掌。 他格外喜欢那首《love song》,原因很简单,这个r&b的味道太纯正了。 目前华语乐坛,由於陶喆和周杰轮的爆火,r&b格外流行。 但是很多人所谓的r&b歌曲实在一言难尽,尤其是內地不少音乐人,根本没搞明白什么是r&b就开始跟风。 许远在听到demo里的转音技巧后,只想对那些人说:什么是r&b?来听听,这就是教科书般的r&b。 听完了这三首歌,许远现在是真的相信,这个世上天才果真如过江之鯽。 不然,为什么一下子能出现这么多能写能唱的唱作人? 他也就是没看过后世的网文,不然肯定认为此时华语乐坛气运已经变成紫色了。 毕晓世则更喜欢那首《江南》,这歌有r&b唱腔,有洞簫前奏,同时又带著中国的古典韵味。 流行和古典杂糅,却不矛盾,这种风格真的很新奇。 最关键的是,他从这首歌里嗅到了能大火的气味。 第9章 未来天王 毕晓世本身就是金牌製作人,虽然这几年音乐风格有点不赶趟了,但眼光还在。 他是真的喜欢《江南》这首歌,认为这歌有大爆的潜力。 这年头,中国风这个名字还没正式出现。 周杰轮也只是在2000年发行的《娘子》和今年的《龙拳》《爷爷泡的茶》里进行了中国风的尝试,但那也只算雏形。 只有到明年的《东风破》完整实践三古三新体系后,才標誌著中国风正式成型。 因此宋墨拿出这首已经是完全体的中国风作品,才会给予毕晓世如此大的衝击和吸引。 至於剩下的那首《快乐崇拜》,则属於当下最潮的嘻哈舞曲。 毕晓世和许远听完后,表示人已经麻木了,这个世界果然有天才。 怎么有人既能写出《江南》这种古典味十足的歌,又能写出这么潮流、前卫的《快乐崇拜》? 而对於这首歌,他们两人无疑也是十分看好的。 目前韩国舞曲席捲亚洲,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种快节奏、强节拍、適合跳舞的音乐对年轻人的致命吸引。 蔡依林之所以能从少男杀手转型唱跳天后,也正是因为她填补了华语乐坛这一块的空白。 现在,这样的三首歌放在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风格不同,但质量却一个比一个能打!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真就是才华横溢,是个什么都能写的天才,绝对的天才! 最关键的是,这位天才还懂市场风向,知道当下的潮流。 可以说,这三首歌拿出来,就已经能够支撑起一整张专辑了。 而这三首只是宋墨手上的demo,谁也不知道宋墨那十九岁的脑子还有多少天才的想法和旋律。 许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可能华语乐坛又一位未来天王出现了。 继杰伦风暴后席捲后,华语乐坛恐怕还得再遭受一次“宋墨风暴”。 想到这,许远再也坐不住了,別看阿杜今年这么红,但是要让海蝶拿阿杜换周杰轮,恐怕海蝶內部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海蝶唱片本身就是由音乐人组成的公司,林秋离、许环良、黄成元都是顶级的作词作曲人。 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能在华语乐坛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因此海蝶对於音乐才华的看重,远比一般的音乐公司强。 毕晓世坐在办公室里,又听了一遍那首《江南》,洞簫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许远推门进来。 “老毕,我想好了。”他在毕晓世对面坐下,“我回新加坡一趟,亲自说服老林和老吴。” 毕晓世睁开眼睛,看著他。 许远的眼神很坚定。 “这三首歌摆在这儿,要是不把人签下来,我这辈子都得后悔。” 毕晓世沉默了几秒。 林秋离和吴剑峰,都是海蝶的创始人,也是真正拍板的人。 许远虽然是总部派来的,但说到底还是打工的,想说服那两位点头,光靠电话不行。 “你確定?”毕晓世问。 “確定。”许远站起来,“我明天就飞回去,会儘快赶回来,这边你先盯著。” 毕晓世看著他,点了点头。 许远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老毕,那小子是个天才,我们燕京海蝶想要打开局面,就必须签下他,我一定会说服老林他们的。” 毕晓世没说话,但他明白许远说的没错,目前虽然华纳、滚石等巨头的威势不如前些年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燕京海蝶想要打响旗號,站稳脚跟,这样一位天才音乐人是绝不能错过的。 要是那边还不肯点头,那么他就要以自己的名义去和宋墨再聊聊了。 他和海蝶的合作並非完全处於弱势,凭藉他在音乐圈的地位、人脉,以及目前內地越发壮大的市场。 真把他惹急了,大不了和海蝶一拍两散,为了宋墨,他可以下这个决心。 许远走后的第二天,金莎来到了位於八里庄的海蝶办公室。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毕晓世还在听那首《江南》。 “毕老师。”她喊了一声。 毕晓世抬起头,摘下耳机,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金莎往里看了看:“许老师不在?” 毕晓世摇了摇头:“回新加坡了。” 金莎愣了一下,开口道:“出什么事了?前天徐老师还约我来公司一趟。” 毕晓世苦笑著摇了摇头,“你许老师发现了个天才,生怕被人抢走了,事情太紧急,估计他忘了通知你后面再过来了。” 许远担心宋墨飞了,他又何尝不是,这几天他也去酒吧看了看,发现宋墨还在酒吧唱歌,也就放心了。 其实他也清楚以宋墨的签约要求,现在一般的音乐公司绝不可能同意,但他想著许远走前的话,心中也是不太放心。 金莎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可爱。 此时的她还没到吃嫩草的年纪,自己就是鲜软的嫩草来著。 天才? 她认识毕晓世时间不长,但知道他是个挑剔的人,能从他嘴里说出天才这两个字,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什么天才?”她好奇地问。 毕晓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最近培训怎么样?” “还行。”金莎点点头,“老师们都说我进步挺快。” 毕晓世“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张磁碟上。 金莎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名堂。 她今年刚因为出演了《十八岁的天空》里的蓝菲琳小小走红了一把。 毕晓世和海蝶看到她身上有成为偶像歌手的潜质,因此签下了她,於是她的演艺生涯就这么从演员跳到了歌手。 自从《流星花园》带火了f4后,这年头偶像剧演员转型歌手的很多,也很容易成功。 所谓演而优则唱。 像刚刚凭藉《mvp情人》打破宝岛偶像剧记录的张韶涵,她后面转型歌手就十分成功,以致於后来大家都只记得她是个歌手。 这段时间,金莎一直在接受各种培训,包括声乐、舞蹈、形体等等。 她知道自己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所以格外听话。 但这一刻,她忽然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天才,能让毕晓世和许远这么上心? 要知道前阵子她和两位老师去新加坡,见到了正在製作专辑的林俊杰时,两人都没这么评价过。 她壮著胆子问:“毕老师,那人也是大陆人?” 毕晓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错,也是大陆人,今年才十九,才华横溢,可惜,就是有点倔,合同还没谈拢,不然这会都和你见面了。” 金莎愣了一下,十九岁,比自己还小一岁。 说实话,此时她有些羡慕甚至嫉妒还没见面的这个师弟了,本来她之前为自己能够签约海蝶,已经感到够幸运了,海蝶给的合同,她想都没想就签下了,而这人竟然还对合同挑三拣四。 这正应了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第10章 再见 宋墨当然不知道海蝶內部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他除了和罗宏明qq沟通动画进度,就是和往常一样在各个酒吧赶场。 硬石咖啡这边他也不是常驻,也就偶尔缺人的时候会拉上他,不然每晚都有两百他得美死。 不过不能去硬石唱歌,生活也还是要过,这会他和安明刚结束了在一家酒吧的演出。 “安哥,走,吃夜宵去。”宋墨嚷嚷起来。 这几天他也没少麻烦安明,別的项目他请不起,夜宵还是没问题的。 “得了,你这几天钱也没少花,还有剩几个钱呀。”安明摆了摆手,他倒是喜欢宋墨这一点,哪怕没钱,该大方的时候一点也不吝嗇。 他也知道宋墨最近在搞什么动画,说是要在网上发歌。 他现在对於宋墨还能不能签海蝶不抱希望了。 眼瞅都过了好几天,人都没搭理他,安明估摸著这事黄了。 因此他在宋墨面前也不再提这档子事,免得这位小兄弟面子上过不去。 “走唄,还能缺这顿饭钱呀。”宋墨嗤笑著说道,隨著罗宏明那边的进度加快,他的心情也是一天好过一天,毕竟谋划了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了点曙光了。 等这些歌火起来,到了明年彩铃开通的时候,就是他財务自由的开始。 安明瀟洒背上吉他,“真不去,我得早点回家,我堂妹今天来我家,我这个当哥哥的好歹得露一面。” 听他这么说,宋墨也只好作罢。 高媛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出现在这里。 她晃悠著手上的酒杯,看著台上披散著长发,正嘶吼得起劲的白人歌手,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那张磁碟拿回去后,她翻来覆去听了好多遍。 家里那台cd机,平时也就听些民谣、轻音乐,这几天循环的全是那三首歌。 最迷她的是那首《江南》。 前奏洞簫一起,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住了。 demo的音质不算好,有些歌词她都没听清,但她就是觉得好听,躺在床上听,靠在窗边听,对著镜子卸妆的时候也听。 她甚至上网搜过那几句歌词,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出处。 没搜到。 作为一个资深文艺女青年,她现在確实相信宋墨那天说的话能成真。 能写出这种歌的人,凭什么不行? 与此同时,她对宋墨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十九岁,一个人在燕京,又是个酒吧歌手,却能写出《江南》这种东西。 她不知道的是,对女人来说,好奇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她抬眼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那个人不在,她把杯子放下,正准备站起来走人。 我就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起头。 宋墨就站在她面前,笑吟吟地看著她,整个人还是那副鬆弛的劲儿,好像他出现在这儿,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高媛媛愣了一下,眼中涌现出惊喜,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她问。 “我不知道啊。”宋墨在她对面坐下,“但我来了,你就在了,这不挺好吗?” 高媛媛又笑了,这人说话,总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但又觉得挺有意思。 “上次你请我,”宋墨冲服务员招了招手,“这次我请你,想喝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她重复了上次见面时宋墨的话。 宋墨点了两杯鸡尾酒,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她。 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本来送走了安明,他都不知道去哪。这一个月下来,没交到几个朋友,又不想这么早就回到那间逼仄的地下室。 想著自己在硬石唱了这么多次,还没正儿八经当过客人,就晃荡回来了。 没想到她竟然也在这,而且还是一个人。 “你喜欢硬石?”宋墨饶有兴致地问。 高媛媛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吧,就是最近不想出现在熟人面前,这儿的熟人少。” 她被宋墨看得有点不自在,不自觉地捋了捋额角的头髮。 宋墨见状也是笑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谁紧张了。”高媛媛小声嘟囔了一句。 此时的高媛媛可没30岁以后才有的无敌人妻感。 但是23岁的年纪,自有一股掐得出水的娇俏,此时更是显出几分娇憨。 酒上来,两人喝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大部分时候都是宋墨问。 “拍戏好玩吗?” 高媛媛想了想:“还行吧,就是累,有时候一个镜头拍十几遍,站得腿酸,而且导演都好凶。” 她不是个天赋型的演员,又不是科班出身,因此拍戏对她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轻鬆的事。 宋墨也没安慰她,都是成年人了,谁不是一边抱怨著工作,一边上著班? 又开口问道:“《倚天屠龙记》什么时候播?” “明年吧,应该。”她顿了顿。 “听说你们剧组的顏值都很高?”宋墨忽然来了兴致,“你觉得谁顏值最高?” 这个问题后世网友可没少爭论,他倒是很好奇高媛媛的回答。 顏值?高媛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也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颇有些骄傲的点了点头,“確实....顏值都挺高的,尤其像静雯姐和妃丽姐都是大美人。” 听著高媛媛的回答,宋墨也没意外,別看戏里郭妃丽比她们高一辈,但人家这会也才三十,顏值和韵味都来到了巔峰时期。 宋墨对她眨眨眼,“小同志,不要谦虚,你肯定是顏值最高的那个。” 高媛媛听到这话,心都加速了几分,他这是夸我? 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从小到大的讚誉不知道听了多少,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觉得格外的开心。 这时,宋墨又开口了,“可惜” “可惜什么?”高媛媛也顾不上胡思乱想,目光好奇地望向宋墨。 “可惜我没去毛遂自荐演张无忌。”宋墨一本正经地说,“不然说不定就是我了,你们剧组损失大了。”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忍不住在脑子里把苏有朋换成了宋墨。 好像……还真挺和谐的? 苏有朋其实长得不错,就是身高有点吃亏。 她165,对上官方173的苏有朋,有时候还得迁就著拍。 要是换成宋墨…… 嗯,她忽然觉得画面顺眼多了。 第11章 骄傲的孩子 高媛媛看著宋墨的脸,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没继续读书了?” 宋墨耸了耸肩:“穷唄。” 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倒霉蛋就已经輟学一年多了。 他当然不可能回去重拾课本,他一个央音毕业的,回去念高中?疯了吧。 再说了,这年代的学歷歧视倒也没那么严重。 顶多被对家粉丝骂几句文盲。 文盲对一个明星来说算什么黑点? 眾所周知,明星本来就没文化。 高媛媛看著他这副洒脱的样子,倒是有点替他难过。 在她看来,宋墨要不是因为穷,这会儿应该在大学里好好待著,跟同学们一块儿上课、泡图书馆、谈恋爱。 而不是在酒吧里给人唱歌,住那种潮得发霉的地下室。 她父母都是高知,父亲清华毕业,在航天部搞电子,母亲也是航天部的,搞无线电。 可她自己却是个学渣,大学读的专科,这两年才专升本,拿了个经济管理的本科。 宋墨不想聊这些,也是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怎么这么閒?明星不都是很忙的吗?” “我算什么明星。”高媛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笑容淡了些,“再说了,忙不忙的......也就那样。” 她放下杯子,没再说话。 宋墨也没想到,这话似乎让她有点不开心了,他正准备说些什么。 高媛媛看著宋墨,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大公司的文员。” 宋墨挑了挑眉:“文员?” “嗯。”她点点头,“就是那种朝九晚五,每天坐办公室的。不用像我父母那样,整天忙得都不著家,每年过年都见不到人。我只需要每天上班认真工作,下班了就可以回家,看看书,听听音乐,什么都不用想。” 她说著说著,自己先笑了:“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宋墨跟著笑了起来,轻轻开口:“然后呢?” “然后.....”高媛媛耸了耸肩,“然后就成这样了唄,拍gg,拍戏,被推著走。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反正就这么过著。” 她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宋墨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知道我小时候想干什么吗?” 高媛媛看著他:“什么?” “想当科学家。”宋墨一本正经地说。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真的假的?” “真的。”宋墨点点头,“小学作文写的,《我的理想》,当科学家,为祖国四化建设做贡献。” 高媛媛笑得肩膀直抖。 宋墨也笑了,“是不是有点假,但当时是真的,而我现在的理想,就特別接地气,特別真。” “什么理想?” “有钱就行。”宋墨摊摊手,“越简单越快乐,都说有钱人的快乐你想像不了,我想试试。” 高媛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也没想到有人能將这个有些俗气的理想,讲得这么清新脱俗。 “对了,”宋墨忽然想起什么,“你那文员梦,还有机会的,等我有钱了,就开个大公司,高薪聘请你来当秘书,专门给我端茶倒水。” 高媛媛羞恼地瞪他一眼:“你想得美。” 两人笑成一团,忽然高媛媛放在桌面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她愣了一下,连忙翻开手机,只见屏幕上跳动著“妈妈”两个字。 她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半了。 “喂,妈……”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嗯嗯”地应著,眼神却往宋墨这边瞟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宋墨端起杯子,假装在喝酒,没看她。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她说完,把电话掛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高媛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走了?”宋墨问。 她点点头,两人同时站起来。 高媛媛拿起包,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回头看著宋墨,明媚的脸上绽出笑容:“宋墨,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当然。”宋墨点了点头。 “那朋友,这次轮到我来说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高媛媛说完直接背上包,洒脱地朝宋墨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宋墨念叨了两句朋友,他发现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回到卡座,他准备再喝杯酒就回去,忽然发现桌面上多了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著一个高和一串电话號码。 这是啥时候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那一长串號码,忽然意识到一个现实问题,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 这玩意他还真买不起。 一个二手的诺基亚,怎么也得500往上。他这一个多月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砸在耳机和那些版权登记上了,哪还有閒钱买手机。 算了,反正日后再说吧。 高媛媛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时,门一开,就看见她妈正弯著腰在收拾茶几上的杂誌。 “妈,你怎么又来了?退休了就和我爸出去玩吧。”她换了鞋,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瘫。 高母头都没抬:“我要是不来,你这房子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这么大的人了,又是个女孩子,自己住的地方都不知道收拾收拾?” 高媛媛揉了揉额头,有点无奈:“我才在这房子待几天啊,至於就要收拾?再说了,过两天家政就上门了。” 普天下的母亲大概都一样,总觉得自己的孩子永远照顾不好自己。 高母把最后一本杂誌码好,直起腰来,忽然鼻子动了动。 她脸色顿时就变了,“你又去酒吧了?” 高媛媛心里咯噔一下,没接话。 高母在她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媛媛,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別和那些人见面了。” 高媛媛还没来得及开口,高母就继续说道:“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也是公眾人物,要注意影响。万一再被人拍到,又不知道要写成什么样,上次那事....多难看呀。” 高媛媛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妈,我跟那个人真的没关係,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就他那样的,我是图他禿,还是图他丑?” 高母愣了一下,看著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嘆了口气,坐到高媛媛身边,“妈就是担心你,当初你要当模特,我和你爸就不赞成,这个圈子太复杂了,不適合你。” 高媛媛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高母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你从小到大,我们都是放养你的,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有退路的,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养活你还是没问题的。” 高媛媛心中涌现一股暖流,但却没有鬆口,“我进来了,我就会走下去。” 他们家四个人,她父母和哥哥都是名校毕业,只有她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当初她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父母失望的眼神,她至今还记得。 她也想做那个能让父母感到骄傲的孩子。 所以现在这条路再难,她也得走下去。 高母看著她倔强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嘆了口气,站起来:“行了,早点睡吧,冰箱里我给你带了菜,明天自己热著吃。” 第12章 转机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高媛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挣扎著起身,不多时,她就裹著浴袍出现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著淡淡的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浴室水蒸气的影响。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雪白的波涛顿时漾起几分惊心动魄。 看著镜中的自己,她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回想起这次和宋墨的见面。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享受和他聊天的过程。 不用端著,想笑就笑,想说就说。 两个人相处,怎么能这么轻鬆? 她抚摸著自己修长的脖颈,发现自己的脸似乎更红了。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呀,今晚光顾著和他聊天了,竟然忘了问他和海蝶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万一海蝶真的不签他呢? 高媛媛心中有些懊恼,隨即她又安慰起自己来,“没事的,海蝶应该不会那么没眼光,他肯定行的。” 就在高媛媛为宋墨感到担忧时,宋墨就没她想的这么多了。 他哼著歌回到住的地方,今天碰到高媛媛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位未来的大明星,其实挺好相处的,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好像又韧韧地。 宋墨一点也不操心海蝶的事,海蝶的事能成最好。 不行就换一家公司,反正他也不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这事的转机,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两天后,燕京海蝶办公室。 毕晓世坐在椅子上,手里夹著根烟,没点,就那么夹著,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腾地站起来。 急切的开口:“怎么样?” 推门进来的正是许远,此时的他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额头还掛著汗,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 他是连夜从新加坡飞回来的,红眼航班,经济舱,一路上都没合眼。 但此时,他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成了,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一开始老林那边根本不鬆口。” “我也是强拉著他听了那三首demo,你知道他听完之后说什么了吗?” 毕晓世也颇为配合,问道:“说什么了?” “老林沉默半天,纳闷的问我,这人哪儿找的。” 毕晓世笑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三里屯酒吧。”许远也笑了,“然后老林愣了好几秒,才说三里屯现在臥虎藏龙啊。”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知道海蝶唱片鬆口后,毕晓世也坐不住了:“走走走,现在就去硬石。” “哎哎哎,”许远一把拽住他,“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待会再说,什么事能比现在签人重要?”毕晓世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他。 许远鬆开手,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老林那边说了,签人可以,但是宋墨的首张专辑得我们燕京海蝶自己搞定,他不会帮忙的。”许远幽幽地开口。 听完许远的话,毕晓世脸上的喜悦消散了些。 林秋离,海蝶唱片的灵魂,华语乐坛最顶尖的作词作曲人之一。 他写过多少歌?《哭砂》、《剪爱》、《听海》,还有今年阿杜的《天黑》,首首都是他操刀,首首都是经典。 他不肯帮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宋墨的专辑,没有林秋离的加持,没有那套成熟的金曲生產线。 “为什么呀?”毕晓世皱起眉头,“就算林俊杰那边要先选歌,咱们挑剩下的也行啊?老林不能这么偏心吧?” 他知道林秋离前段时间正式收下林俊杰做弟子,目前全身心都放在林俊杰的首张专辑上,可以说,海蝶唱片对於这个嫡系中的嫡系,也是费尽了心思。 许远摆摆手,让他坐下。 “不是因为林俊杰。”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老林听了那三首歌,说这孩子是有才华的,但他也说了,这孩子心气太高。” 毕晓世没有说话。 “要签分约,版权还得归自己,说不定以后製作上也要插一手。”许远看著他,“老林说,他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了。恃才傲物的,最后没几个走得远。新人就该有新人的规矩,规矩破了,以后怎么带?” 毕晓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更知道,这个圈子里,如果光靠低头,能等,能熬,那么天才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老林的意思是,”许远继续说,“先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有才华是好事,但不代表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首张专辑让咱们自己弄,也是让他吃点苦头。” 毕晓世摇了摇头,嗤笑起来,“这到底是让他吃吃苦头,还是让我们燕京海蝶吃吃苦头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海蝶也不例外,本身燕京海蝶因为毕晓世的缘故,独立性就很强。 这次燕京海蝶又要强行签下宋墨,自然让海蝶唱片很是不满,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不满。 原本毕晓世是希望宋墨的专辑能一炮打响,从而將燕京海蝶的名號打出去。 可现在倒好,事还没开始,自家人开始使绊子了。 许远见他脸色不好,也是连忙劝道:“有那三首歌,就足够搭起专辑的框架了,三首主打级別的歌,放在任何一张专辑里都不虚。剩下的咱们可以慢慢找人写,大陆这么多音乐人,邀几首合適的歌,总归能凑齐。” 毕晓世嘆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当即就去了硬石咖啡,这会硬石咖啡才开业,宋墨自然不在。 好在两人也是早有打算,立马找上了硬石的中方经理朱英杰。 朱英杰看到两人,也是颇为吃惊,迟疑地开口:“哟,毕老师,许老师,今儿怎么有空?” 毕晓世没跟他绕弯子:“找宋墨,他今天没来?” “海蝶真要签他?”朱英杰心里头那个翻腾呀,他也从安明嘴里听过一些上次宋墨和海蝶的事,本来还暗自嘲笑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公司看上了还摆谱,最后鸡飞蛋打了吧。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海蝶真就回来找他了。 许远点点头,颇为振奋地说:“我们不仅要签他,还会儘快为他发唱片,相信他马上就会红遍大江南北的。” 朱英杰听到这话也是暗自咋舌,但他也是场面上的人物,知道这种话也就是听听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这酒吧如果真能出一个本土大明星, 那么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他也是没犹豫,立马帮忙联繫了安明。 第13章 天仙他哥 东四那边一个老胡同里,安明正坐在院子里,腿上搁著把吉他,身旁坐著一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 此时他正手把手教人家按著和弦。 电话铃响的时候,他没好气地嚷了一嗓子:“谁啊?这时候打电话!” 那姑娘抬起头,十来岁的模样,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著,发尾搭在肩上,衬得那张脸竟有几分出尘之感。 “哥,你先接电话唄,教吉他又不急。” 这姑娘不急不慢的说道,她其实对于吉他没那么感兴趣,只是不想和他老爸呆一块,这才嚷著要和安明学吉他。 安明闻言看了看还鍥而不捨在响的电话,还是放下吉他,拿起电话走到一旁。 “喂,老朱,什么事?不是大事就晚点说,我这正忙著呢。”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电话那头,朱英杰的声音飞快:“老安,海蝶的人来了,他们就在硬石,要找小宋!” 安明愣了一下,声音忍不住大了几分:“什么?海蝶的人来了?” “是呀,他们要找小宋聊聊!” 听到这话,安明握著电话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 他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海蝶竟然又找回来了。 本来他都以为这事彻底没戏了,虽然他看宋墨好像很无所谓。 但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自己得后悔死。 因此他一直认为宋墨是强装的平静。 毕竟谁都知道,爷们都要脸,背地里指不定哭成什么球样了。 他还打算过阵子请宋墨喝顿酒,到时候宽慰一下他。 现在看来这顿酒可以变成庆功宴了。 “老安?老安?”电话那头朱英杰在喊,“你知道小宋住哪儿不?带他们去一趟?” 安明回过神:“知道,知道,你让他们就在硬石等著,我去接上小宋就过去。” 掛了电话,他站在那儿愣了两秒。 这小子,真让他等来了。 “哥,什么海蝶,是阿杜的那个海蝶吗?”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旁乍响,嚇了他一激灵。 回头一看,他堂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此时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满脸都是发现秘密的好奇。 “你走路怎么没声呀,嚇死人了。”安明没好气的说道。 “是你自己打电话太激动了,没听到。”他堂妹也没客气,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安明看著她这样,心中倒是开心了些,这丫头回国之后,尤其是拍了戏后,整个人都活泛多了。 这丫头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然后她妈就带著她去了美国。 前两年他在美国读书时,时不时会去看看她,当时这丫头估计没少被人霸凌,整个人都阴鬱的不行。 还是现在这样好。 “哥,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海蝶要签你呀,你岂不是要当大歌星了。” 听著这兴冲冲的发问,安明也乐了:“签我?我倒想,可惜不是我,是我一哥们,我得出去一趟。” 他说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著跟上来的小姑娘:“你在家待著,陪陪你爸,我晚点回来再教你。” 小姑娘抿了抿嘴:“我也想去看看。” “你去干什么?” “就是想去看看。”她说,声音不大,但也没退缩。 “我都十五了,不是什么小孩子。”她抬眼看他,“而且我都参加工作了。” 安明被她这句话堵得没话说。 人家还真没说错,拍了一部戏,赚了上万块钱,確实算参加工作。 这丫头平时话不多,但偶尔冒出几句,还挺噎人。 他看了眼时间,懒得掰扯:“行行行,去可以,但得听话,別乱走,知道吗?” “嗯。”小姑娘故意拉长了声音,隨后抓起沙发上一个小包就往外走。 安明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摇头。 两人打了个计程车,安明报了个地址,车很快便七拐八绕地钻进一片老居民区。 最后,车子在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前停下。 楼是那种八十年代常见的六层砖混结构,外墙已经颇为陈旧了。 楼下的空地上拉著几根晾衣绳,掛著花花绿绿的衣服和被单。 不远处还堆放著一些垃圾,苍蝇在上面盘旋飞舞。 这地方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小姑娘脸皱了起来,就差捏住鼻子了。 眼前这脏乱差的一幕,对她的衝击实在不小。 “哥,你朋友就住这儿?”她扭头看向安明,声音里带著点难以置信,“这能住人?”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当然能住人,我不就住这。” 小姑娘嚇得一激灵,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安明身后躲。 安明被她嚇了一跳,扭头一看,宋墨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手里拎著一瓶可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臥槽,”安明瞪他一眼,“你走路怎么没声儿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话好像是第二次说了。 宋墨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瓶:“我走过来有声音啊,是你们没听见。” --他看向躲在安明身后的小姑娘,嘴角弯了弯:“嚇著了?” 小姑娘从安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但没吭声。 安明把她从身后拽出来:“行了行了,自己说要来的,现在躲什么躲,这是你宋哥,我路上提过的,这是我堂妹,跟来玩玩。” 小姑娘这才站直了,气鼓鼓的瞪了宋墨一眼,她觉得这人真討厌,第一次见面就故意嚇自己。 宋墨倒是没在意她的目光,只是莫名觉得这小姑娘有点眼熟。 但他也没多想,目光转向安明:“你怎么来了?有事?” 他那房间阴暗又潮湿,再加上他一个直男住,房间自然是一塌糊涂,也就没打算带两人进去坐坐了。 安明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兴奋:“当然有事,大好事,海蝶的人来了,他们在硬石等你。” 宋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快就来了?”他挑了挑眉,倒没什么激动的表情,“行,那就走吧。” 他从小姑娘身边走过,刚迈出两步,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 他不由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小姑娘。 她正站在原地,一头长髮披散著,午后的阳光从楼房的缝隙里斜照下来,打在她侧脸上。 十五岁的年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但那张脸。 宋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下。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顿了一瞬。 刘亦妃! 第14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15岁的刘亦妃! 她脸上满是青涩,导致他第一眼都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的宋墨,眼神有些复杂的在刘亦妃和安明身上流转。 他忽然想起安明此前和他吹牛,说他堂妹刚从美国回来,就被导演看中被选去拍电视剧了,以后说不定能成大明星。 当时自己也只当是在开玩笑,毕竟从这傢伙的长相来看,他堂妹应该也好看不到哪去。 结果闹半天,感情他堂妹是刘亦妃。 小丑竟是我自己。 “走呀,愣什么?”安明拍了下宋墨。 “没事,刚刚想到了点有意思的事。”宋墨忍不住笑了起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安茜。”安明想都没想地回答。 话音刚落,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姑娘立马纠正道:“哥,我现在叫刘亦妃!” 安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妈怎么想的,安茜多好听啊。” 宋墨听著这对话,嘴角弯了弯。 刘亦妃注意到他在笑,又瞪了他一眼,这人笑什么笑? 宋墨对上她的目光,也不恼,反而冲她点了点头:“刘亦妃,好名字。” 刘亦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不看他。 安明在旁边乐了:“行了,行了,別逗她了,快走吧,別让人等久了。” 几人出了巷子,宋墨抬手拦了辆计程车,三人上了车。 车里有点闷,车窗开著,风灌进来。宋墨坐在副驾驶,安明和刘亦菲坐在后座。 车刚开出一会,安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签合同的事儿,你有谱吗?” 宋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有个朋友,政法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律所干。”安明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要让他帮忙看看合同?免费的,我跟他说一声就行。” 宋墨也不客气,合同这玩意还是专业的人靠谱,当即点头:“行啊,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安明一边翻电话簿一边说,“咱们搞音乐的,合同里那些弯弯绕绕未必看得明白。万一被人坑了,哭都来不及。” 他说著拨了个號,那边很快接通。安明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那边爽快地答应了。 掛了电话,安明朝宋墨比了个ok的手势:“成了。他说隨时过去都行,到时候给他打电话。” “够意思。”宋墨点点头,“改天请你喝酒。” “这次你要是真签海蝶了,那確实得好好请我喝一顿。”安明笑呵呵的说道。 刘亦妃坐在后座,听著两人说话,忍不住看了副驾驶上那个背影一眼。 没想到这人住那么破的地方,海蝶竟然愿意签他,听说阿杜之前也是个建筑工人,海蝶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人呀? 那自己肯定没戏了,她的心中胡思乱想著。 海蝶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得叫冤。 车很快在三里屯附近停下。 宋墨付了车钱,三人下车往硬石咖啡走。 午后的阳光很烈,街上的行人不多,几个老外骑著自行车从身边经过。 推开硬石的门,冷气扑面而来。朱英杰正在吧檯后面,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迎上来。 “哎哟,小宋,你可算来了!”他的声音多了几分亲热,指了指角落里的卡座,“毕老师他们等半天了。” 宋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毕晓世和许远正坐在卡座里,面前摆著两杯喝了一半的啤酒。 他抬脚走过去,安明和刘亦菲跟在后面。 毕晓世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站起来伸出手:“小宋,又见面了。” 宋墨握了握他的手:“毕老师,许老师,久等了。” “坐坐坐。”许远招呼他们坐下,目光扫过安明和刘亦菲,愣了一下,“这两位是……” “我朋友,安明。”宋墨介绍道,“也是搞音乐的,三里屯的老人了,那个是他堂妹,跟来玩的。” 两人都不由多看了那小女孩子几眼,確实长得很漂亮。 此时,《金粉世家》还没播,虽然刘亦妃確认出演白秀珠时上过八卦新闻,但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安明冲两人点了点头,刘亦妃乖乖地叫了声“老师好”,然后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眼睛却忍不住打量著这两个人。 “这就是海蝶的人呀。”她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如今歌手比演员更吃香,她自然也是有个歌手梦的,事实上,用不了几年,等她红起来后,就会发她的同名专辑,而那张专辑也会证明她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老老实实当演员就好。 毕晓世没多废话,从旁边拿起一个纸袋,推到宋墨面前。 “小宋,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宋墨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部手机。 诺基亚的,银灰色外壳,小巧精致,屏幕还挺大。 他拿起来看了看,认出这款机型,诺基亚8310,去年年底发布的,今年正火的一款。 自带fm收音机,还能玩贪吃蛇,价格估计奔三千往上走了。 “这……”他抬头看向毕晓世。 “见面礼。”毕晓世笑著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联繫起来方便。” 宋墨没忸怩,把手机收起来,笑了笑:“谢谢毕老师。” 毕晓世点点头,和许远对视一眼,然后开口:“小宋,咱们直接说正事吧,你此前要求的版权和分约,我们完全同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推到宋墨面前。 “这是合同草案,你先看看。” 宋墨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著,安明凑过来,也跟著看。 卡座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刘亦菲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奇,墙上掛著的那些旧吉他、吧檯上摆著的老式点唱机、还有角落里那个写著“budweiser”的霓虹灯。 她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宋墨身上。 他正低头看合同,眉头微微皱著,看得很认真。 这人认真起来,好像没那么討厌了。 宋墨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毕晓世:“毕老师,这上面写的,签约年限是8年?” 毕晓世点点头:“对,新人一般都是8年。” 第15章 海蝶的诚意 宋墨当然不可能同意签8年, 因此也是很果断的开口,“8年太长了,我只能签5年,成,咱们就继续谈,不成,就算了。” 毕晓世愣了一下,和许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宋,”许远开口,语气很温和,“8年是標准年限。你是新人,公司要投入资源培养你,发专辑、做宣传、跑通告,这些都需要时间,8年真不长。” 两人的话倒也不假,这年头音乐公司签新人,动輒8年起步,像周杰轮签约吴宗宪的公司就是8年,林俊杰签约海蝶更是长达10年。 宋墨摇了摇头:“许老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8年对我来说太久了。” 毕晓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宋墨,你要清楚,签约时限的长短,直接关乎著公司对你投入资源的多寡,对一个新人来说,签8年,对你的发展来说更好,有更多的容错。” 海蝶唱片內部对於一张专辑的製作费是有等级划分的。 10年、8年、5年,每一级的製作费、宣传资源都会递减。 至於5年以下? 那新人想都別想,5年以下的合约,还不够音乐公司赚回培养费呢。 宋墨当然知道,签约5年的话,海蝶给的资源肯定很有限。 但是他不在乎,其他人签约音乐公司,最看重的自然是海量的音乐资源,毕竟音乐人写了歌,总是优先提供给大公司的。 宋墨对这点无所谓,他自己就可以搞定所有歌曲。 至於宣传资源,他就更不担心,当他真能火起来的时候,海蝶宣传资源必然会主动吻上来。 这个圈子,只有一个真理,红了什么都对。 宋墨很是坚定,“我认为对我来说5年就够了,5年,要么功成名就,要么就回三里屯。” 毕晓世和许远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5年。” 宋墨趁热打铁,紧接著又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毕晓世眉头微微一挑:“你说。” “合约未满,如果以后海蝶想要出手我的合约,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得拥有我合约的优先购买权。” 这话一出,毕晓世和许远都愣住了。 安明在旁边也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宋墨一眼,这小子,怎么想到要加这个? 毕晓世嘆了口气,想著连版权和签约时限都让步了,这点也不算什么了,索性一咬牙也是答应了下来。 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突破的。 宋墨之所以提要求,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因为今年乐坛刚刚发生的一件大事。 周杰轮的伯乐吴宗宪因財务危机,將阿尔发音乐公司整体出售给了好乐迪集团。 在这个过程中,周杰轮的合约是作为公司资產的一部分被打包转让,也就是周杰轮被当做商品卖给了好乐迪集团。 周杰轮对此当然很不满,他如今可是亚洲小天王,尤其是隨著谢霆锋的顶包案的发生。 他在內地的人气也开始超过谢霆锋了。 现在却被人卖来卖去,小天王不要面子的吗? 但是他再不满也没用,合同就是这么规定的,他也是默默认下了,最终还是在好乐迪公司待到合约期满才离开。 宋墨他可不想以后也遇到这种破事。 “那咱们继续往下谈。”许远神情严肃了些,他预感到今天这个谈判不会那么顺利。 宋墨点点头,继续翻合同。 翻到版税那一页,他停了一下。 “11%?”他抬起头。 毕晓世点点头,认真地看向宋墨,“这个数字,证明了我们海蝶绝对是很有诚意的。” 目前乐坛新人签约分成一般是8%左右,成名歌手行业標准是10%。 王妃、任贤齐那个级別的,才能谈到14%到16%。 宋墨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毕老师,我有个想法。” 毕晓世和许远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这孩子,想法怎么这么多? “你说。” “分成我想根据唱片销量来定。”宋墨说,“销量越高,分成越高。比如10万张以內一个標准,10万到30万一个標准,30万以上又一个標准,以此类推。” 两人听完宋墨的话,苦笑的摇了摇头,他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再说了,就算他们愿意,海蝶唱片那边也肯定过不了。 “小宋,”毕晓世摇了摇头,“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我们不能答应。销量这个东西,影响因素太多了,宣传、发行、市场环境,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按你说的来,对公司和对你,风险都太大。” 许远在旁边接话:“而且说实话,新人第一张专辑,能卖多少谁也说不好。万一销量不好,你拿的分成也会更低?” 两人苦口婆心劝了起来,中心思想就一个,想都別想。 看著两人坚定的模样,宋墨倒也没有坚持,他提这个想法,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万一海蝶犯傻同意呢? 他知道这种事情向来是牵一髮而动全身,他宋墨可以签这样的合同. 那阿杜是不是也得签这样的合同,人家可是海蝶一哥,接著就是陈洁仪、林俊杰..... “那这样,12%,凑个双数,吉利。”宋墨很是爽快的开口。 毕晓世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他看了许远一眼,许远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毕晓世说,“12%就12%,不能再多了。” 宋墨点点头,又说:“那再加一个条件,每发两张专辑,重新討论一次分成比例。” 毕晓世看著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孩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对於这一点,倒也是可以接受的,对一个新人来说,两张专辑就足以看出未来发展了。 两张专辑后,如果宋墨发展不及预期,那么这12%的分成,自然值得討论。 而如果宋墨发展超预期,那么这12%的分成,届时更值得商榷。 想要留下一个天王级別的歌手,12%的分成可不够。 宋墨心中算了算,12%的唱片版税,加上额外6%的词曲版权,一共18%。 这个分成比例比起乐坛那些天王天后们都要高了。 “看来海蝶这次还真是很有诚意,”宋墨心想。 但这个想法在看到下一页的內容后,就发生了转变。 “在这等著我呢,这群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16章 签字费 宋墨翻到了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数字, 他很有耐心地数了数,没错,就是7个0 “5000万?” 还不等宋墨继续开口,毕晓世疯狂点头,满脸都是真诚,“小宋,我也和你交个底,这个数字绝不可能动。” 宋墨有点无奈,这老小子怎么学会先发制人了,自己还没开口,就来了招施法打断。 这时,许远接著认真地说:“小宋,这个数字我实话实说,业內都是这样,周杰轮的违约金比你高得多,3亿新台幣,將近1亿人民幣。” 听到这话宋墨暗自咋舌,难怪周杰轮被人卖了还不解约,感情这个约是真解不起。 一旁的安明听到5000万的违约金,也是惊呆了。 忍不住上手拉了拉宋墨,然后轻声说道:“小宋,別衝动,这个合同先好好想清楚。” 他算是高干子弟,从小到大家里也不缺钱,就说他家那套四合院,要是卖出去,也能值个大几百万。 但这可是5000万呀,他也没见过,真没见过。 之前他觉得宋墨能签约海蝶就很不错了。 但现在看到实际的条款,他忽然觉得这个合同实在是有些烫手,这违约金竟然会这么高? 刘亦妃此时也是满脸的惊讶,要知道她拍《金粉世家》的片酬才5万块,5000万够请她演1000部戏了。 宋墨此时才回过味来,难怪他们俩刚刚鬆口的那么快。 看著宋墨阴晴不定的脸,毕晓世也是厚著脸皮说道:“其实咱们也不要光看到这个数额大,数额大,代表我们海蝶看重你呀。” 这话是真话吗? 还真是真话,如果真不看好宋墨,这个违约金自然不可能定这么高。 实际上,这个违约金就是毕晓世拍板定下的。 目前內地,哪怕是孙南和娜英的违约金也没这么高,毕晓世是真怕宋墨飞了。 “毕老师,许老师,这事得容我想想,我晚点再联繫你们。”宋墨缓缓开口道。 他其实对於这个违约金,倒也不是很介意,只是不想那么急著点头。 歌手不是演员,歌手每一张专辑的製作周期决定了,起码得3-5年时间,才足够让他登上更大的舞台。 强如周杰轮,他背靠的还是华语乐坛第一大市场宝岛,第一张专辑也只是小范围火了,直到今年,他都发了三张专辑了,才算是在內地大火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宋墨要签的还是分约,经纪约可是在自己手上,有了经纪约,哪怕他不发唱片,也足够养活自己。 听到宋墨这么说,毕晓世和许远也不意外,好在他们还有后手。 这时,许远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宋墨面前。 “小宋,还有一件事。” 宋墨不解地看著他。 “如果你同意签约,”许远说,“我们將一次性给你20万的签字费。” 宋墨愣了一下,签字费20万? 倒不是20万这个数字让他惊讶,而是签字费三个字。 大陆的音乐公司一贯没有签字费一说,只有等到选秀风潮起来的时候,签字费才闯入人们的视线。 没想到海蝶为了让他签约,竟然提前將这东西鼓捣来大陆了。 但话说回来,这年头,20万,意味著什么? 如今燕京普通职工的月平均工资大约在1500元- 2000元左右。 20万,足够宋墨在国贸付一个小公寓的首付了。 虽然有点没出息,但宋墨確实狠狠心动了。 刚刚5000万没嚇住他。 20万却打动他了,20万到手,足够他干很多很多事情了,尤其是彩铃的下一步布局。 毕晓世和许远也看出了宋墨的心动,当即加码,“30万,只要你今天点头,30万一分不少。” 宋墨眼睛更亮了,“还可以再多点吗?” 两人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住,没想到这小子既不按套路出牌,胃口还这么大。 但是他们是真加不了一点了,许远此时就很懊悔,早知道刚刚就说25万,这会好歹还能再加点。 看著两人僵住的表情,宋墨露出促狭的笑容,摊了摊手:“算了,30万就30万吧,签约这事,我答应了,但是合同我得找律师看看,毕竟这不是小事。” 听到宋墨这话,许远和毕晓世顿时大喜过望,直接上演闪电变脸,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这让旁观的刘亦妃也是看得一愣一愣。 好傢伙,演技一个个都这么好的吗? 自己好像又学到了。 毕晓世吐出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的好消息,30万一分不少。” 说著两人就飞速离开,似乎生怕宋墨反悔了一样。 两人走后,安明看著宋墨,有些迟疑地说道:“你真要签约海蝶?” “安哥,你之前不是劝我答应签约吗?”宋墨耸了耸肩,笑著看向安明。 安明苦笑一声,“我之前不是想简单了嘛,5000万实在是太多了。” 刘亦妃听到这话,忍不住也看向宋墨,这人的胆子是真大,那可是5000万呀。 如果要她签这样一份合约,她可不敢。 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她在拍完《金粉世家》后,也是知道赚钱的不易了。 在拍戏的过程中,她可没少被导演吼,一条重拍十几次也是常有的事。 要不是她在剧组和舒畅交上了朋友,她觉得自己肯定坚持不下去。 因此这个数字对她的衝击,可比一般的15岁小女孩要大得多。 宋墨笑了起来,“海蝶的诚意还是很足的,我决定签了,决定是我自己下的,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能和海蝶谈成这样,其实已经超过宋墨最开始的打算了。 虽然违约金有点超乎他的想像,但其实影响不大,5年的时间,自己和海蝶应该还走不到那一步。 “安哥,帮忙联繫下你那朋友唄,让他帮我看看这合同。”宋墨朝安明说道。 “我现在就喊她过来。”安明答应了下来。 刚刚还在不远处围观的朱英杰也是端著三杯酒走了过来,“小宋,你们聊完了,定下了吗?” 宋墨轻轻笑了笑,“差不多了,还得敲定一些细节。” “哎呀,那就恭喜你了,你第一次来硬石,我就觉得你一定行。”朱英杰显得很热情,“来,哥哥就借这杯酒祝你大红大紫。” “朱哥,谢啦。”宋墨笑著和朱英杰碰了一杯。 “那你们聊,有事找我。”朱英杰喝完后,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而刘亦妃看著托盘里的五顏六色的鸡尾酒,却有些挪不开眼。 第17章 经纪人 朱英杰走了之后,卡座里又安静下来。 刘亦妃坐在旁边,目光却落在托盘里那杯顏色鲜艷的鸡尾酒上。 橙红色的,在灯光下透亮,她没见过这种酒,但看著就好看。 她偷偷瞄了一眼安明,她哥正往外走了几步,等待著对方接电话。 她的手悄悄伸了出去。 指尖刚碰到杯壁,凉凉的,还挺舒服。 下一秒,一个討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刘亦妃別偷偷喝酒。” 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安明转过头,一眼看见她伸出去的手。 “你才多大就喝酒?不准喝。”说著將酒推到了宋墨跟前。 刘亦妃气得小脸一黑,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看看!” “看看?你那手都摸上去了!”安明瞪著她,“想喝酒,等你成年了再说。” 刘亦妃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不看他。 宋墨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愜意地端起那杯酒喝了起来。 刘亦妃气鼓鼓盯著他,真要把银牙咬碎了。 这人怎么这么討厌?先是嚇自己一回,现在又告状,还抢自己的酒。 她眼睁睁看著宋墨將那杯酒一饮而尽,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忽然,她拿起面前那杯柠檬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看,我喝水总行了吧?”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小。 宋墨被她逗乐了:“行行行,喝水好,喝水健康。”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倔,倔的可爱。 只能说15岁的天仙,真好玩。 让宋墨想起前世父母养得那只喜欢和自己爭宠的黑白花边牧。 另一边,安明很快就打完了电话,他倒没继续为难刘亦妃,而是又为她点了杯橙汁。 “喝这个吧,美白,你看你拍个戏黑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刘亦妃也是送了他哥一个大白眼。 过了十来分钟,酒吧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女人。 安明抬头看见,站起来招了招手:“这儿呢!” 那女人走过来,宋墨打量了一眼,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件灰蓝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蹬著一双平底鞋。 头髮扎了个低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有点厚。 整个人看上去跟写字楼里的普通职员没什么两样,放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安明,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对,我哥们,宋墨。”安明介绍道,“这是李殊词,我中学同学,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在律所干。” 宋墨站起来:“李律师,麻烦你了。” 李殊词摆摆手:“別叫李律师,叫我名字就行,安明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她坐下来,也不寒暄,十分乾净利落的开口道:“合同给我看看。” 宋墨把合同递过去。 李殊词接过来,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下来看一会儿,有时候翻回去再看一遍。 眉头偶尔皱一下,但没说什么。 刘亦妃在旁边看著,觉得这个姐姐好厉害,看那么厚的合同,眼睛都不带眨的。 想她每天在剧组看两页剧本,都感觉眼花繚乱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李殊词把合同合上。 她心里其实並不平静。 这两年,隨著內地音乐市场越来越大,燕京这块更是音乐公司扎堆。 她们律所可没少接到新人签约的委託,那些合同,她看过太多份了。 什么苛刻的条件没见过?版权归公司、八年起步、分成低得可怜,新人基本上就是签了卖身契。 反观宋墨这份,条件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版权归自己,签约只有五年,分成能谈到12%,还有签字费。 这种合同,放在她经手的那些案子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她刚才看的时候不敢大意,本能地认为里面恐怕有什么猫腻。 结果翻来覆去地看,发现合同真没什么问题。也就违约金那一块高了些,但这种条款只要是摆在明面上的,委託人愿意接受,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看著宋墨,脸色有点复杂。 “这份合同整体来说没什么问题。”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些细节可能得根据你的需求调整一下。” 宋墨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他並不认为海蝶会做什么手脚,只是这种事情,小心无大错。 两人又就合同中的一些细节確认了一番,宣传配合义务的范围、形象维护的具体界定、解约条款的触发条件。 李殊词一条一条地给他解释,讲得很清楚,偶尔还会举个例子说明。 刘亦妃在旁边听著,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觉得这个姐姐说话真好听,条理分明,一点都不含糊。 最后,李殊词把合同收好,递还给宋墨。 “合同没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了。”她说,“不过我建议你把合同拿回去后再仔细看一遍,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问我。” 宋墨接过合同,笑了笑:“行,谢谢殊词姐。” 李殊词浅浅一笑,摆摆手:“別客气,都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隨时找我。” 她站起来,把眼镜收好,拎起包:“那我先走了,律所还有事。” “这么快就走?”安明站起来,“喝杯东西再走唄。” “不了,案子还没弄完。”李殊词拍拍他的肩,“你们聊,別送了,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说完冲宋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刘亦妃看著李殊词的背影,忽然说:“这个姐姐好厉害。” 宋墨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这就叫专业。” 隨后又扭头对安明说:“安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呀。” 安明呵呵一笑,颇为自得地说道:“咱虽没什么大出息,但天南海北的朋友確实不少。” 宋墨懒得听他吹嘘,將合同收好,“走吧,请你们吃个饭,想吃什么?隨便。” 看著豪气开口的宋墨,安明开口了:“饭先留著吧,我得带她先回去了,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就海蝶吧。”宋墨轻轻地点了点头 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想好了就成,以后真成大歌星了,別忘了请我喝酒。” “放心,酒少不了你的。”宋墨笑著说道。 三个人往外走,出了硬石,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烈,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宋墨忽然停了一下。 他斟酌著开口:“安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吗?”安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现在在酒吧不也挺好?只是可惜,你走了,我这还少了个伴。” 宋墨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有个想法,得徵求下你的意见。” “什么想法?” “我想请你当我的经纪人。”宋墨直截了当地开口。 第18章 哥罩著你 宋墨想邀请安明当经纪人,自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和安明认识快两个月了,安明的情况他很清楚,人虽然有些傲气,但是讲义气。 只要成为朋友,说两肋插刀有点夸张了,但是能帮的忙,他一定会帮。 像这段时间,宋墨都不知道麻烦他多少次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宋墨起意请他当自己经纪人的主要原因。 他最看重的还是安明在海外玩乐队的经歷以及他的人脉。 国外乐坛的发展其实是领先国內好几个版本的,懂外面一点皮毛,其实现在在国內就够用了。 再者安明自己的家庭情况和讲义气的性格,也是为他积累了丰厚的人脉。 一个自己信得过,又懂行又有能力帮助自己的人,来当自己的经纪人,简直不要太合適。 而且大的方向他自己可以把控,他也只需要安明帮他处理一些具体的事情。 安明听到宋墨的话,也是颇为吃惊,脚步都顿住了,“你怎么想的?我可没干过这些。” 一旁的刘亦妃也瞪大了眼睛,看看宋墨,又看看她哥。 宋墨倒是不慌不忙,一边走一边说:“安哥,你听我说,目前国內的经纪公司才起步,那帮人其实也不懂什么。你在美国待过,玩过乐队,自然接触过经纪人这一行。说起来,你可比这些草台班子强多了。” 听著宋墨这么一一分析下来,他发现宋墨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还比不上那些半桶水。 看著安明似乎有点动摇,宋墨紧跟著又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安哥你自己也说了,你人脉广,而且在我看来,你的性格就挺適合这行的。” 中国娱乐圈是典型的封闭性小圈子,小圈子的典型特点就是看重义气。 就拿著名经纪人王京花来说,她有什么专业能力吗?她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给艺人当保姆。 能帮艺人处理很多生活中的琐事,大家有什么要求,都会尽力满足。 总之就是你开口,我就帮你,儼然一副內娱及时雨的做派。 至於对於艺人的职业规划,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 安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宋墨趁热打铁,再打出一张温情牌:“其实我现在拉上你跟我一块干,也很纠结,毕竟我也才入行,万一后面不行,可能也会坑了你。” 他当然对自己充满信心,不然他就不会开这个口,只是他了解安明,说这话也是激將一下。 果然听到这话,安明不乐意了:“什么坑不坑的?都是自己兄弟。” “我就是怕影响了你。”宋墨看著他,“你现在的日子好歹自在,跟著我干,前期可没什么钱赚,后期也不知道会怎样。” 安明摆摆手:“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我就是怕干不好,別再耽误了你。” 宋墨闻言笑了起来:“其实我这种小歌手,经纪业务很简单的,前期除了和海蝶对接一下宣传资源,也没什么大事。” 他这话倒是不假,小歌手的经纪业务自然简单。 但等发了专辑之后,情况可能就不同了。 一个成名歌手,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商演、代言、上电视、接受採访......繁杂的东西一堆。 但那些都是后话,那时安明怎么也该上手了。 听到这话,安明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回国这半年,一直泡在酒吧,虽然父母都不曾说什么,但在外人眼中总归是不务正业。 他那些中学同学,有的进了机关,有的去了外企,一个个都混得有模有样。 就他,一个大海龟,整天抱著吉他,在三里屯混日子。 他倒不是在乎別人眼光的人,只是有时候想想,也確实觉得该干点正事了。 尤其是看到宋墨竟然成功签约海蝶后,不得不说,对他其实也是有触动的。 可经纪人这行,他又没什么把握。 他看了看宋墨。 宋墨也很坚定地看著他:“你就当是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当了这么久的酒吧歌手,去娱乐圈看看也不错。” 安明沉默了会儿,终於点了点头。 “我可以试试。”他说,“但要是做得不好,我想走,你也不要留我。” 宋墨伸出手,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咱们兄弟一起闯乐坛。” 安明和他重重击了个掌。 刘亦妃全程旁观,眼睁睁看著自己老哥就这么被宋墨忽悠著上了贼船。 她只能轻轻提醒,“哥,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谁承想安明下定了决心后,倒是很坚定,“就这么定了,反正老头子也不喜欢我去酒吧,也遂了他的意,而且,我要是真能弄出点什么名堂,哥以后也能罩著你。” 说完笑呵呵的揉了揉刘亦妃的头。 刘亦妃直接变成苦瓜脸,转头就看到满脸带笑的宋墨,狠狠剐了他一眼。 宋墨只当是没看见,毕竟自己也是升格了,安明的妹妹不也是自己的妹妹吗? 自己的妹妹自己宠。 聊定了这事,宋墨心情大好,这时忽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安哥,等明天我签约海蝶、拿到那笔钱后,我那些网络歌曲也准备启动宣传,这事,可能也得麻烦你一下。” 安明知道宋墨在捣鼓那些网络歌曲,之前听他说过正在製作什么动画。没想到他这么重视,竟然还打算花钱做宣传。 “你打算怎么做?找报纸还是电视?”安明问。 宋墨哈哈一笑:“网络歌曲,自然是找网络啊。这事我有具体的规划,明天咱们见面,我和你细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安明看著宋墨此时神采飞扬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可能才是真正的宋墨。 之前他和宋墨刚认识的时候,就是感觉这人很合他的口味。 酒吧里的人知道他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一个个要么缠著问美国怎么样、是不是很发达,要么就是明里暗里的嫉妒、排挤。 倒是宋墨,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还动不动就跟他调侃美国。 这年头的国人对於美国,那可是敬若神明,毕竟是世界灯塔嘛。 这让安明很看不过眼,他在美国待了五六年,又是混乐队的,美国的情况他自然一清二楚。 美国当然发达,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国力的强盛毋庸置疑,但这並不意味没缺点。 美国底层的生活,是很多中国人难以想像的。 滥交、毒品、枪枝、贫困、歧视牢牢地锁住了底层。 美国,永远是有钱人的天堂,底层人的炼狱。 他和別人聊美国的真实情况,大家都不信,觉得他是因为不能留在美国,而故意抹黑。 只有宋墨,每次听他吐槽美国,都乐呵呵地接话,有时候还能补两句什么灵视,试药、收尸人之类的。 安明有时候都觉得奇怪,这小子应该是没去过美国,怎么什么都懂? “行,那就明天见。”安明收回思绪,拍了拍宋墨的肩膀。 宋墨点了点头,“明天见。” 临走前,他特意拍了拍刘亦妃的头,颇有恶趣味地说:“今后有事跟哥说,哥罩著你。” 安明一脸无奈,伸手制止张牙舞爪要找宋墨麻烦的刘亦妃。 隨后又瞪了宋墨一眼,“好啦,別逗她了,我妹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小心以后给你穿小鞋。” 他这调侃的话,也是吸引走了李亦妃的怒火,朝他的脚狠狠踩了一下,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安明赶紧追上去安慰。 宋墨看著两人的背影,也是给安明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好兄弟,够义气。 第19章 海蝶歌手 第二天一早,宋墨就给安明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安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餵?” “安哥,起了没?” “誒,小宋?” “对,这是我的电话號码,你记得存一下。”宋墨笑呵呵的说道。 昨天和两人告別后,他也是去了一趟移动为自己选了一个號码。 毕竟诺基亚都到手了,总不能只拿来玩贪吃蛇吧。 “行,我存下了。”安明爽快的回答。 宋墨接著说道:“安哥,今天签约这事,你跟我一起去吧。” 安明也是回过神来,“哎呀,一下子没进入角色,行呀,你在哪?我去找你。” “三里屯那个路口见吧。” “好,二十分钟。” 掛了电话,宋墨把手机揣进口袋,出了门。 阳光比昨天还烈,照在那些灰扑扑的居民楼上,连墙皮脱落的地方都亮了几分。 巷口卖早点的大爷正在收摊,看见他出来,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小宋,今天气色不错啊。” “张大爷,早。”宋墨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等他到了路口时,安明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头髮也梳过了,比平时在酒吧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精神了不少。 宋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乐了:“安哥,今天这造型不错啊。” 安明也笑了:“废话,第一次以经纪人身份出场,不能给你丟人。” 两人拦了辆车,直奔海蝶的办公室。 燕京海蝶的办公室在朝阳区八里庄的一栋平房里,没有什么特別显眼的地標,但门脸乾净利落。 门口有两棵修剪整齐的冬青,旁边立著个不锈钢的牌子,上面刻著“燕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几个字,底下是英文的“ocean butterflies music”。 推门进去,大堂不大,但收拾得很清爽。 前台坐著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看见他们进来,笑著站起来:“您好,请问找谁?” “毕老师约了我们。” “您就是宋墨吧?毕老师在会议室等您。”姑娘眼睛亮了起来,立马上来带路。 进入海蝶的办公区域,人很少,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墙上掛著几张海蝶的唱片海报。 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推开进去,是个不大不小的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几把黑色的皮椅,角落里放著一盆绿萝,长得挺茂盛。 窗户开著,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毕晓世和许远已经在里面等著了,看见他们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小宋,来了!”毕晓世脸上带著笑,声音里透著股鬆快劲儿。 许远也笑著点头,目光落在安明身上,微微愣了一下。 宋墨侧身介绍:“毕老师,许老师,这是我的经纪人,安明。以后很多事可能得麻烦你们跟他对接。” 安明上前一步,伸出手:“毕老师好,许老师好。” 毕晓世和他握了握手,打量了一眼,笑著说:“昨天见过面了,安先生是做音乐出身的?” “在美国玩过几年乐队,回国后在酒吧混了一阵子。”安明答得坦荡。 “那正好,懂行。”毕晓世点点头,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宋墨注意到会议室角落里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姑娘,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著一件浅粉色的短袖,头髮披著,五官精致,带著点婴儿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们。 宋墨定睛一看,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金莎。 她今年刚演了《十八岁的天空》,也算是內地偶像剧的第一人了。 在宋墨打量她的时候,金莎也在打量著这两个人。 一个帅得可以去演偶像剧,五官立体,身材修长,往那儿一站就自带聚光灯。 另一个瘦高瘦高的,头髮有点长,穿著一件衬衫,一看就像是搞音乐的。 她不由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两个人,哪个是毕老师说的那个天才? 毕晓世开口了:“小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海蝶刚签的新人,金莎。” 宋墨点了点头,走过去,在金莎面前站定。 金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师姐,我叫宋墨,以后请多关照。”宋墨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叫我金莎就行,我也是新人,咱们互相关照吧。”她连忙站了起来,伸出手,和宋墨握了握。 虽然现在同公司內部,按照进入公司的前后,划分师兄、师姐很常见,但是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地位的高低还是很敏感的。 她目前还处於海蝶的內部培训阶段,专辑製作都没提上日程。反观这位,昨天她听许远说,会儘快给他安排出唱片的。 到那个时候,谁关照谁,还真说不定了。 “好了好了,都认识了。”毕晓世拍了拍手,“金莎你先出去吧,陈老师还在等你呢。” 金莎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次她之所以在这等著,就是为了和宋墨见一面。 现在燕京海蝶就小虾米两个,两人作为海蝶仅有的艺人,此时当然得先打个招呼。 等金莎出去后,毕晓世也是开口道:“小宋,咱们谈正事吧。” 几个人在会议桌旁坐下来,毕晓世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推到宋墨面前。 “这是昨天那份,条款都是根据我们昨天商量定下的,你再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宋墨接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安明也凑过来,两个人一起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 宋墨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下来確认一遍。 安明在旁边也没閒著,时不时指著一个条款跟宋墨进行確认。 过了十来分钟,宋墨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毕晓世和许远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也带著几分期待。 宋墨放下笔,把合同推过去。 毕晓世接过来,看了看签名,又看了看许远,两人都笑了。 “小宋,”毕晓世伸出手,“恭喜你加入海蝶,今后一起努力。” 宋墨握住他的手:“谢谢毕老师。” 许远也伸出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安明在旁边看著,心里有点感慨,两个月前,这小子还在三里屯的酒吧里给人唱歌,住在地下室里啃方便麵。 现在,他是海蝶的签约歌手了。 第20章 动画成了 宋墨在签下合同的时候,其实也有些恍惚。 虽然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还是让他心情有些起伏,自己文抄公的本领终於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毕晓世把合同收好,坐下来,语气轻鬆了不少:“小宋,从明天开始你就来公司这边吧。咱们可以討论一下你的出道专辑,顺便你也看看这边的录音室和乐器,咱们这边也是刚起步,人员还没齐整,东西肯定也不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老许说就行。” 许远也適时开口,笑呵呵的说道:“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儘量帮你解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们还给你准备了间办公室。” 宋墨愣了一下:“办公室?” “当然。”毕晓世笑了,“你现在是海蝶的签约歌手了,总不能再窝在那个地下室里写歌吧?” 两人对於宋墨的生活情况也是进行了一定的了解的,不然当时也不会提出给宋墨一笔签约费。 宋墨点了点头说道:“毕老师、徐老师,谢谢啦,那我过两天就过来。” “专辑的事,越快越好。”许远在旁边接话,“一张专辑製作周期不短,早点开始,专辑也能早点出来。” 宋墨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专辑从选歌、编曲、录音、混音,到最后的母带处理,宣传策略的制定,少说也得几个月。 “对了,”许远忽然想起什么,“那三十万的签字费,我们一早就安排財务给你打过去了,你晚点可以去银行看看。” 宋墨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这么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谢谢许老师,我这会確实挺需要这笔钱的。” 许远点了点头,又说道:“你现在住的地方可能不是太合適,离这也有点远,要不换个住的地方吧,咱们公司这附近有几个新开的楼盘,里面的公寓还是不错的,我可以让人带你去看看。” 现在宋墨正式成为自己人,为了拉近关係,许远自然没少做功课。 只是现在燕京海蝶才刚起步,不然他高低得给宋墨安排上员工公寓之类的东西。 听到许远的话,宋墨也是点了点头,既然有钱了,他当然不可能亏待自己,当初住地下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行,我自己刚好这两天去附近看看,就不用劳烦大家了。”宋墨笑著说道。 许远也没坚持,看了眼安明,跟著点了点头。 几人又聊了几句,约好了大后天见面的时间。 宋墨站起来,跟毕晓世和许远握了握手。 出了会议室后,又和金莎打了个招呼。 金莎也站起来,冲他笑了笑。 出了海蝶的大门,阳光还是那么烈。 安明走在宋墨旁边,忽然开口:“感觉怎么样?” 宋墨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海蝶的大平房,笑著说道:“感觉,就很棒,走,带你去见个人。” “房子的事,要不我帮你吧。”安明也是找到了当经纪人的感觉。 “这个不急,那地下室我都住了两个月了,不急这一天。”宋墨爽朗的说道。 两人拦了辆车,宋墨报了个地址,车七拐八绕后在一家网吧门口停下。 网吧门脸不大,上面掛著块褪色的招牌,写著“星空网苑”四个字。 推门进去,一股烟雾繚绕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安明皱了皱鼻子。 几十台电脑屏幕闪著幽幽的光,坐著的大多是年轻人,戴著耳机,要么在打cs,要么在聊qq。 宋墨眉头都没皱一下,领著安明直奔里面的一间包厢。 “来网吧干嘛?”安明不解地问。他家就有电脑,而且还是今年新配的,奔腾4的处理器,十七寸纯平显示器,搁这会儿算是顶配了,因此很少来网吧这种地方。 “待会就知道了。”宋墨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戴著副眼镜,头髮有点长,穿著一件皱巴巴的t恤。 “你来了?这么快呀。”他让开门口。 宋墨侧身挤进去,安明跟在后面。 包厢不大,放了四台电脑,好在有个小窗户,空气倒是比网吧大厅好上许多。 墙上贴著几张游戏海报,桌上散落著几个空可乐罐和方便麵盒。 宋墨介绍道:“这是我哥们,叫他安哥就行。”又指了指那个年轻人,“这是罗宏明,美院的高材生。” 两人握了握手,安明打量了罗宏明一眼,人瘦瘦高高的,看不出什么特別来。 “安哥好。”罗宏明笑了笑,有点靦腆。 安明点点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宋墨搞什么名堂?跑网吧来见一个美院的学生? 罗宏明让开位置,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你先看看吧。” 他点开一个文件,屏幕上跳出一个flash动画。 画面很简单,背景是一个粮仓,一只圆滚滚的老鼠出现在画面左边,眼睛大大的,表情憨憨的。 右边是一粒大米,白白胖胖的,长著两只小脚,一蹦一蹦地往前跑。 老鼠追著大米,绕著圈跑。 配乐从那台电脑的小音箱里传出来,带著点粗糙的质感。 “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別的感觉……” 旋律简单,歌词直白。 安明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只老鼠追著大米绕圈圈,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眼熟,这情节,怎么跟《猫和老鼠》有点像? 画面继续,老鼠和大米在屏幕上跑来跑去,一会儿躲进草丛,一会儿爬上小山坡。 画风虽然简陋,但动作挺流畅,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唱到副歌的时候,“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屏幕上忽然炸开一片粉红色的爱心图標,从屏幕四周往中间飘,密密麻麻的,把那只老鼠和大米都淹没了。 宋墨看著屏幕,嘴角弯了弯。 这flash动画很粗陋,画风也幼稚,放在后世根本没人看。 但在这个年代,这种简单直白的东西,反而有种说不清的魅力。 滑稽,粗糙,但也挺有意思的。 安明早在老鼠追著大米绕圈圈的时候就眯起了眼睛。 这歌的旋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和弦就那几个,来回反覆。 歌词更是直白得像白开水,“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叫什么词?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听著还是有点上头,有点想跟著一起唱。 第21章 画饼 动画很快播完了,屏幕上定格在那几个彩色大字上《老鼠爱大米》。 宋墨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质量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证明罗宏明確实没糊弄事。 他紧接著又看了剩下的动画,基本没什么问题,有些地方罗宏明还加了些自己的小巧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把这些flash动画做好。 罗宏明看宋墨频频点头,心中也是鬆了口气,这些天他为了对得起宋墨给的钱, 连女朋友都没怎么陪了,几乎把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 另一旁的安明跟著看完了所有的动画,听完了所有的歌,他此时也是满心的疑惑。 他转过头,看著宋墨:“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弄的东西?” “对。”宋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为了搞出这些东西,他可没少费心思。 安明沉默了两秒,发出了灵魂拷问:“那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他当然不觉得宋墨打算拿这些歌去发专辑,他是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有啥用。 他前阵子听过宋墨那三首demo,那三首歌,旋律讲究,歌词过硬,一听就是好东西。 他当时就明白了,为什么海蝶非要签下宋墨。 可现在这个《老鼠爱大米》…… 安明皱了皱眉,这东西虽然有些魔性,但是和正儿八经发唱片的歌,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如果之前没听过那三首demo,现在光听这个,他都会怀疑自己答应当宋墨经纪人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你不要小看这种歌。”宋墨看著他,语气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歌是给人听的,套用一句话,人民群眾在这个阶段,就喜欢听这种旋律简单、歌词直白的歌。咱们非要唱反调,那就只能得到一个回答。” “就算老百姓喜欢,那有什么用?你总不可能想靠这些歌火吧?”安明皱起了眉,如果是这样,他肯定不能答应。 在他看来,宋墨有才华,现在又签约了海蝶,压根没必要搞这些东西。 宋墨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些歌名义上和我没关係,我也没打算靠这些歌炒作。” “那你是什么意思?”安明更纳闷了。 宋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安哥,你知道韩国sk电讯今年年初推出的彩铃业务吗?” 安明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家庭背景在那摆著,还在美国留过学,但对於韩国发生的事,也不可能关注。 一旁的罗宏明也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著宋墨,不知道他提这个干嘛。 宋墨嘆了口气。 这就是时代洪流下,身处其中的人,对於时代的机遇其实是没有感知的。 很多人都说,为什么以前有那么多时代风口,自己的父母却没抓住、 但其实只有身处其间,你才会知道,能发现並抓住这些机遇的,永远是极少数人。 宋墨继续说:“现在咱们打电话,每次接通之前,听到的都是那种沉默的嘟嘟声。但韩国的sk电讯,今年年初推出了一项新的增值业务,用音乐来取代那个嘟嘟声。你给別人打电话,等接通的时候,听到的不再是单调的嘟嘟声,而是一首歌,这就是彩铃。”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项增值服务,一推出就火爆了整个韩国。现在不过半年多的功夫,彩铃的渗透率就超过了30%。连隔壁的日本都深受其影响,彩铃业务开始猛增。” 安明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宋墨继续说:“咱们国內对於电信发展的重视可以说是全球之最,你觉得,我们会看不到这个超级机遇吗?”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敢断言,最迟明年年中,彩铃业务就会在中国兴起。” 安明沉默了。 宋墨看著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到那个时候,全国老百姓喜欢听什么歌,就很重要了。” “如果中国和韩国一样,半年就有超过30%的人使用彩铃业务,那么事情就会很恐怖。” “你知道现在中国手机用户有多少吗?” 安明摇了摇头。 “2.066亿户。”宋墨说,“而且还在快速增长,和固定电话的数量已经非常接近了。” 这些数据其实还是他前两天查的,就是为了今天好拿出来说服安明。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安明和罗宏明脸上扫过:“如果这两亿人里有30%的人使用彩铃业务,一首彩铃哪怕只卖三五块钱,安哥,你算算,这里面市场有多大?” 安明愣住了,作为高干子弟,他当然明白国家对於电信產业的扶持力度。 这个彩铃如果在韩国和日本真那么火,那国內跟进几乎就是必然 而刚刚宋墨说的这笔帐,他不算都知道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抬起头,看著宋墨,眼神变了。 一旁的罗宏明也被镇住了,他脑子很乱,没想到自己製作的这种小玩意,竟然跟什么“彩铃”掛上了鉤。 他做这个flash动画的时候,只是为了赚点钱。 现在听宋墨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好像自己参与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宋墨看著两人的反应,心里倒很平静。 这种时候不画饼,什么时候画?看著两人的反应,显然这块大饼还是足够诱人的。 他敢当著罗宏明的面说这些话,自然不怕他到处去说,说了也没人信。 再过几年,在天涯论坛上,发生了一个著名的论战。 网友雪亮军刀说中国2030年gdp能超过日本, 结果呢?这个预测被视为极度狂妄和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绝大多数网友对雪亮军刀进行了疯狂的嘲笑、辱骂和抨击,认为他缺乏常识,是在意淫。 结果,仅仅5年后,即2010年,中国gdp总量正式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这个年代的人,对於未来的想像力,很有限。 对新事物,也没那么敏感。 再说了,彩铃时代最重要的还是歌。 现在这些將来会火遍大江南北的歌,他已经基本包圆了。 就算有人想要吃这块蛋糕,那也已经慢了好几步。 安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弄这个flash动画,是为了......” “宣传。”宋墨说,“想要最快程度让这些歌火起来,只能藉助网络来宣传,这些flash动画做出来,就是为了配合宣传歌的,有动画才能更好吸引网友们的关注,从而让网友自己看、自己听、自己传播。” 他看著屏幕上那行彩色字体的“老鼠爱大米”,嘴角弯了弯:“等彩铃一上线,这些歌就是现成的印钞机。” 安明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宋墨,忽然觉得这个认识两个月的年轻人,似乎比他想的还要不一般。 第22章 宣传 安明此时已经被宋墨的话说服了。 倒不是说他完全相信了宋墨的话,而是宋墨描绘的前景足够吸引人,他愿意相信。 而罗宏明在旁边听著,终於忍不住开口:“那个……宋哥,你说的那个彩铃,真能成?” 宋墨看著他,笑了:“宏明,你信不信,再过十年返回来看,你做的这个flash动画,其实比央视的gg还管用?” 罗宏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个学美术的,只想著毕业后,能在燕京找个工作,然后和女朋友结婚生子,好好生活就行。 也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如今听到宋墨的话,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大为震惊。 宋墨站起来,“宏明,这动画做得不错,比我想像中要好,待会把你的银行帐户给我,我再给你发1000块就当是奖金了。” 听到宋墨这话,罗宏明他才回过神来,脸胀得通红,“这怎么能行呢?价格咱们早就说好了的,这钱我不能要。” 宋墨毫不迟疑的说道:“一码归一码,这个奖金你就別和我客气了。” 罗宏明挠了挠头,但也是很坚定的说道:“这些动画其实想法都是你给的,我就是按要求做,这个奖金我真不能要。” 听到他这么说,宋墨对他的印象也更好了几分,也是坚定自己原先的想法。 这年头,见钱眼开不是什么坏事,但有原则的人,还是更值得信赖的。 这时,安明深深看了宋墨一眼,“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他相信宋墨今天將这事和自己摊开来说,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宋墨也没有藏著掖著,“自从去年雪村的那首《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火了之后,现在网络上每天都有新的网络歌曲。” “所以说,我们面临的绝不是简单將歌传到网上,就可以坐等这些歌自动红起来。” “我们得主动出击,想办法宣传这些歌,让更多人听到这些歌,看到这些动画,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歌儘快火起来。” “不是我吹牛,我对这些歌的质量,毫不怀疑,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歌儘快抵达我们的目標人群。” 宋墨前世好歹在短剧行业折腾过,知道这种起步阶段,一定要將士气鼓动起来,適当的吹牛、画饼,才能更好的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安明皱起了眉,迟疑地说道:“那咱们具体要怎么做?” 罗宏明此时有些坐立难安,他觉得宋墨接下来要讲的事很重要,自己一个外人留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宋墨开口了,“我的方法很简单,抢占bbs,而要做到这一点,咱们这些人可不够。”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罗宏明:“宏明你想不想和我们一块干?” “我嘛?”罗宏明有些迷茫,“我只会做flash,怕是帮不上忙。” 宋墨笑著说,“我都说了,想要大规模引流,仅靠我们是不够的,我觉得你可以找些同学一起加入进来,就当是兼职,要做的事情也不难,会在bbs灌水就行。” 罗宏明愣了一下:“就是……发帖回帖?” “对,就是发帖、回帖。”宋墨点点头,“我教你怎么做,你带著同学们照著做就行。” 安明在旁边听著,忽然插嘴:“宣传这些歌,你打算花多少钱?” 宋墨看了他一眼:“我给十万,你来把控总体方向。怎么分、分多少,你说了算,前期我们重点宣传《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这两首歌,这个费用应该够了,不够你再找我。” 宋墨也不確定后面具体要花多少钱,但他主要藉助网络宣传,这大头估计就是人工费了,每人每天30,一个月也就是900,找50个人,也就是45000,后面可能还得各大网站买推荐位,十万块应该八九不离十。 安明愣了:“十万?” “对,十万。”宋墨语气很平静,“这笔钱够用一阵子了。宣传期也就一个月左右,如果运气好,用不了这么久。” 安明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嘆了口气:“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我这是很有信心。”宋墨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再说了,这钱花在刀刃上,划算。” 罗宏明在旁边听得有点发愣,十万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之前宋墨说什么彩铃、两亿用户,都没有此时的十万块对他的衝击大。 他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问:“那......那我该做些什么?” “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说。”宋墨放下水瓶,开始一条一条地分析。 “首先,咱们的目標阵地是这几个地方,西祠胡同、天涯社区、猫扑、网易社区、搜狐社区,还有九天音乐网和一些flash网站。” 他掰著手指头数:“西祠胡同是文艺青年的大本营,咱们要重点攻音乐天地和原创音乐版块。这里的用户审美比较高,可能会嘲讽咱们的歌,但嘲讽也没关係,有人骂就有热度,越吵越火。” 宋墨才不在意挨不挨骂,这就跟后世明星黑红也是红一个道理。 宋墨继续说:“天涯社区是现在的舆论发酵中心,帖子容易被门户网站转载。咱们要在娱乐八卦和音乐影视版块发帖,標题要够狠,我想到三个方向,一个是苦情卖惨,一个是爭议挑衅,一个是怀才不遇。” 爭议挑衅和怀才不遇很好理解,爭议越多的事,流量也越多,怀才不遇更是千年来中国的焦点话题。 而苦情卖惨则针对的是这个时代网民的弱点。 2002年的网民淳朴但好奇心重,大家喜欢真实故事和情感共鸣。 说白了就是比较好骗,一个个单纯的像小白兔一样。 在没经歷网际网路各种奇葩事件的洗礼前,他们对於卖惨和悲情事件,普遍没什么警惕心。 其实別说2002年了,哪怕10年后的好声音,不也是以卖惨作为节目看点。 一度被网友嘲讽,如果家庭幸福,千万別去唱歌。 他看著两人有些茫然的眼神,显然他们是不懂怎么卖惨的。 因此宋墨也是隨口举了几个例子。 “像悲情卖惨,標题就可以叫:《这是我电脑里最后一个文件,发完这个帖,我就要去远方了》、《为了供妹妹上大学,我白天搬砖晚上唱歌,这首歌是我的血汗》、《妈妈老了,耳朵背了,我想在她听不见之前,让她听到这首歌》、《她在昨天嫁人了,新郎不是我,这首歌是我送她的最后礼物》、《失业第48天,房东来催租了,我抱著吉他坐在天桥上唱了一夜》....” 安明和罗宏明对视了一眼,都听傻了。 “这……这不是骗人吗?”罗宏明小声问。 宋墨咳了咳,义正辞严地说:“这个不叫骗,这叫必要的宣传手段。” 千禧年初,网际网路本身就是个新鲜事物,野蛮生长再正常不过了。 当初马化疼不也扮作小姑凉,专门骗聊天室里的抠脚大汉么? 第23章 谋划 看著两人陷入沉思的表情,宋墨也是暗自感慨,看来后世的网际网路初级技巧,对於他们三观的衝击还是不小的。 这要是把他们搁20年后,看著网际网路上的妖魔鬼怪,岂不是得被嚇死。 等到两人稍微消化了些后,宋墨就继续开口了。 “像怀才不遇的標题,就可以取这样的,《跑了十家唱片公司都被赶出来,他们说我不够商业,可这才是真实的音乐!》、《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昂贵的编曲,只有一个穷小子和他最真的声音》 罗宏明和安明已经可以举一反三了,“那这个也不算是编故事?” “这叫包装。”宋墨语重心长的说,“把这些歌包装成怀才不遇的普通人唱的,从而激发网民的同情心和伯乐情结。他们会觉得是我发现了这颗明珠。这种感觉,比任何gg都管用。” 安明和罗宏明对视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墨继续说:“爭议方向的標题就更狠了,比如《周杰伦算老几,我的歌比他强一万倍》、《阿杜都能红,我的歌直接秒杀他》》、《敢不敢听完这3分钟?听完不哭算我输》。这种標题容易引发爭吵,吵起来热度就上去了。” 安明和罗宏明此时的脸色纷繁复杂,很是好看。 安明更是眼神怪异的看著宋墨,像是看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好傢伙,连自己的亲师兄都能拿来当引流工具。 宋墨没有在意两人的怪异眼神,自顾自说道:“至於猫扑就简单许多了,这本身就是神曲发源地。” “在这儿咱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宣传,猫扑用户喜欢盖楼,咱们主动参与,容易形成病毒式传播。” “而九天音乐网现在也算是网络歌手的圣地,像《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这种歌,都可以去参加他们的原创歌曲大赛,这是个增加曝光度的好契机,一旦咱们的歌能拿到冠军,一夜爆红也不是没可能。” “至於各大flash网站更要全面铺开,如果有人想要用咱们的歌做动画,免费授权,一分钱不收,但是词、曲、演唱必须註明咱们墨点工作室。这年头动画火了,歌必火。” 2002年是flash动画的黄金时代,很多歌是因为配了感人的flash动画才火的。 宋墨之所以先不急著发歌,就是要歌和flash动画双管齐下,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更好的宣传效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也是通过flash动画,將这些歌和墨点工作室进行强关联。 这年头侵犯版权如吃饭喝水,想要在后面的彩铃时代中占据主动,那么现在打响墨点工作室的招牌就很有必要。 前世很多人发歌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过版权问题,有时候在网上发歌,就只是发了段音频,连演唱者、词曲作者都没有。 不少歌也因此闹出了许多纠纷。 宋墨说得口乾舌燥,端起水瓶又喝了一口。 安明和罗宏明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你小子....”安明摇了摇头,“你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 他此时才明白当初为什么宋墨非要註册一个公司,。 宋墨笑了笑,没回答,继续说:“光发帖不够,还得有战术。想要在各大bbs有足够的声量,我觉得咱们得找50个人。” 说著他看向了罗宏明,“我觉得你到时候可以找你同学来试试,我给你每人每天50块,至於你你给多少给他们,我不管,但是我要求他们必须每天按时安质完成相关的宣传任务。” 罗宏明深吸一口,重重的点了点头。 宋墨满意的笑了笑,接著说道:“每个人需要註册10到20个马甲帐號。操作流程很简单,就是a帐號发帖,发布歌曲和故事。b、c、d帐號立刻跟帖,说太感动了、求下载连结、顶上去。e帐號假装质疑,说这是炒作吧,引发爭吵增加热度。f帐號提供技术支持,说楼主我把歌词打出来了,方便大家看。” 他顿了顿:“这样一来,就製造出火爆的假象,吸引真实路人加入,同时防止帖子沉底。” 安明听得直吸凉气,这个网络宣传可比他想像的复杂不少:“你这真和打仗一样呢?” “这就是打仗。”宋墨认真地说,“抢流量就是打仗。” 罗宏明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忽然觉得自己要做的事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还有qq群。”宋墨说,“加儘可能多的音乐交流群、校友群、老乡群。不要直接丟连结——要先聊天,聊熟了再说我朋友写了一首歌,大家听听给点意见,利用人情世故传播。” 这年头的qq群可不想后世基本成死群了,qq群还算是个新鲜事物,很多人上网,其实就是为了上qq群和天南海北的人扯犊子。 他看了安明一眼:“另外,每个人的个人主页也要利用起来。咱们统一製作一个精美的单页,包含歌词、歌手介绍、mp3下载连结、留言本。把这个连结作为名片到处发,这部分钱也是我们出。” 安明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半晌,他开口:“你说一个月就够了?” 宋墨点点头:“咱们用这套方法推出去,先在几个重点论坛发酵,再靠qq群和flash动画扩散。最多一个月,这首歌就能传遍整个网络。不过我们要记住,整个过程咱们的歌必须和墨点工作室绑定,这样操作得当的话,用不了一个月,哥就能在网上火起来。” “而火了之后,就好办了。”宋墨说,“首先,各大门户网站会自己抓取,为我们免费做宣传,从而触及到平时不关注音乐的人群。” “此外,咱们到时候,也可以去各大电台点歌,或者是联繫一些线下纸媒,让线上的热度往线下蔓延,这个过程不会很快,但是哪怕再慢,等到了彩铃正式开通的时候,全国上下,从一线城市到十八线小县城,也该到处都在放著咱们的歌了。” 宋墨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自信,不由让安明和罗宏明信了几分。 两人都不由有些畅想那样一个时刻。 第24章 水军(求月票、求追读) 看著两人的神情,宋墨没有再继续给他们打鸡血。 虽然他讲的很好听,但其实也没將实话全部告诉两人。 毕竟明年5月,彩铃才会试开通,想要全国铺开,估计得等到年底去了。 而前世彩铃的巔峰期就是从2004年才开始的。 但不管怎样,明年5月,彩铃的第一口蛋糕,宋墨是一定要吃到嘴的。 2002年这个时间点,“水军”一词还没出现,得等到2005年,德系车与日系车在中国市场竞爭激烈。 双方公关公司为了爭夺话语权,开始僱佣大量兼职人员在汽车之家、爱卡汽车等垂直论坛以及新浪、搜狐的综合论坛上发帖。 从而正式出现水军一词。 不过没有水军,不代表没有灌水行为,只不过现在的灌水行为都没成体系,形式非常原始、初级,主要依靠人工和个人热情。 尤其是所谓的哥们义气。 千禧年初的网际网路,聚集了五湖四海的人,大家都受武侠小说的影响,只要聊得来,就都是哥们,因此动輒把义气掛在嘴边。 早期的很多网络歌曲,其实就是靠著音乐类的垂直论坛的哥们儿之间相互推荐,才逐步火起来的。 现在宋墨这一整套成体系的打法,直接將水军玩法提前好几年。 都说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他也不敢確定自己的行为,是天才还是疯子。 但是他觉得值得一试,十万块也算不得什么。 安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好歹在国外待过,眼界自然会开阔些,在他的眼中,宋墨真他娘的就是个天才。 讲实话,在宋墨说这些之前,他从没想过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宣传。 在他的认知里,歌手宣传就是跑电台、上电视、发通稿,最多再加个签售会。 网络?那玩意儿不就是年轻人聊天灌水的地方吗? 可现在听了宋墨这一整套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开悟了。 这个路子,不光是推广网络歌曲能用。 今后宋墨出专辑,是不是也可以借鑑? 当然,那时候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没底线就是了。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你说的確实可以试试。彩铃剩下的事交给我吧,我会按照你说的来弄。你接下来的时间,就安心弄你的专辑。” 宋墨点了点头:“行,那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安明摆摆手。 他顿了顿,忽然问:“不过你说的那些帖子,具体怎么写?还有那些马甲帐號怎么分配?总得有个章程吧?” 宋墨想了想:“这样,你们先回去,各自琢磨一下,明天咱们碰个头,把具体的方案细化出来。比如帖子主题定哪几个方向、每个论坛分配几个人、马甲帐號怎么管理,这些都得提前想清楚。” 安明点点头:“行,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罗宏明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脸上还带著点恍惚的表情,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一大堆信息。 听到宋墨说要细化方案,他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宋哥,那我……我回去找同学?” “嗯。”宋墨看著他,“人不用太多,前期10个左右就够了,后面再加到50人,找的人最重要的是嘴严、靠谱,最后还是那句话,每人每天我给你50,別的我不管。” 罗宏明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三人走出网吧,宋墨第一时间就去银行给安明转了十万。 安明也没想到宋墨这么雷厉风行。 宋墨说,“上网卡、给同学们发工资,哪样不要钱?总不能让你又出力又垫钱吧。” 安明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三人在路口分开。 九月的燕京,傍晚的风带著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安明一边往家走,脑子里还在转著宋墨刚才说的那些话。 论坛、帖子、马甲帐號、爭议標题、qq群传播。 这些东西听起来简单,但真要落地,確实得好好规划一下。 他掏出手机,给李殊词打了个电话:“殊词,你那边有没有搞网际网路传播的朋友?我有点事想问问他们。” 电话那头李殊词问了句:“怎么了?”。 他笑了笑:“不是坏事,就是想跟人家学学怎么玩论坛,对,你帮我问问。” 掛了电话,他又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 以前觉得经纪人就是跑腿、拉关係、喝酒应酬。 现在发现,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罗宏明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在宿舍床上,盯著上铺的床板发呆。 室友叫他去打牌,他摇了摇头说不了。 室友又问他吃饭了没,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他去食堂打了份饭,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想。 宋墨说的那些东西,他其实没完全听懂。 什么bbs、什么马甲帐號、什么爭议標题。 他平时上网就是看看新闻、聊聊天、做做flash动画,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还能用来干这么大的事。 但他本能地相信宋墨的话,他是从小城市考入燕京的,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嚮往,他想留在这里。 现在,宋墨给了他一个难以拒绝的未来。 但他想试试。 吃完饭回到宿舍,他翻开电话本,开始给几个要好的同学打电话。 “喂,强子,你最近忙不忙?有个活儿,一天五十,就是在网上发发帖子……对,就是发帖子,很简单,我教你……行,那算你一个。” “喂,大刘,有个兼职干不干?一天五十……对,就是上网发帖……行,到时候我联繫你。” 他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那边都挺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一天五十块,这年头算是很不错的兼职了。 他爸在老家干一天活,也挣不了这么多。 打完电话,他在本子上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又想了想宋墨说的那些话,靠谱、嘴严。 他在心里把刚才联繫的那几个人过了一遍,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安明就给宋墨打来了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宋墨打了个车,到安明家的时候,安明和刘亦妃坐在院子里,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摊著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 刘亦妃看到宋墨,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昨天他哥回来后,就像是魔怔了似的,先是疯狂打电话,接著就是在这写写画画。 还在那放一些土到不能再土的洗脑魔性歌。 她一问才知道又和宋墨这个坏蛋有关係。 第25章 换房 宋墨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十五岁的刘亦妃心中,成了实打实的坏蛋了。 看到刘亦妃也在,他很自来熟地开口:“誒,妹妹也在呀?你怎么又不去上课?” “谁是你妹妹?”刘亦妃当即就急了,脸都涨红了一圈。 宋墨理所当然地说:“安哥的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放心,当我妹妹吃不了亏。” 刘亦妃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 她瞪著他,嘴唇抿得紧紧的,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討厌,第一次见面嚇自己还告状,第二次见面就喊上妹妹了? 一旁的安明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幕。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宋墨才十九岁。 平时那小子说话做事太老成了,有时候安明都觉得在跟一个同龄人聊天。 现在看他跟自家堂妹拌嘴,倒像个正常的年轻人了。 “行啦,她这几天请假,待会还得去拍gg,明天才回学校呢。”安明解释了一句。 宋墨看著气鼓鼓的刘亦妃,笑著说:“学校还是得多去,不然说不定有人嚼舌根,说你经常不在学校。” 刘亦妃才懒得搭理他,別过脸去,心里却想:“这人怎么管这么宽?” 不过说起这事,她还真有点心虚,因为学校那边確实有些议论,说她三天两头请假,是不是根本不想上学。但现如今她的工作安排,都是她妈定的,她也是没任何办法。 最近也就是她爸从国外回来述职,因此让她暂时和她爸待几天。 安明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小宋,我昨晚想了一下,列了个大概的方案,你看看。” 宋墨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看起来。 纸上写著几个论坛的名字,西祠胡同、天涯社区、猫扑、网易社区,每个论坛下面標註了重点版块,旁边还有几个標题草稿,“苦情向”“爭议向”之类的备註写得密密麻麻。 宋墨翻了翻,安明已经把相应的策略和细节补充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这种搁后世就是ppt,眾所周知ppt只是拿来看的,真要验证有没有问题,只能从执行来看。 “行啊,安哥,”宋墨笑了,“动作挺快。就按你的想法来吧。网络歌曲的宣传,在全国范围来说都是个新奇的玩意儿,咱们干中学,前期就当是积累经验的。有什么搞不定的再来找我,钱不要怕花。” 听到宋墨的肯定,安明也是颇为开心。 昨天宋墨那番话对他而言,像是打开了一条新道路,这会儿他干劲十足。 刘亦妃坐在旁边,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弄懂了些。 自己这傻哥哥是在帮宋墨这坏蛋宣传什么网络歌曲。 她估计就是昨天她哥放的那些歌。 她的目光在宋墨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说实话,她哥这段时间没少在她耳边吹嘘,说宋墨是音乐天才。 她之前不以为然,但在看了海蝶和宋墨的谈判全过程后,一个十九岁的酒吧歌手,能让海蝶让步到那种程度。 刘亦妃心里头其实已经信了,这人大概真的是个天才。 但昨晚安明放的歌,却又有点顛覆了她的印象。 她真不想承认那些歌好听,旋律太简单了,歌词也太直白了,跟她平时听的流行乐完全不一样。 可她就是记不住那些歌的调子,偏偏这几首歌,听一遍就刻在脑子里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就凭这样的歌?海蝶的人就愿意签下他?那海蝶可能是疯掉了。 宋墨当然不知道她內心的疯狂吐槽。 看完了安明的这些规划后,他也就放心了,准备去找找房子。 安明也適时开口,“你待会去干吗?要不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些人?” “租房子,总不能继续住地下室。”宋墨耸了耸肩,他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那我陪你一起吧?”安明说道。 “算了,你不是要去见见罗宏明介绍的那些人吗?我自己去就行,咱们分工合作。”宋墨可不想两个大老爷们一起看房子。 “那你打算去哪找房子?八里庄附近?” 宋墨点了点头。 安明想了想,“那边房子不太好找?我听说那附近大部分都是老房子,七八十年代的那种公房。” “我知道。”宋墨点点头,“先去看看再说,妹妹,我先走了。” 临走他又揉了揉刘亦妃的头,手感不错,优越的高颅顶。 从安明家出来,宋墨坐车去了八里庄。 海蝶的办公室在朝阳路附近,周边確实像安明说的那样。 大部分是八十年代建成的老小区,问了几个人,他才知道许远口中的新公寓大概就是晨光家园。 这是附近最新最大的成熟社区,小区环境还行。 有几栋楼是九十年代末建的,看著比周围那些老房子强不少。 他找中介看了两套,一套一居室,一套小两居。 一居室朝北,採光一般,家具也旧。 小两居倒是宽敞些,但装修还是那种九十年代的老式风格,墙上是发黄的壁纸,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 “就这些了?”宋墨问。 中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操著一口带京腔的普通话:“哥,这附近就这样,您要想住好的,得往东边去,那边有几个新盘,但都是涉外公寓,贵,而且现在还不能入住。” 宋墨想了想,没急著定。 这房子估计得住一年,不能太草率。 反正现在不著急,慢慢看。 从晨光家园出来,他又在附近转悠了几圈,又看了几套房子,但都不是很满意。 现在的房子设计都很不合理,不少小区的配套也很差,宋墨估摸著居住体验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他还是在心中確定了两套作为备选,准备明天再来附近找找。 如果没有合適的,那也只能將就了。 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是快天黑了。 房间还是那样,七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糊著发黄的报纸,角落里那箱白象方便麵还没吃完。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將东西收拾好,等確定了房子就直接搬。 其实他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换洗衣服,几盒磁带,几本写满歌词和曲谱的笔记本,还有那副花了他四百多块的耳机。 他把衣服叠好塞进塑胶袋里,把笔记本摞整齐,准备找个纸箱装起来。 拿起一条裤子时,忽然一张纸条掉落了下来。 宋墨打开一看,上面写著一个“高”字和一串电话號码。 第26章 租房 宋墨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天在酒吧聊完,高媛媛走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了这张纸条。 他当时手上没有手机,自然也就没联繫她。 后来有了手机,但又是签约,又是网络歌曲的推广计划,忙得把这茬给忘了。 人家都给自己留了电话,怎么能不打个电话? 坐在床沿上,他把號码一个一个按进去,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餵?谁呀?”声音有点软,带著点慵懒,隱隱约约还能听到音乐声,宋墨觉得有点耳熟。 “高媛媛?是我,宋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宋墨?”她的声音忽然亮了起来,带著点意外,“宋墨,你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刚买了手机。”宋墨靠在墙上,语气轻鬆,“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得和你打个电话呀。” 他也是绝口不提,自己才刚刚翻出了纸条,想起这档子事。 “哦~”她拉长了语调,拖出一个尾音,“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哪能呀,只不过最近太忙了。”宋墨轻笑著说道。 “忙什么呢?签约海蝶的事?”高媛媛心思一动,开口问道。 “对,就这事,今天刚刚签合同,从今天起,你朋友我,就是一名待爆的天王巨星了。”宋墨故作夸张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高媛媛也是笑弯了眼:“很有精神,作为你的朋友,我看好你,等你出了专辑,我一定支持。” “行,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宋墨爽朗地大笑起来。 “你签了公司,之后是不是就会很忙了?”高媛媛又好奇地询问。 她目前还没有签任何演艺经纪公司,相当於一个人单打独斗,倒不是她不想签公司,只是这年头经纪公司太少,而她目前在影视圈来说,就是个新人,想签公司都轮不到她。因此她对“签公司”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切实际的想像。 “还好。”宋墨说,“我这几天得忙著租个新房子,都还没去海蝶呢。” “你准备找哪里的房子?说不定我可以推荐一下,我前阵子找房子,可是没少做攻略。”高媛媛自信地说道。 “离海蝶近点就行。”宋墨说,“最好走路能到,或者坐车方便的。”宋墨闻言也没客气,直接讲了讲自己的需求。 高媛媛想了想,“海蝶是在八里庄那边吧?” 宋墨嗯了一声。 “那边的房子都不太行,要么太老,要么户型太差。”高媛媛也是看过那边的房子的,顿时吐槽起来。 宋墨附和地说道,“今天去八里庄那边看了看,確实都不太行。” 高媛媛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要不来慈云寺桥这边看看?我住的那个小区叫离岛2000,新公寓,都是精装,环境挺好的。离八里庄也不远,打车十来分钟就到。” 宋墨愣了一下:“你住慈云寺桥?” 这地方离海蝶的办公室倒也不远,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去年搬进来的。”她说,“这边挺多公寓都在出租,户型也都还行。你要是想来看,明天我可以带你转转。” 宋墨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明天。” “那我明天等你电话。”高媛媛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嘞。”掛了电话,宋墨把手机扔到床上,没想到打个电话,还找到了免费中介了。 第二天上午,宋墨坐车去了慈云寺桥。 离岛2000这个小区是2000年左右建成的,算是燕京最早的一批精装公寓。 位置不错,就在朝阳路和东四环交叉口附近,交通很方便。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宋墨下车一看,確实比晨光家园强不少。 外立面是浅色的,乾净利落,楼下有绿化,门口还有保安。 他掏出手机给高媛媛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在小区门口。” “你等一下,我这就下来。” 过了五六分钟,高媛媛从楼里出来了。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米色外套,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 头髮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跟在酒吧见面时比起来,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那张脸因此也是平添了几分温婉和清纯。 “来了?”她走到宋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嘴角带笑:“你今天看著精神不少了,看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你签了公司。” 宋墨笑了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身就是这样,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素?” 高媛媛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天天都要化妆,在家待著,化给谁看?” “我不是人?”宋墨的灵魂发问还没说出口。 高媛媛便转身往小区里走,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走吧,我带你看看房子。这边有几套在出租的,我昨天找人问了一下。” 宋墨跟在她后面,打量著小区里的环境。 绿化做得不错,有几棵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 楼下有个小花园,几个老人在那儿晒太阳。 空气里闻不到垃圾的臭味,也不怎么听得到汽车的喇叭声。 “这边环境確实不错。”他说。 “那当然。”高媛媛回头看了他一眼,“我选的地方,能差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几年,她又是拍gg又是拍戏,其实存了一笔钱,原本是想买房子的,结果离全款买房,还是差了不少。 索性也是暂时租房住,这边的房子,可是她之前花了不少心思才找到的。 两人走到一栋楼前,高媛媛停下脚步,示意了一下:“我住的这栋楼,有两套公寓在出租,隔壁这栋楼有三套,户型跟我那个差不多,你想先看哪边的?” “先看你住的这栋吧,你既然当初选这栋,肯定是有原因的吧。”宋墨轻笑著说道。 高媛媛打了个响指,“我住的这栋採光会更好一点,但是具体的得看看户型。” 她带著宋墨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都是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就能住。小区有物业,24小时热水,诺,还有电梯,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住低楼层的好,万一停电什么的,也不会太耽误事。” 宋墨听著她这一通介绍,也是忍不住笑著说:“没想到你还有中介的天赋。” 高媛媛瞪他一眼:“我好心帮你介绍房子,你还嫌弃?” “不敢不敢。”宋墨赶紧摆手,“高大美女大恩大德,宋某没齿难忘。” 高媛媛被他这副搞怪的样子逗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然后强忍住笑意,“咱们在这等会,我联繫了房东,她待会就到。” 第27章 呵,女人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串钥匙,走得风风火火的。 “小高!”她远远就喊了一声,脸上堆著笑,“就这位要看房是吧?” 宋墨听到“小高”这个称呼,忍不住多看了高媛媛一眼。 高媛媛笑著迎上去:“徐姐,麻烦您跑一趟。” “麻烦什么呀,房子本身就是要租的。”徐姐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宋墨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审视,但很快就笑开了,“小伙子长得真帅呀,和小高一样,也是演员?” 燕京毕竟是帝都,一板砖下去能撂倒一片演员或歌手,因此她也算是见怪不怪。 而且这种公寓,基本也是高收入人群才租得起。 宋墨笑了笑:“唱歌的。” “哟,唱歌的好啊。”徐姐连连点头,“小高之前就跟我说了,说是朋友要租房,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转身往楼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这栋楼还有两套,一套在七楼,这套小一点,一套在三楼。三楼那套就在小高楼上,户型是一样的,你想先看哪套?” 宋墨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就先看三楼的吧,离得近,真要有事还可以让小高照顾我。” 他故意將小高两个字念得格外大声。 听著宋墨这胡说八道,倒是让两人忍俊不禁,徐姐更是笑著开口,“好嘛,你不照顾小高就算了,还让小高照顾你,这我可不依。” 宋墨却一本正经的说:“小高同志毕竟是老住户,熟门熟路,照顾我不是天经地义。” 高媛媛听到这话,也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行啦,別开玩笑了,待会徐姐真要把你赶出去了。” 徐姐看著这两小年轻的嬉笑打闹,倒是不反感,反而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毕竟两人顏值在这摆著,两人这一唱一和,她就感觉像在看偶像剧似的。 这年头偶像剧才出萌芽,但是像燕京这样的大城市里,还是很受欢迎的,不然《流星花园》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三人上了电梯,徐姐按了个三楼的按钮。 也是开口说道:“这边的房子还是挺抢手的,小宋你也是运气不错,平时可没有这么多空的。” 三楼很快就到了。 徐姐掏出钥匙开了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头味飘出来。 “这房子空了大半个月了,之前租的是个小伙子,搞it的,后来去了深圳。”徐姐说著,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宋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客厅不大,但布局方正,朝南的窗户採光很好。 浅色的木地板擦得还算乾净,白色的墙面没有明显的污渍。 一张布艺沙发靠在墙边,茶几是玻璃面的,电视柜上还摆著台大屁股电视机。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了眼臥室,一张双人床,床头柜,衣柜,都是浅色系的,看著挺素净。 卫生间和厨房也都转了转,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收拾得也乾净。 高媛媛跟在后面,也没多说话,就靠在客厅的窗边看著他转悠。 “怎么样?”宋墨从厨房出来,她问了一句。 “还行。”宋墨说,“比昨天看的那些强多了。” 徐姐在旁边听著,笑呵呵地说:“那肯定的,这小区当年可是按涉外標准建的。你看看这採光,这朝向,在三环內都难找。” 宋墨没接话,又看了看窗户外面。楼下是小花园,能看到银杏树的树冠,远处是朝阳路的车流,但隔著玻璃听不到什么声音。 “这套月租多少?”他问。 “两千。”徐姐说,“水电煤气自己交,这价格在这附近算公道的了,小高可以作证。” 高媛媛点点头:“是差不多这个价。” 宋墨想了想,又问了句:“七楼那套呢?户型一样?” “户型不一样,稍微小点。”徐姐说,“要不也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宋墨点点头,三人又上了电梯,往七楼去。 七楼那套確实稍微小一点,但採光比三楼好一点。 宋墨站在窗前看了看,心里已经有了数。 “徐姐,”他转头说,“三楼那套,能签多久?” “你想签多久?”徐姐反问。 “一年吧,先租一年看看。”宋墨心中盘算著,一年后自己怎么都该买房子了。 “行,一年没问题,押金是押一付三,你看能接受吗?”徐姐问道。 宋墨知道这是目前燕京租房市场的常態,也是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定下吧,我现在就签合同。” “好嘞!”徐姐笑呵呵地应了,直接领著他下去签合同。 一旁的高媛媛没想到宋墨这么快就决定了,她本来想劝他看看隔壁楼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徐姐是个爽利人,很快就將合同搞定了,宋墨现在不差钱,也是当场把钱付了。 “还是小高你介绍的人爽快,不像昨天来看房的那人,一堆要求,麻烦的很。”徐姐看著高媛媛笑著说道。 顺手將钥匙递给宋墨。 三人下了楼,徐姐先走了。 临走前还多看了宋墨一眼,笑著说:“小伙子,好好唱,以后红了,这房子可就沾光了。” 宋墨笑了笑,没接话。 等徐姐走远了,高媛媛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这徐姐,嘴可真碎。” 宋墨看著她:“嗯~小高,人家叫你叫得挺亲切的。” 高媛媛瞪他一眼:“你不许叫!” “为什么?” “你才十九,別想占我便宜,要叫也是叫高姐。”说著她也是眼前一亮,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来没当过姐姐。 这会儿嘴里说著“高姐”两个字,心里头忽然有点痒痒的,她眼巴巴地看向宋墨。 宋墨看了她一眼,心思一转,一本正经地开口:“那不行,叫姐显得你多老啊。” 高媛媛脸色一垮。 宋墨忍著笑,又补了一句:“要不……我叫你高姐姐好了?” 这话一出,高媛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 又有点小欣喜。 她赶紧绷住脸,故作镇定地说:“什么高姐姐,你不要乱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高姐姐怎么了?”宋墨一脸无辜,“你不是比我大么?我就喊,高姐姐,高姐姐....” 他说一句,往前凑一步,说第一句的时候,高媛媛还能绷著脸瞪他。 说第二句的时候,她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说第三句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步,抬手捂住了半边脸。 宋墨適时而立,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呵,女人,不过如此。 第28章 好姐姐 高媛媛看著宋墨那挑衅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猛地走上前一步,带著一股香风衝到宋墨身边。 伸手就要拧宋墨的耳朵, 宋墨连忙告饶,高媛媛这才把手放下来,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倒像是被惹毛了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底下全是心虚。 “行了,行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今天我帮了你忙,你不得请我吃个饭呀?” 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宋墨也没拆穿,笑嘻嘻的说道:“行,好姐姐说了算。” 高媛媛又想瞪他,但是宋墨却丝毫不理,两人往小区门口走,阳光从楼房的缝隙里照下来,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高媛媛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吐了几口气后,决定重新找个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今天吧,吃完饭就搬,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一趟就能搞定,明天就去海蝶了。”宋墨也没再逗她,想了想后回答道。 专辑的事確实得早点提上日程,不然明年3月以后,那场灾难一来,专辑的事肯定会停摆。 所以他是想著最好三月前將专辑製作完成,所以搬家这事,还是今天搞定的好。 听到宋墨的话,高媛媛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听说你们做专辑都很耗时间。” “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找歌上,一张专辑下来,十来首歌,一首一首邀约很麻烦的。”宋墨讲的是一般专辑的製作流程,但对於他来说,就没那么复杂了,毕竟他可不缺歌。 说起这个,高媛媛也好奇地问,“那你之前给我的磁碟中的三首歌,会选进专辑吗?我觉得那三首歌都很好听,不选就可惜了。” 听到高媛媛的话,宋墨笑著回答,“那三首歌已经预定了位置了,说不定还是主打歌呢。” “那你这样一来,专辑的製作进度会比一般歌手快吧?”高媛媛想了想后说道。 “会快一点,但是还得看具体情况。”宋墨现在也不是太確定自己出道专辑的定位,这个还是得和海蝶商量才能定下。 两人边走边聊,倒是让高媛媛暂时忘记了刚刚那一幕。 他们没有走太远,就在小区外面找了家高媛媛平时爱去的小馆子。 小馆子里只有几张桌子,墙上贴著菜单,老板娘在柜檯后面嗑瓜子看电视。 看到人来了,也只是吆喝了一声,“隨便坐,看看要点什么?” 高媛媛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隨口点了两个菜。 宋墨又加了两个,把菜单递迴去的时候,老板娘多看了两人几眼,但也没认出来高媛媛来。 她此时也就在高校学生中有点知名度,毕竟清嘴女孩可是被高校学生称为初恋脸的。 她的人气初步起来,还得等明年的《倚天屠龙记》播放之后。 她和贾静雯两人谁更美的话题,一度在天涯討论度贼高。 菜上来得很快、红烧排骨,胸是炒鸡蛋,地三鲜,一碗紫菜汤。 都是家常菜,但味道不错。 高媛媛夹了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吃著,忽然问:“那你以后是不是都不去酒吧唱歌了?” “应该去不了,现阶段得准备专辑,再说了这次海蝶还给了我笔签约费,我暂时不用担心生活。”宋墨轻声回答。 “签字费?”高媛媛愣了一下,好奇的问:“多少呀?” “三十万。” 听到这个答案,她筷子顿了一下,本来她还担心宋墨租了房子后没钱了,想著要不要找个理由借他点,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这么有钱。 这时候,三十万,这个数字绝不算少了,她拍《倚天屠龙记》一集的片酬也只有5000,四十集的电视剧拍下来,也就是二十万。 宋墨一个新人,还没出专辑就能拿三十万签字费,足以说明海蝶对他是真看重。 “歌手待遇都这么好的嘛?”她不由露出羡慕的神情。 宋墨看了她一眼,“怎么?想转行?我帮你问问海蝶还缺人不,我看你是有希望的,走偶像歌手路线,怎么样?。” 高媛媛看著满嘴跑火车的宋墨,真想一筷子拍死他。 她气呼呼地说道:“我还是老老实实拍戏吧,我小时候学过唱歌,不是那块料。” 宋墨笑了起来,认真了几分,“当演员也挺好,以后唱片市场竞爭会越来越激烈,当歌手可能还没当演员吃香呢?” “那你乾脆也来当演员算了。”高媛媛也是抓住机会,反將一军。 宋墨轻哼一声,“我们不一样,我可是註定要掀起乐坛风暴的。” 高媛媛直接送他一个大白眼,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宋墨这臭屁样,她倒是挺开心的。 她自从进入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后,其实和之前的朋友也是逐渐走散了。 而拍戏认识的朋友,也基本都是戏散人凉。 她也就这两次和宋墨见面时,能聊得这么放鬆、开心了。 宋墨夹了块排骨,吃得挺香,又开口问道:“那你最近有戏要拍吗?” 高媛媛放下筷子,想了想:“下周要去象山影视城,有个戏要开机。” “什么戏呀?”宋墨好奇地问。 “《神医侠侣》,还是赖导的戏。”高媛媛语气轻快地说。 虽然赖水清在拍《倚天屠龙记》的时候把她骂惨了,但是骂归骂,这次有新戏,还是把她喊上了,演的还是女二號。 因此她对於赖水清还是挺感激的。 这就好比,你导师虽然平时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但等你毕业找工作时,直接给你安排上一样。 宋墨对这部戏没什么印象,估计是个大烂片,不然稍微出名点的,他应该都记得。 “和谁搭档呀。”宋墨继续问道。 “还是和静雯姐,男一號是赵文卓,班底还是不错的,就是这次的拍摄周期很急,听说要赶在二月前拍完,我现在连剧本都没拿到呢。”说起这个高媛媛也是嘆了口气。 赵文卓这时候在香港电影圈已经逐渐边缘化,但在內地,他凭藉著《清河绝恋》和《风云》,成为了內地家喻户晓的电视明星。 此时他的扛剧能力得到了市场认可,加上贾静雯和高媛媛这俩在《倚天屠龙记》播完后,註定会升咖的女主,再加上名导赖水清,这个班底確实算得上出色了。 “你要换个角度想,既然赖导都觉得你行,你还有什么好害怕呢?”宋墨笑著说道。 高媛媛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隨即回过味来,明白宋墨在损她,也是没好气的说道:“我也没那么差,我告诉你,我也是要拿影后的女人。” “好,那我就敬咱们未来的影后。”宋墨从善如流,举起手中的可乐。 高媛媛看著宋墨,发现他並不是在说笑,也是笑著拿起可乐和宋墨碰了一下。 “那你们在哪拍摄,横店吗?” “象山影视城,也在浙江那边。” 宋墨嘖嘖一声,感嘆地说道,“得了,我这刚搬来,咱俩就要成不得拜邻居了。” 第29章 真香 宋墨的东西很少,只走了一趟就把东西搬完了。 退房的时候,房东大爷靠在门框上,看著他拎著两个箱子往外走,眼神里颇有些不舍。 毕竟那个地下室想再租出去,还得花不少功夫呢。 宋墨走前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头顶的灯泡昏黄,还有糊墙的旧报纸。 说实话,他虽然在这住了两个多月,说有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无论如何,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在这里休息,在这里录歌,在这里一笔一画写下那些从后世带来的旋律。 现在要离开了,心里头不免多了几分感慨。 好在这种情绪隨著他来到自己的新居所后,也是消散了。 这个房子大约八十来平,不算大,但是他就一个人住,其实也完全足够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满屋子都是亮堂堂的。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心中颇有些满足,只想说一声真香。 等把东西归置好,他掏出手机给安明打了个电话。 “安哥,我搬好了,新地址待会发你。” 电话那头安明愣了一下:“搬好了?你怎么不等我?我还说帮你搬呢。” “没多少东西,一趟就完了。” “行吧。”安明也没多说,“那你新家收拾好了没?要不我过去帮你张罗张罗?” “不用,都弄好了。”宋墨声音轻快的回答。 “那这样吧,搬家哪能就这么悄没声的?得热闹热闹。这样,我帮你搞个暖房派对,你把你朋友都叫上。”安明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 宋墨想了想,他在燕京也就这几个朋友,什么暖房派对倒也不必搞得那么隆重。 “派对就算了,简单吃顿饭吧。”他说,“我亲自下厨。”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 “你还会做饭?”安明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怀疑。 “看不起谁呢?”宋墨笑了,“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行,那就定周六行不行?正好大家都有空。”安明笑著说道。 宋墨算了算时间,周六高媛媛应该还没出发去象山,正好。 “行,那就周六。” 掛了电话,他正想著要不要给高媛媛打个电话说一声,门铃忽然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高媛媛提著一篮水果站在门口,穿著一件宽鬆的棉质长裙,头髮披著,脸上没什么妆。 “高姐姐,你怎么来了?”宋墨熟稔地开口,“我正要找你呢。” 高媛媛现在对这个称呼已经有点免疫了,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么叫我媛媛姐,要么就闭嘴,我不想再听到那个称呼了。” 宋墨顺手接过她手上的水果,也不逗她了。 从善如流的说道:“行,媛媛姐,不过你怎么还提著这玩意上门了。” 他上手后,才发现这篮水果不轻,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的,苹果、橘子、香蕉,还有几个火龙果。 “作为你的朋友,你都住过来了,我不得来看看你?”高媛媛理直气壮地说,“不来以后肯定会被你编排。” 宋墨闻言不由莞尔,这真是被自己锻炼出来了,都会先发制人。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呀?”高媛媛说著,很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目光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宋墨没多少东西,大部分都放在了臥室,客厅除了沙发和茶几,就剩一台电视机,连个装饰都没有。 窗帘还是房东留下的那种米白色的布帘,阳光透进来,照得地板发亮。 “周六晚上你应该还没去象山吧?”宋墨一边问,一边从她提来的篮子里拿出几个苹果和橘子,转身进了厨房。 “没走呢,我周日中午的飞机。”高媛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了?” 宋墨洗了水果,拿著几个乾净的盘子出来,往茶几上一放。 “是这样的,周六晚上我准备在家请几个朋友吃顿饭,庆祝搬家。现在嘛~”他挑了个橘子扔过去,“我正式邀请我们美丽的高媛媛女士。” 高媛媛一把接住橘子,嘴角翘了翘,故意端著架子:“行吧,你都邀请了,我就勉强答应吧。”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放,靠回沙发里。 “在家吃饭?那谁来做呀?”她好奇地问。 “当然是我了。”宋墨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放心吧,就几个人,我还是能搞定的。” 高媛媛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希望你別毒死我们就好。” “请对我多点信心。”宋墨不满地抗议。 高媛媛没搭理他,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忽然皱起眉头:“你这怎么这么空?感觉得添置些东西。” “不急,这才刚搬来,后面慢慢买唄。”宋墨隨口说。 “窗帘也该换了。”她指了指那扇窗户,“这款式不太行,还透光。” 宋墨看了看那窗帘,確实有点土,但也没到不能用的地步。 “行,回头我去看看。” 高媛媛还想说什么,目光忽然定在臥室门上,那扇门上,掛著一把吉他。 “誒,你什么时候还买吉他了?”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个调,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坐直了。 宋墨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把吉他就斜斜的掛在那,琴身是原木色的,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今天顺路去琴行挑的。”宋墨笑著说道。 他现在有钱了,索性买了把吉他回来,写歌的时候也方便想和弦。 高媛媛站起来,走到门口,仰著头看了那把吉他好一会儿。 “我能看看吗?”她问。 “当然。” 她踮起脚尖,把吉他取下来,回到沙发上坐好,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弦,琴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来,清清脆脆的。 “你还会弹?”宋墨有点意外。 “小时候学过一点,但是没什么天赋,后来就没学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地找位置,弹了几个简单的音,然后尷尬地笑了一下:“很久没碰了,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弹了几下,忽然停下来,把吉他递还给宋墨。 “还是你来吧。”她笑了笑,“我水平太差了。” 宋墨接过吉他,隨手拨了几个和弦,问她:“你想听什么?” 高媛媛想了想,说:“就《同桌的你》吧。” 宋墨笑了一下,手指落在琴弦上,前奏响起来。 ……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髮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 第30章 人设 高媛媛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依旧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家才十九。”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她为什么要说这个?十九怎么了?她又没想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子里全是刚才宋墨唱歌的画面。 尤其是听到宋墨唱到,“谁把你的长髮盘起”那句的时候。 她那一刻忽然觉得宋墨的身影,似乎和她脑海中曾经的幻想有了丝重合。 她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可没少有男生拿著吉他找她。 但她那时候只觉得挺烦的,吵吵闹闹的,没什么意思。 可现在想想,也许不是吉他没意思。 是那些人没意思。 ...... 宋墨看著手中的吉他,也是一阵无语,刚刚自己唱的好好的。 那女人忽然脸就红起来,紧接著扔下一句,“下次再听”,就狼狈而逃。 他一时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女人似乎有些时候,脑迴路比他清奇。 第二天一早,宋墨就醒了。 昨晚忘了拉窗帘,阳光从窗户直直地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在床上赖了两分钟,还是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下楼打了个车,直奔海蝶。 进门和扎著马尾的前台小姐姐打了个招呼,小姐姐也是很热情的朝他挥手示意。 来到会议室,毕晓世和许远已经在等著了。 桌上摆著几杯茶,还有一叠空白稿纸和几支笔,一看就是准备长谈的架势。 “小宋,来了?”毕晓世招呼他坐下,“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宋墨坐下来,接过许远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小宋,你知道我看到你第一眼最喜欢你的是什么吗?”毕晓世没急著开始聊专辑。 宋墨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试探的问:“难道是帅?” 许远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小宋,虽然你比起这几年正当红的唱作人好看很多,但这不是你最吸引我们的地方。”许远擦了擦嘴,哭笑不得地说。 这年头自从任贤齐火起来了之后,唱歌都没门槛了,长什么样都能唱歌了。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正当红的歌星是张国荣、黎明、郭富城、刘德华这种。 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帅比? 而到了现在,竟然有歌迷觉得周杰伦、陶喆这样的,就算帅的了。 但是,实话实说,他们真和帅没得一毛钱关係,周董没喝奶茶前,好歹还算周正。 陶喆实话实说,舞台魅力还是有的, 但长相真就是丑到让胡彦斌哭,当然啦,胡彦斌也不遑多让,两人是一对奇妙的组合。 宋墨尷尬一笑,他想著昨天高媛媛的反应,还以为自己真靠顏值速通了的海蝶,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毕晓世也是脸抽了抽,这才开口,“我最喜欢的是你的颱风,你的颱风很稳,又很舒服,你要知道的,其实有很多很好的音乐人,他们写词作曲都很强,唱功也不差,但是他们的音乐表现力就是很差,有些压根都不敢上台,而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天生就享受音乐,享受舞台。” 听到他这话,宋墨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颱风这玩意和个人的性格很类似,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颱风想要改变,是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 就像周董出道之初,他整个都是一种很靦腆的感觉。 那时候的他,戴著鸭舌帽,刘海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起来。 面对媒体镜头,他总是惜字如金,甚至有些抗拒交流,整个人缩在音乐的壳子里。 那时的舞台上的他,肢体语言拘谨,眼神也很少与台下观眾直接对视。 后面隨著专辑越发越多,巡演一场接一场,那种成千上万人的欢呼声硬生生地“磨”出了他的自信。 后来的周董,不仅敢在演唱会上大方地玩魔术、变戏法,甚至能穿著粉色衣服搞怪自嘲,在几万人的体育场里自如地讲段子、互动。 他从那个只会弹琴的沉默少年,变成了强大气场的华语乐坛天王。 但这一系列的改变,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的。 因此,一个歌手如果自带一种舒適、表现力强的颱风,这对於他的成功可谓是事半功倍。 看到宋墨理解了他的话,毕晓世也是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当然,你的外形条件確实也是个很大的优势,尤其是在你这么能写的情况下。” 一个烫知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行业,顏值都是一项稀有资產。 许远也跟著点了点头,“所以,小宋,我们希望你能保持你现有的颱风,另外你自己有想过你出道后的定位吗?。” 听了许远的发问,宋墨並没有直接回答,直接反问:“公司希望我走什么路线?” 他知道海蝶对於自己的形象和人设打造,肯定有相关的打算。 他也懒得去猜他们到底是什么打算,乾脆直接问。 虽然很多人都说不喜欢包装的艺人,但是一个艺人能出现在大眾面前,怎么可能不经过包装? 只是说包装成分的多和少罢了,像周杰伦就是结合了他的性格底色,才营造出现在的酷炫天才人设。 他因为害怕交流,所以才选择把帽子一带。 但是通过人设营销,反而出现一种,我是天才,你们不懂的感觉。 许远对於宋墨的反问倒是没有意外。 宋墨的自信和直接,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也是深有体会。 因此他也没有多废话:“这段时间,我们其实也一直在討论你的定位,我们也和新加坡总部那边商量了好几次。首先,音乐天才这个人设我们是一定要的。” 宋墨闻言点了点头,这年头,只要自己会写词编曲,有哪个不营销自己是音乐天才? 从陶喆到周杰轮个个都是如此,也就是现在不流行什么一千年一出的梗。 不然两人都得营销下自己是千年难遇的音乐奇才。 许远接著说道:“但是光这个名头,实在是没有差异。我和老毕思来想去,觉得你的定位可以是一个极度自信的音乐天才,或者说囂张。” 宋墨皱眉看著他。 这年头,囂张可不是什么好词。 谢霆锋前两年够囂张吧?今年顶包案一出,整个华语乐坛把他当反面教材批了半年。 现在提起“囂张”两个字,大家想到的不是什么少年意气,而是不成熟、容易出事。 第31章 老子天下第一(今天加更两章,求追读) 宋墨听到许远的话,要不是毕晓世没吭声,他都怀疑著老小子是不是臥底了。 许远看到宋墨皱眉,倒是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我说的囂张,不是让你学谢霆锋那样摔吉他、懟记者。” 他顿了顿,指了指宋墨面前的茶杯:“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们见面的时候说什么吗?老毕说没这样的先例,你那个时候直接回答“从此以后有了”,你没觉得自己很囂张?” 宋墨愣了一下。 “一个还没出道的酒吧歌手,”许远慢悠悠地说,“开口就要分约、要版权,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怎么想吗?” 宋墨看著他。 “我想的是,这小子,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许远目光炯炯的开口 毕晓世在旁边笑了一声。 宋墨也笑了。 “但那三首demo证明了,你是个有真本事的。”许远不由感嘆了一句。 要不是那三首歌,他肯定不会那么努力去说服海蝶总部那边,在许远看来,那三首歌不同的风格,却都质量都出奇的高,足以证明宋墨的音乐天赋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宋墨目看著他。 “我们不是让你去当刺头,”毕晓世接过话头,“而是把你骨子里那股劲儿,提炼出来,作为你的音乐风格和个人特色。”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字。 “现在的华语乐坛,完美的歌手是没有出路的,有特色才能杀出重围。” “你看看现在正当红的那几位,每一个的定位都很清晰。”他一边写一边说,“周杰伦是酷拽天才,话不多。谢霆锋是叛逆偶像,当然,这条路线现在走不通了。阿杜是苦情男人,嗓音就是招牌。孙燕姿是率真女孩,笑起来像个邻家妹妹。” 他写完这几个名字,转过身看著宋墨。 “那宋墨是什么?” 宋墨没说话。 毕晓世靠在白板边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们观察了你很久,你骨子里就有著股自信,哪怕这种自信有些时候显得有些囂张,这就是你最大的特色。” 宋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毕老师,你这绕了一大圈,就是想说我狂唄?” 毕晓世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狂和自信,还是有区別的。”他说,“狂是没来由的,自信是有底气的。你的底气从哪儿来?从你的才华来,你有那个本事。” 许远在旁边补充道:“我们是绝对相信你的音乐实力,能够匹配得上这份自信的。” 宋墨这会也是回过味来,这两人的意思,是要將他定位成极其自信,或者说囂张的音乐天才。 就有点像lpl的某位彬大哥一样,可以对著任何人喊:“老子世界第一上单”的那种。 说实话,宋墨对什么人设、定位这些东西,一直有点牴触。 前世看了太多明星翻车的案例,知道这种人设立得越高,摔得越惨。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设挺带感。 老子天下第一?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这点志气,自己还进什么娱乐圈? 况且这个人设又不是什么绝世好男人,乐坛贵公子这样的。 如果是这种,那他肯定直接拒绝。 这种人设,纯粹是阻碍自己成为女明星之友。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他问。 毕晓世和许远对视了一眼,闪过一丝欣喜,本来他们还想著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说服宋墨呢。 没想到宋墨,这么快就接受了。 毕晓世看著宋墨,开口道:“首先,我们会为你的签约举办一个签约仪式,这个仪式我们会和阿杜来燕京的签售会放一起,你只需要亮个相就行,在首专发布前,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在后面的宣传口径上,我们会把你塑造成一个与生俱来的天才音乐人,同时你的签约过程、你住在燕京地下室写歌的经歷、你跟海蝶谈判的细节,这些我们都会慢慢放出去,从各个维度慢慢营造你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让大眾对你有个初步的预期,以免你横衝直撞出现在公眾视线內,引起强烈的反弹。” 毕晓世有条不紊的继续开口,“后续,我们会引导大眾,將性格问题转化为实力崇拜。” 现在內地的娱乐圈虽然不缺有性格的明星,例如娜英、竇唯、田震,但那些都是成名已久的明星。 对於一个新人,舆论就不会那么宽容了,尤其是目前还略显保守的內地歌坛。 一个新人,一出现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形象,那么舆论对他的反噬,无疑会格外的凶狠。 许远他们自然也是明白,让宋墨定下这个人设,风险是很大的。 但是风险虽然大,收益也同样大,因为这一款有特色的歌手,內地没有,港台也很稀少。 尤其是在谢霆锋直线沉寂的当下。 宋墨听到和阿杜的签售会放一块也是乐了,感情还是得蹭蹭自己亲师兄的热度呀。 对於这个他肯定没什么好反对的,反正他们也说了,自己就亮个相。 至於后面那一套,其实他也不是很担心,倒不是他对海蝶的营销放心,而是对自己的放心。 只要实力够,什么都是浮云。 这时许远接过话头,“小宋,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要求你去做出格的事,例如去挑衅別人,对前辈没礼貌这种,我们要的是在音乐態度上的囂张,说白了,就是做你自己就好。毕竟你平时的样子,就够囂张....自信了。” 宋墨有点无语的看了许远一眼,他怎么没感觉到自己很囂张呀。 不过话说回来,在娱乐圈,做自己是最奢侈的事。 多少人在镜头前戴上面具,戴著戴著就摘不下来了。 如果真能做自己,倒也不错。 “行,”他点了点头,“那就按你们说的来。” 毕晓世鬆了口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咱们现在可以聊聊专辑的事了。” 说到专辑毕晓世和许远都严肃了起来,毕竟人设这玩意是虚的,最终还是要靠音乐来说话。 宋墨的自信、囂张,如果没有音乐的支撑,那么就是纯小丑。 这个道理,两人自然明白。 毕晓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道:“小宋,这两年r&b就是绝对的王者。你那三首demo,我们都听了,里头都杂糅了r&b的风格,你的想法是不是也是以r&b为主,加上hip-hop和舞曲做调剂,让整张专辑更潮流一点?” 第32章 专辑概念(晚点加更,求追读) 宋墨听了毕晓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如果说一开始,他確实想著他的第一张专辑可以更加潮流一点的话。 那么有了前面两人说的人设在那,他觉得自己这张出道专辑可以大胆一点。 许远皱起眉,“小宋,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他和毕晓世一样,认为出道专辑偏潮流一点是有好处的。 一方面市场接受度会更高,另一方面,也更能吸引年轻人的关注。 现在乐坛新老交替,谁能贏得年轻人的喜欢,谁就是下一个十年的天王。 宋墨没有迟疑,直接开口道:“你们都听了我demo里的那首《江南》了吧?” 毕晓世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首歌。 许远开口道,“当然,你这首歌风格很新颖,古典和流行杂糅,和周杰伦前几年的《娘子》有点类似,但你这歌走得比他远,你是想以这种风格为基底打造专辑吗?” 他是个略保守的音乐人,忍不住告诫道:“虽然《江南》很不错,但是我得提醒你,这种风格还没完全被市场验证,风险很大的,最关键的是,这种风格的歌可不好找。” 听著许远颇有些惆悵的语气,宋墨笑了起来。 “我称这种风格为中国风或者国潮风,我对中国风很有信心。” 宋墨毕竟是开天眼的,他知道中国风必然会大火,甚至后面那种喜欢堆叠辞藻的古风歌曲也会有许多的拥躉。 原因很简单,中国有5000年的文明,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底色。 这种根子里的东西,迟早会被年轻人重新捡起来。 接著宋墨又说道:“不过,我的新专辑並不打算以它为基底,r&b毕竟是大势所趋,我不可能去对抗市场。 “但整张专辑我也不打算对外邀歌,我可以全部自己来写。” 宋墨打定主意,自己的出道专辑中国风的歌绝不能少。 陶喆在华语乐坛最先推广r&b,现在大家都叫他r&b教父。 但中国风呢?目前可没有成型。 周杰伦的《东风破》现在恐怕也还只是个雏形。 他的专辑如果能够抢先一步出来,日后,中国风的金身他也可以镀上一层。 许远听了宋墨的话,先是点了点头。 后面才意识到刚刚宋墨说了什么。 “什么,你整张专辑的歌,都要自己来写?”他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有点绷不住了。 他虽然也认为宋墨是个音乐天才,但也从没想过,整张专辑让他自己来弄。 他才多大,一个十九岁,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年纪。 能写出三首好歌,不代表能写出十首。 一旁的毕晓世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了这么多年音乐,见过不少有才华的年轻人,但还没见过,敢说出整张专辑一手包办这种话的。 “小宋,”许远先开口了,语气儘量温和,“你知不知道一张专辑要做多少首歌?” “十到十二首吧。” “这么多歌,全部自己写?”许远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怀疑,“你確定?” 宋墨点了点头:“確定。” 毕晓世靠在椅背上,盯著宋墨看了好一会儿。 “小宋,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才华,”他斟酌著措辞,“但那三首demo,你已经用了。剩下的歌,你打算怎么办?” “写。”宋墨说得很乾脆,“我脑子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毕晓世和许远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说宋墨不知天高地厚?可之前那三首demo的事,他们还记著呢。 当时他们也觉得这孩子口气太大,结果呢?三首歌,首首都够格当主打。 许远嘆了口气,想了想后说道:“你可以试著写写,但是首要问题是確定专辑的风格和定位,確定好了之后,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就算我们邀的歌这次用不上,说不定下张专辑就能用上了。” 宋墨看了看两人,倒是没反驳,人家是开公司的,不是开玩笑的,谨慎点也是应该的,等他將其他歌写出来,他相信两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许远见状鬆了口气,把话题拉回来:“既然你还是准备以r&b为基底,那专辑的概念,你有想法吗?” 这年头,很多新人歌手的出道专辑,都喜欢用自己的名字作为专辑名称,像《jolin 1019》、《萧亚轩》、《孙燕姿》,这是因为新人没人气,意在让听眾第一时间记住歌手的名字。 除此之外的第二大流派,就是强调情感共鸣,因为现在苦情歌和都市情歌市场还在,这些专辑很喜欢使用抽象的情感词汇,如“爱”、“梦”、“孤单”、“第一次”等。 按照许远的想法,宋墨的出道专辑就用《宋墨》就行,简单稳妥不出错,也符合他们刚才討论的极度自信的路线。 宋墨凝眉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我的首张专辑可以叫《笔墨纸砚》,这张专辑我想要用r&b为基调,融合中国风、嘻哈、摇滚、民谣,其中中国风、嘻哈能够吸引年轻人,而摇滚和民谣在內地受眾一直都很大。” 许远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而一旁的毕晓世却惊讶地开口,“你还会写摇滚和民谣?” 宋墨很自信地点了点头。 许远终於忍不住说道:“小宋,这样一来,你的出道专辑是不是就太杂乱了,笔墨纸砚这个名称可以用,但是你什么类型的歌都要,这不是什么好事,我还是觉得以r&b和hip-hop为主就挺好的,清爽简单。” 宋墨笑了起来,“既然人设就是极度的自信,那么我的专辑就是要给目前的乐坛一点衝击,这几种类型,我都会拿出一首主打歌级別的歌曲,专辑的副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十八般武艺。” 毕晓世眯起眼睛,没说话。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这年头,新人出道最怕的就是没有记忆点。 唱r&b的太多,唱情歌的太多,唱摇滚的也太多。 但一个十九岁的新人,首张专辑一手包办,横跨r&b、中国风、嘻哈、摇滚、民谣,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记忆点。 不管最后市场反应如何,至少所有人都会记住一件事:这小子,什么都能写。 只要他拿出的歌能过得去,那么全能这个標籤就会死死贴在他的身上。 第33章 炸弹(还有加更,求月票) 听完宋墨的话,许远还想说什么。 毕晓世已经开口了:“小宋,你真能再拿出和那三首歌差不多的歌出来?”他很是认真的盯著宋墨。 宋墨笑著说:“三天內,我会给到你们一首摇滚的小样,到时候你们听听看。” 毕晓世点了点头,语气振奋地说道:“笔墨纸砚,十八般武艺,这个专辑概念確实不错。也可以兼容这么多风格的,咱们试试看。” 许远嘆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个专辑概念,能够容纳这么大的跨度。 但是这样的形式,在乐坛真不多见。 宋墨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宋墨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那会儿,也见过不少有才华的年轻人。 但像宋墨这样,一张嘴就要包办整张专辑,並且横跨四五种风格,还一副我肯定行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宋墨真能做到,那这张专辑,就不是不错那么简单了。 那会是整个华语乐坛的一颗炸弹。 宋墨自己当然知道专辑跨度太大,其实面临的风险会很大。 因为听眾很多时候买一张专辑,就是想听同一类的歌。 你现在弄四五种风格,人家万一不喜欢其中某一种,肯定要骂娘。。 宋墨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拿出来的歌,所有人都能喜欢。 但是他准备的歌,都是经过听眾考验的,也就意味著总有喜欢的人。 上一世,这些歌能大火,那么他相信无论放在什么概念的专辑包装下,大家依旧会喜欢。 好歌就是好歌,不会因为包装不同就成了垃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晓世和宋墨又聊了几句,就让人带他去看录音室和他的办公室了。 等宋墨走后,许远忍不住对毕晓世开口:“你就这么放纵他?这可是他的出道专辑,稳一点不好吗?” 毕晓世很冷静,等许远讲完后,才开口解释:“这次小宋的专辑,你也知道海蝶总部那边不会给什么帮助。咱们燕京海蝶才刚刚起步,你觉得我们真的能买到什么好歌吗?” 听到毕晓世的话,许远也是心中一沉,但还是说道:“老林说是那么说,难道我们真找过去,他还能不给?” “那也是林俊杰挑剩下的。”毕晓世不急不慢地分析著,“咱们虽然都是海蝶,但『亲儿子』终归是不一样的。” 许远嘆了口气。他当然明白毕晓世的意思。 林俊杰和宋墨,一个是海蝶总部力推的新人,一个是燕京海蝶挑选的新人。 两个都是男歌手,走得也都是流行路线,竞爭是不可避免的。 让宋墨去捡林俊杰挑剩下的歌,这对宋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也不能由著他胡来啊。”许远还是不太甘心,“四五种风格,这样的专辑太乱了,况且你真信他能写出来?” “我们当初为什么想签下他?”毕晓世看著他,反问了一句,“不就是那三首不同风格的demo?” 许远没说话。 毕晓世继续说:“三天后,如果他能拿出一首让我满意的摇滚歌曲,那么我愿意再信他一次。” 许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另一边,宋墨参观完了录音室,倒是很满意。 设备都很齐备,他估摸著应该是按照总部的標准布置的。 这个配置放在千禧年初的內地,已经相当不错了,这也算是背靠大公司的好处了。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算大,但五臟俱全。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靠墙摆著一架钢琴,墙上掛著一把吉他,和他之前在硬石用的那把差不多。 角落里还有一张小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著几本《当代歌坛》、《音乐天堂》。 宋墨取下那把吉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的谈话,手指却在无意识的拨动著。 他其实能理解许远的担心,一个新人,出道专辑就要横跨四五种风格,放在谁眼里都觉得是在胡闹。 但他不是普通的新人,他脑子里装著的是未来二十年华语乐坛最精华的东西。 至於刚刚说的摇滚。 他想了想,决定拿《私奔》出来。 这原本是郑钧的歌,带有浓厚的民谣摇滚色彩和公路音乐的氛围。 最关键的是这歌不像那些苦大仇深的地下摇滚。旋律很抓耳,副歌一出来就能跟著哼。 这年头,內地摇滚正在往地下走,台上的人一个个苦著脸,恨不得把愤怒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他们的歌词是很有深度,但是观眾不买帐都是白搭。 而《私奔》不一样,它有摇滚的劲,但唱的是年轻人想逃离、想自由、想跟喜欢的人远走高飞。 这事就很浪漫,放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並且这歌前奏的吉他编排非常经典,既有摇滚的力度,又有流行音乐的悦耳度,非常適合大合唱。 最关键的是,这歌能打动人。 他正回忆著《私奔》,才刚刚弹了两段,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宋墨也有点好奇,自己这刚坐下,怎么就有人来了。 门推开,探进来一张脸,圆圆的,眼睛很大。 “师姐,进来坐。”宋墨连忙將人请了进来。 “我听说你来公司了,所以过来看看。” 金莎今天在公司附近练声乐,这会上完课,也是来公司转悠一下。 结果一来就听前台说宋墨来公司了,她也是过来打个招呼。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房间內有吉他声,旋律很陌生,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首歌。 “今天刚来,坐这吧。”宋墨给她搬来把椅子。 金莎笑著坐了下来,眼睛却一直盯著他手里的吉他。 “你这是在写新歌?”她问。 “嗯。”宋墨点了点头。 金莎暗暗点头,果然是新歌,难怪自己没听过。 “你真厉害,我刚刚听那个旋律真好听。” 宋墨看了她一眼,笑著说:“那师姐我再弹一遍,你听听看。” 这歌他还没扒词,刚刚也只是试著弹了弹旋律,刚找到了点感觉,金莎就来了。 金莎开心地说道:“好呀,我刚刚就是想来听听的。” 宋墨拿起吉他,前奏的几个和弦一出来,整个房间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那旋律不重,但有劲儿,並且格外的流畅。 金莎坐在沙发上,一开始还端著,听著听著就放鬆下来了。 她不太懂摇滚,但这旋律让她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副歌那段重复的旋律,她只听了一遍就能跟著哼了。 宋墨弹完最后一个音,把吉他放下来。 “怎么样?”他问。 金莎回过神来,眼睛亮亮的:“真的很好听,我听一遍这个旋律就喜欢上了。” 宋墨笑著点了点头,这歌的旋律线条很清晰,不会让人觉得吵,听感確实很不错。 第34章 定歌(加更第二章,求追读、月票) 金莎离开宋墨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这个师弟,人长得帅,会写歌,专辑都已经提上日程了。 哪像自己,天天在公司学声乐、练发声,正式发专辑还遥遥无期。 人跟人,真是不一样。 送走了满心羡慕的金莎,宋墨关上门,坐下来开始认真扒《私奔》的词曲。 这活儿倒是没费他太多时间,旋律早就在脑子里了,和弦走向也清清楚楚,剩下的就是把歌词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整首歌的词曲就搞定了。 至於编曲,那不是他一个人短时间內能弄完的,得进录音室慢慢磨。 弄完了《私奔》,他没急著去录小样,而是靠在椅背上,开始认真琢磨专辑的歌曲分配。 他穿越而来后,自然也是有了穿越人士的標配,记忆宫殿。 前辈子只要是他听过的歌、看过的剧、刷过的抖音,只要他想,就能够在脑海中回忆起来。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首先是r&b歌曲。 宋墨思索再三,决定在自己的新专辑里,塞三首r&b歌曲。 在新世纪的前十年,r&b歌曲可谓经久不衰,靠r&b歌曲成名的歌手数不胜数。 前面有陶喆、周杰伦、王力宏,后面有方大同、曹格、李玖哲。 在2002年这个时间点,r&b歌曲经过陶、周的开拓,已经是乐坛主流,因此他想要掀起些波澜,拿出的作品必须够分量才行。 他之前demo里的那首《love song》,味道够正,但受眾相对有限,適合慢慢发酵,不適合当主打。 他得找几首传唱度更广的歌来打开传唱度,首先他就排除掉曹格的歌,他的歌大多是悲情甚至苦情。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从方大同身上薅,方大同的歌里,传唱度最高、情感最普世的,当属《特別的人》。 这首歌编曲乾净,钢琴铺底,配点简单的弦乐和轻微的鼓点,转音炫技也没那么多,反而多了几分高级感和耐听性。 放在现在这时候,绝对是一颗炸弹。 另一首,他决定选择李玖哲的《夏天》。 这首歌是轻快、甜蜜、充满阳光的风格,同样周董写得曲子,因此这歌和《七里香》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自从这歌发行后,几乎每年的6月-8月,《夏天》都会自动回归各大音乐榜单的前列,堪称季节限定神曲。 后来李玖哲参加披荆斩棘的哥哥时,靠这首歌也是收割了一波回忆杀。 搞定r&b,接下来是中国风。 宋墨拿起笔,在纸上先写下《江南》两个字。 “中国风有《江南》这首神曲打底,应该能和《东风破》掰掰手腕了。”他喃喃自语。 明年周董的神专《叶惠美》就要发布了,这个专辑风格其实也很乱,上一首还是《以父之名》这种中世纪味道的歌,下一首就变成了重金属摇滚曲风的《懦夫》,但是《东风破》是真的很强,好在他这张专辑也只有这一首中国风的歌曲。 还是那句话,中国风还没成型,大家都不確定市场对中国风的接受程度。 周杰伦也是要等到再下一张专辑《七里香》,才会將中国风歌曲提升到两首。 而宋墨打定主意,要镀上中国风这层金身,因此他的专辑肯定不可能只有《江南》这一首中国风的歌。 他心里有个衝动,乾脆弄四首。 《江南》《庐州月》《清明雨上》《断桥残雪》。 四首歌,凑一个江南系列。 从烟雨迷濛到庐州月光,从清明细雨到断桥残雪,把江南意象一次性铺满。 但这个衝动属实有点奢侈。四首中国风塞进一张专辑,不仅多,而且显得浪费。 好歌得省著用,细水长流嘛。 他犹豫了一下,又想了想。 怕什么浪费?后面又不是没歌抄了。 既然要镀金身,就得分量够重才行。 一次性拿出四首,到时候谁才是中国风真正的推广人,就不用多说了吧。 想清楚了的宋墨没再犹豫,提笔在《江南》后面,加上了《庐州月》《清明雨上》《断桥残雪》。 三首许嵩早期的代表作,放在2002年,其实也算不上超前。 原因还是之前那个,中国风都没定型。 这三首歌也可以成为中国风的奠基之作呀。 这样一来,专辑已经定下了七首歌了,表面来看中国风的歌曲比r&b的还多,但是《江南》也是杂糅了r&b的风格的,因此顶多算是对半开。 “接下来先定hip-hop吧,民谣和摇滚都只算是凑数的。” 宋墨先將《快乐崇拜》写了上去,这首歌作为潘帅的代表作,其实是翻唱的韩国乌龟组合明年11月才发行的《come on》。 虽然很多人嘲讽潘帅是汉化天王,因为他大火的歌都是翻唱来的,例如不得不爱、我的麦克风、壁虎漫步、tell me。 但宋墨倒没觉得翻唱就低人一等了,只要你標明作曲人就行。 要真较真起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个中岛美雪可是撑起了半个华语乐坛。 邓丽君、王菲、任贤齐、范瑋琪、郑秀文等数十位顶级天王天后都翻唱过人家的歌。 不过现在嘛,自己就算韩了也就韩了,毕竟原曲估计现在都没影子呢。 定下了《快乐崇拜》后,宋墨自然没有放过《反转地球》。 这首歌和他的自我定位很符合,就是鼓励年轻人用想像力去顛覆沉闷的世界。 副歌那句“反转地球,跟我一起疯”,放在专辑里,就是宣言。 至於《我的麦克风》,他没薅潘帅的,总得给人家嘻哈小天王留点东西。 但他的目光很快盯上了周董。 没办法,和毕晓世他们商量好了定位后,《我的地盘》这首歌,宋墨无论如何都得选进专辑里。 这首歌的灵魂就是宣示主权和极度自信。 “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 这种捨我其谁的霸气,正是宋墨现在最需要的人设標籤。 三首嘻哈,各具特点,而且都跟他的人设严丝合缝。 摇滚他已经选好了,就是《私奔》。 民谣却让他犯了点难。 思来想去,他在纸上写下《南方姑娘》四个字。 很多民谣歌曲跟他当下的定位都不太搭,那些歌要么太丧,要么太小眾,要么就是一副全世界都不懂我的劲儿。 但《南方姑娘》不一样。 它温暖,略带忧伤,带著一种质朴的真诚感。 最关键的是,这歌看似在写一个姑娘,实则是在写在外打拼的异乡人。 换算到宋墨身上,就是写北漂经歷。 住地下室、赶场唱歌、被房东催租、在网吧泡一下午..... 这些事儿他全经歷过,唱这首歌,都不用代入,就是他自己。 十二首歌,齐了。 《love song》、《特別的人》、《夏天》、《江南》、《庐州月》、《清明雨上》、《断桥残雪》、《快乐崇拜》、《我的地盘》、《反转地球》、《私奔》、《南方姑娘》。 r&b三首,中国风四首,hip-hop三首,摇滚一首,民谣一首。 “笔墨纸砚,十八般武艺。”他念了一遍,“行,就这么定了。” 第35章 变脸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著《私奔》的词曲去了录音室,他准备先录个小样,看看感觉。 金莎正好在走廊里碰见他,看他手里拿著稿纸,好奇地问:“师弟,新歌写好了?” 昨天两人聊了一阵,倒是熟悉了不少。她顺势认下了师姐这个称呼,现在一口一个师弟喊起来还挺顺口。 “嗯,就是昨天那首。”宋墨晃了晃手里的纸,“要不要来听听?” 金莎眼睛一亮,跟著他进了录音室。 宋墨把吉他接上,坐在调音台前,清了清嗓子。 “这首歌叫《私奔》。” 前奏响起来,那几个和弦一出来,金莎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宋墨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带著点沙哑。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著代价……” 金莎靠在调音台边上,听著听著,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副歌起来的时候,宋墨的声音拔高了。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那旋律縈绕在耳边,她忍不住跟著轻哼起来:“想带上你私奔……” 一曲终了。 金莎当即用力地拍了拍手:“真好听,师弟,你真厉害。” 宋墨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把吉他放下。 金莎看著他,心里头那点羡慕又冒上来了。 但她知道,羡慕也没用。 这人,还是得有本事。 宋墨自己听了一下刚刚唱的,实话说,他现在的嗓音条件真不是一般的好,再加上他原本的唱功,这首《私奔》他自己听下来,虽然还是有不少细节需要调整,但总体他还是挺满意的。 毕晓世和许远是被金莎喊来录音室的。 本来两人正在会议室里聊事情,结果就听到金莎衝进来嚷嚷:“毕老师,许老师,宋墨写了首新歌,特別好听,你们快来听听!” 一听到金莎这么说,两人都被嚇了一跳。 难道宋墨一天就把那首新歌写出来了? 毕晓世和许远都有些惊疑不定,不太敢相信,但还是跟著金莎来到了录音室。 宋墨看见他们进来,也不废话,重新抱起吉他,把词曲谱子递给他们。 “毕老师,许老师,这首歌叫《私奔》,风格偏流行摇滚和民谣摇滚,我唱一遍,你们听听看。” 两人接过谱子坐了下来,还真写出来。 他们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打算听完之后再说。 毕晓世还在想,如果这首歌的质量不行,自己该怎么跟宋墨说才不伤他积极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前奏响起来了。 他的视线也是聚焦到了歌词上,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著代价……” 这个歌词很直白,但是宋墨的声音一出来,毕晓世就知道对味了。 摇滚,曾几何时,是一代年轻人的標誌。 也算是彼时內地音乐,少数能在质量和深度上,超过港台的音乐类別。 但是,时代在发展,原本勃勃生机的摇滚,自己把自己玩著玩著,又玩成了地下了。 在毕晓世看来,摇滚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可以追求愤怒,但是不能只追求愤怒。 只追求愤怒,那么势必要把自己越逼越小眾。 但是他的看法不重要,流行摇滚依旧是摇滚鄙视链底端的存在。 好在市场不这么看,隨著西城男孩在国內的爆火,充分证明了,不是大家不喜欢摇滚乐了,是不喜欢原本那些摇滚乐了。 什么样的音乐,都有適合它的时期,在千禧年初,流行摇滚和民谣摇滚,无疑就是要比其他的摇滚乐更受欢迎。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许远听著宋墨的声音,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惊讶,此时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了。 “好傢伙,这宋墨真是神了。”他这会真是有点服气了,这傢伙,隨便拿出一首歌,质量就高得嚇人。 这首《私奔》他听到目前为止,都不能说是完成度很高了,这简直就是一首经典流行摇滚,开头平静的敘述,后面激昂,最后悠远,层次很鲜明,歌中有著一种拋下所有的深情与决绝,很动人。 许远已经可以预想到,这首歌在內地的传唱度,势必会很嚇人。 私奔原本就是个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主题,再搭配宋墨的嗓音和旋律、 这种浪漫的感觉,对於千禧年初的,这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杀伤力,绝对不是一般的高。 千禧年初,大家对於浪漫的定义,还没经过后市那些粗製滥造的古偶的轰炸。 一些简单的符號就能够勾起大家对於浪漫的想像,不然这时代也不会有那么多文艺青年了。 等到宋墨一口气唱完, 录音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毕晓世先发声,声音有点哑:“这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毕晓世和许远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惊讶、震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许远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他在乐坛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天才,也见过疯子。 以前他听说齐秦只花了十多分钟就写出《大约在冬季》。 但他也能理解,毕竟那老小子当时和王祖贤闹分手,那可是王祖贤呀,情到深处写出这样的歌也能理解。 可宋墨呢?一个十九岁的人。 一个晚上写出一首这种级別的歌,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得押重注。 毕晓世听到宋墨的回答,顿时坐不住了,在录音室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著:“主打,绝对是主打。流行摇滚,旋律好听,歌词也有劲这张专辑稳了,稳了……” 他停下来,看著宋墨,眼睛里全是光。 “小宋,我真挖到宝了。” 宋墨笑了笑,把吉他掛回墙上。 有了《私奔》后,两人对宋墨的信心显然空前高涨,宋墨跟著他们回到会议室。 一进去,许远就热切的说道:“小宋,我忽然发现,你的专辑按你的想法来挺好的,笔墨纸砚,十八般武艺,確实是个好概念,目前各类风格的歌占专辑的比例你想好了吗??” 宋墨看著此时一百八十度变脸的许远,倒是有点不习惯。 他轻咳了几声,也是说道:“正要和你们说呢,专辑我想放12首歌,其中r&b3首,中国风4首、hip-hop3首,摇滚和民谣各1首。” 第36章 邀请 12首歌,作为新人的出道专辑已经很有诚意了。 这年头一张专辑一般是10到12首歌,之所以是这个数字,一方面是唱片本身的物理限制,另一方面也是人类心理学研究表明,普通人的注意力集中时长和耐心极限在45-50分钟左右,因此,10-12首歌是黄金分割点。 实体唱片的製作成本很高,一首歌的编曲、录音、混音、乐手费用极高。 多做一首歌,成本就增加一份,10-12首也是性价比最高的区间,既能撑起一张专辑的售价,这时候正版cd可不便宜,得30-50元,同时又不至於让成本失控。 许远对於12首歌这个数字倒不反对,只是听到宋墨打算往里面塞4首中国风,还是不得不感嘆,这个年轻人真的是胆子很大。 自己的出道专辑,竟然敢放四首风格还没经过市场检验的歌。 但是他现在也学乖了,不再直接出言反对,而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一旁的毕晓世。 谁知毕晓世丝毫不理会他那狂眨的眼神,直接一拍桌子。“可以,就按你说的来,我们现在就找製作人,帮你先筹备这四首歌,剩下的八首歌,你儘量早点写出来,等定下所有的歌后,就组建製作团队。” 许远一听就要疯了,虽然他也希望宋墨的专辑能早点出来,但四首中国风真有点太多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看到了毕晓世朝他往下压了压手,他因此也是忍住了。 搞得宋墨都觉得有点奇怪,他都做好许远跳出来反对的打算了,没想到这次许远竟然不吭声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既然两人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也能早点开始把其他八首的词曲扒出来。 等宋墨走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许远看著毕晓世,终於忍不住开口:“老毕,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四首中国风,这风险也太大了。万一市场不认,他这张专辑就砸了。” 毕晓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刚才听《私奔》的时候,不是挺服气的吗?” 许远被他噎了一下:“那是摇滚,中国风不一样,谁知道市场能不能接受?” “所以呀,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大可以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他歌都没写出来,咱们著什么急?到时候,真到了专辑製作的时候,有的是机会说服他。”毕晓世一副很篤定的模样。 在他看来,宋墨目前规划了12首歌,如果到时候真觉得中国风太多,风险太大,大可拿掉两首。 十首歌照样能发专辑,但要是万一宋墨写的歌,能够让他满意,十二首也就十二首了,他可以赌。 这时许远也回过味来,“也对呀,歌毕竟还没出来,后面製作与录音阶段,隨时可以毙歌。” 他想通了之后,也是大讚道:“还是老毕你考虑周到,现在先让他尽情发挥他的才情,他总不可能首首都是经典吧。” 一旁的毕晓世笑而不语,心想:“你怎么知道他不可能首首经典?” 现在的他,对於宋墨的信心,大得足以嚇死人。 宋墨出了会议室,一抬头就看见金莎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正低著头看手机。 他躡手躡脚地走过去,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师姐,你要找谁呀?” 金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激灵,手机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往旁边跳了一步,捂著胸口回头瞪他:“宋墨!你嚇死我了!” 宋墨笑呵呵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就轻轻问了一句,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你那是轻轻问一句吗?”金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都快贴到我耳朵上了!” “好好好,我的错。”宋墨笑著认错,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坐?” 金莎跟著他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看著他走到桌前收拾东西,忍不住问:“你跟毕老师他们聊得怎么样?专辑的事定了?” “定了。”宋墨把《私奔》的词曲收好,隨口说, “那你岂不是明年就可以发专辑了。”金莎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应该是,我这段时间得儘快將剩下的歌写完。”宋墨云淡风轻的说道。 “苟富贵,勿相忘呀。”金莎也是笑著说道。 宋墨笑著打了响指,“希望有这个机会。”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 宋墨看她这副表情,也来了兴趣:“什么事?” “过几天我要去新加坡一趟。”金莎说,眼睛亮亮的。 “去新加坡?干嘛?” “给林俊杰的新歌拍mv。”金莎说到这儿,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当女主角。” 宋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林俊杰现在都开始拍mv,看来新专辑的歌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说起来,自己都成为他的师弟,都还没和他见过面呢。 不过对金莎来说,能够在林俊杰的mv出镜,自然是一件好事。 林俊杰可是海蝶总部力捧的新人,在他的mv里出镜,也能刷刷脸,同时相当於资源內部消化。 他笑著说道:“行啊,师姐,都要拍mv了,离出道不远了。” 金莎摆摆手:“还早著呢,人家林俊杰才是重点,我就是去打酱油的。” 宋墨听出她语气里那点淡淡的自嘲,没接话。 他想了想,忽然说:“师姐,等我的专辑开始拍mv了,你要是有空,也来客串一个唄。” 金莎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真的。”宋墨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当女主角可惜了。” 金莎被他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说真的。”宋墨认真地说,“到时候你別嫌弃我专辑製作小就行。” “怎么会。”金莎连忙摆手,“你可是咱们燕京海蝶的头號种子,你的专辑肯定差不了。” 宋墨笑了:“师姐,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金莎也笑了,微微点了点头。 他请金莎来客串,自然是看到林俊杰都请了,自己怎么也算金莎的亲师弟了吧,总不好没点表示。 再说了他的专辑製作费估计会有限,请金莎来演mv,还能省一笔,一举两得。 第37章 偶遇 两人聊了几句,金莎忽然问:“对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明天晚上?怎么了?”宋墨好奇的问。 “想请你吃饭,算是我这个师姐欢迎你加入海蝶。”金莎轻笑著说道。 她这段时间虽然在海蝶没什么收入,但她家庭情况很好,父亲经商身价不菲,因此也是不缺钱。 “明天晚上不行,这不刚搬了家吗?准备请几个朋友吃饭,你一起?”宋墨想了想,毕竟是亲师姐,还是得发个邀请。 金沙闻言有些犹豫,“你请的都是你的朋友,我去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宋墨说,“你是我师姐,自然也是我朋友。而且就几个人年轻人,大家都很隨意的。” 金莎有点意动,她这段时间都在练声乐,也没交什么朋友,因此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去,几点?” “六点左右,我待会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好,那明天见。”金莎站起来和宋墨挥了挥手。 金莎走后,宋墨把桌上的词曲都收好,装进包里。 虽然在办公室也能继续写,但回家待著肯定更舒服。 他已经想好了,后面那八首歌他不打算一下子全拿出来,不然真要被当怪物了。 而且现在连专辑製作人都没定,不著急。 他背著包出了海蝶,打了辆车回家。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 “安哥。”他接起来。 “小宋,”安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点兴奋,“跟你说个事,那帮人的培训已经完成了。” 宋墨换了只手拿手机:“这么快?” “快什么快,就那点东西,发帖回帖、註册马甲、搞几个爭议標题,一天就讲完了。”安明说,“我让他们练了两天,手都练熟了,再过几天就能正式开始干活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宋墨靠在沙发上,心里挺满意。安明这人办事確实靠谱,交给他就不用操心了。 “那《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我先推哪首?”安明问。 宋墨想了想:“先推《老鼠爱大米》,那歌应该传播的更快,咱们秉承先易后难来。” “行,听你的。”安明应了一声,又问,“对了,你明天晚上请客,几点开始?” “六点。” “行,我准时到。”安明顿了顿,“要把罗宏明叫上吗?他这几天帮了我不少的忙。” “叫上吧,都是熟人。”宋墨也没犹豫,反正他也没几个朋友,加上罗宏明也就小虾四五个。 掛了电话,宋墨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客厅,空荡荡的,除了沙发茶几就是电视。 厨房里更是啥都没有,別说食材了,连油盐酱醋都没买。 得出去买东西了。 他换了双鞋,出了门,径直来到了二楼。 “咚咚咚~”他敲了一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 高媛媛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头髮用发箍隨意扎著,脸上还敷著面膜。 “怎么了?”她问。 宋墨看著她这副居家打扮,也是好奇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在敷面膜。” 高媛媛振振有词道:“你不懂,后面进组了,我可没时间敷面膜了,现在不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行吧,別敷了,够美的了,我要去买东西,你陪我去唄。”宋墨直接开口问道。 高媛媛愣了一下:“买什么呀?” “买菜,明天请客,家里啥都没有。” 高媛媛看了他一眼:“行吧,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事实证明,宋墨不该相信女人的等一下,这一下就是半个小时。 他坐在沙发上都看了半集的《还珠格格》了,不得不说,这时候的范彬彬確实很水灵。 等到电视播完,开始进gg了,高媛媛才从她的臥室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长袖和一条黑色半身裙,头髮简单的放下来了。 看著就是普通的出门打扮,但架不住底子好,往那儿一站,还是漂亮。 “你到底折腾什么,就换个衣服能这么久。”宋墨疑惑的发问。 高媛媛直接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说著换上鞋子就出了门,还不忘撂下一句,“走吧,把门带上。” 两人下了楼,往小区外面走。 他们这附近虽然有商店,但是都很小,东西也不够齐全。 因此也是打车去了国贸的家乐福。 家乐福是法国连锁超市,1995年进入中国的,这几年在燕京开了不少分店,是目前最受欢迎的洋超市。 两人到的时候不过下午五点,人就已经不少了。 超市里灯火通明,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广播里放著流行歌曲,推著购物车的人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宋墨推了辆购物车,高媛媛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慢悠悠地往里逛。 “明天你打算做什么菜?”高媛媛问。 宋墨想了想:“红烧排骨、锅包肉、木须肉、红烧鱼……再炒个青菜,拌个黄瓜。” 高媛媛看了他一眼:“你是请客还是餵猪呢?” 宋墨轻哼一声:“这不是给你们露一手嘛。” 两人在生鲜区挑了半天,高媛媛挑东西很仔细,每样都要看一看、捏一捏,排骨要挑肋排,五花肉要挑肥瘦相间的,青菜要挑叶子水灵的。 宋墨推著车跟在后面,看她挑菜的样子,忍不住笑,平时看著挺文艺一个人,买起菜来颇有几分菜市场大妈的感觉。 “笑什么?”高媛媛回头瞪他。 “没笑。”宋墨绷住脸,“就是觉得你挺適合过日子的。” 高媛媛愣了一下,假装没听见,把一块五花肉放进购物车里。 两人又逛到调料区,高媛媛拿起一瓶酱油看了看配料表,又放回去,换了另一瓶。 宋墨靠在购物车上,忽然说:“你好歹也算是个明星,怎么也不准备一下?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呀?” 高媛媛头都没抬:“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没几个人认识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然,在《倚天屠龙记》没播前,她確实没这方面的担忧。 两人正说著话,高媛媛的目光忽然定在前面不远处。 “誒,”她压低声音,拉了拉宋墨的袖子,“你看前面那个人。” 第38章 范彬彬 宋墨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货架前面站著一个女人,戴著墨镜,披著长发,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 她正弯腰挑牛奶,动作很快,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一下,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躲什么。 “那人好像是...”高媛媛迟疑地说,“范彬彬?” 宋墨多看了两眼,那女人虽然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那略带婴儿肥的面庞、小巧的鼻子以及白得发光的皮肤。 咦,好像还真是她。 自己刚刚才在电视上看到她,没想到逛个超市就碰到真人。 这时候的范彬彬充其量只算个二线明星,但《还珠格格》毕竟是国民电视剧,她这个最美丫鬟的知名度还是挺高的。 再加上今年她出演了本年度最火的商业片《河东狮吼》,也算进一步打开了知名度。 难怪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估计是怕被人认出来。 “应该是她。”宋墨说。 高媛媛犹豫了一下,她在想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她和范彬彬也算认识,一起出席过好几次活动,勉强算是朋友。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凑到范彬彬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將她的墨镜摘了下来。 “真是范彬彬呀!”那男人嗓门大得整个货架区都能听见,满脸兴奋,眼睛都亮了。 范彬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愣在原地。 周围人听到范彬彬三个字,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哪儿呢?哪儿呢?” “范彬彬?演金锁那个?” “还真是她!” 人天性喜欢看热闹,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范彬彬,但有明星这三个字本身就够吸引人了。 呼啦啦一下子,周围的人都朝这边挤过去。 有的掏出手机想拍照,有的往前凑想看得更清楚点。 范彬彬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一把夺过自己的墨镜,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说话,转身就想走,但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哪里走得出去? “让一下。”她声音不大,但很冷,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没人让。 人越聚越多,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有明星,拼命往里挤。 前面的人被挤得站不稳,又不想退。 范彬彬被夹在中间,脸上的表情从冷变成了急,又从急变成了慌。 “让开!”她的声音拔高了,带著点厉色,但在嘈杂的人群里根本没人听见。 站在前面的人,还有掏出手机拍了起来。 2002年手机相机刚刚开始普及,虽然像素只有二三十万,但手机先吃、先看也已经出现了。 看到这一幕,倒是提醒了范彬彬,她也是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键。 “爸....”她压著声音,“我在国贸家乐福,被人围住了,你赶紧过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咬著嘴唇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如今他父亲还是他的经纪人,这一年她的表现堪称劳模,拍了《聚宝盆》、《河东狮吼》、《一见钟情》、《手足情》等一大批影视剧。 最近好不容易回燕京休息,本想自己出来买点菜,做个饭,没想到竟然被人认出来,还围在这里了。 超市的保安在人群外围站著,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平时也就是看看门、管管小偷,哪见过这种阵仗? 宋墨和高媛媛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这怎么办?”高媛媛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担忧,“这样下去非出意外不可。” 宋墨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范彬彬,没说话。 高媛媛想了想,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你去帮帮她?” 宋墨愣了一下:“我?” “你个子高,力气也大。”高媛媛看著他,“而且你脑子活,肯定有办法。” 宋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人群里的范彬彬。 说实话,他跟范彬彬没什么交情,但高媛媛都开口了...... “行。”他说,“这样,你去门口拦辆车,等我们出来,这样最安全。” 高媛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超市门口跑。 宋墨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快步走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面前。 那人胸口的工牌上写著值班经理,正一脸焦急地看著人群,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好,”宋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我是范彬彬小姐的保鏢。” 值班经理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宋墨一米八七的个子,往那儿一站,確实有几分保鏢的架势。 “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宋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很快,“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万一出点意外,你们超市麻烦就大了。” 值班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了。 “你把保安集中起来,跟我一起进去接人。”宋墨说,“別愣著了,快!” 值班经理被他这几句话嚇得不敢怠慢,转身就跑去找保安了。 不到两分钟,十来个保安聚了过来,穿著制服,手里拿著对讲机,看著倒是像那么回事。 宋墨也不废话,学著后世那些明星保鏢的作態,气势汹汹地往人群里挤。 “让一让!”他声音大,个子高,往人群里一挤,硬生生开出一条缝。 他一边扒拉人,一边喊,“范彬彬小姐的保鏢,请让一下,別挤,出了事谁负责?” 保安们跟在他后面,也学著喊:“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被他这气势震住了,虽然还有人不甘心,但还是往两边让了让。 宋墨很快就挤到了范彬彬身边。 范彬彬正被人群挤得站不稳,一只手攥著手机,另一只手挡在身前。 她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衝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范彬彬嚇了一跳,抬头看见一张帅气的脸,愣了一秒。 “这人谁呀?自己压根不认识。”她想挣扎,还没发力呢。 宋墨就低头凑到了她耳边轻声说道:“想离开这儿,就別乱动,跟紧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痒痒的,这一瞬,范彬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宋墨转身,一手攥著她的手腕,一手在前面扒拉人。 他个子高,胳膊长,往人群里一伸,两边的人就自动往后退了退。 “让一让,保鏢接人,別挤!” 范彬彬整个人被他挡在身后,几乎是半靠著他的背往前走的。 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还有他用力时胳膊上绷紧的肌肉。 周围的人还在喊,还在挤,但她的心忽然就没那么慌了。 宋墨这霸道的行为,也是惹得有些看热闹的不乐意了,在后面骂骂咧咧。 “干什么呀?明星就了不起呀?” “挤什么挤?没看到这么多人吗?你推我干嘛” 宋墨充耳不闻,步子一点都不慢。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外围的人看见范彬彬出来了,又激动起来,大有再围过来的意思。 宋墨可不想被人围成夹心饼乾。 宋墨回头看了一眼,范彬彬的脸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跑。”他说。 第39章 羡慕 范彬彬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宋墨已经拉著她的手,撒腿就往超市门口跑。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收银台,穿过门厅,一路跑到超市门口。 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后车门开著,高媛媛正站在旁边朝他们挥手。 “快快快!” 宋墨连拉带抱,把范彬彬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跟著钻了进去。 “师傅,开车!”高媛媛立刻扭头冲司机喊。 计程车嗡地一声窜了出去,把身后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甩得远远的。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范彬彬靠在座椅上,胸口还在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和颇有侵略性的眼镜,此时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高媛媛,愣了一下,迟疑地开口:“媛媛?你怎么在这儿?” 高媛媛看著她这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我今天要是不在这儿,你可真是难走了。” 范彬彬也笑了,笑容里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把墨镜收进包里,理了理被挤乱的长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宋墨。 “刚才……谢谢你。”她顿了顿,想起刚刚宋墨连拉带抱的动作,也是发热,好在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很快便强打精神,好奇的开口:“你是?” 宋墨靠在座椅上,这会他是真有点累了,范彬彬这范小胖的外號还真没错、 听到范彬彬的声音,他很自如的说道:“保鏢呀。” 范彬彬的笑容有点僵住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她身旁的高媛媛白了宋墨一眼,揽过她的手轻声说道:“別理他,他就这样,討厌的很。” 数落了一通宋墨后,高媛媛才解释了起来:“这傢伙是我朋友宋墨,海蝶的签约歌手,刚刚我看情况挺紧急的,就让他进去接你出来。” “刚才那情况確实挺嚇人的。”范彬彬心有余悸拍了拍胸。 嗯,看起来比高媛媛还是要丰富些。 计程车里空间不大,他们三人都坐在后座,高媛媛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时飘过来,混著范彬彬身上的气息,两种不同的馨香在车厢里混在一起,倒是让宋墨有点燥热。 高媛媛显然还是很兴奋,一个劲聊著刚刚的事。 而范彬彬这会儿已经缓过神,不由偷偷打量起宋墨来。 个子很高,长相很帅气,说话挺有意思的,听高媛媛说还是海蝶的签约歌手,应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她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很快理清楚刚刚是什么情况。 两人刚刚也在家乐福买东西,结果就碰上她这档子事,还是高媛媛让宋墨將她救了出来。 她正琢磨著,宋墨忽然喊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高媛媛扭过头。 “我的东西都没买!”宋墨一拍大腿,“菜啊,调料啊,啥都没买!” 高媛媛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刚才光顾著帮范彬彬脱困,购物车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算了,”宋墨嘆了口气,“就到附近小商店买吧,顶多多跑几趟。” 范彬彬闻言,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没等她说什么。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接起来。 “喂,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大,车厢里安静,隱隱约约能听见几句。 “你在哪儿呢?我在超市这没看到你呀?” “我已经出来了。” 那边的声音顿时就大了起来,“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一个人出去,就会给我惹麻烦....” 范彬彬的眉头皱起来,电话那边继续轰炸,“你现在在哪,赶快给我回来。” 她的声音清冽起来,“我自己知道怎么做,我这会和我朋友在一起,晚点我会回来,掛了。” 她掛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包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高媛媛和宋墨。 “今天多亏你们了。”她说,语气认真了些,“这样吧,我请你们吃个饭,算是感谢。” 高媛媛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你还是別出现在公眾场合了,太嚇人了。” 她刚刚也听到了父女俩的聊天內容,心中有点同情她,知道此时范彬彬不想回去。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吧,我们去买菜,然后去我家,你来做,就当你请客了,怎么样?” 她笑眯眯地看著范彬彬,刚才在超市看见范彬彬在挑菜,估摸著她应该会做饭。 这年头,女生少有不会做饭的,尤其是她们这拨人,大多都是自己在外头闯出来的。 范彬彬倒是没犹豫,当即点头:“行。” 三个人在离岛2000附近下了车。宋墨先跑到旁边的小店里买了个口罩,塞给范彬彬。 “戴上,別又被人认出来了。” 范彬彬接过口罩,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乖乖戴上了。 三个人在附近的菜市场开始了大採购。 范彬彬看著他们俩一个劲儿地往购物袋里塞东西,忍不住问:“你们买这么多干嘛?” 高媛媛解释说:“宋墨刚搬来这边当我邻居,明晚准备请几个朋友吃饭,今天本来是来买菜的。” 范彬彬听到这话,不由睁大了眼睛,目光在宋墨和高媛媛身上来回扫视。 两个人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又是朋友,还一起逛超市买菜…… 这关係,怎么看都有点不一般。 但看两人说话大大方方的,又不像是有什么。 她在心里琢磨著,但没开口,毕竟都是別人的隱私,而且人家才刚帮了自己。 三个人买了满满几大袋东西,大包小包地拎回小区。 进了高媛媛家,范彬彬四处打量了一下。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客厅里摆著几盆绿植,书架上放著几本书和几张cd,窗台上还有一盏落地灯,整个屋子透著股文艺劲儿。 “你这房子挺好的。”范彬彬说,语气里带著点羡慕。 自从她还珠成名之后,她父母就来了燕京照顾她,顺便兼著她的经纪人,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家庭作坊式管理。 出门要报备,回家要准时,干什么都有人管著。 虽然知道是为她好,但有时候也真想一个人待著,自由自在的,没人管。 高媛媛看出来她的心思,笑了笑:“一个人住是自由,但有时候也挺无聊的。” 宋墨把菜拎进厨房,探头出来问:“两位大美女,咱们谁来做?” 范彬彬站起来:“我来吧,说好了我请客的。” 高媛媛也站起来:“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坐著歇会儿。” “没事,我习惯了。”范彬彬说著就往厨房走。 高媛媛哪能真让她一个人忙活,跟进去帮忙。 第40章 二女陪伴 看著两个女人在厨房忙活,宋墨也不好意思干坐著,也跟著进去帮忙,然后就中了套路。 被两个女人指挥得团团转,洗菜、切葱、拍蒜、递盘子,啥活都干。 一起做饭是个很容易促进彼此关係的行为。 一来二去,三人也都熟悉了起来,宋墨也从善如流將范彬彬的称呼改成了彬彬姐。 厨房里热热闹闹的,三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整出了四菜一汤,菜摆上桌,卖相还不错。 宋墨尝了一口排骨,忍不住点头:“行啊,彬彬姐,你这手艺可以。” 范彬彬笑了笑:“当初拍《还珠》的时候练出来的,那时候条件特別苦,我们几个演员合租在一个破平房里,自己做饭能省点钱。” 她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但宋墨听得出来,那会儿的日子,估计比他住地下室还要惨不少。 “那时候你才多大?”高媛媛问。 “十六七吧。”范彬彬夹了筷子鱼香肉丝,“比宋墨现在还小呢。” 高媛媛看了宋墨一眼,忽然笑了:“那你俩还挺像的,都是苦过来的。” 宋墨夹了一筷子菜,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也就只吃了那两个月的苦。 范彬彬的人生经歷其实挺传奇的,15岁的小姑娘就敢去上海求学。 后面不过17岁就出演了《还珠格格》从而闻名天下。 她的身上有著一股子野劲和不服输。 就拿今天在超市被围的事来说,搁一般二十出头的姑娘,早就嚇哭了。 而她虽然紧张,但是情绪並没有失控,不仅能护著自己,还能第一时间给他爸打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个人边吃边聊,范彬彬是个善聊的人,聊著自己拍戏时遭遇的糗事,很快贏得了高媛媛的高度认可。 范彬彬这会的演技,比高媛媛稍好些,她毕竟学过两年表演,不过依旧还是瞪眼式演技为主。 两个臭皮匠凑到一块,自然大有低山臭水觅知音的感觉。 “其实那时候我差点就没演成还珠了。”范彬彬放下筷子,感嘆了一句,“最开始定的是我演紫薇,赵威演小燕子,后来剧组怕两个新面孔扛不住主角,让我改演金锁。我当时可倔了,说不演紫薇就不演了,收拾东西要走人。结果被製片人拦住,劝了好半天才留下来。” “还有这事儿?”宋墨来了兴趣,“那后来呢?” “后来就老老实实演金锁唄。”范彬彬笑了笑,“不过说实话,那时候心里挺不服气的,凭什么换我不换她,所以我天天在剧组里跟赵威较劲。有一回我们俩住一个宿舍,为点小事吵起来,把她给骂哭了。现在想想挺不好意思的,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 高媛媛听得津津有味:“我听说那时候条件特別苦?” “可不是嘛。”范彬彬点点头,“在承德避暑山庄拍的时候,从夏天拍到冬天,湖面都结冰了。苏有朋那个宝岛来的小孩,从来没经歷过那么冷的天气,穿得像个包子似的,我们给他起了个外號叫『五包子』。” 宋墨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李明启老师,”范彬彬继续说,“演容嬤嬤那个,她人其实特別好,拍扎紫薇那场戏的时候,她把针尖捏在自己手心里,用手背去碰林心如,生怕真扎著人家。结果戏播出去,她上街被人扔鸡蛋,冤枉死了。” “我听说她还给容嬤嬤写了个人物小传?”高媛媛问。 “对对对!”范彬彬颇为钦佩的说道,“李老师当时琢磨角色,自己就把容嬤嬤的身世都编出来了,丈夫在她怀孕时死了,儿子出生没多久也夭折了,正好皇后出生需要奶娘,她就进了宫,把皇后当亲闺女护著。写完之后,她说她一下就理解容嬤嬤为什么那么狠了。” 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宋墨在一旁听得过癮。 聊完《还珠格格》,高媛媛也来了兴致,说起自己拍《倚天屠龙记》的事。 “我们那会儿拍戏也挺好玩的,”高媛媛夹了块排骨,“有一场戏是我们在冰火岛上,四个女演员,我、贾静雯、陈紫函、陈秀丽,閒著没事在那儿做鬼脸。贾静雯出的餿主意,结果我就属我那鬼脸做得最卖力了,结果这照片还被探班的媒体给刊登了出去。” “那张照片我也看过!”范彬彬笑得前仰后合,“你那个表情绝了。” “可不是嘛,”高媛媛自己也笑了 “苏有朋在你们组是不是也特別好玩?”范彬彬问。 “他啊,”高媛媛想了想,“拍戏挺认真的,但私下很安静。不过他有个特別好玩的事儿。他同时演张无忌和他爹张翠山两个角色,经常拍著拍著就串戏了,导演喊咔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宋墨听著这些幕后故事,觉得比电视剧还有意思。 聊完了高媛媛下个要进的剧组后,范彬彬也没冷落宋墨,几句话就把话题扯到了他身上。 “你签了海蝶?是阿杜的那个公司吧?”她不是音乐圈的人,也不是很懂这些。 “嗯,我签的是燕京海蝶,相当於分公司。”宋墨轻轻的说道。 “哪也很厉害了,听说签了公司后,发展会好很多,有些时候我都想签家公司,不然光靠自己太累了。”说起这个她也是有几分羡慕。 高媛媛闻言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谁都想签公司,但是人家看不上咱们呀,不像宋墨,海蝶都是哭著求他签的。” “没你说的那夸张,我们这叫目標一致。”宋墨轻笑著说道。 范彬彬闻言诧异的看向宋墨,“没想到燕京海蝶这么看重你,那你岂不是很快就能出专辑了?” 她之前在剧组也听人聊起过,一般的新人签公司,基本都只能苦挨,只有那种公司特別看重的,才可能短时间出专辑,毕竟这年头出一张专辑可不便宜,之前她以为宋墨也是这种在等机会的苦逼新人。 “还在筹备,估计明年就能出来了。”宋墨说。 范彬彬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到时候,一定得告诉我,我可要支持一下。” “行,到时候给你签名版,很珍贵的,记得好好保存。” 范彬彬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你这人还真不客气。” 高媛媛在旁边插嘴:“他就是这样,熟了你就知道了,脸皮厚得很。” 宋墨不满地抗议:“我这是自信,不是脸皮厚。”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在三人说说笑笑之际,天涯的娱乐八卦板块,此时却忽然热闹起来。 第41章 緋闻 这年头內地的娱乐媒体可没有港台那么发达,唯一称得上有点影响力的娱乐媒体还是南方都市报的娱乐版块。 娱乐媒体没那么发达,直接导致网际网路成了明星八卦討论的主战场。 毕竟一般人对明星的好奇心还是很旺盛的,因此天涯的娱乐八卦板块经常有人出来爆料。 爆料者可能是酒店前台、业內工作人员,分享一些明星不为人知的真实一面。 例如网友冷新月前两年就在天涯发布长文,记录了她眼中明星的真实性格和軼事。 而今天,也是有人忽然爆料,声称最美丫鬟范彬彬今天现身家乐福,结果引起群眾围观,差点出了大事。 对於这种不咸不淡的爆料,原本网友们是没怎么理会的。 但是很快就又有好几个声称是亲歷者的人跑出来爆料。 说范彬彬不是一个人逛超市,身边还跟著一个男人。 这个说法一出,热度稍微起来了点。 毕竟緋闻这玩意儿,谁不好奇? 就在大家都在关注的时候,这个事件也是成了个连续剧,不多时就有人放上了照片...... 而这一切,宋墨他们完全一无所知。 吃完饭后,范彬彬帮著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要走了。 “我送送你。”宋墨说。 “不用,打个车就行。”范彬彬拿起包,走到门口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宋墨靠在门框上,“以后出门记得多带几个人。” 范彬彬白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招摇。” 说完她冲高媛媛挥了挥手,戴上口罩,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宋墨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今天这超市逛的,比打仗还累。” “今天英雄救美了,还觉得累呀?”高媛媛故作诧异的开口。 “感情不是你去挤开人群的。”宋墨也是白了她一眼。 “不过你还別说,今天这人还是救对了,没想到她不仅人漂亮,做菜得手艺还不错。” 听到宋墨这么说,高媛媛立马抗议:“我也是做了一道菜的好吧。” “呵呵,你自己做的什么样,没点数吗?”宋墨直接冷笑一声。 “去死吧你。”高媛媛气的直接扔过来一个抱枕。 宋墨顺手接下抱枕放下,“唉,实话总是这样让人难以接受呀,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反思下自己。” 说完拎著菜快速躲过第二只抱枕的袭击。 看著关上的门,高媛媛只反思了一秒,“自己还是动作太慢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宋墨面前总是情不自禁成了这样。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声音,“媛媛姐。” “嗯?”她应了一声。 “明天记得准时来....帮忙。” 高媛媛都气笑了,她就知道宋墨没安好心,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好,那就谢谢您嘞。”宋墨笑呵呵的喊了声。 高媛媛听著脚步远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宋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安明打来的。 “小宋,你昨天出去了?”电话那头的安明声音有些急切。 宋墨感到莫名其妙,嗯嗯了两声:“怎么了?” “你和范彬彬被人拍下来了,说你们俩在谈恋爱,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和范彬彬搞到一块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呀?”他这声音既有惊讶又有幽怨。 宋墨瞬间清醒,隨即就浮现出一个疑惑,这可不是后世的智能机时代,也没那么多专业狗仔,哪来的爆料? 而且自己也就昨天才和范彬彬见了那一面呀。 “什么鬼?我就昨天帮了她一把,怎么就变成在谈恋爱了?”宋墨也是有点无语。 “帮了她一把?怎么帮的?”安明连忙追问起来。 宋墨简单把昨天超市的事说了一遍。 安明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这一帮,帮得可够轰动的。你自己上天涯看看吧,都传疯了。” “好在那个图够模糊,也就我这种认识你的人,能看出来。”安明嘖嘖几声,心中倒是对这个小兄弟刮目相看,才刚签约海蝶,就开始闹緋闻了。 难道这就是天生娱乐圈圣体? 掛了电话,宋墨也睡不著了,直接翻身起床,打开电脑。 这台电脑还是他新配的,但是也没什么用,这年头的网际网路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有限。 拨號上网,网速慢得让人想砸电脑,他等了半天,终於打开了天涯社区的娱乐八卦板块。 然后他就愣住了。 娱乐版块的前排,几乎被同一个话题刷屏了。 “范彬彬神秘男友现身超市,两人牵手狂奔!” “独家爆料:范彬彬与高大男子超市购物,疑似恋情曝光!” “有图有真相!范彬彬男友曝光(组图)” 宋墨点进去看,第一条帖子是一个叫“心痛2002”的id发的。 帖子里的內容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范彬彬与神秘男子超市约会,被粉丝认出后仓皇逃离”,还配了一张图。 那张图是用手机拍的,像素差得要命,画面模糊得跟鬼片似的。 但依稀能看出来是一个高个子男人拉著一个女人在跑。 女人的侧脸勉强能认出来是范彬彬,男人的脸完全看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宋墨盯著那张图看了半天,要不是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他都不敢认那是自己。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范彬彬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男的是谁啊?看著个子挺高的。” “会不会是陆毅?他俩不是合作过吗?” “陆毅个头差不多,但陆毅没这么瘦吧?” “我看像任泉,任泉也挺高的。” “什么?张卫健那个光头你们也猜?眼睛瞎了吧?” “吴京呢?吴京个子也高。” “吴京不是跟叶璇在一起吗?別乱点鸳鸯谱。” “苏有朋也有可能啊,还珠的时候就有緋闻。” “你们能不能有点常识?这男的明显比苏有朋高好吗?” 討论从猜测男方身份,慢慢变成了身高大赛。 有人把和范彬彬合作过的男演员一个个拎出来,按身高排了个序。 陆毅182,任泉176,张智霖178,吴京175,苏有朋173,张卫健170。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182的陆毅最有可能。 第42章 连续剧(今天继续加更,求月票) 宋墨看著那些帖子,哭笑不得。 陆毅这也是遭受无妄之灾,毕竟人家这会和他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宋墨连刷著天涯论坛,看著这些网友们的神奇脑洞。 不得不佩服初代网际网路,果然神人倍出。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范彬彬。 “看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到了。”宋墨靠在椅背上,“你爸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呢,我刚起来,就有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是昨晚就开始传了。”范彬彬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就是去买个菜。” 宋墨想了想,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连网都不太会上。”范彬彬的声音里带著点担忧,“我就想问问你,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还没出道呢,万一被人认出来……” 这时的她还没吃过炒作的红利,对这种事的第一反应不是能火,而是会不会惹麻烦。 问起这话的时候,颇有点小白兔的感觉,宋墨一想到她后面花式的炒作,都不由有些失笑了。 只能说人是会隨著环境改变的,炒作是把双刃剑,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但很多时候,可能是不得不选。 “放心,那张图连我的脸都看不清。”宋墨笑了,“就算是有麻烦,可能还是你会麻烦一点,这样,如果后面真有记者问,你就说我是保鏢。” 范彬彬被他逗笑了,笑完又嘆了口气:“行,那我知道了,宋大保鏢,我先掛了,我爸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掛了电话,宋墨靠在椅子上,心想这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些人呀,真就是离开八卦不能活了,想著自己昨天听高媛媛她俩聊八卦时那么开心,转眼今天自己也成了八卦谈资了。 不过在他看来,既然照片看不清脸,等范彬彬那边澄清一波,网友们再猜一圈也就散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后续。 但他的想法没维持多久。 这天下午,天涯上又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真就直接將整件事弄成了连续剧。 发帖人自称是范彬彬緋闻的知情人,说了一段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其实不是金锁有对象,是清嘴女孩和金锁抢一夫。那天家乐福超市,我就在现场,结果一进去我就看到清嘴女孩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关係非比寻常。作为清嘴女孩的初恋粉,看到那一幕,真是让我心都碎了。” 帖子下面配了一张图。 那张图比之前范彬彬那张清晰得多,高媛媛穿著一件白色针织开衫,推著购物车,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笑得很开心。 旁边的男人穿著深色外套,侧脸对著镜头,能看清轮廓,但依然认不出是谁。 最关键的是,男人身上的衣服,和之前那张糊照里的一模一样。 帖子一出,整个娱乐八卦板块彻底炸了。 清嘴女孩就是高媛媛,她拍的那支清嘴含片gg,可是有不少人看过。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范彬彬的緋闻男友,和高媛媛在一起逛超市。 网友们的想像力瞬间被点燃了。 “什么意思?这个男的是范彬彬的男朋友,但跟高媛媛在一起?” “不是吧,难道是高媛媛撬了范彬彬的墙角?”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本来就是朋友。” “朋友?朋友会两个人单独逛超市?” “这男的是谁啊?这么大面子,两个美女围著转?” “陆毅呢?陆毅出来说句话啊!” “別猜陆毅了,陆毅跟鲍蕾在一起多少年了,不可能。” “那就是任泉?任泉跟范彬彬合作过,跟高媛媛好像没什么交集啊。” “苏有朋?苏有朋跟高媛媛一起拍过gg。” “行了,行了,你们眼瞎吗,这人肯定不是咱们认识的明星呀,等后续吧。” “我要杀了这个狗男人,凭什么他能搞定两大美女,范彬彬和高媛媛也是瞎了眼了。” “.........” 宋墨看著那张照片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张照片虽然是侧面照,但比之前那张清晰多了。 如果有人拿著这张照片来和自己对比,那真是一认一个准...... 沃日,没想到高媛媛这时候就有这么抽象的粉丝了。 宋墨这会真没处说理去了,自己逛一次超市,闹出两条緋闻来。 他正想著,门就响了,他打开门,就看到高媛媛就站在门外。 看著高媛媛那兴冲冲的神情,宋墨也是明白她肯定还不知道这事。 “宋墨,你开始准备了没有,马上就五点了。” 高媛媛这会刚从她父母那回来,她马上就要去剧组了,也是跑去陪了父母大半天。 这会跑回来,也是想著来帮宋墨忙。 “你来了刚好,快看看这个吧。”宋墨也是打开天涯的帖子,让她看了看。 这一看,她也懵了。 “这些人怎么又瞎写?”她此时也是又气又急,“我爸我妈要是看到这个......” 宋墨能理解她的反应,高媛媛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对她当演员这事本来就不太赞成,现在又闹出三角这种緋闻,她心里肯定慌。 “別急,”宋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这些爆料本就是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扯,我们都知道它是瞎说的。” 他也明白这种帖子对於高媛媛的影响,远比范彬彬要大了。 此时的范彬彬虽然有金锁的知名度,但急需摆脱丫鬟標籤。 这种神秘男友的緋闻,会让大眾对她私生活產生巨大好奇,短期內,可以直接动摇她原本的丫鬟標籤,对她来说,可能还是因祸得福。 而高媛媛则不同,她靠著清嘴女孩的形象走入大眾视线,在大眾第一印象就是清纯。 现在捲入三角緋闻,很容易让路人缘受损。 要是只涉及到范彬彬,宋墨都打算低调处理,反正闹腾一阵,事情也就这么过去算了。 但如今牵扯到高媛媛,那么就不得不回应了,不然在这个真·有图有真相的时代,大家真就会默认,这是段狗血的三角恋。 “这样,我待会就联繫一下海蝶那边,咱们一起发一个澄清公告,统一口径就是咱们朋友之间聚餐,不然咱们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超市。” 听到宋墨如此说,高媛媛也是连忙点头,这时候的明星,普遍不像后世那样身经百战。 对於这种公关危机一个个茫然无措。 反观他们的后辈,哪怕p被抓了,只要没出公告,都能腆著脸说自己一切多好,还要发律师函告黑。 第43章 借势(加更第一章,求月票) 宋墨也不废话,直接打电话给了许远,將这事和他说了。 电话那头的许远听完后,也是眼睛亮了起来,他才不在乎宋墨是不是在搞三角恋。 就算是,也不影响宋墨的定位。 毕竟才子,那有不风流的? 只要咬死不承认,那问题也不大。 而且他们正在考虑宋墨后续的宣传策略。宋墨毕竟是个新人,燕京海蝶也算是个新公司,正犯愁如何扩大宋墨的知名度。 请阿杜来站台是一个办法,但那是常规操作。现在緋闻一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小宋,这事你听我的。”许远的语速快了起来,“先別急著澄清,我这边先准备一下,等热度上来再回应,。” 宋墨当然明白许远的打算,他想了想后,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这种事还是要问问其他两位当事人的意见。 因此也是说晚点给他回电话。 一旁的高媛媛早就竖著耳朵旁听,此时看著宋墨掛断电话,当即表示:“听你们的,晚点回应也没事,只要到时候解释清楚就行。” 她心里盘算著,到时候自己反正去了剧组,爸妈总不能杀到剧组来找自己。 至於和宋墨的緋闻,她其实想想还是挺开心的。 宋墨听她这么说,也是心中大定。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並不一定就是坏事。 危机、危机,有危险就有机会。 这年头的內地明星的炒作,基本离不开製造衝突、低俗噱头、夸张承诺这三招,就像製片人邓建国为了宣传新剧,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在过去两个月礼,內地娱乐圈最大的新闻自然就是刘小庆入狱,这个邓建国就高调宣布要帮她还50万债务,最后演变成50万包养刘小庆的荒诞新闻,成功借势上位。 相较而言,宝岛和港岛就成熟很多,基本都围绕著时尚、情感八卦。其中三角緋闻这种,它们是屡试不爽,就像是《流星花园》爆火后,言承旭、周渝民等与徐熙媛的三角緋闻就成了宝岛的月经话题,动不动就拿出来炒作。 所以对宋墨说,三角緋闻虽然来得很莫名其妙,但也可以借势炒作一把。 这就和后世的cp炒作是一样。 因此宋墨在得到了高媛媛的肯定答覆后,他当即又打给了范彬彬。 范彬彬这会儿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她爸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茶几上摊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天涯论坛的页面。 “这怎么回事?”她爸指著屏幕上那些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在忍著火,“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爸,我都说了,那就是个朋友。”范彬彬把腿盘起来,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人家就是看我被人围住了,帮了我一把,高媛媛当时也在场,这些都是网友乱写的。” “高媛媛也在?”范涛愣了一下。 “这人叫宋墨,是高媛媛的朋友,我和他认识还是高媛媛介绍的。”范彬彬把手机举起来,“你不信,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她爸沉默了几秒,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信你。但你以后出门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你看看这闹的,像什么话?” 范彬彬撇了撇嘴,没接话。她知道她爸是为她好,但这种被管著的感觉,有时候真挺烦的。 这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冲她爸比了个手势,接起来。 “宋墨?怎么了?” 宋墨直接將统一口径的事说了出来,她当即答应了下来。 接著宋墨说道:“彬彬姐,我公司那边说了,先不急著澄清,你觉得呢?” 范彬彬看了她爸一眼,压低声音:“我这边,我爸正跟我急呢。” 电话那头宋墨笑了一声:“那你怎么说?” 范彬彬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点,“我都行,不过我看了网上的討论,热度还挺高的。” 她这话说得有点心虚,今天她一直在高强度衝浪,眼睁睁看著自己在网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以前她上了什么戏、拍了什么gg,顶多在小报上豆腐块大的一点版面。 现在倒好,整个天涯都在討论她,连带著她今年拍的几部戏都被翻出来重新评价。 说实话,这感觉不赖。 她也是第一次尝到了炒作的甜头。 宋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著说:“那咱们就先等等,让子弹飞一会,到时候再澄清,效果更好。” 范彬彬虽然第一次听这个说法,但也是立刻明白意思,当即回答:“行,听你的。” 掛了电话,她爸还在对面坐著,眼睛盯著她。 “谁?” “就网上说的那个神秘男友。”范彬彬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语气轻鬆起来,“他公司说了,这事先不急著澄清,让热度飞一会儿。” 她爸皱起眉头:“不澄清?那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 “爸,”范彬彬打断他,凑过去坐到他旁边,语气里带著点撒娇的意思,“你不懂,现在这年头,有热度就是好事,你看我的討论度多高,这可是以前花钱都换不来的。。” 她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虽然是女儿的经纪人,但说实话,他懂的东西有限。 当年女儿要去演戏,他拦不住,只能跟著帮忙管管合同、跑跑腿。 现在这网络上的东西,他是更加搞不明白了。 “你確定?”他问。 “確定。”范彬彬点头,异常肯定,“你就信我一次嘛。” 他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范彬彬一眼:“那你自己小心点,別闹出什么乱子来。” “知道了,知道了。”范彬彬冲他挥了挥手。 门关上,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著靠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热度,这个词她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燕京,《明星bigstar》杂誌编辑部。 韩炳江坐在电脑前,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正是天涯娱乐八卦板块的页面。 当然,现在很少有人叫他本名了,因为此时他有个笔名:卓伟。 他是2000年入行的,去年,他凭藉独家拍摄到成龙生日会上章子怡的亲密互动照片一战成名,创下了报纸的销售记录。 今年,他离开天津,来到燕京“北漂”,加入了《明星bigstar》杂誌。 在这里他遇到了摄影师冯科。 这两人一个负责文字,一个负责拍照,正式组成了內地娱乐界首个狗仔搭档,这也就是后世风行工作室的雏形。 天涯上关於高媛媛、范彬彬以及神秘男的三角恋闹得沸沸扬扬。 卓伟只觉得自己这个专业狗仔真是太失败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缺少了自己的身影? 现如今隨著他去年一举成名,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当这內地的狗仔之王。 “可惜呀,这些照片不是我们拍到的。”冯科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上那些模糊的照片,感慨道,“要是我拍,绝对不会这么糊。” 卓伟没接话,他一张帖子一张帖子地翻找著。 爆料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道听途说,配的图也糊得不行。 他需要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44章 狗仔之王(加更第二章,求月票支持呀)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卓伟矢志不渝的查找时。 忽然,一个新帖子弹了出来。 他顺手点开,是一张高媛媛和一个男人的合照,清晰度比之前那些高出不少。 照片里,高媛媛推著购物车,侧头跟旁边的男人说话,笑得很开心。 男人的脸依然看不清正脸,但侧脸轮廓比之前那张清晰多了,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穿著一件深色外套。 卓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照片……”他指著屏幕,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么清晰,这小子肯定不止拍了这一张,估计有这男的正面照。” 冯科凑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有可能,这人什么来头?拍得这么清楚,不像是隨手拍的。” 卓伟没回答,他在看照片的构图和角度,这偷拍的人应该离得很近,近到那男人差点就要发现镜头的程度。 他飞快地打开发帖人的信息页面。 id叫“唐飞虎”,註册时间不长,只发过几个帖子。 卓伟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点开了私信界面。 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你好,我是《明星bigstar》的记者,我看了你刚刚发的那张照片,1000块买下你手上全部的照片。条件是你把帖子刪了,照片不再发给任何人。”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等著。 电脑另一头,唐飞虎盯著屏幕上那条私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千块? 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十九岁,跟宋墨同岁。 那天他死皮赖脸地求了好半天,才让他在中戏读书的堂姐唐烟答应陪他去逛超市。 为这事,他还请她吃了一顿肯德基,花了好几十块,心疼得他够呛。 结果在超市里,他意外看见了自己的梦中情人,高媛媛。 他在宿舍墙上贴满了她的gg海报,床头还放著从杂誌上剪下来的照片。 室友都知道他喜欢高媛媛,还老拿这事笑话他。 可那天,他亲眼看见高媛媛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逛超市。 两人推著购物车,挨得很近,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高媛媛笑得眼睛都弯了。 看到那一幕。 他的天,塌了。 他鬼使神差地举起相机,拍了好几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可能是想留住一个证据,证明自己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回到家,他把照片存进电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越看越难受,越看越不甘心。 然后他看到了天涯上范彬彬的緋闻帖,那个模糊的男人,穿的衣服,跟他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他当时一气之下,直接挑了一张侧脸最不清楚的发上去。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但刪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帖子下面已经有人回復了。 看著那些回復,他心中也是有著一种別样的满足。 到了今天,他之前发那张照片引起的討论已经消停了不少。 所以他忍不住又发了一张照片。 然后,这条私信就来了。 一千块。 他盯著屏幕,心跳得很快。 一千块,够他买多少东西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私信,“是真的。” 一千块。 他咬了咬牙,打字回覆:“真的假的?” 那边回復得飞快:“真的,你把帐號发过来,我现在就给你打钱,收到钱后刪帖。” 唐飞虎犹豫了一秒,不,一秒都没有。 他把银行卡號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一溜烟跑去atm机查了一下余额。卡里多了一千块,一分不少。 他回到宿舍,將他拍的所有照片全发了过去,然后將帖子刪除掉。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盯著上铺的床板,心里忽然有点空。 一千块,就把自己的“初恋”卖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反正高媛媛又不可能是自己的.... 卓伟收到照片后,把所有文件打开看了一遍。 一共五张,有远景有近景,角度各不同。 但其中有一张是那男人的正面,虽然还是有点糊,但已经能看清楚五官轮廓了。 “这小子果然拍到了正面。”卓伟大喜过望。 “这谁啊?”冯科凑过来,盯著那张正面照看了半天,“不认识,还挺帅的,一个小白脸,难怪范彬彬和高媛媛能看上他。” “管他认识不认识。”卓伟笑了,眼睛眯起来,“有正脸照就行了。” 他把照片按顺序排好,开始构思报导的角度。 《明星bigstar》杂誌是周刊,明天就要出了,如果想赶上这波热度,那么今晚就必须搞定。 这时,冯科想了想后问道:“那这男的到底是谁,查不查?” “查,当然查。”卓伟说,“但这个没那么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张正面照,但这小子能和两大美女扯上关係,又长这么帅,多半也是圈內人,多找人问问,估计能找到。” 宋墨此时正切著菜,完全不知道卓伟正在想著如何找到他。 事情发生了,但日子还得过,今天说好了朋友聚餐,自然不可能推迟。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鱼香肉丝炒好了装盘,醋溜白菜还在锅里翻。 高媛媛在客厅里帮忙摆碗筷,时不时探头往厨房看一眼。 “还有多久?”她问。 “最后三个菜,马上。”宋墨把火关了,把菜盛出来,“你去开门吧,估计该来人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高媛媛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圆脸的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卫衣,扎著马尾辫,手里提著一个果篮。 看见开门的是高媛媛,她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號,又看了看高媛媛,一脸蒙圈。 心里头已经开始打鼓了,难道走错了? “谁到了呀?”宋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高媛媛回头回了一句:“不认识。” 金莎听见宋墨的声音,鬆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尷尬,小声说:“那个……其实可以认识的。我叫金莎,是宋墨的师姐。” 高媛媛恍然大悟,笑著说道:“原来就是你呀!快进来,快进来,他正在做饭,马上就好。” 金莎换了鞋,走进来,把手里的果篮放在茶几上,好奇地打量著房子。 客厅不大,但很空旷,除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电视机,几乎没放什么东西。 “坐吧,別客气。”宋墨从厨房探出头,冲她挥了挥锅铲,“马上开饭。” 金莎在沙发上坐下,高媛媛给她倒了杯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知道聊什么。 还好,门铃又响了。 “估计是安哥他们来了。”宋墨说。 高媛媛跑去开门,金莎也好奇地往门口望去。 门一打开,高媛媛愣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袖针织衫,头髮披著,脸上带著墨镜。 第45章 四女齐聚(加更第三章) 虽然戴著口罩,遮了半张脸,但那白得发光的皮肤,太好认了。 “冰冰?你怎么也来了?”高媛媛惊讶地出声。 范彬彬摘下墨镜,笑著说:“怎么?不欢迎呀?宋墨不是要庆祝搬家嘛,作为朋友,我得来呀。” 她朝厨房喊了一声:“宋墨,我给你带了瓶好酒!” 宋墨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范彬彬,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这会儿竟然完全不理会网上的舆论,还大摇大摆地跑来了。 “谢啦,彬彬姐。”他笑著说,“你先坐,马上好。” 范彬彬换了鞋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金莎。 金莎也看见了范彬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范彬彬?《还珠格格》里的金锁? 她怎么来了?宋墨什么时候跟范彬彬成朋友了? 金莎不太喜欢上网,再加上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声乐学习上,压根不知道网上那些风风雨雨。 这会儿看见范彬彬出现在宋墨家,脑子里全是问號。 范彬彬倒是自来熟,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金莎一眼。 这姑娘脸圆圆的,一看就亲切,长相清纯,看著年纪不大。 “你是?”范彬彬问。 “我叫金莎,是宋墨的师姐。”金莎赶紧说,“也是海蝶的艺人。” “哦?”范彬彬来了兴趣,“你这么小就签公司了?厉害呀。” 金莎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还在学声乐呢,离出道还早。” 此时她早忘了自己还演过《十八岁的天空》这事了。 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高媛媛给范彬彬倒了杯水,又问金莎要不要加点。 金莎说不用,高媛媛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女人之间的熟络来得很快,范彬彬问金莎多大了、学什么专业、在公司练得怎么样,金莎一一回答,又反过来问范彬彬拍戏的事。 范彬彬聊起拍《还珠》时候的趣事,把金莎逗得直笑。 高媛媛在旁边偶尔插几句嘴,气氛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宋墨在厨房里听著客厅里的笑声,心想这三个人凑一块儿,还挺热闹。 正炒著菜,门铃又响了。 “开下门,估计是安哥到了。”宋墨喊了一声。 高媛媛跑去开门。 门打开,门口站著一个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著,脸上带著点婴儿肥,五官却已经出落得格外精致。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手里拎著一个礼品袋,安安静静地站著。 高媛媛愣了一下,这姑娘她看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好,”那姑娘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很有礼貌,“请问这是宋墨的家吗?” 高媛媛缓缓点了点头。 “我是他朋友,今天来吃饭的。”那姑娘说完,拎著礼物走了进来。 高媛媛让开身子,看著她进去,脑子里还在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刘亦妃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著两个女人。她脚步顿了一下,怎么这么多漂亮女生? 然后她看见了范彬彬。 范彬彬也看见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亦妃?”范彬彬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刘亦妃冲她笑了笑,乖乖地喊了声“冰冰姐”。 她俩之前在活动上见过一面,不算太熟,但至少认识。 宋墨听见声音,拎著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刘亦妃,也愣了一下。 “誒,你怎么来了?你哥呢?” 刘亦妃强忍著没翻白眼:“我哥在下面搬东西,让我先上来。” “搬什么东西?”宋墨好奇地问。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安明和罗宏明一人抬著一头,气喘吁吁地搬著一个大箱子进来了。 “放哪儿?”安明脸都憋红了。 宋墨赶紧过去帮忙:“这什么玩意儿?” 箱子放下来,安明直起腰,长长地吐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是搬新家了吗?送你的。” 宋墨打开箱子一看——是一套家庭ktv系统,点歌机、dvd机、两个话筒、一对音响,连线的插头都配齐了。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安明。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大几千。 安明这人,是真有钱,也是真大方。 “安哥,你这……”宋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谢谢太轻了。 “行了行了,”安明摆摆手,“你好好写歌,早点出专辑,就是谢我了。” 罗宏明站在旁边,憨憨地笑著,手里也提著一袋子东西:“宋哥,我买了点水果。” “谢了,宏明。”宋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进来吧,都別站著了。” 一群人涌进客厅,本来就不大的空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安明和罗宏明把箱子拆开,开始研究怎么接线。 刘亦妃站在旁边,好奇地看著那些设备。 范彬彬和高媛媛帮著把茶几上的东西挪开,腾出地方来。 金莎缩在沙发角落里,看著这一屋子人,有点眼花繚乱。 她认识安明,知道是宋墨的经纪人。 范彬彬她之前只在电视上讲过,刘亦妃她也见过八卦新闻照片,高媛媛她今天刚认识。 这些人宋墨是怎么认识的? 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好看? 金莎看了看范彬彬,又看了看高媛媛,又看了看刘亦妃,最后把目光投向厨房里还在忙活的宋墨,心里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安明和罗宏明很快就把设备接好了。 点歌机连上电视,dvd机亮著蓝光,音响接上电,发出嗡的一声。 “试试?”安明拍了拍话筒,音响里传来嘭嘭两声。 “能用了能用了。”他把话筒递给范彬彬,“来,试试。” 范彬彬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歌单,笑了一下:“那我先来一首?” 她点了首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很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著点沙哑,跟王菲的原唱不太一样,但別有一番味道。 金莎坐在沙发上,听得有点出神,她没想到范彬彬唱歌好像还行的样子。 一曲唱完,范彬彬把话筒递给高媛媛:“你来一首?” 高媛媛犹豫了一下,接过话筒,点了一首老狼的《同桌的你》。 她唱歌的声音跟她说话很像,软软的,轻轻的,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刘亦妃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 金莎被气氛感染了,也点了一首孙燕姿的《天黑黑》。 她这段时间也没白学,一开口。 嗓音甜美,气息也稳,比前面两位专业多了。 安明带头鼓掌:“好,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金莎被夸得脸有点红,把话筒递给刘亦妃:“你也唱一首?” 刘亦妃摇了摇头:“我不会唱歌。” “试试嘛。”范彬彬把话筒塞到她手里。 第46章 欢聚 刘亦妃看著屏幕上的歌单,犹豫了半天,选了一首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少女特有的青涩,音准不算特別好。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宋墨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听见刘亦妃在唱歌,站在那儿听了几秒。 十五岁的刘亦妃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这画面,搁后世想都不敢想。 宋墨仔细听了下。 好傢伙,快接近杀年猪了。 这音走得惨不忍睹,听得宋墨也是直摇头。 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宋墨的表情,当即也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嘲笑自己。 宋墨笑了笑,把菜放到桌上,等她红著脸唱完,这才开口道:“嗯,唱的很好,下次別唱了!” 范彬彬听到这话,也是立马打抱不平起来,“茜茜唱得挺好的,一听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只是风格不同罢了。” “那你耳朵確实不错,这都能听得出来。”宋墨放下碗,嘖嘖了两声。 眾人被他这话都逗得大笑起来。 就连她哥安明都在那偷笑著,刘亦妃一看也是更气了,直接狠狠踩了安明一脚。 安明也没想到自己会遭受这无妄之灾,但是转头看著气鼓鼓的少女,也是很识趣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范彬彬和高媛媛看著这一幕,也是连忙宽慰起少女来。 不得不说15岁的刘亦妃,哪怕生气起来都显得格外可爱。 宋墨没理会她可不可爱,动作麻利地將所有菜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鱼香肉丝、醋溜白菜......摆了满满一桌。菜色算不上多精致,但胜在分量足,热气腾腾的,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开饭了开饭了!”宋墨招呼大家坐下。 安明把范彬彬带来的红酒打开,给每个人倒了半杯。 刘亦妃也想喝,被安明瞪了一眼,乖乖换了杯饮料。 “来,”宋墨举起杯子,“感谢大家今天来给我暖房。以后这就是我的窝了,隨时欢迎来蹭饭。” “乾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筷子下去,安明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行啊,小宋,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麵馆子都强。” 罗宏明在旁边猛点头,嘴里塞著菜说不出话,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金莎尝了一口鱼香肉丝,也忍不住夸:“师弟,你这厨艺跟谁学的?太好吃了。” “自学成才。”宋墨笑著说,“一个人住久了,总得会两手。” 高媛媛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说:“你们是没见他昨天在超市挑菜的样子,跟没进过厨房似的,没想到做出来还真不错。” 范彬彬在旁边接话:“那说明人家有天赋。不像我,拍了那么多年戏,做饭也就是熟了就好。” 刘亦妃埋头吃菜,不吭声。她本来想挑点毛病,但吃了两口,实在挑不出来。红烧排骨燉得软烂入味,连她这种不爱吃肉的人都多夹了两块。 “怎么样?”宋墨故意问她。 刘亦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著东西,含混地说:“一般。” “一般你还吃那么多?” 她脸一红,不搭理他了。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几个人边吃边聊,从宋墨的专辑聊到范彬彬的新戏,从金莎的声乐课聊到高媛媛即將进的剧组。刘亦妃不太插话,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被范彬彬逗得笑一下。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等盘子都见了底,大家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不行了,不行了,吃撑了。”安明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 金莎站起来帮著收拾碗筷,高媛媛也起身去厨房拿抹布。 范彬彬也想帮忙,被宋墨按回座位上,紧接著又將那两人拉了回来:“你们是客人,坐著就行。” 酒足饭饱,几个人閒著没事,索性又鼓捣起那套ktv系统来,放了几首音乐。 金莎被怂恿著又唱了一首歌,这次是梁静茹的《分手快乐》,这歌是今年最受欢迎的失恋神曲。 她的嗓音偏甜美,唱这种歌,反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因此一唱完,范彬彬就在旁边直鼓掌:“你这嗓子,不出道可惜了。” 金莎被夸得不好意思,把话筒递给高媛媛。 高媛媛摆摆手说嗓子哑了不唱了,范彬彬接过去唱了一首许绍洋《花香》。 隨著台剧《薰衣草》在內地的热播,这首歌在上半年红透了半边天,几乎人人都会唱“记忆是阵阵花香”。 她的唱功比金莎差一些,但胜在感情投入,唱到最后几句,连刘亦妃都跟著轻轻哼起来。 快到十点的时候,安明看了看手錶,站起来说该走了。 “明天你还得回你妈那呢。”他打了个哈欠,对刘亦妃说道。 刘亦妃倒是有些不舍,自从出国之后,她就没什么朋友,也没和这么多人一起玩过。 这次回国虽然考进了北电,但是她也没怎么在学校正经上过课,朋友自然也无从谈起,因此她平时联繫最多的人,就是和她一起拍《金粉世家》的舒畅。 此时她和高媛媛、范彬彬、金莎她们在一块,那种久违的、属於朋友之间的热络和亲密,让她有些贪恋。 但听到安明的话,她还是乖乖站了起来,毕竟她妈对她管得真挺严的。 罗宏明也跟著站起来,帮著把杯子收到厨房。 “我们先走啦。”他笑著对宋墨说道。 今天这顿晚饭,吃得他颇有些汗流浹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这么多明星一块吃饭,此时他都有恍惚感。 “行,你们路上小心点。”宋墨也是走出来將他们送上电梯。 他刚回屋,范彬彬也站了起来,此时喝了些酒的她,脸红彤彤,但是一点也没有醉的跡象,只能说不愧是山东女人。 “你这也是要走了?”宋墨端起水杯倒了杯水给她。 她红唇轻轻抿了两口,颇有些颯爽的点了点头:“走啦,今天谢谢你了,菜很好吃。” “客气什么,以后常来。”宋墨將她送到门口。 “行啦,回去吧。”她朝宋墨俏皮的眨了眨眼,转身进了电梯。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高媛媛才挣扎著站起身。 此时她的眼神有点迷离,她的酒量可不如范彬彬,刚刚又逞强非和人家比,现在她也是醉意上头了。 宋墨只好搀扶著她,將她送下楼,也得亏住得近,不然送她回去还是个麻烦事。 到了她家门口,高媛媛挣脱宋墨的搀扶,“好啦,我自己可以,我可是未来影后高媛媛。” “好啦,影后,你快进去吧,早点休息。”宋墨看著此时颇有些娇憨的高媛媛,也是忍不住嘴角带笑。 忽然,她转过头半倚在房门上,“宋墨。” “嗯?” 她呆呆的看著宋墨,半晌,才开口道:“那个,你別忘了把锅洗了。” 说完后,飞快转身关上了门。 宋墨有些不明所以。 回到自己的房间,宋墨看著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摆著几个没收拾的杯子,音响里放著音乐,点歌机的屏幕还亮著。 他站了一会儿, 忽然感觉这房子好像顺眼了不少。 第47章 爆开 第二天一早,燕京东郊,《明星bigstar》杂誌印刷厂。 卓伟站在印刷机旁边,看著一张张还带著油墨味的杂誌从流水线上滚出来。 封面那张高媛媛和宋墨的合照格外醒目,旁边那行“清嘴女孩与金锁陷入三角恋?神秘男子正面照曝光!”的標题,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拿起一本,翻到內页,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报导。 三张照片排成一排,第一张是范彬彬被拉著跑的糊照,第二张是高媛媛和宋墨逛超市的清晰合照,第三张是那张正面照,男人的脸虽然有点糊,但轮廓已经能看清了。 报导里,他把故事写得狗血淋漓,范彬彬的神秘男友,同时与高媛媛曖昧不清……措辞煽动,处处暗示,但又没有一句实锤。 “这期销量肯定爆。”冯科走过来,手里也拿著一本,翻来覆去地看著。 卓伟没说话,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去年拍到章紫仪和房龙的那天晚上,他也是这种心情。 那种大新闻在自己手中爆开的预感,让他浑身发麻。 “走吧。”他把杂誌往包里一塞,“等著看报摊的反应。” 杂誌从印刷厂运出,发往全燕京各大报刊亭和便利店。 上午十点,朝阳区一家报摊。 老板刚把新到的《明星bigstar》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有个骑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停下来,看了一眼封面,掏钱买了一本。 “这男的谁啊?金锁怎么看上他了?”他隨口问了一句。 老板摇摇头:“不知道,反正这期卖得特別好。” 话音未落,又来了一个年轻姑娘,拿起杂誌翻了翻,眼睛瞪大了,二话不说就付了钱。 不到一个小时,二十本杂誌卖得乾乾净净。 看到这情况,老板也是立马打电话给批发商催货。 只能说,这年头的娱乐生活確实匱乏,因此大家看到点緋闻就格外来劲。 燕京第十四中学,下午放学。 校门口的小报摊前,挤著一群刚放学的学生。 杨蜜背著书包从校门里跑出来,步子又快又急。 她今天心情格外激动,这一期的《瑞丽》杂誌,封面模特是她和张子萱两人。 这可是她第一次上封面,她盼了好几天了。 “老板,有没有《瑞丽》?”她跑到报摊前,气喘吁吁地问。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跟她已经很熟了。 毕竟整个十四中谁不知道杨大小姐的大名?出了名的敢想敢干,祸没少闯。 但长得好看,嘴又甜,连老师都拿她没办法。 “《瑞丽》还没到呢。”老板翻了翻身后的架子,“要不看看《明星bigstar》?这杂誌今天卖得可火了,听说拍到了金锁跟一个男的谈恋爱。” 杨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金锁?《还珠格格》里那个金锁? 她小时候也演过戏,对娱乐圈的事天生就感兴趣。这两年她没怎么拍戏,专心读书,但心里头那点明星梦从来没灭过。 “多少钱?”她问。 “五块。” 杨蜜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拿起一本就翻。 封面上的標题刺得她心跳加速,清嘴女孩高媛媛她当然知道,那gg天天在电视上播。 而且说起来高媛媛还算她的前辈,毕竟高媛媛以前也在瑞丽当过平面模特。 至於金锁范彬彬她就更熟了,《还珠格格》她看了不下五遍。 这两个人,跟同一个男人? 她翻开內页,一张张照片看过去。 第一张糊得看不清脸,第二张男人的侧脸依然模糊,翻到第三张。 她盯著那张正面照看了好几秒。 虽然照片像素不高,五官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长得还挺帅的。 她又看回那第一张照片,范彬彬被那个男人拉著奔跑的照片。 “两人真般配,简直和偶像剧一样。” “这到底是谁啊?”杨蜜暗自嘀咕了一声。 “不知道,反正是个帅哥,《瑞丽》呢,还没到?”这时,在她后面追了半天的张子萱凑了过来,跟她一起看。 两人一个学校,又同为瑞丽的模特,因此虽然是不同的年级,但是关係还是很不错的。 杨蜜飞快地扫了一遍报导,卓伟的笔法老辣,用词又格外大胆,张子萱很快就確信了三角恋的事。 这让她对於这个男人也是颇为唾弃,“脚踏两只船,果然男人长得帅就是靠不住。” 倒是平时对港台娱乐圈关注比较多的杨蜜,对这篇报导很不以为然。 “这不就是编故事吗?”她微微皱了皱眉,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下看。 “这是的编吗?要是编得那就好,这个男的还是挺帅的,是我喜欢的款。”张子萱直接闪电变脸。 紧接著她又开口道:“也不知道这男的是谁?还挺神秘。” 杨蜜没回答,把杂誌捲起来塞进书包里,快步往家走去。 她当然也好奇。 不光是杨蜜好奇。 这一天,从燕京到天津,无数个报刊亭里,《明星bigstar》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个接一个人停下脚步,拿起杂誌,翻到那几页,盯著那张模糊的正面照,脑子里冒出同一个问题: 这人到底是谁? 办公室里,女白领趁著午休时间翻杂誌,看到那篇报导,直接和同事討论起来。 “你们猜这是谁?” 大学宿舍里,几个女生围著一本杂誌嘰嘰喳喳,爭论那男的到底更喜欢那一个。 网吧里,有人一边抽菸一边刷天涯,隨著《明星bigstar》的开售,天涯上也是又掀起了一波热烈的討论。 甚至连一些传统媒体也开始跟进。 有记者打电话给范彬彬的爸爸,问“范彬彬的男朋友是不是圈內人”。 她爸也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愣了半天,憋出一句“没有的事”,就赶紧掛了。 她爸找到她时,她正敷著面膜,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她只当是没听见。 “这就是你说的让热度飞一会儿?” 范彬彬也没想到这事竟然还上了《明星bigstar》,不过她脸上还是很平静,语气淡定的说道:“爸,你別急,这杂誌一出来,我这名气不就又大了?这不比拍戏强?” 她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不懂这些,但他知道,女儿这几天的热度,確实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高。 但这个名声可是在不太好,三角恋,转过去三十年,都够判流氓罪了。 第48章 师兄阿杜 而海蝶那边也没想到《明星bigstar》会横插一手,连宋墨的正面照都出来了。 因此毕晓世和许远也是立即就联繫了宋墨。 “小宋,这事儿闹大了,咱们的节奏要加快,阿杜后天来內地开唱片签售会,你的签约仪式也放在那一天,同时也同步澄清一下。” 宋墨对毕晓世的话当然不反对。 隨著《明星bigstar》的推波助澜,这件事在线上线下同步发酵。 是得抓紧时间处理,不然公眾印象定下了后,想再反转就更麻烦了。 海蝶的动作很快,宋墨见到阿杜时,是在海蝶准备好的酒店里。 酒店楼下是签售会现场,酒店大堂被临时改成了媒体会客室,等后续签售会完了之后,就开媒体发布会。 此时的阿杜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倒是很贴合他歌声里那个苦情男人的形象。 宋墨一见面就很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师兄,你好,我是宋墨。” 阿杜被宋墨这一声喊得有点不自在,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你好。”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很快就鬆开了。整个过程都透著一种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的侷促感。 宋墨倒是不在意,他此前也多多少少也听许远说过阿杜的性格,人很靦腆,社交能力属实一般。 这种人你跟他太热情了,他但两人反而紧张。 “师兄,你在新加坡的时候,应该听说过我吧?”宋墨笑著找了个话题,语气隨意了些。 阿杜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听许老师提过,说燕京这边签了一个很厉害的新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飞快的看了宋墨一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个子比他高半头,长相確实出眾。 阿杜心里头暗暗比较了一下,比起自己另一个小师弟林俊杰,这位可是帅气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怪燕京海蝶非要签他,总部那边再有分歧也拦不住。 宋墨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师兄,你这次的新专辑《坚持到底》,我听了,很棒。” 阿杜听到有人夸他的歌,脸上露出一点高兴的神色,但也只是很简单的回道:“谢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阿杜的话不多,宋墨问一句他答一句,偶尔主动说两句,也都是关於唱歌的事。 这时金莎也是一溜烟跑了过来,阿杜对金莎就熟悉多了,之前金莎就去过新加坡那边上过课。 但两人也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金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插不上话,正准备溜走,被宋墨一把拉住。 “师姐,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金莎指了指外面,“听说来了好多人。” 阿杜听见好多人三个字,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宋墨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待会儿签售会,你只管签名就行,別的不用管。” 阿杜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绷著。 金莎溜出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多人!排队排到街对面去了!” 宋墨看了紧绷著的阿杜一眼,心想:今年真就是阿杜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建筑工头,一跃成为红遍亚洲的顶级歌手,一年內连发两张专辑,两张都爆火。这样的际遇,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独一份。 很快,签售会开始了。 阿杜走上台的时候,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爆发出震耳的尖叫声。 他站在台上,看著那片人海,整个人明显紧张了起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拿起话筒说了句“大家好,我是阿杜”,声音都有点发紧。 宋墨在后台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 如果阿杜的性格不是这么靦腆,他的成就绝不止於这两张专辑。 但话说回来,也许正是这种靦腆,才让建筑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巨星的故事,更加能打动人。 他的签售会没有持续太久,海蝶知道阿杜的性格,安排了半个小时的签名就转到了內场。 內场里已经来了许多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其中大部分都是奔著阿杜来的,可是阿杜火了之后首次来內地进行宣传活动,各大纸媒蜂拥而至,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阿杜回到后台的时候,也是长舒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宋墨正和一个矮个子男人聊得开心。 他走过去,听见宋墨在说:“何老师,没想到这次我师兄的签售会竟然是你来主持。” 何炯此时还在主持著燕京电台的音乐节目《星空乐园》,对音乐圈的事知道不少。 知道宋墨是目前燕京海蝶力捧的新人,因此两人倒是聊得很开心。 他看见阿杜过来,也是热情地打招呼:“阿杜老师,你好,你好,我是何炯,今天的主持。” 阿杜微微点了点头,不是他耍大牌,刚才的签售会已经快把他的精力耗干了,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木的。 宋墨见状,帮著解释了一句:“我师兄这几天来回飞,有点累。” 何炯连忙说:“理解理解,阿杜老师辛苦了。” 几个人聊了几句,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內场的媒体见面会要开始了。 阿杜先上台,媒体们疯狂拍照、提问,闪光灯连成一片白。 阿杜坐在台上,被问得头晕目眩,回答问题都是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等阿杜把新专辑的事聊得差不多了,毕晓世在台下朝宋墨和金莎使了个眼色。 两人整了整衣服,走上台。 阿杜看见他们上来,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站起来介绍:“这是我的师弟宋墨,还有师妹金莎。” 宋墨和金莎並排站在台上,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底下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他们,咔嚓咔嚓拍了几张,但明显没有拍阿杜时那么疯狂。 俊男靚女的组合虽然养眼,但娱乐圈还是看名气的。 要不是海蝶提前给了车马费,这些记者可不会浪费胶片拍两个还没出道的新人。 不过说起来,金莎签约海蝶的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倒是对宋墨这个长相帅气的新人,大家还是感觉挺新鲜的。 何炯在一旁开始cue流程:“今天除了阿杜老师的签售会,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海蝶唱片燕京分公司的新人签约仪式。” “下面让我们有请燕京海蝶总经理毕晓世先生。” 第49章 緋闻位出道 毕晓世走上台,手里拿著话筒,环顾了一圈台下的记者,清了清嗓子。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首先,恭喜阿杜的新专辑《坚持到底》大卖。其次,今天也是我们bj海蝶的一个重要日子,我们正式签下了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新人,宋墨。” 台下的记者们交头接耳了几句,有人举起相机又拍了几张。 毕晓世继续说:“宋墨今年十九岁,他的首张专辑正在筹备中,词曲一手包办,预计明年上半年与大家见面。” 何炯在旁边適时地接话:“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十九岁就能一手包办整张专辑,这在华语乐坛也是不多见的。” 听到毕晓世的话,倒是让台下的记者眼前一亮,词曲一手包办,这也算是一个能写的话题。 这时,台下忽然有个记者举起手:“请问毕老师,网上最近关於宋墨和范彬彬、高媛媛的传闻,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 宋墨看向那个禿头的中年记者,那人却朝他笑了笑。 这人他看著有点眼熟,好像之前毕晓世才和他见过面,估计就是毕晓世请的托。 旁边的记者,听到这个提问,一下子也是好奇起来。 《明星bigstar》上面关於范彬彬和高媛媛的神秘男友的事闹了好几天了。 他们这些媒体记者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那个神秘男只有一个不是那么清晰的正面照,大家也一直没搞清楚是谁。 此时听到这话,他们再看看宋墨,我靠,神秘男不就在台上吗? 后知后觉的记者们瞬间就沸腾了,这次哪怕没有多的车马费,也一个个猛拍起来。 没想到海蝶这个刚签约的新人,身上还有这种重量级的八卦。 还没出道就和两个女明星闹起緋闻来了。 毕晓世嘴角含笑,看著这一幕,等到台下嘈杂声稍稍平息了些后,才面不改色地说:“关於这个,我正好借今天的机会澄清一下。宋墨和范彬彬、高媛媛只是普通朋友,那天在超市,三人是约著一起的,结果不巧被人认出,三个人之间的关係,纯粹是被网络上的不实信息误解了。” 记者又问:“那那张照片上,宋墨拉著范彬彬的手跑……” “那是为了儘快离开人群,避免发生意外。”毕晓世打断了他,“如果当时在场的是你们任何一个人,我相信你们也会这么做。这件事,范彬彬和高媛媛两人也已经通过媒体对外澄清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头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宋墨站在台上,从头到尾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慌张也不刻意镇定,就是很自然地站著,偶尔朝台下笑一下。 毕晓世说完,把话筒递给宋墨:“小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墨接过话筒,想了想,开口了:“首先感谢毕老师和许老师对我的信任,能加入海蝶是我的荣幸。其次,关於网上的那些事,我只想说一句,我就是一个唱歌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把专辑做好,其他的,大家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 他说完,把话筒还给了毕晓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台下的记者们愣了一下,这个新人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不卑不亢。 但是还有人不死心,打算在追问三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何炯连忙把话题拉回来:“好,那下面我们进行签约仪式……” 签约仪式很简单,宋墨在一份正式合同上签了字,毕晓世代表公司签了字,两个人握手,让记者拍了照。 金莎在旁边站著,笑眯眯地鼓掌。阿杜也站起来,象徵性地拍了拍手。 整个流程走下来,不到二十分钟。 记者们散了之后,毕晓世把宋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今天表现不错,颱风稳,说话也稳。后面的宣传,就按这个路子来。” 宋墨点了点头:“毕老师,緋闻的事,就这么澄清了?” “放心,车马费我给够了的,他们知道怎么写。”毕晓世说,“而且,这种事情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你说再多也没用。咱们的重点不是跟他们掰扯,是把专辑做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这下是真出名了。今天来的这些记者,回去一写,明天报纸上一登,全国不少人都该知道有你这么號人了。” 宋墨笑了笑:“那挺好的,省了宣传费。” 毕晓世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小子,心態是真好。” 阿杜走过来,站在宋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加油。”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宋墨看著他,认真地说:“谢谢师兄。” 阿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金莎凑过来,小声问:“师弟,你说那些记者回去会怎么写?” 宋墨想了想:“怎么写都行,只要把我的名字写对就行。” 金莎被他逗笑了,笑完又嘆了口气:“我今天就是上去站了个台,一句话都没说上。” “没事,”宋墨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让你多说几句。” 金莎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找水喝了。 宋墨站在原地,看著內场里渐渐散去的人群,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高媛媛那边怎么样了。 高媛媛昨天就去了象山,好在如今不像后世,不然以现在三角恋的热度,肯定不少人得到机场堵她。 不过今天这个发布会一开,等到了明天,舆论应该就能平息了不少。 “算了,想这些没用。”宋墨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转身去找安明了。 安明今天也来了,一直在台下角落里坐著,这会儿正靠在墙边抽菸。 “安哥,”宋墨走过去,“今天辛苦你了。” 安明吐了口烟,看著他:“你小子,这下是真要出名了。” 宋墨笑了笑,“这算什么出名,大家顶多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还是得加快专辑的进度了。” 他今天看了阿杜签售会的盛况,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阿杜能从一个建筑工人一跃成为乐坛巨星,他相信自己也可以。 “海蝶不是帮你找到製作人了吗?你明天就去见见吧,那边的事你放心,现在一切顺利。”安明扔下菸头,认真了几分。 现在在安明的操盘下,再加上《老鼠爱大米》这歌本身的魔性词曲, 这会的热度已经有起来的趋势了,像天涯的音乐板块,这会分享《老鼠爱大米》的人可不少了。 “行,这事交给你,我放心。”宋墨对此事倒是不怎么担心,前世《老鼠爱大米》没有这么多的宣传,不也是爆火了吗? 他现在只不过是想要加速这个过程,从而能在明年彩铃试点开始的时候,率先分到一杯羹。 第50章 初次亮相 第二天一早,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块就热闹起来了。 《影视艺苑》:“阿杜燕京签售火爆,海蝶新人宋墨首亮相,当场澄清緋闻” 《当代歌坛》:“阿杜师弟曝光,十九岁新人宋墨签约海蝶,直言和范彬彬及高媛媛只是朋友” 《21世纪环球报导·明星周刊》:“海蝶神秘新人首秀:是緋闻男主?还是实力黑马?” 《燕京时报》:“阿杜首秀引狂潮,海蝶誓言立足內地,强势推出超级新星——宋墨!” ....... 安明一大早就將这些报纸放在了宋墨跟前。 毕竟这可是宋墨的名字,头一回正儿八经地出现在了报纸上。 宋墨倒是没想到,海蝶那边竟然还在《燕京时报》这样的大报纸上搞到了一个版面。 这个时代,別看明星越来越受追捧,但是地位和后世还是没法比。 除了那些能在海外拿奖的大导演、大演员,这些严肃媒体,基本都不怎么会报导娱乐圈的事。 “看来这年头传统媒体的压力確实不小呀。”宋墨拿起《燕京时报》,笑著调侃起来。 他打开报纸,报导的开头先是介绍了阿杜此次签售会的盛况,强调了阿杜对於华语乐坛的重要性,此次来內地办签售,证明了加入世贸后,內地音乐市场在华语乐坛的重要性越来越高.....隨后又用了不少篇幅介绍了宋墨,说宋墨是海蝶与內地合作发掘出来的超级新星,首张专辑正在紧密筹备,並且整张专辑的词曲,都將由宋墨自己包办云云。 这篇报导总体基调还是比较严肃,海蝶签约宋墨,都能和內地乐坛与海外华语乐坛的交流合作扯上关係。 宋墨看完只能感慨毕晓世的车马费给得是真的很足。 隨后宋墨就打开了《21世纪环球报导·明星周刊》,这篇报导並没有急著澄清緋闻,而是用了一种欲扬先抑的笔法。 “昨日,bj海蝶举办了一场別开生面的签约仪式。与其说是为了签下新人,不如说是一场关於阿杜效应延续。然而,当那个传说中与范彬彬、高媛媛同游超市的神秘男,真正站在聚光灯下时,在场的所有媒体人都不得不承认,海蝶这次的眼光,或许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毒辣。” 文中隨后便详细记录了宋墨在发布会上不卑不亢的態度,甚至引用了他那句“大家当个故事听听就行了”的回应,评价其有著超越年龄的成熟与通透。 对於緋闻本身,报导则引用了毕晓世的官方口径,將其定性为善意的误会,但字里行间却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確实拥有非比寻常的魅力。 看完这篇报导以及上面的照片,不得不说,这种报导的吸引力还是要强上不少。 哪怕宋墨知道是写自己,但他还是看完了整篇报导。 一旁的安明见状也是笑著说:“这下你身上的標籤也是贴满了,又是阿杜师弟,又是范彬彬和高媛媛的緋闻男友,现在还是內地乐坛的超级新人了。” 宋墨闻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对这些標籤倒也没什么意见。 新人嘛,都会有这个时期的,通过標籤,才能让大眾熟悉自己。 就在宋墨他们看著这些报导的时候,网际网路上的討论热度也在猛然爆发。 报导出来,网友才搞清楚,原来这个神秘男竟然是阿杜的师弟,海蝶的新人歌手。 在天涯社区的娱乐八卦版块,一个名为《真相大白,神秘男竟是海蝶签约新人,这小子长得有点东西啊》的帖子,在短短半天时间內就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 发帖人显然就是昨天发布会的参与者之一,帖子里贴出了不少高清的现场抓拍图。 1楼(楼主):昨天去海蝶凑了个热闹,本来以为是去看阿杜的,结果被那个新人宋墨给惊到了。本人比照片帅太多了,而且气质很特別,不像现在那些只会摇头晃脑的港台歌手,也不像內地那些苦大仇深的摇滚范儿,就两个字:乾净。 2楼:沙发!楼主说的是那个传和范彬彬有一腿的那个? 3楼:板凳!我也在现场!我也觉得他帅!而且他说话好淡定啊,毕晓世让他澄清緋闻,他居然说“当故事听听”,太酷了吧! 4楼:切,长得帅有什么用?现在的娱乐圈,长得帅的多了去了,关键得有作品。听说他才十九岁,词曲包办?鬼信啊,肯定是公司包装出来的。 5楼:楼上的別酸了,毕晓世是什么人?他能隨便签个花瓶?我倒是听说这哥们儿写的歌特別牛, 6楼:只有我关注到他跟阿杜站在一起的气场吗?阿杜虽然火,但是那种沧桑感太重了,宋墨站旁边,感觉像是一道光,特別亮眼。 7楼:范彬彬的粉丝表示不服!凭什么把我们家彬彬跟一个新人捆绑炒作?滚出娱乐圈! 8楼:回復7楼:楼上的火气別这么大,人家正主都澄清了是朋友,再说了,这不明摆著是给新人造势吗?都是戏,別太当真。 9楼:只有我这个范彬彬的粉丝觉得两人很搭吗?现在回过头看那张签手奔跑照片,这不比《流星花园》好看多了? ...... 网友们的討论五花八门,很快就有初代磕cp的魔怔人出现了,而杨蜜就是其中一个。 此时她看著天涯不断增长的楼层,也是继续为宋墨和范彬彬的cp疯狂安利。 自从上次在《明星bigstar》看到范彬彬的緋闻后,她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当时她就觉得那张照片,实在太像偶像剧桥段了,此时看到宋墨的正面高清照。 俊男靚女放在一块,谁看谁不迷糊? 直接让她磕cp的心情到达了顶点。 就在杨蜜为宋墨和范彬彬的cp疯狂脑补的时候。 燕京,中戏女生宿舍。 唐烟刚从练功房回来,浑身是汗,头髮湿噠噠地贴在脑门上。 她室友趴在床上翻杂誌,翻著翻著忽然“咦”了一声。 “唐烟,你看这个。” 室友把杂誌举起来,指著上面一张照片。 唐烟擦了擦汗,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那个脚踏范彬彬和高媛媛两条船的男的出来了。”室友语气兴奋,“你看,海蝶的新人,叫宋墨。报纸上说那是个误会,人家是普通朋友。” 唐烟愣了一下,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和自己那天陪堂弟唐飞虎去逛超市时,碰见的那人对上了號。 大学的女生宿舍绝对是八卦的最大策源地。 这几天,她们宿舍可没少八卦这段三角恋,当天她虽然也在现场,但是具体情况她压根不清楚,更不知道宋墨的照片是他堂弟上传到网络上的。 此时看著报导,倒是记住了宋墨这个名字。 “这个男的还真挺帅的。”室友嘖嘖了两声,把杂誌翻过去了。 八卦只有在未知的时候才有吸引力,现在澄清了,反而不想再关注了。 第51章 炒作的妙处 同一时间,无锡,《聚宝盆》剧组。 范彬彬在酒店房间里,拿著手机刷新闻。她爸在旁边坐著,在看剧本。 “爸,你看今天报纸了吗?”范彬彬问。 “看了。”她爸头都没抬,“写的还行,没乱写。” 范彬彬嗯了一声,继续刷。 她搜了一下“宋墨”两个字,发现已经有好几条新闻了。 有的是关於签约仪式的,有的是转发了天涯上的討论。 还有一两个是纯粹在猜宋墨的背景。这人什么来头?凭什么让阿杜来站台? 看著看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这场三角恋闹得沸沸扬扬。 她在剧组拍戏,每天都有媒体跑来偷拍,长枪短炮地架在片场外面,跟盯梢似的。 虽然网上也有不少骂他们伤风败俗的,但隨著这两天的报导和澄清。 这种声音倒是消失了不少。 而她也实实在在感受到这次炒作带来的好处。 別的不说,就拿她这次回来补拍镜头的《聚宝盆》剧组来说。 这戏的班底以港岛人为主,她虽然是女二號,但因为是內地演员,之前可没少受气。 拍戏的时候,有人当面讲粤语脏话,她半懂不懂,只能装作没听见。 导演喊停之后,工作人员递水都先给港岛演员,她得自己去拿。 化妆师给她做造型,永远是最后一个。 这年头,內地演员跟港台演员合作,这种事免不了。 她心里憋屈,但也没办法,人家是高人一等的港台明星,你是什么? 可这几天不一样了。 那些记者在片场外面蹲守,闪光灯隔著围墙都能照进来。 剧组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港岛和宝岛来的张伟建和张婷,见了她也开始点头微笑,偶尔还主动搭两句话。 化妆师给她补妆的时候,动作都轻了几分。 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她们突然喜欢她了,而是因为他们觉得她有话题了。 话题就是热度,热度就是价值。 她靠在床头,把手机放下,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以前她总觉得,演员就该好好演戏,靠作品说话。现在她发现,有时候作品之外的东西,也能帮你说话。 “想什么呢?”范涛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范冰冰低下头,“就是觉得这次的事,好像有点因祸得福了。” 范涛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同一时间,浙江象山影视城。 高媛媛刚拍完一场戏,坐在片场角落里休息。 副导演递过来一瓶水,她拧开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翻了翻。 她也在看新闻。 跟范彬彬那边不一样,她这边的反应要温和得多。 毕竟这会她还算不上什么大牌演员,《倚天屠龙记》现在可还没播呢。 虽然也有记者跑到象山来採访她,问她跟宋墨是什么关係。 她也按照商量好的口径回答了,大家都是朋友。 这几天,隨著宋墨和范彬彬那边的澄清和声明扩散开来,事情逐渐平息。 她也是终於敢打电话给她爸妈了。 前两天,她爸妈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她都不敢接。 不过,这次她爸妈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两人倒是没有因为她闹出緋闻而责怪她,反而心疼地安慰了她几句。 这让她颇为感动,她爸妈虽然一直不太赞成她当演员,但这一次,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媛媛,一个人躲在这儿偷懒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的,又带著笑意。 高媛媛回头一看,是贾晶闻。她穿著一身戏服,头髮盘起来,插著髮簪,手里也拿著一瓶水,正笑眯眯地走过来。 “静雯姐。”高媛媛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贾晶闻在她旁边坐下来,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点促狭。 “这几天你可是大新闻啊。”贾晶闻笑著说,“我看报纸了,那个宋墨,就是你那个小男朋友?” 高媛媛顿时不干了,“什么小男朋友,只是好朋友而已。” “对对对,好朋友,下次带你的好朋友过来给我见见?让我帮你把把关。”贾晶闻一脸促狭地说道。 高媛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静雯姐!”她急了,伸手去推贾晶闻,“都说了是好朋友,你瞎说什么呀!” 贾晶闻被她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笑得更欢了,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都说是好朋友,那你脸红什么?” 高媛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她,乾脆不说了,伸手去挠贾晶闻的腰。 贾晶闻最怕痒,被挠得直躲,笑著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两个人在角落里闹成一团。 “媛媛!静雯!准备下一场了!”导演在那边喊了一声。 贾晶闻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头看了高媛媛一眼,忍著笑说:“记住了啊,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看看。” 说完不等高媛媛反应,转身就走了,步子轻快得很。 她比高媛媛大几岁,並且很早就出来拍戏养家了,因此她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但是在高媛媛面前,她总是忍不住打趣一下对方。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她一直渴望却没有的东西吧。 在燕京的宋墨,倒是没有閒著。 这几天,他又陆续给了毕晓世那边几首歌。 毕晓世看宋墨速度这么快,也是坐不住了,按他的想法,如果林秋离肯当这个製作人,那自然最好。 但是他试了几次口风,那边都无动於衷。 没有办法,他只能辗转找到了號称“编曲圣手”的郭亮,郭亮是这几年內地乐坛最炙手可热的製作人。 合作的都是乐坛一线大咖,像王菲、娜英、孙南。 这也就是毕晓世的面子够大,才让郭亮答应为宋墨这样的乐坛新人製作专辑。 第一次见面,为了表示尊重,毕晓世也是亲自出马带著宋墨前往了郭亮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朝阳区一个老厂房改建的创意园里,外墙还保留著红砖的粗糙质感,里头却收拾得乾净利落。 走廊里贴著各种唱片海报,从王菲到那英到孙楠,几乎囊括了半个华语乐坛的大咖。 毕晓世率先进入郭亮的办公室,示意宋墨在外面等一下。 宋墨点了点头,也是在外面閒逛了起来。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笑声。 两个人正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 左边那个留著短髮,戴著墨镜,穿著一件黑色的夹克,走起路来带风。 右边那个戴著一顶棒球帽,穿著宽鬆的卫衣,手里拿著一沓稿纸,正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第52章 专辑製作人 看到那两人,宋墨一眼就认出来了,法制咖和嘴瓢哥,羽泉组合。 他们这组合,可是目前內地乐坛最红的组合,没有之一。 去年的《冷酷到底》,今年的《热爱》,张张都是百万销量,可以说,他们是这个时代唯一能够稍微抗衡一下周王陶林的內地歌手了。 郭亮早在去年的《冷酷到底》就开始和他们合作了,这会儿碰上,倒也不算意外。 陈羽帆先注意到他,脚步顿了一下,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海蝶那个新人?”他语气里带著点傲气。 宋墨点点头,笑著打了个招呼:“羽帆哥,海泉哥,你们好,我是宋墨。” 面对两个乐坛前辈,虽然用不上跪舔,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胡海泉也看过来了,把手里的稿纸夹到腋下,脸上带著笑,和他握了个手:“哦,你就是宋墨?郭老师昨天还在我们面前提过你。” 这几天郭亮正在为他们的专辑收尾,因此两人也知道郭亮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两人也是很惊讶的,如今以郭亮的地位,肯为一个新人歌手製作专辑,这可不寻常。 “说我是个麻烦精?”宋墨笑著接话。 听到这话,陈羽帆倒是诧异的看了看宋墨,他这人本来就有点傲气。 如今羽泉组合红遍大江南北,他身上的傲气就更盛了。 本以为能让郭亮出面製作专辑的新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如今一看倒和自己不是一掛的。 因此他索性也不再开口,倒是胡海泉颇为热情,拉著宋墨说道:“我和你说,和郭老师合作,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人可严格了,你別被他骂哭了。” “没事,”宋墨说,“我脸皮厚。” 这时陈羽帆看了看手錶,对胡海泉说:“走吧,那边还等著呢。” 胡海泉点了点头,又对宋墨说:“小宋,回头专辑出来了,给我们寄一张。” “一定。”宋墨点点头。 胡海泉笑著点了点头,跟陈羽帆一起走了。 宋墨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头有点感慨。 羽泉这个组合,现在是真红,红到发紫。 但两个人的性格也是真的截然不同。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毕晓世也出来了,“小宋,我和郭老师说好了,你们先聊聊专辑的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墨闻言点了点头,隨即便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声音,“进来吧。” 宋墨推门进入,只见一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髮有点长,鬍子拉碴的,看著不太修边幅,但眼神很专注。 “郭老师?”宋墨喊了一声。 郭亮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宋墨?你这形象倒是比我想像的要好。”他看著宋墨,脸上不由带上了笑意。 他这几年合作的歌手中,也就王菲算是形象不错的歌手了,其他的像羽泉、孙南,一个个都是些啥牛鬼蛇神。 作为一个金牌製作人,他当然明白歌手的个人形象对於一张专辑的重要性。 在看到宋墨的长相后,他都忍不住感慨,光凭这张脸,都能多几万张专辑。 “是我。”宋墨走过去,伸出手,“郭老师您好,毕老师跟我提过您,说您是编曲圣手,让我多跟您学习。” 郭亮握了握他的手,没接这个话茬,而是说:“坐吧,別客气,咱们这次是来聊聊你的专辑的,我既然答应帮你製作,那么这张专辑,咱们就得奔著最好去做。” 宋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认真地看著他。 郭亮转过身,从桌下抽屉里拿起几张稿纸,翻了翻,放在桌子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宋墨:“老毕跟我说,说他挖到了一个音乐天才。” 郭亮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我本来是不信的,这年头,谁都说自己是天才,真拿得出东西的没几个。” 他顿了顿,指了指桌上的稿纸:“但你那几首demo,我听了,说实话,我被嚇了一跳。” 宋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著宋墨,语气认真起来:“我跟王菲、娜英、孙南都合作过,也跟羽泉做了好几张专辑。他们这些人,都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才找到了自己的路子。但你不一样,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 宋墨当然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毕竟华语乐坛潮流风向,以及那么多优秀歌曲都在他脑子存著呢。 不过他面上没露出来,只是轻笑著说:“郭老师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罢了。” 郭亮摆了摆手:“运气好的人我见多了,能写出来的没几个。”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行了,不废话了,咱们说正事。” 他写下《快乐崇拜》四个字,转过身来。 “这首歌,我很有感觉。”他顿了顿,继续说道,“disco的復古节拍,再加上电子音色的铺底,嘻哈的说唱段落和流行的旋律交替,这种风格在华语乐坛不多见,但很对年轻人的胃口,一旦推出去,传播力会很强。” 宋墨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首歌会火。 “但是,”郭亮话锋一转,“这首歌有个问题。” “您说。” “这是男女对唱的歌。”郭亮看著他,“女生那部分,你打算找谁?” 对於郭亮的疑问,宋墨没有迟疑。 他直接开口:“我打算找福茂唱片的张韶含合作,她的声音很清透,高音有穿透力,跟这首歌的电子节拍会很搭。” “张韶含?”郭亮皱了下眉头,“宝岛福茂的?没听过这號人。”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电话,翻了翻通讯录,又放下了。 “这样,我会跟毕晓世说,让他去跟福茂那边联繫。”郭亮缓缓说道,“但你確定她合適?这首歌的女生部分虽然旋律不难,但音域跨度不小,副歌要到high c,你確定她能行?” 宋墨点了点头,没有人比张韶含更行了,毕竟人家本来就是原唱之一。 这首歌可以说如果没有张韶含的加持,那么魅力得少一大半。 她的声音辨识度太高了,那种金属质感的清亮,在华语乐坛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