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之霸者无双》 第一章 得加钱 2018年6月14日,华夏长江下游沿岸防线震颤不止,怪兽的嘶吼声穿透炮火的轰鸣,像钝刀般撞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上。 精心构筑的防线早已布满缺口,烈焰吞噬著残破的工事,人类的哭喊、武者的怒吼与怪兽的咆哮交织成一片,乱世的绝望气息,如同瀰漫的硝烟,浸透了这片刚刚成为人类退守之地的土地。 一处隱蔽別墅內,外界的战火勉强被隔绝出一片短暂的安寧,却终究逃不过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以及那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秦远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支点燃的雪茄,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唯有那双锐利眼眸,平静而冷冽地扫过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秦先生。”中年男人缓缓摘下礼帽,露出一张典型的西方面孔,高挺的鼻樑,一丝不苟的金髮,汉语说得极为標准,只是尾音里还带著一丝老外特有的腔调,“久仰大名,我叫史密斯。” “坐。”秦远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无波,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秦远的身后,两个身材挺拔、气息內敛的武者垂手而立。 他们是秦远的心腹,从他还在非洲干僱佣兵时就追隨左右,如今更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而史密斯的身后,同样站著四个气息隱晦的护卫,眼神如鹰隼般警惕,死死锁定著秦远和他的手下。 史密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他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的护卫示意:“都出去。” 四个护卫应声退下,地下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秦远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弹了弹雪茄菸灰,灰烬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朝身后的两人抬了抬下巴,语气隨意:“你们也出去,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靠近。” 两个心腹躬身应了声“是”,没有半句多问,转身悄然离开。 地下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史密斯不再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支票,指尖一推,支票便轻轻落在光滑的红木茶几上,金额一栏里,那串八位数的数字格外刺眼,足以让寻常人为之疯狂,甚至不惜鋌而走险。 他將支票又往秦远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篤定,仿佛吃定了秦远:“秦先生,你曾是顶尖职业僱佣兵,如今在这乱世里做的生意,我们也一清二楚。你有初等战神的实力,在整个华夏武者圈子中,也算一號响噹噹的人物。替我杀个人,这张支票,就归你了。” 秦远的目光扫过支票,嘬了一口雪茄,语气平淡:“先生要杀谁?” “董南彪。”史密斯一字一顿,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雪茄燃烧的声音在迴荡,足足安静了两秒。 “董南彪?”秦远捏著雪茄的手猛地一顿,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刺骨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史密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对方看穿:“先生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是东南防线的顶樑柱?这两天怪兽疯狂猛攻防线,数十万倖存者的性命,全靠他撑著!若是他出事,防线必破,那数十万同胞,都会成为怪兽的口粮!” 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轻佻:“怎么,秦先生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 “在乎?”秦远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几分玩味,他轻轻將支票推回史密斯面前,语气不急不缓,“您误会了。” 史密斯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秦远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姿態慵懒却气场十足,语气懒洋洋的:“董南彪可是中等战神,实力远在我之上。我呢?不过是个初等战神。您让我去杀他——”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茶几上的支票,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与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得加钱。” 史密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远会说出这句话,短暂的错愕过后,他也笑了,“秦先生果然是做大事、懂生意的人。” 话音落下,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烫金支票,轻轻放在茶几上,与第一张並排摆放。 两张都是八位数,都是美金,加起来足足一亿六千万。 “这样,够不够?” 秦远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两张支票,身体未动,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显然並不满意。 史密斯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补充道:“这只是定金,只要你能顺利杀了董南彪,事成之后,十倍奉上。” 秦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將两张支票一併塞进自己的口袋,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隨意得仿佛只是谈成了一笔普通的生意:“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只负责杀人,杀了董南彪之后,后续的任何烂摊子,都与我无关,你们自己处理。” 史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褶皱,语气重新恢復冰冷:“只要你能杀了董南彪,后续的事,不用你管。两天后,按照你们华夏国內部的撤退计划,董南彪会去长江拖住那头虎头蛟,届时对方將全力应对那头怪兽,那是你唯一能得手的机会。” “行。”秦远也站起身,朝门口扬声喊了一句,“老谭,送客!” 地下室的门应声而开,老谭快步走了进来。 史密斯戴上礼帽,朝秦远点了点头,带著身边的同伴,转身快步走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別墅之外。 等脚步声彻底消散,秦远身边的心腹老谭才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脸焦急地问道:“远哥,真干啊?那可是董南彪!整个东南防线的顶樑柱,要是他死了,数十万同胞都得遭殃啊!这事儿真不能干!谁干谁他妈生儿子没屁眼儿!” 秦远没有说话,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望向城外防线的方向。 窗外,炮火声依旧震天动地,那片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黄色,偶尔有火光闪过,映亮了他凝重的眉眼。 老谭跟过来,一脸焦急,秦远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唐朝名將秦琼后人,祖传秦家三十六路鐧法,炉火纯青,如今更是化繁存简,有著四倍的发力水准,那董南彪还真不一定是远哥的对手。 “远哥,你也不想你以后……” “滚你妈的,老子是干那辱没祖宗、祸国殃民的事的人吗?”秦远反手一巴掌呼在老谭的后脑上,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支票,塞进老谭怀里,沉声吩咐道:“去,把这两张支票取出来,找几个可靠的弟兄,把事情做得乾净些,別留下任何痕跡。” 老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拍著胸脯说道:“远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绝对不让那几个白皮猪活著离开江南!” “少废话,滚吧。”秦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战火。 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军方的撤退计划? 怕不是有什么內鬼。 老谭揣好支票,立马转身退了出去,对著门外扬声喊道:“老梁,快过来!带上几个手上有硬活的弟兄,跟我走,把那几个白皮猪给洗刷乾净,一个都別留!” “等一下,不要著急著去,以免打草惊蛇,节外生枝。” 第二章 秦始皇的秦 秦远站在窗边,掀著遮光帘的一角,望著城北的方向。 硝烟在夜空中翻涌,火光时不时炸亮半边天。 前线的士兵正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硬生生顶住怪兽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爆炸声、嘶吼声、喊杀声,隔著十几条街传来,混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秦远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遮光帘的边缘。 史密斯的要求很简单,让他趁董南彪对付虎头蛟时动手。 虎头蛟是领主级怪兽,董南彪是中等战神,一人一蛟搏杀,本就凶险。 稍有差池——这年代没有黑神套装,也没有s级作战服,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恍惚,都能要了董南彪的命。 他之所以答应得痛快,就是不想让对方去找別人。 变数越少,越好控制,也才能真正护住董南彪,粉碎对方的算盘。 秦远转过身,目光落在正堂中央。靠北朝南的位置,放著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正中间掛著一幅画像——画中人身披明光鎧,腰悬双鐧,骑著黄驃马,浓眉如剑,虎目生威,正是先祖秦琼秦叔宝。 画像下方,並排供奉著一对金鐧。 鐧身长约四尺,四棱无刃,由未知陨金锻造而成,鐧身纹路如流水,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金光。 香炉里青烟裊裊,檀香混著窗外飘来的硝烟味,透著一股肃穆。 鐧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 这是秦家祖传之物。 唐朝时,秦琼持此双鐧隨太宗征战四方。 一千四百年后,这对金鐧传到了他手里。 大涅槃那年,他从海外回到华夏,在祖宅仓库深处找到这对金鐧时,鐧身虽蒙尘,锋芒却未减。 从那以后,这双鐧陪著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从普通人一路打到初等战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远走到供桌前,伸手抚过鐧身,金属冰凉细腻,像是触到了千年时光。 “想让我当刀使,”他低声道,“也不怕割了你们的手。” 他握紧鐧柄,双鐧入手很轻,才一百三十斤,对如今已是战神的他来说,算不上趁手。 但克罗合金似乎还没研发出来,眼下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也只能將就。 城北的火光,还在烧。 …… 6月16日·长江江畔 长江在燃烧。 江面被火光映成暗红色,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江岸上到处都是怪兽和人类的尸体,还有无数断壁残垣。 空气中混著血腥味、硝烟味和焦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江畔的空地上,一人一蛟正在殊死搏杀。 是董南彪。 作为中等战神,他是东南防线唯一的顶樑柱,此刻浑身是血,手持长刀,正与虎头蛟缠斗在江畔的岩石与断壁之间。 那头蛟足有三十余米长,通体覆盖著墨绿色鳞甲,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头颅巨大如卡车,张开嘴就能看到三排倒鉤獠牙,腥臭的气息隔著数百米都能闻到,粗壮的四肢在江岸的岩石上抓挠,留下深深的爪痕。 董南彪的长刀砍在蛟身上,火星四溅,却只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白痕。 虎头蛟甩尾横扫,巨大的尾部狠狠抽在岸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江水被溅起数丈高。 董南彪闪身避开,借著岩石的掩护,反手一刀劈在怪蛟的腹甲上。 锋利的长刀在其上划出一道口子。 那蛟吃痛,发出震天嘶吼,声浪震得岸边碎石簌簌滚落,庞大的身躯猛地朝著董南彪撞去。 董南彪纵身跃起,落在一块高大的岩石上,长刀直指蛟头,眼神锐利,却难掩一丝疲惫。 一人一蛟在江畔来回缠斗,岩石崩塌,尘土飞扬,方圆数里內,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 除了秦远。 他站在三里外一栋残破楼房的楼顶,手持双鐧,目光死死盯著江畔的战场。 这个位置很好,既不会被战斗波及,又能看清所有细节。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史密斯等人要的,就是他趁著董南彪与虎头蛟缠斗正酣、分身乏术时动手,而这,也正是他计划中的时刻。 他也要確定一下对方没有其他后手,否则这么直白上去,有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此刻,董南彪正被虎头蛟逼到江岸的死角,长刀死死抵住蛟的前爪,浑身肌肉紧绷,原能疯狂运转,额头上的汗珠混著血水滑落,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虎头蛟怒吼著发力,巨大的力量让董南彪连连后退,脚下的岩石不堪重负,裂开细密的纹路。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董南彪必然会落得和原著那般和虎头蛟同归於尽的下场。 秦远瞳孔微缩,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隨即动了。 双脚蹬地,楼板轰然碎裂,他像一支离弦的箭,朝著江畔电射而去。 三里外的树林里,几个隱蔽的身影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笑意。 “他出手了。” “让这些华夏人狗咬狗,再好不过。” “董南彪死了,华夏就少一个未来的超越战神级强者。这个姓秦的杀了他,要么隱姓埋名,要么只能投靠我们。” “战后格局,华夏每少一个超级强者,对我们就越有利。” “现在地球上超越战神级的,寥寥无几。这时候能成为战神的,日后大概率能踏入那个境界,死一个,少一个。” “让他们杀吧。” 江畔处,秦远的破空声惊动了缠斗中的董南彪和虎头蛟。 董南彪余光瞥见衝过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虎头蛟来的? 军方这边的战神,应该只有他一个才对。 虎头蛟则本能地感觉到威胁,暂时放弃进攻董南彪,扭头对著秦远发出震天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朝著秦远扑来。 秦远速度未减,双手握鐧,浑身劲力疯狂运转。 “鐧镇山河!” 双鐧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像两道金色闪电,狠狠砸向虎头蛟的头颅。 轰! 金鐧砸在蛟头上,火星四溅,墨绿色的鳞甲瞬间碎裂,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虎头蛟发出悽厉嘶吼,巨大的身躯被砸得连连后退,撞在岸边的断壁上,震得断壁轰然倒塌。 秦远身形稳稳落在董南彪身旁的一块岩石上,双鐧横在身前,目光警惕地盯著虎头蛟,语气冷淡地对董南彪说:“別愣著,联手解决它。” 董南彪愣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看这架势,对方不是来杀自己的,而是来帮自己的。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握紧长刀,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好!” 远处树林里,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暴怒。 “他……他怎么衝著怪兽去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杀董南彪吗?” “该死!他反水了!” “这些可恶的华夏人,毫无信誉可言。” 树林里一阵骚动,几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纷纷起身,想要仓皇后撤。 秦远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子不过是將计就计罢了,这群白皮猪还真信了,三十六计看没看过? 江江畔,虎头蛟缓过劲来,一双竖瞳死死盯著秦远和董南彪,眼中满是暴怒和杀意,庞大的身躯在原地躁动,隨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猛攻。 它额头上的鳞甲碎了一片,金色的血液顺著鳞片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秦远握紧双鐧,扭头看了董南彪一眼:“还能打吗?” 董南彪摇了摇头,又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握紧长刀,刀锋一转,站直了身躯:“能!拼了!” 秦远笑了:“那就一起。” 江岸东侧的树林里,那几个人已经开始仓皇后撤。 但已经晚了。 老谭和老梁带著十几个战將级武者,早已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该死的华夏人,你们想干什么?”有白皮惊觉围上来的老谭等人。 “我们远哥这个秦是小孟尝秦叔宝的秦,不是秦檜的秦,下次……下辈子注意点。”老谭残忍地看著这几个白皮。 “不是秦始皇的秦吗?”一旁小弟忍不住问道,见老谭无语地看过来又连忙补充道:“这是远哥说的。” “不……我们付过你们钱了,你们不能这样。”史密斯见对方人数远多於自己这方,而且为首的老谭和老梁都是江北地下黑道赫赫有名的高等战將级武者,他们这边也就两个战將级保鏢。 “去下面跟秦始皇谈罢?”老谭忍不住啐了一口。 第三章 江北王 虎头蛟率先发起猛攻,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向两人,血盆大口张开,三排倒鉤獠牙闪著幽冷的光,裹挟著腥臭气息直取秦远头颅。 它记恨秦远之前的迎头重击,所有怒火都一股脑倾泻在了秦远身上。 秦远脚下轻移间身形已如鬼魅般侧闪,轻鬆避开这势大力沉的扑咬,反手便挥出一鐧,精准砸在虎头蛟下頜。 如果按照后世体系的身法等级来算,他的身法早已臻至完美级。 可以完美利用周围环境来躲避攻击。 “鐺”的一声脆响炸开,火星四溅中,虎头蛟的下頜鳞甲应声崩裂,猩红血液瞬间顺著鳞片缝隙渗了出来。 不等虎头蛟缓过劲来,秦远已然腾空而起,双手紧握双鐧,朝著它最薄弱的眼睛狠狠砸去。 虎头蛟吃痛嘶吼,猛地偏头躲闪,双鐧擦著眼窝砸在头颅鳞甲上,几道新的细纹瞬间崩开,金色血液喷涌得更凶,溅在江滩的岩石上,发出细微的腐蚀声。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虎头蛟,它甩动庞大的尾部,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横扫而来,直逼半空中的秦远。 长尾扫过之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岸边的碎石被强劲气流卷得漫天飞舞,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秦远眼神一凛,在空中猛地扭转身形、蜷缩双腿,轻巧避开长尾横扫,同时双鐧向下狠狠挥出,砸在长尾鳞甲上,借著反作用力顺势落地,稳稳站在岩石上,脚下连半点灰尘都没掀起。 就在这时,远处原本观望的三头兽將终於动了。 两头直扑董南彪,另一头则绕到秦远身后,想趁他落地未稳偷袭。 秦远余光瞥见身后动静,身形顺势侧转,双鐧交错著狠狠砸下,那头偷袭的兽將连张嘴嘶吼的机会都没有,脑袋便被砸得粉碎,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董南彪那边动作更快,长刀横扫而出,劲风裹挟著刀锋,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兽將逼得连连后退。 他紧隨其后迈步上前,反手一刀精准捅穿其中一头的肩胛,剩下一头见状转身就逃,却被董南彪旋身一脚踹中后脑勺,当场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三头兽將便折损殆尽。 董南彪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丝毫没有將这些兽將级的怪兽放在眼里。 这时又一头兽將从侧翼悄然扑来。 秦远不用回头,反手挥出一鐧,正中那头兽將的脑袋,將它砸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江边的礁石上,没了动静。 他看都没看身后的战果,身形已再度冲向还在喘息的虎头蛟。 那蛟此刻竟已缓过劲来,粗壮的前爪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抓来,爪尖划破空气,捲起呼啸的风声,直取秦远胸口。 秦远不慌不忙,双鐧交叉一架—— “鐺!” 清脆的碰撞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火星四溅。 秦远脚下轻点地面,从容后退半步,稳稳卸掉虎头蛟的巨力;反观虎头蛟,反倒被这股反作用力震得连退两步,爪子微微发抖,竖瞳里第一次闪过一抹忌惮,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趁著两人缠斗的间隙,周围的兽兵、兽將终於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將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嘶吼著扑了过来。 秦远一边与虎头蛟周旋,双鐧挥舞间,隨手便砸死几只靠得太近的兽兵,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董南彪则顺势背靠一段断壁,长刀横扫,將涌过来的兽兵一片片放倒,刀光闪烁间,竟没有一只兽兵能靠近他半尺。 偶尔有漏网的兽兵想绕到秦远背后偷袭,不等它们靠近,董南彪便隔空挥出一刀,刀锋裹挟的劲风直接將其放倒。 两人没有半句多余的交流,却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是常年並肩作战的老战友,一举一动都能精准领会对方的意图。 虎头蛟的前爪还在发麻,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秦远敏锐抓住这个破绽,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它的侧边,双鐧凝聚全身劲力,狠狠砸在它腹甲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鳞甲应声碎裂,猩红的血液再度喷涌而出,溅得秦远衣摆上点点斑驳。 虎头蛟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彻底陷入疯狂,疯狂甩头摆尾,周围来不及躲闪的兽兵被扫中,当场变成一滩肉泥。 碎石乱飞,江水被搅得炸开,浪花四溅,整个江滩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董南彪趁这混乱之际,身形一闪冲了上去,长刀高高举起,借著虎头蛟疯狂扭动的间隙,一刀狠狠劈进它腹部的伤口,又顺势往里搅了搅,彻底撕裂了它的內臟。 虎头蛟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庞大的身躯不住晃动,嘶吼声都变得嘶哑。 秦远纵身跃起,双鐧对准虎头蛟的双眼,狠狠砸了下去—— “噗!” 浆液混著血液瞬间喷溅而出,虎头蛟彻底瞎了。 没了视线的它愈发疯魔,庞大的身躯在江滩上横衝直撞,不分敌我,所到之处,岩石碎裂,江水翻涌。 秦远落地后从容后退两步,避开它的衝撞,目光紧紧锁定它的头颅,找准时机便一鐧砸下,一鐧又一鐧,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董南彪没再上前添乱,专心清理周围剩余的怪兽,偶尔趁虎头蛟衝过身边时,补一刀精准捅进它腹部的伤口,进一步消耗它的生机。 虎头蛟的动作越来越慢,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最后一声闷哼过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金色与猩红的血液混在一起,染红了大片江滩。 秦远將双鐧插回背上,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息只是微微有些急促,浑身上下却连一道细小的口子都没有。 董南彪也收了刀,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刚才为了给秦远製造进攻机会,他硬生生接了虎头蛟一记长尾扫击,胸口震得生疼,血跡已然渗了出来,湿了半边衣服,触目惊心。 但也就这样了。 那些兽兵兽將,从头到尾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尤其是虎头蛟被打死之后,附近剩余的怪兽没了指挥,又深深畏惧二人的实力,再也不敢上前,只敢在远处零星尾隨著,眼神里满是忌惮,却始终不敢找机会报仇。 “走了。”秦远开口,语气平淡,“百姓该撤完了,这里血腥味太重,还会引来其他怪兽。” 董南彪点点头,迈步跟上。 刚走两步,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脚下不由得顿了顿,身形微微晃了晃。 秦远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了。”董南彪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 “矫情了哈。”秦远收回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哈哈哈。”董南彪爽朗地笑了起来,“我是董南彪,你就是江北王秦远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董南彪虽没见过秦远,但这年代,別说战神级强者,就连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武者都极度稀缺,武者圈子本就不大,彼此早听过对方的名头,也或多或少了解过对方的实力。 “什么狗屁江北王,都是道上的兄弟抬举,不值一提。”秦远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两人相互掩护著往江南防线走去,偶尔有漏网的怪兽扑过来,秦远抬手一鐧一个,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路小心翼翼走出怪兽的包围圈,江南防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第四章 克罗合金 江南防线之上,士兵们远远便看到了两人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振奋与惊喜。 “是董战神!董战神回来了!” “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董战神没事!” 欢呼声瞬间在防线之上响起,有人立刻跑过来接应,还有人转身飞快去喊军医,想儘快给董南彪处理伤口。 通讯兵拿著对讲机,语气急切又激动地喊道:“报告!董南彪战神奉命阻拦兽潮,有位使双鐧的战神强者出手相助!” 防线指挥部里,几个军官听到匯报,相互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使双鐧的战神? 使双鐧的本来就少,有战神实力的更是只有一位——江北王秦远。 秦远这个名字,他们並不陌生。 特种兵出身,初等战神实力,退伍后在国內找不到工作在国外干过几年僱佣兵,手上沾过不少血,回国后也开了一家安保公司,底子不算乾净。 但今天这事,显然不一样,他能主动出手相助董南彪,以往干过的那些事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更何况,老秦多是祸祸的老外。 这个时候要讲团结,而不是算旧帐。 “好好接待这个江北王。”其中一位军官开口。 与此同时,江岸东侧的树林里,老谭的刀抹过最后一个白皮的脖子。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撤。”老谭看著渐渐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兽群,压低声音,语气乾脆。 十几个武者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隱蔽,片刻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江风吹过,带著江水的湿冷与浓重的血腥味,江滩上只剩一地怪兽与西装男的尸体,硝烟味混著血腥味,在夜色中缓缓瀰漫,诉说著刚刚结束的一场恶战。 …… 两人跟著接应的士兵走进扬州城,这里已经有了一些后世基地市的样子了,城墙高耸坚固,城內秩序井然,与城外的惨烈战场判若两人,街道上虽行人不多,却处处透著坚韧的生机。 军医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简单给董南彪处理了胸口的伤势,缠上绷带后,董南彪转头看向秦远,语气诚恳。 “秦远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恐怕要栽在虎头蛟手里。走,跟我去军部坐一坐,略备薄酒,好好谢谢你。”董南彪说著,目光里带著几分期许,话里话外藏著招揽的意思,“说句实在的,现在沿海防线战事吃紧,像你这样实力强悍,又心怀国家的强者太少了。我正式邀请你重回军队,待遇从优。” 秦远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带著几分隨性:“多谢好意,不过我这性子,你也能看出来,我现在野惯了,就是个刺头,最受不了军队的条条框框,怕是不適合待在军方。” 董南彪也不勉强,笑著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可能不会答应,不强求。但你放心,这次你出手相助,救了我,掩护了沿海数十万百姓撤退,军方和政府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定会有所表示。你的实力比我强,又肯在危难时刻出手护著百姓,这份情,我们记著。” 秦远挑了挑眉,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必这么麻烦,我出手,没想著要什么回报,老子又不缺钱。” 董南彪却神秘地笑了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钱你可能不缺,但趁手的兵器,你肯定缺。普通兵器根本破不开高级怪兽的防御,你这双鐧,虽然厉害,恐怕也经不住常年与领主级怪兽硬拼吧?”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哦?难道军方现在已经研究出能轻鬆对付怪兽的武器了?” 祖上也仅仅只是厉害一点的普通人,这对鐧才一百三十斤重,给战士级用用还行,自己这样的战神用起来就感觉轻太多了。 若是换上一对趁手的鐧,对付那头虎头蛟那还需要那么麻烦? “算是吧。”董南彪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前段时间,有位叫克罗·德森纳的专家,用怪兽尸体材料混著月球发现的蓝金,发明出一种新型合金,叫克罗合金。这合金比金刚石还硬,用它打造的武器,不仅耐用,劈高阶怪兽的鳞甲更是轻而易举,威力大得很。我这把刀就是克罗合金的產物,否则也撑不到你来救我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这合金现在还在实验室阶段,產量特別低,也就各国军方能造少量武器,普通人连见都见不到。我看你惯用双鐧,回头我跟军部打个招呼,给你弄一对。” 秦远眼中的惊奇瞬间变成了浓厚的兴致,嘴角勾起一抹少见的真切笑意,语气乾脆利落:“克罗合金?能劈开领主级怪兽的鳞甲?那还有啥说的,自然感兴趣!” 手中的这对金鐧已经发挥不出他的全部实力了,要不然他刚刚都有底气留下来將那头虎头蛟的尸体分解后带回去。 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他,也没有把握能在野外大群怪兽的围攻中活下来。 只能抓紧时间跑路。 董南彪见他动了心,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我董南彪说话算话!过几天就给你送来一对克罗合金打造的双鐧,保证合你心意,也算是军方对你这次出手的一点心意。” 秦远顿时伸手揽住董南彪的肩膀,大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行啊老董,算你够意思,老子这波没白救你!” “哈哈哈。”董南彪被他拍得微微一震,却也不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算摸清了秦远的性子,江湖气十足,看著狂放不羈,实则豪爽仗义,最是重情重义。 “说起来,当时那几个白皮猪,还想花八千万美金买你的命呢。”秦远拍著董南彪的肩膀,声音洪亮,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子当时就没同意!你老董是谁啊?那可是老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能让他们隨便动?” 董南彪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打趣道:“没想到我董南彪,还能攀上个你这样的『亲兄弟』,倒是我的荣幸。” “必须得加钱!”秦远却突然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说道。 董南彪一怔,隨即无奈摇头,满脸无语,他也没多想,毕竟自己现在好好站在这,秦远显然是在跟他开玩笑。 秦远见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拍著他的肩膀说道:“可咱老秦是那样人儿吗?別说八千万,他们加到十亿,老子都没鬆口!”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军部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基地市的防护罩,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几分战场的肃杀,也为这乱世之中,添了几分並肩同行的暖意。 “对了老董,看你这么实在的份上,趁手免费送你们一份情报。”秦远笑著道,“你们內部有內鬼得好好清理一下了,数十万人撤退的计划居然都能泄露给鬼子。”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董南彪闻言脸色十分严肃,撤退计划十分周密,保密度极高,可却被人泄露出去,可见这个內鬼的级別不低。 若是不早日处理,遗祸无穷。 今天要不是秦远深明大义,出手救下自己,换成是买通其他人,那自己今天可就凶多吉少了。 ps:求支持,追读,收藏,推荐票,本书已签约,请放心投资,周一来站短,我周二改状態。 第五章 古代文明遗蹟 秦远停下脚步,摆了摆手:“老董啊,军部我就不进去了,没意思。双鐧做好了,让人给我送来就行,你们肯定找得到我的地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本就不喜这种官方场合,若不是董南彪盛情,都不会跟对方一起行动。 董南彪见状,也不勉强,笑著点头:“只要你们藏得不深,肯定找得到,做好了立刻给你送过去。今天再次谢过了,以后要是有难处,你吱一声,我董南彪定不推辞。” “再说吧。”秦远挥了挥手,转身便走,依旧是那副隨性不羈的模样,没有半分留恋。 看著秦远的背影消失,董南彪才转身走进军部大院,刚踏入指挥部,几道身影便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江南基地市军方最高指挥官赵峰,身旁还站著政府分管安全事务的副市长李伟,两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庆幸与关切。 “老董,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李伟也连忙附和,语气恳切:“是啊董將军,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国家莫大的损失啊。军医已经在里面待命,快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董南彪摆了摆手,径直走进指挥部,找了个位置坐下,隨手端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伤口没事,小伤而已,已经处理过了。这次能脱险,全靠刚才那个秦远,那傢伙的实力,比我还强一截,战斗意识和应变能力,都是顶尖的,绝非普通战神能比。” 赵峰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带著几分期许:“秦远?就是那个地下世界的江北王?这么厉害?老董,你跟他接触下来,觉得这人靠谱不?现在前线防线战事吃紧,高阶武者比登天还难寻,要是能把他招进军队,咱们的底气能足一大截,你看能不能再试试?” 听到这话,董南彪放下水杯,缓缓摇了摇头,“不用试,试了也没用。那傢伙野惯了,骨子里就不受约束,最烦军队的条条框框,我刚才跟他提过一嘴,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也別惋惜,他这人看著隨性,甚至有点玩世不恭,但骨子里有底线,心里装著百姓,不然也不会在危难时刻出手救我。强行把他招进来,只会適得其反,逼得他反目成仇。” 赵峰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却也没有反驳。 他跟董南彪共事多年,深知董南彪看人极准,尤其是在武者心性上,从来没看错过。 李伟也点了点头,沉吟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么一位顶尖强者,就这么放著也太可惜了。” “没说放著。”董南彪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招揽不成,咱们可以跟他合作,引为奥援。咱们不干涉他的自由,不给他套任何条条框框,平时各忙各的,关键时刻请他出手相助,对付高阶怪兽或者突发危机,这对咱们来说,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赵峰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董南彪的意思,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既不勉强他,又能藉助他的实力,一举两得。以他的性子,这种不被束缚的合作方式,应该会愿意。” 李伟也鬆了口气,笑著说道:“没错,只要咱们拿出诚意,相信秦远先生不会拒绝。毕竟他就算实力再强,也需要趁手的资源和安稳的落脚点,跟咱们合作,对他也有好处。” 董南彪微微頷首,没再多说,赵峰和李伟对他的判断向来信服,根本不用他多费口舌解释。 就在这时,赵峰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神秘:“对了老董,还有个事,或许能成为咱们跟秦远合作的突破口。” 董南彪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赵峰连忙说道:“前段时间,咱们军方联合考古部门,发现了一处新的古代文明遗蹟。” “哦?新的古代文明遗蹟?”董南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了些。 那些古代文明遗蹟可是好东西,近几年不断开掘处这些古代文明的遗留可是帮了人类大忙。 洪和雷神这两大超级强者就是得到了古代文明遗蹟里的传承才能那么快速地成为超越战神的强者。 包括现在的武者、怪兽等级也是对方从得到的古文明传承中总结出来的。 若是他们华夏官方也能开发出一座古代文明遗蹟,或许能大大提升军队强者的战力,从而稳住防线。 “可不是嘛。”赵峰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补充道,“但那地方凶险得很,遗蹟周围盘踞著不少高阶怪兽,內部结构也复杂,暗藏各种机关陷阱,我们几次派人探查,都没能深入核心区域,还损失了不少人手。” 李伟也接过话茬:“不过现在遗蹟周围的情况也弄清楚了,只要有战神强者带队,或许就能一举拿下这座遗蹟。我建议董將军可以和这个秦远一起带队前去探索。” 董南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秦远虽说不贪財,但对这种古代遗蹟,肯定会动心,他大概率不会拒绝。”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赵峰问道。 “嗯。”董南彪重重点头,“秦远这人吃软不吃硬,咱们拿出足够的诚意,他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赵峰连忙说道:“我这就让人整理遗蹟的详细资料,包括探测到的地形、怪兽分布,都整理清楚,到时候你带给秦远先生。” 李伟也说道:“我这边也会让人准备好合作的相关事宜,只要秦远先生愿意,咱们可以许诺他,遗蹟里发现的兵器、宝物,只要他能用得上,优先让他挑选,其他资源咱们再协商分配,绝不亏待他。” 董南彪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道:“不用搞得太复杂,真诚点就好。秦远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只要他觉得咱们有合作的诚意,剩下的都好说。” 赵峰和李伟纷纷点头,没有再多说。 董南彪的话,向来有著足够的分量。 三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关於防线布防的事宜,便各自行动起来,所有人都清楚,能拉拢秦远这位顶尖强者,对江南防线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董南彪目光望向窗外,心中已然盘算好后续的安排。 秦远的实力,是江南沿海防线最需要的助力,而那处古代遗蹟,便是最好的契机。 在这怪兽横行的乱世,多一位顶尖强者相助,就多一份守护百姓的底气,也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对了,打造一对最好的克罗合金双鐧,要能和高等领主作战的,到时候我亲自上门去跟他说这件事。”董南彪强调道。 “这是应该的,身为我华夏国顶尖强者,手中岂能没有趁手的兵器。”赵峰点点头,同意道。 求支持,追读,收藏,推荐票,求评论,本书已签约,请放心投资,周一来站短,我周二改状態。 第六章 吞噬大舞台,掛小你別来 秦远沿著扬州城的街道缓步而行,与往来的行人、巡逻的士兵擦肩而过。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城南的远锋安保有限公司。 他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在表面经营了一家安保公司。 因为他手底下人过硬的素质和强大的实力,远锋的服务可以说非常受欢迎,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行內首屈一指的安保公司,在东南这块有很多业务。 加上因为公司的特殊性质,偶尔会接触一下地下世界,以他强大的实力在地下世界也打出了一片名头,所以秦远又被称作是江北王。 门口掛著鋥亮的公司牌匾,身著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站姿挺拔地值守,见他走来,齐声敬礼:“秦总!” 秦远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大厅里,员工们坐在工位上处理著安保方案与客户对接文件,一切井然有序。 穿过办公区,后院的训练场上,老谭正带著几名精英武者进行格斗操练,动作乾脆有力。 看到秦远,老谭立刻叫停训练,大步走了过来,“远哥回来了,董南彪事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秦远隨口应道。 老谭鬆了口气,侧身与他並肩往二楼走,低声匯报导:“你之前吩咐盯的那几个老外,已经处理乾净了。” “知道了。”秦远脚步未停,“接下来几天我不露面,公司的事你全权盯著,正常接业务、训练就行。” 走到三楼最里侧的办公室,秦远推门进去,老谭便停在了门口:“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守好三楼,绝不许任何人上来打扰。” “嗯。”秦远关上办公室门,反手落了锁。 办公室是標准的都市商务布局,办公桌、文件柜、休息区一应俱全。 他走到办公桌后的落地书柜前,伸手扣住最下方一排书柜的暗扣,轻轻一旋。 “咔噠”一声轻响,机械锁芯归位,整面书柜缓缓向一侧平移,露出后方一扇厚重的钢製门。 这是他在公司的专属静室。 方便他隨时隨地修炼的,各大主要分公司都会预留这么一间办公室给他。 是他为了应对大涅槃开始后怪兽不断攻城所准备的,就是为了能在不断撤退之时都能有一个不错的修炼环境。 秦远拉开钢製门,里面没有什么特殊布置,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普通房间,头顶的吸顶灯亮著暖白的光,光线柔和却充足,正中央放著一个简约的蒲团,墙角摆著两个不起眼的简易储物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走进去,隨手將书柜拉回原位,再关上钢製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细微动静。 而后,他缓步走到蒲团前,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心中默念:“开启本源修炼空间。” 下一秒,一道冰冷却清晰的机械音,准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没有丝毫拖沓:【本源修炼空间已充能完毕,可启动一次秘法推演。】 这本源修炼空间,便是秦远穿越吞噬星空世界后觉醒的外掛。 每次使用后,都会潜移默化地增强他的悟性,推演过程中更会自动剖析秘法精髓、优化招式细节。 这也是他在没有任何传承指点、无人引路的情况下,能在初等战神阶段,就悟出四倍发力与完美级身法的真正原因。 不过本源空间到底是如何完成充能的,秦远至今没有搞清楚。 可即便如此,秦远心中依旧带著几分不满与嫌弃。 四倍发力,放在吞噬星空的宇宙大舞台上,实在是太过鸡肋。 陨墨星这等势力的学徒级武者的平均发力水平,都能轻鬆做到十倍,自己如今已是学徒7阶,却只有四倍发力,差距之大,让他难免失落。 更何况陨墨星在整个宇宙中都算不了什么。 “都说吞噬大舞台,掛小你別来。”秦远在心中暗自腹誹,“就这破掛,放在斗罗大陆那种玄幻地板砖或许还能凑合用,放在吞噬星空这种动不动就爆星,动不动就一片星域毁灭,宇宙之主的战斗更是动輒波及数百光年程度,给人当掛件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闯进原始宇宙的决赛圈,和那些宇宙最强者爭雄了。” 吐槽归吐槽,秦远也清楚,眼下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他迅速扫掉心中的杂念,眼神一凝,在意识中沉声道:“开始推演,目標《秦家鐧法》。”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意识深处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推演启动,正在解析《秦家鐧法》……解析进度10%、30%、70%……】 秦远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只觉得无数关於《秦家鐧法》的招式、发力技巧、衔接细节,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流转,本源空间正飞速剖析每一招每一式,试图挖掘其中的潜力,推演更加强劲的变式。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秦家鐧法》的理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周身的气息也隨之微微波动。 可这份沉浸並未持续太久,机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定,打断了他的感悟:【推演失败。当前秘法《秦家鐧法》已推演至极限,无法继续优化。】 秦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失败?极限?怎么可能?雷神那个光头的《九重雷刀》都能有七倍发力,怎么会推演到极限?你可是老子的掛啊,怎么能连雷神的那颗禿头都比不过?” 【温馨提示:本源修炼空间遵循“正確引导”原则,绝不允许宿主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机械音依旧冰冷。 【当前提交的《秦家鐧法》,仅为华夏古武中眾多武学的一种,经过千年岁月,有部分遗失,並非完整秘法;更关键的是,其发力方式与宇宙正確发力体系完全相悖,属於错误发力。】 【本源空间已尽最大努力,在保留《秦家鐧法》核心精华的基础上,极力修正错误发力,將一门原本无发力倍数加成的古武,优化至四倍发力,已是当前极限。】 秦远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机械音的话语,脸上的错愕渐渐转为怔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引以为傲、赖以立足的《秦家鐧法》,竟然是一门残缺且发力方式错误的武学。 就这还嫌弃別人弱? 哼! 【建议宿主:提供完整、正確的秘法传承,本源空间可重新启动推演,助力宿主突破当前瓶颈,提升发力倍数与战力。】 机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密室的沉寂,也打破了秦远的怔然。 “咳,我承认是我刚刚声音大了点。”秦远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的傲娇掛道歉。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求评论,求呵护啊 第七章 有好处就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时光飞逝,一晃眼两三个月便过去了。 秦远早已结束闭关,这段时间里,他一边打磨已优化至极限的《秦家鐧法》,一边日日惦记著董南彪承诺的克罗合金双鐧,可左等右等,別说双鐧的影子,就连董南彪的消息都没有半点。 这天下午,秦远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脸上带著几分不耐,嘴里念念有词地吐槽著:“这老董,真是不讲江湖道义!当初说得好好的,克罗合金双鐧做好了就送过来,这都两个多月了,连个音讯都没有,该不会是把老子的鐧给昧下了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董南彪带著两名士兵,手里拎著一个厚重的合金箱子,笑容爽朗地走了进来,刚好將秦远的吐槽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地看著秦远:“秦远,你小子背地里这么说我?我董南彪什么时候干过昧人东西的事?” 秦远愣了一下,隨即也不尷尬,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挑眉道:“哟,董將军倒是捨得露面了?我还以为您把这事忘了呢。” 董南彪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士兵將合金箱子放在办公桌上,走上前一把打开箱子。 两道金光瞬间闪过,一对通体鎏金的双鐧静静躺在箱子里,鐧身纹路规整,正是用克罗合金打造而成,一对金鐧。 符合某人骚包的性格。 “喏,你的克罗合金双鐧。”董南彪指了指箱子,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不是我不送,这克罗合金本就刚刚研製出来,还属於实验室產物,產量不高,而且你这是最高级,我特意吩咐要能和高等领主廝杀,打造起来又耗时耗力,耽误了几天,你倒好,直接给我扣了个『昧东西』的帽子。” 秦远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凑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双鐧掂了掂,入手沉重却不笨拙。 他满意地摩挲著光滑的鐧身,嘴角咧得老大,刚才的不耐早已拋到九霄云外,爽声道:“不错不错,好鐧!是老子冤枉你了,老子给你道个歉——对不住了老董!” 董南彪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就变脸的模样,又气又笑,也不跟他计较,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正事,这次来,除了给你送双鐧,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远立马收起笑容,將双鐧往箱子里一放,挑眉斜睨著他,语气又恢復了几分隨意的嫌弃:“我就知道,你狗日的登门准没好事。说吧,什么事?可別又是邀请我加入军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受不得拘束。” “不是让你加入军方。”董南彪摆了摆手,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我们发现了一处新的古文明遗蹟,根据以往对古文明遗蹟的探测推测,里面可能存有先进科技、未知宝物,还有可能藏著修炼相关的信息。” “古文明遗蹟?”秦远听到这五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嚇人,刚才的慵懒和嫌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老子想去』的渴望。 这所谓的“古文明遗蹟”,根本不是什么地球古文明,而是五万年前,陨墨星主人呼延博陨落时,隨手击杀的银蓝帝国留在地球上的飞船和设施。 银蓝帝国虽只是宇宙中的初等文明宇宙国,远不及那些顶尖势力,但对於如今还困在地球、只能依靠残缺古武的秦远来说,已然是难得的机缘。 更重要的是,地球上的这些遗蹟中,还有呼延博留下的陨墨星筛选弟子的设施,里面不仅可能遗留著陨墨星的正確发力秘籍,甚至有黑神套装那样的至宝。 只恨他当年看书的时候只图爽,一口囫圇就看完了。 压根没记住细节。 那个水晶光头人所在的遗蹟具体在哪? 甚至连一处有用的古文明遗蹟位置都没记牢。 倒是清清楚楚记得神农架那儿有个虫族母巢,可那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真要是唤醒了虫族母皇,整个地球都得完蛋,想都不能想。 他又捉摸著,洪和雷神能那么快突破到行星级,远超其他武者,想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类遗蹟中的宝物和传承。 如今自己正被《秦家鐧法》的错误发力所困,本源空间也无法继续推演,这处古文明遗蹟,或许就是自己突破瓶颈、获取正確秘法的关键! 想到这里,秦远脸上的兴趣更浓,几步上前就搭住董南彪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语气瞬间变得亲热无比,连称呼都变了:“老董啊老董,我就知道没白认你这个兄弟!你果然是老子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够意思!” 董南彪嫌恶地一把推开他的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褶皱,翻了个白眼吐槽:“你个狗日的,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有好处就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没好处就是狗日的登门准没好事,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秦远也不恼,嘿嘿一笑,又凑上去拍了拍董南彪的胳膊,嬉皮笑脸道:“哪能啊老董?咱俩这关係,那能是只看好处的吗?主要是我知道你靠谱,肯定不会给我找吃力不討好的活儿。再说了,古文明遗蹟这事儿,咱俩联手,既能拿到好东西,又能互相照应,多好!” 董南彪被他缠得没辙,无奈摇头:“就知道你小子惦记著遗蹟里的好处。跟你说清楚,这遗蹟凶险未知,里面不光可能有未知宝物,说不定还有残留的机关陷阱,周围有怪兽盘踞,你可得做好准备,別到时候掉链子。” “掉链子?你看老子像是会掉链子的人?”秦远拍著胸脯,一脸得意,“当年在国外打仗,那可是枪林弹雨,老子眉头都没皱下!不过话说回来,老董,咱可得说好,到了里面,宝物见者有份,可不能你小子独吞啊!” 董南彪气笑了:“你小子就惦记著宝物!放心,军方只是想探测遗蹟、获取有用的信息,里面的宝物,你能拿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跟你抢。但有一条,必须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免得惹出麻烦。” 秦远立马点头,拍著胸脯保证:“听你的听你的!你是將军,你说了算!只要有好处,你让老子往东,老子绝不往西,你让老子撵狗,老子绝不追鸡!” 董南彪看著他这副趋炎附势又混不吝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別贫嘴了。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得嘞!”秦远应得乾脆,又低头摸了摸箱子里的金鐧,笑得合不拢嘴,“保证准时到位,绝不耽误事儿!老董,这次要是能拿到好东西,老子请你喝最好的酒!”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求评论,求呵护啊 第八章 前往古文明遗蹟 和董南彪敲定探查古文明遗蹟的约定后,秦远半点不拖沓,开始召集远锋安保的核心人手。 老谭首当其衝,这位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將级高手,接到指令后立刻著手准备,不多时便凑齐了三名同样是战將级的弟兄。 这些人个个身经百战,眼神锐利如鹰,常年跟著秦远执行高危任务,无论是格斗应变,还是协同护卫,都堪称顶尖水准。 出发当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辆军用越野车便带著一只战车小队准时停在了远锋安保公司门口。 董南彪亲自带队,一身笔挺的军方作战服,肩章熠熠生辉。 车旁跟著五名军方顶尖高手,都是战將级巔峰的实力,站姿如松,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身的气息凛冽,与秦远手下的弟兄截然不同。 军方高手多了几分规整的肃杀,而远锋安保的几人则带著几分江湖武者的悍勇。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穿著白大褂的专家,一人手里抱著厚厚的资料册,脸上满是严谨与期待,显然是对这处未知的古文明遗蹟充满了探究欲。 秦远带著老谭四人从公司出来。 老谭率先上前,对著董南彪微微頷首,“董將军,我们准备好了。” 董南彪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在他们腰间的兵器和紧绷的身形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转头看向秦远,扬了扬下巴:“可以啊秦远,手下个个都是硬茬,都是战將级吧?有他们在,也能少些麻烦。” “那可不,”秦远拍了拍身边老谭的肩膀,一脸得意,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老子远锋安保的弟兄,能差了?都是跟著我在国外刀山火海里闯过的狠角色,应付遗蹟里的麻烦,绰绰有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手下的弟兄,只听我的,但若真遇到危险,也不会拖后腿。” 董南彪收起笑意,语气瞬间郑重起来:“这是自然,我也不要求他们听我指挥,只要分工明確就行。专家们负责探测、解读遗蹟里的信息和科技,咱们两队人手负责护卫,不许擅自行动,遗蹟里的危险远超想像,哪怕是战將级,也不能大意。” “放心,规矩老子懂。”秦远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认真,率先拉开车门,“赶紧走赶紧走,別耽误老子拿宝贝,要是去晚了,好东西被別人捡走了,我可跟你没完。” 董南彪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身边的人手递了个眼色,眾人依次上车。 军用越野车缓缓启动,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一路疾驰,朝著郊外的深山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沉闷声响。 三名专家低头凑在一起,指尖点著资料册,小声探討著以往探测未知遗蹟的经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成了车厢里唯一的细碎动静;军方的高手们靠在座椅上,双目微闭,看似在闭目养神,耳朵却微微颤动,时刻捕捉著车外的风吹草动,周身的警惕丝毫未减;秦远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微微闪烁,目光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著沿途的山林环境,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旦踏入野外,隨时都有可能遭遇怪兽袭击,或是其他未知的风险,由不得大意。 老谭坐在秦远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悄悄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引擎的轰鸣里:“远哥,这遗蹟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里面真能有突破实力的宝贝?” 秦远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贱笑,声音压得比老谭还低,语气里满是调侃:“肯定错不了!你看老董那架势,还有这些专家急吼吼的样子,这遗蹟多半保存得相当完整。不过话说回来,能不能找到突破实力的宝贝,老子可不敢打包票——万一这所谓的古文明遗蹟,就是人家用来当厕所的,你到时候能拿到的,说不定就只有一大堆过期的史前大便和破烂厕纸,那可就有意思了。” 老谭闻言,无奈地撇了撇嘴。 服了这狗日的,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种屁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心里早就有底。 他也不敢再多问,悄悄坐回原位,目光投向车外,跟著警惕起来。 不知行驶了多久,越野车渐渐放缓速度,最终稳稳停下。 眾人陆续下车,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深山,山势险峻,古木参天,枝叶茂密得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老秦,让你的人负责沿途警戒。”董南彪刚站稳脚跟,转头看向秦远,“山里怪兽出没不定,別让几位教授、工程师受伤了。我手下的人帮他们背探测设备。” “放心,不会让你这些金宝贝被叼走的,我的人也都是专业的。”秦远笑著回应道,转头对著老谭四人递了个眼色,“都精神点,散开警戒,沿途有任何动静,直接解决,別耽误行程。” “明白,远哥!”老谭四人齐声应道,当即分散开来。 两人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两人殿后,秦远则是游走在队伍中间,隨时准备接应,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树林与草丛,周身气息紧绷,不敢有半分鬆懈。 军方高手们见状,也主动上前,利落接过几位教授、工程师背上的便携探测仪器和资料册。 他们专攻科研探测,身形单薄,陡峭山路上根本扛不动沉重设备,军方接手负重,本就顺理成章,没人多言半句。 山间瀰漫著潮湿气息,混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兽嘶吼,悠远又阴森,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董南彪不多废话,率先在前引路,身形灵活地穿梭在林间小道,军方高手和专家们紧隨其后;秦远走在队伍中间,一手按在腰间的克罗合金金鐧上,目光扫过四周林木,时不时抬手示意队伍放缓脚步,警惕性拉满。 刚走没几步,前方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如家猫大小、长著锋利獠牙的小怪兽猛地窜出,直扑队伍中的一位老教授。 不等怪兽靠近,走在最前方的远锋安保弟兄眼神一凛,身形瞬间掠出,手中短刀顺势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刺穿怪兽头颅——那怪兽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小杂碎,也敢来凑热闹。”那弟兄吐了口唾沫,抬脚踢开怪兽的尸体,继续上前探路。 这种兽兵级別的怪兽,对他们这些战將级高手来说,不过是隨手就能解决的麻烦。 哪怕手上没有克罗合金武器。 但实际上精良的非克罗合金武器也是能划开低级怪兽防御的。 枪械子弹都能破防,战將级武者使用精良的普通武器,自然也能破防。 ps:求收藏,求推荐,求投资,求评论,求呵护,已收到签约站短,明天改签约状態,没投资的赶紧上车 第九章 探测 一路上,这样的零星怪兽出现了三四次,都是些实力低微的兽兵级怪兽,要么藏在草丛中偷袭,要么从树枝上俯衝而下,却都被秦远和远锋安保的弟兄们一一解决。 甚至没让怪兽靠近队伍核心半步。 董南彪偶尔瞥向秦远手下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也更加放心让他们负责警戒。 山路陡峭而湿滑,布满了碎石和藤蔓,脚下稍不留意便会打滑,眾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几位教授、工程师偶尔跟不上节奏,军方高手还会伸手搀扶一把。 就这样,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眾人终於抵达了一处隱蔽的山崖下。 这处山崖壁陡峭光滑,如刀削斧凿一般,周身覆盖著厚厚的青苔,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而在山崖中间位置,一个巨大的洞口赫然显现,洞口约莫有丈余宽,边缘整齐规整,绝非自然形成,隱隱透著淡淡的银灰色光晕,光晕缓缓流转,带著一丝冰冷、规整的科技感,与周围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洞口周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圈凸起的不规则边框,边框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间泛著微弱的暗光,凑近了能看到,边框材质绝非现今地球已知的任何石材或金属,触感冰凉坚硬。 “就是这儿了。”董南彪停下脚步,指著那个洞口,神色凝重,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我们的人提前探测过,这不是自然山洞,应该是某种古文明遗留的设施入口,目前没有检测到明显的危险信號,但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所知不多,有军方的士兵探索过了,不过受限於实力没有办法探索地太深入。” 戴眼镜的李工立刻上前,推了推眼镜,拿出便携探测仪器,对著洞口的边框和暗光仔细探测起来,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无法解读的数据,他脸上露出兴奋又凝重的神色:“董將军,秦先生,这边框材质很特殊,密度和硬度都远超现有已知材料,上面的纹路不像是自然形成,更像是人为刻画的,可能是某种符號或机关。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一处保存相对完整的古文明遗蹟入口,至於是用来做什么的,目前还没法確定。” 秦远抬眼望去,目光缓缓扫过洞口的微光和奇特边框,指尖下意识摩挲著腰间的金鐧,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很迫切地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能不能助自己突破瓶颈,还想要试试自己这对新鐧的威力。 不过见惯生死的秦远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面对未知险地,冒进就是送。 “让李工慢慢测,咱们这边正好把警戒再扎紧点。洞口外山林里怪兽多,里面情况也不明,多防著点总没错,等测完咱们再进去。” 董南彪微微頷首,目光依旧落在洞口的纹路的上,语气保持著一贯的谨慎:“嗯,就按你说的来。李工他们仔细探测,咱们守好警戒,不急於一时,確保万无一失再进。” 秦远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崖壁上,目光扫过洞口和四周的山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锐利,时刻警惕著动静,眼里的期待藏在沉稳之下。 老谭几人和军方高手则迅速分散开来,呈警戒姿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也时不时瞥向洞口,防备著可能出现的怪兽、陷阱或其他意外。 李工又忙活了十几分钟,眉头紧锁地收起仪器,对著董南彪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谨慎:“董將军,探测完毕,洞口的纹路没有明显的机关触发痕跡,我们可以进去了。不过里面光线昏暗,结构也很复杂,建议大家打开夜视设备,小心脚下,不要隨意触碰任何凸起的地方或刻画的纹路,避免触发未知危险。另外,里面可能存在未知生物活动的痕跡,务必多加小心。” 董南彪点了点头,对著眾人沉声吩咐道:“都打开夜视设备,保持高度警惕,教授和工程师走中间,秦远,你的人护著他们左侧,我的人护著右侧,不许擅自离队,不许隨意触碰遗蹟里的任何东西,不管发现什么,都先匯报,再行动,有情况立刻示警。咱们慢慢走,一步一步探查,不冒进。” “得嘞!”秦远应得乾脆,率先打开夜视仪,转头对著老谭四人递了个眼色,语气压低却透著稳重:“都精神点,护好教授们,一步都別落下,仔细观察四周,有动静先示警,別乱冲,慢慢走。” 几人立刻会意,迅速靠近几位教授和工程师,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圈,目光警惕地扫视前方。 董南彪率先迈步,朝著山崖中间的洞口走去。 每一步都刻意放慢,仔细观察脚下和周围的纹路,生怕触发什么隱秘机关。 眾人鱼贯而入。 刚踏入洞口,一股冰冷的凉意便扑面而来,与山间的潮湿气息截然不同。 脚下的地面平整光滑,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踩上去偶尔发出轻微的异响。 两侧墙壁上布满了模糊的刻画,隱约可见一些奇异图案。 借著夜视仪的微光,只能看到大致轮廓,透著一股压抑的未知感。 通道不算狭窄,约莫能容纳三四人並行。 往前走了二十几步,前方空间渐渐开阔。 一座巨大的、不规则的物体矗立在中央,表面覆盖著一层薄灰,看不清具体模样。 周围散落著一些破碎的不知名物件,而那低沉的“嗡嗡”声愈发清晰,显然来自遗蹟深处。 几位教授和工程师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手中的探测仪器不停运转,小声交流著: “太奇怪了,这些破碎物件,还有中央那个大傢伙,都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文明產物!” “墙壁上的刻画也很诡异,不像是任何已知文字或图案,说不定是这古文明的图腾或记载!” 说话间,有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地上的碎片,却被身边的军方高手及时拦住,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秦远也走上前,目光扫过眼前的巨大物体和满地碎片。 他没有轻易触碰,只是警惕地观察四周,没有催促,反而抬手示意弟兄们缩小防护圈,护好教授和工程师,继续放慢脚步,一点点探查——探索遗蹟急不得,稳妥才是关键。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探查之际,异变突生! ps:感谢各位的推荐票,感谢各位的评论和投资 ps:求投资,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评论,已收到签约站短,明天改签约状態,没投资的赶紧上车 第十章 自动防御系统 左侧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著是沉重的脚步声。 一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黑褐色硬甲的怪兽猛地扑了出来! 锋利的爪子泛著寒光,直奔队伍中央一看就是弱鸡的专家教授,这就是狩猎本能,找猎物群中的老弱病残,减少捕猎风险。 而且看这体型气息,竟是一头兽將级怪兽! 显然,它早已在此棲息,被眾人的动静惊扰,发起了致命攻击。 “小心!”秦远脸色一沉。 他抬手拦住正要上前的老谭等人,身形悄然绷紧,眼神锐利地锁定那头怪兽,沉声吩咐:“你们守好这些教授和工程师,別乱动,我来解决它!” 这个时候如果让老谭他们出手,可能会陷入久战,或者吃亏的可能,容易引发更多的意外,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秦远身形已瞬间掠出。 双手猛地抽出克罗合金金鐧,他没有盲目猛攻,而是借著身形的灵活绕到怪兽侧面,冷静观察破绽。 那兽將级怪兽见状,咆哮著加速,利爪直扑秦远面门,硬甲碰撞间发出沉闷声响。 秦远不闪不避,手腕一沉,双鐧交叉格挡。 “鐺!” 一声脆响,怪兽的利爪狠狠撞在金鐧上,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爪子上甚至泛起了细小的裂痕。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对这新鐧的威力有了底。 他咧嘴一笑,身形一闪,欺身而上,双手握鐧,精准找准怪兽头颅与颈部硬甲的缝隙,狠狠砸下! “嘭!嘭!” 两声闷响,怪兽的硬甲碎裂开来,头颅凹陷,鲜血喷涌而出。 它连哼都没哼一声,便重重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秦远甩了甩金鐧上的血跡,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傢伙,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不错,这新鐧,够劲!”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队伍,沉声叮嘱:“都別鬆懈。这遗蹟里既然有兽將级怪兽,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打起精神,继续慢慢探查,別掉以轻心。” 老谭等人鬆了口气。 董南彪走上前,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带著几分讚许:“可以啊老秦,一间就打死一头高级兽將,江北王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確实不能大意,能有兽將级怪兽棲息,说明里面的危险只会更多。咱们继续放慢速度,仔细探查。” 眾人点头,再次放慢脚步向深处推进。 李工等人一边走一边用仪器探查记录,神色严谨。 往前走了约莫十几步,就在眾人以为一切平稳之际,头顶墙壁突然亮起几处红色光点。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几道纤细的能量光束突然从光点处射出,直奔队伍前方! 秦远和董南彪同时脸色一变。 从那凌厉的能量波动来看,绝非善类。 结合《吞噬星空》的背景,这正是这艘废弃飞船残留的防御系统。 因飞船长期废弃,系统部分受损,能源也在不断损耗,威能大幅下降,光束威力减弱且攻击频率不稳定,却依旧带著致命威胁。 一旦被击中,哪怕是战將级高手,也会身受重伤。 “快躲!护住教授们!”董南彪脸色骤变,立刻侧身躲开,同时挥手示意眾人分散,“都躲到掩体后面,別暴露身形!这是某种自动防御装置,威力不弱,硬抗会吃亏!” 通道內並不是直直的只有一条路,而是有很多的被因为时间或是震盪而被掀起的一些遗蹟碎片,这些碎片此刻就是天然的掩体。 秦远反应极快,他一把拉过身边的一位教授护在身后,同时双鐧横挥。 “鐺!” 秦远硬生生挡下一道能量光束。 他当即沉声提醒:“都蹲好,別乱动!这光束能穿透普通防御,千万別被击中!赶紧看看能不能破解,或者找到触发开关!” 军方高手和远锋安保的弟兄们立刻分散,掩护著教授和工程师躲到掩体后,同时抽出兵器,警惕地盯著头顶的红点,隨时准备格挡。 李工急忙拿出仪器快速操作,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语气急促:“董將军,秦先生,这是自动防御炮塔!能量反应不稳定,应该是长期废弃导致系统受损,攻击频率和威力都下降了,但依旧致命!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找到能量接口或触发开关,暂时没法破解!” 董南彪脸色凝重,果断下令:“秦远,你带人死死护住教授和工程师,守好隱蔽点,別让他们暴露;我的人负责吸引攻击,伺机寻找炮塔位置,尝试摧毁这些攻击点!別冒进!李工,儘快找到开关,我们撑不了太久!” “瞧我的吧!”秦远应了一声,握紧金鐧,对老谭四人递了个眼色,语气沉稳而果断,“都护好教授们,別乱动。有光束过来,我来挡!慢慢等李工找开关,別急,咱们稳得住!” 话音刚落,头顶红光再次闪烁,几道能量光束又射了下来。军方高手们立刻起身挥舞兵器格挡,“鐺鐺”的脆响不绝於耳。 偶尔有光束落在地面,瞬间砸出一个细小的焦坑,冒著淡淡黑烟,看得眾人心里发紧。 这废弃的防御系统,哪怕受损,依旧不容小覷。 秦远靠在掩体后,目光紧紧盯著头顶的红点,一手握鐧,隨时准备格挡。 他知道,此刻越是急躁越容易出问题。 唯有稳住心神,配合董南彪和李工,才能化解危机。 探索未知遗蹟,本就是一场与危险並存的博弈。 最重要的是,这处遗蹟在后世没有提到过,但现在已经出现,那肯定是已经在后世价值不高,被彻底探索完毕的遗蹟。 也就是说这遗蹟的危险层次,防御层次不会太高。 “找到了!”就在这时,李工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的兴奋传来,他指著不远处一块嵌在墙壁上的不规则金属面板,“董將军,秦先生,那应该是防御系统的总控开关!面板有能量反应,我需要靠近输入指令,才能关闭炮塔!” 董南彪眼神一凝,立刻下令:“所有人加大警戒!我带人牵制炮塔攻击,秦远,你护送李工过去,务必確保他的安全!” “放心!”秦远应得乾脆,侧身护在李工身前,握紧金鐧,语气沉稳:“李工,跟紧我,脚步別停,有任何动静,我来挡!” 说完,他率先迈步,目光死死盯著头顶的红点,预判著光束的射击轨跡,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时不时挥鐧格挡袭来的零星光束,金鐧碰撞光束的脆响此起彼伏,却始终稳稳护著李工,没有让他受到半点波及。 ps: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求评论。追读真的很重要,求求了。 第十一章 绿晶 老谭四人紧隨其后,形成一道防护圈,警惕地防备著周围可能出现的意外,军方高手们则集中火力,挥舞兵器牵制炮塔攻击,“鐺鐺”声、“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空间都透著紧张的气息。 片刻后,秦远顺利护送李工抵达金属面板前,李工立刻拿出便携仪器,快速连接面板,手指在仪器上飞速操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军方部门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些古代文明遗蹟打交道了。 原著也曾说过,在大涅槃之前,各国政府就对一些古文明遗蹟有过探查,而李工他们显然是华夏军方这边专门探查这些古文明遗蹟的专家和工程师。 “滋滋——咔噠!”隨著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头顶的红色光点瞬间熄灭,电流声也隨之消失,原本凌厉的能量光束彻底停止射击,周围瞬间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成了!”李工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防御系统暂时关闭了,不过只是临时切断了能源,没法彻底摧毁,咱们得儘快探查,避免系统重启。” “干得漂亮!”董南彪大步上前,拍了拍李工的肩膀。 秦远收起金鐧,咧嘴一笑,“別高兴得太早,既然防御系统被触发了,说明前面肯定有更重要的东西。走吧,趁现在安全,赶紧进去看看。” 危机解除,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眾人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但警惕心却丝毫未减。 穿过这条布满炮塔的通道,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而在大厅的四周墙壁上,整齐地排列著一个个凹槽,里面放置著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和设备。 “天哪……”几位教授忍不住发出惊嘆,有人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是……这是完整的雷射炮阵列!看这结构,虽然能源耗尽,但炮身完好无损!这可是古文明的高能武器,若是能研究透彻其中的技术,说不定能让我国的武器水平提升一个台阶!” 董南彪也是满脸红光,抚摸著其中一门雷射炮,眼中满是狂热:“没错!这些大傢伙虽然笨重,不適合单兵携带,但若是安装在基地城墙上,绝对是防守怪兽潮的利器!秦老弟,这次发掘,你居功至伟。这些雷射炮和大型设备,军方打算全部回收用於研究和部署。作为回报,你可以优先挑选其他东西,我们也可以向远锋安保分享研究成果。” 秦远闻言,却只是隨意扫了一眼那些巨大的炮台,摇了摇头,语气轻鬆:“老董啊,这些大傢伙太笨重了,我是武者,讲究的是身法灵动,背个炮台反而成了累赘。我要它们也没用。既然是国家需要,那就全拉走,我一分不要。” 董南彪一愣,隨即大笑:“秦老弟果然豪爽!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这个。”秦远径直走向大厅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要的是那边角落里的一堆『旧箱子』。”秦远指了指大厅最深处,那里堆放著几十个灰白色的非金属箱体,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保鲜容器,表面没有任何锁具或密码盘,只是简单地扣著卡扣,落满了灰尘。 隨著秦远走近,一股奇异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极其纯粹、仿佛能洗涤肺腑的湿润感,带著令人心悸的蓬勃生机。 董南彪也闻到这股味道,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是……『绿晶』?” 他快步走上前,顾不得灰尘,伸手拨开一个箱子的卡扣。 “咔噠。” 箱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枚拇指大小、通体呈现淡绿色的晶体。 晶体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晕,浓郁的绿色雾气溢出,连地上原本枯死的苔蘚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生长。 “真的是它!”董南彪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这东西,当年在其他遗蹟里我们也发现过一些,欧美那边叫它『生命精华碎片』,咱们国內习惯叫『绿晶』。对於战將级和初等战神级的武者来说,它是疗伤圣药,更是突破瓶颈的助力。但对於中等战神以上,尤其是高等战神来说,效果就微乎其微了,只能用来恢復体力或治疗轻伤。” “老董啊,”秦远眉毛一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斜著眼瞅向董南彪,“这么说?咱军方库里还藏著不少这好东西咯?合著你小子之前有好东西也不拿出来给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分享分享?” 董南彪被这一通抢白噎得够呛,苦笑连连,摆手道:“我的秦大老板,军方仓库里確实还存有一些,是以前从几个小遗蹟里搜刮来的,但数量也不多啊!目前局势紧张,军方也需要培养出更多的战神强者来顶在前面,那点存货也就是撒胡椒麵,根本不够分。” 秦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你小子別想糊弄我”的表情。 他当然能感觉到这东西对战神效果有限,但他现在的境界还没到那个程度! 中等战神以上用不上,可自己这个初等战神刚刚好!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要是拿回去,除了自己突破,还能匀一点给老谭、老梁他们。 既显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慷慨大方,又能免得这帮狗日的在背后骂自己是只知道吃独食的“铁公鸡”。 想到这儿,秦远大手一挥,直接拍板:“既然这东西对你们军方作用不大,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些箱子里的『绿晶』,老子全都要了!作为交换,那些死沉死沉的雷射炮和大型设备,我一分不要,全部归军方!至於大厅里的数据资料,你们拿回去破译后给我们一份,如何?这叫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董南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隨即又化作了释然。 江北王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自己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对中等战神用途不大,这小子顺杆爬,直接把这东西定义成“对军方用途不大”,企图將所有绿晶占为己有。 这算盘打得,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响儿。 不过,董南彪心里也在飞快地盘算。 他正愁怎么平衡这次的收穫分配。 雷射炮价值巨大,那是实打实的战略重器,能守城能杀怪,是军方的刚需。 而秦远主动放弃,只要这些绿晶。 绿晶虽然能加速修炼,但也不是一蹴而成的。 他自己从初等战神进化到中等战神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眼面前这几十箱绿晶里撑死能有几十粒,最多能让秦远一个人稳稳成为中等战神,最多再帮助一两个亲信提升到初等战神而已。 数量有限,提升有限。 反观那些雷射炮,一旦部署在基地城墙上,那就是守护万千百姓的铁壁铜墙,其战略价值远超这几块石头。 算下来还是自己军方这边占了大便宜。 ps:今天中午忘记更新了,晚上两更补偿一下。 第十二章 高等领主 “秦老弟,你確定?”董南彪再次確认,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你虽然现在是初等战神,这绿晶对你还有点用,但我看你离中等战神也不远了,这玩意儿你也用不了多少,这些雷射炮的价值可是远超你想像的。” “超个屁的想像!”秦远啐了一口,“老子手底下的那帮弟兄,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跟著我秦远干,要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连点提升实力的资源都捞不著,我还当什么老大?乾脆奶孩子得了!老董,你別跟我扯那些虚的,你就说换不换吧?不换的话,这雷射炮老子也不要了,咱们现在就撤,谁也別想拿!” 说著,他还故意做出要转身离开的架势。 董南彪见状,连忙大笑一声,伸手按住秦远的肩膀:“换!怎么不换!秦老弟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成交!这些『绿晶』全部归你远锋安保!资料共享,雷射炮归军方!秦老弟,你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用得著军方的地方,儘管开口!” 这箱子看著不小,里面统共也就装了十几颗拇指大的绿晶,轻得跟没装东西似的。 秦远单手拎著箱把,像拎著个破饭盒,另一只手还在箱体上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还嘟囔著:“嘖嘖,就剩这么点儿了,不过嘛,蚊子腿也是肉。” 说著,他转头冲身后的队员们吼了一嗓子:“都愣著干啥?没听见董將军的话?赶紧干活!帮李工他们把那些大傢伙拆下来!动作麻利点,要是少了一颗螺丝钉,回头我拿你们是问!” “狗日的又在乱指挥人。”老谭嘴上骂骂咧咧,但却还是听命带著剩余三个远锋安保的战將,准备上前帮忙。 “唉~別別別,这些可是精细活,你们一会儿帮著搬就行了。”李工他们急忙阻止,生怕这帮大老粗把雷射炮的机密仪器给拆坏了。 这种精密仪器有些零件可是很脆弱的,连他们普通人都要小心一点,更何况是这些力大无穷的战將级武者了。 “老子就说帮不上忙。”老谭闻言將扳手一扔,退到一边。 “你个狗日的懂个锤子,心意到了就行。”秦远笑呵呵地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厅里热火朝天。 李工带著几个教授满头大汗地拆解雷射炮,秦远也没閒著,他就在那堆精密仪器旁边转悠,一会儿摸摸这根管线,一会儿踢踢那个底座,嘴里还不閒著: “哎哎哎,老李,你轻点!那是古董,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到时候老董找我要,我可没处给你变去!” “我说刘教授,你那扳手是拿来砸核桃的吗?温柔点!这可是高科技,不是咱门外那些破拖拉机!” “老董,你看我这监工当得称职不?要是没有我在旁边镇场子,这帮书呆子早把宝贝拆散架了!” 董南彪在一旁看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无奈地摇头:“秦老弟,你就別瞎指挥了,李工他们是专业的。” 终於,忙活了一天一夜,所有设备打包完毕,眾人开始撤离。 穿过那条曾经布满死亡陷阱的通道,重新回到地表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晨雾瀰漫,空气清冷湿润,带著一股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然而,刚走出洞口没多远,秦远那双总是眯缝著的眼睛猛地一睁,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停!都別动!”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立刻停下脚步,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前方密林深处,一头庞然大物正缓缓从雾气中显露身形。 那是一头铁甲龙! 它体长十余米,体型狭长而矫健,通体覆盖著深青色的金属鳞片,每一片都泛著森冷的寒光,仿佛由无数块精钢锻造而成。 额头正中,一根弯曲的黑角狰狞外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那双火红色的瞳孔中,透著高等智慧生物独有的狡黠与暴虐,死死锁定了秦远一行。 “嘶——”董南彪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低沉而急促,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秦远,小心!这不是普通的领主级,绝对是高等领主级別的存在!”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远,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你是初等战神,我是中等战神。咱们两个联手,面对这种级別的存在,胜算都不到三成!搞不好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快,让大家先撤,我来断后” “你断后个屁!” 秦远眼皮一翻,直接把手里的箱子往身后队员怀里一塞,隨即衝著董南彪就是一顿臭骂:“老董,你给老子滚蛋!少在这儿给老子添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上去也就是个塞牙缝的,还得老子分心救你,那不是纯纯的累赘吗?” “你……”董南彪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秦远!你疯了吗?这是铁甲龙!是高等领主!不是战將级的小怪兽!你別太狂妄了!” “狂妄?”秦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却燃烧著疯狂的战意,“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再说了,谁告诉你老子没把握了?滚一边去,別耽误老子发財!这大傢伙身上的材料,那可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一身铁甲,做成护甲,战神都砍不动!” 说完,他根本不给董南彪再开口的机会,大手一挥,对著远锋安保的队员指挥道,“都他娘的上车!躲远点!要是敢在旁边瞎咋呼影响老子发挥,回去关禁闭一个月!” “是!老大!” 远锋安保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头恐怖的怪兽一眼,抱著箱子,拖著设备,迅速钻上车,发动引擎,快速撤退,一气呵成。 这个时候连一向喜欢给秦远拆台的老谭都没有多说二话,兄弟们平时玩笑隨便开,一到战时,全部人都要听老秦的指挥。 “董將军,你还是快上车吧?远哥之前没有克罗合金鐧都能拖住高等领主怪兽,现在有这宝鐧,那铁甲龙不可能奈何的了他的。”老谭甚至帮秦远解释道。 这种盲目的信任,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 大涅槃后,秦远也带著远锋安保的团队和怪兽廝杀过,曾经就有一次和高等领主廝杀的经歷。 虽然那次没拿下对方,甚至还两败俱伤了,但那是因为祖传金鐧打对方很难破防的原因。 只有董南彪,咬著牙,死活不肯上车。 他握著长刀,退到一辆装甲车后面,死死盯著战场,低吼道:“我不走!我就在这看著,一旦你撑不住,老子拼了命也得给你爭取逃跑的时间!” “董將军,我们去那边安装雷射炮了。”李工他们上车后说道,“你和秦先生要撑住,我们这里有能源可以尝试催动一次这雷射炮。” 秦远闻言,只是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们。 他双手一翻,克罗合金双鐧出现在手中。 等到其他人都撤走后,秦远才换了个方向,吸引住铁甲龙的注意力,和对方对峙起来。 这对s级兵器入手沉重,但在秦远手中却轻若无物,鐧身流转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隱隱有风雷之声。 “来吧,大乌龟!”秦远衝著那头铁甲龙勾了勾手指,语气囂张至极,“让爷爷看看,你这身王八壳有多硬!” ps:今天第三更,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第十三章 白热化的战斗 铁甲龙那双火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对这个渺小人类敢独自挡路感到一丝诧异,隨即便是无尽的暴怒。 在它看来,这个人类是在挑衅它的威严。 “嗖!” 没有任何预兆,那头长达十余米的巨兽动了。 八百米的距离,不足两秒! 它化作一道深青色的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欺近。 那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地面被它的利爪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好快!”秦远瞳孔骤缩,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出数米。 “轰隆!” 铁甲龙那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秦远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 如果刚才车队没退,这一撞足以让所有车变成废铁,车內人员非死即残。 一击不中,铁甲龙那长达十余米的尾巴猛然甩动。 “啪!” 这一击的速度竟是它奔跑速度的十倍有余,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甚至比最快的狙击子弹还要快上数倍! 尾尖划破空气,直取秦远的腰腹。 秦远只觉头皮发麻,生死危机感让他本能地將四倍发力催动到极致,双鐧交叉护在身前,整个人借力向后飘退。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即便秦远躲开了大部分力道,但那尾扫的余劲依旧恐怖绝伦。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抽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上,岩石崩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的力量!好快的速度!”秦远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这才叫对手!再来!” 这一击虽然略显狼狈,但主要是秦远体重过轻,脚下摩擦力不足的原因,並没有受到伤势。 铁甲龙见一击未建功,火红瞳孔中凶光大盛。 它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腾空而起,足足跃起八十米高,如同一颗深青色的陨石,带著万钧之势向秦远砸落。 “来得好!” 秦远大喝一声,不退反进。他在乱石中狂奔,每一步都踏得碎石崩飞,速度竟丝毫不弱於下坠的巨兽。 就在铁甲龙即將落地的瞬间,秦远身形一矮,一个滑铲,贴著地面滑行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踩碎坦克的巨爪。 紧接著,他双手双鐧如毒蛇出洞,狠狠砸向铁甲龙落地时支撑身体的前肢关节。 “鐺!鐺!” 火星四溅! 克罗合金双鐧砸在深青色鳞片上,这仓促一击未能破防。 “防御力果然变態!”秦远心中凛然,脚下不停,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借著撞击的反作用力向后跃开。 铁甲龙落地,大地剧烈震颤,方圆百米內的地面瞬间龟裂。 一击不中,铁甲龙那长达十余米的尾巴再度猛然甩动。 “啪!” 秦远不退反进,双鐧交叉护在胸前,体內四倍发力的巨劲灌注其中,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正面迎上了那条巨尾。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如烟花。 这一次,秦远没有后退半步! 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扎在地面,仅仅只是脚下的泥土被压实了几分。 那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涌来,却被他稳稳接下。 而那头铁甲龙也被这股怪力震得身形一滯,巨尾微微发麻。 “力量和速度,不相上下。”秦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但论打架,你这蠢货差得远了!你的力量虽大,却不够凝练;速度虽快,却全是蛮干!” 他的发力方式虽然也是错的,但毕竟是外掛开发的发力方式,同样可以作用於速度和防御,不像其他地球人的发力方式,错的更离谱,只能用於攻击。 话音未落,铁甲龙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闪烁著寒光,对著秦远狠狠咬下。 同时,它那粗壮的后爪顺势向上撩去,爪尖划破了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秦远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张巨口。紧接著,他人在半空,双鐧化作两道黑色流光,如流星坠地般直插铁甲龙的双眼。 铁甲龙反应极快,猛地一个转身,厚重的背甲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同时后爪顺势向上撩去,试图將秦远撕碎。 然而,秦远的身法岂是它能轻易捕捉的? 只见秦远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如同一片隨风飘落的羽毛,轻飘飘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爪。双鐧顺势在龙背上一磕,借力打力,身形瞬间出现在了铁甲龙的侧面。 “太慢了!”秦远冷笑一声,双鐧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四处飞溅。 秦远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专挑铁甲龙关节、鳞片缝隙等薄弱之处。 虽然很难直接破防,但每一次敲击都蕴含著透劲,震得铁甲龙筋骨酸痛,动作越来越迟缓。 铁甲龙越打越怒,火红瞳孔中满是血丝。 它开始疯狂地破坏周围环境,巨大的身躯横衝直撞,將整片区域的巨石全部推平,试图用无差別的攻击將秦远逼入绝境。那条恐怖的尾巴更是如同灵蛇般神出鬼没,时而横扫,时而直刺,封死了秦远所有的进攻路线。 但秦远仿佛早有预料,他的身影在铁甲龙周围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每当铁甲龙那比子弹还快的尾巴扫过时,他总是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通过极其细微的身形扭动,堪堪避开致命部位,甚至还能顺势在尾巴上敲上一鐧,震得怪兽一阵酥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铁甲龙仗著无敌的防御和恐怖的速度,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它时而衝锋撞碎巨石,时而腾空扑击,那条神出鬼没的尾巴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荒原被它踏得面目全非,地面龟裂如蛛网。 而秦远,则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 他的力量与怪兽持平,速度也不遑多让,但他胜在身法与招式。 只见秦远的身影在铁甲龙周围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 利用精妙的步法在毫釐之间闪避。 每当铁甲龙那比子弹还快的尾巴扫过时,他总是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通过极其细微的身形扭动,堪堪避开致命部位。 “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虽然很难破防,但秦远的攻击频率极高,每一次敲击都在消耗怪兽的体力,干扰它的节奏。 铁甲龙越打越怒,火红瞳孔中满是血丝。 ps:求推荐票,月票,追读,收藏,投资,评论。 第十四章 斩杀铁甲龙 一次疏忽,秦远在躲避衝锋时,被铁甲龙额头的黑角擦中了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嘶——”秦远倒吸一口凉气,脚步慢了半拍。 铁甲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巨口张开,带著腥风的獠牙狠狠咬向秦远的头颅。 同时,那条恐怖的尾巴也从后方刁钻地刺来,前后夹击,必杀无疑! “就是现在!” 在这生死一瞬间,秦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张巨口冲了上去。 秦远脚下飞快,在铁甲龙那闭合的巨口边缘堪堪掠过,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牙齿和尾刺的双重夹击,瞬间出现在了铁甲龙的头顶上方! “受死吧!” 秦远双鐧高举,发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与双鐧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 右鐧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铁甲龙的左眼上! “噗嗤!” 坚硬的鳞片在眼部周围相对薄弱,再加上之前已经被秦远多次敲击积累了大量暗伤,这一击终於彻底击穿了防御! 克罗合金双鐧直接砸碎了铁甲龙的眼球,深深陷入它的脑颅! “嘶吼——!” 铁甲龙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地甩动头颅,试图將秦远甩落。它的双爪胡乱挥舞,尾巴更是如同鞭子般抽向头顶,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混乱不堪。 秦远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贴在铁甲龙那疯狂甩动的头颅侧面。 “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秦远咬紧牙关,左臂死死卡住铁甲龙额头那根弯曲黑角的根部,以此作为支点,硬生生將自己固定在龙首附近,不被甩飞。 而右手,依旧死死握著那根没入龙眼的右鐧,隨著龙头的摆动而剧烈晃动,甚至故意在里面搅动了一下。 “嗷呜——!” 这一搅,彻底废了它的平衡感。 铁甲龙疼得眼前发黑,本能地想要用前肢去抓挠头部,试图把那个“刺”拔掉。 “不能硬抗!” 秦远心中警铃大作。 一旦鬆手稍慢,就会被龙爪拍成肉泥,或者被甩到墙上撞碎骨骼。 “给我开!” 秦远当机立断,腰部猛地一拧,借著龙身甩动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甩飞出去。 他在空中强行调整姿態,最终稳稳地落在三十米外的空地上。 而那头铁甲龙,因为左眼失明,视野瞬间缺失了一半,深度感知能力大乱。 它本能地想要用前爪去抓挠受伤的眼睛,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猛烈旋转,前肢胡乱挥舞。 敌人已经因为伤势而慌乱,空门大开,破绽百出。 秦远眼中寒光一闪。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沿著弧线迅速绕到了铁甲龙的右侧后方——那是它唯一完好的右眼的视觉死角! 铁甲龙此刻正疯狂地用左前肢抓挠著流血的左眼,整个右侧身体完全暴露,且重心极度不稳。 秦远悄无声息地欺近,直到距离铁甲龙的后腿只有五米时,才骤然爆发! 铁甲龙庞大长达十余米的身躯想要转身可没那么灵活。 他的目標,是铁甲龙左后腿膝关节! 那是支撑这数吨巨兽站立的关键支点,而且为了转身抓挠,这条腿正处於受力最大的状態。 “著!” 秦远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手中的左鐧带著四倍发力的恐怖劲道,精准无比地砸在铁甲龙左后腿的关节缝隙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坚硬的合金鐧瞬间击碎了关节处的软骨和肌腱,巨大的衝击力媲美高等战神的全力一击,直接让那条粗壮的龙腿向外侧诡异地弯曲! “嗷呜——!” 铁甲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左后腿废掉,左眼失明,又处於在以左后腿为重心的转身状態中。 剧痛交加之下,它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 “轰隆!” 这头钢铁堡垒般的巨兽,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岳,重重地向左侧跪倒,砸起漫天尘土。 就在它倒地挣扎、试图撑起身体的瞬间—— 秦远的身影已经再次闪现。 这一次,他双手紧握双鐧,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猎鹰扑兔,对准了铁甲龙因痛苦而高高扬起的咽喉部位。 “死!” 双鐧併拢,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狠狠刺入铁甲龙那毫无防备的咽喉! “噗嗤!” 鐧尖穿透皮肉,直插气管和血管。黑色的龙血如喷泉般涌出。 铁甲龙的挣扎瞬间微弱下来,眼中的红光迅速消散。 它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於彻底瘫软在地,再无生息。 秦远拔出双鐧,隨手在龙尸上蹭去血跡,大口喘著粗气。 “秦远,你真干掉这傢伙了?” 董南彪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一步步挪到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庞然大物旁,伸手摸了摸铁甲龙冰冷的鳞片,又猛地转头看向秦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著一丝见了鬼似的敬畏。 “这可是高等领主级啊!秦远,你只是初等战神!”董南彪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內心的震撼,“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围著秦远转了一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像是在剖析一个无解的谜题: “咱们人类武者,哪怕到了战神级,身体强度和防御力跟同级別的怪兽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的!怪兽皮糙肉厚,体型庞大,鳞甲堪比合金,咱们砍它一刀,可能只是损伤了部分身体,那口子跟拿小刀划一下一样;它撞咱们一下,咱们就是全身受创!这是体型带来的绝对劣势!” 董南彪激动地比划著名: “就算现在全球都在推行古武发力技巧,让咱们的攻击力提升了,顶多也就是跟同级怪兽五五开。想要稳贏,除非是像『洪』和『雷神』那样的无敌高手!可雷神公开的那本《雷刀》秘籍,我也练过,我也就练成了第一重,发力堪堪达到1.4倍。也就勉强和那头同为中等领主级的虎头怪蛟交手,那天要不是你帮忙,我多半不是对手。” 他猛地凑近秦远,死死盯著秦远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看你刚才那一击,爆发出的力量绝对远超普通初等战神!你那一下至少有3倍以上的发力吧?甚至更多!你一个初等战神,凭什么能爆发出这种力量?又凭什么能用这种不对等的体型,把一头高等领主玩弄於股掌之间?” 董南彪咽了口唾沫,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秦远,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你这战斗方式,简直……太变態了!” ps:求推荐票,月票,追读,收藏,投资,评论。 第十五章 小开不算开 秦远听著董南彪的连珠炮,並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调匀呼吸,將体內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隨著最后一丝危机解除,秦远脸上那股凝重肃杀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 “去去去,少给老子戴高帽!什么变態不变態的,说得老子跟个怪物似的。刚才那是闹著玩的?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稍微慢半拍,现在躺在那儿抽抽的就是老子了!” 秦远隨手將双鐧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到铁甲龙头颅旁,用鐧尖戳了戳那破碎的眼眶和断裂的后腿关节,一脸得意洋洋: “彪子,还得多练,你只看到了结果,没看到过程!你以为老子是跟这大蜥蜴比力气?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他唾沫横飞地指点著江山: “你说得对,人类和怪兽硬碰硬,就是找死。体型差距摆在那,力量、防御、恢復力,咱们全面落后。如果老子跟它比谁拳头大,比谁皮厚,別说是初等战神,就算是中等战神,也得被它一尾巴拍成肉泥,到时候还得劳烦你给我收尸,麻烦不麻烦?” “远哥!老大!” 老谭带著先前主动撤退的队员们冲了回来。 此刻看到那头已经彻底瘫软在地、奄奄一息的铁甲龙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那头高等领主铁甲龙?”老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远,“这么快就……单杀了?我们才刚跑出去没多远啊!” 后面的队员更是张大了嘴巴,有人手里的战刀都差点掉地上:“老大,您没开玩笑吧?那可是高等领主啊!咱们全队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的,您一个人……这么快就把它干了?” 虽然猜到秦远能贏,没想到会贏得这么快。 李工他们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的雷射炮才拼了个底座,秦远这边分出胜负了。 要是输的是秦远,那他们这速度,恐怕可以算得上是逃兵了吧? 董南彪见眾人回来,更是来了劲,指著秦远对眾人嚷嚷:“你们没看见刚才那一幕!秦远那一鐧下去,发力倍数绝对超过了3倍!甚至可能更高!咱们练《雷刀》才1.4倍就觉得自己行了,秦远这简直是怪物啊!” “3倍发力够屁用?”秦远一脸的不屑,“那畜生皮糙肉厚,力量是老子的四倍!要是没有四倍的发力技巧,怎么可能一下子废了它的腿?” “四倍发力?!”董南彪彻底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目前全球公开的最高发力秘籍,只有雷神的《雷刀》最高能达到4.2倍,洪的《灭世》也是4倍左右。 可那是谁? 那是超越战神、近乎无敌的存在! 而且一个用的是刀,一个用的是长枪,都不是双鐧。 难道秦远手里握著什么失传已久的绝世秘籍? 董南彪眼神复杂,他倒不是想窥探秦远的秘密,只是实在难以理解。 他和军队里大多数人练的都是容易上手的刀法,秦远这鐧法即便真有这么强,给他也没用,毕竟兵器不同,发力技巧天差地別。 重新练,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练雷神的《雷刀》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老谭挺了挺胸脯,一脸与有荣焉地帮秦远当起了“嘴替”,“咱远哥那是家学渊源!祖上可是小孟尝秦叔宝,这祖传的『秦家鐧法』大成之后,自然要比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强得多!” 说著,老谭还向秦远拋了个“是吧,远哥,我吹得不错吧”的眼神。 “怪了。”董南彪眉头紧锁,依旧疑惑,“你们说的这种古武技巧,军方这边也不是没有研究。但实际上,古武技巧大多只是暗劲的发力方式,很难形成真正的倍数增幅。” “那自然是老子推陈出新了?还能是啥?”秦远轻蔑地哼了一声,满脸的理所当然,“你看看雷神和洪公开的秘籍,哪个不是人家自己创的?照本宣科学老祖宗的东西,又没有老祖宗手把手教你,你能学得会个屁?” 秦远心安理得地將本源修炼空间的推演成果据为己有。 小开不算开,小掛不算掛,只要是从老子手上传出去,那就是老子的。 董南彪彻底心服口服。 秦远可能修炼基因原能的速度不算特別快,现在离超越战神的境界还有点距离,但这悟性,简直强得离谱! 基因原能可以通过外力的方式来快速弥补,就像他之前吸收绿晶达到中等战神一样。 秦远既然有这种悟性,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让他吸收绿晶提升基因原能,成为超越战神的存在后,绝对也是雷神和洪那样的超级高手,甚至有可能更强! 一念及此,董南彪心中一阵燥热。 雷神虽然强大,但只是半个华夏人,立场可能会因为印度国的背景而有所摇摆。 秦远就不一样了。 董南彪知道秦远当过特种兵,虽然后来退伍出国当了僱佣兵,甚至回国成立安保公司涉及一些灰色產业,但这傢伙“祸祸”的都是老外。 甚至在別人出价十亿美金取自己性命的情况下,秦远都没有出手,甚至还帮助了自己。 这说明至少在秦远心里,国家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隨即,董南彪心里又涌起一阵失落。 军方这边似乎没有什么能帮到秦远的。 绿晶? 秦远自己手上也有,而且对於突破成为战神之后的人来说,普通的绿晶用处已经不大了。 “彪子,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低著头干嘛呢?思春啊?”秦远轻轻拍了拍董南彪的肩膀,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 “没什么。”董南彪收拾心神,回过神来,继续问道,“即便如此,你跟高等领主怪兽之间也存在著速度和防御上的弱势,综合对比之下,你也是劣势方,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简单就收拾掉对方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诀窍。” “切,想套老子的秘密?”秦远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呃~”董南彪脸一红,很想说为了家国大义,让秦远將方法公开一下,造福全人类武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所谓道德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不是强加给別人的。 他董南彪不是那种擅长道德绑架的人。 这一下子急得董南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求追读,求投资啊。求求求,给点儿吧,各位彦祖读者。 ps:推荐两本吞噬星空同人,《吞噬星空之浑源天龙》和《吞噬星空:武神之心》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吞噬同人,已经四五刷了。非地球开局,喜欢的可以看看。 第十六章 远哥,不要!这里不行! “哈哈哈哈!”秦远看著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行了,不逗你了。这倒是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彪子,你咋就不再问问老子呢?” 秦远收敛了笑意,主动解释道:“这很简单,就跟健美选手打不过职业拳手一样。我是练过的,这怪兽可没练过!它们仗著身体强横,只会蛮干。而我的身法、鐧法,那是把每一个动作都抠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全是杀招!” 他得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狂傲。 “而且雷子发的《雷刀》我也看过,说实话,一般般。那发力方式只能增幅攻击,太单一了,不能增幅防御,局限性太强。老子的这套东西,讲究的是身法与兵器的完美融合,动静之间全是机会。” 他的身法是完美级,鐧法都是圆满级,也就是基础级的巔峰,一些宇宙中的行星级也就这水准了,地球上一点传承都没有,灵智刚开的怪兽就更不行了。 可以说同样的面板,秦远可以打十个。 说到这,秦远还不忘伸手点点董南彪的胸口,补了一刀:“就你彪子这样的,老子一只手就能打十个。” 董南彪实在无话可说,被懟得哑口无言,但心中对秦远的秘籍更加好奇和渴望。 那种完美的发力技巧,要是能普及给军方的武者,人类的整体战力绝对能提升一大截。 “瞧你那样儿,娘们儿唧唧的。想要就说,磨磨嘰嘰像个啥。”秦远翻了个白眼,伸手往身边老谭的胸口一模。 老谭嚇得一激灵,坚决反抗,双手护胸:“远哥,不要!这里不行!大庭广眾的……” “滚蛋,谁稀罕你个狗日的。”秦远笑骂一声,手灵活地从老谭衣领间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喏,这是老子创的鐧法第一重。你要想练,就拿去练。练成了来找老子要第二重。” 董南彪接过那本还带著体温的册子,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著秦远:“这么容易就给我了?这可是你的不传之秘啊!” 秦远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老子格局有那么小吗?这玩意儿我平时没少教老谭他们,结果一个个跟个木鱼脑袋一样,到现在才勉强摸到两倍发力的门槛。给你又怕什么?怕你学会了抢我饭碗?” 一旁的老谭听得脸色涨红,急忙辩解,声音都有些结巴:“远哥,这话可不兴乱说!肯定是你狗日的没用心教!” 老谭这话一听就是强行挽尊,不过董南彪他们这些军方高手也没笑。 洪和雷神也將自己的秘法公开了,他们也没几个学会的。 董南彪眼中满是感激与郑重,“秦远,不管怎么说,这份人情我董南彪记下了。我代表军方,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强者愿意分享,是华夏之幸。”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秦远挥挥手,一脸不耐烦,“赶紧把该收的东西收了,別磨蹭。这地方血腥味太重,指不定还会引来別的畜生。”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开始切割铁甲龙的尸体,提取珍贵的材料。 不久后,几辆军用越野车轰鸣著驶来。 董南彪带著队员们装载好战利品,准备返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远。”董南彪坐在车上,探出头诚挚地邀请道,“去军区指挥部坐坐,顺便给你安排个庆功宴!” 秦远闻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董南彪:“去你那穷酸军区坐什么坐?一群大老爷们儿喝酒吹牛,还要听领导讲话,吵得老子脑仁疼。老子的『远锋安保』的分部就在扬州城,房子大、床软、酒好,还有美女秘书。你们军队守城墙保平安,我们平民在城里过日子,各司其职。我自己有家不回,去你那儿挤什么?” 董南彪一愣,隨即苦笑摇头,连忙解释:“瞧我这嘴,又犯职业病了!谁不知道您秦老板在城里地盘大、根基深?我这不是想著您是功臣,於公於私都得给您最高的礼遇嘛。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滚吧!再废话把你留下当诱饵!”秦远笑骂一声,转身走向越野军车。 “走了!回扬州城!”董南彪大手一挥,车队调转车头,捲起漫天尘土,朝著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扬州城疾驰而去。 …… 扬州城,宜安区,远锋安保公司。 这栋位於繁华地段的五层大楼,被改造得如同钢铁堡垒,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悍然气息。秦远带著老谭几人风尘僕僕地归来,门口的岗哨立刻挺直腰板,肃然敬礼。 “老板好。” “嗯。”秦远隨意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老谭吩咐道,“老谭,公司这边还是你们多盯著点,老子得去闭关一阵。” “远哥放心,有我们在,出不了岔子。”老谭咧嘴一笑,然后目送秦远上楼。 “行了,都滚吧,別眼巴巴瞅著了,老子会给你们留点儿的。”秦远嫌弃似的挥挥手,笑骂道,“老子手里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迟早被你们这帮狗杀才惦记光!” 眾人闻言,都嘿嘿笑了起来,气氛融洽自然。 这种玩笑他们私下开得多了,十多年刀头舔血、生死相隨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上下级,是能將后背和家人全然託付的兄弟。 秦远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阵香风便裹著温软的热意扑面而来。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已摇曳生姿地贴了上来。 来人正是他的秘书,苏晚晴。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布料柔软贴身,將一身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胸前丰盈傲人,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臀线骤然隆起圆润饱满的弧度,一双包裹在透明丝袜里的长腿又直又长,踩著细高跟,更显身段玲瓏。那张脸明媚艷丽,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换了旁人,只怕骨头都要酥了半边。 秦远却眉头一跳,脚下如踩了弹簧般,迅捷无比地侧滑一步,精准地避开了那温香软玉的投怀送抱,同时抬手隔空虚挡奈。 “打住!苏妖精,收收你的神通。”他语气里满是嫌弃,“大白天的正经点,老子这点儿元阳精气修炼不易,可不够你这千年道行的狐狸精打牙祭。想吃唐僧肉,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ps: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求收藏,求评论,给点吧,各位彦祖 ps:推荐两本吞噬星空同人,《吞噬星空之浑源天龙》和《吞噬星空:武神之心》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吞噬同人,已经四五刷了。非地球开局,喜欢的可以看看。 第十七章 吸收绿晶 苏晚晴扑了个空,听著他这“不解风情”到了极点的话,气得俏脸飞红,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狠狠一跺脚,细高跟敲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脆响。 “秦远!你……你个死木头!烂石头!活该单身一辈子!” 秦远已经懒得理她,绕过那张巨大的办公桌,走到靠墙的一排实木书架前,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对了,我就是块木头。苏秘书,没事就干活去,把门带上。” 苏晚晴咬著红唇,瞪了他背影好几眼,终究还是扭著腰,气鼓鼓地摔门出去了。 听到门关上,秦远才在书架某处看似装饰的浮雕上按了几下。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沉重的书架悄然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道泛著暗沉金属光泽的门户。 他闪身而入,书架又无声地合拢,恢復原状。 秦远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箱子。 打开盒盖,十多枚晶莹剔透犹如顶级翡翠的晶体静静躺在柔软的內衬上,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命力的绿色光晕。 “好东西啊,老子能不能快点成为中等战神,就靠你了。” 只要成了中等战神,现阶段以他的发力等级和招式几乎算得上是无敌战神了,加上得到的克罗合金双鐧,在荒野区只要不碰到王级怪兽,就没什么危险。 可以好好的探索一下荒野区,去找到更多的“远古文明遗蹟”,最好是找到一些草木之灵,让自己蜕变成高等战神,靠自己吸收宇宙能量升级还是太慢了。 他拈起一枚,毫不犹豫地放入手中炼化。 炼化的方式无外乎,使用原力引导其化入自己的身体,这一点董南彪是告诉过秦远的。 秦远立刻收敛心神,引导著这股精纯能量冲刷、滋养、强化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肉纤维…… 静室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秦远的气息,隨著修炼的深入,逐渐变得沉凝、厚重,继而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锋锐。 体表偶尔有淡淡的绿色光晕流转,又迅速被吸收。 日升月落,光影在密室紧闭的门缝外无声轮转。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十天,也可能半月。 秦远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悠远。 中等战神,成了。 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远超从前的力量,秦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静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秦远迈步走出。 他刚走到外间办公室,那股熟悉的甜腻花香便再次飘来。 苏晚晴似乎一直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美眸一亮,立刻摇曳生姿地迎上。 今日她换了身水绿色的缎面长裙,剪裁依旧大胆,衬得肌肤胜雪,曲线惊心动魄。 然而她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贴上来,而是在距离秦远两步远处停住,然后一脸嫌弃地捂住琼鼻,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好臭啊秦远,你不会在里面……那个了吧?”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嗔怪。 秦远自己抬手闻了闻腋下,確实有亿点臭。 不过他浑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故意朝苏晚晴逼近一步:“臭男人,不臭怎么能行?哈哈哈,苏秘书,你不是总惦记著想吃老子的唐僧肉吗?来,现在原汁原味,热乎的,老子这就给你机会,看你这妖精下不下得去嘴!” “呸!谁要吃你这臭烘烘的肉!快离我远点!”苏晚晴嚇得花容失色,像只受惊的猫般跳开两步,连连摆手,脸上嫌弃与羞恼交织,“赶紧去洗洗!浴室在那边,热水自己放!再不过来我真要叫保安了……不,叫消防队来给你消毒!”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气、避之不及的模样,秦远哈哈大笑。 也不再逗她,摆摆手朝自己办公室附带的私人浴室走去:“行行行,这就去洗掉我这身『仙气』,免得熏坏了咱们苏大秘书。” “快去!”苏晚晴对著他的背影娇叱一声,但等他走进浴室关上门,她脸上的嗔怒才慢慢化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走到办公桌前,用內部通讯吩咐给他弄一桌好吃的。 这半个月的闭关,秦远很少吃外面送进来的食物,主要是吸收绿晶的能量,和吃一些高热量的食物。 作为秦远的贴身秘书,虽然从来没有贴身成功过,但苏晚清对秦远十分了解。 一会儿洗完澡肯定要嚷嚷著要吃好东西。 半个多小时后,秦远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换了身乾净的深灰色训练服,短髮还带著湿气。 那股迫人的气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皂角香和愈发凝练逼人的气息。 “哟,出土文物总算回归人形了?”苏晚晴已经恢復了那副慵懒美艷的姿態,靠在门边,挑眉看著他。 “少贫嘴。”秦远走到办公桌后 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大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粥。 苏晚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洗完了?赶紧吃,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碍眼。” 秦远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粥,温度正好,鲜美暖胃,显然是掐著点准备的。 他三下五除二把食物扫荡一空,抹了抹嘴,赞了句:“还是苏大秘贴心,不枉老子给你开高工资,心疼死老子了。” 苏晚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绷住,装作不耐烦地挥手:“少来,对了我將这几个月的新情报放在桌上了,你有空可以看看,军方和国內一些商业集团开始收购怪兽材料了,你可以多留心一下。” “谢了。”他抹了把嘴,一边看著情报,一边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背包,开始利落地往包里装一些高能食物、净水片、急救包等荒野必需品。 “我出去段时间,公司日常事务你看著处理,大事找老谭。”收拾完东西,他走到门口,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老板。”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別样情绪。 秦远脚步未停,只是背对著她,隨意地挥了挥手。 楼下训练场,老谭和几个核心兄弟似乎早有预感,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秦远全副武装地下来,几人眼神都是一暗,隨即又涌起复杂的神色。 隨著秦远的实力越来越强,他们在荒野区也渐渐成了累赘,再想和秦老大一起组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秦远走到老谭面前,直接將那个古老的盒子塞进他手里,他用了几颗,身上留了一颗以备不时之需,里面还剩八颗。 然后笑著打趣道:“狗日的还惦记著老子的绿晶。分给兄弟们,抓紧时间提升。公司……和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老谭握著那沉甸甸的盒子,感觉有千钧重。 他看著秦远,嘴唇动了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了。 “远哥,放心。一切有我们。你……保重。” 身后几个汉子也纷纷沉声道:“老大保重!” “早点回来!” 秦远目光扫过这些跟隨自己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也有波澜,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洒脱的模样,用力拍了拍老谭的肩膀,又对眾人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公司,没有回头。 眾人望著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良久无言。 ps:各位彦祖书友,马上月底了,相信你们手上肯定有一些快过期的月票,推荐票投资名额什么的,不如给我吧,我急需。 求追读,求收藏,求追读,求追读啊。 追读好惨啊。 第十八章 草木之灵 荒凉破败的公路延伸向远方,两侧是废弃的城镇和肆意生长的植被。 秦远將车停在一处隱蔽的废墟后,背好行囊和双鐧,如同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危机四伏的荒野。 他专挑怪兽踪跡频繁的路逕行走,一方面適应著突破后更强大的身体和力量,另一方面也在寻找合適的猎物或可能存在的机缘。 现在各大资本都开始大规模收集怪兽材料,疑似克罗合金也快要走出去实验室了,作战服也差不多快提上日程了,这是开始提前囤货做准备了。 秦远也不介意多杀几头怪兽拿来卖钱。 大约深入荒野数百公里后,在一片怪石嶙峋、藤蔓缠绕的丘陵地带,他遇到了一支五人的人类武者小队。 对方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带著新旧的伤痕,正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休整、处理伤口。 他们几乎在秦远出现的同时就警惕地站了起来。 为首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打量了独自一人的秦远和他背后那对显眼的双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独行者,在荒野区往往意味著危险或者极强的实力。 “朋友,一个人?”疤脸汉子试探著开口,声音沙哑。 秦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微微頷首,没有开口的意思。 旁边一个瘦高个见状,眼中闪过急切,忙挤出一丝笑容道:“兄弟,看你也是独行高手。这附近最近不太平,怪兽活动很频繁。我们小队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就在前面那个山谷里,长了几株会发光的奇异植物,绝对是宝贝!可惜有头厉害的铁甲氂牛守著,我们试了几次都没得手,还折了个兄弟。看你实力不凡,要不要联手?得了好处,咱们按出力大小平分,绝对公平!” 会发光的奇异植物? 秦远心中微动,几乎立刻確定了那是什么——草木之灵! 这些武者或许不认识,但描述的特徵太明显了。 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没兴趣,习惯一个人。” 说完,不等对方再劝,他脚下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选择了与那山谷方向略有偏差的另一条路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石与灌木之后,速度之快,让那五人目瞪口呆。 “呸!不识抬举!”瘦高个啐了一口。 “算了,独行高手大多性子怪。我们再想办法联繫其他人。”疤脸汉子沉声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而此刻的秦远,在脱离对方视线后,速度不减,方向却已悄然改变。他如同最狡猾的猎手,藉助复杂地形的掩护,绕了一个大圈,目標直指那支小队口中提到的山谷。 草木之灵……没想到刚进荒野区,就遇到了这等机缘。 山谷的位置並不隱蔽,甚至可以说有些显眼。 周围数公里的植被都显得相对“正常”,唯独那片区域绿得异常深邃、浓郁,仿佛一块巨大的翡翠嵌在灰褐色的荒野画布上。 空气中飘来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像是雨后森林最清新的草木香,又隱隱夹杂著一丝极淡的甜腥。 秦远没有走可能被踩踏出痕跡的谷口,他选择了一条更为险峻的路线,从侧面近乎垂直的峭壁向上攀爬。 中等战神级的身体素质,让他手脚力量惊人,配合著对身体重心精妙入微的控制,嶙峋的岩石、缝隙中钻出的顽强小树、乃至风化形成的凸起,都成了他最好的借力点。 很快便抵达了峭壁顶端一处视野绝佳的凹陷处。 秦远伏低身体,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向下俯瞰。 山谷呈不规则的葫芦形,入口狭窄,內部却颇为宽敞。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心靠岩壁的一小片区域。 那里的植被顏色明显与周遭不同,绿意中透著一种晶莹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玉石。 一株碧绿剔透的藤蔓,蜿蜒缠绕在一棵早已枯死却未倒塌的古树上,藤身隱隱有温润的光华流动,顶端悬掛著三颗龙眼大小、翡翠般的果实,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內蕴含的蓬勃生机。 草木之灵! 秦远眼神一凝,心头微热,但更多的却是骤然提升的警惕。 这些草木之灵已有“灵”,具备简单的自保与攻击意识。 他强行压下立刻行动的衝动,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和变化。 反正他这一趟出来的目的就是找草木之灵,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没有必要去其他地方浪费时间了。 周围看似平静。 地面覆盖著厚厚的、顏色深沉的苔蘚,与山谷其他地方的苔蘚似乎並无二致。 但秦远注意到,有几处苔蘚的顏色略浅,像是新长出来的,或者……经常被什么东西拂过? 几条从上方岩壁垂下的粗壮老藤,看似自然悬掛,但其中两三根的末端,似乎过於“乾净”,没有任何附生的蕨类或地衣。 微风拂过山谷,带来草木之灵那诱人的清香。 但在这清香之下,秦远的鼻子微微抽动,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腥气,混合著土石和某种大型生物特有的体味。 这气味並非来自草木之灵本身,而是从草木之灵侧后方,一个被茂密藤萝半掩著的、黑黢黢的山洞方向隱隱传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山洞附近的地面。 那里的泥土顏色更深,有些地方还残留著乾涸的、难以辨认的深色污渍。几处散落的碎石,断口很新。 “果然没那么简单。”秦远心中冷笑。 那支武者小队只提到“厉害的怪兽”,但看这情形,以及空气中这似有若无的腥臊气,待在这里的,恐怕不是什么铁甲牛,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將身体伏得更低,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只留下一双冷静观察的眼睛,继续等待著,分析著风中传来的每一点细微声响,审视著光影的每一次变幻。 机会,只留给最有准备的人。 而他秦远,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秦远伏在崖顶,如同最老练的猎人,耐心地消耗著时间。 就在日头西斜,將山谷染上一层暗金色时,谷口传来了刻意放轻、却掩不住杂乱的人类脚步声和低语。 是之前那支武者小队!他们竟然又回来了! ps:各位宇宙之主书友,马上月底了,相信你们手上肯定有一些快过期的月票,推荐票投资名额什么的,不如给我吧,我急需。 求追读,求收藏,求追读,求追读啊。 追读好惨啊。 第十九章 金刚猿 秦远眼神微凝,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看清了来人,依旧是疤脸队长、瘦高个和另外两男一女,人数没变,脸色疲惫中透著一种侥倖和贪婪。 他们手里紧握武器,警惕地打量著山谷,尤其是之前秦远消失的方向和草木之灵所在的位置,眼神游移,更像是在搜寻什么。 “队长,那独行的傢伙……该不会……”瘦高个压低声音,目光在草木之灵和周围可能藏人的岩石、灌木丛间扫视,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和后怕。 疤脸队长脸色阴沉,同样仔细逡巡:“別那么早下结论,敢在荒野区一个人乱窜的不是有绝对的自信,就是膨胀到极点的傻逼。还有,之前的铁甲牛不见了,但肯定有更狠的东西在这儿。我们就在这儿看看,別靠太近。要是人和守在这里的东西两败俱伤……”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们是来捡便宜的。 另一名武者盯著那三颗翡翠果实,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果子……” “先闭嘴!看看再说!”疤脸队长低喝。他们小队停在了距离碧玉藤蔓约一百五十米外的一块巨岩后,探头探脑,试图发现秦远的踪跡或可乘之机。 那株碧玉藤蔓依旧静静缠绕在枯木上,光华流转,果实诱人。 它对远处这些窥视者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株普通的、只是长得好看些的植物。 然而,秦远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也是植物类生命的狩猎习惯,在猎物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之前,都只会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等到猎物放鬆警惕进入狩猎范围,迎接对方的將是雷霆般的攻势。 就在武者小队停留在岩石后,伸长脖子张望,寻找可能存在的“机会”时——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仿佛远古巨兽甦醒,带著无匹的暴虐与力量感,瞬间盖过山谷所有声音,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那荆棘丛连同周围十几米的灌木岩石,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从內部炸开、拋飞! 烟尘瀰漫中,一个庞然巨影缓缓立起。 那是一头巨猿! 身高超过二十米,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型山峰! 它通体覆盖著厚重无比、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金色鳞甲,每一块鳞片都有脸盆大小,肌肉在鳞甲下賁张隆起,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粗壮如殿柱的双臂垂至膝下,手掌大如卡车斗,指爪弯曲如巨型镰刀,寒光慑人。 它的头颅相对身体显得略小,但一双金色的瞳孔却仿佛燃烧著狂暴与贪婪的火焰,口鼻喷吐著灼热的白气。 高等领主级怪兽——金刚猿! 猿猴类怪兽中排名第二的恐怖存在! 它显然被谷口那些渺小、嘈杂的“虫子”彻底激怒了,认为自己的领地受到了挑衅。 至於那株碧玉藤蔓和果实,一直是它视为禁臠、等待最佳时机享用的“甜品”。 “金……金刚猿!是金刚猿!至少是领主级的金刚猿!跑啊!!!”疤脸队长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最后的贪婪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小队几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向谷外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金刚猿的金色瞳孔中凶光爆射,被这些胆敢反覆窥视它领地的“虫子”彻底激怒。它粗壮的后肢肌肉猛然绷紧,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猛扑出去,將这几只烦人的虫子一巴掌拍成肉泥。 然而,就在金刚猿的注意力完全被逃跑人类吸引、杀意凝聚到顶点、准备发力扑击的这电光石火的一剎那—— 它那因蓄势而微微调整了位置的、覆盖著金色鳞甲的右前脚掌,在无意识中,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它的脚掌边缘,踏入了一片顏色略显深褐、几乎看不到杂草的泥土地面。 这片区域,以那株缠绕在枯木上的碧玉藤蔓为中心,半径约莫十五米。 下一秒—— “咻——啪!!!” 一道碧绿色的影子,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猛然从枯木上弹起,撕裂空气,带著尖锐到刺耳的厉啸,狠狠抽在了金刚猿刚刚踏前一步的右脚踝侧面! 仿佛钢鞭抽打在厚实皮革上的爆响,骤然在山谷中炸开! 是那株碧玉藤蔓! 它那条原本静静躺在地上的藤蔓,此刻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发动了凌厉无比的一击! “吼?!” 脚踝传来的剧痛让金刚猿身形微晃,它暴怒低头,看到藤蔓缩回,同时脚边泥土中窜出七八条墨绿细藤,闪电般缠上它的脚掌! 疼痛与束缚感瞬间点燃了金刚猿的暴虐! 它彻底无视了即將逃出谷口的人类,所有的怒火轰然转向这株胆敢反抗的植物! “嗷——!!!” 震天怒吼中,金刚猿动了! 它被缠绕的右腿肌肉猛然坟起,覆盖著金色鳞甲的小腿爆发出恐怖巨力—— “崩!崩崩崩!” 缠绕其上的七八条墨绿细藤,如同脆弱的麻绳,被硬生生悉数崩断!乳白色汁液四溅! 同时,它左腿一蹬,庞大如小山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令人心悸的爆发速度,一步就跨过十余米距离,巨柱般的左腿高高抬起,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风压,朝著碧玉藤蔓的根部狠狠践踏而下! 这一踏,快如闪电,重若山崩! 然而,碧玉藤蔓的反应更快! 如同有生命般,藤身一抖,竟在间不容髮之际,一圈圈极其迅捷地缠绕上了金刚猿践踏而下的左腿小腿! 不止是缠绕,更是借著金刚猿下踏的巨力,猛地向侧面一扯、一绞!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坚韧无比的藤身与金色鳞甲剧烈摩擦,竟溅起了点点火星! 金刚猿这必杀的一踏,被这巧妙的一带,落点偏了半米,重重踩在藤蔓根部的岩石旁,直接將地面踩出一个数米深坑,碎石激射! “吼!” 金刚猿一击落空,更是狂怒,巨大的左臂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五指箕张,如同五柄巨大的金色弯刀,朝著缠绕在腿上的碧玉主藤狠狠抓去!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金色残影! 碧玉主藤却灵巧得不可思议,在巨爪及体的瞬间鬆开缠绕,如同灵蛇般“滑”了出去,让金刚猿一把抓空,只捏碎了几块被带起的碎石。紧接著,主藤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再次带著厉啸,狠狠抽向金刚猿因抓空而露出的肋下! “啪!!” 又是一声爆响!这一鞭结结实实,金刚猿庞大的身躯都微微一震。 但这还没完! 地面上,数十条墨绿、深褐色的藤蔓如同得到了號令,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如同无数灵活的鞭子,带著“咻咻”破空声,从各个角度抽打、点击金刚猿的双腿、腰腹、甚至试图袭击它的眼睛、鼻孔! 虽然单根力量远不如主藤,但数量眾多,频率极高,打在鳞甲上噼啪作响,如同狂风暴雨,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却极大地干扰了金刚猿的感知和动作,让它烦不胜烦,怒吼连连。 ps:感谢:品报小郎君的1张月票,感谢:书友202001192130023431的两张月票,感谢书友130713204102097送的13张月票,感谢:怪唉送的4张月票,感谢我自己送的8张月票。 ps:各位浑源领主书友,马上月底了,相信你们手上肯定有一些快过期的月票,推荐票投资名额什么的,不如给我吧,我急需。 求追读,求收藏,求追读,求追读啊。 追读好惨啊。 第二十章 渔翁得利 金刚猿彻底暴走了! 它不再尝试精確抓取,而是將高等领主级怪兽的恐怖力量、速度与防御,发挥到了极致! “轰!轰!轰!” 它双拳如擂巨鼓,疯狂捶打著地面和岩壁,每一次捶打都地动山摇,大片大片的藤蔓被震断、掀飞,泥土岩石四处拋洒。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旋风,在山谷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纠缠的藤蔓,都被无情地撞碎、踏烂! 它偶尔猛然跃起,然后以千斤坠之势砸下,衝击波將周围清理出一大片空白。 碧玉藤蔓则將战斗本能发挥到极限。 主藤神出鬼没,绝不与金刚猿硬碰,总是以毫釐之差躲开致命的抓握和践踏,然后抓住金刚猿攻击的间歇或转身的剎那,发动凌厉无比的抽击,目標始终是关节、眼窝、耳孔等相对薄弱处。 其余藤蔓更是如同附骨之疽,断了立刻有新的补上,以自杀式的纠缠和骚扰,拼命迟滯金刚猿的脚步,消耗它的体力。 双方在山谷中展开了惨烈而原始的拉锯战。 金刚猿占尽力量、速度和防御的优势,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巨型破坏机器。 但碧玉藤蔓及其衍生藤蔓的韧性、灵活和那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纠缠能力,也超出了寻常植物的范畴。 金刚猿身上金色的鳞甲多处留下了清晰的抽击白痕,甚至有几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藤蔓一方损失更是惨重,大量辅助藤蔓被毁,主藤的光泽也明显黯淡了许多,动作不如最初迅捷。 这场超出寻常武者认知的激烈战斗,让那支原本已经快逃出山谷的小队残余,不由自主地在谷口外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疤脸队长和瘦高个等人趴在一处土坡后,惊疑不定地回望。 “队……队长,那藤蔓……好厉害!居然能和金刚猿打成这样?”瘦高个声音发颤,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压不住的贪婪。 如果……如果能两败俱伤…… 不久之前,政府、军方还有国內的一些商会正式开始大批量地收购怪兽材料。 越是强大的怪兽,其身体材料价值便越高。 这也是越来越多的武者开始走出城市进入荒野区的原因之一。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这些实力强大的武者。 像这种领主级怪兽同归於尽的场景便是所有低级武者梦寐以求的一幕。 疤脸队长也是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著谷內那飞沙走石、吼声不断的战场,拳头攥紧。 他看出来了,金刚猿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半会儿似乎拿不下那诡异的藤蔓,而且消耗肯定巨大。 “再看看……再等等……”他嘶哑著嗓子道,心中那侥倖的火焰,又被点燃了。 崖顶上,秦远对谷口小队的窥视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下方的激战之中。 他清晰地评估著双方的每一分消耗,每一次攻防转换。 金刚猿的狂暴与力量,藤蔓的坚韧与死斗,都印证了他的判断。 战斗,已接近尾声。 金刚猿的破坏力依旧恐怖,但连续的爆发和与藤蔓的纠缠,让它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而碧玉藤蔓,主藤的抽击已经很难再对金刚猿造成有效的迟滯,辅助藤蔓再生的速度也大大减慢,防御圈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紧贴著那截枯木。 就是现在……或者,就在下一秒。 秦远的身体微微前倾,脚掌抵住岩石,背上的双鐧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整个人如同即將离弦的箭,锁定了下方那金色巨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吼!” 金刚猿忽然抓住一个破绽,巨大的左掌无视了主藤的一记抽打,带著一往无前的凶悍,狠狠抓住了主藤的中段! 这一次,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主藤再也无法挣脱。 “嘎嘣——嘣!” 令人心悸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金刚猿另一只爪子抓住藤蔓与枯木的连接处,双臂肌肉如同山丘般隆起,恐怖的力量爆发,硬生生將碧玉藤蔓从枯木上彻底撕裂、扯断! 断裂处喷涌出大量乳白色的汁液,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气。 藤蔓被扯离本体的瞬间,光华彻底黯淡,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软软垂落。 碧绿藤蔓,败了。 金刚猿发出一声夹杂著疲惫与狂喜的咆哮,它將手中仍在微微抽搐的碧玉藤蔓举起,那双燃烧著贪婪火焰的金色瞳孔,死死盯住了藤蔓顶端那三颗晶莹剔透、散发诱人清香的翡翠果实。 它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地就要將这战利品连同藤蔓一起塞入口中,弥补消耗,强化己身。 就是此刻! 崖顶之上,一直如同顽石般静止的秦远,眼中精光暴涨! 在金刚猿心神完全被胜利和即將到口的果实吸引、警惕性降至最低、且刚刚经歷苦战力有未逮的这千钧一髮之际—— 他动了! 只见崖顶一道黑影如同陨星坠地,却又带著诡异的弧线,三次在陡峭崖壁上踏出爆响,借力增速,以雷霆万钧之势,化作一道金芒直射金刚猿那毫无防护、仰天准备吞咽的咽喉! “孽畜!放下老子的果子!” 冷喝如冰刃破空,与那刺目金芒同时杀到! 金刚猿野兽的本能警铃大作,死亡的危机感让它浑身金鳞都乍起! 它狂吼一声,顾不得到嘴的果实,左臂仓皇抬起横在颈前,右掌带著拍碎山峦的巨力,朝著袭来的金芒猛扇过去。 “砰——!!!” 金色鐧影与金刚猿格挡的左前臂结结实实撞在一处! 撞击的剎那,金光与金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夹杂著骨骼挤压和鳞片碎裂的刺耳声音! 金刚猿那如同殿柱般粗壮、覆盖著厚重金鳞的左臂,竟被这一鐧砸得向下猛地一沉! 脚下坚硬的山岩地面“轰”的一声炸开,碎石泥土如同喷泉般向上爆起!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大步,地动山摇! 就是这一踉蹌,金刚猿握著藤蔓的右手也隨之一松。 秦远要的就是这一瞬! 他借著鐧臂相撞的恐怖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违反常理地一扭,如同游鱼摆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金刚猿那扇来的巨掌。 掌风擦过他的身体,发出爆鸣。 而他的左手,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错间,如同捕食的毒蛇,快、准、狠地探出,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从金刚猿鬆开的指缝中滑落的碧玉藤蔓末端! 一扯、一收,行云流水! 那株断裂的藤蔓连同三颗光华流转的果实,瞬间易主,被他闪电般塞入背后的背包。 “吼嗷嗷嗷——!!!” 短暂的死寂后,是金刚猿彻底癲狂的暴怒吼声! 它眼睁睁看著即將到口的宝物被夺,左臂剧痛,再看那渺小人类手持一对金光流转的短鐧稳稳落地,猩红巨目中的理智被彻底焚尽! ps:各位浑源领主书友,马上月底了,相信你们手上肯定有一些快过期的月票,推荐票投资名额什么的,不如给我吧,我急需。 求追读,求收藏,求追读,求追读啊。 追读好惨啊。 第二十一章 还有高手 “咚!咚!咚!” 金刚猿闷吼著,粗壮的双腿猛然发力,踩得地面接连炸开几个深坑,那庞大的金色身躯像一辆全速启动的远古战车,携著碾碎一切的毁灭气势,朝秦远狂衝过来。 身后拉出一道金色的残影,捲起的泥土像条土龙似的翻滚腾跃。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衝撞,秦远不退反进。 他双眸冷静,脚下弧步变幻,身形在剎那间变得模糊,真身如同鬼魅一般,从金刚猿衝撞的侧前方切了进去。 “呜——!” 金色短鐧带起沉闷的破风声。秦远拧腰转胯,全身力量灌进右臂,一鐧毫无花哨,像力士开山似的,朝著金刚猿衝撞时微微抬起的左腿膝盖外侧狠狠砸落。 金刚猿冲势太猛,变向不及,只能硬著头皮拿膝盖外侧接了这一下。 “鐺——!!!” 比之前更加响亮的撞击声在山谷里炸开,金色鐧身与金色鳞甲碰撞的地方火星四溅。 金刚猿那狂冲的势头猛地一滯,左腿向內一弯,整个身躯失了平衡,往前扑去。 好机会! 秦远眼中精光爆射,脚下连环踏出,如影隨形一般,瞬间贴近了金刚猿因前扑而低垂暴露的右侧腰肋。 “唰!唰!唰!” 双鐧齐出,化作金色的狂风暴雨。 左手鐧一记凌厉的直刺,鐧尖金芒凝聚如针,疾刺金刚猿右肋;右手鐧紧隨其后,一记凶狠的横扫,带著呜咽的风声拦腰扫向同一个位置。 金刚猿又惊又怒,右臂急忙往回捞,腰腹紧绷著硬抗。 “噗!砰!” 第一鐧刺中,凝聚於一点的穿透力让金刚猿肋部一阵剧痛,肌肉不由自主地一缩。 第二鐧的横扫接踵而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防御被破开的同一位置。 “咚!” 金刚猿那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向左侧横移了两步,右肋处的金鳞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暗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吼!” 受伤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金刚猿狂性大发,左臂借著前扑之势猛然抡起,那只巨掌像一柄金色巨斧,朝著身侧的秦远斜劈而下。 秦远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著。 在金刚猿左臂抡起的瞬间,他足尖一点,身形不退反进,竟朝著金刚猿抡臂的腋下空门撞了过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双鐧交叉上举,在巨掌及体的剎那,双鐧像两条金色灵蛇似的,一搭、一引,使了个巧劲。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来,金色鐧身与金刚猿手臂內侧的鳞甲剧烈摩擦,带起一溜火花。 秦远借著这一搭一引之力,身体顺著金刚猿抡臂的力道方向飘了起来,险之又险地从那毁灭性的劈掌下滑了过去,反而来到了金刚猿的后背方向。 “死!” 秦远眼中杀机凛然。 身体尚在半空,腰腹发力猛地一折,头下脚上,双鐧借著下坠之势和腰力,化作两道交错的金色雷霆,狠狠砸向金刚猿毫无防备的后颈。 “砰砰!!” 两声爆响几乎不分先后。金刚猿后颈的金鳞崩裂了几块,庞大的身躯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它狂吼著回过身来,双臂疯狂地往后挥舞。 秦远却已经在一击得手之后,像一只轻盈的雨燕,足尖在金刚猿后背一点,身形拔高后翻,稳稳地落在了十米开外。 他手里一对金色短鐧斜指著地面,鐧身上流光隱现,映著他冷静的眉眼。 这一连串贴身快攻,兔起鶻落,把一对金鐧使得如臂使指——刚猛的时候如山岳倾塌,灵巧的时候如金蛇狂舞,一次次切入巨兽的攻击间隙,给予有效打击。 金刚猿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口,虽然都不深,但每一处都疼得入骨,让它狂躁不已。 谷口土坡后面,疤脸队长那几个人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地往下淌。 谷里头烟尘冲天,金色的巨影和手持金鐧的黑影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不断碰撞、交错。 金刚猿的怒吼和撞击声像闷雷似的滚滚而来,秦远双鐧的破空声尖锐得像金戈交鸣。每一次金光与金鳞的猛烈对撞,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那对金鐧到底是什么宝贝,这么抗造?高等领主都被打得满头包。” “他的鐧法太连贯了,一鐧接一鐧,像金色的浪头打过去,根本不停。” “居然能伤到金刚猿……这身法,这鐧法……” 震惊之后,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打!继续打! 最好两败俱伤! 疤脸队长眼睛充血,心里头狂吼。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强者与巨兽双双倒下,而他们坐收渔利,夺取宝物的那一刻。 一番激烈缠斗下来,秦远虽然占尽了上风,但他心里清楚,这头高等领主级怪兽的体力和防御远超想像,比之前那头铁甲龙强得多。 它看著狼狈,实则核心战力没怎么受损,只是被自己灵活的打法暂时压制住了。 那头铁甲龙身体灵活性太差,被他抓住机会很快就废掉了行动能力。可这金刚猿要灵活得多,也抗揍得多。 想要速胜,必须找到真正的要害,爭取一击建功。 机会出现在金刚猿又一次狂怒地挥舞巨臂落空、身体微微前倾的时候。 它那巨大的头颅隨著前倾的姿势低了下来,咽喉部位暴露在秦远眼前。 在之前无数次的击打和碰撞中,有几片鳞片已经出现了裂纹,边缘微微翘起。 秦远眼中寒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足尖猛踩地面,身形不退反进,迎著金刚猿回防不及的巨臂缝隙,像一支逆流而上的金色箭矢,直刺那处要害。 “死!” 一声低喝,金色鐧尖凝聚著穿透一切的锋锐,直奔金刚猿咽喉而去。 金刚猿那猩红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死亡的阴影。 它狂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扭动脖颈,试图避开这一击,同时另一只巨掌不顾一切地朝秦远拍了过来,企图逼迫秦远撤招。 但晚了。 “噗嗤——!” 凝聚了秦远全力、时机角度都恰到好处的一鐧,精准地刺入了金刚猿的咽喉。 金鐧突破了肌肉的保护,直没至柄。狂暴的劲力顺著鐧身疯狂灌入,瞬间摧毁了里面的筋肉和血管。 “嗷——!!!” 金刚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惨嚎。 那只拍落的巨掌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了下来,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金色的瞳孔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它那像小山一样的身躯摇晃了两下,然后轰然向后倒去。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高等领主级怪兽——金刚猿,毙命。 秦远落回地面,微微喘息著。 他手里的金鐧往下滴著血液。 迅速扫了一眼金刚猿的尸体,確认生机已绝,心里头稍稍安定下来。 微微平復了一下呼吸,目光锐利地扫向谷口——疤脸队长那几个人的气息正在仓皇远去。 秦远收回目光,正打算上前处理金刚猿的尸体,把那些值钱的材料卸下来。 就在这新旧战斗交替、心神略分的电光石火之间—— “咻!咻!咻!” 三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一处极其隱蔽的岩缝里暴起。 还有高手! ps:感谢:巧克力上尉送的一张月票,感谢:书友20190502183449502送的一张月票,感谢:书友20241202134911394送的三张月票。 感谢各位浑源领主级书友。 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求评论。 求求求 第二十二章 撒手鐧 寒芒乍现。 三柄飞刀从岩缝里钻出来,薄得跟蝉翼似的,淬著一层幽蓝的光,呈品字形撕开空气,直奔秦远后颈、背心、后腰。轨跡飘忽,时机也掐得毒 ——正是人刚刚得胜,最容易鬆懈的当口。 精神念师。 偷袭。 秦远眼神一冷,心里倒没什么意外。 荒野里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脚下向左滑开半步,腰身一拧,手里那对金鐧跟长了眼睛似的,隨著身形转动,在身后划出两道流畅的金色弧光。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了一声。火星子在身后迸溅开来,那三柄来势汹汹的飞刀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被金色鐧影精准地一一磕飞,弹向四周,扎进泥土岩石里,刀身嗡嗡颤个不停。 飞刀上附著的念力衝击透过鐧身传来,力道大概相当於高等战將的全力一击。 对普通战神来说或许有点麻烦,但对此刻状態尚可的中等战神秦远而言,跟清风拂面差不多,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 岩缝里头,一个身穿暗灰色作战服的青年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面容阴鷙,瘦削,颧骨高耸,一看就是常年混跡荒野、靠阴人吃饭的货色。 他这手偷袭蓄谋已久,三刀齐出,角度封死,自认为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战神。 结果对方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轻描淡写地就给他化解了。 秦远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反应,远超他的预估。 一击不中,立刻远遁。 这是荒野里活命的铁律。 阴鷙青年毫不迟疑,脚下那面银灰色的圆盾光芒大盛,托著他就要衝天而起,往山谷另一侧的崖顶飞掠。 “偷袭完了就想走?给老子留下!” 秦远怎么可能放他走。 这种天赋不错、手段阴险的精神念师,既然结了仇,就必须摁死。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脚下岩石轰然炸裂,碎石四溅,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尖锐的爆鸣,速度比那面低空飞行的盾牌快出一大截,瞬间就把距离拉近到不足二十米。 崖壁就在眼前。 阴鷙青年嚇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一阵惊恐的嗬嗬声,拼了命地把念力灌进脚下银盾,整个人像受惊的夜梟似的,紧贴著近乎垂直的峭壁往上疯狂攀升。 脸色因为过度催动念力而涨得通红。 “留下!” 怒吼在山谷里迴荡。 秦远左脚踏碎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碎石四溅中,他整个人借力冲天而起,像一道逆射向天空的金色闪电,瞬间逼近那面银灰色盾牌。 右臂高扬,金鐧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携著开山裂石之势,朝著盾上那人头颅狠狠砸落。 鐧还没到,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和劲风已经压了下来。 阴鷙青年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天灵盖一直躥到尾椎骨。 生死关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疯狂压榨著念力,硬生生在空中来了一个急停侧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鐧。 金鐧擦著盾牌边缘划过,带起的劲风削断了他额前几缕头髮,脸颊被颳得生疼。 避开是避开了,但阴鷙青年心里没有半分庆幸——因为他看见,下方一击落空、身体已经开始下坠的秦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就是现在。 阴鷙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和决绝。 他不再沿著崖壁攀升,猛地向外一折,全力催动脚下盾牌,就要朝远处山林加速飞遁。他相信,只要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对方在地面跑得再快,也追不上能翻山越岭直线飞行的自己。 算盘打得挺好。 然而下方,身体尚在半空下坠的秦远,眼中精光骤然爆射。 他原本自然垂落的右臂,肌肉在这一瞬间像钢索一样膨胀紧绷,条条大筋在皮肤下扭动凸起,握住金鐧的五指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撒手鐧。 腰腹像绷到极限的弓弦猛然鬆开,借著下坠之势和全身拧转发力的合力,右臂如同甩出的钢鞭,骤然挥出。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著一种沉重无比的力道感,仿佛这一掷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去了。 “咻——!!!” 金鐧脱手,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金色厉芒,带著刺穿耳膜的尖啸,以远超之前扑击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射上方。 正在全力催动盾牌、心神紧绷准备逃遁的阴鷙青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后腰猛地一震。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混杂著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山崖间清晰地迴荡开来。 “呃——啊!!!” 阴鷙青年的惨嚎瞬间变了调。 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挺,像被折断的芦苇,一股爆炸性的剧痛从腰椎蔓延开来,瞬间席捲了下半身。 两条腿像是脱离了身体控制,完全没了知觉,只剩下一片麻木和隨之涌上来的、钻心刺骨的痛楚。 他眼前发黑,气血翻腾,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脚下的银盾因为念力剧烈波动而疯狂摇晃,像暴风雨里的小船,隨时都可能失控坠落。 但他终究是精神念师,求生意志强得惊人。 下身虽然废了,痛得骨髓都在哆嗦,他硬是咬破舌尖,凭著一口狠戾之气和残存的念力,死死地“粘”在那面摇晃的银盾上,努力往更高的地方攀升。 他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几乎是趴伏在盾牌表面,脸色惨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跳,冷汗混著血水涔涔往下淌。他艰难地回过头,怨毒地看了下方一眼。 那个落地后站在崖下、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正冷冷地看著他,隨时准备再度跃起。 阴鷙青年心里涌起无边的恐惧和恨意。 他在荒野里混了这么多年,阴过多少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但他知道,再不跑就真没机会了。 他强忍著后腰和双腿传来的、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榨乾最后一丝念力,勉强操控著那面光芒黯淡、布满细碎裂纹的银灰色盾牌,拖著一双完全无法动弹、软软垂落的残腿,歪歪斜斜、踉踉蹌蹌地,朝著远山密林的方向飞去。 飞行轨跡歪扭不堪,在空中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滴,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隨时都可能彻底坠落。 但他还是顽强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山林的阴影之中。 ps:感谢:巧克力上尉送的一张月票,感谢:书友20190502183449502送的一张月票,感谢:书友20241202134911394送的三张月票。 感谢各位浑源领主级书友。 从今天开始,两更都在中午发布,不分开发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求评论。 求求求 第二十三章 抓壮丁 秦远颇为可惜地看了那青年一眼。 撒手鐧没能一击毙命,这傢伙还真是命大。 不过腰椎那个位置挨了一下,就算不死也是个瘫子,武道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对一个精神念师来说,承载念力的身体无法进步,那念力也很难修炼起来。 废你根基,日后再遇,那就是你该死的时候了。 秦远心里头没什么波澜,只把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阴鷙面容牢牢记住。 等回到扬州城,让老谭他们把人挖出来,做掉便是。 他不再看那逃远的残影,转身將掷出去的金鐧捡回来,然后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几个起落间便越过了狼藉的战场,回到了山谷中央,那具如同小山般倒下的金刚猿尸体旁边。 几乎就在他返回的同时,山谷入口附近,几道鬼鬼祟祟、去而復返的身影正好探头探脑地摸了进来。 正是疤脸队长和他的小队成员。 他们脸上混杂著贪婪、忐忑和侥倖,显然是想趁著秦远似乎去追杀別人、短时间內回不来的空当,捞上一把。 “队长,那人好像追远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瘦高个舔著嘴唇,眼中放光。 “金刚猿的心臟!还有那些金鳞!”另一名武者也呼吸急促。 疤脸队长同样心跳加速,富贵险中求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快!抓紧时间,別贪多!” 几人鼓起勇气,拔出战刀,躡手躡脚地快速靠近金刚猿的尸体。 然而,就在疤脸队长颤抖著手、战刀即將碰到那根独角的瞬间—— 一道平淡却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位,混哪条道的?敢打我秦某人的战利品主意?”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几人耳边炸响。 疤脸队长几人嚇得魂都快飞了,猛地转过身来,手里的武器差点脱手。 只见那个手持金色双鐧、一身黑色作战服上沾著暗金色血跡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几米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秦某人?” 疤脸队长脑子嗡的一声。 结合对方恐怖的实力、那对金色的双鐧,一个在江北乃至周边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名號猛地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都变了调: “您……您是……『江北王』,秦远秦老大?!” 瘦高个和其他几个人也是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他们只是扬州城某个小武馆的普通武者小队,平时接点保鏢、清理低级怪兽的任务,哪里接触过真正的“江北王”这种层面的人物? 难怪对方能独自斩杀高等领主金刚猿! “原来是秦老大!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虎威!”疤脸队长反应倒是快,连忙躬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諂笑,语无伦次地拍起马屁来,“秦老大神威盖世,连金刚猿都能斩杀,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是扬州搏剑武馆的,刚才……刚才我们只是怕这怪兽尸体被別的畜生糟蹋了,想帮您看著点,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秦远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搏剑武馆? 根本没听过。 “原来是小瘪三。” 疤脸队长的笑脸僵在脸上,但一个字都不敢吭。 秦远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过,正好。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 搭把手? 疤脸队长一愣,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秦远。 “看什么看?”秦远用金鐧点了点旁边金刚猿庞大的尸体,“把身上能用的工具拿出来,帮忙把这几块最好的材料给我弄下来,动作快点。” 疤脸队长和瘦高个几个人面面相覷,心里叫苦不迭。 可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怕是“不”字的发音刚出口,那对金鐧就已经把自己连嘴带头一起打得稀巴烂了。 “是是是!秦老大吩咐,我们一定办好!”疤脸队长连忙爬起来,冲几个同伴喝道,“还愣著干什么?快!把雷射切割器拿出来!还有高强度合金锯!麻利点!” 瘦高个和另一个队员手忙脚乱地从隨身的背包里翻出几件可携式工具来。 其中最主要的是一个巴掌大小、带能量匣的微型雷射切割器,以及几片闪烁著寒光的特种合金锯齿。 这些都是他们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时才会配备的贵重装备,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秦老大,我们这就开始。”疤脸队长赔著笑,將雷射切割器对准了金刚猿胸口一处金鳞可能靠近心臟的区域。 一按开关。 “嗤——!” 一道炽白的高能雷射束射出来,精准地打在金鳞上。 然而,预料中材料被顺利切割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雷射束照射在那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金色鳞甲上,只是激起了几点细微的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焦痕,就再也切不进去了,反而有一部分能量被那鳞甲反射散射开来。 “嗯?” 疤脸队长额头冒汗了。 他把功率推到最大,雷射束变得更加刺眼,温度急剧升高。 可那金鳞依然纹丝不动,焦痕只是略微加深了一丝,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废物。” 秦远的声音在旁边淡淡地响起来。 疤脸队长嚇得手一抖,差点把切割器扔了。 “秦、秦老大,这……这金刚猿的鳞甲太硬了,”他哭丧著脸解释,“我们这民用的雷射切割器,功率不够啊……” 高等领主级怪兽的身体材料,尤其是核心鳞甲,本身就远超地球上的常规材料,极为坚韧。 这些民用雷射切割器的功率切一些兽兵还行,想切高等领主,怕是做梦。 “滚开。” 秦远懒得再听。 疤脸队长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边。 秦远走上前,翻手掏出一只解刨用的小刀,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这是上次解决那铁甲龙,分解对方身体材料时从老董手里顺的。 董南彪看到了也没说什么,一把克罗合金匕首而已。 他目光如电,在金刚猿的尸体上扫了一遍,很快锁定了几个地方——胸腹要害那几块护心鳞,背脊中线上那一排背甲,还有肩胛关节处的护肩甲。 这几处都是防御最强、价值最高的精华部位。 他右手握住匕首,深吸一口气,力量凝聚。 “嗤啦——!” 匕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切入两块背甲之间的缝隙里。 那连雷射都难以撼动的坚韧金鳞,和下方更为坚硬的骨骼,在秦远的匕首面前,像是遇到了克星。 不过七八秒,一块脸盆大小、厚重异常、通体流淌著暗金色光泽的背甲鳞片,就被完整地剥离下来,边缘整整齐齐。 秦远隨手把这片沉重的背甲拋给疤脸队长:“拿著。” “是是是!”疤脸队长慌忙接住,入手冰凉沉重,他赶紧拿出一个备用的厚实兽皮袋装好。 秦远手里小刀上下翻飞,像个最精湛的雕刻师似的,每一次落下都精准高效,把需要的材料迅速完整地剥离下来。 那些让疤脸队长小队束手无策的坚韧材料,在秦远的金鐧和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老老实实地一块一块被分离出来。 不一会儿,该取的材料都取完了。金刚猿庞大的尸体上留下了几个整齐的切口,看著还是怪嚇人的。 “这些,扛上。”秦远指了指地上堆著的材料。 每一样都不轻,尤其是那几根主骨和大块的鳞甲,分量十足。 疤脸队长几个人脸都绿了,但哪敢反抗? 赶紧把背包清空,能塞的塞进去,塞不下的——比如那几根长骨和最大块的背甲——就只能两人一组,咬著牙扛在肩上。 “走,回扬州城。” 秦远瞥了一眼远处隱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兽吼声,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当先走去。 他步履轻鬆,只背著自己的行囊和那对金鐧。 疤脸队长几个人叫苦不迭,却只能咬著牙跟上。 来的时候心怀侥倖,走的时候沦为苦力,那点贪念早就被恐惧和疲惫取代了,只盼著能活著把这尊煞星送回扬州城,赶紧脱身。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山谷区域,朝著扬州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山谷中很快就爆发出激烈的兽吼和打斗声——新的爭夺已经开始了,但跟秦远没什么关係了。 他的目標已经达到了:草木之灵到手,金刚猿的材料也算是意外不错的收穫。 幸亏苏晚晴之前整理的情报里,把高等怪兽身上哪些材料有用、哪些值钱都写得清清楚楚,不然秦远估计只能把这整具金刚猿尸骸都扛回去了。 ps:感谢:书友20200608204544182送的一张月票,感谢:君夜歆送的一张月票 感谢各位浑源领主书友。 从今天开始,两更都在中午发布,不分开发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求评论。 求求求 第二十四章 废了,真的废了。 距离那处噩梦般的山谷几十公里外,一片隱秘的林间空地上,腐殖质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潮湿、沉闷,带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噗通。” 一具身体从低空无力地摔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一声闷响。 正是那个被秦远一鐧废掉下半身的阴鷙青年。 “呃……嗬嗬……” 青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艰难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后腰那处粉碎性骨折传来的剧痛,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因为失血和剧痛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往下淌,混著尘土和血污,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艰难地扭动脖子,目光落在那两条腿上。 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软塌塌地瘫在落叶里,裤子早就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的一大片。 他试著抬了一下腿,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以及隨之而来的、从神经末梢蔓延上来的尖锐痛楚。 废了。 真的废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最冰冷的毒蛇,狠狠地噬咬著他的心臟。 无尽的恐惧、绝望,以及滔天的怨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秦……远……”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乾涩,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怎么会不认得? 那个手持金色双鐧、如同死神般降临、一击就把他打入地狱的男人 ——“江北王”秦远。 在这片地域的地下世界里,那是真正的煞星,是跺跺脚都能让无数人颤慄的霸主级存在。 自己怎么会瞎了眼,去招惹这个煞星? 怎么会妄想从他嘴里夺食? 惊恐像冰水一样,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怒火,只剩下无边的后怕和冰凉。 以“江北王”的手段和势力,一旦知道他的身份,想要捏死他这样一个残废,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不,或许秦远根本不屑亲自出手,只需要放出一点风声,就会有无数想討好“江北王”的人,抢著把他撕成碎片。 逃。 必须逃得远远的。 不能回扬州城,甚至不能在这片区域多待片刻。 可是……怎么逃? 双腿已经废了,精神念力也因为重伤和剧痛而十不存一,操控那面破损的盾牌飞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这荒郊野外,怪兽出没,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就是一块移动的肉食。 “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用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落叶,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秦远……秦远!今日之仇,他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只要我活著……只要我还能喘气……” 他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念力,像盲人摸象似的,艰难地从贴身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的金属注射器。 里面装著一种能暂时压制剧痛、激发潜能的军用兴奋剂,副作用极大,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咬著牙,他把注射器狠狠扎进自己唯一还能勉强用力的手臂肌肉里,將里面冰凉的液体尽数推入。 片刻之后,一股灼热而混乱的力量在他残破的身体里升腾起来,暂时压制住了部分剧痛,却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他知道,这只是饮鴆止渴。 青年喘息著,用念力艰难地操控著旁边一根断裂的粗树枝,拖到身边,又撕下自己破烂的作战服布条,把树枝和那面彻底报废的盾牌残骸勉强绑在了血肉模糊的双腿和腰后,做成一个简陋到可笑的固定支架。 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浑身抽搐。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近乎虚脱了。 但他不敢停。 青年用双臂和残存的精神念力辅助,像一条丑陋的蠕虫,开始朝著与扬州城相反的方向,一点一点、艰难无比地向密林深处“爬”去。 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混杂著血跡和拖痕的痕跡。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扭曲、怨毒、却又充满求生欲的脸上。 他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 然后……找到报復的机会。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自身已残,那刻骨的仇恨,已经如同毒草,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地生根发芽。 …… 扬州城,宜安区。 当远锋安保公司那栋堡垒般的五层大楼重新出现在视野中时,扛著沉重材料的疤脸队长几个人,几乎是热泪盈眶。 这一路疾行,虽然体力还能撑得住,但精神上的压力和那份憋屈,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进入城区之后,路人投来的或好奇、或敬畏、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更是让他们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放这儿。” 秦远在公司大门內的卸货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是!秦老大!” 疤脸队长如蒙大赦,连忙和同伴小心翼翼地把打包好的材料放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指定区域。 这些价值连城的材料在远锋公司內部人员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扎眼。 “滚吧。” 秦远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谢秦老大!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疤脸队长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停留,带著同样如释重负的瘦高个几个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远锋安保的范围。 直到转过街角,確认看不到那栋大楼了,几人才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交织著后怕、疲惫和不甘。 “妈的,这趟亏到姥姥家了!”瘦高个啐了一口,满脸晦气。 “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疤脸队长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那可是『江北王』秦远!杀高等领主跟杀鸡似的狠人!咱们居然敢打他战利品的主意……真是鬼迷心窍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的材料可都丟在荒野了!”另一名队员不甘心地说。 “不算了还能怎样?去找他拼命?”疤脸队长瞪了他一眼,隨即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去搏剑武馆总部。” “去武馆?馆主能管这事儿?”瘦高个一脸疑惑。 “管个屁!但总得让人知道,咱们是为什么吃了这么大的亏!”疤脸队长咬牙道,“秦远是强,是地下世界的王,但咱们好歹也是在武馆的正式武者小队!他这么使唤咱们,拿走了咱们的收穫,总得有个说法吧?就算馆主不敢找他麻烦,也得让上面知道,他秦远在荒野是怎么霸道行事的。” 几个人一合计,觉得有点道理。 就算奈何不了秦远,也得去哭诉一番,出口恶气,顺便看看武馆能不能给点补偿——虽然希望渺茫得很。 他们径直去了扬州城內的搏剑武馆。 馆主是一位资深的高等战將,在扬州城武者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ps:感谢:书友20200608204544182送的一张月票,感谢:君夜歆送的一张月票 感谢各位浑源领主书友。 从今天开始,两更都在中午发布,不分开发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投资,求评论。 求求求 第二十五章 搏剑武馆 扬州城,西区,搏剑武馆。 气派的武馆大楼前人来人往,疤脸队长领著瘦高个几人,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与周围那些精神昂扬、装备精良的武者们显得格格不入。 “队长,咱们真要去告状?馆主他……”瘦高个有些迟疑,声音压低。 “告什么状?是陈述事实!”疤脸队长咬了咬牙,脸上横肉抽动,“咱们好歹也是在武馆掛了號的正经武者团体!这次吃了这么大亏,差点连命都丟了,总得让上面知道是谁干的!他秦远是厉害,是『江北王』,但这里是江南,武馆和武者协会也不是吃素的!至少……至少得让馆主知道他的霸道!”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吐不快的憋闷。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进了武馆大楼。 他们没去训练区,也没去任务大厅,而是直接来到了位於顶层的馆主办公室外。 通报之后,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被一名穿著武馆制式作战服的青年武者引了进去。 办公室宽敞明亮,摆放著各种武者训练器材和怪兽標本,透著一股硬朗的气息。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位年约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深蓝色的武馆教官服,正是搏剑武馆的馆主,周毅。 周馆主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眼,目光如电般扫过进来的几人。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王队长?”周馆主声音沉稳,带著一丝惯常的威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周馆主!”疤脸队长王力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悲愤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这次在荒野区,本来发现了一头重伤的高等领主金刚猿,正准备……” “等一下,你们发现了高等领主怪兽?”周毅直接打断施法,“你们是怎么活著回来的?” 周毅感觉不科学,面对高等领主怪兽,连他自己都没有自保之力,更何况是这些人? 王力尷尬地顿了顿,然后避重就轻,將自己小队描绘成偶然发现濒死怪兽的幸运儿,隱去了最初想捡秦远便宜和后来目睹秦远与金刚猿、精神念师交战的关键,只强调自己小队如何“险些得手”,却被“后来出现”的秦远横插一脚,不仅“夺走”了所有战利品,还“威逼”他们当苦力,搬运材料,害得他们小队之前的收穫也丟失殆尽。 “……周馆主,那秦远也太过霸道了!简直不把我们搏剑武馆放在眼里!我们可是正经註册的武者啊!他这么明抢,还强迫我们做事,根本没有把我们搏剑武馆放在眼里,也没有將政府成立的武者协会放在眼里,请馆主为我们主持公道!”王力说完,一脸期盼地看著周馆主,瘦高个几人也连忙附和,做出委屈愤慨状。 周馆主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直到王力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说的秦远……是『江北王』秦远?”周馆主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就是他!”王力连忙点头。 周馆主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几人,这一次,带著一种让王力等人心里发毛的审视。 “王队长,”周馆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几人心里一沉,“有些话,要说全。你们当真是『恰好』发现那重伤的金刚猿?据我所知,近期並无军方或其他战神团队围猎高等领主的记录。一头完好的高等领主,凭你们小队的实力,靠近都是问题,更別说『险些得手』。” 王力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辩解。 周馆主抬手止住他,继续道:“秦远此人,我有所了解。他行事確实强势,但並非无故欺凌弱小的疯子。你们小队,怕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撞到了铁板上吧?” “馆主,我们……”瘦高个想说话。 “行了。”周馆主语气转淡,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是万幸。秦远是战神,而且是实力极强的战神。他若真想对你们不利,你们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他看著几人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嘆了口气,语气稍缓,但也更加严肃:“王力,你们小队能在这江南大地立足不容易。我给你们一句忠告。有些人,有些层面,不是你们能触碰,甚至不是你们该多看一眼的。『江北王』的名头,是杀出来的。今天你们只是损失了点材料和面子,若是再不知进退,下次丟掉的,可就是性命了。武馆有武馆的规矩,但荒野有荒野的法则。这件事,武馆不会,也无法出面。你们好自为之,下去吧。” 王力几人如遭雷击,满脸涨红,却又哑口无言。 周馆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点破了他们话语中的不尽不实,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取其辱都是轻的。 “……是,周馆主。我们……我们明白了。”王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深深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不甘和彻底熄灭的侥倖。 瘦高个几人也是垂头丧气。 “嗯。最近安稳点,好好提升实力才是正途,你们现在好好把事情的原委给我讲一遍,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斡旋一下,否则別人还以为我搏剑武馆没有规矩。”周馆主见几人这样也是主动说道。 王力小队也是他们搏剑武馆的顶尖小队了,该保还是要保的。 而且万一这些傢伙把秦远得罪狠了,到时候把自己连累了就麻烦了。 三人只好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地原委都说了一遍,包括遇到的那个精神念师。 精神念师? 疑似高等战將? 周毅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江南江北都武者他都比较熟悉,精神念师也就那几个,更何况是高等战將级的精神念师? 再加上王力几人的描述,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 银梭谢暉! 周毅心头一阵火热,想他这样善良正直的人,上天总是眷顾的。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一个是高等战將,一个是能斩杀高等领主的战神,该选哪个需要犹豫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去,通知我江南地区的各大分馆和人脉,把这个谢暉给我找出来。” 江北王初来江南,对这里的人物不熟,但他周某人熟啊。 他周毅虽然不敢向秦远一样號称江南王,但在江南这一块儿还是有些手段的。 …… 远锋安保公司,顶层。 秦远刚踏入办公室,老谭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和急切。 “远哥,回来了!没事吧?”老谭快速打量了他一眼。 “嗯。一切顺利。”秦远將背囊和双鐧放在一旁,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家里有事?” “別的事没有,都按部就班。”老谭靠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是董南彪董首长那边,有要紧消息传过来。” “董南彪?”秦远抬眼。 “对。就今天上午,他派人直接送来的加密讯息。”老谭从怀中取出一个特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u盘,放到秦远面前的桌上,“是关於上次你们一起探索的那个古文明遗蹟的。” 秦远眼神微凝,拿起那枚u盘。 董南彪亲自派人送加密消息,看来事情不小。 第二十六章 老娘很生气 “讯息里说,军方集中了最顶尖的古文明和文字学专家,耗时一年多,最近终於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老谭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翻译出的部分內容显示,那不仅仅是一些歷史记录或技术图纸,也有一部分,是关於那个远古文明中『强者』的修炼理念。” “虽然翻译还不完整,”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著秦远,“但董將军判断,这些內容的价值极高。他特意將目前已確认、相对完整的一部分摘要和初步分析传了过来,说请你务必仔细看看,或许对你下一步的修炼有启发。” 秦远摩挲著手中那枚带著金属凉意的u盘,眼中光芒闪动。 古文明的修炼传承? 这確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地球上流传的发力技巧、导引术,受限於文明层次,大多粗糙且有谬误。 而遗蹟中的方法,哪怕再支离破碎,其底层逻辑和指向的层次,都远超地球现有的认知。 若是能將其中关於“发力”“身体掌控”的正確碎片整理出来,再结合这次冒险得到的草木之灵,助他突破高等战神—— 秦远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届时,他的战力將迎来真正的质变。 在这颗星球上,才算是真正拥有了立足巔峰的资本。 “知道了。东西我收下了。”秦远將u盘紧紧握在掌心,看向老谭,“我这次收穫不小,需要立刻闭关。公司一切照旧,你盯紧点。没有生死攸关的事,別让任何人打扰我。” “明白!远哥你放心!”老谭重重点头,脸色肃然。 他太熟悉秦远了,每当秦远用这种语气交代,必然是有重大的突破契机,容不得半分差池。 秦远略一沉吟,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对了,帮我查一个人。是个高等战將级的精神念师,男性,年纪应该不大,长相……” 他细致地將那个偷袭自己的阴鷙青年的外貌特徵描述了一遍。 脸型、眼神、鼻樑的弧度、嘴唇的薄厚,甚至那傢伙在剧痛和怨恨时面部肌肉的扭曲特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没见到尸体,我总不太放心。” 老谭听完,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远哥你放心闭关,这事交给我。只要这杂碎在扬州城这片地界上冒过泡、留下过痕跡,我就能把他从老鼠洞里抠出来!” 秦远点了点头,对老谭的办事能力毫不怀疑。他不再多言,拿起装有碧玉藤蔓果实的背包和那枚u盘,起身走向办公室內侧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静室的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严密闭合,將一切光线和声响隔绝在外。 几乎就在合金门锁死的“咔噠”轻响传来时,办公室外,由远及近,响起一阵清脆、富有韵律、仿佛敲在人心尖上的高跟鞋声。 “噠、噠、噠……” 声音在门口停顿了一瞬,隨即,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晴款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剪裁极尽巧思的珍珠白缎面套裙,裙摆刚好在膝上两寸,包裹著浑圆挺翘的臀线,腰间一根细细的银色链条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上衣的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深沟若隱若现。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眼线微挑,唇色是饱满诱人的水红色,捲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带起一阵甜而不腻的幽香。 那双踩著裸色细高跟的玉足,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仿佛t台上的模特,將完美的身材比例和诱人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走进办公室,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习惯性地先瞟向老板椅的方向,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老谭站在办公桌前。 “秦总呢?”苏晚晴红唇微启,声音又娇又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目光在室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上,柳眉顿时蹙了起来。 “哟,苏大秘书,您这可真是……算准了点儿来的?”老谭转过身,抱著胳膊,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嘖嘖两声,“可惜啊,晚了一步。远哥刚回来,气儿都没喘匀呢,就又钻进他那乌龟壳里闭关去了。你说他是不是属王八的?这么恋窝。” 苏晚晴没理会老谭的调侃。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几步就走到静室门前,伸出涂著淡粉色珠光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泄愤似的在那冰冷坚硬的合金门上用力戳了戳。 当然,门纹丝不动。 “这个臭木头!烂石头!死心眼儿的修炼狂!”她咬著丰润的下唇,俏脸上满是恼意和掩饰不住的失望,眼波里那汪春水都快结成冰了,“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就知道闭关!闭关!” 她越说越气,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件紧绷的缎面上衣仿佛隨时要不堪重负。 老谭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我说苏秘书,”老谭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但语气里的调侃没减,“咱们远锋安保,別的不说,精壮汉子那是一抓一大把,个个龙精虎猛,对你苏大美人垂涎三尺的能从公司门口排到宜安区外。你说你,怎么就非得跟远哥这块又臭又硬的木头槓上了呢?他眼里啊,除了变强,除了他那对金鐧,恐怕就只剩下一片修炼的荒漠了,哪看得见你这朵娇花啊。” 苏晚晴闻言,猛地转过身,双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伟岸更加凸显。 她扬起尖俏的下巴,美眸瞪著老谭,眼波横流,明明是瞪人,却自带一股勾魂的媚意:“老娘乐意!你管得著吗?那些歪瓜裂枣,能跟秦远比?能入得了老娘的眼?我就喜欢这块硬邦邦、不解风情的臭木头,怎么了?” 这话说得又直白又火辣,饶是老谭脸皮厚,也被呛得乾咳两声,连连摆手:“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晚晴哼了一声,扭过头,又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有气恼,有幽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著。 她当然知道秦远心里装的是什么,知道变强对这个男人意味著什么。 可每次被他这样无视,被他那扇门冰冷地挡在外面,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又痒又难受。 这男人,越是不理她,她越是想撩拨,越想看看他破功的样子,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最重要的是,秦远救过她的命。 要不是秦远,她早就被怪兽吃掉了。 这辈子,她已经认定了对方。 “算了,眼不见为净!”她最终只是又泄愤似的轻轻踢了一下门框,然后转身,踩著那双恨天高,带著一股香风和未散的怨念,“噔噔噔”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背影依旧摇曳生姿,却透著一股“老娘很生气”的气势。 第二十七章 发力八倍(第二更,求追读) 老谭看著办公室门关上,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烟雾繚绕中,低声嘀咕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远哥这定力,到底是怎么练的?”他嘬了一口烟,眯著眼睛,“我老谭当年也算浪跡花丛,见过的漂亮女人数都数不过来,可像苏晚晴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风情有风情,还他妈死心塌地往上贴的,真是独一份。远哥他竟然真能坐怀不乱,视如无物?” 他弹了弹菸灰,眼神里满是费解,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怀疑:“难不成……远哥真有什么难言之隱?或者……” 老谭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隨即又被自己这离谱的想法逗笑了。 狠狠吸了口烟,他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年在非洲和中东战场,枪林弹雨里,大家都是同塌而眠,甚至晚上没地方住,冷得相互依偎著取暖,也没见远哥对男人有什么想法……否则自己这朵娇花已经保不住了。”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噁心到了,赶紧猛烈地摇了摇头,把这些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合金门,他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 静室之中,万籟俱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血流声清晰可闻。 秦远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面色沉静如水。 他先將那枚u盘连接到电脑上,输入多层密码,打开了董南彪传来的加密文件,快速瀏览起来。 果然,內容非常零散。 文件里充斥著大量无法理解的术语、断裂的句子和语焉不详的描述。 许多段落明显是强行拼接出来的,前言不搭后语,逻辑链断裂得厉害。 这正是从那些高等文明遗蹟中获取信息的典型特徵——支离破碎。 而且因为文明隔阂,翻译和理解都极为困难。 这些遗蹟大多数本身就不是什么修炼势力,只是银蓝帝国的养殖星球的基础设施,还有一些执行任务的宇宙飞船。 里面的人偶尔討论一下修炼上的事情,或者提及养殖怪兽的生长发育情况,才能跟修炼稍微沾点儿边。 但秦远眼中並无失望,反而闪过一丝瞭然。 虽然破碎,但方向是对的。 那些关於发力技巧的敘述,比地球上的方法更“正確”,更接近本质。 他关掉文件,心中已有定计。 心中默念:开启本源修炼空间,解析並优化古文明发力技巧与现有《秦家鐧法》体系,尝试融合推演更高效路径。 下一秒,一道冰冷却清晰的机械音,准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检测到新的可解析推演信息流,包含“残缺古文明发力描述”、“当前身体数据模型(学徒8阶)”、“《秦家鐧法》招式库与发力逻辑(4倍)”。本源修炼空间已就绪,启动推演优化。】 他迅速扫掉心中的杂念,眼神一凝:“开始推演优化。”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意识深处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推演优化启动,正在解析输入信息流……建立多重模型比对……剔除矛盾及错误路径……补全逻辑缺失……尝试最优融合方案……推演进度1%、5%、15%……】 秦远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这一次的感觉,与上次推演自家鐧法截然不同。 虽然推演才刚刚开始,进度缓慢,但秦远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更高效、更精妙的发力与能量运用蓝图,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 在意识引导推演的同时,他取出了那颗碧玉藤蔓果实。 吸收草木之灵这件事,本身对身体就是一种享受,不会干扰本源空间的推演。 正好一边进化身体,一边优化秘法。 他拈起那颗翡翠般的果实,拨开果皮,將里面的液体送入口中。 温润磅礴的生命洪流在嘴里轰然炸开。 秦远立刻运转导引术,开始吸收能量。 静室之內,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奇特,隱隱带著某种韵律。 皮肤下光华流转,草木之灵的能量被高效地汲取、炼化,不仅强化著筋骨臟腑,也在推动著他向高等战神迈进。 突破高等战神的进程,与对更高层次发力技巧的推演掌握,在这一刻开始同步进行,相互促进。 静室之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秦远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意识深处。那里,冰冷的机械推演音如同永不疲倦的钟摆,规律地报出进度: 【推演进度35%、52%、68%、84%、99%……】 伴隨著进度的跳跃,无数关於发力的碎片信息、能量引导的模糊描述、身体细微协调的只言片语,与《秦家鐧法》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肌肉的绷紧与放鬆、每一缕力量的流转与爆发,在“本源修炼空间”那超越理解的解析力下,被拆解、优化、再重组。 一些原本在《秦家鐧法》中显得冗余、低效甚至谬误的发力环节,被更简洁、更符合身体深层结构力学、更能引动和统合全身力量的微小变化所替代。 秦远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套脱胎於《秦家鐧法》,却又截然不同、更加高效精妙的全新发力体系与配套的能量运转路径,正在被缓缓构筑成型。 【推演优化完成。】 【已修正所有错误发力方式,优化整合现有资源为宿主推演出一套新的鐧法。】 【新秘法命名:《秦家鐧法(优化版)》。】 【核心优化:发力效率提升。】 【预计发力倍数:8倍(基於当前身体数据模型及输入信息上限)。】 【招式境界提升:目前鐧法和身法提升至意境级,领悟雷霆意境。】 【当前宿主发力倍数:8倍。】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最后结论,隨即,一股庞大而精炼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融入秦远的意识,化为他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新的发力技巧、招式衔接变化,仿佛他已经苦练了千百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八倍发力…… 秦远心中一震,隨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足足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这不仅仅是力量数字的变化,更代表著发力技巧跃升了一个大层次。 虽然距离宇宙中那些妖孽的数十倍、百倍发力还有天壤之別,但在地球上,这已经是骇人听闻的成就了。 更重要的是,这破系统总算展现出了一些身为外掛的优势。 这一次得到的古文明修炼方法只是一些只言片语,就已经超过了雷神收集了那么多古文明传承、还集中、印古武大成的那颗光头。 等以后得到更多修炼描述,甚至得到像雷神他们那样的完整传承,恐怕他的秘法会直接超过宇宙的平均水平。 而且还不需要自己练,系统直接往脑子里灌。 就是不知道,以后等级高了之后,还能不能直接给自己灌顶。 那样的话,等自己得到了宇宙之主的秘法,给这系统一推演,自己岂不是直接一路飆升到宇宙之主? 光是想想都觉得爽。 至於雷霆意境? 那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更亲和雷电属性吧。 第二十八章 出关(第三更) 与此同时,静室內澎湃的身体进化也接近了尾声。 草木之灵果实的精粹已被他身体彻底吸收、炼化。 仿佛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生命层次发生了微妙的跃迁。 骨骼更加致密坚韧,肌肉纤维重新排列组合,蕴含著更强的爆发力,五臟六腑功能强化,血液奔流如同汞浆。 高等战神。 秦远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锐利如电,旋即缓缓內敛,恢復深邃。 他轻轻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出一声轻微的爆鸣,纯粹的身体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终於……成了。” 秦远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细密如炒豆般的轻响,那是身体適应新力量的表现。 他感受著体內远超从前的澎湃力量和对身体入微的掌控感,一股强大的信心在胸中流淌。 高等战神,八倍发力。 在地球上,已然踏入了真正的顶尖层次。 许多曾经因实力不足而不得不搁置、迴避甚至刻意推开的事物,似乎也隨著力量的飞跃,有了重新审视和接纳的底气与可能。 他挥手收起电脑,走到静室门前。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外,办公室內光线明亮。 秦远刚一步踏出,就与一道正要抬手敲门的窈窕身影撞了个满怀。 或者说,是对方算准了时机,故意“撞”进了他怀里。 “呀!” 一声带著七分娇嗲三分刻意惊慌的轻呼,伴隨著那股早已熟悉的、甜腻惑人的香气,瞬间將他包裹。 苏晚晴今天显然是精心“埋伏”在此。 她穿了身水蓝色的真丝连衣裙,丝滑的布料紧贴著起伏惊人的曲线,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包裹在超薄透明的黑色丝袜中,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脚下是一双银色的细高跟,將她的身段衬得愈发高挑妖嬈。 她似乎是算准了秦远出关的剎那,就等著合金门打开的一瞬间“投怀送抱”。 此刻,她正仰著那张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卷翘得恰到好处的俏脸,眼波流转间,先是一丝计划得逞的小得意和狡黠飞快闪过,隨即迅速化为楚楚动人的惊慌和无辜,双手还“下意识”地抵在秦远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秦总~您可算出关了!嚇人家一跳!” 苏晚晴的声音又酥又媚,带著恰到好处的嗔怪,身体却“受惊”般微微颤抖,非但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借著姿势,將柔软馥郁的身躯更贴近了几分,仰起的小脸距离秦远的下頜不过咫尺,温热的呼吸带著香气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若是往常,秦远要么会不动声色地立刻將她推开,要么会用冷冰冰的眼神让她自觉退避。 但此刻,刚刚突破高等战神,心態有了微妙的转变,实力带来的底气让他看待事物的角度也略有不同。 尤其是感觉到怀中这具娇躯那毫不作偽的、带著等待温度的柔软,以及她眼中那抹狡黠之下深藏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忐忑与期待…… 秦远没有推开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苏晚晴近在咫尺的明媚脸庞上。 那双总是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子,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远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嚇你一跳?”他声音不高,语气里却透著一股懒洋洋的调侃,“我看你是算准了时间,专门在这儿堵我的吧。” 苏晚晴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秦远会是这个反应——不推不躲,还接了她的话茬? 而且这话说的……怎么听著有点逗她的意思? 她心里头那点小得意还没来得及冒头,脸上先飞起了两朵红晕。 “谁……谁堵你了!”她嘴硬道,声音却软得跟棉花糖似的,那股子刻意的媚態反而褪了几分,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小女儿情態,“人家是真的有事要匯报,刚好走到门口,刚好门开了,刚好——” “三个刚好?”秦远打断她,眉毛挑得更高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苏晚晴被他拆穿了也不恼,反而更往他怀里贴了贴,仰著脸,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赖皮的笑意:“那就算是吧,怎么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秦远低头看著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带著点隨意的亲昵。 “行了,別掛著了,大热天的,也不嫌热。” 苏晚晴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抿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能感觉到,今天这块木头真的不一样了。 “你……你今天怎么……”她想问你怎么不推开我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直白了,改了口,“怎么闭关出来心情这么好?” “心情好?”秦远绕过她往办公桌走去,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我心情好不好,跟推不推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苏晚晴跟在他身后,高跟鞋“噔噔噔”地踩得又轻又快,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欢喜,“你以前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似的,躲都来不及。” “那不是躲,是烦。”秦远在办公桌后坐下来,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她,“推了你多少回了,你哪回消停过?算了,懒得费那劲。” 苏晚晴被他这话说得心花怒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那可说好了啊,以后都不许推了!” “得寸进尺是吧?”秦远瞥了她一眼,但语气里没什么恼意,反而带著点纵容的意味,“有事说事,別在这儿磨嘰。” 苏晚晴被他看得心里头小鹿乱撞,但正事还是要办的。她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清了清嗓子,但声音里还是带著几分掩不住的欢喜。 “对了秦总,扬州搏剑武馆的周毅周会长来了,在楼下会客室等您。老谭陪著呢。说是为之前的一些『小误会』,特意来向您解释说明。” “周毅?”秦远眉梢一挑,嗤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动作倒是不慢。那支小队回去告状了?” “应该是。”苏晚晴点点头,说起正事来,那股子干练劲儿又回来了几分,“听老谭说,周毅在扬州城武者圈子里也算个人物,高等战將巔峰。手底下管著百来號人,跟咱们远锋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亲自上门,姿態放得挺低,应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倒是识相。”秦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行,让他再坐会儿,晾晾他。去得太急,显得咱们多重视似的。” “明白。”苏晚晴应道,转身准备出去传话,但脚步却没动,又回过头来,“对了,那个精神念师的事,老谭查了一天了,已经有眉目了。他说等会儿上来跟你细说。” “嗯。”秦远点点头。 苏晚晴站在那里,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秦远抬头,对上她那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还有事?” “没……没了。”苏晚晴摇了摇头,但脚下还是没动。她咬了咬嘴唇,终於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你这次闭关……是不是突破到高等战神了?” 秦远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掩不住好奇的模样,点了点头。 “嗯。” 苏晚晴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跟朵花似的:“真的?!那岂不是——” “行了行了,別大惊小怪的。”秦远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但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回头再说,先把客人晾著不合適。” “对对对!”苏晚晴连忙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得老高。 到了门口,她扶著门框,探回半个身子,脸上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秦总,恭喜啊。” 说完也不等秦远回应,缩回去把门带上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噠噠噠”的,轻快得跟唱歌似的,一路远去。 秦远听著那声音消失在走廊里,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这女人。 他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桌上老谭留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心思却不在上面。 突破到高等战神,八倍发力,放在整个地球上,能跟他正面硬碰硬的人也不多了。 以前那些需要掂量掂量的事,现在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不过眼前这事得先处理了——搏剑武馆的周毅,带著人上门来解释“误会”。 说是解释,其实就是服软来了。荒野里抢战利品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怎么定性。 对方主动上门,姿態放低,他也不会揪著不放。 但该有的態度得有,该拿的好处也不能少。 第二十九章 消息(第四更) 苏晚晴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去传话。 不多时,老谭便敲门走了进来。 脸上带著惯常的沉稳,但眼神里透著一丝精光。 “远哥,你出关了。恭喜!”老谭先是道贺。 他能感觉到秦远身上气息的变化,更加深不可测了,显然是突破成功了。 秦远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也没绕弯子:“那个精神念师,查得怎么样?” “有眉目了。”老谭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根据你给的描述,加上我们在武馆系统、地下情报网和几个掮客那里的交叉比对,基本锁定了一个人。对方名叫谢暉,外號『银梭』,杭州城那边的人,不是咱们扬州本地的。年纪大概三十五六岁,精神念力天赋不错,大概一年前突破到高等战將级,在杭州城及周边的小圈子里有点名气。行事风格嘛……”他顿了顿,“比较阴狠,独狼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倒是符合偷袭者的做派。” “他常用的武器就是一套特製的薄刃飞刀,和一面银灰色的合金盾牌,这都和您说的一致。不过这人平时主要在浙江一带活动,很少跨省跑到咱们江苏这边来。” 老谭顿了顿,继续道:“目前確认的信息是,他不在扬州,应该已经逃回杭州了,或者躲在杭州附近的荒野养伤。我已经照会了杭州那边跟我们有过生意往来、信得过的兄弟,把谢暉的画像和特徵传过去了,让他们暗中打探。杭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双腿重伤、特徵明显的残废精神念师,只要他还敢露面,或者需要就医、买特殊药剂,就肯定瞒不住。最快这两天,最迟三五天,应该就会有確切消息反馈回来。” 秦远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平静。 谢暉?银梭? 杭州人……看来是条过江龙,可惜踢到了铁板。 “嗯,继续跟紧。老子要知道他確切的下落,是死是活,现在在哪,跟谁有联繫。”秦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活著,盯住他。如果死了,我要看到证据。” “明白!”老谭重重点头,“一有消息,我立刻跟你匯报。” “好。让周毅上来吧。”秦远挥了挥手。 “是。”老谭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片刻后,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苏晚晴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人,正是搏剑武馆的馆主,周毅。 周毅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匀称,面容精悍,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武者气势。 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卑微也不显倨傲的微笑。 “秦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周毅进门后,主动拱手,语气放得比较客气。 “周馆主,请坐。”秦远坐在办公桌后,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態度平淡。 周毅走到沙发前坐下,腰背挺直。 苏晚晴送上茶水后退下,老谭则静立一旁。 “不知周馆主今日前来,有何指教?”秦远开门见山。 周毅也不绕圈子,放下茶杯,神色一正,道:“秦先生,周某今日前来,主要是为前两日,我『搏剑武馆』的几个不成器的傢伙,在荒野区冒犯秦先生一事,特意前来致歉,並说明情况。” “那几人回来后,到武馆哭诉了一番。周某已详细问过。他们言语不实,隱瞒了自身贪念在先、意图捡便宜的事实。周某已对他们严加处罚……”周毅看著秦远,语气诚恳,“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打秦先生战利品的主意,实在是不知死活。秦先生您当时没有追究,已是手下留情。我周毅,代表搏剑武馆,为此事向秦先生致歉。是我管教不严,让这几个混帐坏了规矩,也惊扰了秦先生。” 秦远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毅这番话,姿態放得够低,把责任推给那支小队,也做出了处罚,亲自上门道歉,算是给了交代。 “小事,周馆主不必介怀。”秦远语气平淡,“荒野自有规矩。我並未將他们放在心上。” 周毅闻言,心里稍微定了定,知道秦远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他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语气更加郑重起来:“这第二件事,周某当时察觉那几个混帐所言不尽不实后,便详细询问了当日所发生之事。当日似乎还有另一人,胆大包天,竟敢偷袭秦先生?而且还是个精神念师?” 秦远眼神微动,看向周毅。 周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周某当时就觉得此事不能等閒视之。敢对秦先生您出手,无论成败,都是死仇。所以,我立刻动用了武馆在江南地界的一些眼线和关係,加急追寻此人踪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篤定:“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今天上午,南京那边的分馆传来確切消息,有人在南京市郊的一处黑市医馆附近,见过一个形容狼狈、双腿似乎有重伤、被人用简易担架抬著的年轻男子,特徵与描述吻合。护送他的人行踪很隱蔽,但我们的兄弟眼尖,认出了其中一人似乎是杭州那边一个专门接脏活的小团伙成员。结合之前的信息,此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偷袭秦先生的精神念师,名叫谢暉,外號『银梭』,是杭州地界的人。”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南京,或者刚离开不久。具体藏匿地点还在查,但既然锁定了南京,又是重伤之身需要医治和隱蔽,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周毅看著秦远,语气诚恳,“我搏剑武馆在江南几座主要城市都有些经营,消息还算灵通。秦先生若是需要,我立刻让南京那边的人全力追查,一有准確落脚点,立刻报给秦先生。也算是我武馆,为门下那几个混帐的冒失,向秦先生表示的一点诚意。” 秦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搏剑武馆的动作倒是快,而且情报能力看来不弱,这么快就锁定了南京,还查到了护送者的些许根脚。周毅主动提供这个消息,示好的意味非常明显,而且分量不轻。 “周馆主有心了。”秦远微微頷首,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秦某记下了。” 见秦远收下了这份“诚意”,周毅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趁热打铁道:“秦先生客气了,能帮上点小忙就好。另外,周某此次前来,也是久仰秦先生江北王的威名,更是钦佩秦先生能独力斩杀高等领主金刚猿的绝世实力。我搏剑武馆在江南地界,也算略有薄名。” 他稍微坐直身体,正色道:“秦先生日后若在江南地界,有任何需要行个方便、打听消息、或者需要些人手处理杂务的地方,只要周某力所能及,我搏剑武馆定当尽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周某是真心想交秦先生这个朋友。” 秦远看著周毅。 对方的態度和“投资”意图都很明確——一个本地地头蛇的主动靠拢和情报支持,对他目前来说並非坏事。 扬州城严格在地理意义上属於江北,但在文化上却是属於江南,他秦某人在这里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总体还是比不上这些地头蛇的。 毕竟江北王所在的江北,已经物理意义上完蛋了。 “周馆主的好意,秦某心领了。”秦远语气平稳,给出了明確的回应,“那件事,就此揭过。至於谢暉的消息,有劳贵馆南京的兄弟继续留意,一有確切位置,通知老谭即可。”他指了指旁边的老谭。 “没问题!秦先生放心,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让人联繫谭先生。”周毅心中大定,知道这份“投名状”送对了,关係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他站起身,拱手笑道,“既如此,周某就不多打扰秦先生了。秦先生日后若有閒暇,欢迎来我武馆喝茶。” 秦远也站起身,算是给了对方面子:“周馆主慢走。老谭,替我送送。” “是,远哥。周馆主,请。”老谭上前一步。 周毅对秦远再次拱手,满面春风地跟著老谭离开了。 办公室內,秦远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越了城市,投向了西面的南京方向。 谢暉……银梭……果然没死,还逃到了南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逃到南京就以为安全了? 这年头,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搏剑武馆这份“礼物”,来得正是时候。 接下来,是该考虑一下,如何“回访”这位杭州来的“朋友”了。 第三十章 原来是小瘪三(第五更) 初春的南京,空气里还带著一股子湿冷的寒意,吹在脸上跟刀片子刮似的。 城北有条老街,街尽头是一处相对僻静的独栋別墅,四周是高墙电网,院墙上头还嵌著碎玻璃碴子,一看就是那种不想跟外人打交道的主儿。 这地方表面掛在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富商名下,实际上是杭州“银梭”谢暉在南京的秘密安全屋。 打理这处宅子的人叫吴老七,是谢暉早年间混江湖时结识的同伴,信得过,本事也不算差,初等战將,平日里负责採买、跑腿、应付一些不长眼的外人。 別墅底层有一间改造过的医疗室,隔音做得很好,各种医疗设备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比普通小诊所强得多。 谢暉就躺在一张可调节的医疗床上,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耸起,整个人瘦脱了相。 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阴鷙得厉害,里头翻涌著的恨意一点都没消。 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用绳子扎著口,瘪塌塌地耷拉在床尾。 腰椎那一鐧留下的伤让他彻底瘫了,下半身完全不听使唤,大小便都得靠人伺候。 但高等战將级精神念师的底子还在——三把幽蓝色的特製飞刀,像三条有灵性的毒鱼,在他身周两米范围內缓缓游弋,带著一股子戒备森严的杀机。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 腿废了,腰瘫了,但他还能杀人。 飞刀出手,高等战將也扛不住。 这是他觉得自己还能藏得住、还能有朝一日翻身报復的本钱。 吴老七负责他每天的饮食、换药、跑腿打听消息。 谢暉给他的回报是信任,还有一句“等我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至於这好处什么时候能兑现,谁也不知道。 “老七,外面的风声怎么样?” 谢暉靠在床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接过吴老七递来的药碗,没急著喝,先问了一嘴。 吴老七是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汉子,圆脸,厚嘴唇,笑起来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闻言嘆了口气,搓了搓手:“谢哥,不太平。搏剑武馆那边好像动了真格,我听说他们在暗地里打听腿脚不方便的生面孔。还有那个……那个秦远,他手下的人也在查。咱们这儿虽然隱蔽,但……” “嗖——” 一把飞刀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吴老七喉结前面,刀尖距离皮肤不过一指宽,幽蓝的冷光映在他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刀身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像长在那儿似的。 “你怕了?”谢暉声音嘶哑,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这地方只有你知道。管好你的嘴,等我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敢有歪心思——” 飞刀又往前逼了一分。 吴老七能感觉到刀尖刺破表皮,有一滴血顺著脖子往下淌。 他嚇得脸色发白,连连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敢不敢!谢哥对我有恩,我怎么会恩將仇报呢?谢哥你放心,我嘴严得很,打死我也不说!” 谢暉冷哼一声,飞刀“嗖”地收了回去,重新加入那三条游弋的蓝色光点里。 他接过药碗,低头喝药,没注意到吴老七垂下去的脸上,眼神闪烁不定,嘴唇紧紧抿著,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吴老七是真怕了。 他怕谢暉,更怕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的“江北王”。 秦远如今在江南江北的威势,比当初在江北的时候还要盛。 不管是军方的人还是武馆的人,都在传——江北王现在有单杀高等领主的实力,一对金鐧使出来,领主级的怪兽都扛不住几下。 这样的强者要是得罪了,整个地球上怕是没人能救得了自己。 所以当有人通过隱秘渠道找到他,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告诉他只要把谢暉的下落说出来,这钱就是他的的时候。 他没犹豫太久。 那信封里的钱,够他远走高飞,够他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小城市做点小生意,彻底摆脱这提心弔胆的日子。 他把信封攥在手里捏了又捏,最后咬了咬牙,点了头。 夜里,別墅后巷。 路灯坏了一盏,半条巷子都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街口的路灯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吴老七缩在墙根底下,两只手来回搓著,指节都搓白了。他时不时抬头往巷口看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幻不定。 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不紧不慢的。 秦远走进来的时候,吴老七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上一秒巷口还空著,下一秒人就站在跟前了。 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也亮得慑人的眼睛。 “秦……秦爷。”吴老七声音发乾,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不敢看秦远的眼睛,目光在地上飘来飘去,“谢暉就在里面,二楼东头那间大臥室。他腿废了,下不了床,但精神头还在,三把飞刀日夜在跟前转,谁靠近都不行。这是房子钥匙和后门钥匙……” 他把两把钥匙递过去,手指头都在抖,钥匙碰在一起叮噹响。 递完钥匙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给他下了点安神的药,搁晚饭里了,这会儿应该正迷糊著,但没睡死,那飞刀还在转……动静不能太大,隔壁几户都住著人,惊动了麻烦。” 秦远没说话,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同时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吴老七手里,不厚,但分量不轻。 吴老七捏了捏厚度,脸上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他把信封死死攥住,指节都泛白了。 “滚吧。”秦远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哎!明白!谢秦爷!我这就滚!这就滚!”吴老七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连著说了几个“滚”字,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秦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眼望了望巷子尽头那栋黑沉沉的別墅。 院墙上头的电网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闪过的暗红色指示灯提醒人那里头通著高压电。 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在墙沿轻轻一搭,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三米多高的院墙,落地的时候跟猫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別墅里头静悄悄的,只有客厅角落里一台老式立钟在“嘀嗒嘀嗒”地走。 楼道里没开灯,黑漆漆的,秦远的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顺著楼梯摸到二楼,在东头那间臥室门口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头有呼吸声,粗重、不均匀,带著一种病態的喘息。 还有细微的破风声,很轻,但很规律,像是什么东西在空中来回游走。 飞刀。 秦远轻轻推开阳台的门。 玻璃门没上锁,吴老七提前留好了。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去,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把一切都染成灰濛濛的。 谢暉躺在医疗床上,身上盖著薄被,两条空荡荡的裤管垂在床尾。 三把幽蓝色的飞刀在他身周缓缓游弋,像三条索命的萤火虫,慢悠悠地转著圈,带著一股子阴冷的杀机。 腿部的剧痛和瘫痪带来的无力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但比身体更疼的,是心里头那团火——恐惧、悔恨、怨毒,搅在一起,烧得他夜夜睡不著觉。 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叫秦远的煞星。 每一次闭眼,脑子里都会浮现那道金色的鐧影,然后是粉碎性的剧痛,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秦远……秦远……”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诅咒。 眼中交织著恐惧和毒火般的怨恨,“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能恢復一点……我一定……” “你一定怎么样?” 一个平静的、绝不该出现在这间屋子里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谢暉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了。 他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脖颈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臥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站在门口,像是从夜色里析出来的。 手里那对金鐧在窗外城市微光的映衬下,流转著冰冷內敛的光泽。 秦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老七呢? 他是怎么进来的? 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谢暉所有的思维。 他喉咙发紧,连惊叫都卡在了一半,但高等战將级精神念师濒死的本能,在魂飞魄散的剎那,依旧驱使著残存的精神念力,做出了最疯狂、最决绝的反应。 “啊——!给我死!!!” 谢暉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根本不去思考,將所有的恐惧、怨恨、不甘,毫无保留地、爆炸性地灌注进那三把盘旋的飞刀。 “咻咻咻——!” 三把幽蓝飞刀瞬间摆脱了缓慢盘旋的状態,化作三道撕裂黑暗的夺命厉芒,速度快到极致,带著悽厉刺耳的破空尖啸,呈一个几乎封死所有闪避角度的死亡三角,朝著门口那道身影暴射而去! 刀身在空中拖出三道幽蓝的残影,尖锐的破风声像鬼在哭。 这是他能发出的、最快最狠的一击,是压箱底的本事,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 面对这足以瞬杀高等战將的飞刀合击,秦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只是握著金鐧的右手隨意地向前一递,手腕极其细微地抖动了三下。 “叮!” “叮!” “叮!” 三声清脆到极点、几乎同时响起的金铁交鸣,像玉珠子掉在瓷盘上,在死寂的臥室里炸开。 金色短鐧在空中划过三道简洁的弧线,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一下不多一下不少,恰好磕在三把飞刀的刀身上。 三把疾射的飞刀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磕得瞬间改变了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哆!”“哆!”“哆!” 三把飞刀深深扎进了墙壁和天花板,没入大半,刀尾在外头嗡嗡地震,震得墙皮都掉下来几块。 谢暉脸上的疯狂瞬间冻结了,然后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死灰色。 他最强的依仗,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就这么被人隨手磕飞了。 像拍苍蝇似的,不,比拍苍蝇还轻鬆。 秦远放下金鐧,仿佛只是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他迈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床上、面无人色的谢暉。 “不……不要……秦爷……饶命……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谢暉涕泪横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因为恐惧剧烈地颤抖,拼尽了力气想往后退、往墙角缩,但两条废腿纹丝不动,只有上半身在床上徒劳地扭动。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瞎了眼招惹您!我把我所有东西都给您!我在杭州还有几处宝藏,有遗蹟线索,我都告诉您!只求您饶我一命!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秦远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金鐧的鐧尖缓缓下移,点在谢暉的眉心。 冰冷坚硬的触感让谢暉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似的,连偏头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我还以为敢偷袭我的是个什么大人物呢。”秦远看著对方这幅尊容,语气里带著点失望,“原来是个小瘪三。” “不……不要……”谢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破风箱似的。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毒火,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恐惧取代了。 他看著秦远,涕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想求饶,想说点什么让自己活下去,但舌头像打了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阴狠偷袭自己、如今瘫在床上如同烂泥、眼中只剩下无尽恐惧和哀求的精神念师。 “看来,你没能『一定』怎么样。”秦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寒。 谢暉瞳孔缩成了针尖。无尽的悔恨像毒火一样,最后一次灼烧他的灵魂。 他错了,他错得离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人? 为什么要贪那点东西? 为什么要…… 秦远没再给他思考的时间。手腕微微一送。 “噗。” 一声轻响,像熟透的西瓜被戳了个洞。 鐧尖没入眉心,直透后脑。 谢暉身体猛地一挺,像被拉满了的弓弦突然鬆开,然后彻底软了下去,瘫在床上。 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涣散开来,凝固成了无边的恐惧、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悔恨。 鲜血混合著些许浑浊的液体,缓缓从创口渗出来,淌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开一片暗红。 秦远拔出金鐧,隨手甩了甩。 他甚至没有多看床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窗外,南京城的夜色还很深,远处有几盏灯火在雾气里朦朦朧朧的。 秦远把金鐧收回腰间,转身走进阳台的夜色里,身影很快就融进了黑暗之中。 第三十一章 一级兽潮 刚刚离开別墅没多久,秦远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老董,大半夜的,催命啊?”秦远按下接听,语气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董南彪这个时间点来电话,绝不会是閒聊。 “秦远!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在南京?!”董南彪的声音又急又冲,背景音是连绵刺耳的防空警报和嘈杂的呼喝声,情况显然极不寻常。 秦远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喧囂的夜市,心中念头急转。 军方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南京? 是搏剑武馆周毅那边递了消息,还是董南彪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怎么,你们军方现在这么閒,有空管老子在哪儿拉屎撒尿?”秦远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用惯常的混不吝语气顶了回去,身体已经微微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態。 如果军方是要追究他私下处理谢暉的事,虽然他不怕,但也麻烦。 “放屁!谁有功夫管你!”董南彪在电话那头吼道,声音带著嘶哑和前所未有的急切,“听著!就在半小时前,南京城外爆发了恐怖至极的一级兽潮!至少有十头领主级怪兽確认,其中有两头是高等领主!江防观测站刚刚发回的最后图像,是黑压压的怪兽群正在全速朝南京城衝过来!他妈的,南京是马上要设立的江南基地市的主城区,真是要命了!” 秦远眼神骤然一凝,所有的閒散瞬间消失无踪,站直了身体。 十头领主,两头高等,直扑南京? 一级兽潮? 没记错的一级兽潮是仅次於出现王级怪兽的灾难级兽潮吧? “消息確认了?十头领主?”他沉声问道,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投向长江方向,虽然从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確认!江防雷达和前线观测哨交叉验证!种类混杂,水陆空都有,衝击力绝对恐怖!”董南彪语速飞快,几乎是在咆哮,“南京城现在就是个半成品,重武器部署还没到位,宝贝雷射炮调动需要时间!现有的防线根本扛不住这种衝击!老子的部队已经顶上去了,能调动的几个战神也在往这边赶,但缺口太大!秦远,南京城不能丟!这关係到整个江南防线,甚至全国的布局!老子求你,帮南京一把,赵司令已经带人上去了。” 秦远听著电话那头刺耳的警报、爆炸声和董南彪近乎崩溃边缘的咆哮,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董南彪不是来“请”他,这是在绝望中向他能想到的、最近的强大战力求援! 而且,听这意思,军方能动用的战神级力量已经捉襟见肘了。 “狗日的,求老子帮忙就这態度?”秦远哼了一声,但脚下已经毫不犹豫地朝著城西方向开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行了,別嚎了,老子听见了。让老子去哪?” “三號要塞!十头领主……他娘的!”董南彪爆著粗口,隨即又急促地压低声音,背景的爆炸声似乎更近了些,“上头……已经尝试联繫……『洪』和『雷神』……但你知道,那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赶过来需要时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要靠我们自己拿命去顶!秦远,快点!” “就十头领主就把你狗日的嚇成这样,你也不行啊老董,你看老子的吧。” 秦远直接把电话掛了,塞回口袋。 脚下骤然发力,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以极限速度朝著江防要塞方向狂飆突进! 身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呼啸的劲风。 越靠近城西,景象越是骇人。 天空被密集升起的照明弹和远处爆炸的火光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连绵不绝的沉闷爆炸声如同天边滚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全城,街道上早已乱成一团,军车呼啸,士兵奔跑,平民惊恐地涌向避难所。 空气中开始瀰漫开硝烟和淡淡的腥臊气息。 秦远对这些视若无睹,身形在建筑物阴影和混乱街道间高速穿梭,灵活得如同鬼魅,很快便抵达了城西边缘。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那道高达数十米、巍峨雄壮的钢铁混凝土城墙。 城墙之上,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疯狂扫射著城外漆黑的江面和滩涂,重机枪的火舌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死亡的弹幕,火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在江面上炸开一团团浑浊的水柱和火光。 城墙上,士兵的呼喝、伤员的惨叫、武器装填的金属摩擦声、指挥官的咆哮……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爭交响。 秦远一个纵身,轻鬆跃上数十米高的城墙垛口,稳稳落在墙头。 立刻有数名满脸烟尘、眼神锐利的军官和士兵围了上来,枪口下意识抬起,但看到他手中的金色双鐧和那身迥异於普通士兵的强悍气息,又迟疑了一下。 “什么人?!” “秦远。董南彪让我来的。”秦远言简意賅,目光已经越过城墙,投向远方。 借著照明弹的光芒和江面燃烧的火焰,可以看见,距离要塞约莫两三公里外的长江江面上,黑压压的怪兽群如同沸腾的墨汁,正疯狂地朝著岸边涌来! 低等、中等兽將级怪兽数不胜数,如同潮水。 而在更远一些的江心位置,几道庞大、狰狞、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正在波涛中若隱若现,正是领主级怪兽! 它们並未急於衝锋,似乎在驱赶兽群,积蓄力量,或者……等待什么。 其中有两道身影,其散发的威压格外惊人,远超其他领主,正是情报中的高等领主! “是秦远先生!快,这边请!长官在等您!”一名军官显然接到了命令,立刻认出了秦远,急忙引路。 城墙中段的临时指挥所內,一片忙乱。要塞的指挥官正是江南基地市军方的最高指挥官赵峰。 但此刻这位有著军衔的男人眼白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跳,军装领口敞开著,上面沾著不知是自己还是怪兽的血跡。 他正对著一个话筒咆哮:“……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d区火力必须加强!再让那群畜生靠近五十米,老子亲自带人上去填!……什么?炮弹补给跟不上?那就用手雷!用枪托!用牙咬!丟了阵地,你我都他妈是千古罪人!” 摔下话筒,赵峰猛地转身,正好看到被引进来的秦远。 他锐利的目光在秦远身上一扫,尤其在看到那对金色短鐧和秦远平静如深潭的眼神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隨即大步上前,没有任何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有力: “秦先生!我是江南军区最高长官赵峰!感谢你能在这时候赶来!情况危急,我长话短说!”他一把將秦远拉到战术屏幕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被特意標註、不断闪烁的巨型红点上。 “十头领主级確认!现在都在江心区域,还在驱赶其他怪兽过来衝击防线,隨时有可能投入战场。”他的手指重点戳在两个最大的红点上,“这两头,是最大的麻烦!这头『铁甲龙』,高等领主级!情报和前期接触显示,它体长超过三十米,全身覆盖的鳞甲比我们最厚的坦克装甲还硬,常规重炮直击都未必能破防,力量恐怖,能撞塌小山!这头『黑冠金雕』,同样是高等领主级!飞行速度预估超过三马赫,来去如电,利爪能轻易撕开我们的战斗机,而且可能具备音波类攻击能力,对我们的防空体系和有生力量威胁极大!” 他喘了口气,手指又划过其他几个红点:“剩下八头,都是初等领主,但也不容小覷!有火鳞三戟猪,衝撞力和防御都很强;巨岩黑熊,力量霸主,近身破坏力恐怖;猎杀者,潜伏和突击速度极快;还有几头水生和两棲的……” 赵峰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秦远,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焦灼和决绝:“秦先生!我们的防线,对付大规模的兽兵兽將还行,但绝对经不起十头领主,尤其是两头高等领主的正面衝击!一旦让它们靠近城墙,或者从空中、水下突破,防线瞬间就会崩溃!南京就完了!” “我需要您,在它们衝上来的时候能协助军队挡住对方,军方的热武器很难对付得了这些领主级怪兽!”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劲,“我们会动用所有能调动的重火力,为您清理前周边的兽群,用飞弹压制远处的领主,创造机会!但正面击杀领主……尤其是铁甲龙和黑冠金雕,只能靠您了!您需要什么支援,儘管提!只要我们有的,绝不吝嗇!” 第三十二章 秒杀领主级 秦远静静地听完,目光再次投向战术屏幕,又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城外炮火连天、怪兽如潮的恐怖景象。 “用不著那么麻烦,我去把他们做掉不就好了吗?” “秦先生,恕我直言,这很危险,我们找您过来只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守住防线,只要拖到雷神或者洪过来就好了。” “老是想著找外人帮忙是怎么回事?”秦远不满地回懟回去,“怎么,你们手上的傢伙和老子手上这对金鐧是吃素的?十头领主级而已,就怂了?炮火和防空火力,集中清理我出击方向三百米內的所有非领主级目標,別让杂鱼妨碍我。给我標记出最有可能率先靠近的初等领主,以及那两头高等领主的最新实时位置。” “这……”赵峰还是有些犹豫,他还是不希望秦远出意外。 跟董南彪他们一样,赵峰还是觉得,秦远是华夏自己人,不想自己人吃亏。 “磨磨唧唧的,老子当年当兵的时候要是有你这么墨跡,早就被大队长踢屁股了!”秦远喝道。 “没问题!”赵峰精神一振,立刻对旁边的参谋吼道:“快!按秦先生的要求,规划火力覆盖区,同步到单兵终端!情报组,盯死所有领主级目標,动態信息优先同步给秦先生!” 参谋们立刻忙碌起来。 秦远则走到装备台前,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將金色双鐧在手中掂了掂,调整了一下呼吸。 城外那震天的喊杀和怪兽的咆哮,非但没有让他紧张,反而点燃了他胸腔中冰冷的战意。 “秦先生,信息已同步!第一优先目標:初等领主『火鳞三戟猪』,正从c区滩涂加速接近,预计三分钟后进入最佳拦截距离!铁甲龙和黑冠金雕仍在江心,但已有前移跡象!”一名参谋大声匯报。 秦远看了一眼手臂上微型战术终端显示的简略战场图和光標,点了点头。 他不再废话,转身大步走出指挥所,重新来到墙头。 寒风裹挟著硝烟扑面而来,脚下是浴血奋战的士兵,前方是无穷无尽、咆哮衝锋的怪兽海洋。 秦远深吸一口这混杂著死亡与钢铁气息的空气,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息,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锐利。 “开火!为秦先生清场!!”赵峰紧隨其后,对著通讯器狂吼。 剎那间,城墙上超过三分之一的轻重火力,按照预定方案,骤然转向,朝著秦远前方偏左的一片扇形区域,倾泻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金属风暴! 炮弹、子弹、榴弹如同瓢泼大雨,將那一片区域內的兽兵、兽將成片撕碎、炸飞,硬生生在汹涌的黑色兽潮中,撕开了一道宽达数百米、不断向前延伸的、血肉模糊的“走廊”! 走廊尽头,隱约可见一头体型庞大、通体覆盖暗红色厚重鳞片、头顶三根弯曲狰狞尖角、如同重型坦克般的怪兽,正发出暴躁的咆哮,撞开挡路的低级怪兽,加速衝来。 正是初等领主级怪兽。 火鳞三戟猪! 就是现在! 秦远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城墙垛口被他蹬得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射出的利箭,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如同滑翔的猛禽,朝著那条被炮火硬生生开闢出的“血肉走廊”前方落去。 劲风呼啸,颳得他作战服猎猎作响。 “轰!” 秦远重重落地,双膝微曲,卸去衝击力,脚下被炮火反覆耕耘过的鬆软泥土炸开一圈气浪。 他毫不停留,在落地的瞬间,腿部肌肉賁张,身体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残影,沿著“走廊”,迎著那头咆哮衝来的火鳞三戟猪,正面对冲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低沉的音爆! 两者相对衝锋,距离急速拉近! 火鳞三戟猪显然也发现了这个胆敢独自迎面衝来的人类,它猩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暴虐和疑惑,但更多的是被挑衅的愤怒!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只粗壮如柱的蹄子狠狠刨地,速度再增,如同一辆全速启动的重型装甲列车,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狂猛衝撞而来! 周身厚重的红色鳞甲在炮火映照下闪烁著金属光泽,寻常炮弹恐怕都难以撼动。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城墙上的士兵,甚至指挥所里的赵峰,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这一幕。 以血肉之躯,正面硬撼衝锋状態下的火鳞三戟猪? 这简直是…… 五十米! 就在两者即將相撞的剎那,火鳞三戟猪猛地低头,三根尖角直刺秦远胸口! 秦远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拧,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横向侧移半尺,避开正面尖角的同时,身形骤然下沉,右手金鐧横扫而出,狠狠砸在火鳞三戟猪的下腹鳞甲上! 这一下,快如闪电,重如惊雷! 火鳞三戟猪正处於全速衝锋的巔峰状態,庞大的动能让它势不可挡。 然而,秦远这一鐧,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硬生生砸在它厚重的鳞甲上,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万吨重锤狠狠砸在坦克底盘上! 火鳞三戟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衝锋的势头瞬间停滯。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金鐧源源不断地灌入它的体內。 秦远乃是高等战神,八倍发力,力量是这头初等领主级火鳞三戟猪的整整32倍! 这一砸,无视它厚重的鳞甲防御,直接將巨力传导至它的体內,震碎它的內臟,击溃它的生机! 火鳞三戟猪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闷吼,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竟被这一鐧直接砸得翻了个身! 它那沉重如山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隨后,“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回泥泞的滩涂上,溅起数米高的泥浆与血沫。 猩红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一鐧! 仅仅一鐧!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一头衝锋状態的初等领主级怪兽,被直接砸翻在地,当场殞命! 城墙上瞬间陷入死寂,下一秒,惊天动地的惊呼声响彻整个要塞! “我靠!!” “那可是领主啊!!就一鐧?!” “看那火鳞三戟猪的样子!在最擅长的衝锋状態被砸得直接倒飞回去!太狠了!” “这力量,简直不是人!” 指挥所里的赵峰猛地踉蹌一步,死死盯著滩涂上那具翻转的怪兽尸体,呼吸都停滯了。 他知道秦远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一鐧瞬间打死一头军队难以拿下的领主级怪兽,无视对方强大的防御和力量,这才是真正的战神之威! 秦远甩了甩金鐧上的泥渍,金色的鐧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扫过江心方向。 那里,剩下的九头领主级怪兽已然察觉到同伴的陨落,原本分散的身形迅速聚拢,相互掩护,朝著秦远这边疾驰而来。 第三十三章 连斩三头领主级 巨岩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踏著沉重的步伐再次朝秦远碾压而来。 它浑身覆盖著灰褐色、如同风化岩石般的厚重皮层,四肢粗壮如殿柱,每踏一步都让地面闷响。 而在它左右两侧的废墟阴影中,两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游弋。 正是以速度、凶残和群体狩猎著称的初等领主,银月凶狼! 这些被称作猎杀者的怪兽体长超过五米,通体覆盖著冰冷的、在火光下流转著金属光泽的银白色毛髮,修长的四肢充满爆发力,猩红的狼眼中闪烁著狡诈与嗜血的光芒。 它们並不急於正面进攻,而是形成一个鬆散的半弧,隱隱封堵著秦远闪避的路径,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著巨岩黑熊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秦远眼中寒光一闪,不待兽群合围,身形已抢先射出! 双脚蹬地,地面炸开浅坑,人如一道撕裂战场的黑色闪电,悍然迎上! 双鐧在手,仿佛有了生命。 右手鐧横劈,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在侧面扑来的一头兽將头颅,那兽將连哀鸣都未及发出,头颅便如西瓜般爆裂;左手鐧顺势向下一掛,磕开另一头兽將的扑咬,隨即借力反手一撩,鐧尾精准点中其胸骨,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兽將倒飞出去,撞翻一片同类。 他脚步不停,灵动迅捷,在兽群缝隙中穿行。 “吼!”巨岩黑熊被这挑衅彻底激怒,它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秦远头顶的天空,右前肢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掌,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风压,朝著秦远当头狠狠拍下!掌风所至,空气爆鸣。 就在巨掌即將拍实的电光石火间,秦远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隨即以左脚为轴,身体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絮,向右侧做了一个幅度极小、却快如鬼魅的急旋! 沉重的熊掌擦著他的左肩轰然砸落,重重拍在地面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碎石泥土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一些离得近的兽兵直接便被这些碎石射穿,当场殞命。 秦远被这股衝击波震得身形微晃,左肩作战服被掌风彻底撕裂,露出下面强健的肌肉,不过高等战神的身体防御即便是没有作战服也是强大无比,这些碎石连白印都没留下。 “嗷呜——!” 两声短促而尖利的狼嚎几乎同时响起! 左右两侧,距离最近的两头银月凶狼抓住了这绝佳的机会,化作两道撕裂空气的银色闪电,从阴影中暴起! 秦远似乎早有预料。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他身形没有丝毫滯涩,在两头凶狼扑至的剎那,他左脚为轴,右脚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顺著凶狼扑击带起的气流,向后飘然盪开半尺。 就是这半尺之差,让两头凶狼志在必得的扑击尽数落空。 同时,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自下而上,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蹬在贴地窜来、正欲咬向他脚踝的那头凶狼下顎!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爆鸣! 那头银月凶狼的头颅被这灌注了恐怖力量的一脚踹得猛然后仰、变形,下顎骨骼连同部分颅骨瞬间碎裂! 它连惨嚎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如同被全速行驶的战车迎面撞中,翻滚著摔出十几米,砸塌了一堆废墟,瘫软不动,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 而另一头凌空扑击落空的凶狼,钢鞭似的狼尾已顺势带著悽厉风声,抽向秦远因后仰而暴露的胸腹! 秦远眼神冰冷,在狼尾及身的剎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动了。 手中金鐧如同掷出的攻城重锤,朝著斜上方那头刚刚扑过、腰腹大开的凶狼,狠狠一捅! 鐧是钝器,但在他手中,却携带著无坚不摧的霸道力量! “噗——!!”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伴隨著內臟被瞬间震碎的闷响! 金鐧深深贯入凶狼柔软的腰腹,恐怖的力道透体而过,將其脊椎与內臟搅得稀烂! 那头银月凶狼只发出半声短促到极点的惨嚎,便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从空中翻滚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银白色的毛髮迅速被涌出的鲜血浸透,没了声息。 那抽向秦远的狼尾,也隨之无力垂下。 秦远借腰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般猛然弹起復位,气息甚至没有太大起伏。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 剩下的几头领主发出惊怒的咆哮,却被他这瞬间连毙两狼的凶威所慑,一时不敢上前。 “吼——!!” 一击拍空、又眼睁睁看著两只同伴被秒杀,巨岩黑熊彻底狂暴。 它猩红的巨眼锁定秦远,四肢著地,低下头,如同一辆失控的钢铁战车,轰隆隆发动了最为野蛮的衝撞! 势要將这滑溜的人类碾成肉泥! 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烟尘暴起。 秦远眼神锐利,在巨岩黑熊携著毁灭气势衝撞而来的剎那,他脚下猛然发力,如同鬼魅般,向斜前方做了一个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如瞬移的侧向滑步! “呼——!” 沉重的风声如闷雷掠过。 巨岩黑熊裹挟著烟尘与死亡气息,擦著秦远的后背轰然衝过! 就在与巨岩黑熊交错而过的瞬间,秦远眼中厉芒暴涨。 腰身拧转,將侧滑积蓄的所有势能与全身力量,连同八倍发力的恐怖劲道,尽数灌注於右手金鐧,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狂暴力量的反手横扫,狠狠砸在巨岩黑熊因衝锋而完全暴露的、粗壮的后腿之上! “砰——!!咔嚓!!” 沉闷到极点的撞击,伴隨著清晰刺耳的骨骼爆裂声! 金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巨岩黑熊后腿的腿骨上! “嗷——!!!” 巨岩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痛苦到扭曲的惨嚎,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那条遭受重击的后腿瞬间向內弯折变形,再也无法支撑它那山岳般的体重。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一侧跪倒,砸得地面猛震,烟尘冲天,將周围一片区域都笼罩在內。 秦远借力旋身,稳稳落在数米之外,金鐧斜指地面,微微喘息。 烟尘稍散,巨岩黑熊悽惨地跪倒在地,断腿扭曲,鲜血汩汩。 它挣扎著,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 秦远不再给它任何机会。 脚下发力,身形再动,瞬间贴近到巨岩黑熊因痛苦而低垂的头颅侧面,右手金鐧高高扬起,全身肌肉賁张,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劈砸,带著撕裂空气的呜咽,朝著它那巨大的头颅狠狠砸下! “嘭——!!!” 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金鐧深深陷入巨岩黑熊的头颅,红的白的瞬间迸溅! 巨岩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轰然侧倒,激起漫天烟尘,再无声息。 从秦远暴起反击,到巨岩黑熊毙命,不过短短数息。 剩下几头领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发出恐惧的嘶吼,纷纷向后退去。 秦远持鐧而立,冰冷的目光已越过它们,牢牢锁定江心。 那里,两道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阴影,终於按捺不住,携著毁灭一切的滔天凶威,破开江水,震碎空气,一陆一空,朝著岸边,朝著秦远,发动了总攻! 高等领主——铁甲龙与黑冠金雕,杀到了! 第三十四章 贾谊 铁甲龙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黑冠金雕的尖啸撕裂长空。 秦远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正准备给这两个大傢伙一点顏色瞧瞧,侧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秦远!” 几道身影快速掠近,领头的是一脸急色的董南彪,旁边跟著一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中年军人,以及另外两位同样气势精悍的战友。 董南彪衝到近前,目光飞快在秦远身上扫过,见他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明显还生龙活虎,悬著的心放下大半,可再看前方那气势汹汹衝来的铁甲龙和黑冠金雕,想到秦远刚才独自面对的压力,脸上顿时臊得慌。 “你没事吧?支援来迟了!”董南彪的声音里歉意十足。 秦远转过头,瞅了董南彪一眼,又瞥了下他旁边那位气息不凡的中年军人,咧嘴一笑,“我说老董,你小子可以啊。十头领主,就招呼老子一个人来顶缸?真拿老子当生產队的驴使,往死里用啊?狗日的,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老子说不定真得去阎王爷那儿报导了。”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听得董南彪老脸一红,想辩解自己原以为秦远会在相对安全的城头或近处配合军方火力点杀领主,哪想到这位爷这么生猛,直接单人独骑杀进了领主堆里开无双,这他娘谁能料到? 你之前不是吹牛逼,十头领主全交给你吗? 可这话以他的性格和此刻的情形,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梗著脖子,又愧又急:“是我疏忽!对不住!回头请你喝酒,喝最好的!” “这还像句人话。”秦远见董南彪那副窘样,也不再继续挤兑他,目光转向那位中年军人。 不等董南彪介绍,中年军人已上前一步,对秦远点了点头,沉声道:“秦远先生,久闻大名。我是贾谊。奉命前来支援。” 秦远能感觉到贾谊身上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不愧是未来华夏军方第一人,日后的行星级强者,“贾首长。別的先不说,这两头高等领主交给我。剩下的杂鱼別让它们碍手碍脚。” 贾谊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那几头畏缩不前却又蠢蠢欲动的初等领主,以及更远处依旧汹涌的兽潮,又看了看秦远,没有丝毫犹豫:“好!秦先生专心对付高等领主,其余的交给我们。务必小心,那黑冠金雕速度极快,善於空中袭扰。” “知道,扁毛畜生是有点烦人。” 秦远隨口应了一声,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然一震。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不退反进,竟迎著那如失控战车般衝锋的铁甲龙悍然撞去! “吼——!” 铁甲龙见这渺小人类敢正面硬撼,暴怒之下,粗若水缸的巨尾横扫千军,带起的腥风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沟;血盆大口同时张开,獠牙交错,噬咬而来。 秦远眼神冷冽,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骤然一折,如同柳絮隨风,轻飘飘地贴著那足以扫碎坦克的巨尾边缘滑过。 手中金鐧却已借著冲势,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撩起一道金色匹练,狠狠抽在铁甲龙的下頜处。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铁甲龙痛吼一声,庞大的头颅被这一击打得猛地昂起,原本严密的攻势瞬间出现了破绽。 秦远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幻,身形鬼魅般绕至龙侧。 双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漫天金色光雨,不再拘泥於何处薄弱,而是顺著怪兽的动作节奏,哪里露出空当便砸向哪里。 或劈头盖脸,或横扫腰腹,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铁甲龙空有铜皮铁骨,却被秦远这行云流水般的快攻打得晕头转向。 它怒吼连连,巨爪拍击,长尾狂扫,却总被秦远以毫釐之差避开。 那身影在龙身周围穿梭,如穿花蝴蝶,又似惊鸿游龙,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和铁甲龙身上不断增加的凹陷与裂痕。 情势急转直下,即便是皮糙肉厚,也经受不起如今的秦远这么打。 然而,空中的威胁从未消失。 “戾——!” 尖啸声撕裂空气。 黑冠金雕一直在高空盘旋,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 就在秦远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正准备变招的一瞬间,它动了。 双翼一振,黑冠金雕化作一道灰色闪电,以超音速俯衝而下。 利爪如鉤,带著刺骨的寒芒,直取秦远天灵盖! 这一击刁钻至极,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绝杀! 秦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身形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如同陀螺般急旋。 那锋利的爪尖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切断了几缕髮丝,却未能伤及分毫。 与此同时,秦远左手金鐧顺势向后一抡。 “砰!” 金鐧精准地砸在金雕探出的利爪之上。 沉重的钝击力让金雕发出一声悽厉的痛鸣,扑击之势顿消,不得不振翅高飞,重新拉开距离。 但这稍一耽搁,铁甲龙的巨掌已再次拍至。 秦远脚下连点,身形飘忽,再次缠斗上去。 只是有了这只烦人的扁毛畜生在头顶虎视眈眈,他的攻势难免受阻。 那金雕狡猾无比,绝不轻易落地,每每在秦远即將重创铁甲龙时,便从空中发动偷袭,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一时间,秦远以一敌二,虽不落下风,甚至仍压著铁甲龙打,但想要速胜,却变得棘手起来。 另一边,战况同样激烈。 贾谊对上那头最强的巨蜥领主,招式开合间劲气纵横,打得巨蜥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 董南彪与其他两位战神也各自牵制住一头初等领主,配合默契,稳扎稳打。 至於那些汹涌的兽兵兽將,在军方密集的炮火覆盖下,根本冲不到近前,只能沦为炮灰。 战场局势看似僵持,实则主动权已牢牢掌握在人类手中。 秦远对铁甲龙的压制越来越强,那庞然大物身上伤痕累累,动作愈发迟缓。 “这扁毛畜生,真是碍事!” 秦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心念电转,在又一次逼退金雕、砸得铁甲龙踉蹌后退时,故意卖了个破绽。 他身形微滯,后背似乎露出了一个不小的空当。 铁甲龙果然中计,狂暴怒吼,低头挺著坚硬的额甲,如火车头般猛撞过来,誓要將这人类撞成肉泥! 几乎在同一瞬间,天空中的黑冠金雕也看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眼中凶光爆射,尖啸一声,將速度提升至极致,如同一枚灰色陨石,从侧后方俯衝而下,利爪直掏秦远后心! 前后夹击,绝杀之局! 城墙上的士兵们屏住了呼吸,董南彪脸色大变,贾谊眉头紧锁。 第三十五章 王级登场 就在铁甲龙即將撞上、金雕利爪即將触及衣衫的剎那,秦远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以左脚为轴,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一步妙到毫巔,恰好卡在了铁甲龙衝撞轨跡与金雕扑击路线的交匯缝隙之前。 “呼!” 沉重的风声与刺耳的尖啸几乎同时从他身侧掠过。 铁甲龙的万钧衝撞与金雕的雷霆扑击,竟在这毫釐之间,以秦远为中心,交错而过。 谁也没能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而秦远在旋身闪避的瞬间,蓄势已久的右手金鐧已经挥了出去。 借著旋转的离心力,金鐧划出一道悽厉的金色弧光,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狠狠抽向正欲振翅拉高的黑冠金雕。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爆开。 金雕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半边翅膀瞬间扭曲塌陷,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哀鸣著打著旋儿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江滩上,溅起漫天泥沙。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远左手金鐧脱手飞出,像炮弹一样轰在因衝撞落空、身形前倾的铁甲龙前腿上。 “咚!” 铁甲龙惨叫一声,前腿骨折,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轰然向前跪倒,头颅重重磕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冲天。 电光石火之间,秦远以匪夷所思的身法,不仅完美避开了绝杀,更一举重创了两头高等领主。 不待烟尘散尽,秦远身形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出去。 他先冲向挣扎欲起的铁甲龙,手中金鐧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如泰山压顶般砸在它低垂的头颅上。 “噗!” 铁甲龙身躯一僵,彻底软倒。 以如今秦远的力量,攻击只要打实了,即便是高等领主也是一击毙命的下场。 紧接著,秦远脚步不停,冲向那边翅膀折断、正试图站起的黑冠金雕。 在金雕惊恐的尖啸声中,金鐧再次扬起,落下。 “砰!” 金雕毙命。 从绝地反击到双双击杀,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 乾脆,利落,狠辣。 直到这时,战场上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董南彪狠狠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口气。 贾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讚赏,对著走回来的秦远点了点头。 秦远微微喘息,脸上露出笑容,正想对贾谊说句什么。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不仅仅是他,贾谊、董南彪,战场上所有的战神,甚至那些前一秒还在狂热欢呼的士兵,都在同一时间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气血翻腾,呼吸困难。 原本因激战和胜利而略显燥热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粘稠,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秦远缓缓转头,贾谊、董南彪等人也不约而同地、极其艰难地望向西边的远空。每 个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像被最深的寒冬冻住了。 “不好……”董南彪喉咙发乾,握著战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股气息……” 贾谊的眼神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著那片天幕,一字一顿,“王级。是王级怪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浩瀚的长江江面毫无徵兆地掀起数米高的巨浪,但这些巨浪却在触及那股自西而来的无形威压的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压,硬生生平復下去。 隨即,整个江面诡异地朝著西边远空的方向缓缓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巨大凹陷。 原本凝聚在天际、被夕阳和硝烟染成暗红色的厚重云层,此刻正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內部生生撕裂、搅动。 云层翻滚、溃散,一道庞大到遮蔽了半片天空的青色巨影,正从那溃散的云层之后缓缓舒展它那仿佛能缠绕山岳的身躯。 崢嶸的头角,冰冷的巨大竖瞳,覆盖全身、闪烁著金属与玉石混合光泽的厚重青鳞,以及那无需刻意散发便已笼罩天地的恐怖凶威。 东海青龙。 董南彪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秦远,声音嘶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却又透著一股军人濒临绝境时的决绝。 “秦远,小心。是东海青龙,王级怪兽。我们都得准备好死战了。没想到,这次的兽潮,背后竟然是灾难级。” 几位战神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但没有人露出退缩之意。 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原力在体內奔涌,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们是军人,是华夏的守护者,纵使面对的是不可战胜的恐怖,也只能用血肉去填。 董南彪语气稍缓,但更多的依旧是沉重:“不过,我们之前已经紧急联繫到雷神了。只是谁也没料到,秦远你的实力竟然强到这个地步,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到高等战神了,一个人就在这兽潮里解决了这么多领主级。雷神那边已经在全速赶过来了,应该很快就能到。我们只要能拖住它一会儿就好。” 话虽如此,董南彪的声音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面对东海青龙这等只存在於传说和最高警戒通报中的王级存在,哪怕是號称地球巔峰强者之一的雷神正在赶来,想要在其面前拖延片刻,也难如登天。 这几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和同伴听的,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 秦远微微頷首,脸上的所有轻鬆和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封般的沉凝。 他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远处那条青龙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是何等的浩瀚与磅礴。 那是一种质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碾压。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就比刚才那两头凶威滔天的高等领主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十数倍。 行星级。 真正的行星级。 相对於自己这个號称高等战神的学徒级九阶武者,行星级是生命本质的进化与跃迁。 哪怕只是最弱的行星级一阶,其基础的肉体力量也至少是学徒级巔峰的两倍,原力又能提供相当於学徒级巔峰力量的两倍。 单纯从基础力量上就达到了两千吨的恐怖级別,刚好是自己的四倍。 更何况,行星级的可怕远不止於此。 它们几乎必然掌握著某种特殊能力。 而且行星级生物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绝非学徒级可比,发力技巧绝不会像普通怪兽那样停留在粗糙的“1”,必然拥有更强的发力倍数。 仅凭纸面数据,自己恐怕就难以匹敌。 更何况,那青龙仅仅是盘踞在远空,尚未真正发动攻击,带来的压迫感就已经让包括贾谊在內的所有战神如临深渊。 第三十六章 纠缠 贾谊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天幕上那道缓缓游动的青色龙影上,周身气息提升到了极致,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 其他几位战神也纷纷摆出战斗姿態,空气中瀰漫的凝重与绝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秦远的声音响了起来。 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贾先生,老董,还有各位。”秦远的目光从青龙身上收回,扫过身旁严阵以待的眾人,“你们退后在一旁辅助我,这头青龙,交给我。” 秦远也不是毫无胜算。 他有著八倍发力,学徒级巔峰的情况下能发挥出四千吨力量,跟这头行星级的差距不会太大。 几十年后那些有著系统修炼方法的行星级议员们,也不过是三倍到四倍的发力水准。 这头怪兽进化之初又没有传承,不可能超过自己太多。 加上自己已经达到意境级的鐧法和身法,至少拖住对方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董南彪猛地转头,急道,“秦远,你疯了?那是王级!你一个人——” “正因为它强,你们靠得太近,反而容易让我分心。”秦远打断他,语气冷静得可怕,“我的速度和力量,勉强能跟它周旋。你们在远处,看准机会给它来一下狠的,比挤在一起送死强。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干扰和支援,不是正面硬撼。” 贾谊深深看了秦远一眼。 他从秦远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战意,也看到了绝对的清醒。 他瞬间明白了秦远的意图。 凭藉个人相对更强的机动性和爆发力,去缠斗,去拖延,为雷神的到来爭取那最后也是最宝贵的时间。 而他们这些人,在正面战场上面对青龙確实力有未逮,不拖后腿才是价值最大化的选择。 对方让自己等人在一旁辅助,已经是顾忌自己等人顏面的说法了。 “好。”贾谊没有犹豫,重重点头,“秦远,千万小心。我们会用一切手段支援你。南彪,我们走。” 董南彪咬牙,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贾谊已经带头向后疾退,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再一次憎恨自己的弱小,每次都要別人来捨命帮助,嘶吼道:“秦远,活著!等雷神来!” “放心,老子命硬。”秦远头也不回,目光重新锁定了天空中的青龙,体內原力轰然奔腾,八倍发力的状態瞬间调整到巔峰,手中双鐧发出低沉的嗡鸣。 仿佛感应到了下方那个渺小人类的挑衅,天空中的东海青龙那双冰冷巨大的竖瞳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秦远身上。 被一个螻蚁如此直视,它似乎感到了一丝不悦,鼻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將前方的云层都衝散了些许。 “昂!” 下一秒,青龙猛地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纯粹的声浪形成衝击波横扫战场,江面炸开巨浪,岸边的岩石被震成齏粉,连要塞厚重的城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不再有任何试探,庞大如山脉的身躯携著万钧之势俯衝而下,一只足以覆盖篮球场的巨爪带著撕裂天地的恐怖风压,朝著秦远当头拍落。爪未至,下方的地面已轰然塌陷,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爪形深坑。 秦远瞳孔骤缩,意境级身法施展开来,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化作一道难以捉摸的残影,向侧方急掠。 “轰隆!” 巨爪砸实,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一个更深更大的坑洞出现,衝击波夹杂著碎石泥土呈环形炸开,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烟尘未散,一道人影已经逆著衝击波悍然衝出。 秦远借著巨爪砸地的反震之力凌空跃起,身形如大鹏展翅,双鐧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划破空气发出悽厉尖啸,凝聚了全身力道与意境,如同两道坠落的金色陨星,狠狠砸向青龙因俯衝而低垂的头颅侧面。 “鐺!”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鐧鳞交击处爆开刺目火星。 秦远被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双臂发麻,气血翻腾,身形向后拋飞。 但他腰身发力,在空中强行拧转,卸去力道,稳稳落地,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眼神却更加锐利。 青龙挨了这一记重击,头颅被砸得向一侧猛地偏开,竖瞳中瞬间爬满血丝,暴怒的情绪如同实质。 它甚至没去看清敌人,粗壮如山樑的龙尾已经携著碾碎一切的尖啸横扫而至,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抽空,真空地带带起恐怖的音爆云。 秦远脚步灵动如穿花蝴蝶,在龙尾及体的剎那,身形骤然伏低,几乎贴著地面从横扫的龙尾下方惊险滑过,冰冷的鳞甲擦著他的后背,带起一溜火星。 滑过的同时,他左手金鐧反手一撩,重重砸在龙尾相对纤细的尾梢。 “砰!”青龙吃痛,龙尾扫击的轨跡出现细微紊乱。 借这瞬息之机,秦远身形弹起,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贴近青龙庞大的身躯,双鐧化作一片连绵的金色风暴,带著八倍发力的四千吨恐怖巨力,疯狂倾泻在青龙的身体上。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在青龙青黑色的鳞甲上不断炸开。 饶是青龙防御惊人,在如此高频率、高力量的重鐧轰击下,多处鳞片也向內凹陷、崩裂,青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顺著光滑的鳞片流淌滴落。 “吼!” 青龙彻底暴走,剧痛和屈辱让它陷入疯狂。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利爪狂拍,巨尾乱扫,同时张开巨口,空气中的水属性能量疯狂匯聚,一道凝练无比、边缘泛著寒气的深蓝色高压水刃在它口中成型,带著刺耳的尖啸,瞬间劈向近在咫尺的秦远。 这水刃锋锐无比,足以切开最厚的合金。 秦远汗毛倒竖,极限压榨身体潜能,將身法施展到前所未有的境地,身形在方寸之间做出数次违背惯性的高频折转,险之又险地与水刃擦身而过,凌厉的水汽在他脸颊和手臂上割开数道血口。 但青龙的攻击连绵不绝,另一只巨爪已经封死了他的闪避空间,狠狠拍下。 “秦远小心!”远处城墙上,董南彪目眥欲裂,嘶声怒吼,“开火!所有重炮,火箭弹,对准它流血的地方,给老子往死里打!” “轰轰轰轰!” 早已准备就绪的军方重火力瞬间爆发。 要塞城墙上,数百门重炮、榴弹炮、、火箭炮齐声怒吼,拖著尾焰的炮弹、穿甲弹如同金属风暴,越过战场,精准地覆盖向青龙身上那些鳞片碎裂、正在流血的伤口。 虽然这些炮弹难以真正重创王级怪兽,但爆炸的衝击、破片的撕扯以及高温,依旧让青龙伤口剧痛,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滯和分神。 贾谊也抓住了这宝贵的干扰间隙。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原力奔涌,身形如同猎豹般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並非冲向青龙,而是急速掠近战场边缘。 看准青龙因炮火袭击而微微侧头、一只眼睛暴露在侧前方的瞬间,他脚下猛然发力,一块数吨重的钢筋混凝土块被他全力踢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射青龙那冰冷的竖瞳。 “咻!” 青龙察觉到威胁,下意识地闭上眼帘,同时抬起前爪格挡。 “砰!”混凝土块在龙爪上炸得粉碎。 但这不到半秒的干扰,对秦远而言已经足够。 秦远眼中精光爆射,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与手中双鐧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一往无前的金色厉芒,將速度、力量以及所有的战斗意志凝聚於一点,朝著青龙因抬爪而微微暴露的、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咽喉区域,暴刺而去。 追星赶月。 “噗嗤!” 金鐧锋锐的鐧尖,狠狠刺入了青龙咽喉处相对细密的鳞片缝隙,入肉近尺。 滚烫的青龙之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昂!” 青龙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扬起,疯狂甩动,秦远死死握住金鐧,却被这股巨力连人带鐧狠狠甩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重重砸在江滩一片乱石堆中。 青龙脖颈处鲜血淋漓,剧痛让它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它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乱石堆中挣扎的秦远,杀意冲天,不顾脖颈伤势,巨口再次张开,更加恐怖的水属性能量开始凝聚,显然要发动绝杀一击,將这个伤到它的螻蚁彻底抹去。 城墙上,董南彪等人面色惨白,救援已然不及。 第三十七章 光头出场 就在青龙口中那毁灭性能量即將喷发的电光石火之间,一声怒喝从东方天际炸响。 “孽畜!尔敢!” 那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临,蕴含著无尽的威严与毁灭雷霆,在整片战场上空轰然炸开。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东方天际,一道纯粹由璀璨紫色雷霆构成的闪电撕裂了昏沉的天幕,以超越所有人思维反应的速度横贯长空。 它像是瞬间移动一样,直接从极远处的天边闪烁到了青龙头顶正上方。 雷光敛去,一道雄伟如山岳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身高近两米,一身简单的黑色布衣,一颗鋥光瓦亮的光头,面容刚毅如同花岗岩雕琢。 就那么隨意地站在空中,周身没有任何耀眼光芒,只有丝丝缕缕细微的紫色电蛇无声游走,偶尔跳跃,將周围的空气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无声无息却又沉重无比地笼罩了整片天地。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整个狂暴的天穹。 来人正是地球人类武者中屹立於巔峰的两位存在之一,以攻击力狂暴绝伦、速度冠绝全球著称的雷神。 雷神的目光如同两柄经过万载雷霆淬炼的绝世神兵,平静却冰冷刺骨,直接落在了下方那头刚刚抬起巨爪的东海青龙身上。 被这目光和那恐怖的刀意锁定,青龙抬起的巨爪瞬间僵在半空。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它从头凉到尾。 它发出半声短促惊惧的嘶吼,再顾不得击杀秦远。 下方浩瀚的长江如同被无形巨手彻底搅动,超过五分之一的江水轰然倒卷而起,在它身前急速压缩、旋转、凝聚。 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通体由亿万吨级高压水流构成的实心水钻,高速旋转著。 水钻尖端锋锐无匹,內部蕴含著青龙行星级的恐怖原力,发出低沉如万牛齐吼的轰鸣,疯狂旋转著迎向那道突然出现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然而这一切在雷神和他的刀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雷神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双手握住刀柄,將刀举过头顶。 下一刻,他手臂落下。 刀也隨之落下。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紫色细线从雷神的刀锋上延伸而出,向下斩落。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放入水中。 那足以洞穿山脉、撕裂航母的恐怖水钻,在接触到紫色细线的瞬间並未爆炸,而是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细线去势丝毫未阻,仿佛那骇人的水钻根本不存在,落在了青龙那覆盖著最坚硬逆鳞、將防御提升到极致的额头正中。 没有撞击,没有爆炸。 细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青龙的头颅,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青龙庞大的身躯彻底僵直,它那巨大的竖瞳中倒映著那道紫色的细线,以及细线尽头那道如同雷霆主宰般的冷漠身影。 瞳孔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雷神缓缓收刀,刀刃上那一缕游走的紫色电芒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丝。 直到此时。 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割裂声,才仿佛延迟般响起。 紧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东海青龙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从额头正中开始浮现出一道笔直平滑、细如髮丝的焦黑裂痕。 裂痕迅速向下蔓延,眨眼间便贯穿了它整个身体。 然后这条称霸东海、凶威滔天的行星级怪兽,沿著这道裂痕,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两片巨大的龙躯缓缓向左右两侧分开、滑落,切口处光滑如镜,一片焦黑,所有的组织都在那一刀之下被瞬间碳化、湮灭,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轰! 轰! 分成两片的龙躯重重砸在两侧的江滩之上,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和数百米高的浑浊浪花。 死了。 一刀。 仅仅一刀。 从雷神现身到收刀、青龙被斩,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雷神缓缓从空中落下,踏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看也不看那分成两片的龙尸,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径直走到秦远所在的废墟前。 秦远此刻的形象有些狼狈,但远谈不上悽惨。 作战服在青龙的爪风和恐怖水压下多处撕裂,露出下面线条分明的肌肉,上面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正缓缓渗著血。 他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啐了一口。 “雷神?”秦远看著走到近前的光头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沾著血丝的牙齿,“谢了,再慢点,老子说不定真得跟这长虫同归於尽了。” 雷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在秦远身上扫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装。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个战神,能把王级怪兽逼到这种程度,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天然的权威。 “按之前江南军方请我出手的约定,这头青龙,从头到尾,都该归我。” “规矩我懂。”秦远回答得乾脆,没有任何犹豫或不甘,毕竟对方这算刚刚救了自己一命,“你杀的,自然归你。” 雷神对秦远的爽利似乎並不意外。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说出的內容却让秦远心头一跳。 “不过,你能独立缠斗它超过一刻钟,没让它对防线造成实质破坏,这份战力,我当年战神时也未必能做到。” 他抬手指向那分成两片、如同小山般的青龙尸体。 “龙心、龙角、逆鳞,我取走。剩下的,归你。” 秦远眼睛猛地一亮。 雷神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方。 王级怪兽浑身是宝,虽然最珍贵的部位被对方拿走了,但剩下那堆积如山的龙骨、龙鳞、龙筋、龙肉,对任何一个战神乃至其背后的势力而言,都是一笔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惊天財富。 这不仅是奖励,更是一种认可和投资。 “大气!”秦远也不矫情,痛快地一抱拳,“这份情,我秦远记下了!” 雷神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身形一晃,他已出现在龙尸旁。 他並指如刀,指尖縈绕著凝练的紫色电芒,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精准无比地从尚有余温的龙躯中剥离出三样精华,装入一个不起眼的银色金属箱。 第三十八章 九號文明遗蹟的消息 做完这些,雷神並未立刻离去,而是重新看向秦远。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和罕见的郑重。 “秦远。”雷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以你的战斗天赋和意志,困守战神级不会太久。有个地方,或许能让你更快踏出那一步。” 秦远神色一正:“请讲。” “9號古文明遗蹟。”雷神吐出这个名字,“遗蹟有特殊限制,只允许战神级进入,超越战神的存在无法踏入。里面危机重重,九死一生,但据我们探测,极可能存在超越现今地球层次的传承和机遇。” 9號古文明遗蹟。 秦远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陨墨星的光头智能就在那里。 传承考核。 那正是陨墨星主人呼延博在地球布下的、筛选精神念师和武者天才的试炼之地。 他穿越以来,一直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却记不住具体位置,更不知该如何接触。 没想到竟在此时,以这种方式,从雷神口中得知。 强烈的兴奋和渴望瞬间涌遍全身,但他脸上却控制得极好,只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透出一股子势在必得的狠劲。 “只许战神进?有意思!”秦远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战意升腾,“老子正嫌最近手痒,没地方活动。这遗蹟在哪?” 雷神將秦远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到那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跃跃欲试,而非寻常武者听闻古文明遗蹟时的畏惧或贪婪。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地址和基本情报,稍后发给你。”雷神言简意賅,“不过进去之前你要考虑清楚,那地方死亡率极高,並不是什么安全堡垒。还没人进去探索成功过。”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稍有不注意,就会死在里面。 “放心,老子命硬。”秦远咧嘴,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那个地方是干嘛的他很清楚,也就不知道宇宙中的语言有点麻烦而已,危险算不上。 以他八倍发力的水准,意境级的身法和鐧法,闯过去的概率很高。 雷神不再多言,对他微微頷首。 周身紫色电光一闪,人已化作一道细微的雷芒,瞬息间消失在天际,无影无踪。 战场上,震天的欢呼声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带著哽咽的喘息和伤员压抑的呻吟所取代。 失去了领主级和王级怪兽的统御,残余的兽潮在人类军队依旧猛烈的炮火覆盖和武者小队的追杀下彻底崩溃。 士兵们开始从掩体后、城墙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身来。 许多人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惊悸,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互相搀扶著,望著满目疮痍却终究守住了的防线。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跪地祈祷,更多的人则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和绝地逆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董南彪和贾谊没有加入欢呼的人群。 他们快步穿过遍地狼藉的战场,跨过怪兽和人类的尸体,来到了秦远面前。 贾谊先停下脚步。 这位向来以沉稳如山著称的军方柱石,此刻看著秦远虽然满身血污、衣衫破烂、几处伤口还在渗血的模样,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激赏。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同样沾染了血污的旧式军装,对著秦远郑重地、標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秦远先生。”贾谊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鏗鏘,“此番南京防线得以保全,亿万百姓免遭涂炭,你居功至伟。力挽狂澜於既倒,此言不虚。贾谊代江南军区、代身后百姓,多谢了。” 秦远看著贾谊眼中毫不作偽的郑重,也收敛了脸上那惯有的混不吝神色,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董南彪的声音有些发乾,带著一种混杂了愧疚、后怕、庆幸和由衷敬佩的复杂情绪。 “秦远,这次……对不住。这份人情,我董南彪记心里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不违反原则,刀山火海,老子绝不含糊。” 秦远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没好气道:“少来这套煽情的,老董。老子不吃这个。废话少说,老子干掉的那几头领主,还有雷神分给我的那堆东海青龙的零碎,一块鳞片、一根骨头都不能少。清点明白了,派人给我送到扬州去。少一点,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看老子还来不来。” 董南彪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放心,绝对一颗獠牙都不少你的。我已经下令了,战场优先清理你击杀的领主尸体和青龙材料,派最可靠的人手,用最保险的方式,儘快给你送到扬州远锋安保。现在你的任务是赶紧回去治伤。” 他看了一眼秦远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血跡,皱眉道:“天上现在还不乾净,零散的飞行怪兽不少。我安排地下通道的装甲运输车,派一支精锐小队护送你回去。” 秦远没有拒绝。 他知道董南彪说的是实情。 一级兽潮虽然击溃,但天空仍残留著不少受惊的飞行怪兽,直升机目標太大,风险极高。 “算了,你给老子算成票子送过来吧,怪兽材料我就不要了,拿回去也是卖,对了,你们军方什么时候研製出耐用的作战服?不能每次让我穿著这些破烂上吧?” 他的作战服每次战斗都被打得稀巴烂,虽然这身战斗服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面对高级怪兽的撕扯,几乎没什么防御能力。 全靠身法保护。 “快了,已经有消息了。”董南彪笑道,“一旦研製出来,我不穿都立马就给你秦大老板先送一套过去。” 秦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每次帮完军方的忙,欺负一下老实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就是这么恶劣的性格。 很快,一辆经过特殊加固、足以抵御领主级以下怪兽衝击的军用重型装甲运输车,在三辆装备了机炮和飞弹的战车护卫下驶到了近前。 秦远在董南彪亲自安排的一名军官搀扶下登上了装甲车。 “秦先生,您坐这里,这里有软垫,顛簸会小些。”那名军官很客气,將秦远引到车尾一个相对舒適的位置。 秦远点点头,靠坐下来,闭上眼,开始默默运转原力,调理內息。 这一仗打得可累了。 他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顛簸渐渐平缓,装甲车队驶进了扬州城西郊一处隱蔽的军方转运站。 早已接到通知的远锋安保人员,在老谭的带领下,已经开著几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在此等候。 车门再次打开,傍晚略带凉意的风吹进来。秦远睁开眼,在军官的搀扶下略显缓慢地走下车。 “远哥!” “老大!” 等候的眾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谭这个身高近两米、如同铁塔般的壮汉第一个衝到近前。 他瞪著牛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秦远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嘴唇哆嗦著,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粗重的喘息,然后猛地別过头,用力眨了眨眼。 再转回来时,眼眶已经有些发红,嘴里恶狠狠地骂道:“狗日的,让你去帮忙,没让你去跟怪兽玩命啊。看看你这熊样,差点就他妈回不来了吧。” “秦哥,伤哪儿了?重不重?” “医生,快让医生看看。” 他们没敢真的动手去碰秦远,只是紧张地围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每一处可能受伤的地方梭巡,仿佛要通过目光確认他是否完好。 第三十九章 破冰 之前收到南京爆发一级兽潮的消息时,整个远锋安保都笼罩在极度的恐慌和担忧中。 老谭差点就要带著人不管不顾地杀过去。 此刻看到秦远虽然狼狈带伤,但人终究是囫圇个儿地站在了面前,那股悬了半天、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压力才猛然卸去,隨之涌上来的就是一阵阵后怕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却带著不容忽视力量的身影硬生生从老谭宽阔的背膀旁挤了进来。 苏晚晴没理会老谭不满的嘟囔,直接站到了秦远面前。 她仰起脸,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秦远。她的眼睛很红,明显哭过,此刻却异常锐利清明。 视线从秦远沾著血污的额头开始,迅速下移。 扫过他依旧有神的眼睛,扫过颈部,在锁骨附近一道明显的、翻卷著皮肉但已不再流血的擦伤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狠狠皱起。 然后她的目光继续向下,掠过他胸前破烂衣物下隱约可见的、泛著青紫的胸膛,扫过腰腹,確认没有大的贯穿伤或开放性伤口。 最后,她的视线以一种快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极其自然的方式,飞快地扫向他腰腹之下、双腿之间的位置。 “咳。”秦远被这火辣辣的目光看得不由微微並起了双腿。 “看什么看?”秦远注意到她那飞快的一掠,也看到了她鬆气的细微动作。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他惯有的混不吝,但眼神深处却比平时少了几分闪躲,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苏秘书,检查得挺仔细啊?连老子传家宝都惦记上了?告诉你,休想。” 周围老谭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纷纷起鬨。 “哎哟,苏秘书,检查得够全面啊!” “老大,你那传家宝可得保管好!” “苏秘书,放心了吧?老大金枪不倒!”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又羞又恼,气得浑身发抖,想骂秦远,可看著他那副囂张样,又看著周围鬨笑的眾人,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衝著秦远低吼道:“秦远,你……你要不要脸!谁、谁惦记了!谁检查了!我、我是看你伤哪儿了!” “哦?看我伤哪儿了?”秦远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著恶劣笑意的声音说,“那苏秘书你看清楚没?需不需要再凑近点,仔细诊断诊断?放心,老子是伤员,不反抗。” “你……你流氓!无耻!”苏晚晴被他气得眼前发黑,羞愤欲绝,抬手就想打他。 可手举到一半,又下不去手,最后只能红著眼睛,转身推开人群就想走。 秦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晚晴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腕被他粗糙的掌心握著,温度滚烫。 周围老谭他们还在笑,但她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嗡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秦远没鬆手。 就那么拉著她,站在一堆大老爷们中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但语气放低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行了,不逗你了。真没事。就点皮外伤,看著嚇人。老子可是战神,几天就能恢復过来。”他顿了顿,看著她的后脑勺,补充了一句,“没骗你。” 苏晚晴听著他这些话,听著他语气里那罕见的平和,心里的羞恼和委屈慢慢平復,只剩下浓浓的后怕和心疼。 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哭什么,又没死。”秦远嘆了口气,鬆开她的手腕,用拇指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手粗脚,但苏晚晴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小心。 “扶我进去吧,苏秘书。这儿风大。”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红著眼睛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的气恼已经散了大半。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扶一件易碎品。 一路无言。 回到秦远那间位於顶层的专属套房,老谭等人被苏晚晴以“需要安静”为由坚决地挡在了客厅。 臥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苏晚晴把秦远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去拿早就备好的医疗箱。 秦远看著她忙活,没说话,开始自己动手解身上那件破烂不堪、几乎成了布条的作战服。 布料和乾涸的血污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来清晰的刺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动作稍微放慢了些。 苏晚晴拿著医疗箱回来,看到他自己在脱衣服,动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戴上无菌手套,准备好消毒药水和棉签、纱布。 当秦远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时,那些狰狞的青紫淤痕、翻卷的皮肉伤口、以及左肩处明显红肿变形的区域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苏晚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拿著药瓶的手紧了紧。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秦远身后,跪坐在床上,开始为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消毒药水带著刺激性的凉意触碰到伤口,秦远后背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 “疼吗?”苏晚晴立刻停下,声音有些发紧。 “有点凉,没事。”秦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平静。 苏晚晴没再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更慢。 她仔细地清理著每一道伤口里的污物,小心地涂抹药膏,然后用乾净的纱布包扎。 “这次……很危险吧?”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低声问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远沉默了片刻。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否认,“那长虫是王级,不好对付。速度和力量都压我一头,防御也厚。” 苏晚晴的手微微一顿。 “那你怎么……” “我身法比它好,招式也占优。”秦远回答得很简略,但语气里有一种清晰的自信,“老子可是无敌战神。”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晚晴能想像出其中的惊心动魄。 没再追问,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但眼眶又开始发热。 处理完背上的伤口,苏晚晴转到前面,开始处理他胸前和手臂的伤。 秦远安静地坐著,任由她摆弄。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纱布撕开的声音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雷神走之前跟我说了个地方。”秦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9號古文明遗蹟。是个试炼的地方,只允许战神级进去。里面有好东西,可能能帮我突破到战神之上。” 苏晚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丝紧张。 “危险吗?” 秦远低头看著她。 苏晚晴跪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拿著纱布,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刚打完一场硬仗,身上还带著伤,又要往遗蹟里跑。 “比出去打怪兽轻鬆多了。”秦远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篤定,“最多就是闯不过去,失败了就出来了,不会受伤。我心里有底。” 苏晚晴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秦远没躲,就那么大咧咧地让她看。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垂下眼睛,继续手上的动作,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嗯”字很轻,但秦远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信任,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安。 他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心里却在梳理著这半天来的经歷,以及未来清晰的方向。 处理完所有伤口,包扎妥当。 苏晚晴摘下手套,开始收拾狼藉的医疗物品。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晚晴。”秦远忽然开口,连名带姓,声音不高,却让正在收拾的苏晚晴背影微微一僵。 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秦远看著她纤细而挺直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缓缓说道,语气是他一贯的乾脆,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认真。 “等我这次从遗蹟回来。”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甚至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表示。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到近乎平淡的话。 但苏晚晴听懂了。 听懂了这句话里包含的所有未竟之言,听懂了他態度转变的根源,听懂了他给出的、不再是逃避和推諉的承诺。 不再是“我没准备好”,不再是“不想耽误你”,而是“等我回来”。 秦远將这次九號遗蹟之行,视作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过了这个节点,他会拥有更强的实力,更明確的未来,以及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和承担一些他之前一直迴避的东西。 包括他们之间这份早已超越上下级、纠缠了许久的感情。 苏晚晴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还是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但这一次,泪水里不只是后怕和心疼,还有酸涩的释然,和一种沉甸甸的、带著光亮的希望。 “嗯。”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承载了无数未言的情绪。 然后她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再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快速收拾好医疗箱,拎起来,低著头,快步走出了臥室,轻轻带上了门。自始至终,没让秦远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 秦远坐在床边,听著她离去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听著外面客厅隱约传来的、她与老谭低声快速的交谈,然后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又抬起右手,缓缓握紧,感受著肌肉间奔涌的力量。 这种有了底气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好。 好到让他可以更坦然地接受苏晚晴的关心和眼泪,好到让他可以更明確地给出一个等待的承诺,而不是用混不吝的玩笑或刻意的疏远去推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思考著关於九號遗蹟的一切已知信息,规划著名出发前的准备。 第四十章 前往亚马逊 伤势恢復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高等战神的生命力配合顶级医疗资源,再加上苏晚晴每日换药调理,断裂的骨骼在强大自愈能力下迅速癒合,受损的內臟和肌肉也以惊人的速度復原。 董南彪果然信守承诺。 那几头领主级怪兽的材料按照市场价折算成了现金,一分不少地打到了卡上,还附赠了一张详细的材料清单,每一项价格都比苏晚晴两个月前收集的情报高那么一点。 显示军方没有贪墨秦大老板的一根毛。 隨清单一起送来的还有一身新的作战服和一对金鐧。 之前的金鐧虽然趁手,但材质有限,对付高等领主已经是极限了。 新送来的这对金鐧用的是东海青龙的材料,掺了军方最新研製出的高级克罗合金,別说领主,就是跟王级怪兽正面硬撼也扛得住。 作战服也是同样的材质,据说能扛住王级怪兽的撕咬。 清单最后附了一行小字:聊表谢意,不成敬意。 平静而充实的休养时光过得飞快。 半年时间弹指即逝。 伤势早已痊癒,不仅实力尽復,经歷了与王级怪兽生死搏杀的洗礼后,修为隱隱有所精进,对八倍发力的掌控更加圆融自如。 已经触摸到了高等战神的某个瓶颈,只差一个契机,或许就能更上一层楼。 这天下午,练功房里,秦远正在做恢復性训练。 新型通讯手錶忽然亮起一抹幽蓝的光,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块手錶是雷神三个月前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採用古文明遗蹟中破解的某种技术,保密等级极高,抗干扰能力也强,比现在的手机高端得多。 “三日后我去远锋安保找你,准备出发。” 秦远动作一顿,敛气收功,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燃起。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缓缓吐出。 终於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处理公司事务,检查老谭等人的修炼进度,甚至抽空处理了一些日常杂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看上去平静无波,但苏晚晴看得出来,他眼里那团火一直没灭。 第三日,正午。 烈日当空。 远锋安保顶层的天台上空旷无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秦远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换了军方送来的新作战服,外面套了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背上是一个特製的长条形皮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升至正空,阳光最为炽烈之时,天台上的空气忽然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紧接著,一架通体呈流线型、机身线条锐利如刀锋的深蓝色三角形战机,仿佛从另一个维度挤了出来,悬停在停机坪正上方数米处。 没有普通飞行器的引擎轰鸣,没有喷射的尾焰,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气流,安静得如同幽灵。 舱门在机身侧面无声滑开。 雷神那標誌性的光头出现在门口,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赤著脚,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微微頷首。 脚下轻轻一点,秦远的身形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拔地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敞开的舱门內。 双脚刚刚踏入,身后的舱门便无声无息地迅速闭合,严丝合缝。 机舱內部出乎意料地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除了必要的结构支撑,几乎看不到任何仪錶盘、按钮或屏幕。 舱壁是一种温润的哑光材质,散发著淡淡的乳白色萤光,提供了柔和的光线。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弧形透明舷窗,几乎占据整个前舱壁,材质非金非玉,清晰度极高。 舱內只有两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通体银灰色,线条流畅。 雷神已经在主位上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半睁半闭,像隨时能睡著。 秦远在旁边坐下,安全带自动延伸出来,稳妥地固定住。 瞥了一眼旁边仿佛在打盹的雷神,扯了扯嘴角:“雷神,开飞机的时候睡觉,你不怕出机祸啊?” 雷神眼睛都没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带著点刚睡醒似的懒洋洋:“这玩意儿是智能巡航,用不著我开。再说,出机祸?这地球上能把这架洪荒级智能战机打下来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光头在舱內柔和的光线下反著光,“怎么?敢跟王级怪兽对轰的江北王,害怕飞机出事啊?” 秦远也笑了,放鬆身体靠进座椅里:“那可不,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得省著点用。你这铁鸟看著是不错,比我们公司那几架破直升机强到天上去了。” “废话,这可是古文明遗蹟里淘出来的好东西,经过改装,地球上独一份。”雷神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骄傲,伸手在旁边的虚空处隨意点了几下,没有任何屏幕显现,“行了,坐稳。咱们得飞一阵子,正好,有些关於九號遗蹟的事情,得跟你说道说道。”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舷窗外的景象开始无声地加速向后飞掠。没有推背感,没有噪音,只有下方迅速缩小的城市和扑面而来、又被无形力场轻易排开的云层,彰显著这架战机正以恐怖的速度驶向南方的天空。 秦远面色平静地看著窗外。 脑子里转著一个念头。 洪荒级战机只有一艘的情况下,不是应该在洪那儿吗? 怎么在雷神这里了。 难道是借的? 飞行异常平稳,如果不是窗外飞速变幻的景象,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雷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看秦远,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舷窗外浩瀚无垠的云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静謐的机舱內清晰响起。 “九號古文明遗蹟,在亚马逊雨林最深处,一个很隱蔽的地下入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那地方邪门,我跟洪哥都亲自去看过。超越战神级的存在进不去,试过抓一头王级怪兽丟进去,刚刚进去就被机关击杀了。领主级倒是没触发机关,但也死在里面了。” 目光转向秦远:“所以,我跟洪哥进不去。之前也找过两个实力不错的战神进去探路。一个再也没出来。另一个出来了,带出来一些残缺的信息,只知道是考核失败了,什么也没得到,还受了一身的伤,落下了残疾。” 秦远静静地听著,脑子里回想起原著中关於这个遗蹟的信息。 现在的战神实力远远比不上后世的战神,而且又是武者进去,能活著出来就算不错了。 陨墨星的这处筛选基地,可是很偏心精神念师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武者进去后,会不会像罗峰一样触发什么死亡传承或是精英考核。 “我和洪哥怀疑里面可能存在某种自动运行的筛选机制,或者是古代文明留下的考验。”雷神的光头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需要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样,有什么规则,危险来自哪里,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里面有没有关於如何变强的线索。你在里面得到的任何装备、实物,都归你自己。但如果涉及到修炼方法、知识,或者关於这个遗蹟本身的、可能指向更高层次文明的信息,只要是能外传的,希望你能分享出来。这对我们,对现在这个世道,很重要。” 第四十一章 鸟语 迎著雷神的目光,秦远点了点头,回答得很乾脆:“行。如果我能出来,能说的我都会说。” 这本来也是他的打算。 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也別想逼他。 传承这种东西,珍贵与否全看个人,反正可以复製粘贴无数份。 “好!”雷神似乎就等著这句话,“你小子痛快!我就知道没看错人!小心点,別真折在里面了。” 战机在沉默中高速飞行,下方已是浩瀚的太平洋,又逐渐被无边的绿色雨林取代。 最后战机开始减速,无声地滑入一片被高大树冠遮蔽的雨林上空,最终缓缓降落。 下方並非荒地,而是一片相对平整、显然是被人力粗略清理过的林间空地,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原始丛林。 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些怪兽的身影,但没有一头胆敢靠近这片区域。 舱门开启,秦远和雷神先后跃下战机。 雷神的光头在雨林斑驳的光线下有些晃眼。 环顾四周,雷神开口道:“洪哥应该就在附近,他先到了。有他在,怪兽不敢过来。” 话音未落,空地边缘的密林一阵晃动,洪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来了。”洪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看向秦远,没有多余的寒暄,“时间不多,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这遗蹟入口的开启有周期性,而且不稳定。不確定这次能持续多久,你必须儘快进入。” 秦远点头,示意明白。 洪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空地中央。 雷神和秦远跟上。 只见洪走到一片看似普通、长著些许苔蘚的地面,抬起脚,灌注原力,轻轻一跺。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击在厚重金属上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嗤嗤”一阵响动,地面上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开始震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下方银灰色的合金质地。 一条宽度约三米、通往地下的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通道斜向下,入口处光线昏暗,看不清深处。 通道口刚刚稳定,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地底传来。 一部通体银灰色、造型略显笨重的升降梯从通道深处缓缓上升,停在了地面。 升降梯门打开,里面站著一名穿著灰色作战服的中年男子。 对方面容沧桑,眼神带著常年不见天日的疲惫和一丝警惕,看到洪和雷神,立刻挺直身体,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乾涩:“洪先生,雷神先生!” 洪微微頷首,对秦远说道:“这是老陈,负责这里的看守和接应。升降梯会送你到下面一个临时搭建的前进基地。” 雷神拍了拍秦远的肩膀,光头在雨林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记住,小心点,活著出来。我们在外面等你消息。” 深吸了一口雨林湿热中带著草木腐烂气息的空气,对洪和雷神点了下头,没再多说,迈步走入了那部简陋的银灰色升降梯。 老陈对洪和雷神再次敬礼,然后也退入升降梯,按下了內部一个按钮。 “嗤——” 升降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湿热空气。 老陈站在控制面板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指示灯。 升降梯开始平稳下降,发出低沉的运行声。 大约下降了近百米,震动停止,门再次打开。 眼前是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用合金板材简单加固的粗糙通道,高度和宽度都仅容两三人並行。 通道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掛著老式的应急照明灯,发出昏黄而不稳定的光芒。空气潮湿阴冷,带著泥土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秦先生,这边。”老陈的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显得有些闷。 在前面带路,步伐很快。 通道並不长,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地下空间,明显是利用天然洞穴扩建而成,四周是粗糙的岩石壁,部分区域用合金板和钢架做了加固。 洞穴顶部掛著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將內部照得还算明亮。 洞穴里摆放著一些简陋的桌椅、几张行军床,以及几个堆放著杂物和工具的箱子。 只有寥寥五六个人在这里,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看到老陈带著秦远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里就是所谓的“前进基地”,简陋得可怜,与秦远想像中那种设备齐全的基地相去甚远。 显然只是洪和雷神在初步发现遗蹟后,匆忙设立的一个临时落脚点和观察点。 “秦先生,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老陈停下脚步,指著洞穴最深处,“遗蹟的真正入口,就在里面。穿过这条通道,” 他指了指前方岩壁上开凿出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走到尽头,你会看到一个发光的……像镜子一样的东西。那就是入口。一旦进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在这里,也只是定期观察入口的能量波动,记录开启时间。” 洞穴里其他人都沉默地看著秦远,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秦远点点头,表示了解。 没多问,这里的人显然知道的不比他多。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尤其是自己携带的补给,这一趟进去不知道要耽误多久,所以他儘可能地多带了一些食物。 “我进去了。”对老陈和洞穴里其他人说了一句,不再犹豫,侧身钻进了那条狭窄的岩壁裂缝。 裂缝不长,只有十几米,里面更加阴暗潮湿。 很快走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石窟的尽头,岩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的圆形光幕。 光幕直径约三米,边缘清晰,內部朦朦朧朧,看不清后面的景象。 一股极其淡薄、却让秦远感觉有些熟悉的奇异气味从光幕方向飘来,很淡,却似乎永久不散。 “发光的镜子……遗蹟入口。”秦远想起老陈的描述。 站在光幕前,能感觉到光幕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平静,却带著一种非地球造物的奇异质感。 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一步迈出,整个人撞进了那片散发著白光的圆形光幕之中。 光幕如同水面般轻易地將整个人“吞没”,一阵冰凉的、仿佛穿过一层薄薄水膜的触感传来,视线瞬间模糊、扭曲。 下一刻,脚下一实。 人已经站在了一个空旷的黑色大厅之中。 大厅是標准的半球形,直径超过五十米,高度也有三十米以上。 墙壁、地面、穹顶,都是一种非金非木的黑色材质,光滑,冰冷,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只有穹顶方向,一道道迷濛的、不知来源的彩色光线照射下来,在大厅中缓缓流转变幻,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却又瀰漫著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这就是9號古文明遗蹟? 秦远心中凛然,第一时间握紧了背后的金鐧鐧柄,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大厅。 大厅內空无一物,只有他一个人。 尝试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產生轻微的迴响,更显寂静。 踏入大厅中心区域大约十秒后,穹顶上方,一道比其他彩光更加凝实、更加明亮的迷濛光柱毫无徵兆地骤然降下,瞬间將整个人笼罩在內。 秦远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賁张,原力下意识地运转,但光柱並无任何攻击性,只是带来一种强烈的被“注视”、被“扫描”的感觉,比在入口处穿过光幕时要强烈十倍、百倍。 “xxxxxx……” 冰冷、机械、毫无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他周围的空气中响起,说的语言完全闻所未闻,音节结构完全不同於地球任何语系。 秦远眉头紧皱,凝神戒备,同时心中暗骂,“他娘的,鸟语。” 完全听不懂。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翻译软体,洪和雷神他们对遗蹟语言也一无所知。 秦远也只能靠猜。 “来点中文的,老子听不懂。” 虽然早有所料,但他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地吐槽两句。 第四十二章 发现小外掛的最新用法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秦远只得耐心等待下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黑色大厅墙壁震颤,滑开一条幽深通道,边缘有复杂符號。 秦远握紧金鐧,走了进去。 通道先是数百米长的直道,然后前方出现九条岔道。 “迷宫。”秦远停下。 他记得原著罗峰在里面是受到过一些奇异人影攻击过的,现在他跟罗峰的情况差不多。 既然是考核,应该最主要的就是战斗。 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状態,秦远继续往通道里走。 仅仅片刻,这条岔道尽头又出现了九条岔道。 “九条后又九条……”秦远皱眉,更加警惕。 他选了一条继续前进。 在又穿过一个岔路口,进入一条相对宽敞的通道时,异变陡生。 前方和后方通道的“树根”墙壁上,如同水滴渗出般,各浮现出九道模糊黑影。 黑影迅速凝实,变成了十八名戴著银灰色面具、瞳孔泛著绿光、手持奇异金属拳套的黑袍人。 他们一出现,就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前后两个方向,沉默而迅猛地朝秦远扑来。 “来了!”秦远眼神一厉,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升腾。 被那诡异遗蹟摆弄了这么久,总算来了能动手的。 “吼!”当先一名黑袍人低吼著,戴著银灰拳套的右拳撕裂空气,直轰秦远面门,拳风呼啸,威力惊人。 “给老子滚开!”秦远暴喝,不闪不避,右手金鐧自下而上,一记简洁暴烈的“撩鐧”悍然迎上。 八倍发力催动,鐧身划过空气发出沉闷雷鸣。 “鐺——!!!”金铁交击的爆鸣在通道內炸响,气浪四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黑袍人被震得踉蹌后退,拳套上出现细微凹痕,而秦远也感到手腕微麻。 “好硬的手套,力量也够劲!” 就这么一耽搁,前后黑袍人已逼近,拳影如雨,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不能被围死!”秦远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瞬间判断形势。 他脚下发力,身形不退反进,朝著前方黑袍人稍微稀疏的右侧猛衝,同时左手鐧横扫,格开侧面攻击,右手鐧如毒龙出洞,直刺最右侧一名黑袍人咽喉。 那黑袍人反应极快,双拳交错格挡。 “噗!”精简砸在在拳套交叉处,发出一声闷响。 黑袍人浑身剧震,防守出现空隙。 “死!”秦远眼中狠色一闪,右手鐧变刺为砸,趁其防守失衡,八倍发力灌注。一鐧砸在黑袍人的脖颈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黑袍人脖颈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眼中绿光瞬间黯淡,身体轰然倒地,隨即竟如同融化般渗入地面消失,只剩下一双银灰色拳套留在地上。 “一个!”秦远毫不停留,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游鱼般从缺口窜出,朝著前方通道深处亡命狂奔。 身后剩下十七名黑袍人发出愤怒低吼,紧追不捨,速度竟然也快得惊人。 秦远將速度提到极限,在迷宫般的岔道中左衝右突,仗著身法灵活,数次险险避开围堵。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这些黑袍人单体实力或许比他稍弱,但联手之下绝对能將他围杀。 不知狂奔了多久,穿过多少岔道,身后黑袍人的嘶吼声终於渐渐远去消失。 秦远靠在一处岔道口的“树根”墙壁上,微微喘息,汗水浸湿了作战服。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鐧,鐧身上沾染了一丝那黑袍人“融化”时留下的奇异粘液,正缓缓挥发,散发出与“树根”类似但更浓的气味。 “这鬼地方……”秦远平復呼吸,警惕地观察四周。 岔路口,前方依旧是九条一模一样的通道。他继续前进。 迷宫仿佛没有尽头,九条岔道后又九条,无穷无尽。 走了很久,秦远再次停下,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成功过关?难道要杀光那些黑袍人?还是找到出口?” 就在他思索时,毫无徵兆地,“咻!”“咻!”“咻!”上方通道顶壁,无数道透明流光如雨般射下,瞬间交织,形成了一个长宽高各约八米的半透明水晶房子,將秦远罩在了里面。 “水晶房?”秦远一惊,立刻挥鐧猛砸身旁的水晶墙壁。 “鐺!”巨响迴荡,水晶墙壁纹丝不动,连一点白印都没留下。 他又凝聚全力於一点,连续轰击数次,依旧无效。 这水晶的坚硬程度超乎想像。 神秘的声音在水晶房內响起,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秦远完全听不懂,但也猜到,这恐怕就是“死亡任务”的正式宣告了。 他果然天赋过人,成功触发了武者的精英考核。 秦远看向水晶房的墙壁,只见上面开始浮现出大量复杂的、由光芒构成的雕刻图案,以及密密麻麻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文字说明。 图案是人形,正在演示著种种极其复杂、精妙、却又与地球武道迥异的动作,快慢结合,蕴含深意。 “这是……要学这个?”秦远看著那超过一百幅的、让人眼花繚乱的图案,以及天书般的文字,深吸了一口气。 罗峰当时学的是精神念师的“掌控师秘传基础312式”,而自己面前这些,恐怕是適合武者的某种基础传承,同样有一百多个基础式。 没有翻译,看不懂说明,只能硬记图案动作,自己摸索。 冰冷的声音似乎又重复了一遍宣告。 秦远不再看那声音来源,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墙壁上第一幅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站姿,身体重心分布、肌肉发力顺序都透著反常。 “死亡任务……三年……”这一次不用翻译,秦远也能猜到对方的意思,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外星广播体操,有多难学!” 他拋开一切杂念,开始模仿墙壁上的第一个姿势。 他调整,再尝试,对照图案细微调整肌肉。 在这个完全封闭、只有冰冷光线和图案的水晶牢笼里,秦远开始了与这128个陌生武道基础式漫长而艰难的死磕。 水晶房內,秦远不知时间流逝,全身心沉浸在对墙壁上那128个姿势的揣摩中。这 些姿势乍看之下,有些姿態確实与他所知的任何地球武学流派都大相逕庭,身体的扭转、重心的分布,都透著一种陌生的、甚至略显“奇异”的美感。 但当他凝神细看,以武者的眼光去剖析时,却隱隱能感觉到,这些姿態並非胡乱摆出,每一个都似乎將身体调整到了一个极其特殊、却又隱隱符合某种更深层次发力规律的状態。 尝试模仿时,最初的感觉是“滯涩”和“难以协调”。 並非单纯的“难受”或“反关节”,而是一种身体本能的“不习惯”。 就像习惯了右手写字的人突然用左手,並非左手不能写,而是神经肌肉的记忆和协调模式完全不同。 这些姿势要求调动一些他平日修炼中极少特意关注的、更深层的细小肌群、筋腱,甚至涉及到內臟某种微妙的共鸣和脊柱更精细的节节掌控。 发力顺序也极其精微复杂,与《秦家鐧法》大开大合、以力贯之的风格迥异。 秦远完全是靠著高等战神的强悍体魄、对身体入微的掌控力,以及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硬啃。 没有参照,没有反馈,只有不断接近图案標准带来的、对那股奇异凝练劲力愈发清晰的感受,以及身体在痛苦適应中一点点建立的新记忆。 三个月过去了,他的发力倍数也从之前的八倍来到了十倍的水平。 他甚至能模糊估算,按照这个进度,如果一切顺利,他或许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达到原著罗峰破开水晶墙的十六倍发力的程度。 “一年……”秦远停下动作,胸膛微微起伏,汗湿重衫。 一年时间,对於寻求突破的武者而言不算漫长。 但困在这绝地,他没法交代信息给远锋的兄弟们。 而且要是洪和雷神那个禿子以为自己死在里面了离开了这里,那不是得等后年他们再来的时候才能接自己回国? 那他吗的还得在外面当多久的野人? “他娘的,要是能看懂这鬼画符就好了。”秦远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天书般的扭曲文字,心头一阵发堵。 他知道,破局的关键就藏在这些弯弯绕绕的笔画里。 文字……翻译…… “本源修炼空间!”秦远脑中灵光骤现。 那个能“理解”和“推演”秘法的神秘空间。 那傲娇掛可没说过只能输入中文。 或许,这些宇宙通用文字,它也一样“吃”得下。 不,不是或许,是肯定可以。 正好,刚刚好像本源空间又充能成功了一次。 念头通达,瞬间行动。 秦远屏息凝神,在心底沉声默念:“本源修炼空间,解析眼前文字,推演新的秘法。” “嗡——” 熟悉的微鸣在意识深处盪开,眼前墙壁上的怪异字符仿佛活了过来,笔画流转,结构重组,化为他所能理解的讯息洪流。 “正在解析……” 第四十三章 光头水晶人(求追读) “解析完毕。目標:《陨墨星·武者基础128式》。已根据宿主当前状態进行初步適应性推演与优化。” “受限於宿主当前身体负荷上限学徒级巔峰,以及空间剩余能量,本次优化灌输內容对应发力倍数为18倍。后续进阶部分,19到48倍,需要宿主突破至行星级,获取新充能后继续灌输,或者自行在本源修炼空间中修炼掌握。” “是否现在开始『本源引导修炼』,加速掌握前18倍发力?” 秦远心中有些遗憾。 这个掛还是有点不给力,本来以为得到一部完整的基础传承,怎么也能推演到一百倍的发力然后直接灌输给自己。 结果就这? 能量不足? 身体负荷上限? 有著太多的限制了。 不过隨即秦远又摇了摇头。 自己还是太依赖外掛了,这本源修炼空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省了自己无数的苦功,作为一个內置的第二大脑还是不错的。 更何况剩下的30倍发力也能通过在本源空间的修炼中快速掌握。 在本源空间中修炼可比现实修炼快多了,空间会给出具体的建议和及时纠错,也能少走无数的弯路。 最后的能量限制,也能理解。 而且18倍发力,远超他现在。 “开始灌输!”他毫不犹豫。 瞬间,意识被拉入一个无比真实的修炼幻境。 在这个幻境中,他的“身体”被完美操控,精准演练著优化后的128式。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原力与精神的协调,都被以最高效、最正確的方式反覆锤炼、烙印。 这是直指本质的传承灌注,掰碎了直接塞嘴里。 现实中,秦远的水晶房內,他的身体也隨之舞动,动作迅速从生涩变得圆融流畅,气息日益沉凝厚重。 时间飞逝。 很快灌输结束。 静立中的秦远,忽然右手隨意一握,向前虚击。 “嗡——!” 空气被无形巨力挤压,发出低沉爆鸣,整个水晶房都隨之震颤嗡鸣。 秦远睁眼,眼中神光內敛。 “18倍发力,成了。” 他清晰感受到体內那股截然不同、凝练浩瀚如长江大河般的力量。 “而且,对身体的掌控,对力量的运用,完全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看向前方光滑坚硬的水晶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该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按照空间灌输的完美路径开始奔流、压缩、叠加,18倍发力的恐怖威能凝聚於右拳。 “破!” 拳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悍然轰击在水晶墙壁正中心。 “轰咔——!!!” 比之前任何一次尝试都巨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巨响在水晶房內炸开。 坚韧无比、连王级怪兽都难以破坏的水晶墙壁,在秦远这凝聚了18倍发力、完美传承技巧的一拳之下,终於不堪重负。 以拳锋落点为中心,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紧接著“哗啦啦”一阵响动,大块大块的水晶崩碎、激射。 一个足以让人通行的不规则大洞,出现在墙壁上。 秦远收拳,一步跨出。 身后,那困住他数月之久的水晶房,发出“嗤嗤”声响,化为无数迷濛流光,融入下方黑褐色的树根地面,消失不见。 熟悉的、冰冷的遗蹟声音在迷宫通道中迴荡响起。 “xxxxx……” 这一次,虽然依旧听不懂,但他知道,这大概是宣布他“死亡任务”成功,让他去领取奖励了。 果然,前方原本是死路的黑褐色树根墙壁,迅速蠕动让开,形成了一条宽阔通道,通道尽头是迷幻的流光。 秦远捡起地上的背包,背上金鐧,大步走入通道。 穿过流光,眼前是一个如梦似幻的巨大宫殿,长宽数十米,彩光流窜,美轮美奐。 宫殿空旷。 忽然,大量彩光匯聚,凝实成一个光头水晶人。 它面容精致,带著微笑。 光头水晶人开口,依旧是遗蹟语言。 “xxxxx” 秦远静静看著它,等它说人话。 光头水晶人看了一眼秦远的通讯手錶,宫殿中一道光线瞬间射入,刪除了手錶內可能相关的任何记录。 “別紧张。”略带金属质感的標准汉语,从光头水晶人口中说出。 秦远適当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向光头水晶人。 虽然面前这只是个人工智慧,甚至不能称为智能生命,但他还是决定要演好一个土著的角色。 不然要是以后自己表现得太惊艷,有坏老头来地球偷窥自己怎么办? “不必吃惊。你们地球人类的发展,从文字、语言到歷史变迁,一直都在我的监测之中。”光头水晶人微笑道,“以这种形態与你交谈,是为了让你更容易接受。秦远。” 它叫出了名字。 秦远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因为你成功完成了『考核死亡任务』,按照设定,你已获得初步资格,有权利知晓部分信息,並得到奖励。”光头水晶人语气平和,但带著一种程序化的疏离感,“首先,恭喜你,考核通过。” 它一挥手,彩光托著四件物品飞来:一件黑色背心,一件银色护臂,一本泛著星光的书籍,一块六边形金属牌。 “这是你的奖励。第一件,是我陨墨星的行星级制式原力战衣,可以帮你抗住你们地球上所谓王级怪兽的攻击。” “第二件,辅助光脑,功能远超你们现有的通讯设备,具备探测、通讯、翻译等多种功能,其中探测实力是最基础的。” “第三件,武者攻击秘法《撼山》,与你刚刚学会的《基础128式》相辅相成,能將你的发力更有效地转化为战斗力。” “第四件,”光头水晶人抚摸著那块金属牌,上面有两个复杂的字符,它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幻觉的悵然,“这是陨墨星的接引令牌。按照程序,我必须將它交给你。但是……”它看向秦远,“陨墨星,是宇宙中一处强大而神秘的传承之地,也是这座试炼基地的建立者。它的伟大,远超你此刻的想像。可惜,我已经很久很久无法联繫上陨墨星了。所以,这令牌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件纪念品。” 秦远適时地表现出更深的惊讶和疑惑:“陨墨星?联繫不上?那它……” “可能遭遇了某种变故,可能已不復存在。”光头水晶人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它眼底流转的彩光似乎微微暗淡了一丝,“这不是你现在需要关心的。你只需要知道,你学会的传承,你即將得到的知识,都源於陨墨星。这便够了。” 秦远点点头,將奖励一一接过。 黑色背心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覆盖全身,最后又隱入皮肤。 辅助光脑戴上左臂,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渗透,迅速认主后,表面浮现出清晰的界面,最后隨著秦远的习惯变成了以汉字显示。 《撼山》秘籍和令牌小心收好。 “现在,说说你的实力。”光头水晶人看向秦远,“辅助光脑的基础探测显示,你的基因原能等级是学徒级九阶,也就是你们所谓的高等战神巔峰。但你的发力振幅达到了18倍。这在学徒级中极为罕见。” “学徒级?”秦远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不解。 作为一个“土著”,第一次听说宇宙通用等级,这个反应是必须的。 “看来你需要了解一些基础常识,这也是奖励的一部分。”光头水晶人耐心解释,语气像一位严谨的导师,“在浩瀚宇宙中,生命层次有通用的划分。数量最多的普通生命,都处於『学徒级』,共分九阶。你们地球的战士、战將、战神,都包含在学徒级內。学徒级,只是生命的起点,严格来说,尚未真正踏入进化之路。” “学徒级之上,是行星级。”光头水晶人继续道,“达到行星级,生命本质会发生第一次跃迁,拥有在行星內飞行的能力,才算真正踏入了『基因武者』或『精神念师』的行列。行星级同样分为九阶。你们地球上那几位『超越战神的存在』,包括最强的『洪』和『雷神』,都处於行星级。据我监测,洪目前是行星级二阶,雷神是行星级三阶。” 秦远適时地吸了口气,眼神震动。 洪和雷神的具体等级,对他这个“本地人”来说,確实是震撼性的信息。 “不必惊讶於雷神的基因原能等级更高。真正的战斗力,並非只看等级,发力技巧、意境领悟、装备、秘法都至关重要。『洪』在境界上走得很远,他的实际战力远超同阶。”光头水晶人说道,“至於你,凭藉18倍的发力振幅,你的瞬间爆发力已经超越一般的行星级一阶武者。配合《撼山》秘法和你的战斗经验,面对行星级一阶,你完全有战而胜之的可能。但你的境界,仍是学徒级。现在的你隨时可能突破行星级,突破要诀已留在辅助光脑中。” 行星级之上呢? 他看向光头水晶人,眼中带著探询。 光头水晶人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继续道:“行星级,在宇宙中流浪,只能算是解决了温饱,有了立足的资格。行星级之上,是恆星级,同样九阶。恆星级强者,对你们地球文明而言,已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可以短程肉身进入太空。” “恆星级之上,是宇宙级。”光头水晶人的语气似乎也微微有了一丝波澜,“宇宙级强者,可以肉身在宇宙中流浪,与星际舰队搏杀。那是真正的宇宙强者,无数生命星球中,才有可能诞生一位宇宙级。对於你们地球,一位宇宙级强者,便是无法想像、无法抵御的神灵。洪和雷神在他们面前,与螻蚁无异。” 秦远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这並非完全偽装。 即便知道剧情,但亲耳听智能描述宇宙级的威能,想像其浩瀚,依然令人心潮澎湃。 宇宙级,如果没太大的野心,確实可以在宇宙的一些角落中混得不错了。 第四十四章 木伢晶(求追读) “宇宙级,算是真正踏入了强者的行列,足以统治一片星域,享受无穷权势。但在广袤宇宙中,宇宙级之上,还有更伟大、更能震慑无数国度的存在。”光头水晶人看著秦远,“那些,对你来说还太遥远。你当前的目標,是儘快突破行星级,然后向著恆星级努力。你有陨墨星的传承,只要不中途夭折,將来达到恆星级,是有希望的。你能在武者基础秘法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创出自己的秘法,这等悟性在宇宙中也是一流的,只可惜你是地球人,修炼基因原能的速度太慢了,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机缘,恐怕也难以踏入宇宙级。若是陨墨星还在就好了,有主人的培养,你未来不可限量。” 它的语气很平静,但秦远能感觉到那程序设定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对陨墨星传承延续的期盼。 “我明白了。”秦远郑重点头,將震撼、嚮往、压力等复杂情绪恰当地表现在脸上和眼神中,“我会努力的。” “很好。通道已经开启,你可以离开了。”光头水晶人最后说道,身形开始化为无数彩光流散,“地球是你的家乡。努力变强吧。將来若真有外星文明发现这里,实力,才是你和你族人唯一的依仗。” 宫殿墙壁蠕动,形成通道,尽头是散发著白光的镜面出口。 秦远最后看了一眼这即將消失的智能光影,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出口,身影没入光芒之中。 回到地面,重新感受到亚马逊雨林湿热空气的秦远,发现自己站在那片被清理过的空地上。 阳光有些刺眼。 不远处,洪和雷神几乎同时转头看来。 看到秦远並非衣衫襤褸、重伤垂死,反而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甚至隱隱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精悍感,洪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雷神更是直接“嚯”了一声,摸著光头走了上来。 “好小子!真出来了!”雷神咧嘴笑著,用力拍了拍秦远的肩膀,“三个多月!怎么样,没缺胳膊少腿吧?看著精神头倒是不错!” 洪也走了过来,目光沉静地打量著秦远,开口道:“出来就好。里面情况如何?可有所得?” 秦远对两人点了点头,言简意賅:“里面是一个试炼迷宫,的確是一个试炼筛选弟子的地方……” 秦远捡了一些能说的东西讲述了一遍,关於陨墨星的秘密他选择了保密,因为他知道光头水晶人还在盯著自己。 但陨墨星的秘密其实並不重要。 “学了套秘法?”雷神眼睛一亮,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秘法?是武者的秘法吗?” 洪也凝神看来。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秦远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是一套发力技巧,能將发力等级提升到很高。” 洪和雷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动和热切。 秘法,尤其是能提升战力的发力技巧,可是十分重要的。 如今他们俩就是靠著地球上的古武和一些远古文明遗蹟中发掘出来的零星描述,整合出了一套秘法。 但据雷神自己观察,秦远的发力等级是超过自己的,不然也不可能以战神的身体和王级怪兽硬撼。 “可方便一观?”洪问道,语气依旧平和,带著商量的意味。 这是之前约定好的,秦远探索所得,若是修炼相关的知识信息,若是能说的,可以共享。 “可以。”秦远很乾脆地道。 这是事前就说好的,里面得到的宝物,秦远可以独享,但如果有可以分享出来的秘法,就要和两人共享。 至於一直观察自己的光头水晶人,只要自己不泄露关於陨墨星的秘密,就没有任何问题。 “雷神,你之前给我的那块通讯手錶,我將得到的秘法储存在了里面。”秦远说著,扬起自己的手臂,通过通讯手錶將一份文件发给了雷神。 这是他出来之前用辅助光脑备份的通过本源修炼空间整理出来的新的发力技巧。 辅助光脑太过珍贵,原著中只有洪拥有。 不是他不相信雷神,而是他不想考验人心。 “这套秘法叫《基础128式》,是遗蹟里传承的武者基础发力技巧。我学的就是这套,练到最高可以拥有十六倍发力。” “16倍?!”雷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我去,我才4.9倍发力,洪哥更惨,才4倍发力,你这玩意儿十八倍?” 洪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也明显变了,死死盯著秦远手臂上的手錶,呼吸都重了几分,都没计较雷神刚刚轻踩自己一脚。 秦远也不解释太多,直接將《基础128式》的前半部分,足以支撑到10倍发力的內容,通过通讯手錶展现给二人看。 “你们自己看吧。这套东西跟咱们地球上的发力方式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咱们之前的发力,都是走的暗劲叠加那一套,但这套东西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发力都是整数倍……” 雷神迫不及待地打开秦远传给自己的文件,將之发了一份给洪,利用洪的辅助光脑观看。 两人都是行星级的绝顶强者,理解能力超群。 初看时还只是皱眉思索,越看越是心惊,越看眼睛越亮,最后雷神直接一拍大腿,激动得原地转圈。 “妙哇!妙哇!原来还能这么发力!”雷神恨不得当场就比划起来,“我一直觉得《雷刀》到了4.9倍就卡住了,是因为我的发力方式太依赖表层肌肉的爆发力,深层肌群根本没有调动起来!这套《基础128式》的第一式,那个站姿,那个重心分布,他娘的,完全是在激活脊柱两侧最深层的那些小肌群!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要从那里开始发力!” 洪也沉声道:“我目前的发力是4倍,一直觉得到了瓶颈。现在看来,瓶颈不在力量本身,而在发力的『根』上。”他抬头看向秦远,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钦佩,“你倒是耿直,居然没有藏私。” 秦远摆了摆手,直接道:“这有什么?你和雷神能將自己的秘法公布出来,我秦远又岂会敝帚自珍?” 这种基础秘法到宇宙中完全烂大街的玩意儿,也就在地球上显得珍贵一点,但现在可是大涅槃,人类的生死存亡时刻。 即便要卖钱,也要像原著两人一样,等到彻底建立基地市后再卖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强大人类的整体实力,培养……而不是急著割韭菜。 雷神闻言,脸上的激动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他和洪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 “秦远。”洪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罕见的郑重,“你这份馈赠,我和雷神记下了。这套秘法对地球武者而言,价值无可估量。我们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雷神也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摸著光头正色道:“洪哥说得对。我和洪哥这些年探索了几处古文明遗蹟,也攒了些家当。虽然比不上你在九號遗蹟里弄到的宝贝,但有些东西对你现在的修炼应该有帮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银色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一颗拇指大小的、通体呈乳白色、散发著淡淡萤光的椭圆形晶体。 晶体表面流转著温润的光晕,隱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能量,像是把一整座活火山压缩进了这小小的晶体里。 “这是木伢晶。”雷神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肉疼,“从五號遗蹟里弄出来的,整个地球上也没几颗。这玩意儿是古文明用来辅助突破行星级的宝物,能量极其精纯,吸收起来比你们用的绿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颗,就能让一个高等战神稳稳踏入行星级。”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颗晶体,还是递到了秦远面前,“给你。你现在是高等战神巔峰,基础已经扎实得不能再扎实了。差的只是基因原能的积累。用这颗木伢晶,突破行星级十拿九稳。你应该知道行星级是什么东西了吧?” 木伢晶! 这玩意儿在原著里可是连洪和雷神都当成宝贝的东西,罗峰前期就是靠它飞速提升的。 有这玩意儿在手,他当场就能突破行星级。 第四十五章 领域修炼心得 “还有这个。”洪也从手上的辅助光脑上发送了份文件到秦远的通讯手錶上,“是我这些年修炼『领域』的心得。你的天赋很好,我听雷神说你高等战神就能和王级怪兽作战,希望你能在突破后领悟领域。” “领域……”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势』。不是简单的气场压迫,而是一种对天地之力的感知和掌控。” 秦远认真地听著,没有插嘴。 洪继续道:“我成为行星级后亲和的是光线能力。我的领域,就是『光线领域』。当你真正踏入领域之后,天地不再是天地,而是你可以感知、可以触摸、可以改变的存在。光线不再是身外之物,而是你意志的延伸。”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秦远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周围的天地完全扭曲。 原本正午的烈日消失在视线范围內,整个雨林空地上的光线被彻底吞噬,天空从白昼瞬间变为黑夜,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秦远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不是普通的黑暗。 他感觉到周围所有的光线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被无尽的黑暗包裹。 但这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洪收回手,阳光重新洒落,一切恢復正常。 “这就是领域。”洪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用力量去压迫对手,而是用意志去改变天地。在我展开领域的那一剎那,方圆数十米內的光线,完全由我掌控。你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光已经不听你的眼睛使唤了,它们听我的。” 秦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难怪拥有领域就能號称行星级无敌。 这掌控天地之威的力量,人力岂能轻敌? “领域不是一天练成的。”洪继续说道,“我从行星级一阶开始摸索,到现在也只是摸到了门槛。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心得,领域的基础,是对『力』的感知。你现在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远超同阶。下一步,就是把这种掌控力从体內延伸到体外,去感知、去影响外界的力量。” “这些心得都在里面,你自己慢慢看。有些东西,我说再多也没用,得你自己去悟。” 秦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洪的领域心得,这东西的价值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木伢晶。 力量可以靠资源堆,但境界和感悟,只能靠前人的经验和自己一点一点去磨。 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还有这个。”雷神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感觉自己不能比洪哥小气,又掏出一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种物品名称和数量。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当,清单上这些东西,你隨便挑三样。別客气,跟你的秘法比起来,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雷神说得豪爽,但秦远注意到他那颗光头下面的表情,分明是在滴血。 肯定是因为洪拿出来的东西太过珍贵,大光头不好意思了。 秦远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 好东西確实不少,但他目光没有在那堆高科技装备和稀有材料上停留太久,而是很快锁定了清单末尾的几行,那里列著三种草木之灵的名字和简要说明。 品级虽然比不上木伢晶那种级別的宝物,但对於战將级和初等战神来说,是极佳的突破助力。 老谭他们卡在高等战將的瓶颈上已经有一阵子了。 自己有两颗从那碧玉藤蔓上得到的果子,加上绿晶以及这些草木之灵足以培养出两个高等战神出来。 也是时候给苏晚晴弄点草木之灵了,否则,还没等自己进入宇宙赚取资源,她就要香消玉殞了。 “就要这三个草木之灵。”秦远指了指清单上那三行字。 雷神凑过来一看,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草木之灵?你已经是高等战神了,这些东西对你的用处不大吧?” “够了。”秦远將清单递迴去,语气平淡却坚定,“这三样东西,我正好用得上。”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手底下那帮弟兄,还有家里的人,需要这个。” 雷神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秦远的眼睛,又看了看清单上那三样草木之灵的名字,忽然笑了,笑得很是畅快。 “行!”雷神一巴掌拍在秦远肩膀上,“你小子,够意思!自己刚得了大机缘,转身就想著手底下的弟兄和家里人。” 他转身从战机储物舱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密封金属盒,递给秦远:“一样不少。都是我最近从附近顺手弄到的。” 秦远接过三个盒子,入手沉甸甸的,隱约能感觉到盒子里透出的丝丝能量波动。 “谢了。”他简短地道了声谢,將盒子小心收好。 洪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秦远这人,看著粗獷豪放,行事却极有分寸。 不贪,知进退,懂取捨,心里还装著身边的人,这才是能走远路的性子。 三人又交流了一阵修炼心得。 洪和雷神都是实战中杀出来的顶尖强者,对武道的理解远超秦远,虽然秘法体系不同,但很多底层的东西是相通的。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行了,时候不早了。”雷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秦远,我送你回去。洪哥,你的飞船再借我玩两天。” 洪没有拒绝。 秦远也站起来,对洪点了点头:“洪,这次多谢了。” 洪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你给我们带来的秘法,比我们给你的东西重要得多。回去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行星级。到时候,咱们再切磋。” “一定。”秦远应得乾脆。 两人登上雷神的洪荒级智能战机,舱门关闭,战机无声升空,很快便消失在亚马逊雨林的上空。 战机內,雷神靠在座椅上,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秦远,说实话,我和洪哥之前只派过两个人进去探路,一个死在里面,一个残著出来,之后就再没找到合適的人选。你能全须全尾地出来,確实厉害。” 秦远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养神,隨口道:“那里面危险是真危险,但只要能活著出来,收穫確实不小。” “那倒是。”雷神点点头,“对了,你这趟回去之后,打算什么时候衝击行星级?木伢晶在手,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快了。”秦远没多说。 雷神也不再追问,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战机无声飞越太平洋,朝著东方的天际线高速掠去。 夕阳將云层染成一片金红,下方的海面波光粼粼。 第四十六章 秦远,你好坏,我好喜欢 夕阳西沉,將扬州城染成一片金红。 战机悬停在远锋安保公司上空,无声无息,如同一只蛰伏的黑色巨鹰。 “到了。”雷神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朝下方努了努嘴。 秦远站起身,背上背包,將三个装著草木之灵的盒子小心塞好,回头看了雷神一眼:“不下去坐坐?到我地盘了,不喝杯茶再走?” “不了。”雷神摆摆手,摸著光头笑道,“你这刚回来,一帮弟兄肯定等著,我去了反倒碍事。改天吧。” “行,隨你。”秦远也不勉强。 舱门无声滑开。 秦远一步跨出,身形如落叶般飘落,稳稳落在公司天台上。 身后,战机舱门闭合,淡蓝色的光晕一闪,整架战机便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天际。 秦远站在天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城市烟火气的空气。 三个多月。终於回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走的时候就没说啥时候回来。 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不急不缓,顺著楼梯一层层往下走。 公司里一切如常,走廊里偶尔有安保队员经过,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滚圆,张嘴就要喊。 秦远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那人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咧嘴笑,使劲朝他点头。 一路走下去,碰见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又惊又喜,却都默契地闭著嘴,只是目光一直追著他。 秦远心里好笑,老子还挺受欢迎。 走到三楼大厅门口,他放轻了脚步。 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谭,你说远哥这次到底去了啥地方?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是老梁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担忧。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谭的声音闷闷的,“远哥走的时候就说要出去一趟,可能时间不短,让咱们看好家。別的啥也没说。” “可这也太久了吧……三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老谭的语气硬邦邦的,“远哥什么实力你不知道?高等战神,王级怪兽都干过,能出什么事?都別瞎操心,该干嘛干嘛,別等远哥回来看见你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老子丟不起那个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秦远站在门外,嘴角微微勾起。 他推开虚掩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哟,都在呢?” 大厅里二十多號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老谭正叉著腰站在中间,背对著门口,听到声音猛地转身,看到门口那个风尘僕僕、作战服上还沾著泥土的身影,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老梁第一个反应过来,“腾”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远哥?!” 这一声喊破了音,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远哥回来了!” “老大!” “我靠,真是老大!” 二十多號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有往前冲的,有在原地搓手的,有红了眼眶不好意思上前的,乱成一团。 老谭站在原地没动,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狗日的……还知道回来……” 秦远笑著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怎么著,想爸爸了?” “想你个屁!”老谭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却收了大半,“老子等你等得头髮都白了几根!” “你他妈本来就老,有白头髮不很正常吗?老谭,你这面相得有五六十了吧?” “放屁!老子还没你大!” 弟兄们哄堂大笑。 笑声稍歇,老梁走上前来,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远哥,有个好消息跟你说。” 秦远看他神色,挑了挑眉:“什么好消息?” 老梁看向老谭,老谭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说啊。”秦远催促。 老谭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得意:“那个……远哥,你走之后,我闭关了一阵子,前两天刚突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秦远看著他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嘴角慢慢咧开,然后夸张地一拱手,弯腰作揖,声音拖得老长:“哟——谭战神!小弟久仰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顏,三生有幸啊!” 老谭被他这齣戏给整不会了,愣了两秒,隨即一挺胸膛,双手背在身后,用鼻孔看著秦远,拿腔拿调地接道:“秦远小儿,既知我名,何不下跪求饶?” “去你妈的!”秦远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给你三分顏色,你还开上染坊了?战神了不起啊?老子一只手打你十个信不信?” 老谭立刻怂了,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別別別,远哥,我开玩笑的,你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马……” “这还差不多。”秦远收回手,环顾了一圈大厅里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里热乎。 “行了,都別杵著了。”他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等老子出关带你们去花差花差。” “好!”眾人齐声应道,脸上都带著笑,三三两两地散了。 老梁走过来,压低声音问:“远哥,这次出去……还顺利吧?” “顺利。”秦远点点头,“回头再跟你细说。” “行。”老梁也不多问,转身走了。 老谭临走前又凑过来,挤眉弄眼:“远哥,苏秘书这些天可天天往你办公室跑,打扫卫生、换花什么的,比你在的时候还勤快。” “滚。”秦远一脚踢过去。 老谭哈哈笑著跑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秦远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半蹲在办公桌旁,手里拿著一块抹布,在擦桌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苏晚晴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推门进来,身子一僵,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 她连忙站起身,顺手把抹布藏到身后,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隨即又迅速恢復了那副明艷大方的模样。 苏晚晴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裙,布料柔软地贴著身体,將胸前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惊心动魄,腰肢纤细得不像话,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紧致流畅。 脚上踩著一双细带高跟凉鞋,脚踝处那根细细的带子衬得足踝格外纤细。 一头长髮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捲曲,衬得那张脸精致又明艷,眉眼间自带三分春意。 此刻她站在办公桌旁,双手背在身后攥著抹布,腰板挺得笔直,胸前的起伏因为这个姿势愈发明显 。她下巴微微扬起,眼波流转间带著一贯的大胆和直接,开口时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几分: “秦总……您回来了。” 秦远关上门,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光洁如新的办公桌和角落里换了新水的花瓶,笑道:“怎么,苏秘书这是改行做保洁了?” 苏晚晴被他说得脸一红,下巴却抬得更高了,理直气壮道:“您的办公室,三个月没人进,不打扫怎么行?我这个当秘书的,总不能看著老板的办公室落灰吧?” “哦?”秦远走过去,把背包往桌上一放,转过身来,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而不腻的香气,“那你是以秘书的身份打扫,还是以別的什么身份?” 苏晚晴的耳根瞬间红了,但她没有退后,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红唇微启,眼波里带著点挑衅:“秦总想让我以什么身份?” 那股子大胆和直接的劲儿,一点没变。 秦远没接这个话茬,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密封金属盒,递到她面前。 苏晚晴低头看著那个盒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草木之灵,千年黑乌根。”秦远把盒子塞到她手里,“给你的。” 苏晚晴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盒子,又抬头看看秦远,睫毛颤了颤,那双总是大胆直接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给……给我的?” “嗯。”秦远点点头,“你身体底子弱,这东西正好补气血、强根基。回头我给你发个资料,泡酒还是怎么弄,你自己看著研究。” 苏晚晴捧著盒子,指尖微微发颤。 作为秦远的贴身,但从未贴身的秘书,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连战神都要抢破头的宝贝,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偶尔有流出来的,价格也贵得离谱。 他专门给她带了这个回来? “秦总……”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说不出口。 秦远看著她那副怔怔的模样,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三分认真七分调侃:“想要吃老子的唐僧肉,也得先扛得住老子的衝击才行啊。就你这小身板,我怕一个回合你就扛不住了。” 苏晚晴的脸“腾”地红了,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猛地抬头,又羞又恼,跺了一下脚,高跟凉鞋敲在地板上“噠”的一声脆响:“秦远!你……你说什么呢!谁要吃你的……你的……” 她说不下去了,“唐僧肉”三个字怎么都接不上来,手里的盒子被她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那股子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劲儿,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小女儿家的羞恼和慌乱。 “怎么不急著吃了?”秦远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苏晚晴被他这一下弄得整个人都软了,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闷闷地哼了一声,扬起小脸,眼睛里水汪汪的,又是羞又是嗔,最后全化成了一汪柔情。 “秦远,你好坏。”她咬著嘴唇,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股子撒娇的意味,“我好喜欢。” 说完,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然后又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缩回去,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苏晚晴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髮,清了清嗓子,那股子干练劲儿又回来了七八分。 “行了,不耽误你了。”她看了一眼秦远放在桌上的双鐧和那几株草木之灵,知道他要开始忙正事了,“你这刚回来,肯定有不少东西要消化。我先下去了。” 她把那个装草木之灵的盒子抱在怀里,这东西她得拿回去登记入库,走流程。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著秦远,嘴角翘了翘:“別练太狠了,注意休息。” “知道了。”秦远靠在桌边,冲她摆了摆手。 苏晚晴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渐渐听不见了。 秦远看著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他转身在办公桌后坐下,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了一口气,准备著手突破行星级的事情。 光头水晶人说得很清楚,他已经达到了突破行星级的要求,只需要按照光脑內存储的法门修炼即可,不需要藉助外物。 木伢晶这玩意儿,对行星级也有用,完全可以留到突破行星级之后再用。 秦远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十八倍发力,洪的领域心得,雷神的木伢晶和草木之灵,这一趟的收穫,远超预期。 接下来,就是安心突破行星级了。 快了。 很快了。 第四十七章 行星级 接下来的几天,秦远没有急著突破。 他把公司里积压的事务处理了一遍,看了老谭他们这几个月的训练报告,又抽空指点了一下老谭突破战神后的一些发力细节。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远才回到自己的静室。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开始突破,而是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他要將这三个多月积累的疲惫以及心神的损耗,全部恢復到巔峰状態。 突破行星级是生命本质的第一次跃迁,容不得半点马虎。 静室之內万籟俱寂。 秦远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体內基因原能缓缓流转,滋养著每一寸筋骨和肌肉纤维。 他的气息从浮躁渐渐沉凝,从沉凝渐渐归於虚静,如同一潭深水,表面无波,內里却蕴藏著无穷的力量。 三天后,秦远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平静如水。 “可以了。” 他在心中默念,点开左臂上的辅助光脑,调出光头水晶人留下的行星级突破法门。 光脑界面上,九幅人体动作图徐徐展开,每一幅都標註著详细的原力运转路径和呼吸节奏。 这九式导引术专门用於晋升行星级的法门。 秦远將九式动作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確认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这才站起身来。 第一式,起手。 双臂缓缓抬起,如同托举千斤重物,掌心朝上,指尖相对。 体內原力隨著这个动作开始从四肢百骸向躯干匯聚,如同百川归海。 一股温热感从四肢末端升起,缓慢而坚定地向身体中心流淌。 第二式,拧身。 腰胯向左旋转,重心下沉,右掌向上托举至眉心,左掌下按至丹田。 这个动作牵动了脊柱两侧最深层的肌群,那些在《基础128式》中被反覆锤炼过的细小肌肉纤维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和舒张,如同无数微小的泵,將细胞深处潜藏的基因原能挤压出来。 温热变成了灼热。 秦远能清晰地感受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 那些吸收绿晶和草木之灵后残存在细胞深处的能量,那些日常修炼中没能完全炼化的原能微粒,此刻全部被激活,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甦醒。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秦远的动作越来越快,却又越来越圆融。 每一个姿势的转换都如水银泻地,流畅得没有一丝滯涩。 体內的原能匯聚成溪流,溪流匯聚成江河,在他体內奔腾咆哮,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旋转、压缩,再旋转,再压缩。 静室之內无风自动。 秦远周身的气流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兽在他体內甦醒。 第六式,第七式……到了第八式,全身的原能已经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全部涌向腹部丹田位置。 那股热流滚烫得仿佛要將他的身体从內部点燃。 最后一式。秦远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掌心向內,猛然下压至丹田。 “轰!”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原本不存在的丹田,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轰开,如同盘古开天闢地,混沌初分。 广阔的丹田空间中,海量的基因原能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每一次旋转都在压缩,每一次旋转都在凝聚。 膨胀,收缩。 膨胀,收缩。 体积越来越小,密度越来越大。 终於,一声无声的震颤在秦远意识深处炸响。 漩涡中心,一颗微型星球诞生了。 这是一颗如同雷霆般的紫银色星球。 无数细小的六面晶体聚合在一起,每一枚晶体表面都流淌著微弱的电光,相互碰撞、摩擦,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整颗紫银色的星球在丹田中缓缓自转,散发著一波又一波奇异的波动。 行星级,成了。 秦远还没来得及感受体內的变化,一股更加强烈的剧痛猛然袭来。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从体內传出,清晰得令人牙酸。 秦远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却硬生生稳住没有倒下。 紧接著,全身骨骼如同被无形的铁锤敲打,一根一根地断裂、粉碎,又在基因原能的滋养下迅速重生。 新生的骨骼更加致密,更加坚韧,表面隱隱泛著一层紫银色的光泽。 “噼里啪啦——” 不只是骨骼。 骨髓、皮膜、经脉、內臟、肌肉纤维,每一处都在断裂,每一处都在重生。 这种蜕变比当初从学徒级踏入战神级时猛烈了十倍、百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他整个人拆碎,然后再用更高层次的材料重新拼装。 秦远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蜕变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块骨骼重铸完毕,当最后一缕肌肉纤维重组完成,秦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秦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紫银色光芒在流转,指尖轻轻一碰,空气中有细小的电弧跳跃。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內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闭上眼,感受著丹田中那颗缓缓自转的紫银色星球。 星球表面每一枚晶体都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一股精纯的原能流淌出来,滋养全身。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些晶体表面流淌的电光。 秦远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意念一动。 “嗤啦——” 一道紫蓝色的电弧凭空在他掌心炸开,如同一尾灵蛇,在五指间跳跃穿梭,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电弧不大,却极其凝练,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 秦远看著掌心跳动的雷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觉醒的特殊能力,是雷电。 八大属性中的雷电属性,跟雷神的路子是一样的。 他五指一收,电弧瞬间湮灭,掌心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焦糊味。 秦远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他重新盘膝坐下,开始细细体会行星级带来的变化。 首先是身体。 骨骼的密度至少提升了数倍,却更加轻盈灵活。 肌肉纤维的韧性提升了五倍不止,爆发力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其次是原力。 丹田中的紫银色星球每自转一圈,就有一缕精纯的原力流淌出来,匯入经脉。 这缕原力比学徒级时凝练了十倍不止,操控起来却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最后是雷电。 他闭上眼,尝试调动那股新生的力量。 丹田中的紫银色星球猛然加速自转,一缕缕电光从晶体表面剥离,顺著经脉涌向右臂。 “轰隆——” 秦远睁开眼,右拳猛然击出。 一道拇指粗的紫色雷电从拳锋射出,轰在静室的合金墙壁上。 “噼啪——!” 刺目的电光炸开,整个静室被照得雪亮。 那面能抵御高等领主全力攻击的合金墙壁,被雷电击中处瞬间焦黑一片,融化的金属液滴滴答答往下淌,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秦远看了看墙壁上的凹坑,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行星级一阶。 十八倍发力。 从现在开始,他才真正站上了这颗星球的巔峰。 第四十八章 修炼撼山 突破行星级后,秦远没有急著出关。 趁著刚刚突破行星级,状態正好,他决定继续修炼一会儿。 他点开左臂上的辅助光脑,调出那份从光头水晶人那里得到的秘法文件,《撼山》。 这是陨墨星的武者攻击秘法,与《基础128式》相辅相成。 光头水晶人说得很清楚,《基础128式》是基础,只是发力的方法,任何人都能练。 而《撼山》则是將发力转化为实际战斗力的招式秘法,贴合秦远自己使用的兵器鐧。 秦远將《撼山》的內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撼山》共分三层,每层三式,合计九式。 每一式对发力振幅都有明確要求,从最低的十二倍到最高的四十八倍,层层递进。 第一层名为“惊涛”,共分三式,修炼要求发力振幅分別达到十二倍、十八倍、二十四倍。 第一式“浪涌”,双鐧连绵如潮,一重接一重,劲力层层叠加。 第二式“漩涡”,双鐧交错旋转,劲力螺旋。 第三式“海啸”,双鐧齐出,刚柔並济,势如滔天巨浪。 这是《撼山》的入门鐧法,將全身力量凝聚於双鐧之上,一击打出,势不可挡。 第二层名为“破军”,鐧出如电,力贯苍穹。 第三层名为“撼山”,甚至要求秦远达到宇宙级,並且发力倍数达到四十八倍並拥有自己的领域才能修炼。 秦远看完,眼睛越来越亮。 最低的门槛是十二倍,他早已达到。 最高的四十八倍虽然遥远,但路已经铺好了。 “先练惊涛式第一式,浪涌。” 秦远站起身来,走到静室中央,取下那对克罗合金金鐧。 鐧身入手,冰凉沉重。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先將就著用。 按照《撼山》记载,浪涌式的核心在於“叠”。 不是单纯的蛮力挥击,而是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双鐧,一鐧接一鐧,劲力层层叠加,如同海浪般连绵不绝。 秦远双手握鐧,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体內原力按照秘法记载的路径开始运转,从丹田出发,分两路,沿脊柱上行,过肩胛,贯双臂,最终匯聚於双鐧之上。 与普通挥鐧不同,浪涌式要求每一鐧的力量都比前一鐧更强,如同海浪一波推著一波,层层递进。 第一鐧。 鐧身划过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风声。 秦远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地挥出一鐧,感受原力在鐧身中的流转。 第二鐧,他加大了原力灌注,鐧速明显加快,风声变成了呜咽。 第三鐧,第四鐧,第五鐧。秦远一鐧一鐧地挥出,每一鐧都比前一鐧更快更重。 静室中鐧风呼啸,气流被搅动得如同颱风过境,墙角的灰尘被捲起,在空中飞舞。 “轰!” 双鐧挥出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爆鸣。 气浪从鐧身上炸开,衝击波撞在四周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秦远收鐧,微微喘息。 浪涌式的感觉他已经摸到了,不是单纯的一鐧比一鐧重,而是通过原力的层层叠加,让每一鐧都继承前一鐧的余劲,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但这只是开始。 浪涌式的真正精髓,是在战斗中保持这种层层叠加的状態,不被敌人的攻击打断,不被自己的节奏打乱。 秦远闭上眼,在脑海中模擬战斗场景。 敌人不会站在那里让你一鐧一鐧地叠加,他们会躲闪,会格挡,会反击。 如何在移动中、在攻防转换中保持浪涌式的节奏,才是这门秘法的真正难点。 他睁开眼,再次挥鐧。 这一次,他加入了步法。 前进,后退,左移,右转。 鐧隨身走,身隨心动。 每一鐧挥出,都伴隨著脚步的移动和重心的转换。 难度陡然提升。 有好几次,他在移动中失去了原力叠加的节奏,不得不重新开始。 但秦远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將步法和鐧法融为一体的感觉刻进肌肉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秦远终於能在移动中稳定地打出浪涌式的前五鐧。 虽然离第九鐧的圆满境界还差得远,但方向对了。 他没有继续练浪涌式的后几鐧,而是转而开始修炼惊涛式第二式,漩涡。 漩涡式要求发力振幅十八倍,同时要將双鐧的配合从一前一后变为一左一右,通过双鐧的交错旋转,形成一股螺旋劲力,如同漩涡般將敌人绞碎。 秦远双手握鐧,左鐧正旋,右鐧反旋,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在双鐧交错的瞬间碰撞、融合,形成一股螺旋状的劲力。 “嗤——”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秦远低头看去,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划痕,那是螺旋劲力外泄时造成的。 只是泄露出的一丝余劲,就在合金地面上留下了痕跡。 漩涡式,成了。 虽然不是最完美的状態,但已经能用了。 惊涛式第三式“海啸”要求发力振幅二十四倍,秦远目前只有十八倍,达不到修炼条件。 他收鐧,將双鐧插回背上的皮套,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双臂。 “先到这里,等发力倍数上去了再练第三式。” 他没有急著继续,而是盘膝坐下,闭上眼,在心中默念:“本源修炼空间,进入修炼模式。” 本源空间上次推演完《基础128式》后还没有充能完毕,无法启动新的推演功能。 但秦远发现,在本源空间中修炼已经推演过的秘法,依然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正確引导”原则下,在他每一次挥鐧、每一次运转原力时,都会在意识深处给出最细微的纠正和优化,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 这就是他的外掛,不是一步登天的捷径,而是一条永远不会走错的路。 意识深处,熟悉的虚空展开。 秦远的“意识体”站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中,开始演练《基础128式》的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共一百零八式,对应发力倍数十九倍到三十倍。 每一式都比第一阶段更加复杂,对身体的掌控力要求更高。 秦远一式一式地修炼。 十九倍发力。 在意识体的反覆锤炼下,他很快找到了十九倍的发力感觉,不是单纯的叠加,而是对原力运转路径的重新优化。 每一次发力倍数的提升,都意味著原力在体內的流转效率更高、损耗更小、爆发更强。 二十倍发力。当秦远將第二阶段的第三十六式练成时,发力倍数正式突破二十倍。 他没有急著继续往上冲。 修炼要讲究劳逸结合,他已经闭关很长时间了。 “够了。”秦远在意识中退出修炼空间,睁开眼,“该出去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这是新生的骨骼在適应发力时產生的自然声响。 秦远走到静室角落,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瓶水,仰头灌了大半瓶,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辅助光脑重新开机,屏幕上显示著日期。 从进入九號遗蹟那天算起,到今天出关,將近四个月。 秦远看了一眼那面被他打得千疮百孔的合金墙壁,摇了摇头。 回头得找人来重新焊一面了。 他转身走向静室门口,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刺眼,秦远眯了眯眼,一步跨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再苦一苦百姓吧,骂名由罗城主来背 出关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秦远花了几天时间將公司积压的事务处理乾净,时间一晃就到了2019年春天。 这几个月里,远锋安保的发展速度堪称惊人。 秦远在南京一战成名,独抗十头领主、缠斗王级青龙的事跡在武者圈子里传开后,“江北王”三个字的分量比之前重了何止十倍。 加上老谭、老梁接连突破战神,远锋安保的核心战力从秦远一根独苗变成了三位战神坐镇的豪华阵容。 在国內,除了军方这个庞然大物,没有任何民间势力能与之比肩。 业务的增长是爆炸性的。 荒野运输、高危区域勘探、基地市外围哨所护卫,找上门来的客户排著队,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 但问题是,强者不是韭菜,割了一茬还能长一茬。 战將级的武者培养周期以年为单位,战神更是可遇不可求。 远锋安保的家底就这么多,能吃下的业务量已经到了极限。 这天下午,秦远正在办公室看財报,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推开,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菸灰色套裙,上身是修身的西装外套,里面搭著一件简约的黑色打底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套裙包裹著丰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曲线玲瓏却不张扬。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明艷。她手里抱著一沓文件,胸前的饱满被文件压出一道浅浅的弧度,身姿挺拔,步履轻盈。 “秦总。”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前,將文件放下,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这才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併拢微微侧斜,坐姿端正又带著几分女性的柔美。“有几件事需要您定夺。” 秦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她说。 苏晚晴翻开最上面一份文件,声音清脆利落:“第一件事,公司业务饱和了。上个月又有七家企业和三个基地市的军方后勤部门发来合作邀约,但我们的战將级武者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三个,已经全部派出去了。老谭和老梁那边也反馈,再塞活儿下去,弟兄们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著,將一份匯总表推到秦远面前,指尖点著上面的数字,“这是目前的人力缺口测算。如果要接下所有意向订单,我们至少还需要十五名高等战將,或者三名初等战神。”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秦远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点无奈,“战神又不是大白菜,哪那么好找。” 秦远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的建议呢?” 苏晚晴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道:“两条路。要么停止接单,维持现有业务规模;要么开拓新业务,不依赖武者的业务。” 她翻开第二份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现在国家在大规模建设基地市。江南基地市、京都基地市、西南基地市,光这三个就是数亿套住房的体量。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更多。 但更重要的是防线和基础设施,城墙、炮台、地下防御工事、物资储备仓库,这些东西比住房更急,需求也更大。 咱们有人脉、有资金、有军方的关係,董首长那边欠您不少人情,要拿几块地、批几个项目,应该不是难事。”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嫵媚的眼睛此刻透著精明。 秦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际线上。 基地市建设他当然知道,这是国家层面的大战略,將倖存人口从零散的聚居点集中到几座巨型基地市中,统一防御,统一管理。 这个计划从大涅槃之后就开始了,只是前几年怪兽攻势太猛,进展缓慢。 如今防线逐渐稳固,建设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市场。 但秦远想的,不只是钱。 他的钱已经够花了,要是缺钱可以去荒野区找那些领主级、王级怪兽化缘,这个来钱又快又稳。 如今市面上高级怪兽的材料被炒得越来越热,战神以上的强者还是太少了。 秦远考虑的永远不只是钱,他对钱不感兴趣。 他考虑的是金角巨兽。 那头从星空降临的恐怖巨兽会在几十年后横空出世,將人类逼入绝境。 洪和雷神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勉强挡住,那一战之后整个地球满目疮痍,基地市半数沦陷,死伤者以千万计。 他挡得住吗? 秦远在心里问自己。 二十倍发力虽然够强,但他修炼基因原能的速度跟雷神、洪两人比也是半斤八两,甚至还有所不如,到时候行星级六七阶面对金角巨兽,这点实力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玩意儿是恆星级。 而更后面还有诺嵐山家族的星盗,那已经不是一头怪兽的问题了,而是一整支星际舰队,隨便一个恆星级强者带队就能把整个地球文明碾成齏粉。 他能怎么办? 答案是唯一的,去宇宙。 只有进入宇宙才能获得更高级的资源、更强大的秘法、更快的修炼速度,才有可能在金角巨兽降临之前积累足够的实力。 但问题是,他怎么去宇宙? 秦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去宇宙需要两样东西,宇宙飞船和宇宙货幣。 飞船他连影都没见过,货幣更是天方夜谭。 地球上唯一有能力搞到这两样东西的只有巴巴塔。 他不是精神念师,巴巴塔不会搭理他。 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罗峰。 秦远的思绪飘得很远。 未来的罗城主,地球的救世主,宇宙恶霸。 但现在的罗峰,连他爹妈都在撒尿和泥玩,结合成罗城主的微量元素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记得前世网上有个段子,罗城主最初的梦想只是给家人在基地市买一套房,一个很朴素的、很真实的小目標。 秦远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罗峰隨隨便便就实现了这个小目標,他还会像前世那样拼了命地去修炼吗? 还能养成那样的坚韧性格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他不能赌。 罗峰的成长关係到整个地球的未来,也关係到他自己能不能去宇宙。 所以再苦一苦百姓吧,骂名由罗城主来背。 秦远睁开眼,看向苏晚晴,目光平静而坚定:“房地產,可以做。不过不是小打小闹,要做就做大的。但不仅仅是住房,城墙、防御工事、地下掩体、物资仓库,这些基础设施才是真正缺的。咱们要做的,是整片城区的建设,从地基到防线,从住房到炮台,一体拿下。” 苏晚晴眼睛一亮,拿起笔准备记录。 秦远拿过她带来的文件,快速翻看了一遍。 江南基地市的建设规划最为详尽,第一批住宅用地招標就在下个月,同时配套的防线工程也在同步推进。 “董南彪那边我去谈,以军方欠咱们的人情,拿几块地和几个防御工事项目不难。关键是要快。” 苏晚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著,抬起头时笔尖顿了一下:“要多快?工程队、材料、设计,这些都得从头搭架子。” “所以才要快。”秦远站起身,走到窗边,“基地市建设是百年大计,早一天进场,就早一天站稳脚跟。你先把公司的財务报告整理出来,做一个初步的预算方案。另外去市面上挖几个人,做建筑工程不是打打杀杀,得有专业的人来操盘。项目经理、造价师、工程监理,该花钱的地方別省。” 苏晚晴点了点头,笔下不停:“预算方案两天內给您。人才招聘我现在就让人事部去办。还有別的吗?” “新业务的名字。”秦远想了想,“就叫远锋建设。” 第五十章 一鐧送它去见太奶 远锋地產的进展比预期中顺利得多。 董南彪那边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这些地给谁不是给,既然秦远想要,为什么不给呢? 地批下来后,苏晚晴从市面上挖来的那支专业团队迅速搭建起了架子。 项目经理是原来国內排名前十地產公司的副总裁,大涅槃后失业在家,被高薪请出山。 造价师和工程监理也都是行业里的老手,手里攥著一摞资质证书,在基地市工地上转一圈,哪家施工队偷工减料一眼就能看出来。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2021年。 秦远站在远锋大厦顶层的练功房里,赤脚踩在合金地板上,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著细微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久久不散。 丹田之中,原本只有一颗的紫银色星球,如今变成了两颗。 两颗一模一样的微型星球,大小相同,色泽相同,表面都由无数细小的六面晶体聚合而成,晶体上流淌著紫蓝色的电光。 行星级二阶。 那颗木伢晶给他提供了大量的能量,也难怪雷神和洪能在前期这么快突破境界。 发力倍数也在本源修炼空间的指引中达到了二十四倍。 但秦远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虚无的精神空间。 洪给他的领域修炼心得,他已经翻阅了无数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烂熟於心。 “领域是对天地之力的感知和掌控。印度古瑜伽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华夏內家拳的人肉合一,超越这两者就能踏入领域之境。” “我修炼的是光线领域。展开领域的那一剎那,方圆数十米內的光线完全由我掌控。你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光已经不听你的眼睛使唤了,它们听我的。” “领域的基础,是对力的感知。將这种掌控力从体內延伸到体外,去感知去影响外界的力量。” 秦远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丹田中的两颗紫银色星球加速自转,一缕缕原力涌出,在掌心凝聚。 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尝试著將感知延伸到体外,去感知空气中的电荷,去感知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去感知那些看不见摸不著却无处不在的力。 什么都没有。 秦远收回手掌,电弧消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 领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悟透的。 洪从行星级一阶开始摸索,到现在也不过是摸到了门槛,他这才练了多久? 急不得。 秦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这一年来,他出去猎杀过三次王级怪兽。 三头王级怪兽的材料让远锋的帐上又多了一笔天文数字。 但本源空间的充能依旧没有完成,他还是没有搞懂本源空间的充能方式,哪怕他杀戮的怪兽远强大於之前的怪兽。 秦远不知道它还需要多久,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都不会完成。 他不敢赌,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这一天,兽潮再次爆发。 不是南京那种局部的一级兽潮,而是席捲全球的真正的灾难。 起因很简单,扬州城的雷射炮阵列在三天內击杀了四头王级怪兽。 那些从古文明遗蹟中发掘出来的雷射炮,经过军方专家的逆向工程和改良,已经能够量產。 人类的基地市的城墙上每隔五百米就架设著一门,充能一次足以击穿王级怪兽的鳞甲。 四头王级在雷射炮的交火下化为灰烬。 但这似乎激怒了整个地球上的怪兽。 从东北的原始森林到西南的崇山峻岭,从东海深处到西域荒漠,所有的怪兽都在同一时间暴动了。 它们有组织地大规模发动全面进攻。战爭彻底进入白热化。 消息传到远锋大厦时,秦远正在练功房里演练惊涛式第三式“海啸”。 双鐧挥出,九重浪叠加,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秦远!”苏晚晴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攥著一份刚收到的加密通讯。 秦远收鐧,转身看她。苏晚晴走到他面前,將通讯递过来,声音比平时急促:“洪和雷神发出召集令,地球上所有行星级以上的强者在美利坚西海岸的军事基地集结。海洋怪兽的主力全部压向了美利坚,两大兽皇亲自带队,那边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秦远接过通讯,快速扫了一遍。 內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海洋怪兽倾巢而出,两大兽皇亲率大军进犯美利坚西海岸。 若美利坚防线崩溃,怪兽將以此为跳板,沿太平洋西进,威胁所有沿海基地市。我等行星级武者,当赴美利坚,迎战兽皇,將战场锁在西海岸。此战,有死无生。愿来者,三日內於洛杉磯军事要塞集结。” 落款是洪和雷神。 两大人类的传奇强者。 秦远转过身,从墙上取下双鐧插回背上的皮套,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定要去吗?”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秦远系好皮套的搭扣,转过身来,看著她,咧嘴一笑:“我是地球上仅有的几位行星级之一。如今天塌了,自然是我们这些高个子顶。我不去,谁去?” 他说得洒脱,语气里带著几分混不吝的豪气,仿佛不是去迎战兽皇,而是去郊游。 苏晚晴看著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已经红了。 “怎么了?”秦远收了笑,走上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不是不回来了。” 苏晚晴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秦远。”她叫他的名字,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秦远愣了一下。 “两个月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怀了你的孩子。” 练功房里安静了一瞬。 秦远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隔著柔软的针织裙料,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她说得那样篤定,那样认真。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著三分嫵媚七分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害怕。 不是对怪兽的害怕,不是对战爭的害怕,是怕他回不来。 秦远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混不吝的笑,也不是嘲讽或调侃的笑。 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心底的笑。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晴点了点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好!”秦远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洪亮得把苏晚晴嚇了一跳,“老子要当爹了!” 他双手捧起苏晚晴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她,目光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傻气的欢喜。 “所以能不能请你为了我和孩子,暂避兽皇的锋芒。”苏晚晴仰著小脸,眼神中带著希冀。 她知道,指望秦远不去参战是不可能的,她只希望秦远能远离兽皇的战场,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基地市会怎么样,人类会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她只希望秦远能好好的。 “让老子避兽皇锋芒?”秦远眼神中闪过一抹绝对的自信,“所谓兽皇也就行星级四阶,比老子高两阶。但老子有黑神套装,二十四倍发力,秘法也是顶尖传承,那畜生要是不避老子锋芒,老子一鐧就让它去见太奶!”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苏晚晴却被逗得又哭又笑,抹著眼泪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秦远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二十四倍发力,黑神套装,那兽皇扛不住我几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著孩子他爹凯旋。” 苏晚晴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被冲淡了大半。 她知道他是在给她信心,也是在给自己信心。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会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会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你答应我,一定回来。” “答应你。”秦远收起笑容,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定回来。”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退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去吧,別让我和孩子久等。” 秦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过头。苏晚晴站在原地,双手捧著小腹,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等我回来给孩子取名字。” 苏晚晴用力点了点头。 秦远转过身,推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晚晴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小腹,嘴角慢慢弯起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你爸爸是个大英雄。”她轻声说,“他会回来的。” 第五十一章 要塞集合 洛杉磯要塞。 这座修建在太平洋东岸悬崖上的军事堡垒,原本只是用来监测海洋怪兽动向的前哨站。 此刻,它成了整个人类世界的中心。 秦远抵达时,是当地时间凌晨四点。 海面上雾气瀰漫,看不清远处,只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雾气深处隱隱传来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嘶吼。 要塞的停机坪上已经停了几架造型各异的飞行器。 不得不说,世界的工艺水平確实已经很高了,只要不惜代价,根据古文明遗蹟的一些资料,打造出一艘能抵御王级怪兽攻击的飞船还是办得到的。 “秦远。”贾谊从要塞入口走出来,身后还跟著一位华夏面孔的强者,应该就是华夏军方的第二人,那位一直没露过面的朱熹。 两人都是一身作战服,面色凝重。 “贾首长。”秦远点了点头,环顾四周,“都到了?” “差不多了。”贾谊在前面带路,“洪和雷神昨天就到了,其他国家的代表也陆续抵达。美利坚这边情况不太乐观,默汉德森前几天在海岸线上跟一头王级怪兽交过手,受了点伤。” 要塞內部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显示著太平洋海域的卫星图像和怪兽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点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深海,数量之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大厅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秦远一眼就看到了洪和雷神。 洪站在电子屏幕前,一身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目光沉静地盯著海图。 雷神站在他旁边,那颗標誌性的光头在灯光下反著光,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在和默汉德森说话。 默汉德森坐在一张椅子上,左臂缠著绷带,但精神头还不错。他身高近两米,体格壮硕得像一头熊,金色的短髮修剪得极短,露出稜角分明的头颅。即便受了伤,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鹰。 旁边站著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深褐色的头髮有些花白,面容冷峻,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作战服。 伊斯特,欧盟的第一强者,地球唯一行星级精神念师。 角落里站著一个身形魁梧的斯拉夫大汉,满脸络腮鬍子,一头乱糟糟的棕色长髮,穿著一件破旧的军绿色夹克,胸口別著一枚双头鹰徽章。 索科洛夫,苏俄的第一强者,行星级一阶,正抱臂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靠近窗户的位置,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窗台上。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传统服饰,头上裹著头巾,面容安详。 特里帕蒂·辛格,印度国的第一强者,行星级一阶。 除了这几个人,大厅里还站著七八个生面孔。 有白人,有黑人,有黄种人,有的穿著作战服,有的穿著便装。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著不同的语言,此刻却都沉默地站在这里,看著同一张海图。 秦远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洪,行星级三阶。 雷神,行星级四阶。 他,行星级二阶。 其余所有人,包括贾谊、朱熹、默汉德森、伊斯特、索科洛夫、辛格,都是一阶。 加上那些生面孔,行星级的总人数不到二十个。 而对面太平洋里的怪兽,光是王级就有数十头,兽皇两头,领主级和兽將级更是不计其数。 力量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人齐了。”雷神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电子屏幕前,和洪並肩站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洪开口了,声音沉稳,没有多余的寒暄。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太平洋的海洋怪兽倾巢而出,两大兽皇亲率大军,目標直指美利坚西海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它们选择从这里登陆,是因为美利坚西海岸人口密集、基地市集中。但它们不会止步於此。如果美利坚沦陷,下一个就是华夏,是欧盟,是苏俄,是印度,是每一个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电子屏幕上切换出全球海洋怪兽分布图。红色的箭头从太平洋深处指向美利坚西海岸,匯聚成一道触目惊心的洪流。 “这不是美利坚一国的战爭。”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是整个人类的战爭。”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默汉德森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美利坚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客套话我不说了。今天你们帮我们守住西海岸,明天太平洋对岸需要的时候,美利坚的战士绝不会退缩。” 他站起身,將左臂的绷带扯掉,露出下面已经癒合的伤口,活动了一下肩膀,“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今天,我跟你们一起上。” 伊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將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锐利,让人不敢小覷。精神念师在战场上的作用,从来不是用拳头来衡量的。 索科洛夫从角落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沉声说道:“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嘛?美利坚完蛋了,只会削弱我们人类的实力,怪兽可不会分我们是哪个国家的人。” 特里帕蒂·辛格从窗台上跳下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印度洋的兽群也在蠢蠢欲动。如果美利坚挡不住,印度洋的压力会更大。我们帮你们,也是在帮自己。” 秦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著这些人。 来自不同国家,说著不同语言,有著不同的肤色和信仰,此刻站在美利坚的土地上,却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人类。 不是为了帮默汉德森,是为了帮他们自己。 雷神接过话头,语气比平时严肃得多:“我和洪哥会集中精力对付两大兽皇。你们……” 他指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远,“你们的任务,是拖住其他王级怪兽。数量上我们不占优势,但你们每一个都是行星级,每一个都有能力单杀王级。拖住它们,给我和洪哥爭取时间。” “此战的目的,不是全歼怪兽,那不现实。我们的目標是,展现人类的实力,让两大兽皇意识到,继续打下去,它们也討不到好处。只有打疼它们,它们才会约束海洋怪兽,和人类达成和平。” 默汉德森皱眉问道:“如果兽皇不顾一切先杀我们呢?” “不会。”洪说,“兽皇有智慧,它们知道我和雷神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我们在,它们不会分心也无力分心去对付你们。” 伊斯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王级怪兽交给我们。精神念师在远程支援上更有优势,我会优先清理威胁最大的目標。” 雷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贾谊站了出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沉声说道:“诸位,我们脚下是美利坚的土地,但我们守护的是整个人类。此战若败,人类危矣。光靠雷射炮,挡不住兽皇,挡不住数十头王级。我们,是地球最后的防线。没有退路。” 默汉德森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悍不畏死的狠劲:“美利坚的海岸线被它们糟蹋了这么多年,今天该算帐了。” 伊斯特双手从口袋里抽出,十指微微张开,几道银光从袖口滑出,悬浮在他身周。 他没有说话,但那六柄飞刀无声地盘旋了一圈,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索科洛夫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苏俄的汉子,死也要站著死。” 特里帕蒂·辛格双手合十,微微闭眼,口中念了一句什么,再睁眼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 秦远站直了身体,抽出两支金鐧,大大咧咧地说道:“行了行了,別搞得跟交代遗言似的。咱们又不是去送死。行星级四阶的兽皇,雷神扛一个,洪哥扛一个,剩下的王级,就那些一阶、二阶的货色,老子一个人能打十个。” 雷神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你小子,还是这么狂。” “这叫实力,不叫狂。”秦远斜眼看著雷神,“雷子,你要是不行,赶紧跟我换人。別到时候在海里被那长虫追著跑,丟人又显眼。” 第五十二章 雷神:输给你说明我眼光好 大厅里的气氛被这话搅得鬆动了几分。 雷神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著秦远,眼神里有几分认真:“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我不如你?” “我可没这么说。”秦远一脸无辜,“我就是说,你要是没把握,我不介意替你扛一个。” 雷神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咖啡灌了一口,然后斜眼看著秦远,咧嘴一笑:“哎,我说秦远,你现在到底什么水平了?” 秦远把双鐧插回背上,隨口道:“还行吧。” “还行是个什么水平?”雷神不依不饶,“你战神的时候就能跟王级怪兽硬碰硬,现在得了九號遗蹟的传承,练了这么久,怕是比我强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隨意得很,像是在问“你吃了没”,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默汉德森皱了皱眉,伊斯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索科洛夫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抱臂看著。 辛格睁开了眼。 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雷神看著秦远,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认真。 他是地球上唯一一个行星级四阶,身体素质是所有人的数倍,但他的发力只有六倍。 这还是因为秦远从九號遗蹟中带出来新的完整秘法,才让他在一年內进步这么快的。 但秦远不一样,他在没得到传承之前,就能以战神之躯和王级怪兽大战,发力就已经比自己高了,其悟性还在自己之上。 现在得到了九號遗蹟的完整传承,对方的秘法进步肯定比自己快,而且或许其中还有不能外传的秘法。 这个他不会去打听,他相信秦远,当初也是说好了的,能外传的一定会分享。 雷神心里清楚,就算自己身体素质是秦远的四倍,真打起来,胜负还真不好说。 更重要的是,这次面对的是海洋里的两大兽皇,都是行星级四阶,在海里跟他同阶,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秦远比他强,他不介意让秦远上。 只要能贏,谁上都一样。 “来来来,试试。”雷神把咖啡杯一放,抽出自己的宝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让老子看看你到底练出什么名堂了。” 秦远看著他,又看了看洪。 洪微微点头。 秦远笑了:“那你可別哭。” “放屁!”雷神笑骂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黑色直刀裹挟著刺目的紫色雷电,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將空气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紫色的雷光从刀身上炸开,如同一道真正的闪电劈落,整个大厅都被照得雪亮。 一万六千吨的力量,六倍发力,九万六千吨的爆发力。 秦远没有后退。 他左鐧自下而上撩起,以鐧身侧面迎向刀锋。 在刀鐧接触的瞬间,他手腕一翻,鐧身贴著刀锋向外一带。 雷神势在必得的一刀,被这股巧劲带偏了方向,刀锋擦著秦远的肩膀掠过,劈在了他左侧的空地上。 刀气將合金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秦远的右鐧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从下方捅向雷神的肋下。 这一捅又快又准,鐧尖上雷光凝聚成一点,发出刺耳的嗡鸣。 雷神脸色一变,收刀不及,只能侧身闪避。 鐧尖擦著他的腰侧掠过,作战服被蹭出了一道痕跡。 他借势后退两步,与秦远拉开距离。 “好!”雷神大喝一声,眼中战意更浓,“再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用蛮力硬砍,而是將速度提到极致,刀法变得刁钻凌厉。 他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射出,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斩向秦远的脖颈。 秦远左脚为轴,身体微转,左鐧竖在身侧,鐧身正好挡住刀锋的去路。 刀鐧相撞,“鐺”的一声脆响,火星与雷光四溅。 雷神的这一刀被挡住了,但他早有准备,刀锋一触即收,借著反震之力变招,刀锋一转,从下往上撩向秦远的腹部。 这一刀又快又隱蔽,刀光藏在雷光之中,几乎看不清。 秦远右脚后退半步,身形微微后仰,刀锋贴著他的腹部掠过,將作战服的前襟划开一道口子。 但他的双鐧没有閒著,在后退的同时,右鐧已经从上往下砸了下来,目標不是刀,而是雷神握刀的手腕。 雷神如果不收刀,手腕就会被砸断,他只能收刀回防,將刀横在身前。 “鐺!”右鐧砸在刀身上,九万六千吨的力道从鐧身爆发,震得雷神手臂一麻。 但他咬牙顶住了,没有后退。 秦远的左鐧又到了。 左鐧从侧面扫过来,砸向雷神的刀身中段。 雷神连忙將刀竖起格挡。 “鐺!”又是一声巨响。 两鐧的力量叠加在一起,雷神感觉虎口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秦远跟上一步,右鐧又砸了过来。 还是刀身中段,还是那个位置。 “鐺!” 雷神再退一步。 左鐧跟上。 “鐺!” 再退。 秦远的双鐧一前一后,一重接一重,第一鐧的力量还没消散,第二鐧已经跟上,第三鐧叠加在第二鐧上。 这不是简单的连击,而是劲力的叠加。 惊涛式·浪涌。 每一鐧都继承了前一鐧的余劲,层层递增,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比一波猛,一波比一波重。 雷神的刀身在这种连绵不绝的打击下剧烈颤抖,裂纹从被砸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但他咬牙死撑,一步不退。 “你就只会砸吗?”雷神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刀横扫,想要把秦远逼退。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原力,刀身上雷光暴涨,横扫千军。 秦远没有硬接。 他左脚为轴,身体猛地旋转,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 横扫的刀锋从他身侧掠过,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旋转的同时,他的右鐧借著离心力,从侧面狠狠砸在雷神的刀身上。 “鐺——!!!” 一声巨响,雷神的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叮”的一声插在了远处的合金地板上,刀身兀自震颤不已。 雷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秦远,愣住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秦远收鐧,插回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冲雷神咧嘴一笑:“还来吗?” 雷神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走到墙边把自己的刀拔出来,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灌了一口:“来你妈,不来了。” 他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秦远,“老子一万六千吨的力量,六倍发力,打不过你四千吨二十四倍发力。你那破鐧法,比我这刀法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拍了拍秦远的肩膀:“不过老子高兴。有你小子在,那俩兽皇算个屁。” 默汉德森从墙边走过来,看看秦远,又看看雷神,摇了摇头:“变態。” 伊斯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索科洛夫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冲秦远竖了个大拇指。 洪从墙边走过来,目光在秦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兽皇的身体素质跟雷神相当,但没有他的发力技巧。你正面能压住雷神,就能压住兽皇。” 秦远点头。 雷神靠在椅子上,冲秦远挤了挤眼:“別紧张,不就是个四阶的畜生嘛。你连老子都打得过,还怕它?” 秦远笑了:“老子紧张个屁,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当然是夸我自己。”雷神理直气壮,“输给你说明我眼光好,一早就看出你是个人才。早早就带著你去九號遗蹟。” 秦远懒得理他,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海雾比来时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雾气的深处,那些低沉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海涌上来。 第五十三章 迎战兽皇 天边泛白时,海面上的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洪悬在要塞外的半空中,黑色作战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沉静地注视著海面。 雷神带著默汉德森、伊斯特、索科洛夫、贾谊、朱熹等人分布在海岸线两侧,每个人相隔数百米,將整条防线铺开。 秦远站在最前方的一块礁石上,脚下就是翻涌的海浪。 海面在翻涌。 不是风浪,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海浮上来。 海水的顏色从深蓝变成墨黑,再变成一种浑浊的灰白,像是整片海洋都被搅动了。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道白色的浪线正在急速逼近,那是兽潮的前锋。 然后,他看到了雷龙皇。 那头巨兽从海面下升起的时候,秦远以为看到了一座山脉在移动。 千米长的身躯覆盖著深紫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有门板大小,在晨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头颅像传说中的东方巨龙,狰狞而威严,两根数米长的龙角从头顶斜刺向天空,角尖跳跃著细碎的电弧。 它从海水中升起时,无数道雷电从它身上炸开,海面上漂浮著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和翻白肚皮的鱼虾。 雷光在它周身缠绕,將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每一次呼吸,它的鼻孔中都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白气中夹杂著细碎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千米长的身躯,通体雷光缠绕,这就是行星级四阶的兽皇,雷龙皇。 在它的右侧数公里外,另一头巨兽也浮出了水面。 八爪兽皇的身躯比雷龙皇还要庞大,它那如浮空岛屿般的身躯浮在海面上,八根一千五百米长的触手在海水中缓缓蠕动,每一根都有二十米粗,上面布满了巨大的吸盘和倒刺。 “按计划进行。”洪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秦远点头,目光锁定了雷龙皇:“这个傢伙跟我一样是雷属性,交给我来吧。” 洪闻言没有拒绝身形一动,朝著八爪兽皇飞去。 八爪兽皇的两根触手如同两条巨蟒,从海面上高高扬起,带著呼啸的风声朝他抽去。 洪没有闪避,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握。 光线领域,展开。 以洪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空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在这片区域內,光线完全听从洪的意志。 八爪兽皇的两根触手抽入领域的瞬间,速度骤降,轨跡也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在领域之中,洪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而敌人的感知会被光线扭曲,难以捕捉他的真实位置。 洪的身影在领域中化作一道流光,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八爪兽皇的触手疯狂抽打,但每一击都打在残影上,连洪的衣角都碰不到。 洪在流光中穿梭,长枪连连刺出,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在触手上。 枪尖上凝聚著压缩到极致的光线,刺中的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光球,將触手炸得血肉模糊。 八爪兽皇发出低沉的嘶鸣,几根触手缩了回去,伤口处的血肉缓缓蠕动癒合。 洪的身影在领域中连续折射,如同光线在水晶中反射一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触手的缝隙中穿了过去。他出现在八爪兽皇的头颅上方,长枪自上而下刺落,枪尖上的光球亮得如同一颗小太阳。 八爪兽皇剩下的触手同时回缩,挡在头颅前方,同时庞大的身躯开始往海面下沉。 光球在触手上炸开,炸断了两根,但八爪兽皇已经借著这个机会將头颅沉入了水中。 在水面上,这些怪兽完全不是洪的对手。 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沉,直接追入了水中。 入水的瞬间,他的速度骤降。 光线领域的范围也被急速压缩,对周围环境的掌控能力大幅下降。 长枪在水中挥动,水流的阻力让每一次刺击都要付出比陆地上多几倍的力气,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洪没有停,他一枪接一枪地刺向八爪兽皇的头颅和触手,威力大减,速度变慢,但枪法依然精准。 八爪兽皇在水中疯狂逃窜,触手拼命搅动海水,掀起暗流阻挡洪的追击。 它的速度在水里远超洪,距离在一点点拉大。 洪把领域中的光线凝聚在身周,形成一层光膜减少水阻,速度勉强提上来一些,没让八爪兽皇彻底甩掉。 秦远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对手。 雷龙皇也在看著他。 那双巨大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审视。它周身缠绕的雷电越来越密,越来越狂暴,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糊味,海面上漂著一层被电死的鱼虾。 然后它张开嘴。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雷柱从它口中喷出来,裹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直直轰向秦远。 雷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体,发出刺目的白光,海水被蒸发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露出下面的海床。 秦远双手握鐧,双鐧交叉挡在身前,二十四倍发力催到极致,九万六千吨的爆发力灌进双鐧。 雷光从鐧身上炸开,与那道雷柱正面撞在一起。 两股雷电碰撞的瞬间,整片海域都被照亮了。 雷光相互撕咬吞噬湮灭,迸出无数道细小的电弧向四面八方乱射。 衝击波把周围几百米內的海水全部推开,露出下面湿漉漉的海床。 雷龙皇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秦远咧嘴一笑,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似的射出去,踏著海面冲向雷龙皇。 每一步踩在海面上,脚下都炸开一团水花和雷光,速度快得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雷龙皇巨尾横扫,像一条千米长的钢鞭,裹著万钧之力抽过来。 巨尾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海面被尾风压出一道深深的沟。 秦远身形一矮,贴著海面滑行,从巨尾下面钻了过去。巨尾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把他的头髮吹得猎猎作响。 穿过巨尾的瞬间,他已经到了雷龙皇的腹部下方。 双鐧齐出,砸在腹部的鳞甲上。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像打铁似的响起来。 秦远的双鐧在雷龙皇腹部疯狂轰击,每一鐧都砸在同一片鳞甲上。 二十四倍发力,九万六千吨的爆发力,加上雷光的穿透,那片紫色的鳞甲在连续重击下出现了裂纹。 雷龙皇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无数道雷电从身上炸开,把周围几十米內的空间变成了一片雷海。 秦远被雷电击中,浑身一麻,但他咬牙硬扛了下来。 黑神套装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残余的电流在他体內乱窜,反而让他的雷属性能力更加活跃。 他没有后退,反而趁著雷龙皇扭身的间隙,沿著它的腹部往上冲。 双鐧在鳞甲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火星,雷光在鐧身上疯狂跳跃。 雷龙皇的前爪抬起来,巨大的爪子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拍向秦远。 爪尖上凝聚著压缩到极致的雷电,如同一颗微型的雷球。 秦远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闪避,巨爪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爪尖上的雷球在他身侧炸开,把海面炸出一个几十米宽的大坑。 但他的身形只是晃了晃,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到了雷龙皇的头顶上方。 双鐧交错旋转,雷光隨著旋转在鐧身上拧成一股螺旋状的雷霆,像一条雷龙缠绕在双鐧之上。 秦远將双鐧压下,那股螺旋雷霆从鐧尖倾泻而出,砸在雷龙皇的头顶。 雷霆像钻头似的往里钻,鳞甲被绞碎,头骨被钻出裂纹,雷光顺著裂纹渗进去,烧灼著雷龙皇的脑壳。 雷龙皇的头颅猛地往下一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头顶的鳞甲碎裂开来。 第五十四章 雷龙皇:误会啊,我他妈打的是美利坚 秦远落在雷龙皇的头顶,双鐧不停地往下砸,每一击都带著旋转的雷霆,把那道伤口越撕越大。 雷龙皇疯狂甩头,雷电从身上炸开,把秦远甩了出去。 秦远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海面上,踏著水又飞了回去。 雷龙皇不敢再让他近身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沉入水中,朝深海方向逃窜。 秦远赶忙跟著一头扎进了水里。 入水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海水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脚。 每一鐧挥出去都跟在泥浆里搅动似的,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 视野也变得模糊,雷光在水中散射,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朦朧朧的。 雷龙皇在前方疯狂逃窜。 它那千米长的身躯在水中一摆,尾巴轻轻一甩就能窜出数千米。 海水是它的主场,它不需要什么技巧,纯粹靠蛮力就能在水中高速移动。 头顶的伤口虽然疼得它直抽抽,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秦远在后面追,距离越拉越远。 这样不行。 他停下来,悬浮在水中,看著雷龙皇的背影越来越小。 水流的阻力太大了,他空有二十四倍的发力,但大部分力量都消耗在克服水阻上,真正用来往前冲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雷龙皇是天生的水中生物,它的身体就是为水流而生的,每一片鳞甲、每一根骨骼都在帮它减小阻力、增加推力。 秦远闭上了眼睛。 身法。 他的身法是意境级,达到了“意动身隨”的境界。 在陆地上,他能凭藉身法在毫釐之间闪避攻击,能在方寸之间爆发出极限速度。 那在水里呢?身法的本质是什么? 不是蛮力,是对力的感知和运用。 感知水流的方向、阻力的大小、每一丝推力的变化,然后把自己的力量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融入其中。 秦远睁开眼。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去对抗水流,而是把自己融进水流里。 丹田中的两颗紫银色星球疯狂旋转,他的身体在水中微微调整,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调整到了最符合流体力学的角度。 然后他动了。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雷光,在水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雷光在他体表跳跃,把前方的海水电离成等离子体,形成一层极薄的气膜,把水阻降到了最低。 他的速度瞬间飆起来,快得在水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空泡通道。 二十四倍发力,意境级身法,加上雷电对水流的电离减阻,三种力量叠在一起,让他在水中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雷龙皇在前面拼命逃,尾巴每甩动一次就能窜出几千米,一秒钟能甩好几次。 它回头看了一眼,竖瞳里满是惊恐,那个人类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在水中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快得连水流都来不及填满他身后的空泡。 秦远与雷龙皇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雷龙皇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疯狂甩动尾巴,掀起一道巨大的暗流。 秦远的身形在暗流中微微一侧,像游鱼似的从暗流的缝隙里穿了过去,连速度都没降。 他翻身骑上了雷龙皇的背脊。 雷龙皇惊恐万分,疯狂甩头,雷电疯狂爆发。 无数道雷电从它身上炸开,把周围的海水变成了一片雷海。 秦远被雷电击中,浑身剧痛,但他咬牙硬扛了下来,双鐧高高举起。 他感觉到水流的阻力依然在削弱他的力量。 浪涌式的层层叠加在水里根本发挥不出来,每一鐧的劲力叠加都被水流打断了。 漩涡式也不行,螺旋劲力刚成形就被海水衝散。 必须用更强的力量。 他把双鐧对准雷龙皇头顶那道已经被撕开的伤口,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双鐧之上。 浪涌式的层层叠加,漩涡式的螺旋绞杀,在这一刻合为一体。 惊涛式第三式——海啸! 双鐧落下。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水中炸开,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周围几百米的海水都推开了。 雷光从雷龙皇的头顶炸开,顺著伤口灌入它的头颅內部。 雷龙皇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千米长的身躯在水中疯狂翻滚,雷电无差別地向四面八方爆发。 秦远被甩了出去,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悬浮在水中,看著雷龙皇在痛苦中挣扎。 雷龙皇的挣扎越来越弱。 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竖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尾巴也摆不动了。 最终悬浮在水中,大口喘著气,头顶的血洞还在往外涌血。 秦远游了过去,站在它的头颅上,双鐧再次举起。 雷光在鐧身上凝聚,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海水。 雷龙皇勉强睁开眼睛,竖瞳里满是恐惧。 它看著骑在自己头上的那个渺小人类,一股混乱而急切的精神波动从它的头颅中扩散开来,直接衝进秦远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团带著恐惧和乞求的意念,像是溺水者拼命抓向岸边的手。 秦远从中“读”出了几个模糊的意思——饶命,投降,不再攻击。 秦远没理它,双鐧上的雷光越来越亮。 雷龙皇急了,那股精神波动变得更加剧烈,更加混乱。 这一次传递过来的信息更多了——我投降,我认输,我保证不再对人类发动攻击。 秦远居高临下地看著它,冷笑一声:“你们怪兽想攻城就攻城,想跑就跑?打不过就投降?今天不弄死你,你们还以为人类好欺负呢。” 双鐧上的雷光炸开,雷龙皇嚇得浑身一僵。 一股更加慌乱的精神波动从它身上炸开,那里面没有清晰的语句,全是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拼命挣扎。 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类真的要杀它。 而且是真的能做到。 自从进化以来,它统领海洋无数怪兽,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它拼命地想,还有什么办法? 求饶没用,保证没用,它还能做什么? 然后它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秦远双鐧即將砸下的瞬间,一股急切的精神波动从雷龙皇的头颅中衝出,直直撞进秦远的脑海。 这一次的意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句话上:我他妈打的是美利坚! 秦远的双鐧停在半空。 雷龙皇感觉到那一鐧没有落下来,心臟狂跳,脑子飞速转动。 它赌对了! 这个人类在乎这个! 它赶紧继续传递意念,一波接一波,又急又乱,生怕慢了那一鐧就落下来了:这次打的是美利坚的海岸线,不是你们华夏的,你一个华夏人搁著上躥下跳,犯得著吗…… 秦远没说话,但鐧也没落下。 雷龙皇看他没有动手,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疯狂翻涌。 它又想起一件事,以前在海边听人类说话,好像华夏和美利坚不太对付。 赶紧又补了一道意念过来:我听说,你们两边,好像不太对付…… 秦远心里一动。 这话倒是没错。 那帮白皮猪,当初在长江防线的时候可是派人来搞破坏,还出钱要买董南彪的命。 要不是自己將计就计,江北那几十万百姓还真悬了。 后来他查过,史密斯那伙人背后就是美利坚的情报机构,想借怪兽的手削弱华夏的战力。 他秦远从来不是什么国际主义者。 美利坚? 当初在非洲当僱佣兵的时候,他可没少跟美利坚人打交道。 那帮人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 但雷龙皇这口气让他不爽。 什么叫“上躥下跳”? 什么叫“犯得著”? 这畜生是在求饶还是在跟他耍横? 秦远把双鐧往下一压,鐧尖戳进血洞,雷龙皇疼得浑身一抽,一股带著惨叫意味的精神波动炸开,尖锐而混乱。 “你他妈求饶都这么狂?什么叫『上躥下跳』?老子想打谁就打谁,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雷龙皇被戳得魂飞魄散,精神波动变得又急又软,连声认错: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远拔出双鐧,反手又是一鐧砸在它头顶,雷光炸开,碎骨横飞。 雷龙皇疼得嘶吼都变了调,浑身抽搐,那股精神波动几乎碎成了一片片,只剩下纯粹的疼痛和恐惧。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杀鸡儆猴,让你们这些畜生知道,人类不是好惹的。” 他双鐧再次举起,雷光在鐧身上疯狂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