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这个土匪带进修仙界的?》 第1章 匪王吴风 黑虎寨,聚义大堂。 浓烈的酒肉香气混杂著檀香,在昏暗的堂內瀰漫开来,堂下两侧数十个精悍匪兵或坐或站,个个凶神恶煞,却无一人敢大声喧譁。 谁都清楚,他们的大王最厌聒噪,尤其在享用酒肉时,敢多嘴者从无好下场。 “启稟大王!” 一个身材精干,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嘍囉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里满是諂媚: “山下弟兄刚劫了一支往临江郡去的鏢队,油水足得很,听说是临江郡太守过大寿,別人为了巴结他特地送的寿礼。“ “里面除了有金银绸缎,弟兄们还发现个好东西,特意来献给大王!” 正对堂门的高台上,铺著整张白虎皮的巨椅威风凛凛,椅背上雕刻的黑虎头颅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吴风斜倚在这张象徵黑虎寨至高权力的虎椅上,赤著健硕的臂膀,古铜色肌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最深一道从肩胛划至腰侧,那是当年爭夺山寨控制权时,硬生生啃下对手一刀留下来的。 他左手端著粗陶大碗,碗沿沾著肉屑,浑浊的酒水轻轻晃荡,右手刚將一块带血的酱牛肉狠狠撕咬下来,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听到嘍囉的稟报,吴风这才抬了抬眼皮,目光扫去,声音沙哑低沉:“还是让那狗官日子过得逍遥了些,居然有閒心过大寿。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说来听听!” “是个女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刀疤嘍囉脸上笑容更甚,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猥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十八九岁,细皮嫩肉,模样標致得很。是那些贪官送给那狗太守的美人,弟兄们不敢糟蹋,特意给大王带了回来!”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端起酒碗灌了一口,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白虎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带上来,让老子瞧瞧有多好看。” 刀疤嘍囉喜滋滋应了声,转身快步退去。 吴风又咬了一口牛肉边吃边等,思绪却不自觉飘回十年前。 那时他刚满十八岁没几日,一觉睡醒便穿越到了这个乱世,成了黑虎寨里一个任人打骂,连残羹冷炙都抢不到的底层嘍囉,隨时都可能饿死。 可周围的其他土匪不会因为他快要饿死就產生怜悯,反而巴不得多死一个人,这样可以少一个人分饭吃。 要不是山寨当时有个老头可怜吴风,说吴风像他死了多年的儿子,所以每次都会偷偷分他一点食物,恐怕早就饿死了。 只可惜这个好心老头最终並没有好下场,后来为了半块馒头被其他土匪砍掉了脑袋,死状悽惨。 当看到老头孤零零的脑袋后,吴风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弱肉强食到极致的时代,想要活下去,就得比豺狼更狠,比恶鬼更凶。 从那天开始,吴风便摒弃了所有软弱和幻想。为了抢一块肉,他能咬断其他土匪的喉咙,为了在官府围剿中活命,他敢拿其他人当盾牌。 十年里,他在尸山血海中滚打,硬生生从最底层啃出一条血路。最后把前任寨主的头颅掛在寨门示眾三天,才坐稳了这张白虎皮座椅。 如今他是方圆千里內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匪王,周遭官府要么被他贿赂,要么被他杀得胆寒。 十年光阴已过,身上的这些疤痕早已成了他立足乱世的勋章。 不多时,两个膀大腰圆的匪兵押著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一身綾罗绸缎,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著,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泪痕未乾的杏核眼满是恐惧,身子不住颤抖,却依旧掩不住青涩娇嫩的容貌。 柳叶眉,琼鼻樱唇,肌肤白皙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確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吴风从虎椅上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 他比女子高出一个头还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女子完全笼罩。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女子下巴,强迫她抬头,指尖老茧摩挲著细腻肌肤,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嗯,不错,確实有几分姿色。” 女子面对吴风粗鲁的动作,一点都不敢反抗。 “叫什么名字?”吴风低声问了一句,目光开始顺著女子娇嫩的脸往下看。 女子抽泣了几声,声音呢喃:“小...小凤!” “小凤!不错!”吴风满意点头,尤其是看到小凤胸口那对有容乃大的雄伟,更是满意,这才鬆开了手。 女子嚇得后退了两步,脑袋重新低下,呜咽声愈发悽惨。 “到了黑虎寨,就別想著跑,乖乖听话,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吴风语气加重,继续开口:“老子和那狗太守有仇,不可能让你离开,別耍花样,不然后果很严重。” “嗯!”小凤重重点头,完全不敢直视吴风的眼睛。 吴风看到小凤的反应很是满意,转过身,对旁边嘍囉吩咐:“待会儿把她送到老子房间,让两个老妈子给她洗乾净,晚上老子再去。” “好嘞!”嘍囉立刻答应。 吴风隨后又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扔给刀疤嘍囉:“赏你的,办事得力。” 刀疤嘍囉连忙接住,点头如捣蒜般谢恩。 吴风挥挥手示意押走女子,自己则重回虎椅坐下,再次抓起牛肉大口吞咽,堂下匪兵见状也渐渐放鬆,低声交谈起来,气氛稍显热闹。 可这份热闹没持续多久,又一个嘍囉连滚带爬衝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带著哭腔:“大...大王!不好了!山寨门口来了个老道,说非要见您不可!” 吴风正灌著酒,闻言眉头骤皱,脸色沉了下来,將酒碗重重顿在桌上,酒水溅出:“什么狗屁老道士?老子没空见他!直接剁碎了扔后山餵狗!” “这...这不行啊大王!”那嘍囉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那老道邪门得很!十几个弟兄上去拦他,连身都近不了,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掀飞,他...他看著像个神仙!” “神仙?”吴风眼睛猛地一亮,不耐烦瞬间被浓厚兴趣取代。 他在这乱世当土匪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神仙却只在说书人口中听过,倒是头一次遇上。 就是不知道是真神仙,还是假神仙。 心腹立刻递上一把造型狰狞的虎头刀,刀身宽阔,刀柄虎头雕刻栩栩如生,正是吴风的隨身兵器。 他接过刀,入手沉重的触感让底气更足,嘴角勾起嗜血笑容,眼神凌厉:“有意思,既然是神仙,老子倒要亲自去瞧瞧,这神仙到底长什么样!” 话音未落,他已披衣提刀大步朝堂外走去,凛冽的杀气瀰漫开来,让整个聚义大堂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第2章 修仙奇才 黑虎寨的大门是用整根整根的粗松木拼砌而成,外层裹著厚厚的铁皮,边缘还布满了尖锐的铁刺。 此刻隨著吴风一声令下,两个膀大腰圆的匪兵立刻费劲地推开沉重的山门。 山门缓缓敞开,吴风扛著那柄虎头刀大步踏出,身后跟著数十个精悍匪兵,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 门口的空地上,果然立著一个老道士。 他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年纪,身著一袭月白色道袍,衣料虽朴素却一尘不染,腰间繫著一根青色丝絛,悬掛著一枚古朴的木牌。 发间束著玉簪,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頜下三缕长髯隨风轻拂,虽未刻意张扬气势,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与这满是匪气的山寨显得格格不入。 吴风脚步一顿,在距离老道三丈开外的地方停下,將虎头刀往地上重重一戳,刀身大半没入泥土,只留刀柄上的虎头昂首挺立。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道人,隨后开口:“老东西,你好大的胆子,敢闯老子的黑虎寨,还伤我兄弟,到底有什么屁事?” 周遭的匪兵们也纷纷握紧兵器,怒目而视,只要吴风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上去將这老道剁成肉泥。 可那老道面对数十人的围堵和吴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半点不见慌乱,反而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清越平和: “贫道青阳子,云游四海,途经此地,閒来卜了一卦,算出这黑虎寨中藏有一人,身负绝世仙缘,故而特意上山,欲寻此人,带他踏上修仙之路。” “仙缘?”吴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豪刺耳,震得周遭的草木都微微晃动。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身后的匪兵们,眼神中满是嘲讽:“你这老道士莫不是疯了?老子这黑虎寨里,个个都是杀人越货的土匪,手上沾的血能淹了这山头,哪来什么仙缘?你倒是说说,老子这些人里,哪个有那什么仙缘?” 匪兵们也跟著鬨笑起来,一个个眼神戏謔地看著老道,只当他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有人低声调侃:“这老道怕不是活腻歪了,想拿我们大王寻开心?” 还有人摩拳擦掌:“等会儿大王下令,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还神仙?这世上有个狗屁神仙。” 青阳子却不为所动,依旧笑意淡然,缓缓抬起手,捋了捋頜下长髯,目光穿透了喧闹的人群,径直锁定了吴风,语气篤定:“贫道目光所及,唯有大王你,身负无上仙缘,乃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听到这话,吴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上下重新打量著青阳子,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许戏謔或欺骗,可老道的眼神清澈坦荡,不见半分虚假。 他皱了皱眉,握紧了虎头刀的刀柄,语气中带著几分警惕与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青阳子微微拱手,气度雍容:“贫道乃东灵大洲千峰宗修士,此番云游,便是为了寻觅有仙缘之人,传承我宗道统。” “东灵大洲?千峰宗?”吴风眉头皱得更紧,这些名號他从未听过,无论是说书人的故事里,还是他闯荡乱世十年所接触的信息中,都没有半点关於这些的记载。 他沉声道:“什么东灵大洲?老子活了这么大,只知道青州,沧州这些地界,从没听过什么东灵大洲之说。你莫不是在糊弄老子?” 青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缓缓解释道:“大王不知也正常!这方世界辽阔无垠,並非你所知的这几处地界,实则分为四大洲!” “分別为东灵大洲,北荒大洲,南海大洲与西川大洲。”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周遭的群山。 “你所处的这片土地,便隶属於西川大洲。这西川大洲乃是四大洲中最为贫瘠之地,远离其他三洲,交通闭塞,灵气稀薄,故而修仙者罕见,消息也最为滯后,寻常人自然不知四大洲的存在。”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吴风心中炸开,也让在场的匪兵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这世界竟如此广阔,还有所谓的四大洲,更有修仙者这般神奇的存在。 吴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年,一直以为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武道乱世,只有刀光剑影和弱肉强食,却没想到居然还隱藏著修仙这样的玄奇之事。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紧紧盯著青阳子,语气冰冷:“按你这么说,你便是那所谓的修仙者?可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想让老子信你,总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他混跡乱世多年,最是信奉眼见为实,若是这老道拿不出证据,他绝不会轻易相信,反而会觉得对方可能是官府派来设局暗算自己的。 青阳子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证明倒是简单。”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一根食指。 只见他指尖微光一闪,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球竟凭空浮现,火焰跳跃,散发著灼热的温度,將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那火球悬浮在他指尖,温顺得如同听话的宠物,既不蔓延,也不熄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奇。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僵住,脸上的戏謔与嘲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匪兵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个个死死地盯著青阳子指尖的火球,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一辈子都与刀枪棍棒打交道,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居然有人能凭空造出火焰! 吴风也瞳孔骤缩,握著虎头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球散发的灼热气息,绝非寻常火焰可比,也绝非江湖上的什么旁门左道伎俩能够做到。 青阳子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手腕轻轻一扬,指尖的火球便如同流星般飞射而出,落在了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 “轰!”火球落在树干上的瞬间,便轰然炸开,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將整棵松树包裹其中。 那松树仿佛被泼了油脂一般,燃烧得极为迅猛,噼啪作响,浓烟滚滚,不过片刻功夫,便被烧得焦黑。 这哪里是什么老道,这分明就是神仙下凡! 匪兵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用之前的眼神打量青阳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风心中的震撼更是难以言表,他呆呆地看著那棵火树,又看向青阳子,眼神复杂。 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也不过是那些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能挥刀劈断巨石,便已是极为罕见。 可眼前这青阳子,竟能凭空生火,一击便烧了一棵大树,这般本事,绝非人力可为。 看来这修仙之说,果然是真的。 第3章 修仙?老子不感兴趣 青阳子收起手,目光重新落在吴风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诱惑。 “大王,你身负绝世仙缘,若是隨贫道回千峰宗修仙,习得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便能超脱生死,长生不老,举手投足间便可移山填海,远比你在此地做一个匪王,过著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强上百倍。怎么样?你可愿意隨贫道前往东灵大洲,踏上修仙之路?” 长生不老?移山填海? 这些词语如同魔咒般在吴风耳边迴荡,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欣喜若狂,立刻答应下来。 可吴风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虎头刀,又看了看身后的黑虎寨山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匪王的桀驁与狂傲,对著青阳子冷笑一声:“修仙?老子不感兴趣。” 青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显然没料到吴风会拒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大王何出此言?修仙乃是逆天改命之事,无数人求而不得,你为何要拒绝?” 吴风笑了两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与狂放:“老子辛辛苦苦在尸山血海中滚打了十年,才好不容易当上了这山大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匪兵,又看向青阳子:“並且...老子现在想要金银,有的是。想要女人,也有的是。周遭的官府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老子。”: “在这里,老子就是天,就是王,不说呼风唤雨,也能隨心所欲,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上前一步,周身杀气再次瀰漫开来,与青阳子身上的清逸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修仙又有什么好?还要从头学起,受那宗门规矩的束缚,说不定还要看人脸色。老子现在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何必去遭那份罪?” 在吴风看来,他如今的生活,便是这乱世中最好的日子,手握权力,予取予求,远比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不老要实在得多。 青阳子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大王倒是看得通透,只是你只知眼前的逍遥,却不知这乱世的凶险。” “你如今虽是匪王,掌控一方,但终究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躯,挡不住刀枪,避不开生老病死。今日你能凭藉狠辣手段立足,可明日若是遇上更强的对手,或是官府调集大军围剿,或是遭遇天灾人祸,你这黑虎寨,你这匪王的位置,又能坐得多久?” 吴风脸色一沉,语气冰冷:“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凶险没遇过?官府围剿老子挡过,仇家暗算老子扛过,想要取老子的性命,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这十年经歷的生死关头不计其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自然不会被青阳子的这番话嚇到。 青阳子望著吴风眼中的桀驁,脸上笑意不改,语气却多了几分篤定,缓缓开口:“大王倒是硬气,可老道要提醒你一句,你这身体可不太妙,若不修仙逆天改命,恐怕活不过十年,就得栽在绝症之上。” “放屁!”吴风勃然大怒,呵斥道:“老子的身子骨比谁都硬朗!別说大病,就连风寒感冒都极少沾身,哪来的绝症?你这老东西故意咒老子,是何用意?” 这话绝非虚言。 吴风穿越而来后,凭著一股狠劲在乱世中拼杀,肉身早已被锤炼得非同凡人,寻常刀枪都难伤身,这些年更是无病无灾,从未察觉身体有半分异样。 若不是方才亲眼见青阳子凭空生火,挥火焚树,知晓对方本事诡异,他此刻早已提著虎头刀衝上去,將这胡言乱语的老道一刀砍了。 青阳子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没察觉到吴风的杀意,慢悠悠道:“老道精通医道,更通卜卦之术,一个人有没有隱疾,寿元几何,老夫近距离一眼便能看穿。” “你这些年杀戮过重,手上沾的冤魂不计其数,又数次从濒死边缘挣扎回来,每一次都是以透支寿元为代价硬扛。” 他目光精准落在吴风肩胛那道最深的疤痕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你以为那些濒死的伤势都彻底好了?不过是年轻气盛,肉身暂时压制了隱患罢了。你的心臟早已被这些年的透支磨得不堪重负,只是此刻还未到爆发之时,故而毫无察觉。” “若是再过三五年,隱患一旦爆发,便会引发心堵剧痛,到那时就算这西川大洲的皇家御医来了,也难救你性命。” 吴风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心中的暴怒竟被一丝莫名的慌乱压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跳动沉稳有力,並无半分不適,可青阳子的话太过篤定,又戳中了他这些年数次濒死的过往。 那些年为了活命,他確实数次靠著一股狠劲硬撑,事后也只当是大难不死,从未想过会留下如此隱患。 他咬了咬牙,死死盯著青阳子:“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怎么证明?別是想故弄玄虚,骗老子跟你走!” “证明简单得很。”青阳子微微一笑,抬手往腰间一摸,便从道袍內侧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囊,伸手一倒,几根三寸长的细长银针落在掌心,针身泛著冷冽的银光,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人身后肩有一处心俞穴,直通心臟脉络。老道以银针刺激此穴,寻常人只会觉得心跳略微加速,並无不適。可若是心臟有隱疾之人,便会立刻感到心口剧痛,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吴风眼神闪烁,扫了眼身后的匪兵,立刻抬手点了两个心腹:“你们两个,上去试!” 他倒要看看这老道是不是玩什么花样,若是敢动手脚,就算对方本事诡异,他也要拼死一搏。 那两个匪兵虽对银针有些忌惮,可不敢违逆吴风的命令,连忙上前两步,哆嗦著脱掉上衣,露出后背。 青阳子上前一步,指尖捏起一根银针,手法嫻熟利落,对准两人后肩同一处穴位,轻轻一捻,银针便稳稳刺入大半,只留一小截针尾在外。 “唔...”两人都是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些许异样,却並无痛苦之色。 片刻后,吴风问道:“感觉如何?” “回大王,就...就觉得心跳快了点,別的没啥不舒服!” 其中一个匪兵连忙回话,另一个也跟著点头,伸手摸了摸后肩,除了一丝轻微的酸胀,再无其他异状。 吴风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稍减,却依旧不敢全然相信。 他又指了两个匪兵上去,结果依旧相同。 几人皆是只觉心跳加速,並无心口疼痛之感。 见状,吴风才算是將信將疑,迈步往前走去,路过心腹身边时,低声冷喝:“看好他!盯著他的手,务必確认他扎的是同一个位置,別让他耍花样!” 那几个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围成一圈將青阳子半围起来,眼神死死盯著他的双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风走到青阳子面前,咬牙脱掉上衣,露出布满疤痕的宽厚后背,后背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动手吧!別耍花招,不然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咬你一口肉下来!” 青阳子摇了摇头,並未多言,指尖捏起一根银针,目光锁定吴风后肩的心俞穴,手腕微抖,银针刺入。 吴风刚想凝神感受,一股尖锐刺骨的剧痛便猛地从心口炸开,如同有无数把小刀在疯狂搅动心臟,痛得他眼前发黑,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呃...”吴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吼,立刻反手猛地用力一扯,银针被硬生生拔出,带出一丝血珠。 隨著银针离体,心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阵隱隱的酸胀,却足以让他惊魂未定。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歷过刀劈斧砍,箭矢穿肉,从未感受过如此钻心的疼痛,那是从心臟深处蔓延开来的绝望痛感,绝非作假。 这一刻,他才终於相信了几分青阳子的话,自己的身体,恐怕真的早已隱患重重。 青阳子將银针收回布囊,看著脸色稍微苍白,气息不稳的吴风,语气依旧平和:“怎么样,现在信了吧?你这心疾,已是沉疴,唯有修仙,吸纳天地灵气滋养经脉,重塑肉身,方能逆转寿元,续命长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风紧握虎头刀的手,补充道:“老道今日前来,全是看在你身负仙缘的份上。你若愿意隨我回千峰宗,老道便传你入门心法,助你化解心疾。” “可你若依旧不愿,老道也不纠缠,即刻便走。只是仙缘难遇,机缘稍纵即逝,今日错过我,日后再想有修仙者前来带你脱离死局,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咯!” 第4章 现在就走 吴风站在原地,胸口的酸胀感还未完全消散,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看了一眼面前云淡风轻的青阳子,又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黑虎寨山门,突然有些不舍,自己也才坐上这头把交椅不过两年半的时间而已。 可一想到三五年后会心疾爆发,定然就没有了现在的实力。 到时候这个匪王大位置,少不了有人来抢。 当年他能踩著前任寨主的尸体上位,如今自然也有人敢踩著他的尸体夺权。 吴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古铜色的脸上重新覆上匪王的冷硬。 他缓缓鬆开紧握虎头刀的手,语气沙哑而坚定:“老子跟你走。” 青阳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並未多言,只是轻轻頷首:“大王倒是果决。” “少废话!”吴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穿好上衣,扛起身边的虎头刀:“跟你走的话,什么时候动身?” “修仙之路,爭分夺秒,自然是越快越好。”青阳子捋了捋頜下长髯,目光望向山下蜿蜒的小路。 吴风闻言,没有半分犹豫,道:“既然如此,现在就走吧!” 青阳子一听倒是略显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吴风隨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眾匪兵,目光精准落在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上,喊了一句:“赵虎!” “属下在!”赵虎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大王!” “老子走后,这黑虎寨就交给你打理。”吴风慢慢讲道:“你的能力老子知道,就是性子太急了点,以后得注意才行,把山里给老子守好了,以后说不定老子还回来看看呢!” 赵虎重重叩首,声音坚定:“属下遵命!属下定当拼尽一切守好山寨,等大王回来!” 周遭的匪兵们也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意外,有惶恐,也有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躁动。 吴风拍了拍赵虎的肩膀,隨后转身对青阳子道:“老道,我们走吧!” 青阳子微微一笑,捋须頷首:“好。那就隨贫道下山。” 说罢,便率先迈步,沿著陡峭的山路缓缓往下走去。 吴风扛著虎头刀,紧隨其后,脚步沉稳,没有回头再看山寨一眼,仿佛身后那座他拼杀十年换来的地位和声望,不过是过眼云烟。 身后,匪兵们的送別声响起,可吴风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青阳子的背影,眼神冷硬如铁。 山路崎嶇陡峭,吴风跟在青阳子身后,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越往下走,心中越是疑惑,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与诧异:“老道,我们就这么走下去?” 青阳子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问道:“不然呢?” “你不是修仙者吗?”吴风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不都该是御气飞行,一步千里的吗?怎么这会儿反倒跟个凡夫俗子似的,一步步往下挪?” 青阳子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贫道自然能御气飞行,只是修行一道,讲究循序渐进,心无杂念。所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这一步步徒步而行,既是贫道多年来的修行之道,也是对你心性的一种磨炼。” “你性子桀驁狠烈,杀伐过重,唯有沉下心来,方能感知天地灵气,踏入修仙之门。若是连这下山的路都无法静心走完,日后又如何能在修仙之路上走得长远?” 吴风撇了撇嘴,满脸不屑,重新扛起虎头刀,语气不耐地催促:“行了行了,少跟老子讲这些大道理,赶紧走,別耽误功夫。” 青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往下走去。 吴风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山路缓缓前行。 等下了山,来到大道上,青阳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吴风,眼中带著几分好奇,缓缓开口:“你倒是果决,说走就走,不作半分留念了?” 吴风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道:“捨得?还不是托你的福,把老子有心疾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不然老子何必要这么急著走?”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黑虎寨的方向,眼神凌厉如刀,语气中满是通透的狠戾:“老子既然决定跟你去修仙,就意味著要放下山寨的一切。可寨里那些人,个个都是刀尖舔血的恶徒,满心满眼都是利益与权力。” “一旦確定了老子要走,你认为山里会发生什么?” 青阳子捋了捋长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恐怕...会立刻爭夺那匪王的位置。” “没错!”吴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又带著几分对人性的洞悉:“寨里覬覦那把虎皮座椅的人不在少数,並且有几个头领,当年就不服老子上位,只是碍於老子的狠辣,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老子要走了,他们没了顾忌,必然会立刻跳出来,爭夺大当家的位置。” “老子若是在山寨里多留几天,就多几分危险。那些人表面上对老子毕恭毕敬,依依不捨,可有谁真正上前挽留过一句?没有。他们巴不得老子早点走,好取而代之。” “与其留在山里看著他们明爭暗斗,撕破脸皮,互相残杀,甚至反过来暗算老子,还不如趁早脱身,眼不见为净。” “说不定,现在那群傢伙,已经开始爭了。” 青阳子听到这些,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神色:“你倒是看得透彻。” “废话!”吴风冷冷一笑:“在这乱世里,看不透彻的人,早就变成尸堆里的烂肉了。” 第5章 就要吃酒吃肉 山风褪去,官道上的尘土被往来车马碾得愈发细碎。 三日后的午后,日头正烈,青阳子一袭月白道袍走在前方,吴风一言不发跟在身后。 虎头刀仍然扛在肩头,周身未散的匪气与周遭赶路商贩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许多路人经过看到吴风,都不自觉的绕著走,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你这刀,甚是扎眼。” 青阳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风,语气平淡:“此乃凡铁一柄,砍砍凡夫俗子尚可,入了修仙界便是累赘,半点用处也无。前面再走三里便是永安镇,不如將它弃了,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风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道:“弃不得!老子闯荡多年,全靠这把刀砍出活路,有它在,老子心里才踏实,才有底气。想让老子扔了它,没门!” 青阳子无奈摇头,刚想再劝,就见一辆马车軲轤驶来,车上堆满了货物,车沿搭著几块粗麻布。 吴风眼睛一眯,脚步陡然加快,趁马车与两人交错的瞬间,手腕一翻,顺走一块麻布,动作乾脆利落,快得连马车夫都未曾察觉。 他转身將顺来的麻布层层裹在虎头刀上,又用麻绳狠狠捆紧,彻底遮住了刀身的轮廓,只留下一个臃肿的布包背在背上,拍了拍包身,语气不耐:“这样总不扎眼了吧?別磨磨蹭蹭的,赶紧走,老子早就饿坏了。” 青阳子看著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只得作罢,转身继续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小镇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镇子不大,四周围著半人高的土城墙,城门口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多是挑著货物的商贩和赶路的旅人。 此时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洒在土城墙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青阳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吴风说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这永安镇歇脚,明日一早再继续动身。” 吴风点头应下,目光却在踏入城门的瞬间,被门口立著的告示牌吸引。 告示牌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告示,其中一张陈旧泛黄的通缉令格外醒目。 上面用炭笔勾勒出一张凶戾的面容,眉眼间的狠劲与吴风如出一辙,下方还写著『悬赏千两白银,捉拿黑虎寨匪首吴风,死活不论』的字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抬眼瞥了瞥前面浑然不觉的青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跟著青阳子,一路穿过喧闹的街道,最终在一家普通客栈前停下。 客栈不大,门口掛著两盏昏黄的灯笼,里面传来阵阵谈笑声与碗筷碰撞的声响,透著几分热闹。 两人推门而入,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青阳子抬手唤来小二,语气平淡地吩咐:“来四碟素菜,一笼馒头,再添一壶清茶。” 小二应诺著退下,吴风看著空荡荡的桌子,脸上立刻露出不耐之色,等小二把菜端上来,看著桌上清一色的青菜豆腐,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只伸手拨了拨盘子里的青菜,眉头紧锁。 青阳子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咀嚼著,见他不动筷子,便开口问道:“为何不吃?” 吴风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嘲讽:“就吃这些清汤寡水?一点油星子都没有,还没老子山上养的猪吃得好,谁吃得下去?” 他在黑虎寨当匪王时,顿顿都是酒肉齐全,这般素淡的饭菜,他实在难以入口。 “修行之人,当戒贪嗔痴,不恋口腹之慾,清淡饮食方能静心养气,利於感知天地灵气。”青阳子语气平和,慢条斯理地吃著青菜。 “滚你娘的!”吴风当即爆了句粗口:“你是修行之人,老子现在还不是!老子没那破规矩,就要吃酒吃肉!” 说罢,不等青阳子再说,直接抬手唤来小二,语气蛮横:“小二,给老子上几个硬菜!酱牛肉,红烧猪蹄,烧鸡滷鹅,再烫一壶最好的酒,越快越好!” 小二被他这气势嚇了一跳,连忙点头应诺:“好嘞客官,您稍等!” 青阳子眉头微蹙,轻声提醒:“贫道囊中羞涩,可付不起这酒肉钱。” 吴风闻言,更是无语,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真后悔跟你这穷比老道出来!都修上仙了,还过得这么寒酸,连顿酒肉都买不起,比老子还不如!” 说著,他抬手摸向腰间的皮囊,指尖一勾,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被掏了出来,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並唤来小二:“这够了吧?” 小二一看是金戒指,当即点头接了过来:“够了够了,还有余呢。” “多的不用找了!”吴风摆摆手:“快些准备酒肉就好。” 吴风虽然从山寨走得急,但身上隨身携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就是为了应急准备的盘缠。 不过吴风如此显眼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客栈里其他食客的目光。 有人眼中闪过贪婪,有人低声议论,还有角落里一个满脸精瘦的汉子,在看清吴风面容的瞬间,脸色骤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还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金戒指上时,悄无声息地溜到客栈门口,快步跑了出去,显然是认出了吴风的身份。 吴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不在意。 不多时,小二便端著热气腾腾的各色酒肉上桌,瞬间驱散了满桌的素淡气息。 吴风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夹起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又提起酒壶,对著嘴猛灌一口,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他也毫不在意,只觉得酣畅淋漓。 青阳子依旧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吃著青菜馒头,对桌上的酒肉视若无睹,仿佛真不感兴趣。 吴风吃得兴起,酒肉下肚,浑身的戾气也散了几分,正打算再夹一块滷鸡,就听得客栈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捕头的大喝:“都不许动!官府查案!” 客栈里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食客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五个捕快鱼贯而入,为首的捕头身材魁梧,腰间挎著钢刀,脸上带著威严的神色,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吴风所在的角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周遭的食客们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牵连。 青阳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瞥了捕快们一眼,又看向身边的吴风,眼中带著几分无奈,却並未起身。 吴风依旧低著头,慢条斯理地啃著滷鸡,嘴角还沾著油渍,神色平静得可怕,似乎都在预料之中。 他之所以进入客栈后表现张扬,就是为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后让官府的人来。 如此以来,就可以借这些捕快的手,来试试这个老道的本事深浅。 毕竟一路走来,吴风除了看见这老道有一手凭空聚火的本事外,其他的本事可是一个未见。 第6章 试探 五个捕快按著腰间钢刀,一步步朝著角落的桌子逼近。 为首的捕头抬手示意手下围拢,四人立刻呈扇形展开,堵住了吴风和青阳子的退路。 其中一个瘦高捕快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当著眾人的面缓缓展开,目光在画像与吴风脸上反覆对照,眼神愈发凝重。 捕头往前踏出一步,钢刀微微出鞘半寸,寒光闪烁,沉声对著吴风喝问:“你!姓甚名谁?从何而来?” 他虽已看出七八分相似,却仍存著一丝不確定。 黑虎寨匪首吴风乃是凶名在外的狠角色,怎会孤身出现在这永安镇的小客栈里。 吴风缓缓放下手中的鸡骨,拿起布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眼时,特意微微仰头,確保捕头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语气蛮横又带著几分戏謔:“老子姓吴,名风。你猜,老子从哪里来?” “吴风?”听到这两个字,五个捕快皆是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瘦高捕快又反覆比对了几遍通缉令,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真...真的是你!黑虎寨的匪首!” 他们虽常年办案,却从未见过如此悍匪,竟忍不住心生怯意。 吴风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別对著画像瞅了,那上面画的就是老子。费那功夫干什么,要动手就快,別耽误老子喝酒。”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捕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抽出钢刀,刀身泛著凌厉的寒光,他指著吴风,厉声喝道:“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土匪头子!竟敢孤身闯我永安镇,还如此囂张!现在就跟我们回衙门受审!” “是你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抓你?” “跟你们走?”吴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豪刺耳,“就凭你们五个废物?莫说你们不是老子的对手,也不睁眼看看,老子边上坐的是谁!” 五个捕快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青阳子,眼中满是疑惑。 这老道衣著朴素,气质清逸,看上去就是个普通道士,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吴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带著几分炫耀:“跟你们介绍下,这位是老子的师父,乃是隱世的修仙高人。別说你们五个,就是再来五百个,也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捏的!” “修仙?你在胡扯什么东西?”捕头根本不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用钢刀指著吴风,又斜眼看向青阳子,厉声呵斥: “这老道定是你的同伙!今日我便將你们一併拿下,回去领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不走?不走,我们就来硬的了!” 吴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冷了下来,缓缓伸手抓住桌旁裹著虎头刀的布包。 他侧头看向青阳子,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威胁:“老道,你要是再不出手,老子可要开始杀人了。” 青阳子看著吴风这副故意挑事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清逸的气息微微一动,对著捕快们拱手道:“诸位,此事不关你们,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还敢装腔作势!”捕头怒喝一声,对著手下挥手:“弟兄们,上!把这两个土匪一併拿下!” 话音未落,吴风就已经先发制人,猛地一脚踹向面前的桌子。 哐当一声巨响,满桌的酒肉碗筷四散飞溅,朝著四个捕快砸去。 他身形一闪,看似要率先开战,却在靠近捕头的瞬间,刀锋微微一偏,隔开对方的钢刀后,身形陡然往后退了两步,顺势將正面战场全部让给了青阳子。 四个捕快被飞溅的碗筷逼得连连后退,反应过来后,立刻挥刀朝著最近的青阳子扑去。 钢刀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砍向老道,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而那捕头则被吴风的虚招晃过,回过神后,依旧死死盯著吴风,握紧钢刀,一步步逼近。 吴风见状,非但没有主动进攻,反而故意放缓动作,与捕头缠斗起来。 他身手远超这捕快,却不急於秒杀对方,只是左躲右闪,一边纠缠拖时间,一边用余光紧紧盯著青阳子的方向,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要看看,这老道究竟有几分能耐,是不是真如他所说那般厉害。 另一边,青阳子面对四人围攻,却依旧神色淡然。 就在钢刀即將砍到他身上的瞬间,他周身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青光,一股无形的旋风骤然爆发,顺著他的周身扩散开来。 那四个捕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根本无法抵抗,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客栈的墙壁和桌椅上。 吴风看得清楚,这些捕快虽然摔得很惨,但却並未有性命之忧。 这个青阳子的招式看上去確实唬人,实际的伤害却是一般,並未有自己想像中的威力。 不过此等阵仗却让客栈里的食客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起身,爭先恐后地朝著门口跑去,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碗碟破碎的声响,人群的呼喊声混在一起,整个客栈瞬间乱作一团。 而客栈外,也传来了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捕快的呼喊声,显然是镇子里赶来的支援。 青阳子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还在与捕头纠缠的吴风,语气急促地喝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说罢,他抬手对著那捕头隔空一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击中捕头的胸口,捕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同样也不致命。 青阳子一掌得手,转身就朝著客栈门口衝去。 可吴风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还没看清老道的底线,试探的目的尚未达成,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他故意放慢脚步,眼神阴鷙地看向倒地的捕头,语气冰冷地说道:“这小子既然敢对老子拔刀,今天就必须死!” 说著,他猛地抽出背上的虎头刀,麻布散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捕头冲了过去。 他刻意拖延时间,就是要等捕快们的支援赶来,逼青阳子暴露更多本事。 短短片刻功夫,客栈门口就聚集了三十多个镇中驻军,將客栈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弓箭手准备!”为首的校尉厉声喝道,十几个弓箭手立刻搭弓拉箭,箭矢对准了客栈內的吴风和青阳子,只等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 青阳子被堵在门口,看著围上来的眾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吴风竟如此顽劣,居然把事情引发到如此地步。 箭矢如同雨点般朝著他射来,青阳子抬手一挥,周身的旋风再次爆发,形成一道无形的风强,箭矢射在风强之上,纷纷被弹飞,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而吴风此刻还在和那个捕头缠斗,他一边挥刀格挡,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被围攻的青阳子,心中暗自盘算。 忽然,他目光落在地上一块破碎的瓷片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身前的捕头一刀劈来,自己则顺势侧身躲开,同时弯腰捡起那块锋利的瓷片,指尖用力,从侧后方將瓷片当做暗器朝著青阳子狠狠丟去。 瓷片带著凌厉的风声,速度极快。 青阳子正在抵挡身前的箭矢和围攻,察觉到危险时,立刻偏头躲避,可还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声,瓷片擦过他的脸颊,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一丝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青阳子抬手摸了摸脸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慍怒,却没有时间察觉谁人所为。 而吴风见状,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的算计已然达成。 这老道虽是修仙者,却能被自己这个凡夫俗子用瓷片伤到,显然修为並非高深莫测。 並且在吴风的眼里,只要能被自己所伤,就也能被自己所杀。 之前说什么徒步利於修行,根本就是藉口,定是他还不会御气飞行,才故意找了这么个理由敷衍自己。 第7章 基础心法 经过短暂的混战,青阳子带著吴风成功逃出了镇子。 不过镇子里的驻军捕快都伤得不轻,自然没人胆敢继续追出来。 两人一路往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確认没有追兵,这才在林间一处空旷的山坳停下。 夜色已浓,林间虫鸣此起彼伏,衬得周遭愈发静謐。 青阳子转身走进树林,不多时便抱来一捆乾柴,隨手丟在空地上。 他抬手对著柴火虚握,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一缕火苗凭空燃起,缓缓落在乾柴上,噼啪几声,篝火便熊熊燃起,温暖的火光碟机散了几分夜色的寒凉。 这一手凭空聚火的本事,吴风此前见过一次,此刻再看,依旧忍不住暗自留意。 只是好奇,这老道这手本事为何不在刚刚被围攻时使用,定比那一身乱放的旋风唬人才对。 青阳子盘膝坐在篝火旁,闭目调息,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混战未曾发生。 吴风则走到对面的一块青石上坐下,虎头刀斜靠在身侧,手按在刀把上,目光死死盯著青阳子。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眼底的算计与警惕丝毫未减。 他在琢磨著青阳子的修为,瓷片能伤他,说明对方绝没有强到自己想像之上。可那旋风御敌,隔空聚火的手段,又確实是凡夫俗子难及的本事。 沉默持续了许久,青阳子率先睁开眼,看向吴风,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慍怒:“你故意吸引官府注意,惹来麻烦,还刻意拖延时间,到底为何?” 吴风咧嘴一笑,语气桀驁又坦然:“为何?老子就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若是连三十来个凡夫俗子都搞不定,老子跟著你去修仙,岂不是自寻死路?” 在这乱世里,唯有亲眼验证的实力,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青阳子眼神微凝,又问道:“方才那枚瓷片,也是你丟的吧?” 吴风却立刻装出一脸茫然,摊了摊手,语气无辜:“什么瓷片?老子不知道。方才乱作一团,指不定是慌乱中碰飞的,跟老子可没关係。” 青阳子看著他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並未继续追问。 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拧开瓶塞,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液,轻轻涂抹在脸颊的擦伤处。 神奇的是,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细小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一丝浅浅的红痕,片刻后连红痕也消失无踪,皮肤恢復如初。 吴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瞳孔微缩。 这药液的疗伤效果,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金疮药,修仙者的手段,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青阳子收起瓷瓶,看向吴风,淡淡开口:“那你的测试,可算满意了?” 吴风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別过脸:“满意个鸟!三十来號杂碎而已,就算老子一人应对,也能杀出去,不过多费点功夫罢了。你一个修仙的,居然被他们纠缠那么久,本事也属实一般。” “你知道什么。”青阳子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正色:“修仙者当守天道,戒滥杀无辜。那些捕快驻军,虽奉命拿人,却不该至死,我若痛下杀手,徒增孽障,於修行不利,这叫术高莫用。” “少跟老子扯这些狗屁道理!”吴风当即爆了句粗口,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不满:“再者,你当初说老子跟你走,就教我修仙心法,从黑虎寨下来都三四天了,你半点动静都没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青阳子轻嘆一声,缓缓道:“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你此刻的状態太差。心性急躁,狂妄自负,满脑子都是杀伐狠戾,根本无法沉下心来感知灵气。就算我把心法教你,你也练不进去,反而容易走火入魔,得不偿失。” “放屁!”吴风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虎头刀上,眼神凌厉如刀:“教都没教,就说老子练不好?你分明就是看不起人!还说老子身负绝世仙缘,我看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若是你真不打算教老子本事,那老子现在就回去!就算活不过几年,也认了,总好过跟著你这老道浪费时间。” 他故作要走的姿態,脚步微微挪动,目光却紧紧盯著青阳子,心中暗自盘算。 若是这老道真的不肯教,他便假意离开,再寻机会暗中试探,实在不行,就算硬抢也要弄到心法。 青阳子看著他这副顽劣又倔强的模样,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无用。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嘆道:“罢了罢了,既然你这般坚持,我便教你。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沉不下心来,想要入门,难如登天。” 说罢,他再度从怀中摸索,掏出一张泛黄的麻纸,纸上用毛笔写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工整,透著几分道韵。 他抬手將麻纸丟给吴风:“这是引气诀,乃是最基础的呼吸心法,修仙入门第一步,便是靠它提升气感,感知天地灵气。” 吴风连忙伸手接住,迫不及待地展开麻纸。 纸上的文字虽有些晦涩,却不难看懂,详细记载著呼吸的节奏,吐纳的法门,字里行间透著一种玄奥的韵律。 他越看眼中越亮,只觉得这心法绝非凡物,连忙將纸上的內容牢牢记在脑子里。 “不过你要记住。”青阳子补充道:“我们此刻身处西川大洲,此地灵气稀薄,远不如东灵大洲浓郁,不適合潜心修行。” “你如今只需照著心法调整呼吸,熟悉吐纳节奏即可。这心法不仅能帮你化气解淤,强经活络,缓解你心臟的隱疾,还能让你到了东灵大洲后,更快感悟天地灵气,踏入修仙之门。”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提醒:“修仙道路漫长,非一朝一夕之功,哪怕是最基础的气感,也需日积月累的打磨,切不可急於求成,得有耐心。” 说著,他再度摊开手掌,一缕灵火凭空燃起,在掌心缓缓跳动:“就像这灵火,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將灵气凝聚於一处,精准掌控力道,就算是修仙奇才,也需花费十年八年的苦功,才能运用自如。” 吴风瞥了眼他掌心的灵火,瘪了瘪嘴,故作不在意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老子记下了。” 他虽嘴上敷衍,心里却对这灵火颇为羡慕,要是以后能把这火裹在刀上用来劈人,想想都厉害。 说著,他抱著胳膊往后挪了挪,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闭上眼睛,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青阳子见状,疑惑地问道:“你方才急著討要心法,如今东西给你了,怎么不立刻修炼?” 吴风睁开眼,咧嘴一笑,语气带著几分狡黠:“你说得对,老子现在心浮气躁,沉不下来,急著修炼也没用,不如先歇著。” 话音落下,他再度闭上眼睛,看似已然沉睡,呼吸渐渐放缓,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青阳子的动静。 青阳子见状,也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盘膝调息,神色肃穆,渐渐陷入入定状態,许久都未曾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吴风假寐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確认青阳子已然入定,没有察觉他的动作,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不再刻意偽装,按照方才记在脑子里的引气诀,慢慢调整呼吸节奏。 起初还觉得有些彆扭,可隨著吐纳的深入,一股难以言喻的通畅感渐渐蔓延全身,顺著经脉游走,原本因连日赶路和混战带来的疲惫感悄然消散,胸口那隱隱的酸胀也缓解了不少。 他越练越投入,渐渐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吐纳节奏中,耳边的虫鸣,篝火的噼啪声都渐渐消失,意识变得模糊,仿佛坠入了沉沉的睡眠,彻底放鬆了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吴风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粗糙的绳索死死束缚,手腕,脚踝乃至躯干,都被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连抬头都十分困难。 他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辆顛簸的破旧马车上,车斗简陋,只铺著一层乾草,而驾车的车夫,赫然就是青阳子! 第8章 人贩子? “老东西!你他娘的绑老子作甚!”吴风怒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奋力挣扎起来。 粗麻绳勒得皮肉生疼,却纹丝不动,那麻绳不知混了什么材质,坚韧得远超寻常绳索,越挣越紧,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仰头瞪著车外的青阳子,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被捆得严实,此刻早已拔刀劈向这老道。 刀?我刀呢? 定是被这老东西扔了,吴风嘆了口气。 青阳子握著马鞭,慢悠悠地赶著车,头也不回,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若不绑著你,此行去东灵大洲尚有一月有余,以你的性子,沿途不知要惹多少麻烦。一会儿试探这个,一会儿招惹那个,可是会耽误了行程。” “娘的!”吴风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嫌弃老子麻烦是吧?行!把老子解开,老子不跟你去什么狗屁东灵大洲了,老子要回黑虎寨,死也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青阳子却忽然变了脸色,语气冷了下来,透著几分阴狠:“你以为你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跟了我,就得由著我的安排。” 吴风心中一沉,厉声质问:“你们那狗屁宗门,收徒还带强制的?合著是抢人?” 青阳子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糲,全然没了先前的清逸道骨,反倒透著几分市侩的狡黠:“宗门?哪来的宗门?不过是骗你的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仙缘,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风反倒没什么意外,只是冷笑一声,语气坦然:“我他娘的就知道你是骗子!什么心疾缠身,仙缘深厚,全是你编出来誆老子的鬼话!” 他早该料到,这老道若真有通天本事,何必屈尊去黑虎寨找他一个土匪,说到底,不过是另有所图。 青阳子捋著頜下长髯,笑得愈发得意:“算你小子聪明,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 “昨夜给你的那套引气诀,哪是什么修仙心法?不过是一套能让人快速陷入熟睡的呼吸法罢了,不然想要绑了你,还真不容易。” “好你个老骗子!竟敢骗到爷爷头上来了!”吴风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再次奋力挣扎,可绳索依旧纹丝不动。 “倒也不全是骗你。”青阳子收回目光,重新赶著车,语气恢復了平淡:“我確实要带你去东灵大洲,那里也的確灵气充沛,修士遍地都是。只不过,不是带你去拜入宗门,而是把你卖给那些修士罢了。” 当听到这些,吴风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而是躺在乾草上,缓缓开口:“这么说来,你就是个人贩子?” 青阳子毫不避讳,点头应道:“算是吧!” 吴风反倒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天下大乱,流民遍地都是,隨便抓一把都能凑一队,你何故费这么大心思,去黑虎寨骗我?我身上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 “你懂什么?”青阳子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卖到东灵大洲的。寻常流民资质平庸,灵气难聚,在修仙者眼里连螻蚁都不如。” “可你不一样,你杀伐深重,浑身煞气浓郁,又毫无修为根基,可是某些炼丹修士最钟爱的材料之一。”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像你这种货色,在东灵大洲能值不少灵石呢。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找你?” “原来是这样。”吴风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显得无比淡定,甚至还往乾草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躺著,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青阳子见状,反倒有些意外,转头看向车斗:“怎么?嚇傻了?知道自己要被炼成丹药,反倒不闹了?” 在他看来,寻常人听到这话,早该嚇得魂飞魄散,哭天抢地了,吴风这反应,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吴风冷笑一声,语气桀驁依旧:“有什么好怕的?照你这么说,我至少这一个月里是安全的,你得把我完好无损地送到东灵大洲,才能卖个好价钱。在那之前,你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老子怕啥?” 他心里清楚,眼下反抗无用,不如假意顺从,暗中在寻找机会,只要能脱困,定要让这老道付出代价。 青阳子也笑了:“倒是心大。不过你说得没错,只要你老实待著,不乱来,我自然不会动你。” “可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老夫虽不算顶尖修士,可对付你这种凡夫俗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股气劲刮出,將路边一块石头直接掀飞,显然是在警告吴风。 吴风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行,算你这个老东西厉害,老子认栽。这一月,就当是跟著你游山玩水了。” 青阳子见状,也不再多言,继续赶著马车前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跟著我,也不至於落得这般境地。非得四处惹事试探,这都是你自找的。” “少说这些屁话。”吴风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就算要死,老子也想死个明明白白,总比被你蒙在鼓里,死得不明不白强。”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青阳子驾车继续往东,吴风五花大绑躺在草堆上,望著天空发呆。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走就是数日,吴风一路上都在寻找挣脱的办法,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直到被绑的第五天,马车行驶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吴风扭身睁眼看去,正好有三五个侠士打扮的人骑著马迎面而来。 他们身著劲装,腰挎长剑,面色刚毅,一看便是常年走江湖的人。 双方交错而过时,其中一个侠士无意间瞥见了车厢里被捆著的吴风,下意识多打量了两眼。 吴风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有了主意,当即破口大骂:“看什么看?你娘的没见过人啊!干你娘的!” 那侠士脸色一沉,下意识就要拔刀,却被身边带头的侠士拦住了。 带头之人皱了皱眉,看向马车上的吴风,又瞥了眼驾车的青阳子,神色有些犹豫。 他们常年走江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前这老道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那被捆著的汉子满身匪气,显然也不是善茬,没必要为了一句辱骂惹上麻烦。 几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怒火,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吴风见状,岂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他继续扯著嗓子大骂:“几个怂包!被骂了就想跑?真他娘的没出息!一群缩头乌龟!” 这话彻底点燃了几人的怒火。他们身为江湖侠士,最看重的便是脸面,被人这般当眾连续辱骂,若还是就这么走了,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带头的侠士猛地勒住马韁,怒喝一声:“放肆!竟敢对我等如此无礼!” 几人立刻调转马头,围了上来,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闪烁,將青阳子的马车死死堵住。 青阳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勒住马韁停下,脸上满是不耐。 他没想到都把吴风这土匪绑住了,他仅凭一张嘴,还能给自己惹来麻烦。 第9章 脱困 带头侠士长剑出鞘,寒光直指青阳子面门,语气凌厉:“老头,你车斗里绑著的这人是谁?看他满身戾气,定非善类,不如交给我们处置,也算替天行道! 青阳子神色未变,依旧端著几分淡然,缓缓开口:“诸位侠士误会了。此人乃是官府通缉的重刑犯,我受东海郡府衙所託,將他押解归案。诸位还是莫要拦路,免得牵扯上官府的事,徒增麻烦。” 说罢,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几个模糊大字,虽看不太清楚,却还是能分辨出確实是官府令牌。 而吴风躺在车斗里看得更真切,这令牌分明是昨夜客栈那几个捕头身上的物件,想来是这老东西趁乱顺手牵羊摸来的,倒会装模作样,怪不得能骗了自己。 几名侠士见状,果然犹豫起来。 他们走江湖虽讲侠义,却也不愿与官府结怨,若是真坏了官府的押解差事,后续麻烦定然不少。 带头侠士皱著眉,目光在令牌与吴风之间来回扫视,神色迟疑。 “诸位,识时务者为俊杰。”青阳子收起令牌,语气带著几分催促:“速速让开路来,我还要赶去东海郡復命,莫要伤了和气。” 就在侠士们已然鬆动,准备侧身让路之际,吴风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声:“爹!你这令牌打哪儿弄来的?昨儿个我还没见你带呢!” 这一声爹石破天惊,几名侠士猛地顿住脚步,重新將马车围得水泄不通,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 带头侠士沉声道:“老头,他为何叫你爹?方才你说他是重刑犯,难不成是在糊弄我们?” 青阳子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此人胡言乱语惯了,疯疯癲癲的,诸位莫要相信他的鬼话。” 吴风却不肯罢休,继续添油加醋,声音故意拔高几分:“爹,你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把这几个怂包杀了便是,省得耽误路程。” “我答应你,只要你杀了他们,我就乖乖跟你回道观出家,接替你的道馆,不用绑著我回去,我自己走就行!” 这话一出,青阳子彻底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吴风竟如此无赖,硬生生將他拖进这趟浑水。 而几名侠士已然认定二人关係非同一般,所谓押解重刑犯定然是谎言,看向青阳子的眼神愈发冰冷。 “老头,我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係,也不管什么官府令牌。”带头侠士握紧长剑,语气狠厉起来。 “此獠方才当眾辱没我等,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要么让我割了他一条舌头,要么卸了他一只耳朵,再不然剜了他的鼻子,你选一样。不然,今天你们別想从这儿过去!” “你他娘的敢!”吴风当即破口大骂,眼神凶戾如虎:“就凭你这废物,也配割老子舌头?信不信老子先阉了你,再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青阳子的耐心彻底耗尽,知道是解释不过去了,於是周身气息微微一沉,对著侠士们厉声呵斥:“最后一次,让开!” “我等可也不是嚇大的!”带头侠士怒喝一声,挥剑便朝著青阳子刺去:“兄弟们,上!把这两畜牲都剁了,替江湖除害!” 其余四名侠士纷纷亮出兵器,紧隨其后,刀剑齐挥,朝著青阳子围攻而去。 青阳子眉头紧皱,脚下轻点,身形灵动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刀剑,同时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狂风以自身为中心骤然爆发,形成一道坚实的风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嘭嘭几声闷响,扑在最前面的几名侠士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被风墙弹开,踉蹌著后退数步。 这招虽看似唬人,对付寻常凡夫俗子绰绰有余,可这几名侠士皆是常年走江湖的好手,身手不凡,稳住身形后竟並无大碍,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惊愕。 车斗里的吴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对青阳子的实力又多了几分判断,这老东西的本事也就这般,真要和自己搏起命来,自己並非没有胜算。 几名侠士虽未见过风墙这般诡异招式,却並未胆怯,反而迅速调整战术。 三名侠士立刻再度上前,招式愈发狠辣,死死缠住青阳子,而另外一名瘦脸侠士则身形一闪,绕到马车后方,纵身一跃,挥刀便朝著车斗里的吴风劈去。 刀锋带著凌厉的风声,直逼吴风脖颈。 吴风眼中精光一闪,早已做好准备。 他已经趁著方才的混乱,咬牙忍著剧痛,硬生生將自己右手大拇指掰脱臼,关节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钻心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却也借著这股力道,勉强將右手从绳索的缝隙中挣脱出来。 千钧一髮之际,吴风猛地侧身翻滚,刀锋擦著他的肩头劈过,將车斗的木板劈出一道深痕。瘦脸侠士一刀未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再度挥刀,朝著吴风胸口砍去。 吴风眼疾手快,双腿猛地向上一撩,借著刀锋下落的力道,狠狠一扯。 嗤啦一声,脚上的麻绳被刀锋割断,束缚瞬间鬆了大半。 与此同时,他双腿骤然打开,那柄劈下来的钢刀恰好落在他双腿之间,距离胯下三寸之物仅毫釐之差,险之又险。 “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吴风怒喝一声,腰间发力,一脚狠狠踹在瘦脸侠士的小腹上。 对方惨叫一声,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吴风趁机翻身跃下车斗,稳稳落在地上。 瘦脸侠士挣扎著爬起来,眼中满是戾气,挥刀再度朝著吴风劈来。 吴风不退反进,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刀锋,同时顺势將身体贴了上去,借著对方挥刀的惯性,让刀锋刚好蹭过自己身上未断的绳索。 刺啦一声,绳索尽数断裂,吴风彻底解脱束缚。 他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握住脱臼的右手大拇指,眼神冰冷,隨即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將脱臼的拇指硬生生接了回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上冷汗直流,可眼底的杀气却愈发浓郁,周身那股常年廝杀沉淀的戾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瘦脸侠士见状,握著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看著吴风那双如同饿虎般的眼睛,竟被嚇得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半步。 他闯荡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对方生吞活剥。 “废物。”吴风嗤笑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出,避开对方刺来的一刀,同时双手精准钳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嚓一声,对方手腕骨裂,钢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吴风顺势捡起钢刀,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瘦脸侠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吴风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战局,只见围攻青阳子的三名侠士皆捂著肩膀或胸口,嘴角渗著鲜血,显然已被青阳子击败,眼神中满是忌惮,正缓缓后退,隨时准备逃走。 青阳子也並不显得轻鬆,喘著粗气站在原地,虽神色淡然,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走!”带头侠士低喝一声,深知再留下来只会吃亏,立刻带人骑马逃走。 青阳子没有去追,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吴风身上,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第10章 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吴风反手將抢来的钢刀扛在肩头,目光死死锁著青阳子,沙哑的嗓音里裹著浓重的戾气,问了一句:“老东西,你怕死吗?” 青阳子眉头微皱,隨后冷笑一声:“你想杀我?”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当然!”吴风咧嘴一笑,眼神却愈发冰冷:“你绑了老子,还想把老子卖到东灵大洲去让人炼丹,这笔帐,老子今天就得跟你算清楚!” “就凭你?”青阳子嗤笑出声,周身气劲微涨:“一个凡夫俗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谈杀我?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吴风脚下一动,身形微微压低,如蓄势待发的猛虎:“老子这条命,只信奉一个宗旨,烂命一条,不服就干!” 青阳子脸色一沉,语气添了几分阴狠:“我劝你还是收起这荒唐的念头。不然老夫不介意打断你的双手双脚,再割掉你的舌头,然后再捆著你走。虽会少卖些灵石,可至少省心不少。” “哈哈哈哈!”吴风放声大笑,笑声粗豪刺耳,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这我就更放心了!我连死都不怕,还能害怕变成残废?” 话音未落,吴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钢刀在他手中挽出一道寒光,直劈青阳子面门。 刀锋带著呼啸的风声,裹挟著他半生廝杀的煞气,狠辣至极。 青阳子脚下轻错,身形瞬间后退两步,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掌猛地拍出,一股凝练的气劲直逼吴风胸口。 这一掌力道十足,远胜先前对付侠士的一击。 吴风早有防备,见状猛地侧身翻滚,气劲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將身后的尘土掀起三尺高。 不等身形站稳,他手腕一转,钢刀变劈为刺,寒光一闪,直戳青阳子心口要害,招式又快又毒。 青阳子脸色微变,不敢大意,再度后退的同时,左掌凝起一股旋风,对著吴风狠狠拍去。 “一声脆响,吴风横刀格挡,刀锋与风掌相撞,一股巨力顺著刀身蔓延至全身,他如遭重锤,整个人被拍飞出去,落地后又接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同时吴风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仿佛被疾驰的马车狠狠撞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抬头看向青阳子,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盛的斗志。 这老东西虽强,却也並非不可匹敌,方才那一击,显然也耗了他不少气力。 青阳子一击得手,並未急於追击,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仰头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让他原本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方才缠斗留下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气息重新变得平稳悠长。 吴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如他所料,这老东西虽强,却续航不足,只要能拖入焦灼战,就有胜算。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握紧手中的钢刀,身形一动,再度朝著青阳子衝去。 “冥顽不灵!”青阳子低喝一声,周身青光暴涨,一道无形的风墙瞬间展开。 吴风挥刀猛劈,刀锋砍在风墙上,发出嘭嘭的闷响,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气障,反而被风墙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 青阳子站在风墙之后,眼神冰冷,右掌接连拍出,一道又一道气劲朝著吴风轰去。 吴风凭藉著多年廝杀练就的灵活身形,在气劲中辗转腾挪,左躲右闪,偶尔硬抗一两道力道较弱的气劲,虽浑身酸痛,却始终死死缠著青阳子,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砰!”又是一道气劲击中吴风的肩头,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染红了身前的尘土。 可他就像一头打不死的怪物,猛地转头,眼神凶戾如虎,再度提刀冲了上来。 青阳子心中渐渐生出一丝不耐。 他没想到吴风一个凡人,可肉身竟如此强悍,韧性竟这般惊人,接连受了他数道气劲,非但没有倒下,反而越战越勇。 更让他忌惮的是吴风身上的煞气,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下来的狠戾,竟影响了自己的气息流转。 他抬手又是一掌拍飞吴风,负手而立,气息虽依旧平稳,却也没了先前的从容。 “还打?”青阳子语气冰冷,质问:“老夫的耐心,可要被你磨没了。” 吴风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跡:“这才哪到哪?老子还没逼你用出那招凭空聚火的本事呢!你不是很能装吗?今天就让老子看看,你那点伎俩,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说罢,他大喝一声,周身煞气尽数爆发,钢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朝著青阳子发起了疯狂的猛攻。 刀锋如暴雨般落在风墙上,每一击都用尽了全身力气,震得周遭尘土飞扬,草木折断。 青阳子看著疯魔般的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不想轻易动用灵火,一来灵火耗损灵气极大,二来一旦失手,吴风这种上好的“货”就彻底毁了,损失惨重。 可眼下,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制伏不了这个悍匪。 “凡夫俗子,既然你想看,老夫便成全你!” 青阳子眼神一冷,左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缕红光渐渐凝聚,隨后迅速膨胀,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灵火,在掌心跳跃燃烧。 灵火温度极高,尚未靠近,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好!”吴风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哈哈大笑:“今天,你有本事你就把老子烧死!不然,想让老子跟你去什么狗屁东灵大洲,想都不要想!” 青阳子眼中杀意一闪,再也没有了耐心,冷声道:“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说罢,他抬手一掷,掌心的灵火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吴风射去。 吴风早有预判,在灵火射出的瞬间,猛地一个侧身,灵火擦著他的肩头掠过,重重撞在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轰的一声巨响,大树瞬间被点燃,熊熊烈火迅速蔓延,枝叶噼啪作响,浓烟滚滚而起。 青阳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吴风一个凡人的反应竟如此之快,居然能够躲开。 “我就知道老子能躲开。”吴风冷冷一笑,语气中充满杀意:“你最好还有其他本事,不然今天,你死定了!” 第11章 拿你的命 青阳子望著吴风那双燃著凶焰的眼睛,心口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和恐惧。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低骂一声:“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错,老子就是疯子。”吴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度窜出,这一次不再急於劈砍,而是借著环境的掩护,辗转腾挪间逼近青阳子。 方才数十回合的缠斗,他早已將这老东西的招式摸透了七八分,风墙的破绽,气劲的轨跡,都被他刻在了脑子里。 青阳子见状,只得硬著头皮接战。 他抬手凝起风墙,右掌接连拍出气劲,可往日百发百中的招式,此刻却屡屡落空。 吴风就像滑不溜丟的泥鰍,总能在气劲临身的瞬间巧妙避开,甚至偶尔还能借著气劲的余势借力前冲,逼得他连连后退。 更让他心惊的是,吴风的力道竟越来越足,每一刀劈在风墙上,都震得他手臂发麻,灵气流转愈发滯涩。 这匪首竟能在死战中快速適应对手招式,还能借著廝杀淬炼战意,肉身与狠劲都在节节攀升! 青阳子心中暗惊,越发觉得这吴风绝非寻常凡夫,若是今日不能拿下,麻烦可就大了。 可他的灵气消耗得极快,方才那颗丹药的药力已所剩无几,呼吸渐渐急促,脸色也再度泛起苍白。 “不能再耗下去了!”青阳子咬了咬牙,虚晃一掌逼退吴风,趁机往后急退两步,伸手便要去掏怀中的小玉瓶。 他必须再吞一颗丹药补充灵气,否则撑不了多久。可他这一动,恰好露出了破绽,吴风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虎,身形如箭般追了上来。 吴风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钢刀贴著地面狠狠撩出,刀锋带著凌厉的寒光,直斩青阳子的右臂。 青阳子心中一惊,想要收势已来不及,只能下意识缩手,可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一声,刀锋划过他的小臂,鲜血瞬间喷涌,手里的小玉瓶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丹药滚得满地都是。 “啊!”青阳子惨叫一声,捂著流血的小臂连连后退数步,靠在一棵大树上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小臂的伤口深可见骨,灵气顺著伤口外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吴风提著滴血的钢刀,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脚下踩著滚落在地的丹药,每一步都像踩在青阳子的心尖上。 青阳子看著步步紧逼的吴风,心中的畏惧彻底压过了傲气,他颤抖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哀求:“罢了罢了!是老夫栽了。既然你不想跟我去东灵大洲,那老夫放你走,你回你的黑虎寨当你的匪王,我们两清,如何?” 吴风停下脚步,猛地吐了一口带著血跡的唾沫,唾沫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你想骗老子跟你走,老子就跟你走。你想让老子回去,老子就回去?”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驁与嘲讽:“老东西,你当老子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青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很简单。”吴风抬手,钢刀直指青阳子的眉心,语气冰冷刺骨:“拿你的命,抵老子这几天被绑的债!” 话音未落,吴风再度挥刀杀来。 青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被狠厉取代:“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忍著小臂剧痛,左手掌心猛地凝聚起一团灵火,这一次的灵火比先前更大更旺,赤红的火焰中夹杂著一丝青芒,显然是拼尽了残余灵气,要与吴风鱼死网破。 吴风近身欺上的瞬间,青阳子拼尽全身力气,將掌心的灵火狠狠拍了出去。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死吧!”青阳子嘶吼一声,眼中满是疯狂。 这个距离,就算吴风反应再快,也绝不可能躲开,必定会被灵火焚烧成灰烬! 可吴风这一次,根本就没想过躲。 他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煞气尽数灌注在钢刀之上,凡铁打造的刀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芒。 在灵火即將撞上他胸口的瞬间,吴风猛地挥刀,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嗤!”一声奇异的声响传来,那团足以焚毁大树的灵火,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火焰四散飞溅,落在地上点燃了枯草,却没能伤到吴风分毫。 与此同时,钢刀裹挟著千钧之力,重重劈在青阳子的脑袋上。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响沉闷而清晰,青阳子的脑袋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缺口,红白之物顺著伤口汩汩流出,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当场倒在地上。 吴风握著钢刀,踉蹌著后退两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开重组一般,酸痛难忍,胸口额肩头的旧伤也再度发作,疼得他额上冷汗直流。 他靠在树上,勉强支撑著身体不倒,眼神却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就在他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时,地上的青阳子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像是在嘟囔著什么。 吴风心中一凛,握紧钢刀走上前去,用刀尖抵住青阳子的脖颈。 青阳子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要求饶,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风没有犹豫,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用力,钢刀再度挥落。 咔嚓一声,青阳子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遭的土地。 確认青阳子彻底死透,吴风才鬆了口气,將钢刀插在了地上,隨后蹲下开始搜身。 青阳子身上並没多少值钱物件,只有一个钱袋装著些碎银子,还有几颗指甲盖大小的奇特玉石,玉石內部隱隱有微光流转,触手温润,不知是什么宝贝。 吴风將银子和玉石一股脑塞进怀里,正准备起身再检查一番,却突然浑身一紧,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起身,拔出钢刀横在身前,对著身后厉声呵斥:“谁?滚出来!” 林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个黑袍老道缓缓走了出来。 这老道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无比。 他看了一眼吴风,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断头尸体,忍不住嘖舌摇头,语气轻蔑地骂道:“青阳子这个废物,竟连一个没半点修为的凡人都搞不定,死了也是活该。” 第12章 传送阵 吴风眉头紧锁,心臟狂跳不止。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黑袍老道身上的气息远比青阳子强悍数倍,带著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吴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若是有一丝胜算,他都会尝试,可此时自己没有丝毫。 黑袍老道看著吴风逃跑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並未急於追赶,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黑色绳索。 他隨手一丟,那绳索竟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蜿蜒盘旋,朝著吴风快速追去。 吴风拼尽全力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可那根绳索却如影隨形,无论他如何变向躲闪,都甩不掉。 眼看绳索就要缠上自己,吴风猛地一个侧身翻滚,想要避开,可绳索却灵活地一转,缠住了他的双腿。 扑通一声,吴风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不等他挣扎起身,那根绳索便顺著双腿往上蔓延,很快就將他的躯干,手臂都捆得严严实实,绳索越收越紧,勒得他皮肉生疼,几乎喘不过气。 这绳索比青阳子先前用的麻绳坚韧百倍,吴风奋力挣扎,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挣不开。 黑袍老道慢悠悠地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捆在地上的吴风,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小子,老夫可不比青阳子那个废物。被我抓住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得了。” 吴风挣了两下,绳索勒得皮肉愈发刺痛,连骨头都像是被箍紧了一般。 他深知再挣扎也是徒劳,索性放弃了扭动,仰头瞪著眼前之人:“你又是哪位?” 黑袍道人俯身,枯槁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捆住吴风的黑绳,绳索竟微微震颤,又收紧了几分。 他嘴角淡笑,语气倨傲:“老夫墨元子,算起来,是青阳子那个废物的师兄。不过那蠢货也就只摸到点假气境的皮毛,半桶水晃荡,死在你这凡人手里,也不算冤。” 吴风闻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吐了口嘴里的尘土,吐槽道:“你们这些修仙的,不好好在你们的东灵大洲待著,偏要跑到我们这破地方来折腾,专欺负我们这些凡人,算什么本事?” 墨元子却懒得废话,眼神一冷,手指轻轻勾了勾。 那根黑色绳索仿佛有了灵性,瞬间绷紧,带著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吴风缓缓悬浮起来。 吴风心头一紧,想挣扎却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绳索將自己提在空中,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紧接著,墨元子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布袋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隱隱透著一股吸力。 他抬手一甩,布袋瞬间变大数倍,对著吴风当头罩下。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布袋中涌出,吴风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著往布袋里钻,意识很快便被黑暗吞噬,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不知昏睡了多久,吴风被一阵顛簸晃醒。 他猛地睁开眼,鼻尖先嗅到一股浓重的咸腥味,耳边是呼啸的海风和哗哗的海浪声。 挣扎著动了动,虽然身上的绳子已经不是之前的那根黑绳,却绑得非常紧,还是挣脱不了。 並且此刻自己正躺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身下是冰凉粗糙的木板。 他抬眼扫视四周,心臟微微一沉。 甲板上竟还绑著十多个汉子,个个都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里藏著悍匪特有的凶戾,和自己的风格倒是如出一辙。 显然,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是被墨元子这群修士抓来,要卖到东灵大洲当材料的。 不过看了一圈下来后,吴风认为自己是这些人里面最帅的一个,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慰藉。 吴风靠著船舷慢慢坐起身,肩膀抵著冰冷的栏杆,抬头望向远方。 海平面一眼望不到尽头,蔚蓝的海水与天际相接,云层低低地压在半空,带著几分压抑的气息。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海,可此刻却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这无边的大海,像一座巨大的囚笼,將他困得死死的。 船头位置,墨元子正背著手眺望远方,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凝练,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甲板四周还站著十几个身穿黑白道袍的修士,个个神色冷漠,眼神警惕地盯著被绑的眾人,显然是墨元子的手下,负责看管他们这些货物。 就在这时,甲板上的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有人一睁眼就察觉到自己被绑,当即爆发出一阵怒吼,奋力挣扎著想要挣脱绳索,嘴里骂骂咧咧,脏话连篇,一副要衝上去和那些修士拼命,杀光所有人的架势。 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修士见状,快步上前,手中长鞭一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那汉子的背上。 汉子吃痛,惨叫一声,背上瞬间浮现出一道血红的鞭痕。 可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红了眼,猛地低头就要去咬那修士的腿。 “不知死活。”墨元子缓缓回头,眼神冰冷地扫了那汉子一眼,並未挪动脚步,只是屈指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射出,精准击中那汉子的脖子。 汉子像是喉结被生生打烂一般,猛地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这一手杀鸡儆猴,瞬间震慑了甲板上所有刚醒的其他汉子。 眾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倒霉蛋,又看了看神色冷漠的墨元子,眼中的戾气渐渐被恐惧取代,连挣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吴风早就收敛了所有戾气,安静地挪到甲板角落,背靠著桅杆坐下,缓缓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沉睡。 可他的心神却绷得紧紧的,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声响。 他在黑虎寨摸爬滚打十年,从一个小嘍囉做到匪首,从来都不单单只依靠匹夫之勇。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这种局面,挣扎是没有用的,只会招来皮肉之苦,甚至丟掉性命。 力气要用到刀刃上,与其浪费精力做无用功,不如静观其变,慢慢寻找逃生的机会。 船只继续在大海上疾驰了约莫半日,速度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片平静的海面上。 这里的海水格外湛蓝,连海风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与先前顛簸的海域截然不同。 一个白袍年轻道人快步走到墨元子身后,恭敬地拱手道:“师父,到地方了。” 墨元子微微点头,缓缓转过身,从怀中掏出几块玉石。 吴风眯起眼睛,借著天光仔细打量,发现这些玉石和他之前从青阳子怀里搜到的一模一样,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只见墨元子抬手一拋,几块玉石朝著四周海面飞去,精准地落在船只周围的海水中,沉入海底。 紧接著,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法诀催动,海底的玉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光柱从海中升起,在船只周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发光阵盘。 阵盘缓缓旋转起来,光芒越来越盛,將整艘船都笼罩其中。 紧接著吴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眩晕感袭来,身体仿佛被捲入了湍急的河流,天旋地转,耳边的海浪声,修士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迴荡。 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死死闭紧眼睛,任由这股力量裹挟著自己。 这种诡异的状態持续了约莫几分钟,眩晕感渐渐消散,周围的光芒也隨之褪去。 吴风猛地睁开眼,咳嗽了几声,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再抬头望向四周,瞳孔微微一缩。 短短时间,眼前的海域已然换了模样,海水变成了淡淡的碧绿色,天空中的云也已经大不相同。 顺著海平面望去,远方已然浮现出一道绵长的海岸线,岸边群山连绵,山峰高耸入云,山间隱隱有霞光繚绕,透著一股仙气充盈之感,与西川大洲的荒凉破败截然不同。 墨元子站在船头,望著那道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转身看向甲板上的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东灵大洲,到了。” 第13章 死个明白 船只缓缓靠岸,码头破旧不堪。 四下里寂静无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唯有海风卷著潮气,掠过岸边废弃的船坞,发出呜呜的声响。 吴风和其他被绑的汉子们,像麻袋似的被修士们拖拽著卸下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有人闷哼出声,却没人敢轻易抱怨。 墨元子那一手杀鸡儆猴的手段,还深深印在眾人心里。 不多时,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拿著一本泛黄的册子,快步走上前来,对著墨元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中带著几分熟稔:“道人,这批货我来清点了。” 说罢,他翻开册子,目光扫过地上的眾人,手指点著册子逐个数了起来,数到最后,眉头微微一皱,抬头对墨元子道,“道人,还差三人,和需要的数量对不上。” 墨元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你倒说得轻巧。这般短的时间,要寻这么多满身煞气,肉身强悍的凡人,哪里来得及凑齐数?”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先把这几个难对付的送去,剩下的空缺,后续再补。” 八字鬍修士闻言,连忙点头应下:“也好,那就先按道长说的办。” 隨后,他拿著册子,指挥著几个手下修士,开始將被绑的汉子们分装到几辆马车上。 马车皆是粗製滥造的木板车,车轮磨损严重,车厢光禿禿的,连块垫布都没有。 吴风被两个修士拖拽著,和另外三个汉子一起被扔进了其中一辆马车,车厢板撞击著身体,疼得他暗自咬牙。 八字鬍走到两个身穿灰袍的年轻道童面前,指著吴风所在的马车吩咐道:“这四个性子最烈,肉身也最结实,送到炼骨道人那里去,千万別出岔子。” 两个道童躬身应诺,一人牵著马,一人坐在车辕上,挥起马鞭,马车軲轆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朝著远离码头的方向驶去。 其余马车也陆续出发,朝著不同方向散去,破旧的码头很快又恢復了死寂。 马车一路顛簸,车厢板硌得浑身骨头生疼,吴风却顾不上这些,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脱困的办法。 他清楚,一旦被送到那个什么炼骨道人手里,必定是死路一条,下场绝不会好。 眼下马车行驶在半路,修士只有两人,看上去不算太强,正是他最后的逃生机会,若是错过了,再想挣脱,便是难如登天。 可身上的绳索依旧勒得紧实,无论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连一丝鬆动的缝隙都没有。 吴风心中焦躁,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身边另外三人,试图从他们身上寻得一丝契机。 就在这时,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諂媚,对著车辕上的道童喊道:“两位小哥,商量个事儿唄!放了我,我给你们钱如何?” 车辕上的两个道童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给我们钱?你当我们是凡俗贪財之辈?况且你们上船前,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乾净了,连颗铜板都没剩下,哪来的钱?” 壮汉却不死心,急切地辩解:“身上没有没关係,只要你们送我回去,我家后院埋了一箱子金银,我可以带你们去取!” 左边的道童冷笑一声,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凡俗金银,对我们修士而言,不过是废铜烂铁,毫无用处。我们要的是灵石,能滋养灵气,辅助修炼的灵石,你有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壮汉的希望,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灵石这种东西,他在西川大洲连听都没听过,更別说拥有了。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马车顛簸的吱呀声。 过了片刻,另一个瘦脸汉子也壮著胆子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哀求:“两位道长,只要能给条活路,你们有什么条件儘管开,我拼尽全力也能办到。” 右边的道童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戏謔:“你们这些凡人,能有什么本事?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肉身,就是最值钱的宝贝!像你们这样满身煞气,肉身不错的凡人,卖给炼骨道人,一个就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放你们走?除非我们疯了!” 吴风心中一凛,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既然我们註定活不成,却也想死个明白,有个准备。不知还有多久能到地方?” 左边的道童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快了,天黑之前就能到炼骨道人的洞府。我劝你们都別想耍花样,到了这东灵大洲,你们就已经回不去了,乖乖认命吧。” 吴风不再说话,闭上眼假装顺从,心中却愈发焦急。 太阳渐渐西斜,到夜幕降临恐怕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第三个人,一个矮胖汉子突然嚷嚷起来,声音急促:“停车!快停车!我要拉屎!憋不住了!” 车辕上的道童不耐烦地呵斥:“拉裤子里就行!要赶路,没空停车!” 没想到这话刚落,车厢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酸腐难闻,令人作呕。 矮胖汉子竟真的拉在了裤子里,汤汤水水顺著裤脚渗出,沾在了车厢板上,臭味越来越浓,连车辕上的道童都被熏得皱紧了眉头。 “该死的东西!”道童气得大骂,只得勒住马韁,让马车停下。 刚好路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左边的道童跳下车,拖著矮胖汉子的胳膊就往溪边拽,嘴里骂骂咧咧:“给我滚下去洗乾净!真噁心。” 他嫌恶地解开矮胖汉子身上的绳索,推搡著將他扔进溪水里。矮胖汉子眼神一动,趁著道童鬆手的瞬间,猛地从水里爬起来,转身就往远处的树林里跑。 可他刚跑两步,就被那道童甩出一道气劲击中后背,踉蹌著摔倒在地。 道童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拿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右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矮胖汉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右腿当场被打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道童眼神冰冷,又將他拎起来,扔进溪水里简单冲洗了几下,不顾他的哀嚎,重新用绳索將他捆得严严实实,像拖死狗似的拖回马车,扔回车厢里。 “再敢耍花样,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道童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重新跳上车辕,挥起马鞭,马车再次启动。 车厢里的矮胖汉子疼得浑身抽搐,哀嚎不止,那股恶臭依旧縈绕不散。 吴风却没心思顾及这些,他的目光紧紧盯著车厢外,大脑飞速运转。 太阳已经快落到山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若是再不想办法,就真的彻底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马车驶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边,左侧是一面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长满了杂乱的灌木和野草,坡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看不清底部,只隱约能听到水流湍急的声响。 吴风心中一动,没有丝毫犹豫,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摔死,也比被送去当成炼丹的材料强! 他猛地发力,身体朝著左侧一倾,硬生生从顛簸的马车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在斜坡上。 扑通一声,身体撞击在碎石和灌木上,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绳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他顾不上疼痛,借著滚落的惯性,身体顺著陡峭的斜坡快速往下滑,灌木枝条刮擦著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碎石不断砸在他的身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依旧死死咬著牙,任由身体朝著谷底滚落,並趁机找机会挣脱束缚。 “不好!”车辕上的两个道童察觉到动静,连忙勒住马车,回头一看,只见吴风正顺著斜坡往下滚,瞬间惊得目瞪口呆。 左边的道童失声喊道:“这傢伙疯了吗?这都敢跳!这山谷深得很,摔下去必死无疑!” 右边的道童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不管他死没死,都得下去看看!这可是炼骨道人要的货,若是丟了,不好交代!” 说罢,一人留下看车看货,另外一人则连忙沿著斜坡往下追。 第14章 逃脱 道童顺著陡峭的斜坡小心翼翼往下挪,碎石不断从脚边滑落,纵使他有些修为,可还是被灌木枝条颳得手臂生疼。 他一边咒骂著吴风是个疯子,一边加快速度往下。 就算货物死了,也需要看到尸体才行,不然自己可交代不了。 片刻后,他终於下到谷底,谷底草木葱鬱,溪水潺潺流淌,在不远处匯聚成一个清澈的水潭。 而吴风,正浑身是血地倒在水潭边的草地上。 他的衣物早已被碎石和灌木刮成破烂布条,紧紧黏在渗血的皮肤上,原本捆著他的绳索不知何时已被挣断,散落在一旁。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布满全身,额头磕破了皮肉,鲜血顺著脸颊滑落,浸透了身下的青草,整个人一动不动,看上去早已没了气息。 道童快步走过去,踢了踢吴风的肩膀,见对方毫无反应,又踹了踹他的小腿,依旧无声。 他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惋惜与不耐:“真是可惜,好好的药材就这么浪费了,白瞎了一身结实肉。” 说著,他蹲下身,准备伸手探一探吴风的鼻息,確认对方是否还有救。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吴风鼻尖的瞬间,原本一动不动的吴风突然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濒死的涣散,反而燃著冰冷的凶焰,如同蛰伏的饿虎终於等到了猎物,突然暴起。 不等道童反应过来,吴风右手一扬,一根尖锐的树枝,狠狠刺向道童的喉咙! “呃!”道童瞳孔骤缩,只觉得喉咙一凉,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想要后退,想要呼喊,却发现气流根本无法通过喉咙,只能发出呜咽声,鲜血顺著树枝与喉咙的缝隙涌出,染红了胸前的灰袍。 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死死盯著眼前浴血的吴风,仿佛见了鬼一般。 吴风撑著地面,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浑身的伤口被牵扯著,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按住刺在道童喉咙上的树枝,直到道童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神渐渐涣散,他才鬆开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吴风又一把扯过旁边散落的绳索,勒在了道童的脖子上。 他咬牙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绳索越收越紧,直到道童的身体彻底失去挣扎,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才终於鬆开手,任由尸体倒在地上。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靠在水潭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身上的伤口再度渗血,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耽搁,强撑著身体,蹲下身快速在道童身上摸索起来。 道童身上没啥东西,除了半张没有吃完的饼外,就还有一个一指长短的白色瓷瓶。 吴风一把抓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里面装著三颗温红的丹药,与他之前看到青阳子吞服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丝毫犹豫,倒出一颗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下一秒只感觉一股温热的能量瞬间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接著在浑身散开。 原本剧烈的疼痛感渐渐消退,身上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伤口,修復著破损的皮肉。 吴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重新有了一丝力气,原本混沌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他心中一喜,这丹药果然是疗伤的好物,连忙將剩下的两颗丹药塞进怀里,贴身藏好。紧接著立刻选择离开,说不定另外一个道童马上就要追下来。 吴风忍著身上的酸痛,一瘸一拐地朝著谷底深处走去,儘量避开开阔地带,专挑草木茂密的地方钻。 他一路逃走,不知走了多久,丹药的药效渐渐减弱,身上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伤口又开始隱隱作痛。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一根粗壮的树根绊倒,重重摔在地上,吴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吴风才恢復了意识,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木屋屋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烟火气。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绷带仔细包扎过,疼痛感减轻了不少,虽然依旧浑身酸痛,却已无性命之忧。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铺著乾草的木板上,身下的木板带著些许潮气。 吴风心中疑惑,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木屋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著一些乾柴,看上去像是普通凡人的居所。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她穿著粗布麻衣,头髮用一根红绳简单束起,脸上带著些许泥土,手里端著一个木碗,碗里冒著热气,是一碗浓稠的米粥。 小女孩进来后,看到吴风已经醒了,嚇了一跳,手里的木碗差点摔在地上。 她连忙將碗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爹爹!爹爹!那个大叔醒了!他醒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挎著猎刀的汉子走了进来。 汉子脸上带著风霜,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山中打猎的老手。 汉子走进屋,却惊讶发现木板上空无一人,而桌子上的粥碗已经被喝得乾乾净净,连一滴粥都没剩下。 他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自己听到呼喊到赶来,前后不过片刻功夫,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吴风突然从门后窜出,一把夺过汉子腰间的猎刀,刀刃紧紧抵在汉子的脖子上,声音沙哑却冰冷:“別动!敢动一下,我就抹了你的脖子!” 第15章 养伤 汉子浑身一僵,脖颈处传来冰冷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不满:“小兄弟,我好心救了你,把你背回家里疗伤,还给你准备了米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吴风眼神没有丝毫鬆动,刀刃又贴近了几分,冷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的性命和主动权交给別人。谁知道你救我,是出於好心,还是另有所图?” 说著,他推著汉子,一步步走出木屋。 屋外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用木柵栏围著,院子里晒著一些草药和兽皮,院门口不远处,就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 村落里炊烟裊裊,传来鸡鸣犬吠之声,远处有村民走过,都是穿著粗布衣物的凡人,倒是显得烟火气息十足。 吴风扫视著四周,確认这些人都是寻常凡人,没有修士后,心中的警惕才稍稍放下。 他缓缓鬆开抵在汉子脖子上的刀,却依旧紧紧握在手中,没有还给对方的意思。 这时,那个送粥的小女孩从角落里探出头,看到自己的爹爹没事,才敢慢慢走过来,却依旧嚇得浑身发抖,紧紧抓著汉子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吴风。 汉子鬆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转头看向吴风,脸上带著几分苦笑。 吴风掂了掂手中的猎刀,刀刃锋利,手感沉重,虽然不是什么好材质,却也算得上趁手。 他看著汉子,语气强硬:“失礼了,不过这把刀不错,就当是你救我的谢礼,送我吧。” 汉子更是无语了,我救了你,还要我给你谢礼?却也只是尷尬笑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吴风將猎刀別在腰间,转身就要往院门外走,可刚踏出一步,脑袋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浑身力气仿佛被抽乾一般,踉蹌著就要摔倒。 他此时伤势本就沉重,就算经过简单包扎,却还並未好转。 这等伤势,若是放其他人身上站都站不起来。 汉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兄弟,你伤得太重,走不远的,不如留在我这里再好好休息几日,等伤势彻底好利索了再做打算。” 吴风站稳后喘了口气,眩晕感渐渐消退。 他抬头看向四周,群山环绕,村落陌生,除了这处木屋,他確实也无处可去。 在这东灵大洲,他孤身一人,既不知回去西川大洲的方法,也不清楚这方天地的规矩,贸然离去,的確不是明智之选。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不嫌弃的话,那我就留下叨扰了。” 他扶著汉子的胳膊,重新走回到木屋,手中却始终紧紧攥著那把猎刀,不肯鬆手。 在这陌生的地方,唯有手中的武器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汉子看了一眼桌上空荡荡的粥碗,憨厚地笑了笑:“看你吃得急,想必是饿坏了。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打一碗来。” 吴风没有客套,只淡淡点头:“多谢。” 不多时,汉子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进来,碗里还零星飘著几粒野菜。 吴风饿极了,接过碗便大口吞咽起来,粥香混杂著野菜的清苦,竟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他吃得正急,无意间透过木屋的门缝,瞥见院子里的景象。 方才给自己送粥的小女孩正捧著一个小小的陶碗,碗里的粥少得可怜,她委屈地瘪著嘴,对汉子说:“爹爹,我没吃饱...” 张宽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眼中满是疼爱,隨后將自己碗里仅有的半碗粥倒进豆芽碗里,声音温和:“豆芽乖,爹爹不饿,你多吃些。 ”豆芽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而张宽则站在一旁,看著女儿进食,自己则將煮粥的锅底残留的一点粥渣都颳了出来,才勉强凑了一口。 吴风握著陶碗的手顿了顿,心中莫名一沉。 他低下头,飞快地將碗里的粥吃完,没有说话,只是將空碗递给汉子时,眼神复杂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日,吴风便留在了汉子家中继续养伤。 也知道了汉子的名字,他叫做张宽,妻子早些年便走了,留下了这个女儿,小名豆芽,都是这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 早些年张宽妻子病重,为了给妻子治病卖光了自己的田地,后来只能打猎为生,用皮肉和其他人换米吃,过得非常拮据。 可每日三餐,张宽总会先给吴风端上一碗稠粥,而他和豆芽则只喝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就著野菜充飢。 吴风虽不多言,却都看在眼里。 疗伤的日子里,吴风除了好好休养外,还依靠著怀里剩下的两颗丹药。 这修仙者的丹药也確实神奇,加上吴风强劲的体魄,不过十来日的功夫,身上的伤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这日清晨,吴风拿著斧头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应声断裂,动作乾脆利落,丝毫看不出不久前还是个重伤之人。 张宽则坐在一旁磨著柴刀,刀刃在磨石上反覆打磨,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打补丁粗布衣裳的老者走进院子,正是临山村的村长。 村长走到张宽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沉重:“小张,还有七天就是九月初一了,该到给灵月娘娘上供的日子了。你也知道,上次抽籤,抽到了你家,是你去,还是让豆芽去,你可得早点拿定主意。” 张宽磨刀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回头,看向屋內正缝补衣物的豆芽,眼中满是不舍。 他沉默良久,才咬了咬牙,对村长说:“我去。只是我走后,豆芽一个人在家,我怕没人照顾她...” “爹爹!”豆芽听到这话,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哭兮兮地跑出来,扑进张宽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我不要爹爹去!爹爹不去好不好?豆芽求你了,村长爷爷,你让別人去好不好?” 张宽蹲下身子,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眼眶泛红,父女俩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村长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孩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临山村世代受灵月娘娘庇护,才能在这大山里安稳过日子。每年九月初一,都要献上活人贡品,这是规矩。今年轮到了我们村,又抽到了你家,只能认命啊,总要有一个人去的。” 吴风停下劈柴的动作,將斧头扛在肩头,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並没有同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 第16章 灵月娘娘 “什么灵月娘娘?什么贡品?”吴风对著村长开口询问。 村长转头看向吴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著破烂却眼神凶悍,腰间还別著把磨得锋利的猎刀,知晓是张宽救下的外乡人。 他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解释:“小兄弟是外乡人,想必不知。我们这方圆百里的村落,都靠著灵月娘娘庇护才能安稳度日。这大山里本就猛兽横行,还有妖人作乱,若不是灵月娘娘镇著,我们这些凡人根本活不下去。” “为了报答娘娘的庇护,每年九月初一,附近几个村子都会凑齐一个活人贡品,送到娘娘的灵月洞府去。” 村长顿了顿,眼神愈发黯淡:“只是这贡品,送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村里老人传言,送过去的贡品要是没用就会被吃了,有点用的就沦为仙府奴役。” “只是不管是什么结果,这一辈子都是回不来了。今年轮到我们临山村出贡品,抽籤抽中了张宽家,这也是命啊。” 说完,他又对著张宽叮嘱了一句:“小张,早点做好准备,三日后就有人来接贡品,別误了时辰。” 言罢,便背著双手,佝僂著腰,一步步走出了院子,留下满院的压抑与悲伤。 吴风听完村长的话,又看著相拥而泣的父女俩,突然开口,语气直白得戳心:“別演了,不就是想让我替你去当这个贡品吗?老子替你去就是。” 张宽猛地鬆开豆芽,站起身对著吴风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慌乱与愧疚:“兄弟,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我从没打算让你替我去...” “还演?”吴风丟下斧头,大踏步走到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指尖敲了敲腰间的猎刀,发出清脆的声响:“心里怎么想的,大大方方说出来,何必藏著掖著?” “你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父女俩每天就喝米汤就野菜,却天天给我端稠粥,还养我这么一个来歷不明之人。就算我拔刀架你脖子上,你都不恼,我当时还纳闷怎么有这么蠢的人,现在总算想明白了,你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 “不是的!我爹爹才不是这样的人!”豆芽连忙挡在张宽身前,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倔强地瞪著吴风。 可她身后的张宽,却缓缓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嘴唇翕动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显然吴风的话,字字都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从救下吴风的那一刻起,就动了歪心思。 他捨不得豆芽,自己若是去了,女儿在这世上便无依无靠,迟早会被山里的野兽或是恶徒害了。 吴风来歷不明、身强力壮,又是个外乡人,就算成了贡品,也没人会追究。 这些日子他小心翼翼地伺候,就是盼著吴风能念著恩情,替他走这一遭。 吴风看著他这副默认的模样,嗤笑一声:“老子要是你,只要有了这心思早动手了。趁我重伤不能动,直接捆起来等著交人,何必费这么大劲討好老子?万一老子中途跑了,或是死活不答应,你这番功夫不就全白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悍匪的强势:“不过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救了我的命,这几日也待我不薄,这份情我记著。这贡品,老子替你去。” 张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愧疚与感激,他轻轻推开拦在身前的豆芽,扑通一声跪在了吴风面前,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兄弟,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怕死,我是真的放心不下豆芽。她还小,不能没有爹。要是你不愿意去,我去也行,只求你能帮我照顾豆芽几年,等她长大了,能出嫁了,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吴风被他这一跪弄得有些不耐,对著他厉声呵斥:“你他娘的有点出息行不行?你敢把女儿交给我这个只认识十几天的生人?老子都说替你去了,还在这妇人之仁,烦不烦?” 他站起身,踹了踹石椅腿:“別再给老子演什么苦情戏,老子不吃这一套。张宽,你给老子听著,这几日去山里给我打几只野味来,让老子吃顿饱的。吃饱了,我就替你去当贡品。其他的废话少说,再叨叨,你就自己去,也別指望老子帮你照顾这照顾那的。” 张宽闻言,老泪纵横,连忙拉著豆芽一起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多谢兄弟!多谢兄弟!我这就去山里打猎,一定让你吃好喝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响。 吴风揉著眼睛走出木屋,就见张宽扛著一头半大的野猪,浑身是伤地站在院子里,脸上却带著憨厚的笑容。 野猪足有百十斤重,张宽的胳膊被野猪獠牙划开了一道深口子,裤腿也被撕烂,沾满了泥土与血跡,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斗。 “兄弟,我去后山深处打的野猪,肉质嫩!”张宽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处理野猪,剥皮,割肉,生火,动作熟练利落。 不多时,院子里就飘起了浓郁的肉香,油脂滋滋作响,勾得人食慾大动。 吴风这几日喝够了稀粥,早已馋坏了,也不客气,拿起烤得焦香的野猪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更让他满意的是,张宽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罈子酒。 吴风接过酒罈,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浑身都热了起来,连日来的鬱结也消散了大半。 一口肉一口酒,吃得酣畅淋漓,直到肚子撑得滚圆,他才放下酒罈,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接下来的几日,张宽每日都去山里打猎,变著法子给吴风改善伙食,兔肉,野鸡,山菌,顿顿都有荤腥。 吴风也不多言,只管吃饱喝足,每日还会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熟悉这把猎刀的手感,调养好身体,等著三日后出发。 不过吴风並不打算真的就是去当什么贡品,而是想要去会会这个什么灵月娘娘。 因为吴风知道不管在什么世界,什么地方,实力都是最重要的依託。 而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有立足的本事,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第17章 自己想来 三日转瞬即逝,清晨的临山村还浸在薄雾里,村口便传来了脚步声与呵斥声。 吴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藏了一把小刀在腰间。虽知大概率用不上,却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安全感来源。 他迈步朝村口走,张宽和豆芽跟在身后,脚步迟疑,脸上满是担忧,却不敢多言半句。 村口早已围了不少村民,人群中央立著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著月白道袍,面容倨傲,眉宇间带著修仙者对凡人的轻蔑,自称是灵月娘娘座下弟子灵平子。 他身后牵著一根粗麻绳,绳上捆著八九个贡品,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被麻绳拽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灵平子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落在贡品吴风身上,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几分诧异,隨即皱起眉头,对著上前陪笑的村长质问道:“这是你们村的贡品?怎么生得如此凶悍,浑身还带著股野气?” 吴风身材魁梧,站姿挺拔,哪怕衣著朴素,周身也透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的狠戾,与其他几个怯懦的贡品截然不同,一眼便显得格格不入。 村长心里一慌,连忙躬身点头哈腰:“是,是村里的娃,天生就这模样,性子粗了点,人是老实的。” 他不敢说实话,生怕惹恼了这位仙长,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灵平子盯著吴风看了片刻,见他虽眼神锐利,却並无反抗之意,便也没再多追究。 在他看来,再凶悍的凡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个杂役上前,粗鲁地將吴风的双手捆在麻绳末端。 吴风微微发力试了试,麻绳质地寻常,只需他稍一使劲便能从中挣脱,却故意装作顺从,任由对方捆绑。 灵平子见贡品都已经到齐,便走在前面,道:“回去了!別耽误了师尊的时辰!” 队伍缓缓挪动,朝著大山深处进发。 张宽和豆芽站在村口,望著吴风的背影,豆芽攥著父亲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敢哭出声。 吴风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这些村民一眼,只是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山路,一边观察周遭地形,一边暗自留意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灵平子的气息。 这弟子看上去虽然年轻,但却看上去修为不低,不仅气息沉稳,而且脚步更是稳健,虽比不上当初遇到的墨元子,却比那青阳子厉害些许。 想来这灵月娘娘,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一路上,其他几个贡品嚇得瑟瑟发抖,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喃喃祈祷,有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吴风神色淡然,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抬著头四处张望,打量著山间的景致,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东灵大洲的山林与西川不同,草木愈发繁茂,空气中还隱约飘著淡淡的清香,让他暗自留心。 灵平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瞥见吴风的模样,心中愈发好奇,他放慢脚步到了队伍后面,对著吴风问道:“你不怕?寻常凡人到了这地步,早嚇得不行了。” 吴风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怕有用吗?怕就能不用去了?” 灵平子嗤笑一声:“自然不能。进了灵月洞府,便是娘娘的东西,生与死,全看娘娘的心意。” “既然註定要去,怕与不怕,又有什么区別?”吴风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悍匪的洒脱。 灵平子愣了愣,隨即笑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你小子倒有意思,性子对了娘娘的胃口,说不定还真能留条活路。” 一路疾行,在日落西山之前,队伍终於抵达了灵月洞府。 洞府依山而建,门口立著一块丈高的青石,上面用硃砂刻著灵月洞府四个大字,字体飘逸。 灵平子带著眾人走进洞府,洞內通道宽敞,两侧燃著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一边走,一边厉声警告:“进去后都给我老实点!师尊最厌吵闹。若是惹怒师尊,可生死难料。” 几个贡品嚇得连忙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厅堂。 厅堂两侧站著几个身著青袍的弟子,神色肃穆,正中央摆放著一张雕刻精美的红木大椅,椅上坐著一位身穿红裙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约莫常人四十岁上下,少妇模样,肌肤白皙,丰腴动人,眉眼间带著几分妖嬈,虽不算是绝色,却自有一股勾人的风情。 灵平子快步上前,对著红裙女子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师尊,今年的贡品都带来了。” 这便是灵月娘娘。 她抬眼扫过下方的贡品,眼神平淡无波,像是在打量货物一般,语气里满是不耐:“一年不如一年,都是些老弱病残,能有什么用?” 她的目光掠过几个贡品,要么面露惊恐,要么身形孱弱,显然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吴风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瞬间闪过几分亮色,原本慵懒的姿態也坐直了几分。 她对著吴风勾了勾手指,声音带著几分妖嬈的磁性:“你,过来。” 吴风心中一动,被解开绳子后,便缓缓从队伍中走出,脚步沉稳地朝著厅堂中央走去。 他抬头望向灵月娘娘,目光平静,既无敬畏,也无恐惧,就这般直直地与她对视。 灵月娘娘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叫什么名字?” “吴风。”吴风语气简洁,声音沙哑有力。 灵月娘娘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走近些,眼神炽热,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 吴风神色不变,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距离不足三尺。 这个距离,若对方是凡人,吴风有信心一击必杀。 可对方是修士,吴风没有把握,自然不会冒险。 灵月娘娘缓缓起身,绕著吴风走了一圈,柔软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手臂,带著几分试探。 隨即,她猛地伸手,非常轻易地就撕开了吴风的上衣。 粗布衣裳应声而裂,露出吴风健硕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箭伤,每一道伤疤都透著一股悍勇之气。 灵月娘娘眼中的亮色更甚,伸手捏了捏他的臂膀,感受著底下紧实的肌肉,语气愈发妖嬈:“你是外地人吧?” “没错。”吴风冷静点头,任由她打量。 灵月娘娘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想来,是被人骗来当贡品的吧?” 吴风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我是自己想来的。” 这话倒是让灵月娘娘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嫵媚:“自己想来?凡人皆惧我,躲都来不及,你倒主动送上门来,为何?” 吴风抬眼望著她,语气坦诚:“听闻在娘娘这里,表现得好便能当奴役。娘娘是修仙之人,又有庇护一方的能力,若是能留在娘娘身边当奴役,说不定能学到些本事。” 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既不显得刻意討好,又能表达自己的目的,顺势试探灵月娘娘的態度。 灵月娘娘笑得更欢了,指尖在他的伤疤上轻轻滑动,语气妖嬈又带著几分考验:“想学本事?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我灵月的本事,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不好学,便是有机会。”吴风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坚定:“只要有机会,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愿意去尝试。” 灵月娘娘眼中闪过几分满意,指尖顺著他的肌肉线条游走,气息愈发曖昧:“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对。”吴风毫不犹豫地点头,神色依旧镇定。 灵月娘娘轻笑一声,转头对著下方的灵平子吩咐道:“去后面准备热水,待会把他洗乾净了,送到我房间里去。” “是,师尊。”灵平子连忙躬身应下,眼神复杂地看了吴风一眼,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吴风站在原地,不禁嘴角一抽,这台词未免有点太熟悉了。 可就在吴风思索著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洞府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快步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躬身稟报:“启稟娘娘,炼骨道人前来拜访,现已在洞外等候。” 第18章 炼骨老贼 灵月娘娘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几分不耐,却也没直接拒绝,对著那弟子挥了挥手:“带他进来。” 吴风站在一旁,心却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炼骨道人!这个名字自己可记得清楚。 他本就是墨元子那群人贩子要卖给炼骨道人的药材,中途逃走,原以为能就此脱身,却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是巧合,还是对方早已摸清了他的行踪,特意来这里要人? 吴风目光紧紧盯著洞府入口,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脑中思索著各种对策。 不多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禿头老道穿著一身黑袍,杵著一根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老道看上去常人六七十岁模样,身材瘦小乾枯,脑袋光溜溜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根毛掛在一圈,显得有些滑稽。不过苍老的脸上却长著一双三角眼,眼神倒是显得锐利怨毒。 “你个老禿子,不在你那炼骨洞待著,跑到我这灵月洞府来作甚?” 灵月娘娘重新坐回红木大椅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疏离,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姿態慵懒却暗藏戒备。 炼骨道人阴测测一笑,三角眼扫过厅堂,声音沙哑乾涩:“道友说笑了,老夫今日前来,不过是听说九月初一,你这里会来一批贡品,特意过来瞧瞧,说不定能寻个合心意的材料。” 灵月娘娘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我这里的贡品,都是些凡夫俗子,哪里入得了你炼骨道人的眼?你平日里不都喜欢从那些人牙子手里专门採买药材吗?那些经过挑选的,可比我这些贡品合用多了。” 炼骨道人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话是这般说,可老夫近来运气不佳,採买的一批药材中途出了点意外,丟了一个。这几日四处搜寻,也没能找到合適的替换,便想著来道友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惊喜。” 说罢,他便迈著小碎步,目光在厅堂两侧站著的贡品中扫来扫去,眼里满是审视与贪婪,如同在挑选货物一般。 那些贡品本就嚇得浑身发抖,被他这般盯著,更是嚇得缩起了脖子,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古怪老道看中。 灵月娘娘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这里的贡品,不是老弱就是病残,个个肉身孱弱,哪里有你炼药用得上的?你还是去別处看看吧。” 炼骨道人的目光在贡品身上一一掠过,脸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 这些人要么身形单薄,要么气血衰败,確实算不上好的药材,根本达不到他炼药的要求。 他不禁咂了咂嘴,眼中满是可惜,正准备转身告辞,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灵月娘娘身边站著的吴风,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几分亮色,如同发现了至宝一般。 他快步走上前,围著吴风转了两圈,一边打量一边点头,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吴风浑身肌肉紧实,气血旺盛,周身虽无灵气,却透著一股强悍的生命力,再加上那满身的伤疤,足以见得肉身坚韧,绝非寻常凡人可比,正是他苦苦寻觅的上等药材。 而吴风感受到他眼中炽热的贪婪,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炼骨道人的修为高深,气息沉凝厚重,若是真被灵月娘娘卖给了这禿头老道,那麻烦可就大了。 炼骨道人围著吴风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最后重重一点头,转头对著灵月娘娘拱手道:“灵月道友,此人甚合老夫心意!开个价吧,这小子,老夫买了!” 灵月娘娘抬眼看向吴风,又瞥了一眼炼骨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巧得很,这小子我也甚是满意,正打算留著自己用呢。你若是想拿人,价格可不低。” 炼骨道人眼珠子一转,心中快速盘算起来,隨即伸出五根手指,阴惻惻地笑道:“五百块灵石如何?这个价格,买一个凡人,已经算是极高了。” 灵月娘娘听后,捂嘴轻笑起来,眼中却满是不屑:“五百块灵石?炼骨老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个价,我可不满意。” 炼骨道人眉头一皱,咬了咬牙,又加了五百:“一千块下品灵石!这已经是老夫的底线,再多,就不值当了!” 灵月娘娘依旧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不够。” 炼骨道人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耐地问道:“那你说,要多少?” 灵月娘娘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涂著鲜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炼骨道人心中一紧,试探著问道:“两千?” “非也。”灵月娘娘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冰冷:“至少两万块灵石,少一块,都休想带走他。” “两万?” 炼骨道人闻言,嘴角猛地一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隨即语气激动地吐槽道:“道友,你未免也狮子大开口了!一个凡人而已,哪里值这么多灵石?你这是故意刁难老夫!” 灵月娘娘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淡漠:“嫌价格高,你大可去其他地方找。这小子我喜欢得很,少了这个价,免谈。” 炼骨道人死死瞪著灵月娘娘,眼中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对方这是铁了心要为难他,继续爭执下去,也毫无意义。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咬著牙道:“行!这小子你留著吧!老夫不买了,再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说罢,便甩著袖子,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厅堂,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炼骨道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府入口,吴风才暗暗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下来,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还好这笔交易黄了。 灵月娘娘看著炼骨道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很乐意看到炼骨道人吃瘪。 就在这时,灵平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稟报:“师尊,热水已经烧好,房间也收拾妥当了。” 灵月娘娘缓步走到吴风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指尖摩挲著他下巴上扎人的胡茬,眉头微微一皱。 隨即转头对著灵平子吩咐道,“给他洗乾净,顺便把他的鬍子颳了,不然可扎人得很。” “是,师尊。”灵平子连忙躬身应下,眼神复杂地看了吴风一眼,却带著几分同情。 第19章 还有別的衣服吗? 吴风垂著眼,跟在灵平子身后穿过洞府通道。 两侧长明灯昏黄的光映著岩壁,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迴响,透著几分压抑。 灵平子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全程未曾回头,只有腰间玉佩偶尔碰撞发出轻响,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吴风暗自留意著沿途地形,记著通道的转折与岔路,哪怕眼下脱身无望,也得为日后留条后路。 不多时,两人停在一间厢房门口。 灵平子推开门,一股温热的水汽夹杂著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只巨大的木桶,热水翻滚著冒著白汽,水面上甚至还贴心地飘著几片暗红的花瓣,旁边的木桌上放著一套衣物和一把剃刀。 “进去吧。”灵平子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却带著命令的口吻:“师尊吩咐的事,刚刚可听到了?” 吴风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刚转身就听见灵平子问道:“那你是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吴风看著灵平子那奇怪的眼神,顿时后庭一紧,立刻沉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他可不敢让这个傢伙近身,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灵平子嗤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抱臂说道:“记住,想活命就洗乾净点,鬍子颳得彻底些,身上別留半点污垢。把师尊伺候好了,或许还能多活几日。若是惹得她不快,你这小命,转眼就没了。” 说完,便转身守在门口,背对著房间,显然是要在这里盯著吴风,防止他耍花样。 吴风没有应声,走到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合適。 他褪去身上破旧的粗布衣裳,纵身踏入木桶。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伤痛与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稍稍舒缓下来,舒服得他差点闷哼出声。 自从被骗出自家山寨,辗转落入墨元子之手,再到跳崖逃生,被张宽所救,这一路顛沛流离,他要么在生死边缘挣扎,要么在警惕中隱忍,从未有过这般舒服的时刻。 热水浸润著每一寸肌肤,连身上未愈的细小伤疤都泛起暖意,吴风闭上眼,靠在木桶边缘,难得地放鬆了神经。 可这份愜意转瞬即逝。 一想到灵月娘娘妖嬈又危险的模样,想到炼骨道人阴鷙的目光,想到自己如今任人宰割的处境,他的心又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不想当任人摆布的玩偶,更不想沦为修士的玩物或炼药的材料,可眼下修为悬殊,他只能暂时蛰伏,等待反击的机会。 吴风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木桶里的热水渐渐变凉,水汽也消散了大半,加上灵平子的催促,才恋恋不捨地爬了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乾身体,伸手去拿那套所谓的衣服,指尖触到布料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根本算不上衣服,只是一袭薄如蝉翼的白纱,质地通透,穿在身上几乎与赤裸无异,只能勉强遮住要害,浑身肌肉若隱若现。 “还有別的衣服吗?”吴风走到门口,对著灵平子沉声问道。 这种装扮,让他浑身不自在,更像是对方刻意的羞辱。 灵平子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你还挑上了?这可是师尊最爱的样式,特意让人准备的,你最好还是穿上,不然违逆了师尊的意思,你知道后果。” 吴风咬了咬牙,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还是穿上了那袭白纱,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让他浑身紧绷。 腰间的小刀无法再藏,他趁灵平子不注意,將小刀掰成两段,把锋利的半截藏进头髮深处,用髮髻遮住,留了点防身的后手。 等吴风穿好衣服,灵平子没多言,只摆了摆手:“跟我来。” 两人再次穿过蜿蜒的通道,这次走的是厅堂后侧的小路,沿途守卫更少,却愈发幽深,空气中渐渐瀰漫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与酒气。 不多时,他们停在一间华丽的房门前。 房门由上好的红木打造,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门口掛著淡粉色的纱帘,隱约能看到屋內摇曳的灯火。 灵平子停下脚步,对著吴风抬了抬下巴,语气复杂地说:“进去吧,祝你好运。” 说完,便转身站在一旁,背对著房门守卫,不再看他一眼。 显然,他对房內即將发生的事早已习以为常,也懒得再多说。 吴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戒备,伸手掀开纱帘走了进去。 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將他与外界隔绝。 屋內灯火通明,四处掛著淡红色的纱幔,地上铺著柔软的地毯,桌上摆放著美酒佳肴,香炉里燃著异香,灯红酒绿间,透著一股奢靡又诡异的氛围。 他目光扫过房间,透过层层床帘,隱约看到床上躺著一道身影,正是灵月娘娘。 她褪去了那身艷丽的红裙,换上了一袭同样轻薄的粉色纱衣,髮丝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情,更显勾人。 “过来。”灵月娘娘的声音从床帘后传来,带著几分磁性,她缓缓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对著吴风勾了勾手指,姿態妖嬈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吴风咽了咽唾沫,咬牙迈步走了过去。 他闯荡十年,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有山寨里的悍妇,有市井里的娼妓,却从未有过这般让他倍感压力的时刻。 灵月娘娘的眼神,如同猎人盯著猎物,看似慵懒,实则暗藏锋芒,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走到床边,灵月娘娘抬了抬眼,淡淡吩咐道:“跪下。” 吴风没有犹豫,只能单膝跪在床边。他知道,此刻的顺从是唯一的选择。 可下一秒,灵月娘娘突然伸出细长的右腿,脚尖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借著一股巧劲,猛地一勾,將他整个人拽上了床。 吴风重心不稳,扑落在床上,刚想撑起身,灵月娘娘却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灵月娘娘的指尖已然抚过他的发间,精准地將那半截藏著的小刀取了出来。叮的一声,小刀被她隨手丟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风心中一惊,浑身瞬间紧绷,下意识就要反抗。 可灵月娘娘却翻身將他骑在身下,柔软的身躯贴著他的胸膛,语气冰冷地警告道:“在我这里,別耍任何花样。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20章 玩物而已 灵月娘娘的气息带著酒香与异香,眼神却冷得像冰,让吴风不敢妄动。 吴风僵住不敢动弹,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心中又怒又恨,却只能强行压下。 他清楚,一旦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房间里只剩下奢靡的气息与细碎的声响,吴风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灵月娘娘摆布。 当初在山寨,是自己摆布她人,可现在却角色互换了。 当日色微亮时,吴风才浑身脱力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脚步虚浮,喘著粗气,身上的白纱凌已经破烂不堪,变成了碎片,透著一股狼狈。 守在门口的灵平子早就准备好了一身新的衣服,不过却只是一身麻衣而已。 当看到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几分惊讶,隨即低声感嘆道:“你倒是挺厉害,往届被师尊召见的,要么昏死过去被抬出来,要么直接没了气息,你居然还能站著出来。” 吴风没有理会他,只是低著头,接过衣服慢慢穿上。 他想过这个灵月娘娘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整整一整夜啊!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灵月娘娘慵懒的声音:“灵平子。” “弟子在。”灵平子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应道,语气恭敬。 “把他关到后面去,好生看管。”灵月娘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昨夜的缠绵从未发生过。 灵平子脸上却毫无意外,对著房间躬身应道:“是,师尊。” 隨后,他转头看向吴风,语气淡漠地说:“跟我来吧。” 吴风咬著牙,跟在灵平子身后,穿过更深的通道。 这条路愈发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沿途能看到不少守卫,个个神色肃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修建著一排牢房,厚重的铁围栏泛著冰冷的寒光,外面的通道有专人看守,戒备森严。 “进去吧。”灵平子打开一间牢房的铁门,对著吴风摆了摆手。 吴风皱著眉,疑惑地看向牢房:“这儿?” 灵平子脸上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意:“不然呢?別妄想太多,你以为和师尊共寢一次,就能摆脱贡品的身份?在她眼里,你终究只是个玩物而已。” 说完,灵平子冷笑一声,猛地伸手將吴风推了进去:“好好在里面待著,等下一次师尊召见吧。” 说完,便关上铁门,落上锁,对著看守吩咐了几句,转身扬长而去。 吴风踉蹌著站稳身形,转头看向牢房內。 里面阴暗潮湿,地面铺著乾草,却散发著刺鼻的霉味。 並且牢房里关押著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透著一股绝望。 他目光扫过人群,竟看到了昨日和他一同进来的几个贡品,只是人数少了一半,不知道那几人去了何处。 吴风踉蹌著站稳身形,后腰传来一阵酸麻胀痛,昨夜被灵月娘娘折腾得浑身脱力,此刻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筋骨。 他懒得理会牢房里其他人的目光,寻了个靠墙的角落缓缓坐下,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岩壁,闭目调息。 周遭的霉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想儘快恢復力气。 在这绝境里,唯有保持充足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才能保住小命。 牢房里的人依旧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偶尔有人用余光瞥向吴风,目光里藏著好奇,畏惧。 他们都是各地送来的贡品,早已被这囚牢磨平了稜角,只剩麻木与绝望,见来了个新面孔,也只是短暂留意。 吴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老茧,脑海里飞速盘算著眼下的处境和对策。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通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个身著青袍的守卫端著一箩筐食物和一桶水走了过来。 守卫面无表情,將箩筐重重砸在牢房门口的地上,浑浊的水桶紧隨其后,溅起几滴污水。 “吃的来了!”其中一个守卫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箩筐里装的全是乾瘪发黑的窝窝头,硬得能硌掉牙,水桶里的水更是浑浊不堪,漂浮著细小的杂质。 可即便如此,牢房里的人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渴望,个个喉结滚动,显然是饿极了。 但奇怪的是,没人敢上前去拿,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著莫名的恐惧,相互对视著,却无一人敢动。 吴风皱了皱眉,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昨夜消耗巨大,此刻正是急需补充体力的时候。 他站起身,径直朝著箩筐走去,根本没理会周遭人的异样。 在他看来,有吃的就先填肚子,哪来那么多顾忌。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窝窝头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侧面伸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吴风猛地转头,只见一个壮汉站在自己边上。 壮汉身形魁梧,比吴风还要高出小半头,浑身肌肉虬结,穿著破烂的短打,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脸颊延伸到下頜,配上那双凶狠的眼睛,显得愈发凶恶,气场竟与吴风有几分相似。 “你刚来不知道规矩,我不怪你。”疤脸壮汉语气冰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不过我得给你强调一句,我是这里的老大,食物由我来分配。你想吃?滚后面去等著!” 吴风顺著疤脸的目光看向身后,只见牢房里的人都缩在角落,个个脸上写满恐惧,低著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出,显然对这疤脸极为忌惮,没人敢过来掺和。 吴风见状,只是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行。” 疤脸见吴风这般识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吴风是怕了自己,冷哼一声,鬆开了抓著吴风手腕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滚远点,別在这碍眼。” 吴风缓缓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就在疤脸转身准备去抓食物的时候,他猛地抬脚,一记势大力沉的踢腿,狠狠踹在疤脸的后腰上。 疤脸毫无防备,只听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往前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不等疤脸爬起来,吴风身形一闪,快步上前,纵身一跃骑在了疤脸的背上,双手攥成拳头,对著疤脸的脑袋,后背就是一套迅猛的组合拳。 第21章 试药 拳头落下的声音沉闷有力,伴隨著疤脸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牢房。 吴风下手极狠,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显然是要一次性打服对方。 “住手!都给我停下!”通道里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趴在铁围栏上厉声呵斥:“別打了,若是打死了人,你也得去死!” 守卫手中握著长刀,眼神凶狠地盯著吴风,语气里满是威胁。 吴风动作一顿,这才缓缓停下了拳头。 此时的疤脸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著鲜血,额头磕出了血痕,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吴风从他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毫无波澜,隨即又抬脚,对著疤脸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將他踹到了牢房角落。 做完这一切,吴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牢房里的所有人。 这些人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里的恐惧比刚才对疤脸时还要浓烈。 刚才吴风动手时的狠劲,彻底震慑住了他们,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下来的悍气,竟然比疤脸还可怕。 吴风走到箩筐旁,拿起一个窝窝头塞进嘴里,生硬的口感硌得喉咙发疼,他却面不改色地咀嚼著。 隨后,他抬眼看向眾人,语气冰冷而强势:“从今天开始,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牢房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著头,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有半句反驳。 吴风刚刚展现出来的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比疤脸的蛮横更令人胆寒,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收拾的对象。 可就在这份死寂中,疤脸捂著被揍得发肿的脸,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淌著未乾的血跡,眼神里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趁著吴风不备,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嘶吼著朝著吴风的后背猛砸过去。 他状若疯癲,显然是被揍得失了理智。 吴风听觉敏锐,身后的风声刚起,便下意识侧身闪避。 碎石擦著他的肩头飞过,不等疤脸再做出反应,吴风猛地一记扫腿,精准踹在疤脸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疤脸膝盖一软,重重摔在地上,这次摔得比之前更重,疼得他齜牙咧嘴。 吴风快步上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石头,走到疤脸面前,猛地对著疤脸的面门砸下,却在距离他的眼睛仅有咫尺之遥都位置突然停住 疤脸嚇得浑身僵硬,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滯了,下一秒竟控制不住地尿了裤子,腥臭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吴风双眼布满血丝,杀意十足,语气冰冷如刀:“再敢惹我,就算会死,老子也要先砸爆你的脑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浓浓杀意。 疤脸被这股杀意震慑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彻底是怕了,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我不敢了!我...我...我...我错了!” 吴风盯著他看了片刻,见他眼中只剩恐惧与臣服,再无半分反抗之意,才缓缓鬆开手,將石头扔在一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若没有守卫看管,吴风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疤脸,此时留手不过是不想惹更大的麻烦而已。 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浑身腥臭的疤脸,拿起两个窝窝头走回角落坐下,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腹中的飢饿感渐渐缓解,浑身的力气也在缓慢恢復。 等吴风吃饱喝足,才抬眼对著眾人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吃吧。” 话音刚落,牢房里的人立刻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涌了上去,疯狂爭抢箩筐里的窝窝头,有人为了半块窝头大打出手,互相撕扯,谩骂,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尘土飞扬。 吴风靠在岩壁上,冷眼旁观这一切,脸上毫无波澜。 他在山寨当了几年大王,深諳驭人之术。 这种时候放任他们互相爭抢,既能让他们消耗精力,又能让彼此结下仇怨,人心涣散之下,自然无法联合起来针对他。 若是他亲自分配,难免会有人觉得不公,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唯有让他们內耗,他这个老大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囚牢里的生活枯燥而压抑。 不过每隔几天,灵平子都会带走三五个人去见灵月娘娘,有时这些人能全都回来,有时却只会回来一部分,剩下的人再也不见踪影。 经过和活著回来的人打听,吴风才得知,这些出去的人都是去给灵月娘娘试药的。 要是运气好吃了丹药没有死,那就能回来,可若是运气不好,则当场变成尸体,自然也就回不来了。 灵月娘娘留著这些贡品,根本不是为了享乐,更多是把他们当成了试药的工具。 他暗自警惕,知道自己迟早也会被带去试药,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注重休息,时刻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態。 半个多月后,果然轮到了吴风。 这天清晨,灵平子带著两个守卫来到牢房,带走了吴风,疤脸,还有另外三个身材健壮的汉子,一共五人。 疤脸听到要去试药,嚇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 五人跟著灵平子穿过蜿蜒的通道,与囚牢的阴暗潮湿不同,这条路愈发乾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药香,混杂著淡淡的苦涩味,越往前走,药香越浓郁。 进入炼丹房,吴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房间宽敞明亮,中间立著一个一人多高的丹炉,炉身雕刻著繁复的花纹,炉口冒著裊裊白烟,里面火光熊熊,隱约能听到丹药翻滚的声响。 丹炉两侧各站著一个道童,身穿青色道袍,手持蒲扇,正小心翼翼地扇著炉火。 灵月娘娘则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闭目养神。 “师尊,试药的人带来了。”灵平子上前一步,对著灵月娘娘躬身抱拳,语气恭敬。 灵月娘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吴风五人身上一一扫过,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出炉。” 第22章 原因有三 两个道童立刻停下扇火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盖子。 一股灼热的气流夹杂著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道童用特製的长玉勺,从炉中取出五颗丹药,放在一个洁白的玉盘里。 丹药个个有红枣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泛著光泽,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灵平子走到玉盘旁,转头对著吴风五人厉声吩咐:“每人一颗,立刻吞下!” 他手中握著一条细长的皮鞭,眼神凶狠,显然是做好了强制执行的准备。 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三个汉子中有两人曾试过药,深知其中的痛苦,双手微微颤抖,却不敢违抗。 疤脸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吴风握著丹药,只觉得入手滚烫,他没有立刻吃下,而是用余光观察著其他人,心中暗自戒备。 没人敢第一个吃,一瞬间都僵持在了原地。 灵平子见状,脸色愈发阴沉,扬起皮鞭狠狠抽在旁边的石柱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眾人浑身一哆嗦。 “磨蹭什么?服药!”他语气愈发强硬,眼中满是不耐烦。 眾人不敢再犹豫,纷纷將丹药放入口中。 吴风见其他人吞下丹药后,这才送进了嘴里。 本想在嘴里多含片刻,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谁知丹药一入口便瞬间化开,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顺著喉咙直衝入腹中,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片刻后,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腹中爆发开来。 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疯狂燃烧,肆虐,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人撕心裂肺。 另外三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倒在地上打滚,捂著肚子发出悽厉的哀嚎,声音嘶哑,状若疯癲。 疤脸则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眉头拧成一团,连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 吴风也被这股剧痛席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强行忍著没有倒下,依旧站得笔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此来对抗腹中的剧痛。 他知道,此刻若是意志不坚定,没有挺过去恐怕就没命了,必须要坚持住才行。 灵月娘娘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地看著几人的反应,既不怜悯,也不催促,仿佛在观察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三人渐渐没了挣扎,口吐白沫,浑身皮肤发红,还隱隱冒著白烟,身体逐渐僵硬,显然是没救了。 疤脸虽然还有意识,却也已是强弩之末,皮肤滚烫髮红,头顶冒著热气,眼神涣散,意识模糊,瘫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风依旧站著,只是双腿微微颤抖,气息有些紊乱,意识却依旧清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热流在疯狂流转,虽疼得刺骨,却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滋养著他的肉身。 灵月娘娘抬眼瞥了一眼边上燃著的线香,此时香已经燃到了尽头。 她缓缓开口,语气淡漠:“餵他们解药。” 灵平子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颗淡蓝色的小药丸,药丸入手冰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走到吴风和疤脸面前,將药丸分別递过去。 疤脸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都没想就一口吞下。 吴风却顿了顿,目光落在疤脸身上,看著他吞下解药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疼痛也渐渐缓解,这才放心地將药丸放入口中。 淡蓝色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腹中,与之前的灼热暖流快速中和,交融,肆虐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浑身的不適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舒畅。 吴风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却还在不断滴落。 灵平子对著两个道童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语气冰冷:“这三人拖出去,找地方处理了。” 道童不敢多言,立刻上前將尸体拖走。 灵平子则转头对著吴风和疤脸说道:“表现不错,跟我回去。” 说完便转身准备迈步。 可就在这时,灵月娘娘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留下!” 她的目光落在吴风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什么。 灵平子带著疤脸走后,偌大的炼丹房內,瞬间只剩下吴风和灵月娘娘两人。 丹炉里的火光跳跃,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诡异。 吴风抬眼看向灵月娘娘,对上她深邃难测的目光,不禁咽了咽唾沫,心里暗自嘀咕。 这老娘们指定没安好心,单独留下自己,指不定又要耍什么花样。 灵月娘娘坐在椅子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对著吴风缓缓勾了勾手指,声音妖嬈:“过来。” 吴风咬了咬牙,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一步步朝著她走了过去。 待吴风走到近前,灵月娘娘抬眼扫过他的身形,开门见山道:“把衣服脱了。” 吴风愣了一下,心想这老娘们在这里就要? 虽然犹豫,却还是不敢拒绝,只能抬手將身上的麻衣褪去,露出健硕的古铜色上身。 灵月娘娘缓缓起身,伸出纤细白皙的双手,在吴风的胸膛、后背几处位置轻轻抚摸,按压,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与吴风身上未散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 她一边摸索,一边嘖嘖称奇:“你虽只是个凡夫俗子,这肉身却强悍如此,经络坚韧,气血旺盛,倒是少见得很。”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吴风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怪不得那炼骨老贼对你这般执著,前几日又来找过我,把价格涨到了三千灵石,还说愿意再加些药材换你。” “你说,我是卖了你来换些灵石,还是继续留著你?” 吴风心中一凛,没想到炼骨道人还没死心,竟真的再次上门。 他定了定神,抬眼直视著灵月娘娘,语气坚定:“我认为,娘娘不该把我卖了。” “哦?”灵月娘娘挑眉,眼中闪过几分好奇:“给我一个理由。若是说得让我满意,便留你一条活路。若是说得不中听,我即刻便让人把你送去炼骨洞。” 吴风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原因有三!” “其一,娘娘之前放出话来,少於两万灵石绝不卖我,如今若是三千灵石便鬆口,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传出去,那炼骨老贼定然会轻视娘娘,也会觉得娘娘好拿捏,后患无穷。” “其二,娘娘炼丹需人试药,我年轻力壮,肉身强悍,比那些老弱病残耐造得多,能承受更烈的药性,留著我,对娘娘炼丹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吴风故意停下,眼神坦然地看著灵月娘娘,不再言语。 灵月娘娘被他吊得有些好奇,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笑道:“第三个原因呢?说出来听听。” 吴风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灵月娘娘,语气直白又带著几分痞气:“因为我活好,能让娘娘舒坦。” 第23章 身体热流 这话一出,炼丹房內瞬间安静下来,丹炉燃烧的细微声响愈发清晰。 灵月娘娘先是一愣,隨即捂嘴大笑起来,笑声嫵媚动人:“你小子倒是直白得很,也不怕我恼了你?” “罢了,看你说得实在,又这般对我胃口,我便不卖你了。” 她说著,转身朝著炼丹房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跟上我。” 吴风连忙穿上麻衣,快步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一次又免不了被这老娘们折腾。 果然,两个时辰后,吴风才浑身脱力地从灵月娘娘的房间走了出来,一手捂著酸痛的后腰,一边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中带著几分异样的潮红。 他暗自腹誹,这老娘们不愧是修仙的,身体底子也太好了,要不是自己年轻力壮,这几日好好休息恢復了元气,不然差点就被她榨乾了。 灵平子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几分瞭然,却不多言,只摆了摆手:“跟我回去。” 吴风依旧被关回了地牢,继续等著下一次的召见,只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吞服了那颗灼热丹药后,他总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全身游走,时而在胸口,时而在四肢,温热舒適,却根本不受他控制,想抓抓不住,想引也引不动。 起初他还颇为忌惮,后来发现这股热流並无害处,反而能让他更快恢復体力,便也渐渐放宽了心,只暗中留意著热流的变化。 五日后,灵平子再次前来点名,吴风,疤脸,还有另外三名年轻汉子,被一同带去了炼丹房。 依旧是那尊巨大的丹炉,依旧是五颗赤红滚烫的丹药,玉盘递到面前时,那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服下。”灵平子的声音依旧冰冷,手中的皮鞭蓄势待发。 三人中有人面露惧色,却不敢违抗,只能颤抖著拿起丹药吞了下去。吴风有了上次的经验,神色淡定了许多,接过丹药便径直服下,刻意放鬆心神,感受著丹药在腹中化开的瞬间。 灼热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如同岩浆在经脉中奔涌,剧痛依旧刺骨,却在吴风的承受范围之內。 他紧咬牙关,挺直脊背,任由热流肆虐,脸上连一丝痛苦的神色都未曾显露。 疤脸虽依旧疼得浑身抽搐、大声惨叫,却比上次坚持得更久,竟也勉强撑著没有倒下。 反观另外三人,早已疼得倒在地上翻滚哀嚎,没过多久便没了动静,口吐白沫,皮肤发红冒烟,彻底没了气息。 灵月娘娘坐在一旁,眼神平静地观察著几人的反应,直到线香燃尽。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吩咐人拿解药,只是淡淡开口:“让他们自己消化。” 吴风心中一动,不知道这娘们在打什么算盘。 没有解药,只能自己化解。 於是吴风开始试著引导体內那股不受控制的热流,虽依旧难以掌控,却能勉强顺著热流的方向调整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后,体內的炙热感才渐渐消退,吴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完全打湿,紧贴在身上。 灵平子带走了疤脸,吴风再次被灵月娘娘留了下来,带回了她的房间。 这般反覆数次,转眼之间,吴风进入灵月洞府已有数月之久。 几次试药下来,吴风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越来越大。 体內的热流愈发浓烈,游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虽依旧无法完全掌控,却能在关键时刻借到几分力气。 他的精力变得异常旺盛,力气也大得惊人,之前当山大王的时候可以扛起三百多斤的野猪,可如今吴风有信心,就算是七八百斤的重物,也能扛得起来。 不过他却留意到,疤脸似乎也有同样的变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健壮,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唯唯诺诺。 最让吴风警惕的是,疤脸发现自己变强后,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畏惧,再到如今的平视,眼底深处还藏著几分不甘与挑衅,显然是觉得自己有了反抗的资本,对吴风这个老大有了別的想法。 吴风向来不惯著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这天傍晚,守卫送完食物离开后,吴风隨便找了个藉口,说疤脸刚刚坐下时,左腿压在了右腿上面,犯了自己的忌讳,於是將其暴揍了一顿。 疤脸压根没有准备,被打得鼻青脸肿,眼中重新露出了恐惧之色。 这也让牢中的其他人嚇得连忙换了坐姿,生怕惹到了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杀神。 就在这时,灵平子又来了。 他来到牢门前,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眼睛只是冷漠地撇了一眼被揍成猪头的疤脸,却漠不关心,隨后將目光重新移到了吴风身上。 “別吃了,师尊让你过去。”灵平子冷冷开口。 吴风手里拿著窝头,嘿嘿一笑:“不吃饱了,可没有力气试药。”说完还咬了一口窝头在嘴里咀嚼。 今天的窝头比往日的乾巴许多,纵使是吴风也嚼得难受。 灵平子冷笑一声,道:“师父准备了上好饭菜,邀你去陪餐。” “有酒吗?”吴风问了一句。 “有!”灵平点头。 听到这话,吴风直接將嘴里没有嚼烂的窝头直接吐在了地上,晃了晃铁门,示意灵平子开门。 跟著灵平子来到了洞府大殿,吴风果然看到了一桌子上好酒菜,有肉有酒,光是看上一眼就让吴风嘴里唾沫横流。 这几个月天天啃窝头,加上被灵月老娘们压榨,若是再不吃几口酒肉,恐怕身体都快撑不住了。 不过坐在桌子边上的除了有灵月老娘们外,还多了一人。 吴风抬眼朝著此人看去,不禁微微皱眉。 虽然也是个女人,可是和灵月老娘们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別。 灵月娘娘虽然不年轻,却也算是个少妇,並且身材婀娜,长得也还不耐。 但此人却胖得像是一座肉山,下巴肥肉堆叠了数层。 和灵月娘娘坐在一起,足足宽了四五倍。 並且长得也是一言难尽,五官都被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像是波刚恶魔一般嚇人。 看到吴风进来,『波刚』顿时投来目光,並上下打量著吴风,让吴风不自觉地感觉到了冰冷的寒意。 第24章 饱猪 灵月娘娘坐在桌前,指尖轻点桌面,对著吴风勾了勾手。 吴风心中瞭然,快步朝著大殿中央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警惕边上肥婆的目光,落在身上又冷又沉,比炼骨道人的打量更让人不適。 走近了些,吴风才看得更清楚,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宝珠娘娘竟一个屁股占了两个木凳,一个屁股瓣坐著一个,凳面还被她的肥肉压得微微下陷,腰间的玉带勒得紧紧的,却还是挡不住满身的赘肉往外溢。 身上虽缀满了金银珠宝,翡翠项炼缠了三圈,玛瑙手鐲戴了满腕,可配上那堆叠的肥肉和挤在一起的五官,只显得俗气又滑稽,半点美感都没有。 “姐姐,这便是你说的吴风吧?”不等灵月娘娘开口,肥婆率先开口,声音如同破锣,说话时下巴上的肥肉跟著抖动。 “果然是块好料子,瞧这血气,这肉身结实劲儿,比我之前在你这里见过的那些贡品强太多了。” 灵月娘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著介绍:“正是他。今年送来的贡品里,就属他肉身最是上乘,耐造得很。” 说著,又转头对吴风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命令的意味:“这是宝珠娘娘,我的好姐妹,今日好生伺候著。” 吴风垂著眼应了声是,心里却骂了千百遍。 宝珠?我看是肥猪还差不多,这模样,简直比当初自己山寨后山的母猪还壮实。 他目光飞快扫过宝珠娘娘身上的珠宝,暗自咋舌。 这么些宝贝戴在她身上,真是白瞎了好东西,若是抢来当盘缠足够自己花上不少时日。 宝珠娘娘眯著眼打量吴风,越看越满意,肥手拍了拍桌子,对灵月娘娘笑道:“我也是听炼骨那个禿驴说的,说你这儿有个上好的药引子,肉身强悍,血气充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姐姐,你既然不打算卖给炼骨老贼,不如转手卖给妹妹如何?我给的价钱,肯定比那禿驴高。”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吴风心头,他心里猛地一紧,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卖给这肥猪?那自己岂不是生不如死? 灵月娘娘虽说不是好人,好歹模样周正,身材也过得去,可这宝珠娘娘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光这体型就让人发怵,真要是落到她手里,別说应付她,恐怕连喘气都费劲。 吴风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心中暗自祈祷。 若真的被卖了,半路上就算是死也要想办法溜走才是。 灵月娘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立刻接话,反而对著宝珠娘娘挑眉道: “我说你怎么突然上门,原来是炼骨老贼给你透的信。那禿驴倒是会盘算,自己买不到,就想让你过来当说客?” 宝珠娘娘訕訕一笑,肥肉堆起的脸颊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年头想找个肉身这么好的凡人当做药引太难了。” “你不喜欢用人入药,只是留下他当试药的工具,未免也太浪费了。我那儿刚好缺个药引,给他用在刀刃上,才不算屈才。” “可惜啊,你来晚了。”灵月娘娘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 宝珠娘娘一愣,肥脸皱起:“晚了?难道你已经把他许给別人了?” “那倒没有。”灵月娘娘笑了笑,目光落在吴风身上,带著几分玩味:“我已经让他吞服了数次地火丹,算起来,他如今已经不算普通凡人了。再精心餵养些时日,打磨打磨肉身,说不定都能突破到人元境,已经不適合隨便拿来入药。” 吴风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酒壶。 地火丹?人元境?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吃的丹药名字,也第一次听说这个境界。 原来那些在体內游走的热流,是地火丹的药性在滋养肉身?突破到人元境岂不是自己也要成为修士了? 他瞬间来了精神,之前对试药的牴触少了几分,多了几分隱秘的期待。 宝珠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惋惜,重重嘆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地火丹药性猛烈,寻常修士都未必能承受,一个凡人居然能撑住数次,还能被药性滋养,这肉身底子真是绝了。” 说著,她又看向吴风,眼神里的贪婪丝毫未减,“若是早来一步,说什么也得把你討回去。” “妹妹也別惋惜。”灵月娘娘笑著举杯:“等我这新的地火丹炼製成功,倒是可以分你几颗。” “那我可就先谢过姐姐了!”宝珠娘娘立刻喜笑顏开,也端起酒杯,两人推杯换盏起来,聊的都是些丹道材料,修士軼事,吴风站在一旁,一边给两人添酒切肉,一边默默记著有用的信息,不敢有丝毫走神。 他全程只能看著一桌子好酒好菜,连一口都碰不到,鼻尖縈绕著肉香酒香,腹中的飢饿感愈发强烈,只能暗自咽著唾沫。 宝珠娘娘的食量极大,下手又快,大块的肉往嘴里塞,汤汁顺著嘴角往下流,沾在肥肉上,看得吴风一阵反胃,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桌子酒菜被两人吃了个乾乾净净,盘子都被那头肥猪舔得发亮。 此时吴风才明白这个名字的真是意思,宝珠?不对!肯定是饱猪才对。 一直等到灵月娘娘送走饱猪,飢肠轆轆的吴风这才有时间抓起剩下的几根骨头和盘子里的残羹冷炙吃了起来。 骨头嚼得嘎嘣响,汤汁舔得乾乾净净,哪怕只是些剩菜,也比这几个月啃的乾巴窝头强上百倍。 当然,吴风吃的时候故意避开了饱猪吃过的地方,选择的都是相对乾净的位置,不然寧愿饿著。 他快速填饱肚子,又拿起酒壶,猛灌了几口酒,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这一顿酒肉,算是补足了他这几个月被压榨和试药消耗的元气,心中却在盘算。 现在虽然还算暂时安全,而且可以通过试药慢慢提升实力,可这並不是吴风想要的结果。 试药还是太过凶险,指不定哪天就和其他人一样突然暴毙了。 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才对,想到这里吴风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 第25章 人元境 从大殿回到地牢后,吴风的日子依旧每隔几日便要被带去炼丹房试药。 隨著吞服的丹药越来越多,他体內那股不受控制的热流愈发汹涌,游走时力道也足了不少,有时抬手间都能感觉到指尖泛著淡淡的暖意。 牢里的疤脸倒也挺能坚持,虽每次试药都疼得鬼哭狼嚎,浑身抽搐,却硬是一次次扛了过来。 他的肉身也跟著变强,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壮硕,看向吴风的眼神里,那股被暴揍出来的恐惧淡了些,又多了几分因力量增长而生的躁动,只是碍於吴风之前的狠劲,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吴风看到他那副不老实的样子,准备找个机会再收拾他一顿。 这种人如果杀不了,也必须要將其打服才行。 可还没有让吴风找到机会,又一次试药便如期而至。 吴风和疤脸被灵平子带到炼丹房时,灵月娘娘早已端坐一旁,丹炉里的火光比往日更盛,空气中瀰漫的药味也愈发灼热刺鼻。 两个道童端来玉盘,上面依旧是两颗赤红丹药,只是个头比往常大了一圈。 “今日药量加了些,撑得住,便有造化。撑不住...”灵月娘娘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都已经明白。 吴风和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各自拿起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炙热,更像是一团滚烫的岩浆直衝入腹中,瞬间席捲全身经脉。 吴风只觉五臟六腑都被烈火灼烧,经脉像是要被撑裂一般,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数倍。 他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双手死死捂著肚子,身子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疤脸的反应更是剧烈,他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浑身剧烈翻滚,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滚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猪,周身甚至快速绕起淡淡的白烟。 他双手抓挠著地面,指甲抠出深深的血痕,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没过多久,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七窍同时流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灵月娘娘坐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看著这一切,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没有半分怜悯,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吴风咬著牙,舌尖被他咬出鲜血,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却勉强压下了晕厥的衝动。 他知道,此刻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灼烧感还在持续肆虐,他索性抬手撕扯掉身上的麻衣,赤著上身散热,健硕的肌肉因剧痛紧绷,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白烟裊裊,汗水如同瀑布般往下淌,落在地上瞬间蒸发,留下点点水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意识几次濒临涣散,全凭著一股狠劲硬撑。 自己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足足两个时辰后,体內的灼烧感才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之前的剧痛都化作了舒畅。 吴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色热汽,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而且多了几分规整,不再是杂乱无章地衝撞。 “还真是不错,加大一倍药量都能挺得住。”灵月娘娘眼中露出几分真切的满意:“肉身淬炼得愈发扎实,地火丹的药性也算彻底融入经脉了。” 吴风没有力气回话,只是靠在墙上缓劲,看著药童进来拖走疤脸的尸体,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在这洞府里,弱肉强食便是唯一的规矩,疤脸撑不住死了,只能怪他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灵月娘娘对著门口喊了一声:“灵平子。” 片刻后,灵平子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师尊。” “他已突破到人元境,肉身与根基都已扎实,接下来便交给你了。”灵月娘娘淡淡吩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炼丹房,红色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缕淡淡的异香。 灵平子走到吴风面前,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 “你的运气是真的好。当初我从凡人起步,日日打坐感悟灵气,啃了无数苦,耗了整整十三年才勉强突破人元境,而你靠著师尊的地火丹,短短几个月便一步登天,省去了十几年的苦修。” 吴风缓过劲来,压下心头的躁动,沉声问道:“接下来,我还要回那个地牢吗?” 灵平子摇了摇头,回答道:“自然不用。突破到人元境,你便不算卑贱凡人了,已是踏入修行门槛的半个修士,不必再做普通的试药工具。” “接下来由我带你修炼基础心法,若是你悟性高、表现好,师尊满意了,或许会收你为弟子,从此彻底摆脱贡品身份。可若是你懈怠偷懒,或是惹师尊不快,你的下场只会比地牢里的那些人更惨。” 吴风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虽说依旧没能摆脱灵月洞府的掌控,生死仍在他人手中,但比起在地牢里当任人宰割的试药工具,已是天差地別,至少有了变强的门路,有了翻盘的希望。 跟著灵平子穿过蜿蜒曲折的通道,地牢的霉味与炼丹房的药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气息,光线也越来越亮。 走了许久,灵平子推开一道隱蔽的石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吴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他在洞府中待了几个月,此刻重见阳光,只觉浑身的压抑都消散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等適应了光线,吴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里群山环绕,草木葱鬱,山间溪流潺潺,鸟鸣虫叫不绝於耳,清风拂面,带著草木的清香与阳光的暖意,与洞府內的阴暗压抑判若两界。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体內躁动的灵气都温顺了几分。 “这里是洞府后山,除了师尊和我,极少有人前来,正好適合修炼。” 灵平子走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转头对吴风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教你一门基础修炼法门,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摆脱过去的身份,全看你自己的悟性。” 说著,灵平子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隨手丟给吴风。 吴风伸手接住,指尖抚过粗糙的封皮,上面写著三个大字。 扶春功! 第26章 事出反常 灵平子瞥了吴风一眼,问道:“认字吗?” 吴风点了点头,翻看內容扫了几眼,册子上的字跡不算工整,却清晰易辨。 “认识就好!”灵平子笑了笑,又道:“自己先试著领悟,若是看不明白再来问我。” 说著便退到了一边,轻身一跃便跳上了一块几丈高的巨石,巨石顶部平坦,他隨即盘膝而坐。 虽然看上去在闭目养神,可是吴风知道他却是在监视自己。 於是开始翻看册子,扶春功的前面有一套呼吸之法,后面则是感悟灵气和掌控灵气的办法。 经过简单了解,吴风才知道,之前吞服地火丹后,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就是所谓的灵气。 不过这些灵气都是丹药带来的,用之既无,想要源源不断,则必须要学会感悟天地灵气,並完成引气入体来淬炼经脉根骨。 而修行之道中,境界也被划分成了五层。 从低到高分別为,人元境,玄元境,地元境,天元境,神元境。 之前听说的所谓假气境是一种特殊的境界划分,是那些没有成功突破人元境界之人,通过其他办法学会了初步掌控灵气的本事,却没有学会吸收灵气,所以只能通过丹药补充,只能算是半个修士而已。 了解完了这些信息,吴风继续往后细看,並开始按照上面的呼吸法门开始盘腿调息。 通过特殊的呼吸方式,沉心静意来感悟空气中的灵气流动。 这一练,便又是一个多月。 起初,吴风没有感知到所谓的灵气流动,只是运转此呼吸法门的时候感觉身心舒畅。 可隨著时间推移,吴风逐渐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隨著自己运功之时,在周身流转,像是有人拿著轻薄的羽毛在身上慢慢拂过一样,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又持续了一个来月,吴风开始可以通过呼吸控制这股在周身盘旋的气息,控制他们的流动速度和方向。 等熟练掌控之后,吴风便开始了尝试所谓的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通俗来说,就是要学会控制周身毛孔打开与闭合,让他们在灵气绕体流转的时候吸收它们。 能够成功完成吸收,便算是学会了引气入体,然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使用灵气在体內运转周天,从而淬炼经脉和根骨。 每一日,吴风都会被灵平子带到后山修炼,偶有修炼不对的地方,也会指点一二。 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是好的,可吴风却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种审视的眼神,不由得让吴风一边修炼一边开始思索起他们的目的。 他们为什么要教自己修炼? 起初自己被当成试药工具的时候,知道他们的目的,虽然身陷囹圄,却心安许多。 现在虽然从地牢搬到了一个单间,每日伙食也好了许多,並且还能修炼,却心中没底。 过往的经验告诉吴风,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是妖在什么地方,吴风还察觉不到而已。 隨著修炼的进行,吴风对扶春功的掌控也愈发熟练,並且对吸收进入体內的灵气控制也愈发得心应手。 只是这功法修炼得越深,吴风发现自己的精力越来越旺盛。 这里说的精力,是真的精力。 每日吴风都能感觉到小腹位置发热得厉害,久久不消。 之前当试药工具的时候,灵月娘娘还会偶尔传唤自己过去。可不知为何,自从自己开始修炼扶春功后,却不找自己了。 按理来说,自己现在的状態比之前强大不知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灵平子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自己,並且给自己下达了一个不可违抗的命令,那就是不能自己发泄。 说是如此做的话,会泄露元阳,让前面的修为功亏一簣,甚至会走火入魔。 吴风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却也不敢轻易违抗,只能每天和自己的精虫对抗。 如此又过去了三个月,此时的吴风已经修炼到了所谓的人元境界中期,身体的变化愈发明显。 原本浑身伤疤都隨著修为的提升变得越来越淡,周身肌肉虽然摸起来似乎小了一点,却变得愈发精炼。 最重要的是,到了这个境界后,吴风近距离可以大概感知到眼前之人周身的灵气浑厚程度,来判断对方的修为高低。 就比如眼前这个灵平子,他至少也有人元境界巔峰的水平。 至於有没有可能是玄元境界,吴风没有太大的把握判断。 这日,刚刚结束了一轮修炼,灵平子便从石头上跃下,走到了吴风身边:“把手拿来。” 吴风伸手过去,灵平子一把按住其肩膀,探入了一股灵气进入吴风体內,感知吴风的修为进度。 这项测试,每隔几日,灵平子都会来一次。 非常关心自己的修行情况,这也是吴风所担心的。 “不错,进步很快,不愧是师尊看中的人。”灵平子鬆开了吴风后,满意点头。 吴风趁机开口询问:“之前说只要我表现好了,就能成为娘娘的弟子,不知多久可以?” “別急!”灵平子笑了笑,隨口安抚:“保持现在的修行速度,等你修炼到了人元境界后期,师尊说不定就答应了。” 此时天色渐晚,灵平子將吴风带回了洞府的一处房间便离开了。 这处房间是吴风独居,环境比地牢好上不少,不过房门却还是被铁栏杆从外面关著,还加了一把锁。 外面的通道里,还有洞府奴役看守。 只是吴风这几个月很配合他们,每天不哭不闹,回到房间就睡觉,外面的奴役们自然也都放鬆了看守的警惕。 这天到了深夜,躺在床上看似陷入沉睡的吴风突然睁眼,此时洞府里一片寂静。 吴风甚至听到了通道里看守自己的那两个洞府奴役睡觉传来的呼吸声。 確认安全后,他才翻身下床,悄悄走到了铁栏边上,並掏出了一根提前准备好的铁丝,开始对外面的门锁进行破解。 这招开锁术,是在山寨的时候就已经学会。 片刻后,门锁咔嚓一声轻响,打开了。 不过吴风却没有著急下一步行动,在確定外面的奴役没有反应后,这才取下了锁,悄悄打开牢门,走到了通道之中。 分辨了一下方向,吴风才开始朝著炼丹房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第27章 唯一成品 吴风猫著腰穿梭在昏暗通道中,脚下轻抬轻放,连呼吸都压到极致。 通道里瀰漫著淡淡的药渣味与尘土气息,两侧石壁冰凉,唯有远处炼丹房方向隱隱透出微弱火光。 他按照记忆绕到一条侧通道外,这里堆满了废弃的药罐与破旧木箱,杂物堆叠得半人高,正好形成天然屏障,隱蔽性极佳。 刚躲到最里面的木箱后,炼丹房內便传来悽厉的哀嚎声,夹杂著丹药灼烧皮肉的滋滋声。 吴风眯著眼透过木箱缝隙望去,只见里面有三个汉子,个个浑身赤红,在地上翻滚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正是服用地火丹后承受不住的症状。 他心中一沉,没想到这深夜里,灵月娘娘还在折腾试药。 哀嚎声持续了不到一炷香便戛然而止,三个汉子尽数僵臥在地,七窍流血,周身还縈绕著未散的白烟。 “拖下去!”灵月娘娘的声音冰冷传来,不带半分情绪。 两个奴役立刻抬著尸体往外走,不敢有一点耽搁。 “师尊,这地火丹药性实在太烈,普通凡人根本承受不住,试药的贡品也快要用完了,要不我再去外面让他们多贡些年轻力壮的贡品来?”灵平子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灵月娘娘却摇了摇头,指尖敲击著丹炉边缘:“不必了,试了这么多次,能出一个已是侥倖,再多试也是白费功夫,这地火丹的性子,终究不是凡人能扛的。” 吴风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原来自己是唯一的成品。 只听灵月娘娘又问:“那小子最近修炼进度如何?扶春功练得怎么样了?” “回师尊,进度很稳,每日都有精进,已是人元境中期。不出意外,再过一年,便能稳稳突破到后期。”灵平子恭敬回话。 “一年?太久了。”灵月娘娘的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明日你取几颗增元丹给他,催一催进度,为师不想等那么久。” “是,弟子遵令。”灵平子立刻应下。 吴风躲在箱子后,后背已渗出冷汗。 灵月娘娘急著让自己突破,看上去却不像是要收自己为弟子,定然是有更阴毒的用途。 或许是要將自己当成炼製某种丹药的材料,又或许是要等自己修为足够后,卖给其他修士换更大的好处。 他本是想趁著没人来到这炼丹房偷几颗丹药,此刻意外撞见这么一幕,更是听得心惊。 灵月娘娘走前,又下令让灵平子再炼製一炉丹药。 灵平子答应下来后,便围著炉子打转。 吴风则借著杂物掩护,悄无声息地退离通道,一路疾行返回自己的房间。 重新锁好门,將铁丝藏在腰间,躺回床上,双眼圆睁盯著屋顶,脑海里飞速盘算。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摸清他们的目的,並找到应对的办法才行。 次日一早,吴风依旧跟著灵平子去后山修炼,只是一改往日只顾猛衝修为的方式,將大半精力放在加强对灵气的操控上。 他按照扶春功的心法,刻意练习主动放缓灵气在经脉中的流速,如同將奔涌的溪流逼成缓慢的浅滩。 他深知,修为涨得越快,自己恐怕死得就越早。 一连数日,灵平子都没提增元丹的事,吴风也不点破,每日依旧慢悠悠修炼,偶尔还故意露出几分烦躁,装作对修为停滯的焦虑。 这般又过了一月。 这日灵平子例行检查吴风修为,探入灵气后,眉头瞬间皱紧,猛地收回手:“怎么回事?你的修为怎么停在中期不动了?” 吴风早有准备,露出茫然又苦恼的神色:“我也不知,这几日修炼时总觉得灵气滯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任凭怎么运转心法,都难以寸进,怕是遇到瓶颈了。” “胡说!”灵平子呵斥道,“人元境中期哪来的瓶颈?瓶颈只在突破大境界时才会出现,我看你分明是懈怠了!” 吴风连忙躬身:“我怎敢懈怠,每日天不亮便开始修炼,可灵气就是运转不畅,自己也急得很。” 吴风此刻语气真切,表情懊悔,演技逼真。 灵平子盯著他看了半晌,见他不似作偽,又想到灵月娘娘的催促,终究是没再多骂。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满脸肉疼地倒出一颗圆润的淡金色丹药:“这是增元丹,含蕴精纯灵气,你服下后运转心法,定能打通滯涩的经脉。” 吴风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双手接过丹药吞服下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淳厚的灵气瞬间扩散开来,顺著经脉游走,比地火丹的灵气温顺许多,却更具滋养之力。 他按照心法运转灵气,故意只吸收三成药力,剩下的尽数藏于丹田深处,任由灵气缓慢沉淀。 “怎么样?灵气是不是顺畅多了?”灵平子急切问道。 吴风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惊喜:“多谢上人,果然通畅了不少!只是还觉进步缓慢。” 灵平子脸色更沉,却也无可奈何。 增元丹极为珍贵,他自己都捨不得多吃,哪能天天给吴风餵服。 往后的日子里,吴风依旧刻意压制修为进度,哪怕灵平子隔三岔五让他服下增元丹,他也只让表面修为微微浮动,始终停留在人元境中期。 丹田深处藏著的灵气却越来越浑厚,只在夜深人静之际再慢慢消化。 並且这个过程中,吴风对灵气操控也愈发熟练,甚至能在呼吸间自由切换灵气流速,连灵平子都难以察觉异样。 除了白日修炼,吴风也会等到夜深人静之际,偷偷溜出房间四处探查洞府布局和结构,並牢牢记在了脑子当中。 这般又过了两月,灵平子再一次检查吴风修为,发现依旧毫无突破,终於按捺不住怒火。 他猛地收回手,一脚狠狠踹在吴风胸口,將他踹飞出去数丈远。 吴风闷哼一声,捂著胸口翻滚落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故意没防御,就是要让灵平子发泄怒火,降低警惕。 “废物!真是个废物!”灵平子快步上前,指著吴风厉声呵斥:“师尊给的增元丹全被你浪费了!两个多月过去,修为半点没涨,你是想害死我吗?” 吴风挣扎著爬起来,垂著头不敢吭声,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自己修为不涨,为何会害死他? 具吴风所知,整个灵月洞府中,灵月娘娘就只有灵平子一个正式弟子,其他都是奴役。 並且这些奴役都只是些吞服特殊丹药,修为停在假气境界的假修士而已。 正常来说,如此身份,灵月娘娘应该会很重视才对。 “我告诉你!”灵平子眼神凶狠,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再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內你若不能突破到人元境后期,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我就把你扒皮抽筋,扔进丹炉当药引!” 吴风立刻躬身,假装顺从应道:“明白,我一定拼尽全力修炼,绝不辜负上人与娘娘的期望。” 他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杀意与算计。 半年时间,足够了。 足够他突破到人元境界后期,到时候就算一对一迎上灵平子,也有五成胜算。 第28章 七绝丹 三日后清晨,灵平子突然扔给吴风一个粗布背篓,身后跟著四个提著竹篮的奴役。 “跟我出去採药。” 灵平子语气冷淡,隨手递来一颗漆黑如墨的丹药,表面泛著晦涩的光泽,与增元丹的温润截然不同。 吴风抬手接过,指尖触到丹药时便觉一丝凉意,心头顿时警觉:“道人,这是什么丹?看著和增元丹不一样。” 灵平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增元丹何等珍贵,哪能天天给你用。这是补元丹,药效差些,却也能有助於修行。” 吴风虽然有些不信,但看灵平子一脸你必须吃下去的表情,只能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微苦,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冰凉的气息,悄然沉至丹田深处。 不等他细品异样,灵平子才似笑非笑地开口:“刚刚搞错了,这不是补元丹,而是七绝丹,剧毒无比,七日內付下解药便安然无恙。不然这毒便会发作,让你七窍流血、经脉尽断而亡。而且我身上没有解药,只在师尊身上。” 吴风心头一凛,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淡定:“道人何必如此?就算不吃,我也不会逃走的。” “洞府外情况复杂,以防万一而已!”灵平子冷笑一声,转身率先迈步:“走吧,別耽误了时辰。” 吴风跟在身后,只能暂且按捺,另作打算。 一行人出了灵月洞府,沿著崎嶇山路前行,越过两座荒无人烟的大山,终於抵达一处山涧。 此处草木疯长,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木与药香,岩石缝隙间,溪水旁,隨处可见奇花异草,不少都是年份不低的灵材。 “此次主要采地火莲,是炼製地火丹的主材,通体火红,喜欢长在向阳处,个头不大却极易辨认。” 灵平子指著前方山坡,对奴役们吩咐。 “其他能用的灵草也一併采了,仔细些,別糟践了好东西。” 四个奴役显然熟门熟路,立刻分散开来,弯腰在草木间搜寻,吴风则被灵平子牢牢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当个背药的工具人。 此时,在此处山涧其中一处山坡高处的密林中,一行数个黑袍人正藏在灌木后,目光死死盯著下方採药队伍。 为首者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低声道:“师尊要的人居然跟著一起出来了,灵平子那小子还真是个蠢货,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身旁一人低声请示:“师兄,要不要我先回去通报师尊?” “不必!”为首者冷笑一声:“师尊炼骨道人何等威名,对付一个小小的灵平子还要请师尊出手?传出去岂不是辱没了师尊的名號!” “有我在,足够了。今日便把人抢回去,也算不白盯了这么些时日。” 另一人又问:“何时动手?” 为首者阴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夜长梦多,就现在!先杀了那些杂役,断了灵平子的帮手,再慢慢收拾他!” 话音钢落,几个黑袍人握著手中弯刀,悄无声音顺著山坡往下摸。 下方山涧,灵平子正蹲在一处向阳的石缝前,小心翼翼地用木铲拨开泥土,一株拇指大小,通体火红的地火莲赫然在目。 “小心点装起来,別碰坏了花瓣。”灵平子將地火莲挖出来,递给身后的吴风。 吴风刚接过地火莲,正要放进背篓的玉盒中,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不好!”灵平子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吴风也立刻绷紧身体,顺著惨叫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奴役倒在地上,脖颈处一道血痕,已没了气息。 周围的草木剧烈晃动,显然有敌人偷袭。 “快撤!”灵平子当机立断,转身就要往山涧出口跑。 可刚跑两步,四道黑影突然从两侧草木中窜出,弯刀带著凛冽的寒风,瞬间围住。 紧接著,为首的黑袍人缓步走出,目光落在吴风身上,阴笑道:“灵平子,別费力气了,我们要的人是他,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灵平子看到眼前之人,立刻认了出来:“你是炼骨洞的?” 为首的黑袍人慢慢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乾瘪毁容的脸:“没错!” “此人是我们灵月洞的,你想抢就抢?”灵平子眉头紧皱,威胁道:“若是我家师尊知道了,怕是不会轻易算了。” 黑袍人听后却呵呵呵地笑著,隨后讲道:“忘了告诉你,经过我们的调查,你身边之人,本就是我们师尊高价从人牙子手中购买,只不过半途逃走了而已。” “只是没想到出现在了你们洞府,说起来,这本该是我们洞府的药材,我们来取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抢呢?” 灵平子却是不信:“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黑袍人用刀指著灵平子,直言:“我不管你信不信,人我今天就得带走,你若阻拦,只有死!” 灵平子突然从腰间一摸,抽出一根黑色鞭子:“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灵平子已经一鞭子抽了出去,鞭子攻击范围极大,瞬间將对面几人逼退速步。 “躲到后面去!”灵平子对吴风喊了一句,隨后身上灵气爆发,吴风感受真切,確实是人元境界巔峰的水准。 “杀!”黑袍人站稳之后,立刻下令。 几个黑袍人顿时从多个方向围攻而上,场面混乱无比。 吴风躲在后方观战,灵平子虽然以一敌五,却短时间里未落下风,双方算是势均力敌。 可吴风却没有丝毫出手帮忙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看著。 混战持续,灵平子一鞭子抽飞了其中一个黑袍人,刚好摔在了吴风跟前,生死不知。 而黑袍人手中的刀则插在了地上,离自己不远。 抬眼又看去战场,灵平子手段高明,以少敌多,居然还將几个黑袍嘍囉全部干掉,只剩下了那个带头之人。 此人虽然长得凶悍,实力確实一般,却並非灵平子的对手。 又战片刻,啪地一声,灵平子一边子抽在了他的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其击飞,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灵平子占据绝对优势后,嘲讽了起来:“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对付我?未免太自信了。” 黑袍人脸上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囂张,立刻开始求饶:“饶我一命如何?我给你灵石,很多灵石...” 可灵平子却根本不顾,直接一鞭子过去缠住了他的脖子,开始收紧,显然是想要勒死他。 黑袍人想要挣扎却根本无用,双眼瞪得老大,眼看就要窒息。 突然! 噗嗤一声! 一把钢刀洞穿了灵平子的胸口,他不敢相信,慢慢回头。 却惊恐发现,身后之人居然是吴风。 第29章 双修功法 钢刀入肉的闷响划破山涧的死寂,灵平子手中的黑鞭瞬间失力,缠绕在黑袍人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消散。 黑袍人猛地咳出一口浊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脖颈处的红痕清晰可见,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吴风眼神冷厉,手腕一拧,拔刀时带起一串血珠,不等灵平子缓过神,再次挥刀直刺其胸口。 “你居然...”灵平子目眥欲裂,剧痛与暴怒交织,拼尽最后力气转身,黑鞭带著呼啸的劲风抽向吴风面门。 可他胸口重伤,灵气溃散大半,这一鞭力道大减。 吴风脚下轻错,身形灵敏避开,同时欺身而上,手中钢刀再次精准刺入灵平子心口旧伤处,刀身几乎没入大半。 “呃!” 灵平子发出一声悽厉的闷哼,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胸口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与碎石。 吴风缓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钢刀抵住其脖颈,刀刃的寒意让灵平子打了个寒颤。 灵平子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师尊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她定会將你扒皮抽筋,炼入丹炉!” 吴风听到这些却面无表情,没有半句废话,手腕微沉,钢刀利落划过。 噗嗤一声,灵平子的头颅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吴风抬脚踢开拦路的脑袋,目光转向不远处依旧瘫软在地的黑袍人,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 黑袍人却被这一个笑容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 见吴风走来,连忙求饶:“大...大爷,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本就被灵平子打成重伤,此刻再面对浑身杀意的吴风,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吴风却忽然收起钢刀,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温和得诡异:“我不杀你。” 黑袍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希冀:“您...您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吴风缓步走近,慢慢讲道:“灵月老女人那个地方,我早就待够了。不如,我跟你去找你师父炼骨道人,如何?” 黑袍人彻底傻眼,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吴风居然想投靠师尊。 见他迟疑,吴风又补了一句:“怎么?不欢迎?” 黑袍人连忙点头,生怕惹恼了眼前的煞神:“欢迎!欢迎!我这就带您回去见师尊!” 只要能活命,吴风现在说什么他都的答应下来。 吴风嘖了一声,突然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恼:“不过,我有个难题,解决不了,怕是走不了远路。” 黑袍人连忙追问:“大...大爷您说,是什么难题?我一定想办法帮您解决!” “我被餵了一颗七绝丹,剧毒无比,七日之內必须服下解药,否则便会经脉尽断而亡。” 吴风盯著他的眼睛,询问道:“你有解药,或是解毒之法吗?” 黑袍人脸色瞬间垮了,连忙摇头:“没...没有!” 可见吴风眼神一沉,黑袍人慌忙补充:“但...但我师尊那里或许有!我师尊精通炼药,比灵月娘娘手段高明不少,还有许多上好丹药珍藏,说不定有破解之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吴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知道扶春功吗?” 黑袍人立刻回答:“听说过。” “这是一门什么功法!”吴风马上再问。 黑袍人不敢耽搁,將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也是听师尊说的,这扶春功正是灵月娘娘修行的功法,还是一门双修功法!” “噢?”吴风有些好奇:“仔细说说。” “好!”黑袍人咽了咽唾沫,继续解释:“不过此功法和其他双修功法不同,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就必须掠夺其他修行了此功法的异性修士的修为与元阳,不然修为就会倒退,甚至暴毙而亡。” 听到这里,吴风心中一惊。 原来是这样,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黑袍人为了活命,继续道:“据我所知,灵月娘娘每隔几年,就会选择一个合適之人將其吸死,所以灵月洞府一直没有多少弟子,只有这个灵平子待的时间长些。” 吴风闻言,缓缓点头,隨后再问:“可知如何掠夺?” “这我就不知了!”黑袍人想了想又道:“不过...不过我家师尊或许会知道。” “这样啊!”吴风点了点头,消化著这些信息。 就在黑袍人以为有一线生机时,吴风却突然抬手,钢刀再次出鞘,一刀封喉,鲜血喷溅了吴风一身。 “辛苦你了!” 吴风看了一眼黑袍人的尸体,眼神毫无波澜,用手背抹掉了溅在脸上的血跡,便转过身走到灵平子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摸索。 灵平子腰间掛著一个布囊,里面装著一个小瓷瓶,还有两块指甲盖大小,泛著淡青色光泽的玉石。 他打开瓷瓶一看,里面装著几颗增元丹,並未发现七绝丹的解药。 而那两块玉石入手温润,隱隱有灵气縈绕,想必就是修士常用的灵石。 “该死。”吴风低声咒骂一句,將瓷瓶和灵石揣进怀里。 没有解药,他终究还是要回灵月洞府一趟。 好在刚才的混战只有他们几人,只要编个说辞,將灵平子的死推到黑袍人身上,就能矇混过关。 他又挨个搜查了其余黑袍人的尸体,从带头黑袍人的怀中也摸出了几颗散碎灵石,还有一个药瓶,瓶底写著补气丹。 其余几个嘍囉身上则什么都没有。 吴风將搜到的东西尽数收好,转身走向那几个奴役的尸体。 这几个奴役本就只是假气境的杂役,吴风挨个翻查,同样没什么收穫。 可当他摸到最后一个奴役时,却发现对方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眼睛半睁著,看到吴风,立刻虚弱地开口:“救...救我...” 声音细若蚊蚋,满是哀求。 吴风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钢刀一挥,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 虽不知此人是否看见了自己偷袭灵平子的场面,但吴风不想冒险。 若是留活口,回去后一旦泄露,他必死无疑。 所以斩草必须除根,这是他当山大王时就刻在骨子里的道理。 第30章 看你表现 灵月洞府,炼丹房內,烛火被无形的气劲搅得摇曳不停,映得灵月娘娘的脸庞阴晴不定。 她指尖死死抵著椅子扶手,周身縈绕的灵气带著刺骨的冷意,显然已被吴风的匯报激起滔天怒火。 “你说什么?”灵月娘娘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灵平子死了?” 吴风垂著头,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与愧疚,语气哽咽却条理清晰,將早已编排好的谎言复述得毫无破绽:“回娘娘,正是。” “弟子与灵平子上人带著奴役进山採药,行至山涧时,突然衝出五名自称炼骨洞而来的黑袍人,个个手持弯刀,上来便下死手。” “其余奴役全都丧命,只有上人为护著药材与弟子,当即挥鞭迎敌,以一敌五丝毫不怯。可那些人身法阴毒,借著山林地形轮番围攻,还暗下黑手,道长不慎被一刀刺穿胸口。” 他刻意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將事先沾在脸颊的尘灰与刻意挤出的泪痕混在一起,愈发显得狼狈不堪: “上人拼尽最后力气斩杀四人,终究力竭倒地被杀。弟子趁最后一人不备,捡起他掉落的钢刀拼死反杀,才侥倖逃了回来,只是未能护住灵平子上人!” 说罢,吴风噗通一声乾脆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地面,一副痛悔万分的模样,演技逼真无比。 灵月娘娘沉默不语,殿內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与灵平子虽无师徒情深,却也是她唯一带在身边已有十多年的人,更是洞府里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如今竟死於炼骨道人的手下,这可是莫大的损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良久,她才缓缓抬眼,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吴风,带著极致的审视与怀疑,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穿。 “吴风!”灵月娘娘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本娘娘再问你一次,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若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吴风的心臟微微一缩,却依旧面不改色,语气恳切到了极点:“小人不敢有半句欺瞒!娘娘若不信,可派人前往山涧查验,小人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他早已算准灵月娘娘会起疑,从山涧离开前,特意重新布置了现场。 並且当时故意用不同力道多捅了灵平子几刀,就是为了製造出灵平子是被乱刀砍死的假象。 灵月娘娘盯著他看了许久,见他不像是说谎,也无刻意迎合,心中的怀疑倒是减弱了几分。 但终究不肯仅凭一面之词定论,於是沉声唤道:“来人!” 四名奴役立刻应声走进殿內,躬身待命。 “你们即刻前往山涧事发地,把灵平子的尸体抬回来,仔细查验现场的每一处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是!”奴役们应声退下。 灵月娘娘的目光再次落回吴风身上,冷声道:“你且在此等候,若查验结果与你所言一致,便饶你一次。若有半分出入,后果自负。” 吴风躬身应道:“小人遵命,静候娘娘发落。” 他依旧跪在地上,垂著头掩去眼底的算计,心中毫无波澜。 他对自己的布置有十足把握,奴役们绝查不出任何破绽。 可若是没有瞒过灵月娘娘,那就只能殊死一搏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四名奴役抬著盖著白布的尸体归来。 其中一命奴役则在灵月娘娘耳边笑声匯报现场的情况。 灵月娘娘听完之后挥了挥手,示意奴役掀开白布。 看到灵平子胸口狰狞的刀伤,她脸上的怒火稍缓,眼中对吴风的怀疑之色再淡了几分。 隨后她语气淡漠地吩咐:“把尸体拖下去找个地方埋了。” 奴役们应声抬著尸体退下,殿內再次只剩吴风与灵月娘娘两人。 灵月娘娘缓缓起身,走到吴风面前,语气复杂地说道:“我本就不喜欢收徒,这么多年,身边就只有灵平子一人。如今他一死,洞府里倒是一时间无人可用了。” 吴风心中一动,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连忙起身抱拳,满脸恳切地说道:“若是娘娘不嫌弃,小人愿意拜娘娘为师,替上人分担洞府事务。” 他刻意放大了脸上的喜悦与恭敬之情,表现得情真意切。 灵月娘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微微嘆气:“想拜我为师...看你表现吧。”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接下来,你暂且接替灵平子的活,跟著我学些炼药的本事。若是你表现得好,忠心耿耿,我便考虑考虑。若是你敷衍了事,或是心怀异心,后果我不再说。” 吴风立刻抱拳谢恩,语气激动地说道:“多谢娘娘恩典!小人一定尽心竭力,好好钻研炼药之术,绝不辜负娘娘的信任与栽培!” 灵月娘娘点了点头,从衣袖中一取,拿出一本泛黄的线装手册,扔给吴风。 手册入手粗糙,书页边缘早已磨损,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跡。 “这是一本炼药基础手册,七日內,把上面的內容全部熟记於心,可能做到?” 吴风伸手稳稳接住手册,躬身应道:“小人遵命,定在七日內熟记手册所有內容,绝不让娘娘失望。” 灵月娘娘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你暂且先留在洞府,看好炼丹房的药材与工具,不得擅离。我得去趟炼骨洞,找那老贼算这笔帐!”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吴风心头一急,连忙上前一步阻拦:“娘娘留步!” 灵月娘娘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带著疑惑。 吴风连忙说道:“娘娘,小人吃了七绝丹,不知可否先给小人解药?” “解药等我回来再说。”灵月娘娘身形一闪,快步走出炼丹房,留下吴风一人站在原地。 吴风看著灵月娘娘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手册。 这老娘们现在不给自己解药,若是她在炼骨洞栽了跟头,死在了外面,他岂不是也要跟著陪葬? 现在只能希望这个女人能够活著回来。 第31章 受娘娘所託 收回思绪,吴风拿著手册,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炼丹房,並未立刻擅自动作。 混跡山寨十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让他行事谨慎。 灵月娘娘未必是真的离开了,说不定正躲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毕竟自己当初在山寨当大王的时候就喜欢玩这招。 因此,他没有立刻四处搜寻,而是坐在炼丹房的石桌前,假装认真研读手册,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四周,警惕著任何动静。 手册內容不算复杂,通篇都是炼药的基础原理。 从药材的分类,到丹炉火候的把控,燃料的选择,条理清晰却枯燥乏味。 这些知识虽看上去不算难,却並非一时半会能够全部记住,且大多技巧需要实操才能熟练掌握。 吴风耐著性子逐页翻看,一边记诵,一边留意著炼丹房的布局。 丹房中间的炼丹炉中余温未散,两侧的柜子里摆满了乾枯的药材,摆放整齐,却多是寻常灵草。 墙角堆著几个破旧的药箱,上面落著薄薄一层灰尘,像是许久未曾动过。 这般装模作样看了一个多时辰,吴风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拿起墙角的扫把,假装打扫地面。 他动作缓慢,借著清理灰尘的由头,逐一检查丹炉,药柜与墙角,指尖敲击著墙壁与地面,试图找出藏有丹药的暗格。 可丹炉內壁光滑无隙,药柜抽屉里除了药材便是研磨工具,墙角的药箱打开后,也只有废弃的药渣与破损的木铲,连个空瓷瓶都没有。 他又假装整理杂物,將药箱搬到一旁,仔细观察通往炼丹房的几条通道情况,並未有其他奴役在附近。 確认了无人注意自己,吴风这才加快了搜寻速度。 他翻遍了炼丹房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检查了灵月平日里端坐的座椅,可除了药材,工具,连一颗成品丹药都未曾见到,更別说七绝丹的解药。 显然,灵月娘娘將这些丹药藏得极为隱蔽,不在炼丹房內。 那灵平子房间呢? 哪怕没有解药,或许也能找到些关於此毒的记载。 打定主意,他便走出炼丹房,按照自己之前打探的路线,来到了灵平子房间所在的通道外面。 刚过拐角,却看到通道站著一名值守的奴役,穿著粗布短打,背著剑,正无精打采地靠著石壁。 却在看到吴风过来,立刻拦在了路上。 吴风快步走过去,直接开口:“受娘娘所託,带我去灵平子上人的房间。” 那奴役闻言,眉头一皱:“娘娘所託?可娘娘方才临走前特意吩咐过,灵平子上人的房间谁都不让去,小人可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令。” 吴风眉头瞬间皱起,心中暗骂灵月娘娘老谋深算,居然防著他这一手。 但他並未放弃,上前一步凑近奴役,与其认真道:“娘娘明明方才告诉我,让我去收拾点东西,却又告诉你不让其他人去,那代表什么?” 奴役摇头。 “那就代表娘娘的真实意思是除了我,其他人不准去!”吴风一脸认真,仿佛確有此事: “现在灵平子上人刚死,娘娘已经將府內事物交代在了我的手中,你若不信,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吴风晃了晃手里的那本炼药手册,继续强调:“现在我已算是娘娘的弟子,以后是要接替灵平子上人的位置,我还会骗你?” 奴役听后脸上开始动摇,方才娘娘走得却是著急,或许是遗漏了消息。 可却又不敢轻易放行,一时间有些犹豫。 吴风只好掏出一颗增元丹拿在手中,询问这名奴役:“认识吗?” 看到这颗丹药,奴役立刻点头,眼中放光。 对於他们这些假气境界的修士来说,自身无法吸收天地灵气,只能依靠丹药补充。 所以身体里的灵气都是省著用,就怕浪费了。 增元丹这种宝贝,他们只见过,可从未有机会吃过一次。 “这是娘娘刚刚赏赐我的,若是娘娘不重视我,又岂会如此?”吴风说著就塞了一颗在奴役手中: “以后没有了灵平子,洞府里除了娘娘就只有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得到了好处,奴役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却最终选择放了行。 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走了过去,来到了灵平子的房门前。 推门而进,房间內十分整洁,一张木床靠墙摆放,床头放著一张书桌,两侧是两个木柜,地上铺著草蓆, 看不出丝毫修士的奢华,反倒有些清贫。 吴风放轻脚步,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寻。 他先打开书桌抽屉,里面放著几本杂书,大多是关於修仙基础常识的典籍,也有基本炼药常识之类。 其中一本书中还夹著几张药方,其中有地火丹外,还有其他几种丹药的名字。 不过看了眼功效,除了地火丹外,都是些用处不大的药方。 隨后他又检查了两侧的木柜,里面除了一些换洗的粗布衣物更是別无其他物件,找了半天只在其中一个箱子底部摸到几颗散碎灵石,还有一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匕首。 吴风將灵石揣进怀里,匕首拿在手中,忍不住低声吐槽:“他娘的,这些修仙的怎么一个比一个穷?” 搜寻了一圈毫无收穫,吴风心中难免有些失望,难道灵平子这里真的没有解药线索?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张木床上。 他缓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床垫,又敲了敲床板,並未发现异常。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床上的木枕,感觉有些奇怪,於是拿了起来。 吴风沿著枕头边缘轻轻敲击,果然听到一处声音略显空洞。 有暗格! 吴风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枕头侧面的木板,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赫然出现。 暗格內放著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瓶身光滑,上面没有任何纹饰。 吴风心中狂喜,以为会是解药,於是连忙拿起瓷瓶,拧开瓶塞,將里面的丹药倒在掌心。 一颗漆黑如墨的丹药滚出,表面泛著晦涩的光泽,触感微凉,与他之前服用的所谓七绝丹一模一样。 “只有毒药没有解药?”吴风顿时皱眉。 可这时,吴风却发现瓷瓶底部有几个字格外显眼。 水寒丹! 这丹药並非什么七绝丹,而是水寒丹。 想到这里,吴风立刻来到房间书桌前,取出里面夹著的几张药方看了又看。 这一看,吴风便不禁笑出了声。 什么狗屁七绝丹,自己吃的明明是水寒丹。 一颗寒性丹药,主要功能是清热降火的功效,之所以味苦,是因为里面主要的成分有苦瓜,压根就不是什么狗屁毒药。 第32章 房门禁制 吴风手里拿著丹药,又谨慎地与药方上的描述比对,发现確实就是水寒丹,心中更是大定。 如此一来,自己並没有中什么毒,七日后也不会死,那么自己可就没有了身上这份枷锁镣銬了。 前后青阳子为了骗自己跟他走,谎称自己有什么心疾。现在又有灵平子为了约束自己,把水寒丹当做毒药。 这修仙界的人是一个比一个能骗人! 合上书,装回丹药,吴风把房间还原。 现在他完全可以从洞府溜走,从此天高地远,恢復自由。 但吴风却犹豫了,此时他对东灵大洲还是不够了解,实力也远远不够。 现在他虽已经人元境界后期,可算起来不过只是此间世界的底层修士而已。 当初自己可以在乱世匪窝从底层土匪嘍囉爬起来,现在也可以从修仙界底层修士站到顶端。 而接下来第一步,就是要拿灵月娘娘开刀。 吴风走出房间,看门的奴役立刻赔上笑脸。 隨后吴风告诉奴役:“刚刚我骗了你,其实娘娘並没有允许我来这。” 当听到这个消息,奴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嘴里哆嗦起来:“那...那你...你...” “你违背了娘娘的命令,放我进去,你可知罪?”吴风眼神凶狠,抢先开口,杀意浓浓。 奴役被看这么一眼当场嚇得双腿发软,扑通跪地。 “我不过只是测试你一下是否忠心与娘娘,没想到你却如此不坚定!”吴风故作摇头嘆息:“若是我將此事稟告了娘娘,你认为你会受到什么处罚?” 奴役已经嚇傻了,他可是亲眼见过数次娘娘惩处其他奴役,没有一个死的轻鬆。 “我错了,我错了!”奴役对著吴风磕头:“求上人不要告诉娘娘,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到奴役这个反应,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本来是自己违背娘娘命令进入灵平子房间,现在被吴风这一招反客为主的操作后,完全变成了眼前奴役的错。 也断绝了等娘娘回来,他去找娘娘匯报此事的可能。 吴风拍了拍他肩膀,又一改刚刚的凶狠,语气变得平和起来:“不过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接替灵平子上人的位置,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只要你以后听我话,我可以不告诉娘娘今天的测试,並且以后你便算是我的亲信,增元丹这种宝贝,有我的就有你的。” 面对这种恩威並施的手段,这奴役已经彻底被吴风征服,连忙保证:“上人放心,小人张二宝,一定听上人吩咐。” “好了!”吴风笑道:“此事到此结束,想活命,谁都不要说,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明白明白!”张二宝连忙点头答应。 吴风看著张二宝唯唯诺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等底层奴役,既贪利又怯懦,比山寨里那些虽然只是凡人,但一个个嗜杀成性野心昭昭之辈好对付多了。 他抬手將张二宝扶起来,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起来吧,知错能改就好。往后跟著我,好处少不了你的,但若是敢耍半点花样,我保证,你的下场比违背灵月娘娘命令还要悽惨。” 张二宝连忙站稳身子,低著头不敢直视吴风,声音依旧带著颤抖:“小人不敢!小人一定誓死追隨上人,上人让往东,小人绝不敢往西!” 他此刻满心都是后怕与庆幸,后怕自己险些酿成大错,庆幸自己抱住了吴风这根大腿。 吴风即將接替灵平子的位置,又是灵月娘娘看中的人,增元丹这种宝贝说给就给,跟著他,绝对是个好出路。 吴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通道两端,沉声道:“你且回原位值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张二宝连忙应声,恭敬地退回到通道拐角的位置,重新靠在石壁上。 吴风重新回到炼丹房,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通往灵月娘娘房间的通道。 他心中仍存著一丝侥倖,想趁机探查灵月娘娘的居所,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修炼资源,或是摸清这老女人的弱点。 可当他快步走到灵月房门前,伸手去推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房门虽未掛锁,周身却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布下了某种禁制。 吴风指尖微微用力,试图试探禁制的强度,一股浑厚的反弹力瞬间传来,震得他指尖发麻。 他眉头紧皱,这禁制强悍,以他如今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吴风只能暂时放弃,不甘地转身走回炼丹房。 重回炼丹房,吴风坐在石桌前,脑海中飞速盘算。 眼下最关键的,便是等灵月归来。 若是灵月娘娘被炼骨道人所杀,洞府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到时候他便可浑水摸鱼,搜刮完洞府资源便远走高飞。 若是灵月娘娘安然归来,他便继续装出被剧毒胁迫的模样,假意顺从,再寻找机会。 打定主意后,吴风不再胡思乱想,拿起桌上的炼药手册,沉下心来钻研。 他深知,如今实力低微,唯有儘快掌握炼药之术,才能藉助洞府资源提升境界。 手册上的基础原理虽枯燥,却字字珠璣,从药材的性味归经,到丹炉火候的精准把控,再到灵气与药性的融合技巧,都讲解得十分透彻。 吴风当土匪的时候,也学会一些草药医术的知识,如今来学炼丹术倒也显得水到渠成。 时间在炼药与等待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里,吴风每日除了炼製丹药,钻研手册,便让张二宝暗中留意洞府外的动静,一旦有灵月娘娘归来的消息,立刻通报。 张二宝每日定时前来匯报,始终没有灵月的音讯,这让吴风心中难免有些嘀咕,难不成灵月真的遭遇了不测? 就在吴风琢磨著要不要派张二宝去洞府外探查一番时,炼丹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张二宝跑了进来,立刻稟报:“上人,娘娘...娘娘回来了,但是却受了伤!” 第33章 灵月负伤 吴风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快步走出炼丹房。 只见灵月娘娘一身红衣染尘,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跡,显然受了重伤。 吴风连忙上前,装作一脸担忧的模样,躬身行礼:“娘娘!您怎么伤成这样?小人心中万分焦急!” 灵月娘娘抬眼看向他,目光虽有些虚弱,却依旧带著几分往日的威严:“少废话,隨我回房间。” 说完,便强撑著身子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吴风紧隨其后,心中暗自吐槽。 这女人都伤成这副模样了,难不成还有力气要自己服侍? 跟著灵月娘娘走进房间,灵月娘娘立刻屏退了所有奴役,房间內只剩下吴风与灵月娘娘两人。 灵月娘娘不再强撑,缓缓转过身,抬手褪去身上的红衣,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贯穿伤口,伤口边缘发黑,显然还中了些许毒素,距离心臟仅有一寸之遥,看得人触目惊心。 吴风眼神微凝,心中暗自评估。 这伤口极深,灵月老女人伤势远比看上去更重。 若是此刻动手发难,自己有几分胜算? 可他隨即又压下了这个念头,灵月娘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重伤,底蕴依旧深厚,贸然动手,一旦不能一击必杀,死的便是他自己。 灵月娘娘並未察觉吴风心中的盘算,指了指墙边的一排药架,上面摆满了各式瓶罐,里面装著不同顏色的药粉与药膏。 “按我说的取药,把药粉混合均匀,用水调和,给我敷在伤口上。” 吴风不敢怠慢,连忙应声上前,按照灵月娘娘报出的药名,逐一取出药粉,小心翼翼地混合搅拌。 调好药膏后,吴风走到灵月娘娘身后,轻轻將药膏敷在她的伤口上。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灵月娘娘浑身微微一颤,显然是剧痛难忍,却强咬著牙没有出声。 敷好药膏后,灵月娘娘突然开口:“运起你的功法,將灵气渡入我体內。” 吴风心中一沉,却不敢拒绝,只能点头应道:“是,娘娘。” 他走到灵月娘娘身后,双手按在她的后背,运转扶春功,缓缓朝著灵月娘娘体內灌输。 可下一秒,他便感觉体內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朝著灵月娘娘体內涌去,根本不受他控制。 仅仅片刻功夫,他便感觉浑身灵气被抽离大半,头晕目眩,有一种快要被榨乾的感觉。 吴风心中暗骂,这老女人是现在就想趁机吸乾他的灵气? 他咬著牙支撑,正准备强行收手,灵月娘娘却突然停止了吸收,说了一句:“可以了。” 吴风如蒙大赦,连忙收回双手,踉蹌著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只感觉浑身脱力。 灵月娘娘缓缓转过身,从腰间取出一颗增元丹,扔给吴风,语气平淡:“服下吧,补充灵气。” 吴风接过丹药,仔细打量了一番,確认是增元丹,没有异样后,才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灵气瞬间扩散开来,顺著经脉游走全身,原本枯竭的灵气快速得到补充。 此时再看灵月娘娘,她的脸色好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抬手拿起一旁新的衣衫重新穿上,口中却在低声咒骂: “炼骨那个老东西,竟敢偷袭於我,只可惜此次没有杀了他,此仇,日后必报!” 吴风见状,立刻上前表露忠心,语气诚恳:“娘娘,下次若是再去,娘娘可以带我一同前往,小人虽实力低微,说不定能帮上些许忙。” 灵月娘娘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还差点意思。” 吴风装作尷尬地挠了挠头,訕訕一笑,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急切之色,语气带著几分惶恐: “娘娘,小人服下那七绝丹,如今已是第四日了,不知解药何时能给弟小人?” 他明知自己没中毒,却依旧演得惟妙惟肖,一副怕死的模样。 灵月娘娘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从怀中取出一颗白色丹药,扔了过去:“这便是解药,服下吧。” 吴风连忙伸手接住,装作欣喜若狂的模样,连连道谢:“多谢娘娘恩典!” 说著,便仰头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嘴,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只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哪里是什么解药,分明就是颗普通的糖丸。 吴风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如蒙大赦的畅快感。 灵月娘娘看著他的反应,缓缓开口:“我刚才给你的解药,只能暂时压製毒素,延长毒发时间,十日之后,你需再来找我拿第二颗解药,不然依旧会毒发而死。” 吴风立刻切换表情,从方才的欣喜瞬间转为惊恐,脸上满是慌张:“只能延长时间?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救小人啊!” 他演技精湛,眼神中的恐惧与无助,唯妙唯俏。 看到吴风这副模样,灵月娘娘眼中的满意更甚,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忠心於我,十日之后,我自然会给你新的解药。” “刚好接下来我要闭关几日,调理伤势,洞府內的事务,便交给你打理。不用多做什么,只需稳住局面,不让洞府出乱子即可。” 吴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保证:“娘娘放心!小人一定竭尽全力,打理好洞府事务,绝不让娘娘失望!” 灵月娘娘微微点头,挥了挥手:“好了,你也下去吧。” 吴风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关上房门的瞬间,吴风脸上的惶恐与恭敬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灵月娘娘重伤在身,急需闭关养伤,却还不忘用一颗糖丸糊弄自己,继续以毒药相威胁,妄图將自己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是灵月娘娘低估了吴风,並且不过她此刻闭关,也是给了吴风准备的机会。 第34章 为何不逃? 吴风出了房间,刚走到通道拐角,便看到了张二宝。 他见吴风走来,立刻躬身行礼:“上人。” “过来。”吴风喊了一声。 张二宝连忙快步上前,低著头等候吩咐:“上人有何吩咐?” “受娘娘所託,陪我巡视一遍洞府。”吴风沉声道。 他虽来洞府有些时日,却一直被灵平子看管,夜间偶尔有溜出去,却並未到处走完,也从未认真探查过洞府全貌,如今掌了权,首要之事便是摸清地形,知晓人力。 “小人遵命!”张二宝连忙应声,快步跟在吴风身后,充当起嚮导。 灵月洞府说起来並不算大,洞门进来就是主殿,穿过主殿就是炼丹房,炼丹房有数条通道通向不同位置。 奴役们所住的位置和地牢挨在一起,一共只有十一个奴役,来的时间有长有短,长的不过三年五年,短的不到一年。 经过询问这些奴役,吴风才得知,所谓的这些奴役其实就是在试药的过程中侥倖活下来的幸运儿。 他们都有了假气境实力,才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而之所以没有时间很长的,是因为,有的时候他们这些奴役也会继续试药,总是会有中途因为试药而死的。 並且还从在炼丹房了帮忙的两名杂役处得知,灵月娘娘的境界似乎是玄元境界巔峰。 一直在想办法突破地元境界,尤其是这几年一直在研製各种丹药,找人试药,寻求突破的机会,也导致贡品还有奴役弟子的加速消耗。 听完这些,吴风好奇询问眾人:“既然你们早晚都要被送去试药,难逃一死,为何不趁机逃走?” 话音落下,奴役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应声,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许久,一位年纪稍长的奴役才缓缓抬起头,尷尬一笑道:“上人说笑了,逃?我们怎么敢逃啊!” “有什么不能逃的?”吴风又问,想要问出他们心底的想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似是在压抑心中的苦楚:“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灵月娘娘管辖的村镇里被当贡品送来的,娘娘在每个村镇都有专人登记,我们的姓名,家人,住址,她都一清二楚。” “我们要是逃了,或许能苟活一时,可留在村镇里的家人,必定会遭连累!” “我们活下来,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能平安。”另一名年轻的奴役接过话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与其逃出去连累家人,不如留在这洞府里,哪怕日日活在恐惧中,至少能换家人一时安稳。” 其余奴役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无助,有的甚至默默抹起了眼泪。 他们不是不想逃,是不能逃。 吴风听完,心中暗自盘算,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表面表现得和眾人同仇敌愾,可心中確实一喜,这是一个突破口。 这些奴役根本不是真心效忠灵月娘娘,所谓的顺从,全是源於深深的忌惮,源於对家人的牵掛。 灵月老娘们就像是压在他们所有人身上的一座大山,沉重得让他们喘不过气,隨时可以要了他和他们家人的命。 而自己,只要能帮他们挪开这座大山,就能轻易將这些人策反。 这场景,和他当年在山寨还只是一名队长时何其相似。 而且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如今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吴风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你们的难处,不过以后有我在,一切都会有所改观的。 眾人闻言,眼中却並无太多波澜,依旧带著几分怀疑,显然是没有轻易相信。 吴风见状,心中瞭然,空口说白话没用,唯有实打实的好处,才能打动这些人。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在山涧摸尸时得到的补气丹,拧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吴风数出十一颗补气丹,递给了身旁的张二宝,沉声道:“给他们每人一颗。” 张二宝立刻双手接过,逐一分给在场眾奴役。 当奴役们接过补气丹,感受到丹药上浑厚的灵气时,眼中的怀疑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们平日里只能吃点炼药剩下的药渣或者废丹补充灵气,哪里有机会吃过如此完整的丹药? “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一名奴役颤抖著问道,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吴风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以后这样的丹药,不会少了你们的。” “多谢上人恩典!多谢上人恩典!” 眾奴役对著吴风感谢,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见目的达到,吴风摆了摆手:“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各司其职,莫要懈怠。” “是!上人!”眾奴役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將补气丹收好,脸上带著欣喜的笑容,转身快步返回洞府。 让眾人离开后,吴风继续吞服剩下最后一颗增元丹来进行修炼,想要尝试去触摸玄元境界的门槛。 可是一连几日却迟迟没有进展,修为似乎就在人元境界停住了。 吴风虽然懊恼,却也能想明白。 自己来到洞府时间並不长,开始修炼也没有几个月,哪能突破这么快。 隨后吴风想到了地火丹,並拿出了从灵平子房间得到的那张药方仔细研究上面的內容,想要看看自己能否炼製几颗出来。 只不过吴风从未炼过丹,只是最近学习了一点理论知识而已,並没有几分把握。 地火丹的功效是,强行用火属性灵力强化人体经脉,就像是锻造兵器一般,用暴力手段强行在短时间內增强服用者的修为。 只不过这丹药方法並不高明,普通凡人很少有人撑得住药性,大多数都坚持不住,被药力反噬而亡。 而突破人元境界的修士服用的话,想要提升实力需要让地火丹的药效更纯,不然无效,可太纯的地火丹服用后,痛苦也会隨之增加。 等到了玄元境界甚至更高境界,这种丹药就已经没什么效果,所以这丹药基本上没有多少修士会研究。 可目前吴风想要短时间內继续提升实力,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从地火丹身上找机会。 於是吴风喊来了经常看守炼丹房的两个奴役,帮自己准备材料,他们一直在炼丹房打杂,虽然不会炼丹,却会打下手。 吴风准备自己来试试炼出地火丹,並且要將药效纯度提高。 第35章 地火灼身 地火丹的炼製说起也不算难。 將七八中火属性的材料混合后,放入丹炉中炼製几颗,只是对火候的掌握要求比较高。 需要一直大火猛烤,將药材中火属性的材料药性发挥到最大。 通过和炼丹房的两个奴役交流,吴风也大概得知了之前所吃地火丹的浓度不过三成到五成。 吴风看了一眼药方,上面记录地火丹的浓度最高可以炼製到八成。 按照药方搭配药材后,吴风便开始尝试炼製地火丹,並让看守丹炉的两个杂役帮忙照顾火候。 也许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第一次因为药材混合不够充足导致失败后,第二次吴风便成功炼製出了三颗八成浓度的地火丹。 此丹出炉,吴风拿在手中感觉烫得厉害,像是一块烧红的石头。 地火丹这东西最要命的不仅仅是吃下去的痛苦,而且还需要趁热吃,凉了就会完全失去效果。 吴风看了一眼边上的两个奴役,笑著询问:“一人来一颗?” 两奴役一听嚇得连忙摇头:“不了,不了,这种神丹我等怎么配拥有。” 吴风知道他们不敢吃,摆了摆手,让他们到外门守著,两人如蒙大赦连忙离开了炼丹房。 等炼丹房只剩自己一个人,吴风才找了一处舒服的位置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后,立刻吞下了一颗地火丹。 丹药入腹,痛苦的灼烧感瞬间席捲全身。 一股烫得惊人的热流,开始顺著全身经脉快速流转。 吴风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熟了一样,只能拼命运转灵气去抵抗这股热流的衝击。 守在门口的两名奴役好奇朝炼丹房內张望,顿时嚇得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吴风坐在地上,浑身红的像是一块烙铁,並且还在冒著白烟,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轻微扭曲。 “这是熟了吗?”一名奴役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另外一人也是傻眼,咽了咽唾沫道:“没有熟,恐怕也有七分了吧。” 两人一起收回目光,一起打了个哆嗦,地火丹他们虽然没有吃过,可这段时间看过不少送来的贡品吃地火丹。 每一个人服下地火丹后的惨状,他们都歷歷在目,虽然眼前的吴风没有像他们那样痛苦惨叫,可看上去却是最严重的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门口的两名奴役时不时朝里面看,却发现吴风的状態一直没有变化。 足足三个多时辰后,炼丹房里才传来了吴风的咳嗽声。 两名奴役立刻再次投去目光,却发现吴风身上的依旧冒著白烟,浑身赤红,看上去没有一点好转。 “水!” 吴风的双眼和他们对上,眼瞳一片通红,甚是嚇人。 两人嚇得浑身一哆嗦,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身跑去打水。 不多时,两人便各自挑著两桶清水,气喘吁吁地进了炼丹房。 吴风挣扎著站起身,一把抢过一桶清水,直接从头浇了下去。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传来,清水落在吴风滚烫的皮肤上,瞬间化作漫天蒸汽,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白雾。 一桶水浇完,吴风身上的灼热感並未缓解多少,他咬著牙,嘶吼道:“不够!再来!都给我倒上来!” 两奴役不敢怠慢,连忙將剩下的水桶全都递了过去。 吴风一把夺过,一桶接一桶地往自己身上浇,刺耳的刺啦声不断响起,蒸汽愈发瀰漫。 如此反覆数次,足足浇了十多桶清水,吴风身上的赤红才渐渐消退,周身的蒸汽也慢慢散去,身上的灼烧感和撕裂感,终於有所缓解。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被汗水和清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看上去极为狼狈。 “他娘的,这八成纯度的地火丹,也太猛了!”吴风低声咒骂著,心中满是惊嘆。 刚才那三个多时辰,他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快要挺不住,经脉快要被烧断,甚至差点昏厥过去,全靠狠劲和疯狂运转扶春功的支撑,才勉强熬了过来。 但痛苦过后,收穫也极为明显。 吴风运转了一下体內的灵气,只觉得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不少,灵气也变得更加浑厚,修为明显有了提升。 虽然还没摸到玄元境的门槛,却在慢慢接近。 他转头看向丹炉,里面还有两颗处於保温状態的地火丹,依旧散发著灼热气息。 吴风的眼神,慢慢变得坚韧起来。 虽然痛苦,但这地火丹確实有效,也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短时间內提升修为的唯一办法。 第二天一早,吴风不顾身体的疲惫,再次服下一颗地火丹。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提前运转灵气做好准备,虽然依旧痛苦不堪,却比第一次从容了不少。 服丹完毕,他又浇了好几桶清水,才勉强压制住药性。 这一次,他的修为再次提升,距离人元境巔峰,越来越近。 第三天,吴风吞下了最后一颗地火丹。 这一次,他硬生生扛住了药性的衝击,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狼狈。 当药性彻底炼化,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终於突破到了人元境巔峰! 体內的灵气浑厚无比,经脉也被淬炼得更加坚韧,距离玄元境,似乎只剩下一步之遥。 吴风心中大喜,立刻又著手炼製高纯度地火丹,想要借著这股势头,一举突破到玄元境。 可连续服用了两颗之后,痛苦是一点没有减少,可他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停滯不前了。 地火丹虽能强行淬炼经脉,却也有局限,想要凭藉它直接突破到玄元境,显然是根本不可能。 吴风无奈,只能停下继续服丹的打算,放弃了这种自虐式的修炼。 他知道,想要突破到玄元境,恐怕得想其他办法才行了。 转眼,灵月娘娘闭关已经第六天了,她的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若不是房门设有禁制,吴风都想进去看上一眼。 无奈之下,吴风来到后山的空地,盘膝坐下,运转扶春功,开始消化和稳固这几日服用地火丹提升的修为。 后山安静无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吴风凝神静气,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的灵气缓缓流转。 可就在一轮修炼在运转最后几个周天的时候,他的眉头突然一皱,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不像是洞府里的奴役,更不像是灵月娘娘出关了。 吴风瞬间绷紧了神经,运起灵气,伸手握住了放在脚边的钢刀刀柄。 只见林间的阴影处,里面的人见自己被发现,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黑袍遮面,看不清容貌,周身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似曾相识。 “你是炼骨洞的?”吴风开口询问。 第36章 合作 黑袍人听到吴风的质问,点了点头:“不错,我乃炼骨洞弟子。” 话音刚落,吴风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地用力,身形猛然窜了出去,握在手中的钢刀同时寒光暴涨,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劈黑袍人脖颈! 他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虽然不知对方何意,可与其被动试探,不如直接掌控主动权。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吴风如此果决,猝不及防之下嚇得浑身一僵,连忙下意识地往后躲闪,脚步踉蹌,腰间的黑袍被劲风扫过,瞬间撕裂一道口子。 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吴风的钢刀眨眼间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刀锋的寒意紧贴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嗤!”刀锋微微用力,划破了黑袍人脖颈处的一丝皮肤,血跡缓缓渗出,染红了黑色的布料。 吴风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质问道:“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袍人嚇得浑身一抖,双手紧紧举在身前,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一动,脖颈处的钢刀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他定了定神,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上...上人饶命!小人没有恶意,只是师尊让我来的,他找您有事相商!” “师尊?”吴风眉头一皱,手中的刀又紧了几分:“你师尊?炼骨道人?” 黑袍人微微点头,生怕动作大了后牵扯到了伤口:“是...是炼骨道人师尊!小人正是奉了师尊之命,前来找您!” 吴风眼神一沉,语气冰冷地问道:“找我有事?什么事?难不成,他还想让我孤身一人,去你们炼骨洞?” “不是不是!”黑袍人连忙摇头,嚇得脸色惨白:“不用您去炼骨洞,师尊他...他没让您过去!” 吴风闻言,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中的刀依旧抵在他的脖颈处,目光快速环视四周,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他沉声质问:“不让我去炼骨洞,那就是炼骨老道亲自来了?他藏在哪里?” 黑袍人再次摇头,声音愈发颤抖:“也...也不是师尊亲自来的!上人,您先把刀挪开一点,小人慢慢跟您说...” 吴风盯著他看了许久,见他眼神中只剩恐惧,才缓缓鬆了鬆手中的刀,却依旧没有挪开,语气冰冷地说道:“少废话,赶紧说!再敢磨磨蹭蹭,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黑袍人鬆了一口气,连忙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再推开一点脖颈处的钢刀,可他的手刚碰到刀身,就被吴风凌厉的眼神嚇退,只能苦著脸说道: “上人,您稍等,容小人准备一下。” 说著,他缓缓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吴风眼神一凝,手中的刀又紧了几分,厉声呵斥:“你想耍花样?” “不敢不敢!”黑袍人连忙摆手:“有了它,你才能和师尊当面说话!” 说著,他不再犹豫,快速將符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符纸刚一贴上,黑袍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惊恐怯懦的眼神,一下变得老谋深算,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紧接著,他开口说话,声音也变得苍老沙哑,正是炼骨道人的声音:“你的名字,叫吴风对吧?” 吴风心中一惊,手中的刀猛地又紧了几分。 他心中已然猜到,这黑袍人,恐怕是被炼骨道人用某种诡异的术法远距离控制了。 吴风冷声质问:“说吧!你找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炼骨道人冷笑一声,慢慢讲道:“小娃娃,莫要衝动!老夫找你,只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一笔对你我都有利的合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合作?”吴风眉头紧皱,又问:“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呵呵,小娃娃,你会感谢老夫的。”炼骨道人的声音继续响起:“老夫找你,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帮我杀了灵月娘娘那个贱人!” 吴风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杀灵月娘娘?炼骨老道,你怕不是再说胡话吧!” “她可是玄元境巔峰的修为,我不过是人元境而已,你找我杀她?你自己怎么不亲自来?” 炼骨道人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甚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贱人,前几日找老夫麻烦,下手极为狠毒!” “老夫虽然拼死伤了她,可自己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出门,更別说杀她了!不然,老夫何须找你帮忙?” 吴风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两人是两败俱伤。 “就算如此,我也没有理由帮你!”吴风笑道:“说到底,我是灵月洞府的人,帮你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凭什么要冒这个险?” “好处?”炼骨道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老夫猜得没错,你修炼的,应该也是扶春功吧?” 吴风没有否认,只是询问:“”那又如何? “问题就出再这里!”炼骨道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那扶春功邪门得很,虽说是双修之法,主要手段却是掠夺他人造化!” “你以为灵月那个贱人,是真心待你?她不过是把你当成了养料罢了!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等她伤养好了,就会找机会,將你浑身的修为吸乾榨尽,到时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吴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和当时在山涧那人说的一样。 沉默了片刻,吴风才继续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没办法帮你。我吞了她给我的七绝丹,没有她的解药,我活不过几日。” “七绝丹?”炼骨道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老夫精通丹道却从未听说过什么七绝丹。可若是毒药的话,小娃娃,你大可放心。” “本座手段,不管是什么毒药,老夫都能帮你解开,绰绰有余!” 吴风心中瞭然,有了炼骨道人的这番话,更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七绝丹,就是灵平子和灵月娘娘用来骗他的。 他依旧装作犹豫的模样,语气迟疑地说道:“就算如此,我也不是灵月娘娘的对手!” “哈哈哈,小娃娃,老夫既然来找你合作,自然是有了办法。”炼骨道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你可知,为什么灵月那个贱人,会给你餵食地火丹这种东西?” 吴风虽然有所断定,却还是摇了摇头,装作不知:“不知道。” “那是因为,那个贱人最近几年,一直在准备突破地元境!” 炼骨道人继续讲解:“她本身属火,又修炼的是扶春功,她想要突破地元境,则需要一个同样拥有浑厚火灵力的双修对象,来成为她突破时的养料。” “她给你餵食地火丹,就是为了强行將你的灵力属性变成火,等到她骗你与她双修之时,只要运转扶春功,就能轻易將你的修为和火灵力,全部吸收殆尽,助她突破修为!” 吴风听后,心中疑问:“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破解之法?” “老夫这些年,为了对付那个贱人,一直在研究扶春功,確实找到了破解之法。” 炼骨道人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破解之法很简单,就是在她运转扶春功,吸收你的修为之时,你也运转扶春功,但是,要倒著运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非但不能让她吸收你的修为,反而能借著她吸收你的力道,反过来吸收她的修为!” “不过,你要记住,她毕竟是玄元境,你不过是人元境,修为差距巨大,谁能吸得过谁,就得看到时候谁的意志力更强了。” 吴风心中暗自盘算,如果炼骨道人说的是真的,那確实是自己反杀灵月娘娘的最好机会。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吴风再次確认。 “当然!不然骗你又有什么意义?”炼骨道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况且那个贱人,若是养好了伤,吸了你的修为,並且突破地元境。到时候,老夫就是死的第一个人!老夫自然不会骗你!” 说著,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为了表示老夫的诚意,老夫还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助你一臂之力。” 吴风眼神一凝,沉声问道:“什么礼物?” 被控制的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一颗通体赤红的丹药,丹药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气,散发著一股霸道的气息。 炼骨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丹名为爆气丹,服用后,短时间內可以极大地增强你体內灵气的爆发力,就算是面对玄元境初期的修士,也能抗衡。等到你与灵月娘娘互吸的时候,这颗爆气丹,必然能帮你一把!” 吴风盯著那颗爆气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爆气丹,若是真有这般功效,那他反击灵月娘娘的把握,就又大了几分。 “祝你成功!”炼骨道人这句话响起后,黑袍人脸上的黄色符纸,突然化作一阵灰烬,隨风飘散。 紧接著,黑袍人的眼神变回了之前的惊恐与怯懦,周身的气息也恢復原样。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伤口,才反应过来,看刀还在自己脖子上,只能尷尬讲道:“上人,师尊想要说的话,应该都说完了,小人的任务,也完成了,小人这就...告辞了!” 说著,他慢慢从刀锋下脱身,看吴风没有反应,便要转身离开。 可他才刚刚转身,只听一声闷响。 吴风一刀背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此人当场晕厥在地。 只是可惜的是,吴风在他身上摸了一通,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第37章 先去洗洗 当天夜里。 “娘娘!娘娘不好了!” 灵月娘娘的房间门口,张二宝在外面大声呼喊:“洞府走水了!” 片刻后,原本紧闭的灵月娘娘房间大门,突然自动打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房间里瀰漫而出。 紧接著,灵月娘娘的声音传来,开口询问:“吴风呢?” 张二宝嚇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回话:“回...回娘娘...” “方才洞府里突然闯入了黑衣人,放了火就跑,吴上人发现后,当即就追了出去,临走前还吩咐我们赶紧救火,可...可火势太猛,药材又易燃,我们扑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黑衣人?”灵月娘娘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中夹杂著咬牙切齿的恨意:“定然是炼骨老贼派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便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正是灵月娘娘。 她此时身著素白睡袍,髮丝微微凌乱,脸色依旧苍白,显然是被惊动,强行出关,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到了炼丹房,只见房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息顺著通道蔓延而来,连空气中都瀰漫著焦糊的药味,通道拐角的另一处火点,火势也在快速蔓延。 灵月娘娘心中怒火更盛,也顾不上体內的伤势,口中低喝一声,抬手一掌拍出,顿时化作一股狂风,朝著炼丹房席捲而去。 “哗啦!”狂风呼啸,瞬间便將炼丹房的熊熊大火扑灭,浓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紧接著,她身形一闪,又朝著通道拐角的火点飞去,再次一掌推出,两股狂风交织在一起,片刻之间,另一处火点也被彻底扑灭。 做完这一切,灵月娘娘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了气息。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吴风的身影走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著几分疲惫,髮丝上还沾著些许灰尘,手里赫然提著一个黑袍人的尸体。 正是白天被他打晕,专门留在夜里才斩杀的炼骨洞弟子,方便他栽赃陷害。 而这把火是他放的,就是为了逼出灵月娘娘。 看到灵月娘娘,吴风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娘娘!属下无能,让炼骨洞的贼人有机可乘,潜入洞府纵火,毁了炼丹房!” 吴风语气急切,带著几分自责:“属下发现黑衣人后,立刻追了出去,好不容易才斩杀其中一人,其余贼人却趁机跑了。” 灵月娘娘低头看向吴风手中的黑袍人尸体,眼神一凝,指尖微微颤抖,恨意更甚:“果然是炼骨老贼的人!这个老东西,这么快就敢派人来我的地盘撒野,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说著,突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火攻心。 吴风看著灵月娘娘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依旧装作忠心耿耿的样子,自告奋勇地说道:“娘娘息怒!这炼骨洞太过囂张,竟敢派人上门纵火!” “属下愿前往炼骨洞,一把火也烧了他们的洞府,为娘娘报仇!” 灵月娘娘听后摆了摆手:“不必了,日后我亲自去找。” 隨后双眼扫了一圈洞府其他奴役,开口道:“所有人加强洞府值守,打扫乾净,不许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吩咐完奴役,灵月娘娘的目光转向吴风,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跟我回房间来。” 吴风心中一凛,知道重头戏终於来了。 灵月这老女人,果然急不可耐地想要吸收自己的修为。 他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说著便紧隨灵月娘娘,走进了她的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光线昏暗,气氛变得有些曖昧,却又暗藏著致命的危机。 灵月娘娘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她侧过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变得愈发曖昧,带著强烈的诱惑,朝著吴风招了招手,声音轻柔地说道:“你!过来。” 吴风故意装作几分尷尬,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语气迟疑地说道: “娘娘,属下刚刚追拿贼人,又忙活了半天,出了一身汗,浑身脏兮兮的,生怕污了娘娘的床榻,要不属下先去洗洗,再来伺候娘娘?” 灵月娘娘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不必了,无妨,过来吧,我有要紧事与你说。” 她此刻伤势严重,体內灵气紊乱,急需吸收吴风的火灵力和修为来恢復伤势,甚至想要借著这份力量,尝试衝击地元境,根本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吴风心中冷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便不再推辞,缓缓朝著石床走去。 就在吴风走到石床边的瞬间,灵月娘娘突然眼神一厉,原本轻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吴风的手腕,力道极大,如同铁钳一般,带著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將吴风按在了石床上。 不等吴风做出任何反应,灵月娘娘便俯身,一口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冰冷刺骨,並且没有一点前戏和准备,只是瞬间,吴风就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將他体內的所有灵气和修为,全都吸乾榨尽。 “来了” 吴风心中一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灵月娘娘的体內流淌而去,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撕裂感,浑身的力气也在快速流失。 他知道,灵月这老贱人,终於露出了真面目,开始收割自己的修为了! 吴风没有慌乱,立刻按照炼骨道人所说的方法,运转扶春功,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正常运转,而是拼尽全力,倒转功法!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从吴风体內流出的灵气,瞬间停止了流动,紧接著,吸力方向彻底反转,灵月娘娘体內的灵气,竟然开始疯狂地朝著吴风的体內流淌而来! “嗯?”灵月娘娘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她连忙加大体內的灵气输出,想要重新掌控局面。 感受到灵月娘娘的反抗,吴风心中一狠,趁著灵月娘娘慌乱之际,猛地用力,將藏在舌下用糖皮包裹的爆气丹咬碎,咽下。 下一秒,爆气丹的药效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加强了吴风体內到了灵气流速,隨著扶春功的倒转运功,在丹田处匯聚成了一个漩涡,更是加大了对灵月娘娘灵力的抽取。 灵月娘娘本身就重伤未愈,灵气紊乱,此刻遭遇功法反转和爆气丹的双重衝击,根本无法招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气在快速流失,修为也在急剧跌落,浑身变得酸软无力,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第38章 玄元境初期 灵月娘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选择的养料,竟然能反过来掠夺自己的修为。 就在这时,吴风突然感觉到丹田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紧接著一股衝破禁錮的力量猛地爆发开来,浑身的灵气瞬间沸腾。 经脉被一股浑厚的力量撑开,原本停滯的人元境巔峰修为,眨眼间便衝破了境界壁垒,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席捲而出。 他竟然靠著反吸灵月娘娘的修为,硬生生突破到了玄元境界! “不!不可能!” 灵月娘娘彻底慌了,她拼尽全身力气,想將吴风推开,要挣脱这致命的掠夺。 可吴风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將她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此时,炼丹房的废墟旁,几个奴役正弯腰清理著焦黑的废物,个个灰头土脸。 突然,他们感觉到一股极其剧烈的灵气波动,从灵月娘娘的房间方向传来,那波动时而狂暴,时而紊乱,远比平日里灵月娘娘修炼时的气息还要强烈。 紧接著,房间里又隱约传来一阵阵嗯嗯啊啊的挣扎声,夹杂著灵月娘娘的闷哼和吴风压抑的喘息,声音奇怪又曖昧,却又透著一股奇怪的凶险。 几个奴役瞬间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大眼瞪小眼,脸上满是疑惑和忌惮。 一个年纪稍轻,胆子也大些的奴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几个,你们听到没?这...这动静也太大了吧,从来没听过娘娘房间里有这么大的声响。” “要不要...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奴役就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呵斥道:“看什么看?你不要命了?娘娘的私事也敢窥探?里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咱们插手!” “就是!”另一个奴役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恐惧:“上次有个奴役不小心撞见娘娘亲自炼丹,直接就被娘娘废了修为,扔进了丹炉!” “咱们还是假装没听见、没看见,赶紧干活,不然惹怒了娘娘,咱们个个都得倒霉!” 那个年轻奴役被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了点头,再也不敢多嘴。 其余几个奴役也都是如此,一个个心惊胆战,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与此同时,灵月娘娘的房间里,吴风突然猛地推开了灵月娘娘,身体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修为,最终停在了玄元境初期,再也无法提升分毫。 此时的他,只觉得浑身经脉胀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穿刺,又像是有一股狂暴的洪水,在经脉中肆意衝撞,隨时都有可能將经脉撑爆,將他的肉身撕裂。 皆是因为爆气丹的药效太过霸道,再加上短时间內反吸了灵月娘娘大量的灵气,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浑厚和狂暴的力量,已然达到了极限。 若是再继续吸收下去,哪怕只是多吸收一丝灵气,他都有可能当场爆体而亡。 脱困的灵月娘娘,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顺著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同样惨白。 她的修为,已然从原本的玄元境巔峰,一路暴跌到了玄元境初期,与刚刚突破的吴风,境界拉平。 甚至因为重伤未愈,短时间內灵气流失过多,状態看上去比吴风还要悽惨。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吴风,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以及难以置信。 隨后对著吴风质问:“你...你怎么知道扶春功的夺灵之法?” 吴风咬著牙,强忍著体內经脉的剧痛,缓缓站直身体,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脸色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地开口:“老子天赋好,这破功法的猫腻,自己发现的!” “哈哈哈...天赋好?” 灵月娘娘突然笑了起来,却一边笑一边咳嗽:“你骗谁呢?你以为我会信吗?定是...定是炼骨老贼告诉你的,对不对?” 她顿了顿,眼神杀意浓浓,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不过,你也上当了!” “扶春功的夺灵之法,確实可以掠夺其他修炼同一种功法的修士的修为,可自古以来,都是修为高的吸收修为低的,从未有过修为低的反过来吸收修为高的!” “若是反过来,修为低的强行吸收修为高的修士的灵气,吸收得太少,根本没用。可一旦吸收得多了,肉身和经脉却承受不住,最终只会爆体而亡!” 灵月娘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没有告诉你这些吧?他给你爆气丹,不是帮你,只是在加速你的死亡而已!” 吴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体內的剧痛愈发强烈,嘴角的鲜血也流得更多了。 灵月娘娘说得没错,炼骨道人確实没有告诉自己这些,反而给了自己一颗爆气丹,看似是帮自己提升实力,反过来吸收灵月的修为,实则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並且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杀了吴风,还能削弱灵月娘娘,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吴风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在吸收灵气的过程中,始终保持著一丝理智,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停止了吸收,没有贪多,不然的话,现在的他,恐怕已经爆体而亡。 可即便如此,他现在的处境也极为凶险,浑身经脉胀痛难忍,如同即將决堤的洪水大坝,只要平衡打破,“大坝”就会决堤。 第39章 老子跟你拼了! 灵月娘娘看著吴风嘴角流血的模样,缓缓开口:“不过,你也算是厉害,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住。只可惜,你现在应该一动都不敢动了吧?” 吴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灵月娘娘,眼中充满了杀意,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能不能动,你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內的经脉又是一阵剧烈的胀痛,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灵月娘娘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她缓缓抬起手,左手指尖在右手指上的一枚戒指轻轻一抹。 吴风的目光瞬间一凝,清晰地看到,她从那枚戒指中,取出了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那必然是储物法宝! 难怪他之前几乎翻遍了整个灵月洞府,都没有找到半点值钱的东西,原来所有的宝贝,都被灵月娘娘藏在了这枚储物戒指里! 吞下丹药后,灵月娘娘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体內紊乱的灵气,也变得平缓了不少。 她缓缓撑著墙壁,站起身来,虽然气息也依旧虚弱,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紧接著,她再次抬手,从储物戒指中一摸,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泛著寒光。 灵月娘娘握著长剑,一步步朝著吴风走来,每走一步,脚下都微微晃动:“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反抗我,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就算你死了,你这具肉身用来炼製丹药,倒是不错的材料,也不算亏!” 吴风看著灵月娘娘一步步逼近,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可体內的经脉胀痛得厉害,他根本不敢轻易动弹。 眼看灵月娘娘越走越近,只能强忍著痛楚,往后退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就让他体內的灵气瞬间反噬,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连忙稳住身形,將口中剩下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依旧冰冷地盯著灵月娘娘,没有丝毫退缩。 他心中清楚,自己和灵月娘娘不一样,灵月娘娘可以靠著丹药补充灵气,缓解伤势,可他不行。 他现在的问题,不是灵气太少,而是灵气太多,太狂暴,肉身和经脉承受不住,他必须想办法,儘快释放体內多余的灵气。 吴风心中一狠,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背水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还未学过任何术法,对灵气的运用也极为生疏,根本不知道如何释放体內多余的灵气。 可他当年当过土匪,近身肉搏的功夫倒是擅长,招式也是大开大合。 既然不会术法,那就乱来吧!总比等死要强。 “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吴风突然怒喝一声,声音充满了悍勇之气。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无比的灵气,从他的浑身散发而出,在房间里掀起一阵旋风,吹得桌椅板凳纷纷晃动,灰尘漫天飞舞。 灵月娘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低喝一声,体內仅存的灵气,瞬间縈绕在长剑上,剑锋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朝著吴风的胸口刺去! 她要趁著吴风灵气紊乱之际,一击致命。 吴风见状,强忍著体內的剧痛,將体內狂暴的灵气灌入自己的脚底,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身后狂退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房间的木门上,木门瞬间被弹开。 吴风借著这股衝击力,身形踉蹌著后退,直接退到了炼丹房废墟之中。 灵月娘娘身形一闪,紧追其后,不给吴风任何喘息的机会。 原本在炼丹房废墟旁清理废墟的几个奴役,看到这一幕,瞬间傻眼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在房间里嗯嗯啊啊的两人怎么突然就拔剑相对了? 刚刚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吴风退到炼丹房废墟后,第一件事,就是忍著体內的剧痛,从腰石桌底下,摸出了自己前几日藏在这里的一柄钢刀。 当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久违的安全感,瞬间袭来。 吴风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体內的剧痛,仿佛都缓解了几分。 他猛地握紧钢刀,几乎是靠著身体本能转身一刀劈出,一股狂暴的灵气,顺著钢刀爆发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刀气,朝著紧追而来的灵月娘娘砍去!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 钢刀与长剑狠狠相撞,一股强大的灵气激盪开来,形成一股狂风,颳得旁边的几个奴役东倒西歪,连连后退,生怕被这股灵气波及,丟了性命。 灵月娘娘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强大的力道,从长剑上传来,震得她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万万没有想到,吴风在这种状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近身肉搏的功夫,也如此凶悍。 而吴风,也不好受。 刚才那一刀,导致体內的灵气再次反噬,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溅在了钢刀上,染红了冰冷的刀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形微微晃动,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钢刀,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地盯著灵月娘娘,没有丝毫退缩。 灵月娘娘此时也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气息再次变得虚弱。 她本就重伤未愈,又被吴风反吸了大量的灵气,修为大跌,即便服用了丹药,补充了些许灵气,状態也依旧不好。 刚才那一次碰撞,让她的伤势再次加重。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旁边呆立不动的几个奴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呵斥道:“都愣著干什么?召集所有人,一起杀了这个叛徒!” “谁能杀了吴风,本娘娘重重有赏!若是敢退缩,本娘娘当场废了他的修为,挖出他的心臟炼丹!” 面对灵月娘娘的威胁,一眾奴役弟子都嚇得一颤,纷纷將目光看向吴风。 而吴风同时开口:“诸位帮我一起杀了这个老娘们,大家便可以回家去了。” 第40章 新生!回家! 灵月娘娘的呵斥声带著彻骨的杀意,一眾奴役听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吴风,眼神中满是犹豫。 他们对灵月娘娘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刻进了骨子里。 若是按照往日的习性,他们此刻早已听令一拥而上,围攻吴风,不敢有丝毫迟疑。 可吴风方才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们死寂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回家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们耳边反覆迴响,让他们原本坚定的心思,瞬间动摇起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挣扎。 他们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局势,灵月娘娘脸色惨白,气息虚弱,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握著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吴风,虽然也嘴角流血,可眼神依旧凌厉,手中的钢刀泛著冰冷的寒光,悍勇之气丝毫不减。 此刻的两人,看上去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绝对的上风。 他们这些奴役,虽然修为低微,可胜在人多。 此时此刻,真要是选择帮其中一方,足以改变战局,让另一方彻底溃败。 他们的选择,此刻变得至关重要,关乎著谁生谁死,也关乎著他们自己的命运。 帮灵月娘娘,是顺应往日的恐惧,是趋炎附势,可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杀了吴风,他们的日子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帮吴风,就不一样了。 吴风来到洞府的日子虽短,可却並未把他们当做奴役一样使唤,还给他们丹药。 更重要的是,吴风刚刚告诉他们,可以回家。 吴风看著一眾奴役犹豫挣扎的模样,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早就看出,这些奴役心中对自由和对回家的渴望,远比恐惧更加强烈。 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灵月娘娘看著一眾奴役迟迟不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犹豫,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厉声呵斥,声音沙哑却带著极致的愤怒:“都愣著干什么?你们这群废物!赶紧杀了他!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她的威胁愈发狠毒,可一眾奴役的眼神,却依旧犹豫。 吴风见状,立刻开口,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奴役的耳中:“你们都听著,杀了我,你们的日子,只会和以前一样,日日提心弔胆,被她当作螻蚁践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可若是杀了这个老娘们,你们就能获得新生,就能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就能回家,和你们的父母妻儿团聚!” “新生!回家!”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一眾奴役的耳边炸开。 他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绝。 是啊,杀了吴风,他们依旧是任人摆布的奴隶。 可杀了灵月,他们就能获得自由,就能回家。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为自己博一个新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张二宝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拔出了背后的短剑,剑锋直指灵月娘娘,大喝一声:“兄弟们!杀了这个女人,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附和。 “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一声声吶喊,响彻整个炼丹房废墟。 原本其他犹豫不定的奴役,此刻全都下定了决心,纷纷拿起兵器,齐刷刷地转向灵月娘娘。 短短片刻之间,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原本应该围攻吴风的奴役,此刻全都倒戈相向,站在了吴风的身边,成为了討伐灵月娘娘的力量。 灵月娘娘看著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她指著一眾奴役,厉声嘶吼:“你们...你们都疯了吗?你们竟敢背叛我?你们可知,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他们可没疯,只是不想再被你控制罢了。” 吴风冷笑一声,强忍著体內的经脉剧痛,缓缓站直身形,手中的钢刀泛著冰冷的寒光,眼神死死盯著灵月娘娘。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一眾眼神坚定的奴役,高喊道:“兄弟们!一起杀了这个毒妇,衝出洞府,回家去!” “杀!杀!杀!” 一眾奴役齐声吶喊,声音洪亮,充满了决绝。 话音刚落,吴风便率先动了。 这种情况下,口號喊得再响,都需要有人带头衝锋,不然这些怕习惯了的奴役马上就要泄气了。 吴风將体內狂暴的灵气,强行灌入钢刀之中,身形朝著灵月娘娘冲了过去,猛地一刀劈出,势要一击致命! 灵月娘娘见状,立刻强忍著体內的剧痛,握紧手中长剑,猛地抬手,朝著吴风的钢刀挡去。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火花四溅,灵月娘娘承受不住,再度后退了几步。 “杀!” 一眾奴役见状,看出了灵月娘娘已经穷途末路,纷纷冲了上去,密密麻麻地朝著灵月娘娘围攻。 灵月娘娘陷入了重围之中,一边要应对吴风凌厉的攻击,一边还要防备著周围奴役的围攻,顿时变得手忙脚乱。 慌乱中,她还想通过吞服丹药来恢復灵气,可吴风却完全没有给他机会,不要命地挥刀猛攻。 灵月娘娘本就重伤未愈,修为大跌,灵气不足,此刻面对眾人的围攻,更是难以招架。 不过她的剑法凌厉,纵使局势不妙,每一剑落下,却都带著致命的威力。 一个来不及躲闪的奴役,被她一剑刺穿了胸口,当场倒地身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可是面对有人丧命,却没有奴役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当他们把剑对准灵月娘娘的那一刻,自己只能继续往前,不然留给他的只有死路。 打斗愈发激烈,炼丹房的废墟之中,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灵气迸发声混合在了一起。 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地面和废墟,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混合著焦糊味,令人作呕。 又有几个奴役被灵月娘娘或杀或伤,不过她本人已经筋疲力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再也无法抵挡吴风的攻击。 她看著扑来的吴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想要后退,想要躲闪,却被受伤的张二宝一把抱住了小腿。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只见一道寒光掠过。 “噗嗤!” 一声清脆的刀刃入肉声响起,钢刀狠狠砍在了灵月娘娘的脖颈上,锋利的刀锋,瞬间將她的脖颈砍断大半,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了吴风一身。 灵月娘娘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充满了不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那颗头颅,也滚落在了废墟之中,眼神依旧狰狞。 一眾奴役见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著倒在地上身首异处的灵月娘娘,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吴风强忍著体內的剧痛,努力保持头脑清醒,缓缓走到灵月娘娘的尸体旁,拔下了她手指上的那枚储物戒指自己戴上。 紧接著吴风探入灵气进入戒指中,取出来一瓶止血散丟给了眾人,告诉一眾奴役,回家去吧,隨后转头重新走向了灵月娘娘的房间。 关上门后,吴风想要去灵月娘娘滴床上躺一会,可还没有走到床边,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负荷,头脑瞬间空白,一下失去了意识。 第41章 洞中醒来 这一次昏迷不知持续了多久,没有梦境,只有无边黑暗与沉寂。 直到一股暖意驱散周身寒意,那丝意识才缓缓甦醒。 吴风艰难掀开眼皮,刺眼的火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许久才慢慢適应。 映入眼帘的不是灵月娘娘冰冷的房间,而是一处简陋山洞,洞中央燃著篝火,旁侧放著未燃尽的木柴和破旧陶罐。 “这是哪里?”吴风喉咙乾涩发疼,声音沙哑难辨。 他分明记得自己杀了灵月娘娘,夺了储物戒指,分了止血散后,返回房间歇息时晕倒,怎会出现在这陌生山洞? 吴风挣扎著想起身,浑身酸痛难忍,经脉还在隱隱胀痛,大脑也晕沉混乱。 他咬著牙撑著地面坐起身,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额头渗满冷汗,脸色依旧苍白。 喘息片刻,他试著挪动脚步,刚走一步便脚下一软,连忙扶住洞壁才稳住身形。 突然吴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摸向手指,从灵月娘娘手中得到的储物戒指仍安稳戴在食指上,才让他稍稍安心。 扫视四周,不远处的洞壁旁,当时自己斩杀灵月娘娘的钢刀斜靠著,刀身还残留著乾涸血跡。 吴风走过去握住刀柄,熟悉的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弄清所处之地与周遭安危。 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风握紧钢刀,小心翼翼朝洞口走去。 洞口不算宽敞,光线斜射进来形成微弱光影,他脚步轻盈,保持高度警惕。 刚走出几步,便听到洞口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吴风心中一凛,瞬间绷紧神经,身形一闪躲到洞口旁的洞壁后,握紧钢刀,眼神冰冷警惕地盯著洞口,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渐渐走进山洞。 吴风深吸一口气,趁著来人不备,猛地从洞壁后窜出,身形如电,钢刀瞬间架在了来人脖颈上,刀锋贴著皮肤冰冷刺骨。 “別动!”他厉声呵斥:“你是谁?为何在此?如实招来,否则休怪老子刀下无情!” 来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浑身哆嗦,身体僵住,手中提著的东西哐当落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声音颤抖著求饶: “別...別杀我!上人饶命!我是张二宝啊!” 听到这个声音,吴风心中微微一愣,仔细看去,发现还真是张二宝。 確认了对方身份,吴风才放下了几分警惕,收刀后退,语气缓和却仍有疑惑:“张二宝?你为何在此?我又为何在此?” 张二宝感觉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挪开后,这才用袖子擦去冷汗,苦笑著说:“吴上人,你可把我嚇死了,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別废话!”吴风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二宝缓过神后,连忙解释:“吴上人,您已经昏迷五天了。” “五天前您杀了灵月娘娘,让我们回家,我当时受了些伤,没有立刻离开,等大伙都走了,我又在洞府休息了一天,把死掉的兄弟尸体埋了,第二天一早才准备动身。” 说到这里,张二宝脸色一凝,语气凝重起来:“可我刚走出洞府不远,就碰到两个黑袍人,看打扮和气色,分明是炼骨洞的眼线。” “我躲起来偷听,才知道他们从其他奴役口中得知灵月娘娘被您杀了的消息,正准备回炼骨洞通报。” “我一听就慌了,您还昏迷在洞府里,若是炼骨道人他们来了,那可就完蛋了。” 张二宝语气焦急:“我也顾不上回家,连忙跑回洞府,把您从房间背了出来,在洞府附近找了许久,才找到这处隱蔽山洞暂歇。” “幸好我反应快,刚把您背走第二天,炼骨道人的手下就闯进洞府搜查,最后还一把火將灵月洞府烧了!” 听完这番话,吴风才恍然大悟。 他看著张二宝憨厚的表情,带著杀意的眼神这才稍微平和了一些。 吴风走拍了拍张二宝的肩膀,语气真诚:“多亏你了!算你救了我一命。” 张二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吴上人,您客气了。要不是您带头杀了灵月娘娘,我们这些奴役这辈子都没机会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您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怎能见死不救?” “开始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现在看到你醒了,我就放心了。”说著,张二宝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是一只肥硕的野兔,並用树枝串好,显然是刚捕回来的。 “吴上人,您昏迷这么久,肯定饿坏了,这野兔肉质鲜嫩,我现在就给你烤。” 张二宝正要干活,却被吴风伸手拦住。 “张二宝,这几天辛苦你了。”吴风语气缓和:“我现在已经醒了,身体也无大碍,你不用再守著我,赶紧回家吧!” 话音刚落,吴风指尖一抹储物戒指,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绸缎钱袋,里面装满了银钱,足有几十两重。 这是灵月娘娘存在戒指里的钱袋之一,正好给张二宝当路费。 “这里的银钱你拿著,当作路费,回家后好好过日子去吧。” 张二宝眼睛一亮,欣喜地接过钱袋,心中激动不已。 但他惊喜之余仍有些不放心,关切询问:“吴上人,您看起来伤得还很重,真不用我再照顾您几日,等您好些我再回家?” 吴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最凶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只要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癒。你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他心中自有考量,一方面是真心感激张二宝,希望他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而另一方面,他经歷过太多算计背叛,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此刻独自行动反而更方便和安全。 张二宝见吴风態度坚决,便不再坚持,小心翼翼將钱袋贴身藏好,憨厚地说: “那我就先回家了。我家住在北张村,就在灵月洞府往北走大概百里,您以后若是路过,一定要来我家坐坐,我好好招待您!” “好,若是有机会,我会去的。”吴风点头。 等张二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吴风立刻忍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紧接著一口鲜血溢出嘴角,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刚才强撑著与张二宝交谈,动手,还是牵动了受损的经脉,让伤势加重了几分。 吴风皱著眉强忍剧痛,再次探查储物戒指,取出好几瓶丹药摆在面前。 补气丹,疗伤丹,止血丹,都是灵月娘娘收藏的修炼常用丹药。 他拿起一瓶补气丹,拔开瓶塞,浓郁药香瀰漫开来,倒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浑厚的灵气缓缓滋润著受损经脉,补充著亏空的灵气,咳嗽带来的不適感也缓解了不少。 吴风闭上眼睛,又开始运转扶春功,引导体內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復受损部位。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脸色已红润了些,体內灵气也补充了不少,酸痛与胀痛减轻许多,但经脉受损严重,想要彻底痊癒还是需要些时间。 刚好感觉腹中飢饿,吴风便拿起了张二宝处理好的兔肉,架在了火上烧烤。 一边烤肉,吴风一边思索著步入东灵大洲后的下一步该如何走。 第42章 血元丹 数日后,炼骨洞府。 炼丹房內炉火熊熊,炼骨道人负手立于丹炉前,浑浊双眼紧盯著炉中光晕,嘴角噙著贪婪笑意,周身縈绕著淡淡血腥气。 炉旁铁链倒吊著一个精壮男子,面色惨白,已然没有了呼吸,其下铜盆盛满鲜血,皆是从他体內放出。 忽然,炼丹炉中火焰暴燃,炼骨道人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掀开炉盖。 看著炉中央莹白丹药悬浮,他隔空一抓,铜盆中鲜血化作数股血流,尽数涌入丹炉。 丹药瞬间吸收鲜血,顏色从莹白渐变为赤红如血,周身縈绕血色光晕。 炼骨道人勾手召回丹药,握在掌心,满意地咧嘴而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次炼出来的血元丹,看上去品质好多了!” 还没等炼骨道人好好欣赏,炼丹房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黑袍人连滚带爬闯进来,跪地颤抖稟报:“师尊!不好了!巡山时发现一名洞府弟子的尸体,看伤口是一刀毙命,不知是何人所为!” 炼骨道人笑容骤消,脸色铁青,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隨后小心將血元丹收入怀中。 又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一个药瓶丟到了黑袍弟子的面前:“这里是爆气丹,分给洞口值守弟子,遇可疑之人,务必擒下!为师现在不想管这些破事,把门给我守好了。” 黑袍人连忙应下,持药瓶快步退出。 炼骨道人看他走远,这才再度取出血元丹,一口吞服。 丹药入腹,他乾瘪的皮肤渐趋红润,光禿荒寥的头顶甚至冒出几根黑髮。 可就在他沉寂在自己似乎在变得年轻的喜悦中时,药效却突然停止了,隨后皮肤再度乾瘪了回去。 炼骨道人顿时面色一沉,厉声咆哮:“不够!这点药力根本不够!还差得远!” 咆哮间,他周身气浪吹动炉火,狂暴不已。 等冷静下来后,炼骨道人缓缓转头,看向了墙角铁笼里。 里面还有一个精壮汉子,正一脸惊恐地缩在角落,当发现炼骨道人对他投来目光,嚇得顿时浑身一抖。 与此同时,洞府洞口,黑袍人已经將爆气丹分给十几个值守弟子,凝重叮嘱: “师尊伤势未愈,务必守好洞口,遇强敌即刻吞丹迎战,不许任何人闯府!” 眾弟子齐声应下,分散在洞口周围警戒,目光紧盯著山林方向。 片刻后,一阵马蹄与车轮声由远及近。 一辆马车驶来,车斗里绑著五个精壮男子,嘴被布条堵住,满眼恐惧。 驾车只有一人,身穿粗布衣裳、头戴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楚面容。 一个黑袍弟子低声疑惑:“以前送货,他们都来两人,今天咋就来了一个?” 可同伴摆了摆手:“管他多少,货齐了就行,別惹师尊责罚。” 等马车快到洞口,黑袍人这才上前拦住马车,语气冰冷:“停下检查!” 车夫低头点头,神色顺从。 黑袍人检查车斗,確认车斗上的五人都是年轻精壮,並且四肢齐全,血气旺盛后,便道: “依旧是老价格,一共五百灵石。你在此等候就行,不要隨意走动,我回去取灵石。” 车夫沙哑嗯了一声,依旧低头佇立。 黑袍人快步入府,不多时提著装满灵石的木箱走出,可当看清洞口景象时,当场僵住,木箱脱手落地,灵石散落一地。 只见原本守在洞口的七八个值守弟子尽数倒在血泊中,脖颈皆有深伤,早已气绝,並且刚到的那个送货车夫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怎...怎么可能!”黑袍人魂飞魄散,拔刀四顾,高声呼喊支援。 很快,洞內四名黑袍弟子听到动静出来,见此情景也满脸惊惧。 “快吞爆气丹迎战!”黑袍人厉声呵斥。 四人连忙吞服爆气丹,气息瞬间暴涨。 五人握紧兵器,小心翼翼走出洞口,警惕扫视四周,防备突袭。 就在他们走出去后,已经位於他们身后的车夫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头,睁开双眼,眼中闪过冰冷杀意,而斗笠下的脸,稜角分明,眼神凛冽,正是吴风! 见五人注意力在其他地方,吴风瞬间暴起,身形如电,暗藏的钢刀带著寒光,朝著最近的黑袍弟子砍去。 噗嗤一声,刀锋没入肉体,那弟子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倒在血泊中。 “什么人?”其余四人惊怒回头,看清是吴风,满脸诧异与恐惧。 可吴风不给他们反应时间,身形未停,已经衝到第二人身前,钢刀刺穿其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吴风刀刀致命,动作迅捷,浑身灵气浑厚,眨眼间又斩杀一人,头颅滚落,眼神依旧狰狞。 短短片刻,五个黑袍弟子已被杀三人,仅剩两人。 剩下两人看著浑身是血,杀意滔天的吴风,嚇得双腿发软,手中兵器险些脱手,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满眼绝望。 吴风抬手擦去刀上血跡,冰冷目光锁定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步步走近,脚下鲜血发出咯吱声响。 俩人不过只是假气境界的假修士而已,就算吞服了爆气丹不过也勉强有了人元境界的实力。 而眼前的吴风,已经是玄元境界,加上浑身煞气浓郁,杀意凝实,此刻不仅在境界下压制了眼前二人,也从精神上摧毁了两人。 “跑!” 两人心里防线崩塌,脚下如风,就要逃走。 可一人刚刚跑出去几步,只听见时候一阵破空声传来,紧接著他只感觉胸口一痛。 等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钢刀洞穿,没等他倒地,钢刀已经被吴风从身后抽出,朝著另外一人又追了过去。 在他倒在地上还仅剩最后一点意识的时候,他余光看到,剩下的最后一人被一刀斩中,人头高高跃起在了空中,鲜血如同喷泉绽放高空。 第43章 抢一波再走 就在外面杀得激烈之际,洞府炼丹房內却异常安静。 丹炉之中依旧炉火熊熊,热浪滚滚。 炼骨道人负手立于丹炉前,目光死死盯著炉中重新搞成型的丹药胚子,嘴角噙著激动的笑意,一边捋著下巴上几根稀疏的鬍鬚,一边低声呢喃: “快成了,这次多加些血气,这颗血元丹定能大成!” 丹炉边上,原本空了的铜盆,此刻已再度盛满了鲜红的血液,粘稠的血珠顺著盆沿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血痕,空气中的血腥味比先前更甚。 墙角的铁笼里,那个精壮汉子早已没了气息,浑身乾瘪,脖子上有一刀伤口还在缓缓滴血。 炼骨道人早已年过两百,已是玄元境界修士的寿命极限,气血衰败,寿元將尽,这血元丹便是他延年益寿甚至衝击更高境界的最后希望。 这些年,他专门花大量灵石找人牙子採买了无数精壮男子,煞气越浓郁越好,为的就是炼製血元丹。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袍人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狼狈地摔在地上:“师尊!不好了!洞口有强敌闯入,弟子们根本拦不住,还请师尊出手!” 原本专注於炼丹的炼骨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烦与怒火,他猛地转头,一双狭长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地上的黑袍人,厉声呵斥: “废物!都是废物!老夫养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洞府大门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骂完,他便转身,抬脚就要出去亲自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闯他的炼骨洞府,坏他的好事。 可就在他快要经过那黑袍人身边时,原本趴在地上的黑袍人,突然原地暴起,手中钢刀直刺炼骨道人的后心。 炼骨道人虽已年迈,但毕竟是玄元境界后期修士,反应极快。 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嗤啦一声,短刀擦著他的衣袍划过,刺入了旁边的洞壁,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一击未果,那黑袍人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再度挥刀劈向炼骨道人的脖颈,刀气凌冽。 炼骨道人冷哼一声,用手中骨杖猛地一挡,鐺的一声脆响,钢刀与骨杖相撞。 此时,炼骨道人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的容貌,不由得瞳孔一缩,满脸诧异,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冰冷地感嘆:“是你?” 黑袍人正是刚刚换了装束进来的吴风,他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不屑:“老东西,反应倒是挺快!” 话音未落,吴风便再度挥刀猛砍,刀气凌冽,势如破竹,一招接著一招,连绵不觉,逼得炼骨道人连连后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吴风的刀法凌厉刁钻,每一刀都朝著炼骨道人的要害砍去,周身的煞气与灵气交织,愈发显得凶猛。 炼骨道人一时之间竟被压製得难以还手,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 眼看就要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突然双目赤红,大喝一声,周身爆发出道道浓郁的血色灵气,如同浪潮一般朝著吴风席捲而去,强大的气浪將吴风狠狠逼退数步。 炼骨道人稳住身形,眼神阴冷地盯著吴风,冷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不得了,前些日子从灵月那个贱人洞里捡回一条命,不赶紧走得远远的,居然还敢来老夫这里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 吴风揉了揉被气浪震得发麻的胸口,咧嘴一笑:“自然要走,不过在走之前,不得来你这里抢一波再走?” 炼骨道人听后阴惻惻地笑了起来,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语气冰冷:“抢我?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你未免太囂张了些。” “从来都只有老夫抢別人的份,哪有被抢的道理,刚好今日老夫炼丹还缺些血食,就用你的血来炼丹吧。” 话音未落,炼骨道人便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手中的骨杖猛地一点地面,口中低喝一声,数团血红色的气团凝聚而成,如同炮弹一般朝著吴风射去,速度极快,带著刺鼻的腥臭味,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吴风不敢大意,身形一闪,快速翻身躲开,堪堪避开了第一团气团。 那气团撞在身后的洞壁之上,轰隆一声巨响,洞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紧接著,其余几团气团接踵而至,吴风身形灵动,不断躲闪,不多时四周洞壁便被气团腐蚀得千疮百孔。 吴风心中清楚,自己的优势在於近身肉搏,若是一直这样躲闪下去,只会被他活活耗死。 打定主意,吴风不再躲闪,眼神一凝,周身灵气尽数爆发,全部包裹在钢刀之上,刀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凌厉的刀气如同实质。 他大喝一声,手持钢刀,直接朝著炼骨道人冲了过去,钢刀挥舞,將迎面而来的血色气团一一斩开。 气团被斩碎的瞬间,化作漫天血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吴风刀法凌冽,势如破竹,硬生生在密集的气团攻击中,杀出一条血路,朝著炼骨道人快速突进。 炼骨道人见状,脸色一变,没想到吴风居然如此勇猛,敢以如此搏命的打法突进。 眼看吴风手中的钢刀就要劈在自己身上,他来不及多想,大喝一声,一掌朝著吴风拍去,掌心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带著强大的威压。 吴风瞳孔一缩,察觉到掌印中的强大力量,不敢硬接,连忙横刀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血色掌印狠狠拍在钢刀之上,强大的衝击力瞬间传遍吴风全身,他被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洞壁上,洞壁被震得裂开无数细纹,碎石簌簌掉落,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吴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同时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体內的灵气也泛起一阵紊乱。 显然,刚才那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炼骨道人看著吴风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语气嘲讽:“小子,若是你只有这横衝直撞的能耐,今日,你必死无疑!” 吴风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杀意更浓。 他手掌一翻,指尖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取出几颗顏色各异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吞入腹中。 这几颗丹药,有疗伤丹,有聚气丹,还有和爆气丹效果相似的伏虎丹。 来炼骨洞府之前,他便早已將储物戒指里灵月娘娘收藏的丹药分类整理好,就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突发状况,以备不时之需。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浑厚的药力在他体內爆发开来,快速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和臟腑,耗损的灵气也在飞速补充,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 原本紊乱的灵气,也变得愈发浑厚平稳,胸口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 下一秒,吴风脚下一踏,原地灵气炸开,身形如同炮弹一般朝著炼骨道人射去,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手中的钢刀再度挥舞,刀气凌厉到了极致,直劈炼骨道人的脖颈。 炼骨道人瞳孔骤缩,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抬起手中的骨杖,朝著钢刀格挡而去,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鐺!”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伴隨著骨杖碎裂的声音,炼骨道人手中的漆黑骨杖,在吴风凌厉的刀气之下,居然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飞溅四射。 刀气余波未消,狠狠劈在了炼骨道人身上,將他整个人劈飞出去,重重撞在丹炉上,丹炉被撞得剧烈晃动,炉火四溅。 炼骨道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衣袍被刀气劈裂,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转为浓浓的暴怒,目眥欲裂,当场厉声呵斥:“好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你也莫要小瞧了老夫!” 说著,炼骨道人也翻手取出数颗赤红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血色灵气快速在他周身环绕,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他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甚至开始慢慢癒合。 紧接著,原本乾瘪鬆弛,布满皱纹的身躯,开始快速膨胀起来,周身的皮肤变得红润紧致。 片刻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响起,他周身的衣袍瞬间炸开,露出了一身虬结的肌肉,青筋暴起,如同钢铁浇筑一般,哪里还有半分年迈衰败的模样,儼然一副肌肉猛男的姿態。 吴风看著这一幕,不由得微微傻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炼骨道人居然还有这样诡异的招式。 不等吴风反应过来,炼骨道人便身形一闪,瞬间衝到他面前,蒲扇大的拳头,带著狂暴的血色灵气,狠狠朝著吴风的胸口砸来,拳风凌厉,速度快到极致,不给吴风任何躲闪的机会。 吴风心中一惊,连忙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一声巨响,拳头狠狠砸在钢刀之上,强大的衝击力瞬间爆发开来,吴风只觉得手臂发麻,手中的钢刀再也承受不住,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飞溅而出。 来不及多想,吴风连忙横臂格挡。 可就在拳头撞上他手臂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传遍他全身,他整个人再度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勉强平稳落地,却还是踉蹌著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同时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吴风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裂开了一般。 他抬头重新看向炼骨道人,对方正在步步紧逼。 此时的炼骨道人,神情癲狂,这个人状若疯魔,咧嘴大笑。 “小子,今天老夫非要活剐了你不可!” 第44章 嗑药 炼骨道人状若疯魔,一边狂笑著,一边朝著吴风猛扑而来。 蒲扇大的拳头裹挟著浓郁的血色灵气,拳风呼啸作响,带著刺骨的威压,一拳接一拳轰向吴风,招招致命,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拳头又快又重,每一拳落下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吴风刚稳住身形,来不及喘息,便只能被动招架,双臂交叉格挡,拳头砸在手臂上,传来阵阵钻心剧痛,骨头仿佛隨时都会碎裂,周身灵气也被震得紊乱不堪。 连续挡住十几拳后,吴风双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炼骨道人眼中凶光暴涨,抓住空隙,猛地一拳轰在吴风胸口,强大的衝击力瞬间爆发。 吴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嘴角再度溢出大口鲜血,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咬著牙,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还没等他站稳身形,炼骨道人便已身形一闪,杀到近前,又是一记重拳轰来,拳风凌厉,不给吴风任何喘息的机会。 吴风心中一惊,仓促间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拳头擦著他的肩膀轰过,带起一片血肉,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轰的一声,吴风再度被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弓著身子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洞壁上,又滑落下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艰难地直起身子,喉咙一甜,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打散了一般,每动一下都伴隨著钻心的剧痛。 炼骨道人站在原地,浑身肌肉虬结,血色灵气环绕,看著吴风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一步步走近,语气中的嘲讽愈发浓烈:“小娃娃,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著吴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说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老夫。” “若不是老夫告诉了你扶春功的夺灵之法,你现在恐怕早已被灵月那个贱人吸乾灵气,变成一具枯骨,哪里还有力气来老夫这里闹事?” “看你这样子,想来也是借著灵月的修为,刚刚突破到玄元境界吧?” 炼骨道人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这些机缘,可都是老夫间接给你的。你倒好,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敢闯老夫的洞府,想要杀人越货,简直像个土匪做派!” 吴风趴在地上,死死咬著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浓烈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冰冷地盯著炼骨道人。 手掌一翻,指尖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瞬间取出一把顏色各异的丹药,紧紧握在手中。 “老东西,你得意个卵子!”吴风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不就是嗑药吗?老子也会!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话音未落,他便將手中的丹药一把塞进嘴里,没有丝毫犹豫。 丹药入腹的瞬间,吴风只感觉体內像是有一口大钟被狠狠敲响,浑厚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爆发开来,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席捲全身。 下一秒,吴风的浑身皮肤变得赤红,周身灵气不受控制地四泄而出,搅动著洞內的气流,他的眼神变得猩红,神情也变得十分亢奋。 周身的煞气与灵气交织在一起,虽然没有炼骨道人那般狰狞可怖,却也已然状若疯魔,一股不输於炼骨道人的威压,缓缓散发开来。 炼骨道人看著吴风的模样,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厉声呵斥:“你小子不要命了?丹药哪有你这样乱吃的?” 吴风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渗人:“那又怎样?不吃也是死,吃了还有一线生机,管它那么多作甚!” 话音未落,吴风便大喝一声,脚下一踏,原地灵气炸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炼骨道人冲了过去,速度快到极致。 周身的赤红灵气与煞气交织,化作一道红光,瞬间便衝到了炼骨道人面前。 不等炼骨道人反应,吴风便已然挥起拳头,朝著他的胸口猛砸而去,拳头裹挟著狂暴的灵气与煞气,力道惊人。 炼骨道人眼中凶光暴涨,也不甘示弱,挥起蒲扇大的拳头,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撞,一声巨响,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气浪席捲四周,洞內的碎石簌簌掉落,丹炉也被震得剧烈晃动,炉火四溅。 两人没有再使用任何兵器,纯粹依靠肉身与灵气进行近身肉搏,拳头轰击肉身的砰砰声不绝於耳,沉闷而有力。 整个炼骨洞府,都被两人战斗散发出来的灵气震得微微颤动,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吴风全然不顾自身伤势,打法悍不畏死,招招拼命,每一拳都朝著炼骨道人的要害砸去,哪怕自己被击中一拳,也要拼尽全力,在炼骨道人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他如同疯魔一般,不知疼痛,只知进攻,周身的赤红灵气越来越盛,煞气也愈发浓郁。 炼骨道人原本以为,吴风乱吃丹药,坚持不了多久,可面对吴风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两人对战许久,拳拳到肉,炼骨道人虽然肉身强悍,却也被吴风的悍不畏死逼得节节后退,心中竟然莫名诞生了一股惧怕之意。 他活了两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拼命的修士,这般以命换命的打法,哪怕是他,也有些忌惮。 更让炼骨道人心慌的是,他先前吞服的丹药,药效已然渐渐消退,周身的血色灵气开始变得稀薄,肌肉也渐渐鬆弛下来,力量和速度都在快速下降. 他心中清楚,若是再不能拿下吴风,等药效彻底消退,他恢復到年迈衰败的模样,必死无疑。 打定主意,炼骨道人猛地一拳轰在吴风的肩膀上,强大的力量將吴风狠狠逼退数步。 趁著这个空隙,他连忙抬手,从怀里抓出几颗赤红的丹药,就要塞进嘴里,想要再度吞服丹药,维持自身的状態。 吴风眼神锐利,早已看穿了炼骨道人的心思。 他眼疾手快,不等炼骨道人將丹药送进嘴里,便迅速抬手,指尖在储物戒指上一抹,取出一颗地火丹。 没有丝毫犹豫,將地火丹当做暗器,朝著炼骨道人狠狠丟了过去。 此时炼骨道人正要吞服丹药,没有防备,地火丹精准地朝著他的嘴边飞去,恰好顺著他张开的嘴巴,与他手中的丹药一起,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炼骨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周身的血色灵气再度爆发开来,肌肉重新变得虬结,力量也开始快速恢復,眼看就要重新稳住状態,继续压制吴风。 可就在下一秒,炼骨道人原本疯狂狰狞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眼中的狂喜被极致的痛苦取代,他浑身猛地一僵,隨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悽厉。 地火丹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爆发开来,灼热的火焰顺著他的经脉快速蔓延,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穿刺著他的经脉,灼烧著他的臟腑。 加之炼骨道人吞服秘药强化肉身,导致此刻经脉全开,气血沸腾,地火丹的药力在他体內畅通无阻,灼烧的痛苦更是翻倍,比凌迟还要悽惨百倍。 “啊!痛!好痛!” 炼骨道人抱著身子,猛地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经脉,指甲深深嵌入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 周身的血色灵气也因此瞬间紊乱,隨即消散殆尽,肌肉也快速鬆弛下来,重新恢復到乾瘪年迈的模样。 吴风站在原地,浑身赤红,气息依旧亢奋,却也十分紊乱。 他死死盯著地上痛苦翻滚的炼骨道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杀意与復仇的快意。 自己为了变强,吃了这么多次地火丹,此时也让这些混蛋尝试一下地火丹的滋味,甚是不错。 他咬著牙朝著炼骨道人走近,想要趁机结束战斗。 刚才的近身肉搏,他也受了重伤,丹药的狂暴药力虽然让他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却也在侵蚀著他的经脉,必须速战速决了。 炼骨道人察觉到吴风的靠近,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恐惧,声音微弱带著哀求: “不...不要杀我!还...还有得谈。” “只要你不杀我...我可给你灵石,给你丹药...” 吴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傻啊?这些东西,老子杀了你,不也是我的?” 说完,吴风搬起地上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对准了炼骨道人的脑袋。 “不...” 炼骨道人还想说些说什么,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吴风狠狠將石头砸下,石头与炼骨道人的脑袋同时爆碎开来,红白之物混合著尘土石屑,场面悽惨。 第45章 储物袋 看著地上的污浊,吴风心中却波澜不惊。 当土匪的时候杀多了人,现在对此早已麻木。 並且来到东灵大洲后,吴风被奴役,被拿来当做试药的工具,多次前些死里逃生。 此刻击杀了这罪魁祸首,还有中別样的快感在心中充斥。 他强忍著浑身经脉的剧痛和肉身的伤痕,弯腰俯身,立刻开始摸尸。 这是他当土匪时就养成的习惯,不管杀了谁,都要从头到脚摸得乾乾净净,绝不留一丝好处。 只不过今日,这炼骨老道没了脑袋,他便只能从脖颈以下,一点点摸索过去。 指尖划过炼骨道人乾瘪鬆弛的衣襟,很快便摸到一个硬硬的布袋,材质奇特,入手微凉,不似凡布,触感与灵月娘娘的储物戒指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吴风心中一动,伸手將布袋扯了下来,入手轻飘飘的,可指尖探入的瞬间,却察觉到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 果然是储物法宝,和那枚储物戒指一样,內有乾坤。 他没有耽搁,立刻將意识探入储物袋中,这一看,当即给吴风看傻了眼。 这炼骨老道表面上一副枯槁年迈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豪,储物袋內的宝物,比灵月娘娘的戒指还要丰厚数倍。 袋中堆放著成千上万的灵石,晶莹剔透,散发著浑厚的灵气,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旁边整齐摆放著数十个瓷瓶,每个瓷瓶上都用硃砂標註著丹药名称,字跡清晰,有疗伤的,有聚气的,有爆气增幅的,还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珍稀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厚厚的几册炼药手册和数十张药方,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想来是炼骨道人毕生的积累。 最底下,还压著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记號,应该是附近地界的地形图。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隨即快速镇定下来。 他从眾多瓷瓶中仔细翻找,挑出几瓶恢復类丹药。 回气丹,安神丹,固灵丹,每瓶都取出一颗,没有丝毫犹豫,一併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浑厚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顺著经脉蔓延全身,原本躁动紊乱的灵气渐渐平復,经脉的灼痛感也缓解了不少,胸口的伤势也在慢慢癒合。 片刻后,吴风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身上的剧痛还在,但已能正常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储物袋揣进怀中,贴身收好,又咳嗽了几声,嘴角依旧溢出一丝血丝,却比先前好了太多。 隨后,吴风继续在炼骨洞府內四处搜寻起来,可翻遍了炼丹房,休息室,都没有发再现其他值钱的东西。 吴风不由得嗤笑一声,暗道这些修士果然和凡间的土匪不一样。 凡间土匪还会挖个地窖藏宝,可这些修仙者,有了储物法宝,值钱的,珍贵的东西全都带在身上,洞府里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杂物,连个像样的藏宝仓库都没有。 確认洞府內再无遗漏,他便提著断刀,转身走出了炼丹房,朝著洞府外走去。 踏出炼骨洞府的那一刻,吴风深吸了一口洞外的新鲜空气,山林间的清风夹杂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也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方圆百丈內无人,才弯腰捡起一把插在地上的新刀。 如今,灵月娘娘和炼骨老贼都已伏诛,他心中的两大仇敌尽数被杀,可吴风的计划却並未结束。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墨元子那群人贩子的模样,心中的杀意再度燃起。 若不是他们,他此刻还是黑虎山的土匪大王,过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呼风唤雨的好日子,甚至已经开始图谋更大的地盘,哪里会落到这般地步,被卖到这东灵大洲,受尽折磨,数次濒临死亡。 就算如今接触了修仙,拥有了远超凡人的力量,可这一路走来的痛苦与艰难,也绝非他所愿。 今日,炼骨道人已死,接下来,便是找墨元子那群人贩子,討回公道,了结这笔旧帐! 吴风没有耽搁,快步走进山林,找了一处隱蔽的崖洞。 这里地势险要,不易被人发现,正好適合他暂时休整,恢復伤势,查看地图,规划路线。 他走到崖洞下,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炼骨道人的兽皮地图,缓缓展开。 地图上的字跡清晰,標註详细。 吴风仔细查看,发现炼骨道人的洞府,距离他当初被运来的港口並不远,以他如今玄元境界的修为,疾行一日,便能抵达。 除此之外,他还从地图上得知,自己此刻所处的这片山林,名为远西山脉,位於整个东灵大洲的西边,算是东灵大洲最偏僻的地界,人跡罕至。 可即便如此,这片远西山脉中,也藏著不少散修。 他们和炼骨道人,灵月娘娘一样,各自占据一处洞府,要么奴役凡人,要么直接掠夺凡人,將凡人当做修炼的资源。 炼骨道人在地图上標註得十分清楚,这附近每隔百十里地,就有一到两个散修洞府,这些散修的境界参差不齐,从人元境界到玄元境界不等。 不过,这些散修中,境界最高的,也只有玄元境界巔峰,正是灵月娘娘。 其余的,大多是玄元初期或中期,实力远不如灵月和炼骨道人。 吴风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洞府標记,又摸了摸手中的储物戒指,再拍了拍怀中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劲。 如今,他手中的丹药,灵石储备极为充裕,修为也达到了玄元境界,对付这方地界的其他普通的散修,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地图標註的,一家一家杀过去,一家一家抢过去!” 吴风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土匪本性,低声呢喃:“老子本来就是个土匪,杀人越货,天经地义,这很合理!” 第46章 妖兽黑蛇 不过在行动之前,得把状態恢復好再说。 打定主意,吴风起身走进崖洞,找了个乾燥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辟穀丹,一口吞入腹中。 这辟穀丹药效奇特,服下一颗,便可十日不食不饮,专心疗伤,无需分心考虑食物之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吴风缓缓闭上双眼,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他运转体內残存的灵气,配合著养灵丹,回气丹的药力,一点点修復被侵蚀的经脉,抚平肉身的伤痕,周身的灵气也在缓缓运转,渐渐恢復状態。 崖洞內一片寂静,只有吴风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灵气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全身心投入到调息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崖洞深处的黑暗中,突然睁开了一双幽绿色的细长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这双眼神中带著警惕与贪婪,隨后,一条猩红的信子缓缓吐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是一条体型庞大的黑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条黑蟒通体漆黑,鳞片光滑,体型粗壮如桶,体长足有数丈,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妖气,显然是一头修炼多年的妖兽。 它察觉到吴风身上的伤势与紊乱的灵气,知道吴风此刻正全力调息,毫无防备,便缓缓蠕动身躯,悄无声息地朝著吴风靠近,想要从背后偷袭。 黑蟒的动作极轻,鳞片摩擦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很快便爬到了吴风身后,距离吴风只有数尺之遥。 这个距离,它成功捕食的概率几乎为百分之百。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带著刺鼻的腥臭味,朝著吴风的头颅狠狠咬去。 吴风此刻正全力调息,虽然没有察觉黑蟒的靠近,但常年廝杀养成的警觉,让他在危急关头,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可还是慢了一步,黑蟒蛇头跟著改变了方向,直接將整个人一口吞下。 吴风感觉到了周身的强烈挤压,立刻反击,將浑身灵气不顾后果般往外释放,灼热的火属性灵力如同烈火一样在黑蟒內部灼烧著它的肠道。 黑蟒没想到吴风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被他挣扎得浑身剧痛,加之自身也受了多处伤势,气息微弱,根本无法继续吞咽。 僵持片刻后,黑蟒终究是支撑不住,不得已,只能一张嘴,將吴风吐了出来。 吴风摔在地上,立刻原地弹了起来,捡起放在地上的刀就准备好了拼命,同时也才看清楚了偷袭自己的东西是何物。 这条黑蟒体型庞大,显然不好对付。 可仔细一看,他又发现,黑蟒身上布满了伤口,鳞片脱落了不少,血肉模糊,气息也十分微弱,显然也是来这里疗伤的,伤势甚至比吴风自己还重。 一人一蛇四目相对,僵持在原地,皆是有伤未愈,眼神中都带著警惕与杀意。 可相比之下,吴风的状態要好上许多。 他刚刚吞下了丹药,伤势正在恢復,而黑蟒,只能依靠自身妖气慢慢自愈,此刻早已虚弱不堪。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握紧钢刀,缓缓朝著黑蟒走去,想要趁机將这条妖兽砍死。 可就在他提刀准备上前,即將挥刀的那一刻,黑蟒却突然认怂了。 它低下头,將巨大的头颅伏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原本幽绿色的眼睛中,杀意尽消,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与哀求,连猩红的信子都不敢再吐出来,一副温顺臣服的模样。 吴风见状,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钢刀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缓缓收起了刀。 他心中清楚,相比於人心叵测的修士,这些野兽,反而更值得相信。 他人对你表示臣服,或许是暗藏杀心,伺机反扑。 可野兽对你表示臣服,那便是真的服了。 更何况,他如今孤身一人,在这远西山脉中,危机四伏,若是能有一头妖兽作为灵宠,帮他警戒,助他战斗,倒是大有用处。 这条黑蟒妖气浓郁,即便身受重伤,也能看出实力不弱,若是能收服,绝对是一大助力。 打定主意,吴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疗伤用的固灵丹,翻手亮在掌心。 这固灵丹药效强劲,不仅能修復修士的伤势,对妖兽的伤势也有很大的帮助。 果然,黑蟒看到吴风手中的固灵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却没有轻举妄动,依旧乖乖地伏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渴望与敬畏。 吴风看著它,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今日,我可以不杀你,还帮你疗伤,给你丹药。”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必须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灵宠。若是敢有一丝背叛,我定让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黑蟒仿佛真的听懂了,连忙连连点头,巨大的头颅在地上轻轻磕了几下,姿態愈发温顺,眼中的恐惧与哀求,也变得愈发真切。 吴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手中的固灵丹丟了过去。 黑蟒立刻张开嘴,稳稳接住,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温和的药力瞬间散开,黑蟒舒服地闭上双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周身的妖气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片刻后,黑蟒的身躯突然开始主动缩小。 原本数丈长,水桶粗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很快便缩小到手臂长短,变成了一条小巧玲瓏的小黑蛇。 浑身漆黑,鳞片光滑,双眼依旧是幽绿色,却没了先前的凶戾,多了几分温顺。 小黑蛇缓缓蠕动身躯,朝著吴风爬来,速度不快,姿態温顺。 吴风伸出左手,小黑蛇立刻停下,缓缓爬上他的手臂,缠绕在他的左臂之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手腕上,显得十分乖巧。 吴风低头看了看缠绕在左臂上,像是变成了装饰的小黑蛇,咧嘴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往后,就跟著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黑蛇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舌头在他的手腕上舔了一下,显得愈发温顺。 第47章 狼毒洞府 三日后。 远西山脉另一侧,狼毒洞府门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狼毒道人浑身裹著破旧狼皮,头髮乱如草窝,脸膛黝黑,一双眼珠泛著灰绿,活脱脱一个野人。 他大马金刀坐在石椅上,听著身前弟子战战兢兢的稟报,脸色越来越沉。 “废物!一群废物!” 猛地一声怒喝,狼毒道人悍然拍向石椅扶手。 “咔嚓” 坚硬的青石扶手应声炸裂,碎石飞溅。 几名弟子嚇得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条黑鳞蟒被老夫打成重伤,就在这附近躲著,你们找了三天,连蛇影都没见著!”狼毒道人声音沙哑凶狠:“若是再找不到,它伤势一恢復,想再抓来炼药,比登天还难!” “还愣著干什么?都给我进山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找不到,就別回来!” “是!是!弟子遵命!” 几名弟子连滚带爬,仓皇四散,衝进茫茫山林。 五名狼毒洞弟子走在林间,个个垂头丧气,满脸为难。 “那黑蟒滑得跟泥鰍一样,而且都三天了,鬼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怎么搜?” “洞主发火,咱们只能走个过场就行,实在找不到,也没有办法。” “唉,要是找不到,回去又要挨罚。” 正抱怨著,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树叶摩擦声。 五人瞬间警觉,齐刷刷拔出腰刀。 “谁?什么动静?”一人声音发颤。 领头弟子咬牙喝道:“管他是什么,过去看看!运气好抓只別的妖兽交差,说不定就能把黑蟒逃走的事翻过去!” 五人握紧兵器,躡手躡脚循声靠近。 走到一棵大树前,领头弟子目光一凝,只见树干上深深嵌著一片漆黑髮亮的鳞片,一丝淡淡的妖气残留其上。 “是黑蟒!定是那条逃走的黑鳞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人精神一振,眼中瞬间燃起兴奋。 “快!追!” 他们顺著地上细微痕跡狂奔,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水涧边,一条漆黑巨蟒瘫在青石上,奄奄一息,脑袋低垂,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看上去虚弱到了极致。 “哈哈哈,在这儿!” “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五人狂喜,立刻散开站位,將黑蟒团团包围,脸上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可下一刻。 原本奄奄一息的黑蟒猛地直立起身。 身躯一震,妖气暴涨,幽绿眸子寒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颓弱? 五人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不好!快逃!” 他们转身就要逃,却发现身后退路不知何时,已被一道身影牢牢堵住。 那人身材壮硕,衣衫染著旧血,浑身煞气扑面而来,手中一柄钢刀隨意扛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兴奋。 正是吴风。 “逃?往哪里逃?” 吴风轻笑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已冲至近前。 刀光一闪。 惨叫接连响起,短促而悽厉。 不过数息,山林重归寂静。 五具尸体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声息。 吴风收刀入鞘,弯腰在尸体上挨个摸索。 可翻遍五人,只找出几瓶最低阶的聚气丹,外加几块零散灵石,其余便再无任何东西。 “真是一群穷鬼。”吴风无奈摇头,隨手將得到的这些东西塞进了怀中储物袋。 隨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黑蟒:“把尸体处理了。” 黑蟒点了点头,张开巨口,身躯一卷,將五具尸体逐一吞入腹中。 吃完,它吐了吐信子,幽绿的眼睛看向吴风,居然露出了一副明显没吃饱的模样。 吴风失笑,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兽皮地图,缓缓铺开。 目光一扫,最后落在一处標註上。 狼毒洞府。 炼骨道人在旁批註得清清楚楚。 狼毒洞主也叫狼毒道人,玄元境初期,喜欢捕捉妖兽,性情残暴。 吴风指尖点在地图上,抬眼看向黑蟒,咧嘴一笑。 “別急。” “这伤了你的狼毒道人,是个玄元境。以他的血肉,灵气,定能让你吃个饱。” 黑蟒瞬间听懂,身躯微微一震,发出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嘶鸣。 一人一蛇稍作休整,吴风將小黑蛇重新放回左臂,让它如常盘成一圈,看上去就像一条不起眼的饰品。 他擦去刀上血渍,辨认了一下地图方向,径直朝狼毒洞府所在的方位而去。 日落时分。 狼毒道人依旧坐在石椅上,时不时打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等著手下弟子回来稟报。 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把玩著一枚漆黑的丹药,眼珠泛著灰绿色,眼神凶狠而不耐烦。 从白天等到黄昏,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却没有一个回来报信,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狼毒道人越等火气越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出去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猛地喘了一口粗气,骂骂咧咧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握著腰间刀柄,便打算亲自进山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黑鳞蟒跑了,还是自己手下这群废物,又在偷懒耍滑。 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 远处林间,突然飞来一个黑漆漆的圆球,速度极快,嘭的一声,正好落在他的脚边,滚了两圈才停下。 狼毒道人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骇。 脚边不是別的,正是一颗圆滚滚的人头! 人头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恐与绝望,死状悽惨。 狼毒道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他派出去的那几个弟子中,带头的那一个! 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人斩了首级,还当成球一样丟了回来! “谁?” 狼毒道人勃然大怒,浑身气息轰然爆发,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 远处林间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吴风单手扛著钢刀,步伐沉稳,一步步朝著狼毒洞府靠近。 他身上沾染著未乾的血渍,在暮色映衬下,显得煞气冲天,杀意十足。 第48章 好刀 看到只有吴风一个人,狼毒道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狰狞而不屑的笑意。 他缓缓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刀。 那是一柄狼头刀,刀柄雕刻著狰狞狼首,刀刃泛著冷冽刺骨的寒光,绝非凡铁,更不是吴风手中这柄普通钢刀可比。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玩意儿?”狼毒道人握著狼头刀,指向吴风,语气凶狠至极:“竟然敢杀我的人,真是活腻歪了!你知道得罪了爷爷我的下场吗?” 吴风停下脚步,距离狼毒道人还有数十丈远,他咧嘴一笑,桀驁道:“谁是爷爷谁是孙子,打过才知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找死!” 狼毒道人怒喝一声,刚要动身,吴风却已经先一步动了。 话音未落,吴风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浑身灵气疯狂运转,如同一股旋风包裹全身,將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数十丈的距离,在他脚下仿佛瞬间缩短。 不过眨眼之间,吴风便已衝到狼毒道人近前,手中钢刀高高举起,带著呼啸的劲风,当头一刀狠狠劈下! 刀气凌厉,直劈狼毒道人天灵盖! 狼毒道人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惊这小子速度好快,但他毕竟是玄元境初期的修士,战斗经验老道,反应极快。 他立刻横起狼头刀,挡在自己身前。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脆响轰然炸开。 吴风全力一刀,狠狠劈在狼头刀的刀背上。 两股强大的灵气瞬间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出。 周围的树木被气浪颳得呼呼作响,枝叶漫天飞舞,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掀飞一片。 狼毒道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脚下连退两步,手臂微微发麻。 吴风也被反震之力稍稍后退半步,他低头看向狼毒道人手中的狼头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可是一把好刀。 狼毒道人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得意:“小子,你惹上了我,今天可要遭老罪了!” 话音落下,狼毒道人不再留手,握著狼头刀,悍然挥刀反击! 刀刃划破空气,直斩吴风腰腹。 吴风眼神一凝,挥刀格挡。 “鐺!鐺!鐺!” 剎那间,两人两刀便在狼毒洞府前的空地上激战在一起。 刀刀碰撞,火花四溅,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两人都是近身肉搏的好手,招式凶狠凌厉,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击都是奔著取对方性命而去。 修为境界又相当,都是玄元境初期,一时间打得难分高下,势均力敌。 刀气纵横四射,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斩断,巨石被劈得碎裂飞溅。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茂密繁盛的林间空地,便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树残枝,地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 狼毒道人越战越心惊。 他本以为吴风只是个普通野修,没想到肉身强悍,灵气浑厚,搏杀之术更是狠辣无比,完全是在生死堆里滚出来的打法,比他还不要命。 又是一次激烈的双刀碰撞。 “鐺!” 巨响过后,吴风只觉得手中一轻。 低头一看,自己手中这柄普通钢刀,早已布满豁口,刀身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在刚才那记重击之下,已经濒临崩碎,显然再也扛不住几下碰撞。 狼毒道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笑道:“小子,本事倒是不错,就是手里的兵器,太废了!” 吴风非但不怒,反而跟著笑了起来:“刀是好刀,可惜,握刀的人,本事不太行。” 此言一出,狼毒道人脸色一沉,正要怒喝反击。 就在这一瞬间。 吴风左臂上,那条一直安安静静,如同饰品一般盘著的小黑蛇,突然动了! 小黑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顺著吴风的手臂窜出,张开嘴,猛地一口咬了出去! 事发突然,速度快到极致。 狼毒道人全神贯注应对吴风,根本没有留意到这条看似不起眼的蛇形饰品,一时间躲闪不及。 “嘶!” 黑蛇一口狠狠咬中了他的脖子! “什么东西?” 狼毒道人顿时大惊失色,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慌忙挥刀想要砍断黑蛇,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可已经晚了。 咬住他脖子的黑蛇,身躯在瞬间疯狂暴涨,如同一条坚韧无比的麻绳,死死缠住狼毒道人的脖子,巨大的力量疯狂收缩! “呃...” 狼毒道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一滯,手中狼头刀脱手而出,眼中充满了惊恐,奋力想要挣脱开来。 而就在他被黑蟒缠住,呼吸困难的剎那。 吴风眼神一冷,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脚步一踏,身形瞬间突进,手中布满裂痕的钢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刀刺出!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当场从狼毒道人大张的嘴里刺入,从后脑勺贯出。 再一拔刀,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吴风一身。 狼毒道人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蟒缓缓鬆开缠绕的身躯,从他脖子上下来,身形变大回了本体模样,盘在一边等待,双眼直勾勾的盯著狼毒道人的尸体,等待吴风的命令。 吴风左右打量著手中染血破碎的钢刀,无奈摇头,这些刀可真不够耐用,短短数日,已经用坏了好几把。 看著地上的狼头刀,吴风捡了起来,握在手中轻轻掂了掂,手感沉重,刀身锋利,甚至比自己在山寨当大王的时候,特意请工匠打造的佩刀还要精湛。 “好刀。” 吴风再次讚嘆一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握上新的兵器,他没有丝毫耽搁,按照摸尸的老习惯,蹲下身,开始在狼毒道人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摸索起来。 第49章 哪里来的煞神? 狼毒道人身披的破旧狼皮底下,藏著一件贴身的黑丝软甲,入手冰凉,周身有灵气流转,看上去是一件不错的法宝,吴风將软甲扯下,塞进怀中储物袋。 继续摸索,他在狼毒道人腰间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囊,打开一看,里面装著足足一千多块灵石,晶莹剔透。 “这才像个洞主的样子。” 吴风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將灵石倒出,揣进自己的储物袋,又在他怀里搜出不少丹药,也都一一夺走。 他又仔细检查了狼毒道人的手脚和髮髻,確认没有遗漏的宝贝后,这才站起身,踢了踢狼毒道人的尸体,对著黑蟒抬了抬下巴:“可以吃了。” 黑蟒立刻兴奋地嘶鸣一声,张开巨口,一口將狼毒道人的尸体吞入腹中,吃完后吐了吐信子,幽绿的眸子看向吴风,虽然看上去吃饱了,却还是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吴风笑了笑,道:“別急!这片山脉的散修洞府多的是,咱们一家一家过去,保证让你吃个够,吃个爽!” 说完,他转身走进狼毒洞府,准备继续搜搜里面有没有遗漏的宝贝。 半月之后。 山脉偏西,蓬莲洞府內。 蓬莲道人正和其他四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旁,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香气四溢。 蓬莲道人长得五大三粗,身高八尺,肩宽背厚,却化著浓浓的女人妆容,脸上涂著白粉,嘴唇抹得通红,头上插著几朵鲜艷的莲花簪子,身穿一件华丽的粉色锦袍,看上去不伦不类,十分彆扭。 “你们最近都听说了吗?”一个身穿青袍,面容消瘦的道人端著酒杯,语气中带著几分忌惮:“咱们这片山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煞神,已经屠了好几处洞府,所过之处,杀光,抢光,烧光,凶残至极!” 另一个身穿黑袍,满脸横肉的道人皱了皱眉,疑惑道:“不可能吧?咱们这远西山脉,各家洞府实力都差不多,安稳相处都有十多年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里闹事?” “更何况,能一口气屠了好几处洞府,实力定然不弱,咱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疑惑和不安的神色。 他们都是附近洞府的洞主,平日里虽偶有摩擦,却也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出现一个煞神,屠洞夺宝,不由得让他们心生恐惧。 蓬莲道人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沉重道:“诸位道友,我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前几日,我这洞府西边的长衍洞府,也被那煞神屠了!” 话音落下,洞府內瞬间安静下来,其余四人皆是脸色大变,满脸难以置信。 “长衍道人?”青袍道人惊呼一声:“我记得,他可是你的结义大哥,实力咱们都清楚,前段时间刚突破到玄元境后期,在咱们这一片,也算是顶尖的实力了,他都被屠了?” “正是因为他实力强,才更能说明那煞神的厉害。” 蓬莲道人脸色阴沉,慢慢讲道:“长衍道人的实力,比我强上不少,却依旧没能逃过一劫,洞府被烧,弟子被杀,连他本人也尸骨无存,可见那煞神何其凶残,实力又何其恐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这些散修,歷来都是各自为战,实力本就有限。” “那煞神既然能屠了长衍洞府,自然也能屠了咱们的洞府。若是咱们再不抱团取暖,齐心协力,等那煞神真的找上门来,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其余四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脸上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们都清楚,蓬莲道人说的是实话,以他们各自的实力,根本不是那煞神的对手,唯有抱团取暖,群起而攻之,才有一线生机。 “蓬莲道友说得对!”黑袍道人站起身,语气坚定:“咱们就听你的,从今往后,抱团取暖,若是那煞神真的出现在咱们的地盘,咱们就群起而攻之,將其拿下,以绝后患!” “对!群起而攻之!”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 达成共识后,眾人又重新端起酒杯,推杯换盏,原本沉重的气氛,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仿佛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能抵挡那煞神的进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就在这时,洞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夹杂著弟子的惨叫和兵器碰撞的脆响,打破了洞府內的热闹。 原本正在喝酒的五人,瞬间停下手中的酒杯,脸色齐齐一变,警惕地朝著洞口望去。 蓬莲道人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进来稟报!”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是血的蓬莲洞弟子,便狼狈地从洞口跑了进来。 他衣衫襤褸,身上布满了刀伤,鲜血顺著伤口不断滴落,踉蹌著跑了几步,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没有了气息。 看见这一幕,洞府內的五人皆是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煞神竟然来得这么快,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就已经杀到了洞府门口! “不好!定是那煞神!”青袍道人脸色发抖,声音中带著浓浓的恐惧。 蓬莲道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浓妆被怒火扭曲,显得愈发狰狞。 他一把抓起放在石桌上的长剑,厉声喝道:“慌什么!咱们五人团结一心,还怕他一人不成?都亮出兵器,隨我出去迎战!” 其余四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掏出自己的兵器,跟在蓬莲道人身后,警惕地朝著洞口望去。 就在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缓缓从洞口走了进来。 吴风单手扛著狼头刀,浑身沾满了鲜血,衣衫染血,髮丝凌乱,脸上还溅著几滴未乾的血珠。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凶残的笑容,眼神冰冷,煞气冲天,一步步朝著石桌走来。 蓬莲道人五人见状,皆是如临大敌,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浑身灵气疯狂运转,警惕地盯著吴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吴风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混杂著灵气,比他们想像中还要浓郁,那股从生死堆里滚出来的狠劲,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吴风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石桌旁的五人,手中的狼头刀轻轻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隨后咧嘴一笑,用刀尖指著眾人,一个个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数完之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正好五个,倒是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省得麻烦!” 第50章 还看什么戏 面对吴风如此狂妄的態度,蓬莲道人脸色瞬间铁青。 “哪里来的莽人!”蓬莲道人厉声呵斥:“不过是个孤身一人的野修,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狂妄自大?” “就凭你一个,也能与我们兄弟五人抗衡?今日,定要让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其余四人也纷纷附和,握著兵器的手愈发用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不敢轻易上前。 吴风听到蓬莲道人的声音,先是一愣,隨即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嫌弃和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本来因为此人是个长得丑陋的大妈,没想到居然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隨即嗤笑一声:“居然是个人妖?”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蓬莲道人的心里。 “找死!”蓬莲道人怒吼一声,双眼赤红,浑身灵气疯狂运转,粉色锦袍被灵气吹动,猎猎作响。 他带头冲在最前面,率先发动了攻击。 只见他手腕一扬,將手中的长剑猛地往空中一丟,口中低喝一声:“去!” 那柄长剑,瞬间被灵气包裹,化作一道寒光,带著呼啸的劲风,朝著吴风的胸口狠狠射去。 长剑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眨眼之间,便已衝到吴风近前。 吴风眼神一凝,不敢大意,猛地侧身,同时手中的狼头刀快速抬起,朝著射来的长剑狠狠挡去。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脆响轰然炸开,火花四溅,两股强大的灵气瞬间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出。 吴风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脚下微微一顿,而那柄飞剑,也被他一刀挡开,朝著一旁飞去。 挡开飞剑之后,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朝著蓬莲道人欺身上前,手中的狼头刀高高举起,一刀朝著蓬莲道人的头颅狠狠劈下!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蓬莲道人近前的剎那,异变突生。 被吴风格挡开的那柄飞剑,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隨后在蓬莲道人的右手操控下,竟然硬生生转变了方向,再度朝著吴风的后背,狠狠杀来! 飞剑在空中灵活多变,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一般,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也比之前更猛。 蓬莲道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心中暗道:小子,你以为老子的飞剑,就这么容易对付吗?” 吴风察觉到身后的劲风,心中暗惊,连忙硬生生停下身形,猛地转身,手中的狼头刀快速挥舞,朝著身后射来的飞剑狠狠挡去。 “鐺!鐺!鐺!” 剎那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吴风凭藉著敏锐的反应和精湛的搏杀技巧,连续格挡,防御得密不透风。 飞剑在空中来回穿梭,不断变换方向,从不同角度朝著吴风发动攻击,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死死缠著吴风不放。 吴风被这柄飞剑骚扰得难以脱身,暂时无法靠近蓬莲道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 “给老子滚开!” 吴风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浑身灵气疯狂运转,尽数灌注於手中的狼头刀之上。 隨后,吴风找准了一个时机,手中的狼头刀猛地横刀一扫! “轰!” 一道狂暴的灵气斩击,从刀身爆发而出,正好撞在飞剑的轨跡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隨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狠狠震飞而出。 飞剑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噗嗤一声,狠狠钉在了洞府的墙壁之上,没入大半,只剩下半截剑柄,在微微颤抖。 蓬莲道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都还看什么戏啊!一起上啊!” 蓬莲道人急得怒吼一声,对著身边的其余四人厉声呵斥。 他知道,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是吴风的对手,唯有依靠五人之力,群起而攻之,才有胜算。 其余四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纷纷怒吼一声,挥舞著手中的兵器,朝著吴风冲了过去。 他们相互配合,快速散开,形成一个合围之势,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著吴风发动了猛攻。 这四人之中,两个身穿青袍和白袍的道人,手持长剑,剑法灵动,一左一右。 那个身穿黑袍,满脸横肉的道人,挥舞著一柄巨斧,力道凶猛,朝著吴风的头颅劈来。 还有一个身材矮壮的道人,手持一根漆黑的铁头棍,棍身布满尖刺,朝著吴风的双腿狠狠砸去。 四人同时出手,招式凶狠凌厉,灵气纵横四射,將吴风的所有退路,全部封锁。 一时间,吴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被四人死死围攻,根本无法脱身,只能拼命防御。 蓬莲道人看到吴风被四人死死围攻,甚至渐渐落入下风,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趁机快步朝著墙壁走去,伸手抓住那半截露在外面的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將飞剑从墙壁上拔了出来。 飞剑被拔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剑身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显然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这让他有些心疼。 这远东山脉偏僻得很,想要寻得一件趁手的兵器十分不易。 於是只能趁著眾人围攻吴风的时候,快速运转灵气,注入飞剑之中,修復著飞剑的破损。 蓬莲到人准备等破损修復,再加入围攻,给吴风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时,一声悽厉而狂暴的嘶鸣,突然在洞府內响起! “嘶!” 嘶鸣之声骤然响起。 蓬莲道人和其余四人,皆是被这声嘶鸣震得耳膜发疼,浑身一僵。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从吴风左臂窜出,瞬间出现在四人面前。 黑鳞巨蟒,体长数丈,粗壮如桶,漆黑的鳞片在灯火的映照下,泛著如同鎧甲冰冷的光泽。 黑蟒出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挥。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那两个手持长剑的道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黑蟒的尾巴狠狠抽中。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狠狠抽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甚至隱约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51章 喜谋財,不喜害命 吴风嘴角一勾,趁著另外两人愣神的短暂瞬间,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突进上前,狠狠一刀劈出。 黑袍道人心中一惊,连忙挥起巨斧,想要格挡。 可他反应慢了半拍,没能完全挡住吴风的攻击。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狠狠砍在了黑袍道人的肩膀之上,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 黑袍道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巨斧瞬间脱手,身形快速后退才避开了即將封喉的下一刀。 剩下那个手持铁头棍的矮壮道人,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被吴风一脚踢飞。 最后重重摔在地上,脸朝下,口鼻出血,手中的铁头棍也滚到了一旁。 转瞬之间,原本围攻吴风的四人,就被吴风和黑蟒联手击溃,全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蓬莲道人站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怪不得传闻中的这个煞神能一路烧杀抢掠过来,畅通无阻,原来还养了一头同样拥有玄元境界实力的妖兽为伴。 没等蓬莲道人反应过来,吴风已经身形一闪,瞬间近身杀来。 他手中的狼头刀,再次高高举起,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狂暴的灵气与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斩击,朝著蓬莲道人的胸口,狠狠扫去! “不好!”蓬莲道人心中大惊,连忙横起手中的飞剑,挡在自己的胸口。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脆响,再次在洞府內炸开。 吴风全力一击,狠狠劈在了蓬莲道人的飞剑之上。 两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碰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出,石桌被气浪掀飞,杯盘碎裂一地,就连洞府墙壁都被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蓬莲道人承受不住,一口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肉身重重撞在洞府的墙壁之上才勉强停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被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四周的墙壁裂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纷纷掉落。 蓬莲道人掉落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 其余四个道人,此刻也都身负重伤,面对拦路的这尊煞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风此时却缓缓收起手中的狼头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血渍,迈步挡在了门口。 黑蟒则盘踞在他的身边,巨大的身躯微微蠕动,猩红的信子轻轻吐动,散发著一股恐怖的威压。 一人一蟒,压迫感十足。 吴风低头,目光扫过五人,笑著讲道:“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可以活命的选择。” “老子向来喜谋財,不喜害命。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还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老子便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活路,放你们离开。” “若是有人想要继续反抗,或者敢藏私,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听闻此言,五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却无人先动。 片刻之后,那个手持铁头棍的矮壮道人,率先承受不住,连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双手捧著,语气卑微至极:“上人,我交,我全都交!” “这是我的储物袋,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放我离开!” 吴风眼神一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冷淡:“丟过来。” 矮壮道人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將手中的储物袋,朝著吴风狠狠丟了过去。 吴风伸手,稳稳接住储物袋,入手轻飘飘的。 隨后將意识探入储物袋中,探看了一眼, 这个储物袋里面,竟然只有一百来颗灵石,还有几瓶不值钱的低阶丹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可怜至极。 吴风收起意识,將储物袋隨手塞进自己的储物袋中,眉头紧锁,语气不满地询问:“你是哪个洞府的?怎么这么穷?你也好意思当洞主?” 矮壮道人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语气卑微,结结巴巴地回答:“上人,我是平谷响洞的洞主,修为低微,这已经是我毕生的积蓄了,求你饶我一命,放我离开吧!” “平响洞?”吴风听点了点头,隨后讲道,“果然挺贫的,而且穷得叮噹响,真是浪费老子的时间。” 听到吴风的嘲讽,矮壮道人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著头,瑟瑟发抖。 吴风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为难他。 “不过看在你第一个交出来,而且这么识相的份上,你先走吧。” 吴风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带著一丝不耐烦。 看吴风让开了路,他再也不敢停留,就准备逃走。 可刚迈出来一步,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矮壮道人回头一看,只见蓬莲道人脸上布满了血丝,眼神狰狞,语气虚弱却又带著一丝愤怒:“你要干嘛?真要走?你忘了我们刚才说好的,抱团取暖,群起而攻之吗?” 矮壮道人心中一烦,用力挣脱了蓬莲道人的手,语气冷漠至极:“抱团取暖?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胡话!” “你修为最高都被打成这副惨样了,我们留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俗话说,死道友不是贫道,你愿意死在这里,那是你的事,別拉上我!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说完,矮壮道人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洞府,生怕吴风反悔,再把他抓回来。 “还有谁想走?” 吴风咧嘴一笑,一手扛著刀,一手摊著手,拦在洞口,一副截道的土匪模样,看得剩下四人都是一阵心寒。 第52章 烈火咒 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犹豫,恐惧和不甘。 他们三人都是附近洞府的洞主,毕生积蓄都在储物袋里,可此刻,在性命面前,那些身外之物,终究还是变得不值一提。 最终三人都选择了交出储物袋,换取离开活命的机会。 转瞬之间,洞府內就只剩下吴风,黑蟒,还有浑身是伤的蓬莲道人。 吴风扛著狼头刀,一步步朝著蓬莲道人走去,脚下踩著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低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蓬莲道人:“现在,轮到你了。说吧!你想死,还是想活?” 蓬莲道人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犹豫不定,显然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片刻之后,蓬莲道人的眼神渐渐变得鬆动,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求饶,换取一条活路。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著,总有机会东山再起。 可就在他即將开口的剎那,吴风却突然率先开口,语气冰冷:“晚了!” 话音未落,吴风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突进,狠狠一刀斩出! 刀光一闪,冷冽的刀锋划破空气,带著呼啸的劲风! 蓬莲道人心中大惊,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吴风竟然会突然动手。 他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如同切豆腐一般,狠狠斩中了蓬莲道人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溅得满地都是,染红了周围的碎石和墙壁。 蓬莲道人的脑袋,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步,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失去头颅的身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鲜血不断从脖颈处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吴风甩掉了刀身上的血渍,收刀入鞘,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隨后立刻弯腰,开始了自己的特长,摸尸。 在蓬莲道人裙袍的內侧,缠著一条黑色的储物腰带,腰带做工精细,上面还绣著一些繁琐的花纹。 “藏得倒是挺隱蔽。”吴风咧嘴一笑,伸手將那条储物腰带扯了下来。 这储物腰摸上去材质特殊,品质也不错。 吴风没有犹豫,立刻將意识探入储物腰带之中。 这一探,吴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果然,这蓬莲道人,比另外四个洞主富有得多。 储物腰带的空间极大,里面堆放著大量的灵石,丹药,以及几件法宝。 一个青玉瓶,一个红玉戒指,还有一把白羽扇。 除了这些宝贝,储物腰带里面,还堆放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是一些化妆用的玩意儿,比如脂粉,胭脂,眉笔,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女人穿的衣服,肚兜。 吴风看著这些女人的衣物和化妆用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蓬莲道人那五大三粗,满脸浓妆的丑陋模样,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真他娘的噁心!” 吴风没忍住,又骂了一声。 然后將里面的这些东西全都一把抓了出来,嫌弃地丟到了一边,生怕脏了手。 他现在没时间细细研究那些法宝的用处,也没时间清点那些丹药和灵石,只是將储物腰带调节了一下绑在了自己的腰间。 这储物腰带不仅储物空间大,而且拿取东西也比储物袋方便得多,正好適合他使用。 收拾好储物腰带,吴风回头,看了一眼盘踞在一旁老实等待的黑鳞巨蟒。 此刻,黑鳞巨蟒正伸著舌头,死死盯著地上蓬莲道人的尸体,幽绿的眸子中满是渴望,嘴角甚至还流著口水。 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显然是早就想吃蓬莲道人的尸体了,只是一直在等吴风的命令。 这些日子,这傢伙跟著吴风一起,没少吃,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 吴风失笑,点了点头道:“趁热吃吧!” 黑蟒听到吴风的命令,顿时兴奋地嘶鸣一声,张开巨嘴,一口將其吞下,满足不已。 而吴风留下它看门,自己则继续探索洞府各处,想要找一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蓬莲道人洞府里再无值钱之物。 確保没有遗漏的东西,吴风离开之际,顺便一把火烧了洞府,带著重新变回小蛇缠绕回手臂的黑鳞巨蟒,朝著地图指引的下一处方向而去。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將天边染成一片暗红,山林间光线昏暗下来,晚风呼啸,吹动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风坐在篝火旁,將左臂上的小黑蛇放在腿上,轻轻抚摸著它光滑的鳞片,隨后便开始盘点这些日子,一路烧杀抢掠过来,获得的所有战利品。 並且分门別类,灵石全部放在怀里的储物袋中,加起来有五万多颗下品灵石。 丹药则全部放到储物戒指之中,各种恢復类,修炼类,爆发类丹药应有具有。 而储物腰带则放著各种没有细细研究用处的各种法宝器具,以及不少乱七八糟的术法。 吴风来不及全部学会,只是在这一种术法之中挑挑选选,最后选择了一本名为烈火咒的术法。 翻看上面的內容,这术法是寻常修士修炼的火球术的升级版。 寻常的火球术,只是用灵气为燃料,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球,丟过去砸人,精准度和速度都不够快,威力也不大。 一般只是用来生火,或者刚刚开始修行的修士,练习灵气控制才会学习,很少有人会用它来战斗。 之前骗自己的青阳子就是用的这招誆骗了还是凡人的吴风。 只是当时都吴风不知道,这只是最低级的术法而已。 可这烈火咒,却截然不同。 它不仅能够凝聚出威力巨大的火球,还能让灵火变化多端,既能凝聚成火球,砸向敌人,也能凝聚成火刃,火墙,甚至能凝聚成火蛇,实用性极强,只要自己开发得好,便非常適合战斗使用。 现在自己战斗全靠自身修为灵气爆发,加上当土匪时养成的战斗本能,对付同阶敌人还差不多。 若是遇到强敌,在没有黑蛇帮助下,想要拿下对方还真不容易,所以必须得多学一些术法傍身才行。 第53章 炎蟒狂徒? 东灵大洲,远东山脉尽头,黑海港口。 港口中央的一艘巨型战船之上,墨元子正负手站在船头,一袭黑袍,双眼微眯,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的港口,脸色不悦。 他刚从西川大洲回来,此次去西川大洲又掳了不少合適的凡人药引来,想著又能大赚一笔。 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来的时间,回来之后,整个远东山脉的局势,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人,事情就是这样。” 一个身穿黑衣的手下,正低著头,语气恭敬而惶恐地匯报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自从您离开之后,远东山脉就出现了一个神出鬼没,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修,下手狠辣,不留活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有十多处洞府被他覆灭。” “那些平日里向我们採买凡人炼药的洞主,也越来越少了。现在整个远东山脉的散修和洞主,人人自危,都在想著如何对抗神出鬼没的炎蟒狂徒,生意也就没人光顾了。” 听到这里,墨元子缓缓开口,嘴里低声念叨著:“炎蟒狂徒?” “没想到,这远东山脉,居然还能冒出这么一號人物。” “对了!”墨元子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手下身上:“打听到了吗?这个炎蟒狂徒,到底是什么来头?师从何处?修为几何?” 手下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回上人,我们派人四处打探,可这狂徒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踪跡可寻,没人知道他的来歷,也没人知道他师从何处。” “不过据传闻,最开始被他灭的,是灵月娘娘的洞府,隨后是炼骨道人,前几日,离我们黑海港口最近的平响洞,也被他灭了。” “平响洞?” 墨元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便露出了浓浓的担忧:“如此一来,我们这门人口买卖的生意,可就真的不好做了啊。” 手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上人,那...那这次我们从西川大洲绑来的这些凡人,应该如何处置?” “原本是打算卖给那些洞主的,可现在那些洞主人人自危,根本没人敢来採买,这些凡人,留著实在太浪费粮食。” 墨元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先关起来,粮食不用担心,严加看管,別让他们跑了就行,等这风波过了再说。” “是,上人!”手下连忙恭敬地应道,转身就要退下去安排。 可就在此时,港口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大喝:“谁?站住!閒杂人等,不准擅自闯入!” 紧接著,便是唰唰唰的拔刀声,还有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港口,刺耳至极。 船上的墨元子和他的手下,听到这声惨叫,顿时全都警觉起来,纷纷转头,朝著港口入口处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只见港口入口处,一个身穿麻衣短打的男子,扛著一柄泛著冷冽寒光的狼头刀,一步步朝著港口中央走来。 他身材挺拔,面容桀驁,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嗜血,浑身沾满了淡淡的血跡,身上散发著一股凶悍的匪气,让人不寒而慄。 而在他的左臂上,还盘著一条手臂长短的黑鳞蛇,正吐著猩红的信子,幽绿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周围的守卫,散发著不详的妖气。 此人,正是一路杀来的吴风! “大胆狂徒!居然敢在墨上人的地盘上杀人!” 港口的二十多个守卫,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围了上去,气势汹汹。 船上的墨元子,眯著眼睛,居高临下地眺望过去,仔细打量著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他能感受到,吴风身上的修为和自己一样,是玄元境界。 “杀了他!”墨元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是!”二十多个守卫,齐声应道,隨后便一拥而上,挥舞著长刀,朝著吴风砍了过去。 这些守卫,都是墨元子精心挑选出来的,修为都在假气境界,甚至还有人元境界,战力不俗。 放在整个远东山脉,也是不可小覷的一方势力。 面对二十多人的围攻,吴风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神情兴奋,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战意,浑身的煞气也愈发浓郁。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以一敌眾的廝杀,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来得好!”吴风大喝一声,手中的狼头刀猛地一甩,体內的灵气瞬间运转起来。 剎那间,刀身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橘红色的火焰包裹著整个刀身,化作一柄火刃,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吴风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突进,挥舞著火刃,朝著围攻而来的守卫砍了过去。 火刃划过空气,带著呼啸的劲风。 “噗嗤!” 一声轻响,最先衝上来的一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吴风手中的火刃,狠狠砍中了胸口。 火刃毫无阻碍,瞬间將他的胸口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就被火刃上的烈火灼烧殆尽,只留下一股焦糊味。 那个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甚至尸体都被烈火点燃,很快就被灼烧得面目全非。 一招得手,吴风愈发兴奋,身形敏捷,在守卫群中穿梭,手中的火刃,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劈出,都带著熊熊烈火,每一刀落下,都必有一个守卫倒地身亡。 这些守卫,虽然人数眾多,但在吴风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战船上的墨元子,看著下方的廝杀,脸色越来越黑。 眼看自己的手下死伤太多,还未能將对方伤到一下,更是气得不行。 “够了!都给我回来!”墨元子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大喝一声。 剩下的十几个守卫,听到墨元子的命令,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连忙停下脚步,狼狈后退。 吴风咧嘴一笑,没有去追,只是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火刃,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渍和火焰,嘲讽道:“怎么?不打了?继续来啊!老子还没杀够呢!” 墨元子冷冷地瞥了吴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后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地从战船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吴风对面,与吴风相隔数丈之远,负手而立。 “你,就是最近传闻中,搅得整个远东山脉鸡犬不寧的炎蟒狂徒?” 吴风听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语气隨意:“炎蟒狂徒?这个称號,也太难听了点吧!老子可不喜欢別人这么称呼我。” 墨元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便冷冷地反问道:“哦?那该如何称呼你?” 吴风咧嘴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你可以叫我,疯火道人!” 第54章 疯火道人! “疯火道人?”墨元子低声念叨了一遍这个称號:“没听说过。” “不过本尊不管你叫什么,也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你闯我黑海港口,杀我手下,扰我生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是,本尊倒是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本尊可不记得,与你有什么仇怨。” 吴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居然不记得老子了?你这个狗东西!你把老子绑来的这地方,你居然忘了?” 墨元子听到吴风的话,顿时愣了一下,皱著眉头,仔细打量著吴风的面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著相关的记忆。 他常年做人口买卖,绑来的凡人多如牛毛,哪里还记得其中一人? 吴风看这老小子真忘了自己,都给气笑了。 “真是够扯淡的!你不记得老子,总能记得青阳子吧?就是老子杀了他。” 得到这个提醒,墨元子这才恍然大悟,终於想起了吴风是谁。 “原来是你!”墨元子忍不住感嘆道:“真是不可思议!算起来,这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你居然就从一介凡人,突破到了玄元境!” 吴风咧嘴一笑,语气冰冷:“惊讶吧?这一切,还都是拜你所赐!” “若是当年,你没有把老子绑来这东灵大洲,老子还只是一个凡人土匪而已!” 墨元子听后,讲道:“既然如此,那你確实应该感谢老夫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感谢你娘!”吴风当即呸了一口在地上:“要不是老子命大,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说到这里,吴风將火刃指向了墨元子,呵斥道:“今天就用你的人头,来抚慰老子受伤的心灵。” 话音未落,吴风便一刀横扫。 隨著火刃挥舞,一道浓烈的火焰斩击,顺著刀锋迸发而出。 墨元子不敢大意,抬手往前一掌推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面黑灰色的防御屏障。 当火刃撞在屏障之上,火焰爆燃而起,屏障竟然被火灼烧得开始晃动。 墨元子见状,只能双手往前一推,顺势將火刃威力往天空一拋,这才將这道斩击的力道卸到了空中去。 火刃余波在空中炸响,隨即化灭。 可下一秒,吴风已经拖著火刃近身杀来。 墨元子见状,双手泛起一股灰色光泽,如同钢铁般冷冽。 双手往上一交叉,竟徒手接住火刃劈下。 鏘的一声脆响,犹如金属碰撞。 霎时间灵气从中间四散而开,形成狂暴的旋风,將港口各处杂物吹得到处乱飞,就连一眾港口守卫都被这股旋风颳得睁不开眼。 一刀未果,吴风抽刀连续再劈。 一套土匪狂暴刀法下来,墨元子竟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打法,压制了下去。 突然吴风刀法一变,原本刺出去的刀锋在空中猛然转向,一刀对著墨元子的脖子而去。 墨元子当即脚在地上一点,身形快速后撤。 吴风却紧隨其后,不肯被拉开距离。 墨元子只能隔空连续拍出数掌,一道道黑色掌气连续轰出,却都被吴风用刀身挡住。 同时再度一招狂暴的火刃刀法当头劈下,墨元子企图再用双手迎接,这一次却被一刀劈飞。 右手掌心一道狰狞的伤口,淌淌流血,同时伴隨著钻心的灼烧痛感。 短暂交手之后,墨元子大感不妙,立刻对著身后护卫们下令:“所有人,隨我一起上,杀了此贼,赏一万灵石!” 重赏之下,原本退到后面观望的港口护卫纷纷再度扬起战意。 吴风见状,伸手摸了摸左臂上的黑鳞蟒的脑袋,笑道:“饿坏了吧!你也可以登场了。” 剎那之间,左臂黑色小蛇窜了出来,身形在空中猛然变大,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港口守卫们就咬了过去。 此时的黑鳞巨蟒在丹药和各种修士的血肉餵食之下,实力越来越强,面对这十多个港口守卫,简直就如同虎入羊群。 没多时间,这十多个守卫便全部丧生蛇肚,速度之快,让墨元子都来不及反应。 一时间,港口就只剩下自己一人,面对一个煞神,一只妖兽。 眼看局势变成这样,墨元子往后退了几步,掏出止血散撒在了伤口处。 又看吴风步步靠近,墨元子再也忍受不了,直言:“道友,別衝动,杀了我对你没好处,我们有得谈。” 吴风闻言,不由得询问:“谈?有什么好谈的?” 墨元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慢慢讲道:“我有回到西川大洲,启动海上远古传送阵法的手段,你若是想要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让你重新回去当山大王,你看如何?” “噢?”吴风听后哈哈一笑:“把老子绑来了这里,再把老子送回去就完了?” 墨元子连忙又道:“我可以给你金银,灵石,法宝。” “杀了你,我自己也会拿!”吴风继续往前,黑鳞巨蟒则跟在吴风身后,慢慢靠近。 墨元子面对吴风的逼近,只能往后继续退,並道:“可杀了我,你也回不去西川大洲了。” “哈哈哈!”吴风听闻此言哈哈大笑起来:“刚来的时候,老子確实很想回去继续做个山大王。” “可当尝试了修仙的滋味后,尤其是突破玄元境界后,老子就改变了主意。”吴风抬起手中火刃看了又看,眼中更是满意: “对比与东灵大洲来说,西川大洲简直像是荒漠。” “若是没有来过此地,老子倒是没感觉。可现在见过了绿洲后,老子除非脑子有病,不然为何要再回去?” “老子还没学会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本事呢。” 墨元子咽了咽唾沫,质问:“那你就是要鱼死网破了?” “不!”吴风摇头:“鱼死,网可破不了。” 说完此话,吴风拖刀上前,黑鳞巨蟒则跟在身后,准备一起发动攻击。 墨元子见状,突然翻手取出一颗黑色圆球,对著脚下猛地一砸。 砰的一声轻响,烟雾瞬间瀰漫开来,遮蔽了吴风视线。 吴风立刻一刀横扫,掀起狂暴旋风,將黑雾吹散。 重新看向墨元子刚刚站立的位置,此人居然趁著刚刚的机会,身形快速朝外面遁走。 第55章 法宝黑绳 “追!” 吴风爆喝一声,身形跃起,足尖稳稳落在黑鳞巨蟒硕大的头颅之上。 巨蟒似是早已领会其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粗壮的尾巴在地面狠狠一抽。 砰的一声砸出一道深坑,碎石飞溅间,已然窜出去十多丈远,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色残影。 前方山林间,墨元子正踩著一件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拼尽全力逃窜。 那圆盘通体漆黑,转动间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托著他的身形低空穿梭,灵活避开沿途的树木与乱石。 他右手掌心的伤口依旧在渗血,钻心的灼烧痛感顺著手臂蔓延全身,每催动一次灵气,伤口便疼得他浑身一颤。 墨元子心中又惊又怒,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当即瞪大了双眼。 吴风踩著那条黑鳞巨蟒,如同踏风而行,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巨蟒所过之处,树木断裂、土石纷飞。 墨元子咬碎牙关,將体內灵气尽数灌注到脚下的金属圆盘之中,圆盘符文骤然亮起,转速翻倍,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黑鳞巨蟒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不过数息时间,两者之间的距离便缩短到五十丈,让墨元子后背发凉。 “可恶!” 墨元子深知不能被追上,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根黑色麻绳,往身后一丟,同时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咒语响起,那根细弱的黑绳瞬间爆发出黑色灵光,飞速变长变粗,转眼间便如手臂般粗壮,长度暴涨数十丈,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黑蛇,朝著身后的吴风与黑鳞巨蟒飞去。 吴风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认出来这东西就是当初绑自己的那根法宝黑绳,隨即一记火刃斩了过去。 可那黑绳却如同活物,居然灵活避开,並趁机径直缠向卯住劲往前冲的黑鳞巨蟒身上。 巨蟒身形庞大,又托著吴风,躲闪不及,被黑绳死死缠住身躯。 感受到了束缚,黑鳞巨蟒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挣脱。 可黑绳坚韧无比,越缠越紧。 墨元子双手继续掐诀,黑绳再度延长,一端紧紧缠著巨蟒,另一端则快速缠绕在周围几棵需数人合抱的上百年的古树上。 那些古树根深蒂固,稳稳扎根在泥土之中,黑绳將巨蟒与古树牢牢连接,如同一个巨大的枷锁,將巨蟒死死束缚在原地。 “断!” 吴风大喝一声,纵身跃起,手中火刃狠狠劈下。 黑绳被火刃劈中之处,瞬间燃起黑色火焰,一根绳段应声断裂,化为黑烟消散。 可不等吴风欣喜,断裂的黑绳竟快速再生,重新缠绕在巨蟒身上,而且比之前勒得更紧。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中火刃挥舞得愈发迅猛,一刀接一刀地劈在黑绳上。 黑绳不断断裂,又不断再生,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光泽也愈发暗淡。 身下的黑鳞巨蟒感受到束缚减弱,也再度爆发出强大力量,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狠狠抽打地面,连周围的古树都开始微微晃动,树根渐渐裸露。 看出黑绳的颓势,吴风加快了挥刀的速度,最后一声轻响过后,黑绳瞬间崩裂成数段,大部分绳段被火焰灼烧殆尽,化为黑色飞灰。 只剩一根手臂长短的绳段,如同受伤的小蛇,在地面上快速蠕动,想要趁机逃走。 吴风目光锐利,一眼便发现了这根绳段,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一脚狠狠踩在绳段上,死死按住。 绳段在他脚下疯狂扭动,想要挣脱,可吴风力道极大,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吴风弯腰,如同提著一条小蛇般,將绳段捏在手中,隨手绑成一个死结,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以后你可就是老子的法宝了。” 说完这话,吴风將绳段揣进怀中,翻身跃上黑鳞巨蟒的头颅,沉声道:“继续追!” 巨蟒嘶鸣一声,扭动身躯,朝著墨元子遁走的方向继续追了上去。 可被黑绳耽搁的时间,导致墨元子已经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吴风追了足足半个时辰,各个方向都探查了一遍,再也没有发现墨元子的踪跡。 “娘的!让这老狗跑了!” 吴风忍不住怒骂一声。 可事已至此,再追下去也无济於事,吴风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拍了拍巨蟒的脑袋:“走,回去!” 黑鳞巨蟒温顺地嘶鸣一声,转身朝著黑海港口疾驰而去。 港口原本就很是破败,现在更是如同废墟。 吴风从巨蟒头颅上跳下来,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废墟中仔细搜寻了一圈,除了一些破旧的兵器与杂物,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然后目光落在了靠岸堤那艘货船之上,上面或许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吴风向来都是保证一个干事原则,那就是贼不走空。 来都来了,不多捞点好处,就太浪费了。, 登上甲板,可上面依旧空空如也。 而下到船舱里面,吴风则看到了三十多个和当初被绑来的凡人。 和自己当初被绑来时一样,都是些年轻精壮的汉子。 这些人看到吴风下到船仓,皆是面露惊恐,以为吴风是墨元子一伙的人贩子。 並且吴风更是恐怖,不仅满身血污,还提著一把长刀,整个人浑身杀气,如同一尊杀神。 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其目光,都是低头不语。 可就在这时,被绑的其中一人猛喊了一声:“大王,是我啊,我是刀疤徐三!” 吴风本来不想管这些傢伙,可听到熟悉的生意后,这才回头一看。 发现船舱角落里面,蹲著一个长得瘦小精干,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正看著自己。 吴风一眼就认得出来,这个傢伙不就是自己在黑虎寨当匪王时,手下的一个小队长吗? 自己离开山寨的那天,这小子还给自己绑来了一个美女,只是可惜自己没来得及享用就被骗走了。 只是吴风没有想到,这傢伙怎么也出现在了这艘船上? 徐三看到吴风,如同看到了亲人,老泪纵横。 “大王,救我啊!呜呜呜...” 第56章 你小子怎么被绑来了? 看到徐三这副熊样,吴风走上前去,一把將他从人堆里提了出来,丟在了边上,然后就要拔刀。 徐三看到这一幕,以为吴风要杀了他,嚇得脸色惨白,尖啸道:“大王,別杀我啊!” 没等他喊完,吴风已经一刀落下。 徐三惊恐闭眼,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当听到刀锋呼啸而过的声音后,才发现自己並没有事情,只是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被砍断了。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徐三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只感觉自己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回来,如同重生。 没等吴风说话,他便在地上猛地爬了几下,蠕到了吴风脚边,一把抱住吴风的脚,生怕丟掉了这条可也抱住的大腿。 吴风没好气地一脚將他踢开,呵斥道:“瞧你那出息,真他娘的给老子丟脸。” 然后目光再扫了一眼船舱,发现同样没有值钱的东西后,转身就要走。 徐三见状立刻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紧隨其后。 眼看吴风要走,船舱里其他被绑来的人中有人惊呼:“英雄!行行好,也放了我等吧。” 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隨后从储物腰带中摸出一把普通匕首丟在了人群前方地面。 “想自由,得靠自己。” 话音未落,吴风便径直离开。 “大王,等等我。”徐三怕得不行,连忙跟上。 片刻后,等吴风上到了甲板后。 船舱下面已经响起来一片混乱之声,里面的所有人为了爭夺那一把匕首大打出手。 只不过这一切,吴风一点都不在意,脚尖轻轻一点,便直接从数丈高的货船上跳到了下方港口地面,看傻了跟在后面的徐三。 等徐三好不容易下了船,吴风已经走远,嚇得徐三连忙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 “大王,別丟下小的。”徐三大喊道。 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追上来的徐三,那双杀气腾腾的双眼嚇得徐三条件反射一样跪倒在地。 “別跟著老子!”吴风呵斥了一声。 徐三一听却崩溃大哭:“不要啊!大王!小人若是没有大王您罩著,肯定在这地方活不了几天。” “那关老子什么事?”吴风皱眉。 徐三连忙俯首磕头:“大王,小人是您最忠实的狗腿子啊!大王您该不会忘记小人了吧?” 吴风白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老子记得你,你小子当初最喜欢给老子送女人了。” 得到这个回答,徐三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对啊大王!就是小人啊。” “要不是你小子给老子送那么多女人来,老子哪能老是腰疼。”吴风说著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的黑色长石上。 徐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住,有些委屈哭诉:“大王,小人都是把最好的宝贝献给您啊!” 吴风失笑:“行了,给老子滚起来吧,別哭了!” 徐三立刻鼻涕眼泪一把抹了一通,这才站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话说,你小子怎么被绑来了?”吴风好奇询问。 徐三抽泣了两声,然后道:“大王,你不知道啊,自从你离开山寨去修仙后,寨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三天,你钦定的大王赵虎就被砍掉了脑袋,然后各大头领彼此大大出手,划分成了十几方势力。” 徐三咽了咽唾沫,继续讲述。 “可小人心里一直都只认大王您才是我的老大,所以小人哪一方都没有投靠,想要来追寻大王的脚步,一路往东。” “结果还真让我遇到了几个自称修仙者的人,说能带我去修仙,结果就被绑到了船上,一路来到此地。” 吴风听完他的话,冷笑了一声。 按照自己的了解,这小子说的话有真有假。 必然是山寨分裂后,没有了庇护,这小子那边都不討好,混不下去了这才下了山。 什么追寻自己,都是拍自己马屁说的废话而已。 可吴风也没有戳破这些话,只是淡淡讲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人知道!”徐三连忙点头:“这里是东灵大洲,仙人修炼的地方。” 吴风继续问:“那你知道在这里,凡人的命如同什么吗?” “如同螻蚁!”徐三立刻回答。 吴风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倒是省得我多费口舌了。如此的话,老子看在你小子以前还算听话的份给你两个选择。” “大王您说。”徐三连忙点头。 吴风竖起一根手指:“选择一,老子送你去最近的凡人村镇,给你一笔银钱,让你小子过上还算安稳的日子。” 隨后竖起两根手指,又道:“选择二的话,就是继续跟在老子身边当个跑腿的,老子可以教你些修仙的本事,不过会非常凶险,不知道哪天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徐三立刻就要张口回答,却被吴风制止:“不用著急回答,好好想想。” 徐三却根本没有再思索,直接回答道:“大王,小人生是大王的人,死是大王的鬼,小人愿意跟著大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个回答,吴风笑了笑,然后起身:“既然如此,那你小子就跟著老子走吧。” 说完伸手从腰间一抹,丟给了徐三一本薄册。 徐三连忙双手接住。 “这是老子筛选后,选出来最简单的一本引气入体的功法。”吴风道:“你小子拿著好好看,好好学,能不能踏入修仙之门,就看你的悟性了。” 徐三如获至宝,连忙点头:“多谢大王,大王放心,小人一定好好学,不会给大王您丟脸的。” “对了!”吴风又道:“以后不要叫我大王了。” “那...”徐三疑惑。 “以后叫老子尊上!”吴风讲道,这个称呼也是最近听说,只感觉比什么大王,上人听上去逼格高了许多。 徐三一听连忙点头答应:“好的大王...好的尊上。” “走吧!”吴风一跃而起,落在身后黑色长石上,並拍了拍长石。 下一刻,徐三当场傻眼。 原本以为是一条黑色长石,结果还能自己扭动,最后直立而起,这才看清楚原貌,居然是一头巨蟒。 当场目瞪口呆。 第57章 北张村! 山林中,吴风身形轻盈地踩在蛇头之上,徐三则惊恐万分地紧抱蛇身,任由巨蟒托著他们赶路。 路上,徐三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鼓起勇气小心询问吴风:“大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吴风头也不回,语气隨意:“隨便逛逛,看看这远东山脉里,还有没有其他没被老子发现的洞府,顺便再抢一波。” 这些日子,他灭了不少洞府,抢了不少灵石,丹药和法器,越抢越上癮。 只可惜让墨元子跑了,黑海港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打算在远东山脉再搜刮一番,捞点好处。 徐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崇拜和好奇:“大...大王,没想到您来到这修仙之地,还是这么厉害!连修仙者的洞府都敢抢,简直是太威风了!” “蠢货!”吴风眉头一皱,厉声呵斥:“说了多少遍,別叫我大王,要叫我尊上!” 徐三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小的错了,大...尊上!” 吴风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他,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山林,神色淡然。 接下来的几日,吴风便带著徐三,骑著黑鳞巨蟒,在远东山脉里四处晃荡,专找那些隱藏在山林中的修士洞府。 可让他有些无语的是,大部分洞府都已经被他抢乾净了,里面只剩下一些破旧的杂物,连一块灵石都找不到。 而那些没被抢过的洞府,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显然是洞府的主人听到了他的名声,嚇得提前躲了起来,连洞府都不敢回来了。 连续是多日都一无所获,这一日,吴风骑著巨蟒,停在一座山峰之巔,看著下方连绵起伏的山林,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娘的!”他忍不住怒骂一声,从储物腰带中摸出地图,仔细翻看起来。 吴风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先是在远东山脉的各个角落徘徊了一圈,上面画著许多红叉,代表著自己去过的地方。 此时地图上,远东山脉几乎都被吴风走遍了,见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在了远东山脉的东边。 那里標註著中盛平原,只可惜地图只有远东山脉,並无太多平原的標註。 “看来,老子该离开这片破地方了。” 吴风喃喃自语道。他心里清楚,远东山脉在整个东灵大洲,也只是一块贫瘠之地,灵气稀薄,修士的实力也普遍不高,留在这里,再难有什么收穫,也很难提升自己的修为。 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走出远东山脉,去其他地方闯一闯。 打定主意后,吴风收起地图,拍了拍巨蟒的脑袋,沉声道:“走,往东走,离开这远东山脉!” 可转念一想,若是去到陌生的地方,还继续骑著巨蟒赶路,太过惹眼,巨蟒身上的妖气浓郁,很容易引起其他修仙势力或者强大修士的注意,万一遇到比自己厉害的角色,难免会有麻烦。 於是,吴风重新让巨蟒盘绕在手臂上,带著徐三跟著自己步行。 这几日,徐三对修仙之事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自从拿到吴风给的那本引气入体的功法后,便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只要一有空,就拿出来翻看,研读,恨不得立刻就能踏入修仙之门,成为一名修仙者。 可修仙哪有那么容易? 那本引气诀虽然简单,但徐三没有任何人指导,吴风也懒得花费时间教他,更没有给他人任何丹药,用来刺激他的经脉,辅助他引气入体。 再加上徐三年龄不小,也有二十八九,经脉已经有些僵硬,所以这几日下来,他除了记住了引气诀上的一些口诀,连一丝灵气都没有引到体內,进步缓慢得可怜。 即便如此,徐三也没有放弃,依旧日日苦读,走路的时候,手里都拿著引气诀,一边走,一边低声默念口诀,神情专注。 他背上还背著吴风给他的一把普通钢刀,用来防身,毕竟这山林之中,除了修仙者,还有不少凶猛妖兽,若是遇到危险,也能勉强抵挡一下。 这一日,吴风依旧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时刻留意著有没有异常的气息。 徐三紧紧跟在他身后,低著头,手里拿著引气诀,一边走,一边默念口诀,时不时还皱著眉头,思索著口诀中的含义。 突然,吴风停下了脚步,身形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了路边的一块石碑上。 徐三沉浸在引气诀的口诀中,没有注意到吴风停下了脚步,一头撞在了吴风的背上,差点摔倒在地。 他连忙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发现吴风停下,並且脸色凝重,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拔出背上的钢刀,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声音发颤地问道: “大王!怎么了?是有危险吗?” 吴风没有理他,一路上给他说了不知多少次,別叫自己大王,可这小子转头就忘了,自己现在也难得继续提醒。 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那块石碑上,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裂痕,显然已经立在这里很多年了,石碑上刻著三个模糊不清的大字,经过岁月的侵蚀,依旧能辨认出来。 北张村! 吴风的目光朝著石碑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山村,可此刻,那个山村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遍地都是,房屋倒塌,草木烧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还在冒著一丝丝淡淡的烟尘,看上去,像是刚被损毁不久。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脚朝著那个废墟山村走了过去。 徐三见状,也连忙收起引气诀,塞进怀里,双手紧紧握著钢刀,跑到吴风的前面,装作一副护驾的样子,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废墟,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嘴里还低声念叨著:“大王小心!” 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双手一直在微微发抖,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他心里也怕得不行,只是硬撑著,想要在吴风面前表现一番。 吴风看著他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却没有点破,任由他在前面开路,自己则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废墟,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两人一步步踏上焦土,脚下的泥土还是温热的,踩上去软软的,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破碎的衣物和散落的杂物,场面悽惨无比。 第58章 疯子 村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丝毫人声,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断壁残垣之下,看得徐三心里发毛,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可在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或者活人,徐三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原本一片平静的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倒塌的房屋横樑猛地炸开,碎石飞溅间,一道人影从废墟中猛地冲了出来! 那人影披头散髮,衣衫襤褸,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血跡,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眼神赤红,手中紧紧一把断刀,朝著最近的徐三,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速度之快,猝不及防! “呃!”徐三惊呼一声,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鏘的一声脆响,双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徐三根本抵挡不住,被一刀劈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身后的土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那人影劈飞徐三后,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没有丝毫停顿,转身朝著吴风扑了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杀了你们!都给我去死!” 吴风看著扑过来的人影,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色淡然,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就在柴刀即將劈到他脑袋上的瞬间,他轻轻一侧身,轻鬆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紧接著,他抬脚,对著那人影的小腿,轻轻一扫。 那人影重心不稳,瞬间摔翻在地,重重地摔在焦土上,手中的断刀也掉在了一边。 吴风紧接著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那人影握著兵器的手腕,力道极大,那人影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起来。 那人影依旧在疯狂地挣扎,披头散髮,眼神赤红,嘴里不停地嘶吼著,状若疯癲。 可就在他抬头,看清吴风面容的瞬间,疯狂的眼神瞬间凝固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中的杀意,渐渐被惊讶和难以置信取代。 紧接著,便崩溃大哭起来,哭声悽厉而绝望,响彻整个废墟。 此时,徐三才艰难地从土墙上爬了出来,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吴风面前,嘴角还带著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不停地发抖,却依旧硬撑著,对著吴风说道: “大王,您退后,让...让小人来!小人来收拾这个疯子!” “滚!”吴风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好嘞!”徐三立刻闭嘴,连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退到一边。 吴风低头,看著脚下崩溃大哭的人影,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隨后,试探著开口问道:“你...是张二宝?” 听到呼喊,张二宝愈发清醒了几分。 吴风又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二宝哽咽了几声,才讲了起来:“是宝珠娘娘,那个老女人手下的修士突然闯进了我们村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抓人,杀人!” 张二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混合著脸上的灰尘和血跡,一道道滑落:“我一个人,怎么拦得住他们?” 他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半,被抓走了一半,我的妻子孩子都死了...” 说到这里,张二宝再次崩溃大哭,哭声悽厉而绝望。 可张二宝哭了没几声,突然抬起头,赤红的眸子死死盯著吴风,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指责,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的!” 吴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质问:“你说什么?你觉得,这些都怪老子?” “难道不是吗?”张二宝嘶吼著:“以前,我们北张村是灵月娘娘的地盘,有灵月娘娘庇护,附近的洞主不敢来我们村子闹事,村子里的人还算是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要是你当初杀了灵月娘娘,村子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张二宝的声音越来越大,眼中的怨毒越来越浓,仿佛吴风才是那个屠戮村子的凶手。 吴风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竟被气笑了: “呵呵...你不怪那个杀人抢人的老肥猪,反倒怪老子?” 一旁的徐三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张二宝厉声呵斥,想要在吴风面前表现一番:“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你居然还敢责怪我家大王?” 徐三越说越激动,举起手中的钢刀,就要朝著张二宝砍去,可他刚抬起手,就感受到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吴风冰冷的眸子,嚇得他浑身一哆嗦,举起的钢刀瞬间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一下,嘴里的话也咽了回去,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张二宝却丝毫没有被吴风的气势嚇到,依旧死死盯著吴风,嘴里不停地抱怨著:“若不是你杀了灵月娘娘,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若不是我当初一时糊涂,帮你杀了她,我的家人就不会死,村子也不会变成这样...呜呜呜,我好后悔!” 吴风看著他这副执迷不悟、顛倒黑白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吴风没有再跟他废话,从腰间一抹,一把短刀被他丟在了张二宝面前的焦土上,道:“想报仇吗?老子给你这个机会。” 张二宝看著地上的短刀,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抓住短刀的刀柄。 吴风看著他,语气依旧冰冷:“拿起刀,站起来。” “你不是觉得,老子才是你的仇人吗?现在,老子就站在这里,给你报仇的机会。” 张二宝紧紧握著短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形踉蹌,浑身不停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吴风,眼中的犹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仇恨和疯狂。 突然!他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握紧短刀,不顾一切地朝著吴风扑了过来。 吴风却躲都没有躲,只是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只听见咔嚓一声,张二宝的手腕被直接折断,然后插入了他自己的心臟,隨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生命快速流失。 吴风低头看著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冰冷而漠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活著也只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死了,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算起来,你也救过老子一次,那么老子就替你去报仇。” 第59章 哪里来的白痴? 一旁的徐三看著张二宝的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吴风,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家大王果然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完全弄明白,吴风和张二宝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多年当狗腿子的经验告诉他,此刻正是討好吴风的最佳时机。 於是,徐三连忙收敛心神,一瘸一拐地凑到吴风面前,脸上挤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敬佩和討好。 “大王!您真是好心肠啊!” 徐三一边搓著手,一边滔滔不绝地拍著马屁:“这小子不知好歹,居然敢对您拔刀相向,还想要杀您,您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杀了他之后,还愿意帮他报仇雪恨,这份胸襟,这份气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他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风身上,眼神中满是夸张的崇拜: “小人对大王的敬佩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大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能跟著大王这样心善又厉害的主子,真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徐三还想继续说下去,把吴风夸得天花乱坠,可话刚到嘴边,就被吴风一声冰冷的呵斥打断:“再嗶嗶,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 徐三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著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双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吴风看著他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老子是心善?专门给他报仇?” 徐三眨巴著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吴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老子这是杀了太多人,偶尔做点好人好事,稀释一下身上的孽障而已。” “再说了,替他报仇,刚好有藉口再去抢杀一波,既能顺手除掉那个老肥猪,又能捞一笔灵石,丹药,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这话,徐三瞬间恍然大悟,脸上再次挤出諂媚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还是大王高明!小人愚钝,根本没想到这一层,还是得跟著大王多多学习,才能增长见识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了看吴风,见吴风没有生气,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想继续拍几句马屁。 可吴风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转身就朝著废墟外面走去,语气冷淡地说道:“少废话,跟上!” 他可没耐心听徐三这没完没了的马屁,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宝珠娘娘的踪跡,抢了她的东西,然后离开这片山脉,去东灵大洲更广阔的地方看看。 徐三见状,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耽搁,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大王,等等小人!” 吴风走在前面,从储物腰带中摸出地图,翻看起来。 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查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宝珠娘娘的洞府位置和任何相关信息。 “娘的!这头老肥猪到底藏在哪里?” 吴风忍不住低声怒骂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他此刻有些后悔,刚才把张二宝杀得太快了,应该先问问张二宝。 不过转念一想,也无大碍。 张二宝说,宝珠娘娘的手下,是在北张村附近洗劫的村民。 既然他们能在这附近活动,那么宝珠娘娘的洞府,离这里应该不算太远,只要在北张村附近仔细寻找,逐一排查,总能找到线索。 打定主意后,吴风收起地图,朝著北张村北边的另一个村子走去。 他记得,地图上標註著,北张村不远处,还有一个凡人村落,或许那里能找到一些关於宝珠娘娘的线索。 一路上,吴风走得很快,徐三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等到了那个村落门口,可眼前的景象,却和北张村如出一辙。 断壁残垣遍地都是,房屋倒塌,草木烧焦,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显然,这里也遭遇了宝珠娘娘手下的洗劫。 吴风站在村口,目光扫过整个村落废墟,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瞭然。 看来,他的思路是对的,宝珠娘娘的手下,確实在这一片区域活动,只要顺著这些被洗劫的村落,一路追查下去,总能找到宝珠娘娘的洞府。 接下来的几天,吴风带著徐三,一路沿著远东山脉往北前行,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处被洗劫的凡人村落。 每一个村落,都是一片死寂,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没有一个活人存活。 显然,宝珠娘娘的手下,下手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不过,吴风並没有在意这些凡人的死活,他只关心那些修士留下的痕跡。 通过观察每一个村落被洗劫的痕跡,吴风確认,自己追寻的路线是对的,那些修士,正是朝著远东山脉的最北端走去的。 一路追查下来,吴风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在地图上看到宝珠娘娘的洞府。 原来,宝珠娘娘的洞府位置,已经超出了地图的標註范围,实际位置,竟然处於整个远东山脉的最北端。 等到了远东山脉的最北端范围,吴风发现这里的山脉和南边截然不同。 南边偶尔还有几个人类村镇,可北边,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丝人烟,连草木都变得稀疏起来。 吴风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又示意徐三压低声音,不要发出动静。 他预感,这里已经离宝珠娘娘的洞府不远了。 就在两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间,小心翼翼地寻找宝珠娘娘洞府踪跡之际,缠绕在吴风左臂上的黑鳞小蛇,突然扭动,对著前方的山坡,发出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嘶鸣。 吴风立刻停下脚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隨后对著徐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著脚步极轻地向前摸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顺著黑鳞小蛇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坡下方的空地上,有一个燃著篝火的营地。 营地不大,中间燃著一堆熊熊烈火,火焰跳动。 篝火旁边,摆放著几顶破旧的帐篷。 营地里面,有七八个身穿灰衣的修士。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拿著酒罈,一边喝酒,一边烤肉,神色悠閒,彼此交谈著,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意和慵懒。 在他们的不远处,三十来个普通凡人,被麻绳紧紧绑在一起,蜷缩在地上,神色憔悴,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绝望。 显然,这些凡人,都是被他们掳来的。 吴风趴在岩石后面,目光仔细扫视著营地。 吴风没有著急上去动手,而是继续躲在暗处,仔细观察著营地的情况。 他能感受到,这七八个灰衣修士,修为都不算太高,大多在假气境界,只有一两个人,修为勉强达到了假气境界巔峰,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就在这时,吴风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营地中间的一顶最大的帐篷上。 他能感受到,那顶帐篷里面,传来一丝灵气波动,而且,那股灵气波动,比其他几个修士都要浓郁得多,显然,帐篷里面,还有一个修为更高之人。 而那七八个灰衣修士,正围坐在篝火旁边,一边喝酒,一边烤肉,谈得不亦乐乎。 突然听到树林里面传来动静,还看到一个身穿粗布衣衫,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凡人,扛著一把钢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顿时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徐三身上,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修士,先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徐三一番。 发现徐三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妥妥的就是一个凡人,顿时冷笑一声: “兄弟们,你们快看,这荒荒山野岭居然还有一个凡人!” 其中一个修士,还打趣问道:“小子,你是哪里来的白痴?” 徐三强压著心中的恐惧,故意摆出一副囂张跋扈的模样,抬起下巴,大声说道:“老子是谁?你们听好了!” “老子是黑虎寨第二十七路队长,刀疤徐三!这一片山林,都是老子的地盘,你们这些外来户,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扎营,简直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著手中的钢刀,將当土匪时候的套路都拿了出来,並大声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这番话一出,营地里面的七八个灰衣修士,顿时笑得更厉害了,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黑虎寨?第二十七路队长?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活腻歪了,既然他这么想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把他抓起来,回去交给娘娘,当作炼药的材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而此时,躲在山坡顶端岩石后面的吴风,看到徐三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力,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收敛了自己的全部气息,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朝著营地中间的那顶最大的帐篷摸了过去。 营地里面的七八个修士,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徐三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吴风已经绕进了营地里面。 吴风脚步迅捷而轻盈,很快就来到了帐篷门口。 他停下脚步,手握刀柄,集中精神,感受到了帐篷之中传来的灵气波动。 里面的人都修为確实是人元境界巔峰,不过却在不断朝著更高的境界衝刺。 很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尝试突破玄元境界。 第60章 大王威武 吴风慢慢拔刀,准备趁机要了他的命。 此时对於里面的人来说,无疑是最脆弱的时候。 可就在吴风即將动手之时,帐篷里面的灵气波动猛然间呈现了爆发式增长,如同溪流匯入大河,变得奔流不息。 “哈哈哈,我终於突破玄元境界了。” 紧接著帐篷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此时的心情是极度的兴奋。 “二十年,整整卡了我二十年啊!” 男人又是一阵大笑,隨即起身就要走出帐篷。 可就在他掀开门帘的瞬间,突然被一个陌生的人脸拦住,他刚反应想要动手,却发现体內灵气无法运转。 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丹田位置已经被一把钢刀刺穿。 “你...你...你是谁?”男人惊恐看著眼前的吴风,伸手扯住了他衣领,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才刚刚突破,没想到马上就要陨落了。 “听好了,老子是疯火道人。” 吴风咧嘴一笑,然后猛地拔刀,带起一串血花,溅了自己一脸。 男人胸口鲜血猛流,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可求生的本能让他忍痛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准备倒出丹药疗伤。 可他的药瓶才刚刚拿出来,就被吴风一把夺走。 “让我看看是啥!” 吴风拿著瓶子闻了闻,直接就一脸嫌弃的丟到了一边去:“什么破烂玩意。” 男人看著飞走的丹药,脸色更加苍白绝望。 他伸出被鲜血染红的手,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吴风一把捏住下巴,往他嘴里塞了几颗丹药。 “你那丹药没用,吃老子给你的。” 吴风暴力將丹药塞进他嘴里后,便將人丟在了一边。 丹药入肚,男人胸口的伤口快速止血,不过丹田的伤势却已经无法挽救。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动不了,也死不了,只是麻木地喘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吸引注意力的徐三已经被看守营地的几人绑了起来,准备和其他凡人关在一起。 其中有人注意到了帐篷这边的异样。 “谁?” “不好,是上人的帐篷。” “有人闯进来了。” 几人发现了吴风,也看见了吴风脚下的男人。 “救上人!” 有人大喊一声,几个假气境界的修士顿时丟掉徐三,对著吴风一拥而上。 吴风回头只是瞪了他们一眼,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顿时嚇退了其中三人。 剩下的几人虽然没有停下脚步,却也都是为之一震。 吴风则趁此机会,突然闪身而上,手中长刀同时被火焰包裹,瞬间杀入人群, 火光翻飞,血肉焦糊。 只是一个照面,这些假气境界的修士便死的死,伤的伤。 “大王威武!” 被绑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徐三见状,立刻將马屁拍了起来。 吴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火刃轻轻一撩,一道火苗飞去刚好將捆住徐三的绳子斩断。 “收拾乾净点!”吴风只是隨口讲了一句,徐三立刻心领神会。 他捡起地上的钢刀,走到了那几个重伤未死的修士身边,毫不犹豫的將刀斩下,一个个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以凡人之躯,斩杀修仙之人。 这让徐三激动得血液沸腾。 而吴风则掏出黑绳对著倒在地上的男人轻轻一拋,绳子顿时飞出將奄奄一息的男人捆住,並自动延伸至他的四肢,將其托起到了空中。 吴风一刀刺穿他的丹田,毁了他的修为,又给他续命止血丹让他暂时死不了。 就是想要先从他的口中问出关於宝珠娘娘的各种信息。 吴风控制黑绳让男人和自己面对面,然后冷声开口:“想要老子不杀你,就老老实实回答老子的问题,明白了吗?” 男人的脑袋微微点了点,呼吸微弱。 吴风很满意男人的態度,开口询问:“首先告诉老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吶:“宝...宝成子!” “好的小宝!”吴风冷笑一声,道:“你是宝珠娘娘的人吗?” 宝成子再次点头,嘴巴翕动著,却没有发出声音。 “再告诉老子!”吴风继续询问:“宝珠娘娘什么修为?” “玄...玄元...境界...巔峰!”宝成子费力开口,可胸口的伤势却牵扯他疼得脸上抽搐。 “很好!”吴风听到这个回答后,嘴角一勾,虽然自己现在还只是玄元境界初期,可有炼骨道人的各种丹药加持持,玄元境界巔峰也不足为惧。 吴风再度开口:“宝珠洞府里有几个和你修为相当之人?” 宝成子张了张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还...还有...一...一个...” “一共有多少修士?” “二十...二十多个...” 隨后吴风又大概询问了一下洞府位置等信息后,宝成子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看他这个样子,吴风知道,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於是伸手一勾,缠绕在宝成子身上的黑绳自动脱落回到了吴风掌心。 宝成子失去支撑摔落在地,让本就严重的伤势再度雪上加霜。 “搜身!”吴风跟著对边上待命的徐三开口。 “好的大王!” 徐三立刻答应,快步上前熟练摸尸。 可是搜了半天,只从宝成子怀里摸出了一个破烂的储物袋。 倒出来后也只有几瓶破烂丹药和几颗下品灵石。 “大王,就这些!”徐三立刻双手奉上。 吴风扫了一眼,一脸嫌弃。 这段时间,吴风洗劫了十几处洞府,早就富得不行,这点清汤寡水,吴风实在是看不起。 “送你了!”吴风开口。 “多谢大王!”徐三嘿嘿一笑,立刻將储物袋和里面的东西塞进了怀里。 “我们走!”吴风分辨力一下方向,迈步就走。 徐三立刻就要跟上,可却发现倒在地上的宝成子还有一口气没有死透。 没有一点犹豫,徐三直接一刀落下。 至於那些被捆住的凡人,吴风则完全忽视了他们的存在,他们是生是死,也根本不在乎。 徐三倒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却也没有反应,只是紧追吴风的脚步。 ... 与此同时,宝珠娘娘的洞府中。 一堆肥肉如山的宝珠娘娘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一手拿著人头做的酒碗,一手拿著半条烤熟的人腿正在吃著。 在她的对面还坐著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正是那日在吴风手里逃脱的墨元子。 “宝珠上人,那小子已经屠了山脉南边一大半的洞府,还捣毁了本道的港口。” 墨元子一脸严肃:“如果不出我的预料,那小子早晚得找到这里来。” 宝珠咬了一口肉,又喝了一口头骨酒杯中鲜艷如血的酒,打了一个饱嗝后才慢慢回答:“怕什么?他要是真敢来本娘娘这里,定叫他有来无回。” 看到宝珠娘娘这个不在乎的態度,墨元子有些心急。 “莫要小瞧了此人才是!”莫元子正色道:“此人虽然刚刚入道不久,可是却已经玄元境界,並且招式凶狠,还养了一条修为不低的妖兽巨蟒为灵宠。” “一人一蛇配合默契,就算你已经玄元境界巔峰,真要碰上了也不一定是对手啊!” 宝珠娘娘一听,嘿嘿一笑,满嘴鲜红:“巨蟒?味道肯定不错。” 墨元子继续强调:“现在只有我们二人联手,才有把握拿下此贼,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宝珠娘娘一抹嘴,慢慢回答:“不急,不急。” “此人在暗,我等在明,主动去找,如同大海捞针,等他来就行!” 说到这里,宝珠娘娘阴测测一笑,继续道:“並且按你所说,这小子抢了那么多洞府,必然身价不菲。” “只要拿下了他,他身上的丹药,法宝,灵石不都是送给本娘娘的贺礼吗?” 墨元子点了点头,道:“確实如此,本道愿意帮娘娘一起拿下此贼,只求到时候拿回原本就是本道的法宝捆山绳就行!” “哈哈哈!”宝珠娘娘一听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就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恨他,原来是你的宝贝被人抢走了。” 墨元子脸色一青,嘆了一口气,无奈道:“低估了此贼的实力,不然就算打不过,逃走还是绰绰有余的。” “行!”宝珠娘娘呵呵一笑,道:“那本娘娘就答应你,只要拿下了此贼,就將你的宝贝绳子还给你,其他的宝贝就都是我的了。” “没问题!”墨元子立刻答应。 “既然如此!”宝珠娘娘將头骨酒杯端起:“来!乾杯。” 墨元子看了一眼摆放在自己身边同款人头骨做的酒杯,里面血色液体还在冒泡,不觉皱眉。 可看到宝珠娘娘审视的目光,只能端起头骨酒杯,和宝珠娘娘碰杯,然后喝了一口。 看到墨元子喝下杯中之酒,宝珠娘娘肥得溜圆的脸嘿嘿一笑,一口乾杯。 第61章 给兄弟报仇,天经地义 宝珠洞府,山腰之上。 周围都是险峻山壁,地势复杂。 越是靠近洞府位置,周围死气愈发浓郁。 山林之间,到处都是白骨露野,人骨兽骨隨处可见。 就连干了多年土匪的徐三,手上沾染鲜血无数,看到这些景况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吴风走在最前面却还是面不改色,反而眉头之间跳动著几分兴奋之色。 这个宝珠娘娘看上去是个狠角色,硬骨头。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只要將这个硬骨头啃下来,得到的回报也是更多的。 宝珠娘娘的洞府附近还安插了不少哨位,不过都被吴风派出去的巨蟒悄无声息干掉。 以至於吴风一大早来到了宝珠洞府的大门口,却都无人注意。 “去喊门!”吴风对边上的徐三讲了一句。 徐三脖子一缩,却还是不敢不上前。 拿著刀,梗著脖子,走到洞府大门口,咽了咽唾沫,这才鼓起勇气对著洞里大喊: “里面的人听著,黑虎寨大王,方圆两百里最凶残的匪王吴风在此,尔等还不乖乖出来投降,不然等我们杀了进去,你们可就要遭老罪咯。” 听到这番话,吴风嘴角一抽。 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话术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这番话还真將里面的人喊了出来。 只见洞府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打著哈欠的精壮男子。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男人目光一扫,一眼就看到了洞口空地上站著的徐三。 徐三和他对上眼后,嚇得一哆嗦,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黑虎寨大王吴风在此,还不乖乖出来投降?”徐三壮著胆子继续强调了一句。 可那精壮男子听后却只是冷冷一笑:“什么黑虎寨,没听说过>你且走近前来,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徐三哪里敢靠近,还是只敢在远处喊叫:“你叫爷爷过去,爷爷就过去?有本事你过来,让爷爷看看你又是几斤几两?” 精壮男子越听越怒,踏出洞口:“我看你就是找死。” 他一脚踏出,单手在空中一抓,洞口几块巨石便同时悬浮而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这一幕,徐三嚇得不轻,可没有吴风的命令他又不敢退缩,只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精壮男子低喝一声,数块巨石齐齐朝著徐三砸去。 徐三见状瞳孔骤缩,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大王,救我!” 徐三闭上眼睛大喊一声,已经能够感受到巨石颳起的劲风吹到了脸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 徐三又突然感觉周围温度暴涨,燎得脸上生疼。 睁眼一看,只见眼前一片火焰匯聚的火墙出现,將所有飞来的巨石全部挡在了外面。 精壮男子一看,顿时大惊。 刚想伸手去摸腰间储物袋,从那面火墙之中突然迸射出一道极速放大的火刃斩击。 他反应不及,被火刃击中,胸口顿时爆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纷飞又快速被烧焦蒸发。 等他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不过也才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徐三此时已经嚇得面无人色。 以前在西川大洲的时候,虽然面对的敌人不乏有很厉害的人,可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並不会太大。 来到东灵大洲后,差距已经大到人和螻蚁的区別。 就在徐三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原本只是打开一道门缝的洞口大门突然自动打开,並从里面刮出如同风暴的强风。 徐三没有站稳,竟被直接吹飞了出去。 还好被吴风突然从后面一把接住,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多谢大王!”徐三落地后,只感觉惊魂未定。 “滚后面去!”吴风提著刀一步步朝著洞口走去。 徐三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遁去。 等门內的大风散去,一堆肉山一步步走了出来。 等到了洞口,宝珠娘娘看了一眼死在边上的男子,原本就因为肥肉堆积的脸上,皱得更深了。 “你小子还真敢来本娘娘这里闹事!” 宝珠娘娘的声音怒得有些发抖。 吴风一步步上前,最后停在了距离宝珠娘娘数十丈外的空地。 “什么叫闹事?”吴风冷笑一声:“跟我出生入死的二宝兄弟,回村后死在了你手下的屠戮之中,老子不过是来给兄弟报仇而已,天经地义。” 宝珠娘娘冷哼一声,握紧了如同沙包的拳头,拳头上的五根手指都被带著的戒指束得有些变形。 “少给本娘娘说这些东西,你闯我洞府,杀我弟子,今日必要將要剁碎烹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宝珠娘娘越说越激动,然后大喊一声:“来人!” 可是她的话喊完,却只从洞府里出来五六个假气境界的修士,再无其他人出现。 宝珠娘娘一看,有些意外,自己洞府加起来可有三十多个,怎么一夜未见,只剩这么几人了? “別看了!”这时墨元子的声音从宝珠娘娘滴后面响起,隨后从洞府中走了出来:“想必已经被此贼所杀。” 当吴风听到墨元子的声音,眼神更是激动。 “原来你个老东西居然在这里!”吴风哈哈一笑,更是激动起来。 墨元子则恶狠狠道:“小子,別得意,上次不过是我轻敌罢了!这次还有宝珠娘娘助战,你小子必死无疑。” 吴风则摸了摸缠绕在手臂上的黑蛇,笑道:“你有帮手,老子又不是没有!” 话音刚落,黑蛇猛然窜出,身形变大,盘绕在了吴风身边,吐著鲜红蛇信。 宝珠娘娘看到这条突然出现的黑鳞巨蟒,突然舔了舔舌头,嘴角留著口水,显然是想尝尝这黑蟒的咸淡。 “你看看,喜欢吃哪个?”吴风拍了拍黑蟒的身躯,问了一句。 黑蟒左右看了看眼前的墨元子和宝珠娘娘后,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宝珠娘娘的身上。 显然黑蟒对於宝珠娘娘这堆肉山更感兴趣,同样吐了吐信子,一副想吃的表情。 “行!那就交给你了!”吴风嘴角一勾,目光则看向了墨元子。 墨元子也不甘示弱,伸手在怀中一掏,取出三把飞剑,往空中一拋,便悬浮在了自己身后,剑尖齐齐对准了吴风。 第62章 斗法 话音未落,洞府门前的空气瞬间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黑鳞巨蟒率先发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窜,朝著宝珠娘娘扑了过去。 巨蟒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气,鳞片泛著冷冽光泽,庞大的身躯掠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所过之处,碎石飞溅,草木折断,气势骇人。 宝珠娘娘虽然浑身肥肉堆积,如同一个巨大的肉山,可动作却异常灵活,丝毫没有受到身形的影响。 眼看巨蟒就要咬到自己身上,宝珠娘娘脚下一动,身形如同迅捷一侧,便轻鬆避开了巨蟒的扑杀。 紧接著,她握紧了如同沙包一般的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五根手指被手上的戒指束得有些变形,蕴含著狂暴灵气的一拳,狠狠朝著巨蟒的身躯轰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拳头重重地砸在巨蟒的鳞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狂暴的灵气瞬间爆发开来,如同衝击波一般,朝著四周扩散。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一拳轰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山壁上,山壁瞬间被撞得粉碎,碎石簌簌落下。 可这一拳並没有重伤巨蟒,巨蟒扭动了几下身躯便再度扑了上去。 而另一边,吴风握著钢刀的手腕微微一拧,身形如风,猛地朝著墨元子杀了过去。 钢刀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挥刀一斩,一道凛冽的火气,瞬间朝著墨元子席捲而去。 墨元子早有防备,上次和吴风对战,他因为轻敌,吃了大亏,这次他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到吴风杀来,墨元子立刻单手往前一点,口中低喝一声:“去!” 身后悬浮的三柄飞剑,瞬间如同三道流光一般,齐齐朝著吴风射去,直指吴风的要害。 吴风大喝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他手腕翻转,握著燃烧著火焰的钢刀,对著射来的飞剑,连续几刀挥出。 “鏘!鏘!鏘!” 三声脆响,钢刀与飞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三柄飞剑被吴风一刀刀挡飞出去,朝著远处的山壁射去,深深插进山壁之中。 可不等吴风继续近身,那三柄被弹飞出去的飞剑,突然调转方向,再次朝著吴风射来,將他的前进路线,彻底封堵。 墨元子站心里清楚,吴风的近身战力极强,自己若是和他正面近身对抗,不是对手。 所以只能用飞剑远距离消耗,牵扯吴风。 吴风看著再次射来的飞剑,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他尝试著几次想要衝破飞剑的封锁,近身到墨元子面前,可每次都被飞剑逼退,根本无法靠近。 墨元子的飞剑操控得极为嫻熟,三柄飞剑围绕著吴风不断盘旋,攻击,让他防不胜防,只能不断挥刀格挡。 洞府门前的战场,彻底陷入了激烈的缠斗之中。 一边是黑鳞巨蟒与宝珠娘娘的廝杀,一边是吴风与墨元子的对决。 两场大战同时爆发,狂暴的灵气碰撞在一起,震得大地不停震动。 黑鳞巨蟒虽然体型庞大,力量惊人,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可宝珠娘娘的实力,却远超它的预料。 宝珠娘娘身形灵活,拳头之上蕴含著狂暴的灵气,每一拳轰出,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巨蟒虽然奋力抵抗,不断用头颅撞击、用身体缠绕,可始终无法伤到宝珠娘娘分毫。 反而被宝珠娘娘一拳拳轰得浑身是伤,鳞片脱落,跌落下风。 “哈哈哈,这条小蛇倒是有些力气!味道想必也是极好!”宝珠娘娘一边打斗,一边发出刺耳的大笑,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死死盯著巨蟒。 “等本娘娘收拾了你,就把你剥皮抽筋,燉成蛇羹,好好补上一补!” 她说著,脚下一动,身形再次一闪,避开巨蟒的撞击,隨后,一拳狠狠轰在巨蟒身躯之上。 巨蟒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被拳头砸中的位置,鳞片碎裂,鲜血喷涌,庞大的身躯踉蹌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可它依旧没有退缩,眼中的凶戾之色愈发浓郁,再次扭动著庞大的身躯,朝著宝珠娘娘扑了过去,显然,它也被彻底激怒了。 而远处的石头后面,徐三躲在那里,只敢探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查看战场的情况,浑身不停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知道,这种级別的修仙者大战,根本不是他一个凡人能够插手的。 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战斗的余波波及,瞬间化为肉泥。 所以他只能乖乖地躲在石头后面,祈祷自家大王能贏。 吴风再次挥刀挡飞射来的飞剑,脸上露出一丝怒色,体內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不少。 他看著远处的墨元子,眼神冰冷,心中暗暗盘算著,这样一直被飞剑牵扯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沉思片刻,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再犹豫,猛地从腰间的储物腰带中一摸,取出几个巴掌大小,不同雕刻款式的方印。 这些方印通体漆黑,上面刻著各色复杂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都是他这段时间,抢修士洞府时抢来的法宝。 吴风將手中的方印,灌入灵气后,便狠狠朝著墨元子丟了过去。 方印刚刚脱手,那几个方印,突然迎风变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座座小山一般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厚重狂暴之力,朝著墨元子砸了过去。 墨元子看到飞来的巨大方印,脸色瞬间一变,心中大惊。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身形猛地一闪,快速朝著一旁躲开,同时,伸手从怀中一掏,取出一个圆形的金属圆盘,往脚下一丟。 金属圆盘瞬间悬浮起来,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墨元子脚下一动,踩在金属圆盘上,身形瞬间飞上了空中,堪堪躲开了飞来的巨大方印。 “轰隆!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巨大的方印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大地剧烈震动,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整个洞府门前,都被烟尘笼罩。 虽然方印没有砸中墨元子,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墨元子阵脚大乱,身形在金属圆盘上踉蹌了几下,差点摔下来。 吴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机会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从储物腰带中摸出一块方印,狠狠丟了出去。 同时,自己则躲在巨大方印的后面,借著方印的掩护,身形快速一闪,施展才学会不久的术法,踏空术,朝著空中的墨元子欺身靠近。 墨元子在空中,刚刚稳住身形,就看到又一块巨大的方印朝著自己砸来,他脸色大变,只能再次操控脚下的金属圆盘,快速朝著一旁躲开。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方印砸在地上,再次震得大地震动。 第63章 你跑不掉的! 吴风这段时间,抢了不少修士的洞府,手中这类法宝有一大堆。 此刻,他如同不要钱一般,不断从储物腰带中掏出方印,朝著墨元子丟过去。 巨大的方印,如同雨点一般,朝著墨元子砸去,墨元子只能不停地操控金属圆盘,在空中躲闪,根本没有机会操控飞剑攻击吴风。 一道道巨响接连不断,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深坑,烟尘瀰漫,遮挡住了墨元子的视线,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吴风的踪跡。 他在空中,不停地躲闪著飞来的方印,心中越来越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而吴风,借著烟尘的掩护,躲在其中一块巨大方印的后面,悄悄积蓄著灵气,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当看到墨元子再次躲闪方印,身形出现破绽的瞬间,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形猛地从方印后面闪身出来。 手腕一拧,燃烧著火焰的钢刀,狠狠一刀劈出,一道巨大的火刃,带著凛冽的杀气与灼热的温度,朝著空中的墨元子斩击而去。 “不好!”墨元子心中大惊,来不及躲闪,只能连忙往前一点,口中低喝一声:“盾!” 只见他手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突然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面漆黑的盾牌,瞬间从戒指中射出,悬浮在他的身前,挡住了火刃的攻击。 “鏘!”一声脆响,火刃狠狠斩击在黑色盾牌上,火花四溅,狂暴的火焰与灵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墨元子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金属圆盘,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墨元子看著眼前因为受到一击就布满裂纹的黑色盾牌,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知道自己必须拉开距离,重新操控飞剑,消耗吴风的灵气。 於是,他连忙操控脚下的金属圆盘,想要继续提升高度,拉开与吴风的距离,同时,想要操控那三柄飞剑,再次攻击吴风。 可吴风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就在墨元子操控金属圆盘,想要提升高度的瞬间,吴风从腰间再度一摸,取出一个古朴的酒葫芦。 这个酒葫芦,也是他抢修士洞府时抢来的法宝,看似普通,却能够悬浮在空中,载人飞行。 吴风將酒葫芦丟在空中,口中低喝一声:“起!” 酒葫芦瞬间悬浮在了半空,並且快速变大。吴 风脚下一动,身形一跃,稳稳地踩在了酒葫芦上,操控著酒葫芦,快速朝著空中的墨元子追了过去。 墨元子看到吴风踩著酒葫芦,快速朝著自己追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吴风踩著酒葫芦,速度越来越快,双方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墨元子见状,只想儘快拉开距离,摆脱吴风的追击。 他疯狂地操控著脚下的金属圆盘,提升飞行速度,同时,伸手从怀中一掏,取出数个黑色的小球。 墨元子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的黑球,不断朝著身后的吴风丟去。 一个个黑色的小球,如同一道道黑芒,速度极快,朝著吴风砸了过去。 吴风看著飞来的黑球,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握著钢刀的手腕,快速翻转,左挡右劈。 “鏘!鏘!鏘!” 几声脆响,一个个黑球,被他一刀刀打开,朝著远处的山壁砸去。 “轰隆!轰隆!轰隆!” 黑球撞到山壁上,瞬间爆炸开来,巨大的衝击力,將山壁炸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吴风踩著酒葫芦,灵活地躲闪著爆炸的余波,速度丝毫没有减慢,依旧快速朝著墨元子追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墨元子看著越来越近的吴风,心中越来越慌,他连忙操控著身后的三柄飞剑,调转方向,朝著吴风射去,想要再次阻拦吴风的追击。 可吴风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腰间的储物腰带中,摸出一颗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下肚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吴风的体內爆发开来,周身环绕著浓郁的火焰与灵气更是强盛。 吴风操控著酒葫芦,飞行速度再次提升,如同一道红色的流光一般,朝著墨元子追去,那些射来的飞剑,根本来不及阻拦他,只能在他身后狂追。 “老小子,你跑不掉的!”吴风呵斥一声,握著钢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墨元子看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吴风,心中愈发恐惧。 看了一眼地面,宝珠娘娘还没有將巨蟒击败,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助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危险了,必须想办法甩掉吴风才行。 可此刻,吴风距离墨元子,只剩下数丈的距离。 吴风又是狠狠劈出几刀,数道巨大的火刃,带著凛冽的杀气朝著墨元子而去。 墨元子脸色大变,心中大惊,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再次操控那面布满裂纹的黑色盾牌,再次挡在自己的身前。 “鏘!鏘!鏘!” 又是几声脆响,火刃狠狠斩击在黑色盾牌上,黑色盾牌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最后再也承受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空中。 火刃没有了盾牌的阻挡,继续朝著墨元子斩击而去。 墨元子嚇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地操控脚下的金属圆盘,朝著一旁躲闪,堪堪避开了火刃的攻击。 可火刃的余波,还是波及到了他,將他的衣袖烧破,手臂上,被灼烧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被火焰的高温快速烘乾,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哈哈哈!”吴风看著墨元子狼狈的模样,发出一声大笑。 墨元子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 只能不停地操控著金属圆盘,在空中躲闪,想要寻找一线生机。 吴风看著墨元子抱头鼠窜的模样,有些想笑,此时的他和当初绑自己的时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根。 看眼一直追不上,吴风只能再次伸手在腰间一摸,取出一张法宝长弓。 宝弓通体漆黑,上面刻著精细的纹路,弓弦是用妖兽的筋製成的,坚韧无比。 这张宝弓,同样也是他抢来的顶级法宝之一,威力极大。 吴风脚踩葫芦,弯弓拉箭。 嗖的一声,漆黑的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一般,破空而出,速度极快。 墨元子脸色大变,不敢有丝毫犹豫,身形猛地一侧,想要避开箭矢的攻击。 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刚好避开攻击。 漆黑的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墨元子心中刚刚鬆了一口气,可下一秒。 轰隆一声巨响,箭矢在自己身后突然爆炸,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席捲到了墨元子,將他狠狠震飞出去。 第64章 我的捆山绳? 爆炸的衝击力墨元子他飞出去,顿时他口中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导致脚下的金属圆盘也剧烈地晃动起来,一时间难以维持稳定的飞行姿態。 他在空中踉蹌著翻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怎么也没想到,吴风手中居然有这么多法宝可用,尤其是这宝弓和箭矢,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老小子,滋味不好受吧?” 吴风踩著葫芦,悬浮在空中,脸上露出一丝囂张的冷笑,手中的宝弓再次拉满,又一支漆黑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咻!” 又是一声。 第二支箭矢破空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墨元子射去。 墨元子心中大惊,不敢有丝毫犹豫,拼尽体內剩余的灵气,操控著脚下的金属圆盘,身形猛地一侧,堪堪避开了箭矢的攻击。 可不等他鬆一口气,第三支,第四支箭矢接连射出,如同雨点一般,朝著他席捲而去。 “咻!咻!咻!” 箭矢破空的声音接连不断,墨元子只能拼尽全力,操控著金属圆盘,在空中狼狈地躲闪著。 他的灵气已经消耗了大半,刚才又被箭矢爆炸的余波击中,身受重伤,反应速度和飞行速度都大幅下降,每一次躲闪,都显得异常艰难。 轰隆!轰隆!轰隆! 一支支箭矢在空中不断爆炸,巨大的衝击力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山谷。 烟尘瀰漫,火光冲天,墨元子在烟尘和火光之中,东躲西藏,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衣衫被灼烧得破烂不堪,头髮也被烧焦了大半,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绑架吴风时的囂张气焰? 吴风踩著葫芦,悬浮在半空,悠閒地拉弓射箭,眼神冰冷地看著墨元子抱头鼠窜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戏謔。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墨元子脚下的金属圆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之色。 这金属圆盘,虽然飞行速度不算太快,但胜在灵活多变,操控起来极为便捷,而且上面布满了符文印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飞行法宝。 若是自己能够得到,倒是大有妙用。 吴风心中暗暗盘算著,射箭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空中的墨元子,此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体內的灵气,几乎消耗殆尽,每一次操控金属圆盘躲闪,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隨时都有可能从空中跌落。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吴风动手,自己也会因为灵气耗尽,坠落到地上。 无奈之下,墨元子只能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颤抖著打开瓶塞,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这颗丹药,是他珍藏多年的上品聚气丹,能够快速补充体內的灵气。 墨元子没有丝毫犹豫,將聚气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从他的体內爆发开来,迅速滋养著他枯竭的经脉,体內的灵气,也在快速恢復著。 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只要能够多支撑一段时间,等到宝珠娘娘解决掉那条黑鳞巨蟒,过来帮自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吴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根本不给她恢復灵气的机会。 就在墨元子吞服聚气丹,体內灵气刚刚开始恢復的瞬间,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宝弓再次拉满,三支漆黑的箭矢,同时搭在弓弦上,口中低喝一声:“去!” 三支箭矢,呈品字型,同时破空而出,如同一三道黑色的流光。 三支箭矢,一前两后。 墨元子脸色大变,心中大惊,只能拼尽全力,操控著脚下的金属圆盘,朝著一旁躲闪。 他的身形快速移动,堪堪避开了最前面的那支箭矢,可身后的两支箭矢,却依旧朝著他射来,避无可避。 墨元子心中一紧,疯狂催动体內灵气,操控金属圆盘,身形猛地一矮,极其惊险地避开了身后的两支箭矢。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身后的两支箭矢之中,最右边的那支箭矢末尾,竟然绑著一根黑色的绳子。 那根绳子,纤细而坚韧,在空中隨风飘动,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墨元子看到那根绳子的瞬间,脸色却瞬间惊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是...我的捆山绳?” 墨元子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抓住那根捆山绳,將它重新夺回来。 可他哪里知道,这根捆山绳,如今已经被吴风用自己的精血炼化,变成了吴风的宝贝,听吴风的命令。 就在墨元子的手指,快要接触到捆山绳的瞬间,那根原本纤细的捆山绳,突然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一般,猛地从箭矢上脱落,朝著墨元子的手臂缠去。 墨元子心中一惊,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已经来不及了。 捆山绳的速度极快,瞬间就缠在了他的手臂上,紧接著,捆山绳快速变长变粗,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顺著他的手臂,快速蔓延到他的全身。 “不好!快鬆开!” 墨元子心中大惊,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拼命地挣扎著,想要挣脱捆山绳的束缚。 他运转体內刚刚恢復的一丝灵气,想要衝破捆山绳的束缚。 可捆山绳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会抑制被束缚者的灵气流转,导致他的灵气,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捆山绳就已经將墨元子死死捆住,从手臂到双腿,从躯干到脖颈,无一例外。 捆山绳越捆越紧,勒得他浑身生疼,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体內的灵气,也彻底被压制住,流转滯涩,再也无法操控金属圆盘。 墨元子只感觉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空中快速跌落,朝著地面砸去。 “不!” 墨元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戛然而止。 轰隆一声巨响,墨元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小的深坑,他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又因为被捆山绳死死捆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躺在地上,绝望地哀嚎著。 第65章 交易? 而吴风,並没有立刻下去抓他,而是缓缓降落,来到金属圆盘面前,弯腰將金属圆盘捡了起来。 金属圆盘入手冰凉,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印记,分为数层,彼此之间,可以互相转动。 此宝做工极为精致,入手沉重,散发著不俗的灵气波动,確实是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宝。 “好东西!”吴风哈哈一笑,隨后將其放进来腰间储物袋中,然后朝著墨元子走了过去。 墨元子躺在地上,看到吴风一步步朝著自己走来,手中还握著那柄燃烧著火焰的钢刀,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老东西!不是喜欢跑吗?现在怎么不跑了?” 吴风走到墨元子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戏謔的笑容。 墨元子看著吴风冰冷的眼神,感受著他身上凛冽的杀气,心中充满了死亡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死定了。 可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 墨元子连忙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对著吴风连连求饶:“上...上人!別衝动!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他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恐惧和卑微,哪里还有半分修仙者的傲骨。 “只要上人不杀我,条件任你提!只求上人能饶我一条狗命!” 吴风看著他諂媚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语气冰冷地反问:“哦?条件任我提?” 墨元子心中一喜,以为吴风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连忙说道:“对对对!条件任上人提!只要上人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吴风脸上的笑容,依旧冰冷而戏謔,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墨元子的脸颊,语气平淡地说道:“可惜啊,老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你杀了!” 话音未落,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钢刀,猛地朝著墨元子的双腿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两声脆响,伴隨著墨元子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他的双腿,当场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墨元子浑身剧烈地抽搐著,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额头布满了冷汗,眼泪和鼻涕直流,口中不停地哀嚎著。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吴风站起身,看著他痛苦哀嚎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直接一把抓住墨元子的衣领,如同提死狗一般,將他提了起来,转身,朝著宝珠洞府的门口走去。 墨元子被吴风提著,在地上拖出两道红色的血色沟壑。 当吴风提著墨元子,重新回到宝珠洞府门口的时候,宝珠娘娘和黑鳞巨蟒的战斗,也已经步入了尾声。 黑鳞巨蟒虽然生命力顽强,凶戾无比,可终究不是宝珠娘娘的对手。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后,巨蟒已经被宝珠娘娘打得奄奄一息,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上,鳞片脱落,鲜血淋漓,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幽绿的眸子中,在看到回来的吴风后重新恢復了几分凶戾,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宝珠娘娘单手按住了脑袋无法动弹。 宝珠娘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长刀,眼神死死盯著瘫倒在地上的巨蟒,一副准备开始剥蛇皮,蛇羹的即视感。 就在宝珠娘娘手中的刀就要朝著巨蟒的头颅,砍下之际。 吴风突然大喊一声:“且慢!” 宝珠娘娘听到吴风的声音,手中的长刀,瞬间停在了半空,她缓缓转过身,朝著吴风看了过去。 当看到吴风手中,提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墨元子后,宝珠娘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即,便化作了一丝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哟,你小子,倒是挺厉害的!居然这么快就將墨元子这个老东西给制伏了!本娘娘还以为,你还需要再多花些时间呢。” 吴风目光落在瘫倒在地上的黑鳞巨蟒身上,看到巨蟒奄奄一息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 隨后,看向宝珠娘娘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宝珠娘娘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好奇询问:“交易?什么交易?” 吴风指了指地上的墨元子,笑道:“我用这老小子换你手中那条蛇如何?” “哈哈哈!”宝珠娘娘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用这条美味的蛇肉,换一个肉质老柴的残废?” “哦?”吴风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你们都住一个洞府了,应该是两口子呢!” “哈哈哈!”宝珠娘娘听到吴风的话,又是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浑身的肥肉,都跟著颤抖起来:“两口子?你小子,倒是会开玩笑!” “本娘娘的眼光可高得很,这个老东西,又老又丑,本娘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只不过是临时合作罢了!” 说完,宝珠娘娘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吴风的身上,上下仔细打量著他。 她的目光,带著几分贪婪和炽热,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舌头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吴风身材高大,面容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硬朗,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著一股凛冽阳刚之气,看上去刚猛健壮。 宝珠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对著吴风说道:“不过呢,你小子,倒是挺对本娘娘的胃口!” “想让本娘娘放了这条蛇...除非你入赘本娘娘的洞府,做本娘娘的双修道侣。” 第66章 威胁? 听到宝珠娘娘这话,吴风嘴角猛地一抽,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生理性不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再次落在宝珠娘娘那如同肉山一般的身躯上,浑身的肥肉堆叠在一起,走动时都能看到赘肉晃动。 再配上她那贪婪炽热的眼神,吴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入赘?和这头肥猪做双修道侣?还要一起双修? 吴风光是在脑子里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別说双修了,就算是多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是对自己的折磨。 这宝珠娘娘,论长相,论气质,连灵月娘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居然还敢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吴风心中暗暗庆幸,当初自己入的是灵月娘娘的洞府。 若是当初入的是宝珠娘娘这洞府,恐怕早就被这头肥猪给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想到这里,吴风看向宝珠娘娘的眼神,就愈发的冰冷和不屑,脸上的厌恶之情,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你怕不是睡糊涂了?就你这模样,还想让老子和你双修?”吴风冷笑一声,继续道:“老子就算是找一头母狗,也不会找你这头肥猪!” 宝珠娘娘脸上的曖昧笑容,瞬间僵住,眼神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活了这么多年,修为高深,称霸这远西山脉多年,从来都是別人巴结她,討好她,可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更没有人敢当眾嘲讽她、辱骂她是肥猪! 吴风,是第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再次挤出一丝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显得格外僵硬和冰冷:“小子,你別不识抬举!本娘娘让你入赘,做本娘娘的双修道侣,可不是委屈你,反而是给你天大的机缘!” 她说著,挺了挺自己臃肿的身躯,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灵气波动,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和得意:“你可知本娘娘如今的修为?本娘娘也已是玄气境界巔峰,距离地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本娘娘已经找到了突破地玄境界的办法,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突破,成为地玄境界的大能!” “只要你答应入赘,做本娘娘的双修道侣,本娘娘就带你一起修炼,把突破地玄境界的办法分享给你,还会把洞府里面所有的修炼资源、灵石丹药、奇珍异宝,都分你一半!” “与其我们现在互相爭斗,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別人,不如通力合作,一起变强,共享荣华富贵,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风听著宝珠娘娘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神中的嘲讽,愈发的浓烈。 隨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嘲讽:“双贏?你怕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別说你只是有突破地玄境界的办法,就算你已经是地玄境界的大能,老子也不会答应入赘!” “实话告诉你,若你长得有灵月娘娘一半好看,气质有她一半清冷,老子或许还能考虑一下。” “可你呢?长得肥头大耳,如同一头圈养的肥猪,浑身上下,除了肥肉,就没有別的东西,老子向来只吃猪,不睡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找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宝珠娘娘心中的怒火! 她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浑身的肥肉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杀意,周身的灵气,也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一股磅礴的威压,朝著吴风席捲而去,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宝珠娘娘恶狠狠地盯著吴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好小子!本娘娘对你一忍再忍。” “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本娘娘这样说话的人!今日,本娘娘非要把你碎尸万段,剥皮抽筋,燉成肉汤,好好解我心头之恨不可!” 吴风不屑地冷哼一声:“那是你没有早点遇到老子,若是你早点遇到老子,早就有人如此辱骂你了!” 宝珠娘娘看著吴风毫不畏惧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的旺盛。 她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刀,將长刀架在黑鳞巨蟒的脑袋后面,刀刃紧紧贴著巨蟒的鳞片,只要她轻轻一用力,就能当场斩断巨蟒的头颅。 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本娘娘心狠手辣!本娘娘现在就剁了它的脑袋,让你亲眼看著它死在你的面前!” 说著,宝珠娘娘手中的长刀,又往下压了几分,刀刃划破了巨蟒的鳞片,一丝鲜血,从巨蟒的脑袋上流淌下来。 巨蟒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幽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恐惧,它艰难地转动脑袋,看向吴风,眼中充满了哀求,希望吴风能够救它。 可吴风,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动容,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一丝波澜。 “肥猪,你怕是打错算盘了!”吴风冷冷一笑:“没错,这条大蛇,老子確实很喜欢,这段时间,它也帮了老子不少大忙,老子也確实想救它。” “但你若想要用它来威胁老子,还让老子答应你的荒唐要求,不好意思,那你就杀了它吧!”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威胁老子,无论是用什么东西威胁老子,老子都不会妥协!” 宝珠娘娘眼中的杀意,愈发的浓郁,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冷笑:“好!那就別怪本娘娘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宝珠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长刀,猛地朝著巨蟒的头颅,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巨蟒的头颅,当场被砍断。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巨蟒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巨蟒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幽绿的眸子中,光芒一点点消散,最后彻底失去了光泽。 它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猛然抽搐了几下,挣扎了片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彻底没了气息。 远处的石头后面,徐三躲在那里,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和敬畏。 徐三心中暗暗惊嘆,自己的大王,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他。 吴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巨蟒的尸体上,看著巨蟒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看著巨蟒眼中彻底消散的光芒,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段时间,巨蟒確实帮了他不少大忙。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激和不舍的。 他本来以为,巨蟒可以再跟著他多走一段路,没想到,这里竟然就是巨蟒的终点。 果然,真是世事无常、 片刻之后,吴风收起眼中的惋惜,眼底的情绪,彻底被冰冷和杀意取代。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脚边,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的墨元子。 墨元子此刻,依旧被捆山绳死死捆住,双腿被砍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已经失去了意识。 吴风没有多余的话语,脚下猛地一抬,朝著墨元子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 “嘭!” 一声巨响,如同西瓜爆炸一般,墨元子的脑袋,当场被吴风踩碎,红白之物,四处飞溅,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吴风的靴子。 第67章 不过如此 墨元子的脑袋被踩碎的巨响消散后,宝珠洞府门前的空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到处都是鲜血,空气中还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 唯有吴风和宝珠娘娘二人,如同两尊杀神一般,在空地上遥遥对峙,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將整个山谷都笼罩。 吴风缓缓抬起脚,甩了甩靴子上沾染的红白之物,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他手腕微微一翻,手中的狼头钢刀,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比之前更加狂暴。 对面的宝珠娘娘,露出一丝冷笑。 她猛地將手中的长刀,狠狠往地上一插,隨后双拳握紧,周身的灵气,开始涌动。 “肥猪!”吴风率先开口:“事已至此,那便只有一决生死了。” 话音未落,吴风身形猛地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宝珠娘娘杀了过去。 他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身形掠过之处,带起一阵狂风,手中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狼头钢刀,被他拖在身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靠近之后,吴风握刀带著雷霆万钧之力,朝著宝珠娘娘所站的位置,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来啊!” 宝珠娘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浑身的灵气瞬间爆燃,在她周身凝聚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红色气焰。 尤其是双臂之上,更像是穿戴了一双厚厚的血红色灵气拳套,紧紧包裹住了她的双手。 面对吴风劈下来的一刀,宝珠娘娘脚下纹丝不动,只是抬臂一挡。 “鐺!”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狂暴的火焰长刀与血红色的灵气,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磅礴的衝击力,如同海啸一般,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强劲的旋风,从两人碰撞的地方,四散开来。 近处的杂草树木,被旋风连根拔起,碎石飞溅,就连倒在边上的巨蟒尸体都被掀飞了出去。 “好力气!”宝珠娘娘嘿嘿一笑,猛然抬臂一推。 吴风借著这一股力气,往后翻了一圈落在地上,刚刚站稳,宝珠娘娘就已经肉弹弹射而来,一拳轰出。 见此情况,吴风连忙横刀格挡,宝珠娘娘的拳头正正好好撞在刀身之上。 吴风受力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脚后跟在地上摩擦出长长的沟壑。 他心中暗暗惊讶,宝珠娘娘的力气果然不弱,浑身没有一两肉是白长的。 而宝珠娘娘,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浑身的肥肉,都跟著剧烈颤抖起来。 “小子,倒是有几分力气!不过,这点力气,恐怕还不够看!” 话音刚落,宝珠娘娘身形猛地一闪,朝著吴风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虽然不如吴风灵活,但也绝不逊色。 一双血红色的灵气拳套,带著雷霆万钧之力,朝著吴风,再次狠狠一拳轰了过去。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知道这老肥猪力气大,没有再次选择硬接,而是猛地侧身,堪堪避开了宝珠娘娘的拳头。 拳头擦著他的肩膀,轰在了身后的山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山壁瞬间被轰得粉碎,碎石簌簌落下,烟尘瀰漫。 不等吴风喘息,宝珠娘娘的另一拳,又朝著他的胸口,狠狠轰了过来,拳风凌厉。 吴风只能连忙举起手中的狼头钢刀,再次格挡。 “鐺!鐺!鐺!” 一声声脆响,接连不断,震耳欲聋。 吴风和宝珠娘娘,瞬间缠斗在一起,刀拳对撞,火焰与血红色灵气,不断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灵气四散,衝击力一波接著一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山谷,都在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崩塌。 吴风身形灵活,在宝珠娘娘身边来回穿梭,手中的狼头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火焰刃气,朝著宝珠娘娘不断斩击而去。 可宝珠娘娘,也绝非等閒之辈,她虽然身形臃肿,但动作同样灵活。 而且,她不和其他洞府修士一样喜欢远程施法,而是同样极为擅长近战,拳风凌厉,力量惊人。 更让吴风意外的是,宝珠娘娘的右手上,戴著五枚不同顏色的戒指,每一枚戒指,都散发著不俗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难得的法宝。 而且,每一枚戒指,都有著不同的能力。 之前缠斗之际,宝珠娘娘一直没有动用这些戒指,此刻,见久攻不下,她终於动了杀心,开始催动手中的戒指法宝。 只见宝珠娘娘眼神一凝,右手微微一动,指尖的红色戒指,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从戒指中喷涌而出,带著灼热的温度,朝著吴风,狠狠砸了过来。 这火球的威力,远高於普通火球之术,顏色甚至有些炽白。 吴风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挥舞手中的狼头钢刀,一道巨大的火焰刃气,朝著火球斩击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火焰刃气与火球碰撞在一起,瞬间爆炸开来。 不等吴风稳住身形,宝珠娘娘指尖的金色戒指,又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几道锋利的剑气,瞬间从戒指中凭空出现,如同一道道流光一般,朝著吴风,狠狠射来。 剑气凌厉,速度极快,直指吴风的周身要害。 吴风只能再次举起钢刀,快速挥舞。 “鐺鐺鐺!” 几声脆响,將射来的剑气一一格挡开来。 吴风虽然心中暗暗叫苦,可也根式战意十足。 在吴风的理念中,向来只有一个原则,只要自己能打贏,那么现在这些难缠住自己的东西,將会都是自己的宝贝。 就在这时,宝珠娘娘指尖的蓝色戒指,突然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数十根锋利的冰刺,瞬间从戒指中喷涌而出。 冰刺速度极快,密密麻麻,封死了吴风所有的躲闪路线。 吴风只能连忙运转体內的灵气,周身燃起熊熊烈火,想要融化这些冰刺,可冰刺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还是有几根冰刺,擦著他的手臂,划了过去,留下几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下一秒便被火焰的高温,快速烘乾,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哈哈哈!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我看也不过如此罢了。” 宝珠娘娘看到吴风受伤,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脸得意之色更甚。 说著,宝珠娘娘指尖的褐色戒指,又发出一道暗沉的光芒。 只见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的石头,从地面上破土而出,如同雨点一般,朝著吴风,狠狠砸了过去。 这些石头,被灵气操控著,速度极快。 同时,她指尖的绿色戒指,也发出一道翠绿的光芒,光禿禿的地面上,瞬间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 这些藤蔓如同条条灵活的毒蛇,朝著吴风,快速缠绕而去,想要將他死死捆住束缚而住。 吴风虽然都將其避开挡开,可却也都是惊险万分。 若是任何一步慢了一点,都可能了落入万劫不復。 无奈之下,吴风又翻手取出一颗丹药来。 当初斩杀炼骨道人之后,吴风就得到了数颗狂力丹。 这丹药便是炼骨道人临时前为了反扑吴风所服用的丹药,只是吴风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而已。 面对宝珠娘娘的强势攻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动用这枚狂力丹,拼死一战。 丹药入口,一股狂暴的药力,瞬间从他的体內爆发开来,顺著他的经脉,快速蔓延到全身各处。 紧接著,吴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中,流动的灵气速度,加快了数倍,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喷涌而出,浑身的肌肉,开始疯狂暴涨。 原本就高大健壮的身躯,变得更加魁梧,身上的上衣,根本无法承受肌肉的暴涨。 咔嚓一声,被当场撑破,碎片四散飞溅,露出了里面如同筋肉人一般的肌肉块。 那些肌肉块,稜角分明,坚硬如铁,在火焰的映照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对面的宝珠娘娘,看到吴风的变化,眼神也瞬间看呆了。 她死死地盯著吴风身上的肌肉块,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舌头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更为痴迷的神色。 “好!好强壮的肉体!”宝珠娘娘喃喃自语,咧嘴笑著,语气中满是贪婪:“真想把你从头吃到脚趾尖。” 她原本只是想杀了吴风,解自己心头之恨,可此刻,看到吴风服用狂力丹后,变得如此强壮,她心中的杀意,瞬间被贪婪取代。 她看著吴风,眼中的痴迷,愈发的浓郁,仿佛吴风,不是她的敌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小子!”宝珠娘娘收敛了眼中的痴迷:“直接杀了你实在太可惜了,本娘娘决定把你脚筋手筋挑了,然后拖回去慢慢享用。” 吴风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和速度,顿时自信心暴涨。 他活动了一下暴涨的肌肉,发出咯咯的声响,手中的狼头钢刀,微微一动,一道巨大的火焰刃气,朝著地面,狠狠斩击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被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溅。 “老肥猪,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吴风的声音,因为服用了丹药要变得更加洪亮:“老子一定会把你剁碎了餵狗。” 第68章 突破地玄境界 话音刚落,吴风再次拖著手中燃著烈火的狼头钢刀,朝著宝珠娘娘杀了过去。 这一次,有了狂力丹的加持,吴风只感觉自己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体內的灵气奔腾不息,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身形掠过之处,狂风呼啸,捲起漫天碎石和尘土。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红色的残影,眨眼之间,就衝到了宝珠娘娘的面前,一刀劈下。 刀风凌厉! 宝珠娘娘连忙抬起双臂,催动周身的血红色灵气,再次凝聚成厚厚的灵气拳套,朝著吴风的钢刀,狠狠格挡而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这一次,宝珠娘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她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尘土。 等他爬起来,已经头髮披散,衣衫破烂,浑身沾满了尘土和血跡,原本圆滚滚的脸蛋,也被摔得红肿不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称霸远西山脉的囂张气焰? 她看著自己发麻的双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暗暗叫苦,这小子,到底吞服了什么东西,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可不等宝珠娘娘喘口气,吴风已经再次欺身近前,又是一刀落下。 宝珠娘娘心中大惊,嚇得连忙侧身躲闪,同时,双臂再次抬起,拼命格挡。 可吴风的刀速太快,力量太大,她的格挡,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鐺鐺鐺!” 一声声脆响接连不断,宝珠娘娘被吴风的火刃劈得节节败退,脚下的地面,被她踏出一道道长长的沟壑,身上的灵气拳套,也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隨时都有可能碎裂。 眼看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宝珠娘娘再也顾不得多想,一边快速后退,一边催动右手上的褐色戒指,指尖瞬间发出一道暗沉的光芒。 只见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面上破土而出,如同密密麻麻的利剑一般,朝著吴风的身下狠狠刺来。 若是换做之前的吴风,或许还需要小心翼翼地躲闪,可此刻,服用了狂力丹、陷入狂暴状態的吴风,却根本不屑一顾。 此时吴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手中的狼头钢刀,隨意挥舞了几下,一道道巨大的火焰刃气,朝著那些石刺,狠狠斩击而去。 那些尖锐的石刺,被火焰刃气瞬间斩断,击碎,化作无数碎石,散落在地上。 吴风脚步未停,依旧朝著宝珠娘娘衝去,一路上,无论是石刺,还是碎石,都被他一刀抹平,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宝珠娘娘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惊,愈发的浓烈,她咬了咬牙,再次催动手中的绿色戒指,指尖发出一道翠绿的光芒。 光禿禿的地面上,瞬间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朝著吴风而去,想要困住他。 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藤蔓,缠住了吴风的右脚,死死地勒住他的脚踝,想要將他停住。 可只是牵扯了瞬间,吴风便冷哼一声,体內的巨力爆发,右脚猛地一用力,那根粗壮的藤蔓,就被吴风活生生扯断。 其余的藤蔓,还没来得及缠绕到吴风的身上,就被吴风手中的火刃斩断焚烧,化作灰烬。 宝珠娘娘不甘心,再次催动蓝色戒指,数十根锋利的冰刺,瞬间从戒指中喷涌而出。 可这些冰刺,刚刚靠近吴风周身的火焰,就被火焰的高温瞬间融化,化作一滩冰水,滴落在地上。 她又连忙催动红色戒指,一团巨大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温度,朝著吴风,狠狠砸了过去。 可这火球,不仅没有伤到吴风,反而被吴风钢刀上的火焰,瞬间吞噬同化,让吴风钢刀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狂暴、更加热烈。 一时间,宝珠娘娘的五枚戒指法宝,竟然没有一件能够牵制住吴风。 无论是石刺,藤蔓,还是冰刺,火球,都被吴风轻鬆化解。 宝珠娘娘彻底慌了神,只能不断地催动金色戒指,一道道锋利的剑气,从戒指中凭空出现,如同一道道流光一般,朝著吴风,疯狂射去,想要凭藉著剑气的数量,勉强阻挡吴风的进攻。 可这些剑气,在陷入狂暴状態的吴风面前,也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吴风手中的狼头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那些射来的剑气,就被他一一格挡开来。 眨眼之间,吴风便已经再次近身,手中的狼头钢刀,带著熊熊烈火,朝著宝珠娘娘,又是一刀狠狠劈下。 宝珠娘娘脸色大变,只能拼尽全力,催动周身剩余的灵气,將血红色气焰再次提升,朝著吴风的钢刀,狠狠格挡而去。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挡住这一刀,可吴风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狂暴的火焰,顺著钢刀,狠狠砸在她的灵气气焰上。 宝珠娘娘只觉得浑身一麻,体內的灵气,瞬间紊乱起来,她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巨力,再次被吴风一刀劈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次,她摔得更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萎靡了许多。 这一次,宝珠娘娘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可吴风,根本不给她说话、求饶的机会。 他一步步走到宝珠娘娘的面前,手中的狼头钢刀,一刀跟著一刀,不断地朝著宝珠娘娘劈下。 刀法施展到了极限,將宝珠娘娘压製得完全无法反击,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闪。 突然,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钢刀,猛地一挑,一道巨大的火焰刃气,朝著宝珠娘娘的腹部,狠狠斩击而去。 宝珠娘娘躲闪不及,被这一刀狠狠劈中,腹部瞬间被斩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啊!”宝珠娘娘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 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反击,迟早会被吴风一刀劈死,被逼到绝境的她,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拼死一拳,朝著吴风的胸口,狠狠轰了过去。 吴风此刻,正沉浸在狂暴的进攻之中,没有察觉到宝珠娘娘的反扑,被这一拳轰中胸口,身形被逼退一大截距离。 而宝珠娘娘则趁机连忙从怀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从她的体內爆发开来,缓缓滋养著她腹部的伤口,鲜血的流淌,也渐渐减缓了许多。 可吴风,只是微微喘息了片刻,便再次稳住了身形。 他眼中的杀意未减,脚尖点地再次朝著宝珠娘娘杀了过去,手中的狼头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不想给宝珠娘娘任何喘息、疗伤的机会。 又是一顿狂风乱劈,宝珠娘娘被吴风逼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她的全身,气息也变得越来越萎靡。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吴风的进攻,只能再次拼命,原地爆气,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她的体內爆发开来,狠狠震开了吴风,给自己爭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等吴风再次进攻,宝珠娘娘连忙从怀中掏出好几个玉瓶,將玉瓶中的丹药,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大大小小足足有好几十颗。 微微犹豫了片刻,直接全部塞进了嘴里,一口吞下。 丹药下肚的瞬间,宝珠娘娘顿时额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脸色狰狞,一股狂风,以她为中心,疯狂四散开来,捲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浪,一时间,让吴风根本无法靠近。 此时的宝珠娘娘,只感觉自己体內的气息,不断地膨胀,不断地提升,已经抵达了玄气境界巔峰的最高点,距离地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她状如疯魔,仰天长笑起来,笑声刺耳,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哈哈哈!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本娘娘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若不是你,本娘娘也不会被逼到拼命的地步!” 这句话,才刚刚喊出,宝珠娘娘周身的血红色气焰,突然翻倍一般,疯狂膨胀起来,比之前,足足粗壮了数倍不止,周身的灵气,也变得愈发狂暴、磅礴,整个山谷,都在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崩塌一般。 她的身体,也在不断地膨胀,气息不断地提升,看上去,真的像是要突破玄气境界,踏入地玄境界一般。 吴风站在原地,看著宝珠娘娘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也暗暗警惕起来。 他心中惊嘆,这肥猪,竟然真的快要突破了! 若是让她在这个关头,真的突破到地玄境界,那么,自己的处境,就会变得无比危险,就算自己服用了狂力丹,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候,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吴风心中焦急万分,想要立刻衝上去,阻止宝珠娘娘突破,可宝珠娘娘周身的气浪,实在是太强大了,狂风呼啸,碎石四溅,他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此时来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哈!突破了!本娘娘突破了!” 宝珠娘娘仰天长笑,笑声狂妄而疯狂,她原本就圆滚滚的身体,此时,更是膨胀得如同一个充满气的气球,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磅礴的灵气波动。 “本娘娘终於突破地玄境界了!今日,本娘娘非要把你碎尸万段,剥皮抽筋,燉成肉汤,好好解我心头之恨不可!” 她的笑声,越来越狂妄,越来越疯狂,周身的气焰,也越来越旺盛,仿佛真的已经突破到了地玄境界,成为了一方大能。 可就在她的笑声,达到最高点,气息也达到巔峰的瞬间。 “嘭!”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宝珠娘娘膨胀的身体,突然爆炸开来! 血肉横飞,內臟,肥肉,骨头,四处飞溅,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周围的山壁,甚至有几块血肉,溅到了吴风的身上。 第69章 大王你別死 宝珠娘娘自爆的巨响还在山谷中迴荡,那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素来杀伐果断,见惯了生死的吴风,都当场有些傻眼。 愣在原地,眼神呆滯,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方才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宝珠娘娘真的突破到地玄境界,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只能趁她突破的间隙,找机会溜之大吉,再做长远打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头肥猪竟然因为急功近利,吞服了太多丹药,最终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荒唐得让人难以置信。 狂风捲起漫天的血肉碎片和尘土,缓缓消散,吴风才缓缓眨了眨眼,缓了好一阵子,才彻底回过神来,脸上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迈步快步走上前,想要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从废墟中,找到一些残存的宝贝。 只见宝珠娘娘方才所站的位置,已经被炸开了如同陨石坠落的大坑。 坑底和周围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碎片,粉嫩的肥肉混著暗褐色的血液,还有破碎的衣衫碎片,杂乱无章地混杂在一起,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 吴风最心心念念的,便是宝珠娘娘手上那五枚不同顏色的戒指法宝,还有她口中所说的修炼资源。 可他蹲下身,在废墟和血肉堆中翻找了许久,手指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翻来翻去,除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和血肉碎片,还有几块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金属残渣之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別说戒指法宝了,就连一颗残存的丹药,一块灵石都没有见到。 那些宝贝,显然是隨著宝珠娘娘的自爆,彻底化为了飞灰,烟消云散了。 “娘的!真是白忙活一场!” 吴风直起身子,用力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和尘土,气得当场骂了一声娘。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和宝珠娘娘拼死一战,还服用了狂力丹,承受著药力反噬的风险,到最后,竟然只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可就在这时,吴风只感觉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细密的银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变。 下一秒,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他周身原本因为狂力丹而暴涨的肌肉,开始快速泄气,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恢復,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魁梧壮硕,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姿態。 不仅如此,狂力丹的药效彻底褪去之后,强烈的药力反噬瞬间席捲全身,吴风只觉得体內的灵气瞬间紊乱起来,气血翻涌不止。 突然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红的血液当场吐了出来,溅在地上,与宝珠娘娘的血污混杂在一起,格外刺眼。 吐完这口血,吴风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瞬间抽乾。 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炼骨道人的这狂力丹,果然是一把双刃剑。 它確实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自身的力量和速度,让自己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可药效过后,对身体的副作用也是极大的。 简直就像是兴奋剂一样,靠著提前透支自己的身体潜能,来换取短暂的强大,药效褪去,便是成倍的反噬。 再一想到刚刚宝珠娘娘突然自爆的那一幕,吴风的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浓浓的后怕,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和炼骨道人对战时,自己也是急功近利,將好几颗丹药一顿胡乱塞进嘴里,强行增强自身实力,当时就感觉体內的灵气狂暴不已,浑身胀痛,差点就爆体而亡。 只是侥倖撑了过来,没有酿成大祸。 直到今天,亲眼看见宝珠娘娘因为吞服太多丹药,灵气紊乱而自爆,被炸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几分恐惧。 也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因为胡乱吞服丹药,落得和宝珠娘娘一样的下场。 “大王!大王你怎么样了?” 就在吴风浑身虚弱,摇摇欲坠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徐三眼疾手快,从之前躲藏的石头后面飞快地跑了过来。 他神情慌张,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担忧,衝到了吴风身边。 吴风本就浑身无力,被药力反噬得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蹌,身子一软,便朝著一边倒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徐三已经衝刺般衝到了他的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將吴风紧紧抱在怀里。 “大王,你可不要死啊!” 徐三抱著吴风,哭丧著脸,声音哽咽,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要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王,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吴风被徐三抱在怀里,本来就浑身虚弱、心情烦躁,听到徐三这哭哭啼啼,丧门神一般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抬手就扇他一个耳光,让他闭嘴。 可他浑身因为药力反噬,根本使用不上半点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本来是想狠狠扇徐三一个耳光,教训一下这个乌鸦嘴,可到了徐三的脸上,却因为力气不足,变成了轻轻的轻抚,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一般。 徐三感受到吴风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一把捂住吴风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吴风的手上,滚烫滚烫的。 “大王!我的好大王,你不要死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跟著你一起去!” 徐三的哭丧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耳朵里,吴风只觉得一阵头大,胸口的疼痛感,仿佛都因为这烦人的哭声,变得更加剧烈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著,想要呵斥徐三,让他闭嘴,可喉咙乾涩得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瞪著徐三,眼中满是怒火和无奈。 “大王,你说什么?” 徐三看著吴风嘴唇翕动,眼神急切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想交代遗言,连忙收起哭声,凑过脑袋,將耳朵紧紧贴在吴风的嘴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王,你慢点说,我听著呢,你要是还又什么遗愿,我一定帮你办好!” “滚!” 吴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声音沙哑乾涩,却带著浓浓的怒火和不耐烦,足以让徐三听得清清楚楚。 第70章 铁石心肠 徐三听到这个字,脸上的悲伤和担忧,瞬间僵住,隨即,便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缓缓抬起头,低著头,耷拉著肩膀,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委屈,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再惹吴风生气。 吴风看著他这副模样,气得差点再次吐血,可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呵斥他。 他缓缓抬起手,艰难地摸索著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指尖微微一动,从戒指中取出一颗莹白色的恢復丹药,颤抖著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瞬间从他的体內爆发开来,顺著他的经脉,缓缓蔓延至全身各处,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身体。 紊乱的灵气,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胸口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浑身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慢慢恢復。 又过了片刻,吴风终於恢復了一些力气,他挣扎著从徐三的怀里站起身来,徐三见状,连忙又伸出手,想要扶住他,生怕他再次摔倒。 可吴风却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语气依旧冰冷,带著浓浓的呵斥:“別他娘的碰老子!” “也別他娘的哭了,老子还死不了!” 吴风骂骂咧咧了几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他抬眼看了看宝珠娘娘的洞府大门,心中依旧有些不甘。 “走,跟老子再去洞府里搜刮一遍,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 徐三心领神会,连忙擦乾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吴风的身后,手里紧紧提著一把钢刀,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恐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再惹吴风不快。 两人迈步走进宝珠娘娘的洞府,原本宝珠娘娘手下还有几个修士,可经过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又看到宝珠娘娘自爆而亡,那些手下早就嚇得魂飞魄散,趁乱逃得无影无踪了。 吴风也懒得去找他们,那些小嘍囉,实力低微,身上也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与其浪费时间去找他们,不如好好在洞府中搜刮一番。 他手中的狼头钢刀,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带著徐三,在洞府中仔细地翻找起来。 洞府不算太大,布局也比较简单,两人翻找了一圈,最终,只在洞府深处的一个密室中,找到了几箱子下品灵石。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的灵石,密密麻麻,虽然都是下品灵石,但数量也不算少。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没有丹药,没有法宝。 吴风看著这几箱子下品灵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惋惜。 宝珠娘娘称霸远西山脉多年,身上必定珍藏著不少宝贝,可这些宝贝,都隨著她的自爆,彻底烟消云散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吴风的心情,又稍稍好了一些。 虽然从宝珠娘娘这里没有捞到太多好处,但从墨元子身上,他还是得到了不少东西。 不少丹药,灵石,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宝,总的来说,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也算是颇有收穫。 將灵石塞进储物袋中,出了宝珠娘娘的洞府。 吴风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夕阳西下,余暉染红了半边天空,夜幕,即將降临。 他心中打定主意,继续往北而行,只要走出这远东山脉,就能抵达东灵大洲更加繁华,灵气更加充裕的地方。 只是,经过方才和宝珠娘娘的大战,再加上药力反噬得太过厉害,吴风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浑身酸软无力。 暂时无法驾驭法宝,只能步行,这也使得前进的速度慢了很多。 入夜!远东山脉北端的山林,变得漆黑一片。 寒风呼啸,吹动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妖兽的嚎叫,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徐三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壁,快速拾了一些枯枝,点燃了篝火,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徐三从吴风的储物腰带中,拿出一大截蟒肉。 离开宝珠娘娘洞府时,吴风便將黑鳞巨蟒的尸体分切成了好几段,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腰带中。 黑鳞巨蟒乃是一头实力不弱的妖兽,它的肉,必然蕴含著不俗的灵力,大补身体,既然巨蟒已经死了,蛇肉也不能浪费,正好可以作为两人赶路时的乾粮,也能帮吴风补充灵力,缓解身体的虚弱。 徐三將蟒肉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架在篝火上,小心翼翼地烧烤著,一边烤,一边不停地翻动著,生怕烤糊。 蟒肉刚一接触到火焰,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抹上了油了,更是传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著淡淡的灵力气息,诱人至极。 徐三因为一路奔波,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看著篝火上渐渐烤熟的蟒肉,忍不住不停地咽著唾沫,眼神紧紧盯著蟒肉,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一旁的吴风,靠在山壁上,看著篝火上的蟒肉,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食慾,眼神有些复杂,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和伤感。 蟒肉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传入鼻子里,可他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心中堵得慌。 他知道,黑鳞巨蟒的肉,蕴含著不俗的灵力,吃了之后,对自己的身体恢復,有很大的帮助,可一看到这蟒肉,他就忍不住想起这段时间,和黑鳞巨蟒並肩作战,一起掠夺洞府的日子。 巨蟒虽然是一头妖兽,不通人言,可却十分有灵性,每次作战,都格外勇猛,好几次,还救过他的性命,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这头巨蟒,当成了自己的伙伴。 吴风当了这么多年的匪王,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见惯了生死离別,身边的好兄弟,手下,死在自己身边的,也不在少数,可他从来都没有太过悲伤,也从来没有动过惻隱之心,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竟然会为了一条妖兽,心中生出这样复杂的情绪,甚至感觉眼睛有些酸酸的,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徐三正全神贯注地烤著蟒肉,並没有注意到吴风的异样。 吴风趁著徐三不注意,悄悄抬起手,快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感慨。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铁石心肠,已经做到了无懈可击,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和事动容。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柔软的一面。 “大王,烤好了!烤好了!” 没过多久,徐三就兴奋地喊了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將烤得金黄油亮的蟒肉从篝火上取下来,用匕首切开一大块,还贴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盐,撒在蟒肉上,用匕首插著,笑著走上前,递到吴风面前。 “大王,你快尝尝,可香了!” 吴风收回思绪,抬头看了看徐三手中的蟒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伤感,伸出手,一把抓过蟒肉,毫不犹豫地一口塞进嘴里。 蟒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在口腔中瀰漫开来,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顺著喉咙,涌入体內,滋养著他受损的身体,让他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可吴风只吃了几口,心中的伤感,便再次涌上心头,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將手里最后一块蟒肉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大块就咽了下去,然后走到一边的大树下,靠著树干坐下,双腿盘起,闭上眼睛,运转体內的功法,开始疗伤。 “你都吃了吧,老子吃饱了!”吴风闭著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 徐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点了点头。 確定吴风真的不吃了之后,才迫不及待地抓起剩下的蟒肉,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多谢大王,多谢大王,这蟒肉,真是太香了!” 第71章 星元宗 长星镇,坐落於东灵大洲偏西地带,算不上繁华,镇子不大,平时也算不上热闹。 可今日,这座不起眼的小镇,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热闹气息包裹著,人流鼎沸,人声鼎沸。 缘由无他。 是因为星元宗今日会来长老,亲临这座小镇收徒,不仅免费为镇上及周边赶来的少年男女检测灵根,更会择优收录宗门。 只要能满足入门条件,便能拜入星元宗麾下,成为一名宗门弟子。 对於大多是凡人或低阶散修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是真正意义上的鲤鱼跃龙门,一旦成功,便能摆脱凡俗桎梏,踏上修仙大道,从此改变自己乃至家族的命运。 星元宗的收徒条件,早已隨著消息的传播,传遍了长星镇的每一个角落,被眾人津津乐道,牢记於心。 一共三条,条条清晰,没有丝毫含糊。 其一,便是年龄限制,最大不得超过三十岁,最小也需年满十岁。 修仙一道,讲究根基与天赋,年岁过大,肉身与灵根已然定型,难以修炼出成果。 年岁过小,心智未开,也无法承受修炼之苦,更难以领悟修仙法门。 其二,便是灵根的品级要求,最低也需测出人阶上品灵根,方才具备入门资格。 路边茶铺,吴风端著茶杯,听著周围人的交谈,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心中暗暗思索。 他当初在远东山脉,掠夺那些散修洞府时,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於这方世界灵根的详细划分。 这东灵大洲的灵根,共分天地人三阶,每一阶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 灵根的品级,直接决定了修士的悟性与修炼速度,灵根越高,悟性越好,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越快,修炼之路便能走得更远。 反之,灵根越低,悟性越差,修炼起来便如同龟速,大多只能停留在低阶境界,难有寸进。 至於第三条条件,便显得简单许多,那就是四肢健全,无伤残缺陷。 听到这些信息,吴风倒是显得淡定,可徐三性子有些急躁,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吴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期盼与急切:“大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吴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语气隨意:“无妨,去看看也好,就当是凑热闹了。” 他心中自有打算,自己刚刚从远西山脉出来,一路奔波,对东灵大洲的势力分布,修仙格局,都还一无所知。 这星元宗,想来也算是一方有几分实力的宗门,正好可以借著这次收徒仪式,观望一下这星元宗的真实水平,也顺便了解一下东灵大洲的修仙环境,为自己后续的行程,多做一份打算。 至於拜入宗门,吴风得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条件合適也不是不能去。 徐三见吴风答应,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点了点头,坐回座位上,可眼神却始终盯著窗外,心思早已飘到了镇子中心的广场,恨不得立刻就赶过去,生怕错过了。 到了正午。 此时,长星镇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都聚集到了镇子中心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广场水泄不通,粗略估算,至少有数万人。 有稚气未脱的少年少女,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忐忑。 有正值青年的男子女子,心怀不甘,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机缘。 还有不少陪同而来的家长,满脸期盼,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举被星元宗收录,改变命运。 吴风带著徐三,顺著人流,慢慢走到广场上,找了个不算太挤的位置站定。 他抬眼扫了一圈广场上的人群,心中暗暗盘算著自己的情况。 自己如今的年纪,二十九岁多一点,而当初穿越到这方世界,占据这具肉身时,原主的年龄比自己还小两岁,也就是说,这具肉身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二十八岁,完全符合星元宗的年龄要求。 至於灵根,虽然他从未特意找过方法检测,但他如今已然达到了玄元境界,在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一名低阶修士,灵根就算不好肯定也不差。 而四肢健全,更是无需多言。 相比较冷静的吴风,徐三却愈发激动,双脚不停踱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声喊了一句:“仙人来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空。 吴风抬起头,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一艘巨大的飞舟,缓缓朝著广场的方向驶来。 那飞舟通体莹白,上面刻著复杂的星纹,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飞舟体型巨大,像是一座小楼,缓缓落下。 飞舟的船头之上,站著十个身穿星纹装饰长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著磅礴的灵气波动,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一看便知,修为高深莫测。 在老者身后,站著九位年纪轻上许多的修士,有男有女,神色肃穆,周身也都散发著不俗的灵气波动。 片刻之后,飞舟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尽显仙家手段。 飞舟上的十位修士,齐齐腾空而起,脚下踏著淡淡的灵气,如同仙人一般,缓缓落在了广场之上,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嘆声,不少人更是激动得跪了下来,口中不停念叨著:“拜见仙人!拜见仙人!” 一位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修士,向前踏出一步,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的声音,经过灵气加持,洪亮无比,传遍了整个广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诸位乡亲,今日,我星元宗亲临长星镇收徒,乃是尔等的机缘。” “废话不多说,收徒仪式,现在开始!请所有满足年龄条件的人,自觉排队上前,依次检测灵根!”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脸盆大小的金属圆盘,那圆盘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纹路之间,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圆盘的中间,还镶嵌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发光珠子,珠子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看上去十分奇异。 “此乃测灵星盘,只要將手放在圆盘之上,被珠子的光罩住片刻,便能显示出诸位的灵根品级,是否符合入门条件,一目了然!” 话音落下,其余九位星元宗的修士,立刻分散开来,站在测灵盘的四周,维持著现场的秩序,引导著满足条件的人,有序地排队上前,开始检测灵根。 第72章 天阶灵根 吴风带著徐三,慢悠悠地走到队伍中间,排队等候,静观其变。 隨著收徒仪式的正式开始,一个个满足条件的少年男女,依次上前,將手放在测灵盘之上,接受灵根检测。 可结果,却並不理想。大部分人,將手放在测灵盘上之后,圆盘中间的发光珠子,依旧是柔和的白光,没有任何变化。 显然,这些人,都是无灵根之人,根本没有修炼的资质,只能遗憾退场,脸上满是失落与不甘。 偶尔,有几个人,能让测灵盘的珠子,发出淡淡的微光,显示出灵根品级,可也只是人阶下品或者中品,远远没有达到星元宗要求的人阶上品,依旧无法获得入门资格。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已经有两百多人接受了检测。 可直到现在,才测出一个人阶上品灵根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秀,当测灵盘上显示出人阶上品的字样时,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向星元宗的修士磕头道谢。 可即便如此,那位负责检测的修士,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尚可,入宗之后,先做外门杂役,好好修炼,若有长进,再行提拔。” 在星元宗,人阶上品灵根,也只是最低的入门標准,只能当个外门杂役,想要成为外门弟子,还需后续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站在一旁的那位白髮老者,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之色。 他此次亲自带队前来长星镇收徒,本是希望能找到几个天赋出眾的弟子,可如今,队伍都快要过半了,连一个地阶灵根的弟子都没有找到,这般结果,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轮到了吴风。 他缓缓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神色平静,步伐沉稳,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將手,放在了测灵盘之上。 下一秒,原本只是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测灵盘,突然剧烈地转动起来,圆盘上的复杂纹路,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 中间的发光珠子,更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將吴风的整只手,都紧紧笼罩在其中。 测灵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越来越盛,甚至连整个广场,都被这金色的光芒照亮,一股磅礴的灵气波动,从测灵盘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脸色一变。 片刻之后,测灵盘渐渐停止了转动,金色的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在测灵盘的表面,清晰地显示出四个大字。 天阶下品! 当看到这个结果的瞬间,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就合拢不上。 而星元宗的十位修士,更是彻底惊呆了,脸上的平静与肃穆,瞬间被震惊取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测灵盘上的字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狂喜。 他们心中都清楚,灵根的品级,意味著什么。 一般来说,地阶下品灵根,便已经具备拜入內门的资格。 地阶中品灵根,便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足以成为內门中的佼佼者。 而地阶上品灵根,更是天赋异稟,一旦收录,便是亲传弟子的水平,由宗门长老亲自教导。 至於天阶灵根,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可遇不可求,乃是百年难遇甚至几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就算只是天阶下品灵根,也已经是几十年都难见到一次的奇才。 这样的天赋,若是能拜入星元宗好好培养,將来必定能成为宗门顶尖战力,甚至还可能带领星元宗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短暂的震惊过后,那位一直远远观望的星元宗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急切。 周身灵气微微一动,脚下便泛起淡淡的白光,身形如飞燕一般落在吴风身前,落地无声。 他此时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此次亲自带队前来长星镇这等东灵大洲边缘小镇收徒,本是抱著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態,只求能找到一两位地阶灵根的弟子,也好向宗门交差。 可万万没想到,竟让他遇上了天阶灵根的奇才! 若是能將这样的天才带回星元宗,他便是给宗门立了天大的功劳,不仅能得到宗门的重赏,地位也必將更进一步,甚至有可能躋身宗门核心长老之列。 白髮长老强压著心中的激动,目光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著吴风。 只见吴风身姿挺拔,虽穿著一身略显破旧的粗布衣衫,却难掩周身那份桀驁不驯的气场。 面容俊朗,眼神平静沉稳,面对自己这位修为高深的地元境界长老,没有丝毫的怯懦与諂媚,反而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从容。 这般模样,这般气度,再加上那罕见的天阶灵根,更是让白髮长老满意不已,连连在心中暗道:好苗子! “小友,快伸出手来。” 白髮长老的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温和,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討好,指尖微微颤抖:“老夫要亲自探查一番,確认你的灵根状况,” 他生怕这只是测灵盘出现的紕漏,唯有亲自探查,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吴风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眼前这位激动不已的长老,以及周围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都与自己无关。 他微微凝神,仔细感知著白髮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 那股气息磅礴而厚重,沉稳內敛,远比自己体內的灵气更为精纯,强悍,与他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地元境界修士的气息描述完全吻合。 显然,这位白髮长老,正是传闻中比玄元境界高出一个大层次的地元境界强者。 没有丝毫犹豫,吴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白髮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出乾枯却有力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吴风的手腕。 隨后,一丝精纯而温和的灵气,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指尖探入,顺著吴风的经脉,缓缓游走至丹田附近,仔细探查著他的灵根状况。 可这一探查,白髮长老原本激动的涨红的脸庞,瞬间僵住了,眼中的狂喜与满意,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他眉头微微一皱,又加大了一丝灵气的输入,愈发细致地探查著,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原本舒展开的皱纹,重新拧成了一团,握著吴风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第73章 灵根受损 周围的星元宗修士,见白髮长老的神色突变,也纷纷收起了脸上的喜悦,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吴风身上,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广场上的人群,也渐渐恢復了喧闹,小声议论著,猜测著事情的蹊蹺。 明明是罕见的天阶灵根,为何长老会是这般模样? 片刻之后,白髮长老收回了探入吴风体內的灵气,却依旧握著他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急促与难以置信,连忙问道:“小友,你竟然已经达到玄元境界了?” 吴风缓缓收回自己的手,神色依旧平静,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白髮长老,语气平淡地反问道:“长老,难道修炼过,已经有了修为,就不能拜入星元宗了吗?”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急切与卑微,只是单纯地疑惑这个问题,对於能否拜入星元宗,他本就没有太多执念,前来也不过是凑热闹,探虚实而已。 白髮长老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无奈地说道:“那倒没有这个规矩,我星元宗收徒,只看灵根、年龄与身体状况,並不排斥已有修为之人。” 说完,他又想起了方才探查的异常,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紧紧盯著吴风,再次问道:“小友,老夫再问你,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务必如实告知。” “差不多二十八岁了。”吴风淡淡开口,语气隨意 白髮长老闻言,脸色又凝重了几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再次伸出手,紧紧握住吴风的手腕,这一次,他探入了更多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吴风的每一条经脉之中。 良久,白髮长老才缓缓收回灵气,鬆开了吴风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满脸的惋惜之色,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满是无奈与遗憾,仿佛失去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隨后,他抬起头,看著吴风,语气沉重地说道:“小友,很抱歉,虽然你的灵根是罕见的天阶下品,各项表麵条件也都符合收徒要求,但你,无法拜入我星元宗。” 听到这个结果,站在吴风身后不远处的徐三,顿时不乐意了,质问道:“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大王明明是天阶灵根,年龄也没超標,四肢也健全,各项条件都符合你们的要求,你为什么不让他入宗?” 徐三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急切与愤怒,周围的议论声也瞬间变大,所有人都盯著白髮长老,等待著他的解释。 星元宗的其他修士,也纷纷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白髮长老看著激动的徐三,並没有生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耐心地解释道: “小友莫急,老夫並非言而无信,也並非故意刁难你们。” “他確实是天阶灵根不假,天赋也极其稀有,若是灵根完好,老夫必定会亲自將他带回宗门,奉为上宾,甚至可以亲自教导,倾尽宗门之力培养。” “可遗憾的是,他身体里的灵根,已经损毁严重,早已没有了培养的价值。” 吴风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是他此次前来检测灵根,第一次真正生出波澜。 他看著白髮长老,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长老,我的灵根,为何会损毁?我平日里修炼,並未感觉到有任何异常,灵气运转也十分顺畅。” 白髮长老嘆了口气,缓缓开口,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耐心地为吴风解释道: “小友,你可知,修仙者的灵根,就如同种植在人身体中的一根树苗,而体內的经脉,就如同树苗的根系,支撑著树苗生长,为树苗输送营养。” “树苗的品质越好,也就是灵根品级越高,对於天地灵气的吸收就越好,修炼速度也就越快,將来能长得越高,也就是能达到的境界越高。” “你確实是天阶灵根,乃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这本是你的天大机缘,若是好好培养,將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巨擘。” 白髮长老的语气中,惋惜之意更浓:“可只可惜,你的灵根,在你之前的修炼过程中,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严重损伤。” “老夫猜测,想必是你之前修炼时,急於求成,大量吞服了那些劣质丹药,导致体內丹毒堆积,这些丹毒日积月累,不仅损伤了你的经脉,更慢慢侵蚀了你的灵根,让你的灵根变得残缺不全。” “如同被虫蛀过的树苗一般,已经无法让你突破更高境界。” “並且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之前的修为,恐怕都是靠著丹药堆积,强行突破而来的吧?” 白髮长老看著吴风,语气肯定地说道:“此法虽然看似快速,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却如同饮鴆止渴,揠苗助长。” “经脉受损可以修復,可灵根的损伤却是不可逆的,一旦损伤,便再也无法修復。” 他顿了顿,看著吴风,语气愈发沉重:“就老夫目前观察下来看,你的灵根已经彻底失去了进阶的可能,你的修为,终生恐怕都只能停留在玄元境界,永远无法突破到地元境界。” “我星元宗收徒,是为了培养未来的宗门支柱,若是收了一位上限已定。无法再进一步的弟子,即便有天阶灵根的底子,带回去也无用,反而浪费宗门的修炼资源。” 第74章 隱藏天才 白髮长老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大了。 站在吴风身旁的徐三,听得怒火中烧,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再也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嚷嚷起来: “长老,你这也太不讲理了!我家大王就算灵根受了点伤,可你就一口断定他终生无法突破,直接拒绝他入宗,这也太武断了!” 他语气急切,胸口微微起伏,一副要为吴风討回公道的模样。 反观吴风,心中倒是异常平静,仿佛老者口中终生无法突破地元境界的话语,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看著徐三还想继续嚷嚷,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吴风缓缓回过头,眼神淡淡的,只吐出两个字:“闭嘴。” 徐三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徐三不再多嘴,吴风转过身,对著白髮长老微微抱拳,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多谢长老解惑,晚辈知晓自身情况了。既然无缘拜入星元宗,那晚辈便不再打扰,就此別过。”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便要朝著广场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著还愣在原地的徐三说道:“你赶紧上去测试,若是没有灵根,就跟我走,別在这里耽误人家的功夫。”。 徐三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为吴风不平,却也不敢违抗吴风的命令,只能悻悻地走上前,走到测灵盘面前。 他看著眼前的测灵盘,心中还有些忐忑,毕竟,他从小到大,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修仙的资质,之前之所以激动,也只是抱著一丝侥倖心理而已。 深吸一口气,徐三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测灵盘之上。 可当徐三的手按在测灵盘上的瞬间,测灵盘突然剧烈地转动起来,圆盘上的复杂纹路,瞬间亮起耀眼的蓝光。 比之前吴风测出天阶灵根时的光芒虽稍逊一筹,却也足以照亮整个广场的一角。 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从测灵盘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片刻之后,测灵盘渐渐停止了转动,蓝光缓缓收敛,最终,在测灵盘的表面,清晰地显示出四个大字。 地阶上品! 看到这个结果,原本愁眉不展、满脸惋惜的白髮长老,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测灵盘上的字样,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徐三,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地阶上品灵根! 虽然比天阶灵根差了一个档次,却也是万里挑一,难得一见的天才! 要知道,地阶上品灵根,在星元宗,已然是亲传弟子的水准,只要好好培养,將来必定能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甚至有可能成为宗门的长老级人物。 白髮长老心中狂喜不已,连忙伸出手,想要握住徐三的手腕,亲自探查一番,生怕再出现和吴风一样的情况。 灵根损毁,丹毒堆积,空有天赋却无法进阶。 他紧紧握住徐三的手腕,一丝精纯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徐三的体內,细致地探查著他的灵根状况。 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些懵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测灵盘上的地阶上品四个大字,又看了看眼前激动不已的白髮长老,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高的天赋! 周围的人群,再次陷入了死寂,片刻之后,又爆发出更为剧烈的议论声。 白髮长老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继续一点点探查著徐三的经脉与灵根。 隨著探查的深入,他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消散,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良久,白髮长老才缓缓收回探入徐三体內的灵气,鬆开了他的手腕,脸上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满意与欣喜。 他重重地拍了拍徐三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道:“好!好!好!真是个好苗子!灵根完好无损,纯净无杂,而且,竟然还没有修炼过,真是难得!难得啊!” 他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徐三,笑著说道:“你虽然年龄稍大了一些,但好在没有修炼过,灵根完好,可塑性极强,只要拜入我星元宗,好好修炼,將来必定能大有可为!” 徐三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脸上的懵懂,瞬间被狂喜取代,他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从小可以说是顛沛流离,无人在意的小角色,到头来居然是个天才!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徐三激动得继续语无伦次:“小人一定好好干,好好干!” 另一边,已经走出几步的吴风,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看著那个激动得手舞足蹈,跪地磕头的徐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释然。 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只会吹牛拍马,贪生怕死,居然还是个隱藏的天才。 这般天赋,若是跟著自己,確实是浪费了。 拜入星元宗,有宗门的资源扶持,有长老亲自教导,对於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归属,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吴风心中暗暗思索著,自己和徐三的缘分,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徐三在黑虎寨还有东灵大洲都跟著自己这么久,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却也还算忠心,平日里虽然聒噪,却也给枯燥的旅途,添了几分乐趣 可如今,他有了更好的出路,有了能施展自己天赋的地方,跟著自己,只会埋没他的才华,一个凡人,也確实帮不上自己什么大忙。 这般想著,吴风心中没有丝毫的留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著广场外挤去。 等徐三心中的狂喜渐渐平復了一些,这才想起吴风。 可当他回头朝著吴风之前站立的方向望去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了吴风的身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议论纷纷的声音。 第75章 大王等等我! 此时的吴风已经离开广场朝著镇口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的商铺依旧热闹,往来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表面上依旧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神色平静,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个被测出天阶灵根却被告知噩耗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深处,却有著难以言说的可惜与不甘。 他明明是万里无一的绝世天才,明明拥有罕见的天阶灵根,可却因为之前在远西山脉的那段经歷,导致自己的灵根被白白损毁。 就如同自己明明中了彩票头奖,却被告知彩票已经损坏无法兑换奖金一样。 可在远西山脉那个弱肉强食、生死无常的地方,他没有选择。 若是不那样做,他可能早就成为亡魂,又何谈修炼,何谈未来? “这一切,恐怕就是我的命吧。” 吴风在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与无奈。 白髮长老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不断迴荡。 “你的修为,终生恐怕都只能停留在玄元境界,永远无法突破地元境界。” 若是真的像白髮长老说的那样,那確实是天大的可惜。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当初就一直留在黑虎寨当个土匪头子呢。 不过,吴风的心中,却也不是完全相信白髮长老的话。 他向来桀驁不驯,向来不信命,向来喜欢挑战那些所谓的不可能。 灵根损毁又如何?丹毒堆积又如何? 能不能行,能不能突破,不是別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还要自己亲自试试才知道。 说不定,他能找到修復灵根的方法! 就在吴风快要走出长星镇镇口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大王!大王!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吴风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朝著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有些意外。 却又瞬间冷了下来,开课呵斥了一声:“你跟来干嘛?滚回去!” 徐三一路飞奔而来,跑得气喘吁吁。 他听到吴风的呵斥,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跑到吴风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著吴风哭诉道: “大王,小人的命,是你救的,若是没有大王的许可,小人不能隨便离开!” “只要大王一句话,小人还愿意跟隨大王同行!” 吴风看著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徐三,心中猛地咯噔了一声,脸上的严厉与呵斥,瞬间僵住了,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错愕。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只会吹牛拍马,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傢伙,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著自己,居然还能放弃星元宗的机缘,选择跟著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渐渐缓和了一些,看著跪在地上的徐三,缓缓说道:“我只是隨手救了你一次而已,不用如此在意。星元宗是天大的机缘,拜入宗门,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回去吧,好好修炼,开始你的新人生,不要再跟著我,跟著我,只会耽误你的天赋,只会浪费你的机缘。” 可徐三却用力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对著吴风,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王,你不止救了我一次,而是两次!” “除了上次我被绑来这里,被你救下之外,还有一次你也救了我的命!” 吴风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眉头微微一皱,看著徐三,疑惑地问道:“哦?哪一次?我怎么不记得了?” 徐三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著吴风感激道:“当年,我被官府抓了壮丁,强行带走,本来是要送到战场上去,当別人的肉垫,当炮灰的,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是大王您带著黑虎寨的兄弟们,半路阻击了官府的军队,杀了那些官兵,把我收留到了黑虎寨,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若是没有大王你,我恐怕早就变成战场上的一堆枯骨,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哪里还有机会拜入仙门?” 徐三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哽咽:“大王,你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听到这些话,吴风心中微动,却对这段记忆非常模糊。 当年自己袭击过多次官府军队,哪里记得徐三是哪一次混进了黑虎寨,只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吴风看著跪在地上的徐三,心中五味杂陈,有动容,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可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这些情绪,脸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对著徐三,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 “回去吧,好好拜入星元宗,好好修炼,不要再跟著我了。” 吴风的语气,依旧显几分冷硬:“只是以后,等你功成名就,若是再在这修仙界遇到我,记得往日的几分情分,也就足够了。” 徐三还想说什么,可他刚抬起头,刚张开嘴巴,却发现,吴风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隨后徐三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朝著广场方向而去,此时的他目光从悲伤到紧张,再到激动与期待。 他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人生將迎来属於自己的巔峰。 第76章 锻体之道 吴风离开了长星镇,朝著东灵大洲腹地的方向前行。 只是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运转灵气加持身形,只是靠著自己的两条腿,一步步慢悠悠地走著。 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有二。 一来,自己刚从远西山脉走出,对东灵大洲这一带的地界一无所知,不清楚这里的势力分布,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暗藏凶险。 若是贸然动用法宝,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很可能会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或是覬覦法宝的散修,或是当地的势力强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来,靠著步行赶路,也能让他儘快熟悉这方天地的环境与地形,观察沿途的风土人情,了解东灵大洲的情况。 此时正值午后,烈日高悬。 沿途皆是连绵的丘陵与树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风一路疾行,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结实的身形。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边,矗立著一座古朴的凉亭。 那凉亭皆是由青石砌成,顶部覆盖著青瓦,歷经岁月侵蚀,瓦檐上已长出些许青苔。 凉亭四周,还栽种著几棵枝繁叶茂的古松,遮天蔽日,挡住了炎炎烈日,透著几分清凉。 吴风心中一动,脚步微微放缓,朝著那座凉亭走去。他打算在凉亭中休息片刻,再继续赶路。 走近凉亭,吴风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凉亭中央的石桌旁坐著一个白髮老头。 那老头身形消瘦,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与寻常的凡人老者,並无二致。 只是奇怪的是,他的双目却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寻常老者的浑浊与萎靡。 石桌上,摆放著一副围棋,他正独自一人,一手捻著棋子,一手捋著鬍鬚,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地盯著棋盘,时不时地抬手,移动一颗棋子,看上去,竟是在自己与自己下棋。 倒是显得有些孤寂。 吴风没有过多在意,他本就不是爱管閒事之人。 走进凉亭后,径直走到了距离老头最远的一个石凳旁,缓缓坐下,將手中的狼头钢刀,隨意地放在脚边,然后靠在凉亭的石柱上,闭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他刻意与老头保持距离,便是不想与人过多纠缠,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 可就在吴风刚刚闭上眼睛,还未完全放鬆下来的时候,亭中的白髮老头,却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棋盘,落在了吴风的身上。 突然开口,打破了凉亭中的寂静:“小友,可会下棋?” 吴风缓缓睁开眼睛,抬眼瞥了老头一眼,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会!” 白髮老头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继续开口说道:“閒著也是閒著,来!陪老夫下两盘如何?” 吴风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语与不耐烦的神色,呵斥道:“老子刚刚都说了,老子不会下棋!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本就因为灵根损毁的事情,心中憋著一股闷气,此刻被这老头反覆纠缠,心中更是烦躁。 可白髮老头,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小友倒是性子刚烈。不会没关係,老夫可以教你,多下两盘,自然就会了,说不定,你还会爱上下棋这种消遣方式。” 吴风冷哼一声,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厌恶之意:“老子没兴趣学,也没兴趣陪你消遣,你自己一个人下吧,別来烦老子!”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然后儘快离开这里,不想再与这老头有任何纠缠。 白髮老头的笑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笑得更大声了,爽朗的笑声,几乎要盖过周围的风声,吵得吴风心烦意乱。 吴风再也忍不住,猛地从石凳上坐直身子,眼神冰冷地盯著老头,对著他厉声骂道:“给老子闭嘴!自己下你自己的棋,再敢吵老子,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他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戾气,周身那股匪王的威严,瞬间爆发出来,若是寻常人,此刻早已被他嚇得噤若寒蝉。 听到吴风的厉声呵斥,白髮老头终於停止了笑声,他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眼神平静地看著吴风,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 “小友,看你一脸愁容,眉宇间满是鬱结,想必是被什么事情烦心吧?” 吴风闻言,白了老头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根本不想理会他。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著的烤鸡腿咬了一口,故意不去看老头,也不去回应他的话语,用沉默,表达著自己的不耐烦与拒绝。 白髮老头,也没有在意吴风的冷淡与无视,依旧自顾自地开口说道:“小友,不必如此冷淡。若是真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跟老夫说说,说不定,老夫能帮你一把!” 吴风听到这话,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就你?你连一个下棋的人都凑不齐,还敢说能帮老子解决麻烦?你有个毛办法!少在这里吹牛骗人,赶紧闭嘴,別烦老子!” 白髮老头闻言,还是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讲道:“小友不说也无妨,老夫自然有办法知道!” 吴风嗤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明显,语气不屑地说道:“吹牛!” 面对轻视,白髮老头突然抬起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指尖微微併拢,缓缓抬起,放在自己的额前,闭上眼睛,开始掐指一算。 他的神情专注,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原本温和从容的气息,此刻多了一丝深邃与神秘,仿佛真的能洞察天地玄机一般。 吴风见状,脸上的嘲讽与不屑,微微收敛了一些,他偏过头,目光紧紧盯著老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与好奇与怀疑。 他倒要看看,这老头,究竟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什么本事。 凉亭之中,再次陷入了寂静。 片刻之后,白髮老头,缓缓停下了掐指的动作,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意,眼神中,带著几分讚嘆,还有几分惋惜,缓缓开口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老夫今日出门散心,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天阶灵根的天才,真是难得,难得啊!” 听到天阶灵根这四个字,吴风顿时浑身一僵,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眼中的疑惑与怀疑,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凡无奇的老头,居然真的能算出来! 如此看来,这老头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凡人老者,就算不是什么绝世高人,那也是有大本事的人。 吴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与不屑,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老头,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白髮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意,继续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之意:“只可惜啊,天妒英才,这般罕见的天阶灵根,却偏偏损毁严重。” “天才陨落,这般巨大的落差,確实让人难以接受,也难怪你心中会有这么大的烦心事,会如此愁眉不展。” 吴风闻言眼中惊讶更甚,却又多了几分怀疑。 难不成这老东西是星元宗的人?故意派个人过来在自己必经之路上故弄玄虚? 可如此做的话,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白髮老头,看出了吴风眼中的怀疑,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就算你的灵根已经损毁,无法修復,老夫也有办法帮你一把!” 听到这话,吴风也忍不住询问:“你有办法修復灵根?” 可白髮老头,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从容地说道:“自然是不行的!灵根脆弱娇贵,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琉璃,一旦损毁,便是不可逆的,世间之上,无人可以修復,老夫也不例外。” 吴风闻言,不觉皱眉询问:“既然你不能修復我的灵根,那你能帮我什么?” 白髮老头,看著吴风失望的模样,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著开口说道:“小友莫慌,老夫既然说了能帮你,就一定能帮你。” “你可知,修仙之道,其实一直以来,都分两种,並非只有一种途径,只是其中一种,太过罕见,修炼的人,少之又少罢了。” 吴风闻言,立刻问道:“哪两种?” 白髮老头笑了笑,解释道:“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一种修行之法,便是练气之道,天下间,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走的这条道路,皆是以引气入体为第一步,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身,锤炼丹田,提升境界。” 他顿了顿,看著吴风好奇的目光,继续开口说道:“而这第二种修炼之法,修炼的人,便很少了,知晓这种修炼之法的人,也寥寥无几。这种修炼之法,不走练气之路,不吸收天地灵气,不走丹田经脉,而是另闢蹊径!” “那便是锻体之道!” 第77章 鸿云道人 “锻体?”吴风眉头紧皱,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老头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地说道:“没错,就是锻体。” 他抬手捋了捋胸前花白的鬍鬚,目光深邃,耐心解释起来。 “这锻体之法,最特別之处,便是无需灵根,哪怕是毫无灵根的凡人,只要有毅力,能吃苦,都能修炼,门槛极低,几乎没有入门限制。” 说到这里,老头的语气微微一顿,神色也变得郑重了几分,话锋一转:“只不过,门槛低,不代表容易修炼。相反,锻体之道的修炼难度极大,远比练气之道要艰辛得多,而且整个修炼过程,极为痛苦,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为了让吴风更直观地理解两者的区別,老头放缓语速,用通俗易懂的比喻说道: “练气之道,就像是养育一棵树苗,需要循序渐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悉心培育,吸收天地灵气作为养分,慢慢滋养,才能让这棵树苗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修炼之路虽缓,却相对平和,只要按部就班,无性命之忧。” “这锻体之道,就截然不同了。” “它不像是养育树苗,反而像是锻造一柄绝世兵器。锻体者,自身便是那待锻的顽铁,而修炼的过程,便是千锤百炼、烈火焚烧的过程。” “虽说,在初期,锻体之道的境界提升,比练气之道要快上不少,往往短短数月,便能感受到明显的力量增幅,可每一步提升,都需要承受抽筋断骨之痛,需要熬过烈火焚身之苦。” “需要在极致的痛苦中打磨肉身,锤炼筋骨,唯有坚持下去,不半途而废,才能真正大成,將自身的肉身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话音落下,老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吴风,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的邀请,也带著几分试探:“你如今灵根已毁,练气之路已然断绝,终生难以突破地元境界。”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若是你愿意放下过往的练气之法,潜心修炼锻体之道,老夫便愿意將毕生所学的锻体秘法,倾囊相授,助你另闢蹊径,摆脱命运的桎梏,继续变强。” 听到这话,吴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可他並没有立刻衝动答应。 眼前这个老头,来歷不明,实力深浅未知,虽然一语道破他的困境,也给出了一条看似可行的出路,可他不感轻易相信。 吴风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老头,严肃询问:“敢问前辈倒地是谁?” 老头微微一笑,回答道:“老夫名为鸿云道人,说白了,也就是东灵大洲一个閒散修士罢了,无宗无派,无牵无掛,平日里便是四处游歷,看看山川美景,偶遇有缘人,便指点一二。” “今日遇见你,见你虽灵根损毁,却一身傲骨,性子刚烈,是块锻体的好料子,便想帮你一把,也算结个善缘,並无其他图谋。” 他的语气从容,神色坦荡,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闪躲与虚偽,看上去,倒不像是在说谎。 可被骗过一次的吴风,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又紧接著问道:“敢问前辈如今,是何境界?” 鸿云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抬眼看向吴风,反问道:“不知小友问的是老夫的练气境界,还是锻体境界?” 吴风闻言,顿时一愣,追问道:“怎么?前辈!你竟然两个都练了?” 鸿云道人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从容地说道:“没错,说起来,老夫也算是气体双修了。” “老夫早年最先修炼的是练气之道,只不过遇到瓶颈后一直无法突破。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锻体秘法,便索性换了修炼之法,没想到,竟然真的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论练气之道,老夫的境界不算太高,如今也只是地元境界巔峰,一直找不到突破天元境界的办法。” “但若是论锻体之道,老夫的境界倒是勉强算得上大成,如今已然达到了龙象境。” “龙象境?”吴风再次皱起眉头,眼中的疑惑更甚:“这龙象境,是什么境界?” 鸿云道人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练气之道的境界,你想必已知晓,分为人元,玄元,地元,天元,神元,五大境界。” “而这锻体之道,同样也分为五大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凡骨境,灵躯境,霸体境,龙象境,神形境。” 见吴风正在消化这些新听到的消息,鸿云道人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讲道: “锻体之道,主修的便是肉身强度,修炼的核心,便是锤炼肉身,增强力量,所以,在修炼的过程中,对灵气的控制,自然没有练气之道那般精进。” “练气之道大成者,能够精妙掌控天地灵气,习得诸多术法、神通,可呼风唤雨,可移山填海,可远攻,可群伤,手段多样,威力无穷。” “而锻体之道大成者,虽然肉身强横,近战无敌,可手段相对单一,一对一自然无虑,一对多则要多费些功夫。” “除此之外,老夫还需要再度强调一遍。”鸿云道人的语气,变得愈发郑重,眼神中也带著几分严肃。 “这锻体之法,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修炼的过程,痛苦至极,远超你的想像。” “抽筋断骨之痛,烈火焚身之苦,不过是家常便饭。每一次境界突破,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需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极致痛苦。” “古往今来,修炼锻体之道的人不在少数,可大多数人,都在修炼途中,因为无法承受那份极致的痛苦,要么半途而废,沦为废人,要么直接痛死在修炼之中,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小友,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踏上锻体之路,唯有受常人不能手,忍常人不能忍,才能真正大成!” 听到这里,吴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回答:“死有何惧?” 简短的四个字,却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鸿云道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块锻体的好料子,老夫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笑著问道,“这么说来,小友,你是想要试试这锻体之道了?” 吴风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不是试试,而是我要学!” “只要能让我继续变强,无论这锻体之道有多痛苦,无论有多艰难,我都愿意习得这锻体之道,哪怕是付出性命的代价,也绝不后悔!” 说到这里,吴风话锋一转,抬眼看向鸿云道人,眼神中带著几分试探:“不过,道长,口说无凭。你既然说你已经锻体大成,达到了龙象境,不妨展示一下!” 他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学,但还是想要亲眼见识一下锻体之道的威力,一方面是为了彻底信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加坚定自己修炼锻体之道的决心。 鸿云道人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行!那便展示一下。” 话音落下,鸿云道人缓缓站起身来,身形消瘦,看上去依旧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凡人老者。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便慢悠悠地朝著凉亭外走去。 吴风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与怀疑。 他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消瘦孱弱的老头,与锻体之道的龙象境强者联繫在一起。 可就在吴风心中疑惑不已的时候,鸿云道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气势,一股源自肉身的恐怖威压,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不等吴风反应过来,鸿云道人突然爆喝一声,声音洪亮如惊雷,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震得吴风耳膜嗡嗡作响。 “喝!” 爆喝声中,鸿云道人抬手,双拳一握,上衣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爆碎,化作漫天碎片。 碎片散去,露出他精悍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如同钢铁一般泛著冷冽光泽。 下一秒,鸿云道人眼神一凝,缓缓抬起右手,没有运转丝毫灵气,只是凭藉纯粹的肉身之力,对著不远处那座数十丈高下的小山,一拳隔空轰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瞬间爆发开来,响彻天地。 小山被拳风击中,瞬间被轰得粉碎,山石飞溅,烟尘瀰漫。 第78章 测试 看到鸿云道人如此表现,吴风彻底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幕,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 这只是一道隨意的拳风啊,竟然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这一拳真的轰在人的身上,恐怕瞬间就能將人轰成肉泥,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来。 鸿云道人看著吴风满眼震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怎么样,小友?老夫这锻体之威,你可还满意?” 听到鸿云道人的声音,吴风才缓缓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却继续询问:“前辈!晚辈能否用刀,试试前辈的肉身防御?” 鸿云道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好一个心思縝密的小子!看来,你还是有些怀疑老夫的话啊。” “无妨无妨,既然你想试,那便用刀来砍老夫便是,不必客气,也不用留手。” 说到这里,鸿云道人的语气变得愈发篤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傲然:“老夫目前这肉身,神元境界以下的练气修士来了,无论动用何种兵器,哪怕是蕴含灵气的宝器,都破不开老夫的肉身防御,最多也只能在老夫身上留下一丝白印而已,根本伤不到老夫分毫。” 话音落下,鸿云道人不再多言,缓缓扎下一个沉稳的马步,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 “来吧,小友,放心大胆地砍,尽全力便是,老夫受得住,绝不会怪罪於你。” 吴风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一抽,腰间的狼头钢刀瞬间出鞘。 他缓缓举起长刀,身形微微后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灵气尽数灌注於双臂之上,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般缠绕。 做好了准备,吴风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挥刀,朝著鸿云道人的胸口,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吴风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没有丝毫保留。 刀速快如闪电,凌厉的刀气,甚至將周围的落叶都掀飞开来。 “鐺!!”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瞬间爆发开来,响彻四周,比刚才轰塌小山的轰鸣还要刺耳几分,震得吴风的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目眩,连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 长刀狠狠劈在鸿云道人的胸口,却没有丝毫切入的跡象,反而如同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兵坚铁之上,刀刃被狠狠弹起,发出一阵嗡嗡的震颤声。 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顺著刀刃,瞬间传遍吴风的双臂,直衝全身,那股力量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吴风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被生生崩裂一般,鲜血隱隱从虎口渗出,双手紧握的狼头钢刀,也险些脱手飞出。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后退了五六步,脚步踉蹌,才勉强站稳身形。 只是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胸口更是一阵发闷,显然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 稳住身形后,吴风来不及擦拭虎口的血跡,也来不及平復翻涌的气血,连忙抬眼看向鸿云道人,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鸿云道人的胸口,依旧平整光滑,没有丝毫伤痕,甚至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那一刀,根本没有劈在他身上一般。 而鸿云道人依旧稳稳地扎著马步,双脚没有丝毫挪动,神色依旧温和从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到如此神跡一般的场景,吴风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信服。 他彻底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龙象境的肉身防御,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全力一刀,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甚至还被反震得虎口开裂,气血翻涌。 这便是锻体之道的恐怖之处,这便是龙象境强者的实力! 鸿云道人看著吴风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收起马步,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轻鬆地问道:“怎么样,小友?现在,你可信服了?还要再试试其他部位,或是换一种兵器吗?老夫依旧奉陪到底。” 吴风连忙摇了摇头,立刻收刀:“不用测试了!晚辈亲眼目睹如此神跡,已然心悦诚服,再也没有丝毫疑虑。” “晚辈愿意放下过往的一切,跟隨前辈学习锻体之道,无论將来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无论有多艰难,晚辈都绝不会半途而废,定不负前辈所望!” 说罢,吴风重重抱拳,態度恭敬无比,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拜鸿云道人为师。 鸿云道人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已然心悦诚服,那老夫便收你为徒,传你锻体之道。” 话音落下,鸿云道人抬手,在自己的护腕上轻轻一摸,一道微光闪过,一件乾净整洁的青色粗布上衣,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隨手將上衣穿上,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对著吴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跟老夫走吧。老夫就住在这附近。” “等到了地方,老夫再慢慢教你。” 说完,鸿云道人便转身,朝著前方的山林方向走去,步伐从容,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健。 吴风见状,连忙收起狼头钢刀,快步跟了上去,不近不远地跟在鸿云道人的身后,神色恭敬,脚步轻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谨慎多疑。 这一次,他丝毫不用担心眼前的老者会骗自己,更不用担心老者会对自己有什么歪心思。 因为他通过刚才的测试,已经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鸿云道人之间,有著天壤之別,自己绝对不是老者的对手,甚至连老者一根手指头都伤不到。 若是老者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恶意,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功夫,设下这么大的局,也不用耐心地给自己讲解锻体之道,只需隨手一击,便能將自己斩杀,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第79章 黑熊大刚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沿著林间小路,缓缓前行。 沿途林木葱鬱,鸟鸣兽吼,夕阳西下,层林尽染。 两人一路前行,鸿云道人偶尔会给吴风讲解一些锻体之道的基础常识,吴风也认真聆听,时不时地提出一些疑问,鸿云道人也都耐心解答,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不知不觉间,夜幕即將降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借著微弱的月光,两人才来到了一处小山脚下。 这里荒无人烟,远离官道,四周林木环绕,山清水秀,空气清新,透著一股清幽静謐之气,显然是一处绝佳的隱居之地。 鸿云道人停下脚步,指了指山顶,对著吴风说道:“小友,前面便是老夫的居所,简陋了一些,只有一间小屋和一个小院,你暂且凑活住下!” 吴风点了点头,紧紧跟在鸿云道人身后,沿著陡峭的石阶,一步步朝著山顶攀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山顶,只见山顶之上,有一个小小的院落,院落不大,用粗壮的木柵栏围了起来。 院落门口,摆放著两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即便在夜晚,也能清晰闻到。 院落中央,有一间简陋的木屋,木屋不大,由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著青瓦,看上去如同普通农夫的居所一般,朴素而简洁。 可就在两人刚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吴风的目光,突然被院落门口的一道庞大身影吸引住了,神色瞬间一凝,浑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狼头钢刀,指尖微微发力,隨时准备出鞘。 只见院落门口,臥著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那黑熊个头极大,比寻常的黑熊还要大上一圈,浑身覆盖著浓密而坚硬的黑色毛髮,毛髮如同钢针一般。 它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紧闭著,嘴角处,两根锋利的獠牙外翻,长达数寸,看上去凶猛无比,周身散发著一股强横的妖兽气息。 这头黑熊,正懒洋洋地臥在院落门口,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大门。 吴风的动作,惊动了臥在门口的黑熊。 黑熊瞬间警觉,猛地睁开双眼,瞬间锁定了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之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似乎在警告吴风不要靠近。 眼看黑熊就要彻底发怒,鸿云道人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大刚,睡你的觉去,这不是敌人,不许无礼。” 那名叫大刚的黑熊,听到鸿云道人的声音后,眼中的凶戾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喉咙里的低吼,也变成了温顺的呜咽声,显得格外乖巧。 它对著鸿云道人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听懂了鸿云道人的话一般,隨后庞大的身躯往边上挪了挪,让开了路便再次闭上双眼,懒洋洋地重新睡了回去。 吴风见状,心中的警惕,才渐渐消散,缓缓鬆开了紧握刀柄的右手,不禁询问:“师父,这黑熊是你养的?” 鸿云道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没错,这傢伙是老夫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在山林里捡到的一头小熊崽。” “那时候它还很小,熊母被猎人打走了,它侥倖活了下来,却浑身是伤,快要死了。” “老夫一时心善,就將它救了回来。没想到,它竟然很有灵性,不仅顺利活了下来,还开启了灵智,慢慢修炼成了妖兽,如今的实力也还行。” 吴风闻言,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忍不住追问道:“还行是多强?” 刚刚只是和这头黑熊对视了一眼,竟然不自觉感觉心中有些发毛。 鸿云道人闻言,沉吟了片刻,仔细思索了一下,才笑著回答道:“怎么说呢,若是论实力,像你这样的玄元境界修士,大刚一个就能打八个!” “什么?”吴风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嘆道,“一个能打八个?” 鸿云道人看著吴风惊嘆不已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哦,对了,老夫刚才说的,还不是最准確的。” “不是它只能打八个,而是打八个像你这样的玄元境界修士,刚好能让它吃饱,再多几个,它就吃不下了。” 吴风闻言,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臥在门口的黑熊,突然有些后怕。 要不是有鸿云道人阻拦,自己真和那头黑熊打起来,恐怕自己已经完蛋了。 进入了院子,鸿云道人突然打了一个哈欠,转头对吴风说:“今天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再教你。” 说完他便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边上的一间柴屋,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 “晚上可不要隨便溜达,大刚对於现在的你来说很危险!” 这话说完,鸿云道人推门而去,片刻就门被关上,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吴风一人。 第80章 洗骨炼肉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院落柴屋中,吴风正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闭目打坐修行。 虽说他灵根已毁,但还是不妨碍他的修行。 既然鸿云道人是气体双修,那么自己也可以,自然不能荒废了练气之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不觉睁开了眼睛。 於是推门而去,目光便被院子中央的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鸿云道人正站在一堆齐腰粗的原木旁,身上穿著一件青色的粗布上衣,神情从容,双手自然下垂,正慢悠悠地劈柴。 可奇怪的是,他手中没有任何斧头或兵器,仅仅是用手指,对著那齐腰粗细,质地坚硬的原木,看上去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根齐腰粗的原木直接从中间断裂开来,断口平整光滑,仿佛是被锋利的神兵利器精准切割一般,没有丝毫毛刺。 断裂的两段原木,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吴风站在柴屋门口,心中有些惊讶。 自己虽然也能做到这一幕,可却必须动用身体灵气,以灵气化刃来切开原木。 可鸿运道人却没有动用丝毫灵气,只是用手指点下去的那点力道。 鸿云道人似乎早已察觉到吴风的到来,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慢悠悠地对著另一根原木伸出手指,指尖轻点。 又是一声咔嚓脆响,原木应声断裂。 直到劈完手中的一根原木,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吴风身上,语气轻鬆地问道:“小友醒了?看样子,昨夜应该休息得不错!” “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了,我们便开始修炼锻体之道了。” 吴风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鸿云道人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劳烦前辈等候,晚辈已然准备好了。” 话音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只是前辈要教晚辈锻体本事,晚辈是不是该先正式拜师,行拜师之礼,才算名正言顺?” 鸿云道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小友性子傲烈,没想到却也懂规矩,难得难得。” “不过,拜师之事,倒是不急,等你锻体境界至少踏入灵躯境,我们再行拜师之礼也不迟。” 吴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鸿云到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鸿云道人看出了吴风的疑惑,笑著回答:“小友別误会。老夫之所以不让你现在拜师,並非是看不上你,而是想先让你体验一下锻体修炼的苦楚。” “锻体之道,远比你想像的要艰辛,每一步都要承受极致的痛苦,抽筋断骨,烈火焚身,都是家常便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你吃不下这些苦,半途而废,即便拜了师,又有何用?” “不仅浪费老夫的心血,也耽误你的时间。不如先让你亲身体验一番,若是你能坚持下去,顺利踏入灵躯境,证明你確实有修炼锻体之道的毅力与天赋,到那时,再行拜师之礼,你我师生之名,才算实至名归,老夫也能放心地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听完这些话,吴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看到吴风眼中的坚定,没有丝毫退缩,鸿云道人满意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一堆已经劈好的乾柴,道: “锻体第一步,將这些劈好的乾柴,全部架在那口黑锅下面。” 顺著鸿云道人的目光,吴风转头望去,只见小院的角落,摆放著一口巨大的黑锅。那黑锅通体漆黑,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打造而成,锅身厚重,口径极大。” “锅下有一个简易的灶台,周围散落著一些细小的柴火,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是!”吴风没有多问,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到那堆乾柴旁,开始动手架柴。 架好柴火后,吴风没有停歇,抬手凝聚灵气,掌心生起一簇火苗,轻轻一甩,火苗便落在了灶台下方的乾柴上。 噼啪一声轻响,乾柴瞬间被点燃。 吴风站在灶台旁,目光落在黑锅之中,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只见黑锅之中,装满了深褐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著各种不知名的草药,散发著淡淡药香。 隨著火焰的不断燃烧,黑锅之中的药汤,渐渐开始升温,原本平静的药汤,泛起了细小的气泡,药香也变得愈发浓郁。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锅中的药汤彻底烧开,大量的气泡翻滚著,从锅底喷涌而出。 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模糊了周围的视线,药香也达到了顶峰。 鸿云道人缓缓走到锅边,伸出手,直接探入了滚烫的汤药中,感受了一下锅中温度。 隨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吴风,笑著讲道:“好了,药汤已经烧开了。锻体第一步,就是进入这锅药汤里,煮一煮。” “煮一煮?” 吴风听后,当场傻眼。 这哪里是锻体,分明是要活烹了他啊! 鸿云道人看著吴风震惊错愕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没错,就是煮一煮。你可別小看这锅药汤,这是老夫耗费了不少心血,採集了数十种上好灵草,搭配秘制配方,特意炼製而成的锻体药汤。” “名为洗骨炼肉汤,你进入里面泡一泡,便是锻体的第一步,藉助药汤的药力,洗炼你的骨骼,锤炼你的肉身,剔除体內的杂质,为后续的锻体修炼,打下坚实的基础。” 说到这里,鸿云道人的语气变得愈发郑重,特意叮嘱道:“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进入药汤之后,无论感受到多大的痛苦,都不能运转体內的灵气抵抗温度,只能靠著你自己的肉身,硬抗药汤的滚烫药力。” “若是动用灵气,不仅会抵消药汤的药力,无法达到洗骨炼肉的效果,还可能被药力与灵气反噬,损伤你的肉身,得不偿失。” 听完鸿云道人的解释,吴风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忐忑起来。 洗骨炼肉?靠著肉身硬抗滚烫的药汤?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翻滚的药汤,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气,心中忍不住暗自嘀咕。 怎么感觉这老头,是想把自己煮熟啊? 可若是他真的想害自己,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炼製这么一锅药汤,直接一拳把自己打晕,塞进锅里煮了,岂不是更简单? 想到这里,吴风心中的忐忑与疑虑,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所有杂念,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著鸿云道人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晚辈明白了!” 说完,吴风不再犹豫,转身走到小院的一侧,脱下身上的衣物,露出了他精悍如铁的肉身,以及满身伤疤。 鸿云看到这些伤疤,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与惊嘆,忍不住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好!好!真是难得!” “老夫修行数百年,见过的锻体修士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有比你还適合练体的天才!” 听到夸讚,吴风只能挤出一丝苦笑,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滚烫的汤药之中。 第81章 世人皆凡骨 当吴风的肉身彻底没入沸腾的药汤之中,那股极致的灼热感瞬间席捲全身,没有丝毫缓衝,如同千万团烈火同时引燃,灼烧著他的每一寸皮肤。 滚烫的药汤翻滚著,裹挟著浓郁的药力,疯狂地渗透进他的身体,所过之处,皆是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皮肉正在被一点点炙烤,融化,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那种痛苦,远超他以往经歷的任何一次生死磨礪。 就连之前吞服地火丹的痛苦在这里比较起来,都已经算是挠痒痒。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衝击著吴风的意识防线,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额角的青筋疯狂暴起,细密的汗珠混合著滚烫的药汤,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入锅中,瞬间被蒸腾成白雾。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硬生生咬出鲜血,可即便如此,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隨著药力的不断渗透,愈发强烈。 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本能的求生欲驱使著他,几乎要下意识地运转灵气来抵抗这滚烫的药力。 与此同时,身体也做出了本能反应,双腿微微弯曲,想要发力跳出这如同炼狱般的汤锅,逃离这极致的痛苦。 就在灵气即將运转,身体即將起跳的瞬间,吴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鸿云道人的叮嘱,还有自己心中的执念。 他要继续变强,要在这修仙界立足,岂能因为这点痛苦,就前功尽弃? 若是连这第一步都无法坚持,又何谈修炼锻体之道? 一股强烈的意志力,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瞬间驱散了脑海中的混沌与痛苦。 吴风猛地咬紧牙关,硬生生压制住运转灵气的念头,也强行遏制住了想要跳出锅外的衝动,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挺直脊背,强迫自己保持一个端正的坐姿,任由沸腾的药汤包裹全身,任由药力疯狂冲刷著自己的肉身。 哪怕浑身剧痛难忍,哪怕意识几近崩溃,也始终没有挪动分毫,唯有眼中,还残留著一丝不屈不挠的韧劲。 站在锅边的鸿云道人,目光紧紧盯著锅中的吴风,原本温和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眼中满是讚许与惊嘆,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想要修炼锻体之道的人,可大多数人,第一次下入这洗骨炼肉汤,要么刚一接触就惨叫著跳出锅外,要么忍受不住痛苦,运转灵气抵抗,最终功亏一簣,甚至被药力反噬,损伤肉身。 可吴风,却截然不同。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退缩,没有运转灵气,反而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住了这极致的痛苦,哪怕已经痛得浑身颤抖,青筋暴起,也依旧保持著坐姿,没有丝毫动摇。 这样的毅力,这样的韧性,即便是在锻体天才之中,也极为罕见。 鸿云道人忍不住开口夸讚,声音中带著几分欣慰:“小友当真毅力非凡!难得,真是难得!” “老夫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锻体修士,却从未见过,第一次下这汤锅,就能如此沉得住气,坐得住的人。” “就算是老夫当年,可是足足尝试了十次,才勉强完成了第一次的锻体修炼,熬过这洗骨炼肉的剧痛。”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夸张,满是真诚的讚许。 可此时的吴风,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鸿云道人的夸讚,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忍受痛苦,保持意识清醒之上,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体內传来的钻心剧痛,还有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强迫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 他的身体,在药汤中渐渐变得僵硬,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可他依旧没有丝毫鬆懈,继续保持著端正的坐姿,任由药力一点点渗透进自己的骨骼与经脉,一点点改造著自己的肉身。 鸿云道人继续开口:“坚持住,小友!药力正在一点点进入你的身体,顺著你的经脉,渗透到你的骨骼之中,帮你开始初步的锻体,洗炼你的筋骨,剔除你体內的杂质。” “千万不要鬆懈,只要你能挺过这一关,彻底承受住药力的冲刷,你便算是踏入了灵躯境界,迈出了锻体之路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淘汰了九成九的锻体修炼者!” 原本沉浸在剧痛中的吴风,在听到灵躯境界这四个字时,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一直以为,锻体之道的第一个境界是凡骨境,没想到,只要挺过这药浴,就能直接踏入灵躯境? “前辈,凡骨...凡骨境呢?难道不是先过凡骨境,再入灵躯境吗?” 鸿云道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隨后解释道:“哈哈哈,小友,之前忘了给你说。” “世人生下来,肉身本就是凡胎,骨骼、皮肉,都是寻常凡物,这便是凡骨境界。” “可以说,凡骨境,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境界,算不上真正的锻体修炼,所以,算起来,锻体境界的第一个境界,应该算是灵躯境界。”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讲解道:“只要你能成功踏入灵躯境界,你的身体,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除了肉身变得愈发强悍之外,还会拥有快速恢復伤势的效果。哪怕是被法宝兵器所伤也能在短时间內癒合。” “等你將来突破到霸体境界,肉身会变得更加强横,寻常的法器,都已经很难伤到你。” “至於到了老夫如今的龙象境界,除了拥有坚不可摧的身躯之外,还会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拳可崩山,一脚可裂地,近战未逢敌手。” 说到这里,鸿云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至於锻体之道的最高境界神形境,相传那便是肉身成神的境界,修炼到那般地步,不仅肉身不朽,无惧任何攻击,还能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等同於仙人一般。” “只不过,那神形境,太过遥远,古往今来,能达到那般境界的,寥寥无几,大多只是传说而已。” 听完鸿云道人的讲解,吴风的心中,泛起了一阵波澜,眼中也闪过一丝嚮往。 可他並没有因此分心,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將心中的嚮往,转化为坚持下去的动力,闭上双眼,不再多想,一门心思地承受著药力的冲刷,继续咬牙坚持。 第82章 冰火两重天 一开始,他进入汤锅中,感受到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剧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都在承受著烈火灼烧般的痛苦,那种痛苦,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剧痛,渐渐变得麻木起来,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於自己。 紧接著,一股奇特的暖流,从药汤中缓缓渗入他的体內,取代了之前的灼热与剧痛。 那股暖流,温和而醇厚,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鬆下来。 原本受损的经脉,也在暖流的滋养下,慢慢修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奇特的能量,正在不断钻入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改造著自己的肉身,洗炼著自己的骨骼。 他不再刻意紧绷身体,只是放鬆下来,任由那股奇特的能量,在自己的体內肆意流淌,任由药力,继续冲刷著自己的筋骨,感受著肉身一点点发生的变化。 时间,就在这样的平静与蜕变中,缓缓流逝。 这一煮,就煮了整整三个时辰。从清晨的薄雾未散,到正午的烈日当空,火焰不断燃烧,柴火换了一捆又一捆。 锅中原本深褐色的药汤,在药力被吴风吸收殆尽,又混杂了他体內排出的杂质之后,渐渐变成了乌黑色,原本浓郁的药香,也变得淡淡的,甚至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腥臭之气。 终於,灶台下的柴火,彻底燃尽,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灰烬,再也无法维持药汤的温度。 锅中的药汤,渐渐停止了翻滚,温度也一点点降了下来。 鸿云道人走上前,低头看了看锅中的吴风,又看了看浑浊的药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喊了一句:“好了,小友,可以出来了。” 听到鸿云道人的声音,吴风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恢復了清明。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一阵酸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三个时辰的坚持中,被消耗殆尽。 他撑著锅沿,缓缓抬起身体,一点点从锅中爬了出来。 赤身裸体的他,全身的皮肤都被烫得通红,如同一只烤乳猪一般,皮肤上还冒著淡淡的白烟,原本身上的伤疤,在药力的冲刷下,变得淡化了许多,甚至有些细小的伤疤,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刚刚落地,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在地,幸好他反应及时,连忙扶住身边的灶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鸿云道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不用急!”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小院另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放著的一个巨大的木桶。 “看到那个木桶了吗?里面是老夫特意为你准备的千年寒冰泡的冰水,你再进去泡泡,好好淬炼一下肉身。” “一热一冷,冰火淬体,才能让药力更好地融合在你的肉身之中,巩固你刚刚突破的灵躯境。” 吴风顺著鸿云道人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中,装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冰水冒著阵阵寒气,与刚刚沸腾的药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虽然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心中也清楚,跳入冰水中,必然又是一场极致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木桶旁,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冰水中。 扑通一声闷响,极寒的冰水瞬间將他淹没,一股极致的寒冷,瞬间席捲全身,与刚刚药浴的灼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瞬间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原本被烫得通红的皮肤,瞬间变得苍白,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那种寒冷,並非是寻常的冰凉,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一般。 吴风紧紧咬著牙关,再次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任由冰水包裹全身,任由极致的寒意,冲刷著自己的肉身,淬炼著自己的筋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残留的药力,在冰水的刺激下,正在快速地融合在自己的肉身之中,原本有些虚浮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得沉稳。 时间,一点点流逝,木桶中的冰块,在吴风身体的温度与外界的温度作用下,渐渐开始融化。 直到木桶中的冰块,全部化尽,冰水彻底变成了常温的清水,鸿云道人才开口说道:“好了,小友,可以出来了。” 吴风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从水中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浑身的皮肤,已经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不再是之前的通红,反而变得白皙了许多。 肌肤细腻而有光泽,原本精悍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 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轻盈无比,之前的酸软无力,早已消失不见。 鸿云道人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著吴风的肉身,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甚至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吴风的手臂与肩膀,感受著他肌肉的紧实与力量,一边摸,一边满意地点头,语气中满是讚许: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第一次修炼,就能有这样的成效,远超老夫的预料。” “你现在,勉勉强强,已经算是踏入灵躯境界了,虽然只是刚刚入门,却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日后好好修炼,突破霸体境,指日可待。” 吴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著体內淡淡的力量,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虽然如此,可晚辈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具体的变化,只是感觉身体轻鬆了几分,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鸿云道人闻言,笑著解释道:“小友,这很正常!毕竟,这只是你第一次修炼而已。” “刚刚踏入灵躯境,变化自然不会太过明显。这洗骨炼肉的过程,相当於是给你的身体,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把你体內堆积的杂质,还有你之前为了提升境界,服用了太多丹药而残留的丹毒,一次性全部排了出来。” “你之前,丹毒堆积在体內,经脉受损,肉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所以才会觉得身体沉重。” “如今,丹毒与杂质被彻底排出,你的身体自然会感觉轻鬆许多。” “至於肉身强悍和快速恢復的能力,至少还需要修炼到灵躯境界后期才能显现。” 第83章 刑具? 鸿云道人耐心讲解著灵躯境的修炼常识,絮絮叨叨说著循序渐进的道理,可吴风却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 只见他微微頷首,看似在认真聆听,手指却已经悄悄摸索著,穿好了一旁的粗布衣物。 衣物穿戴整齐后,吴风抬手在腰间一摸,取出一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就对准来自己的左小臂。 手腕微微发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肌肤,一道清晰的血口,立刻出现在他的小臂上,鲜血顺著伤口,缓缓渗出,顺著手臂,一点点滑落。 刀刃划过肌肤的痛感,清晰地传来,不算剧烈,却足够真切。 吴风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著小臂上的伤口。 站在一旁的鸿云道人,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著,看到吴风这一系列动作,话语瞬间戛然而止。 他万万没有想到,吴风竟然如此果断,为了验证修炼效果,竟然毫不犹豫地用刀给自己划了一道血口。 就在这时,吴风小臂上的伤口,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缓缓渗出的鲜血,流淌的速度渐渐变慢,仅仅过了数息的时间,伤口处便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血痂,鲜血彻底停止了流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风微微转动手臂,仔细观察著伤口的变化,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露出了一丝瞭然与欣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有一股淡淡的暖意正在缓缓流淌,那股暖意,正是灵躯境带来的肉身自愈之力,虽然不算强劲,却真实存在。 以往受伤的经验来看,这样程度的伤口,至少需要半柱香的时间,才能慢慢止血,而如今,仅仅数息,伤口便停止了流血,还凝结了血痂。 如此看来,刚刚经歷的冰火淬体,確实修炼有效,只是自己刚刚踏入灵躯境,境界尚浅,肉身的变化还不太明显,自愈能力也只是初步显现,没有达到鸿云道人所说的那般强悍。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一点点的变化足以证明,锻体之道確实是一条新的变强之路。 吴风回过神来,对著鸿云道人郑重地抱了抱拳,语气恭敬道:“前辈!如今晚辈已经算是正式踏入了灵躯境界,按照约定,不知道是否可以正式拜师了?” 其实,吴风心中,一直有著自己的顾虑。 他之所以迫切地想要拜师,並非是什么尊师重道,而是害怕。 若是不正式拜入师门,没有师徒之名的绑定,鸿云道人会对自己有意见,不会全心全意地教自己锻体秘法。 所以,才会在刚刚踏入灵躯境,便立刻再次提出拜师之事。 鸿云道人闻言,顿时呵呵一笑,语气轻鬆豁达,没有丝毫犹豫,摆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 “小友不必如此执著於师徒之名!老夫一生洒脱惯了,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繁文縟节,更不喜欢被师父徒弟的称呼绑定。” “老夫教你锻体之法,既是帮你,也是给老夫自己解解闷,打发这漫长的岁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之间,算是各取所需,你得锻体秘法,我得一时清净与乐趣,这样不是很好吗?” “若是真的被师徒之名绑定,往后,老夫做什么事情,都要顾及师父的身份,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瀟洒自在,隨心所欲了,那多无趣。” 听完鸿云道人的话,吴风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既然对方都不在意,自己便没有了顾虑。 “既然如此,那以后我还是称呼你为一声前辈!”吴风抱拳。 “如此甚好!”鸿云道人点了点头,道:“今日的修炼,到此结束。” “你刚经歷了冰火淬体,又自割验证,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我们继续修炼。” “记住,今日的冰火淬体,不过是锻体之路的开胃菜而已,算不上什么真正的磨礪。” “往后的修炼,只会比今日更加痛苦,更加艰难,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半途而废。” 吴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前辈放心,晚辈已经做好了准备。”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吴风便准时醒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復,体內的肉身之力,也变得愈发沉稳,小臂上的伤口,也早已经完全癒合。 吴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轻盈无比,充满了力量。 可刚走出柴屋,吴风的目光,便被院子中央的几样东西吸引住了。 可当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也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只见院子中央,摆放著四样东西。 一个一人多高的木人桩,木人桩通体漆黑,质地坚硬,表面光滑。 一卷粗壮的铁链,铁链通体黝黑,每一节铁链,都有手指粗细,一眼看上去就不想是凡铁。 边上还有一口小巧的黑锅,黑锅之下,摆放著一堆柴火,锅中盛放著一些淡绿色的药液,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药香。 与昨日的洗骨炼肉汤不同的是,这口锅有点小,自己钻不进去。 另外还有一根粗壮的皮鞭,不知什么材质製成,以吴风的经验来看,这鞭子够硬。 显然,鸿云道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今日的修炼工具,只是,这些工具,怎么看,都不像是修炼的器具,反而像是一套刑具。 此时,鸿云道人正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著吴风,道:“小友,醒了?过来吧,走到木人桩前,站好。今日,我们便开始新的修炼。” 吴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一步步朝著木人桩走去。 走到木人桩前,吴风停下脚步,按照鸿云道人的吩咐,稳稳地站好,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迎接磨礪的准备。 可就在他站定的瞬间,那捲放在木人桩旁的铁链,突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动飘了起来,在空中缓缓盘旋了一圈,然后,精准地缠绕住了吴风的四肢。 铁链缠绕得很紧,死死地將他的四肢,固定在木人桩上,让他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连抬手、抬脚,都做不到。 吴风微微皱眉,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发力,铁链都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 鸿云道人看著被铁链捆在木人桩上的吴风,笑著讲道:“不用挣扎了,这铁链,是老夫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是挣脱不了的。” 说完,鸿云道人转身拿起那根皮鞭,然后,將皮鞭的鞭身,缓缓浸入锅中的淡绿色药液中。 皮鞭浸入药液的瞬间,滋滋一声轻响,药液泛起了细小的气泡。 鸿云道人將皮鞭在药液中浸泡了片刻,確保整个鞭身,都充分吸收了药液的药力,才缓缓將皮鞭从锅中提起。 此时的皮鞭,已经被药液浸湿,鞭身泛著淡淡的绿光。 他握著皮鞭,缓缓走到吴风面前,慢慢讲道:“接下来,老夫要抽你一万鞭子。” “锅中是老夫特意炼製的强效恢復药剂,药性醇厚,能够快速修復你身上的鞭伤,让你的肉身,在一次次的受伤,恢復,再受伤、再恢復中得到极致的淬炼。” 第84章 一百万鞭 “准备好了吗?” 鸿云道人手腕轻抖,浸过药液的皮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弧,鞭梢带著微不可查的破风之声,悬而不发。 他目光平静地望著被铁链缚在木人桩上的吴风,没有催促,只等一个答案。 吴风喉间微微一滚,心臟在胸腔里缓缓沉下。 他这一生,刀光剑影见得多了,此时比谁都清楚,浸湿的皮鞭最是阴狠。 事到如今,早已由不得他退缩。 从他决定走上锻体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吴风抬起眼帘,目光没有落在那根令人心悸的皮鞭上,而是直视著鸿云道人,一字一顿,沉声道:“来吧。” 话音落,再无半分迟疑。 鸿云道人嘴角一勾,手腕骤然发力,长鞭飞出。 “咻” 皮鞭破空,带著沉闷而凌厉的呼啸,直抽吴风胸口! 啪! 一声脆响,响彻小院。 吴风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应声炸裂,布片纷飞,鞭梢狠狠砸在他紧实的胸肌之上。 一道鲜红刺眼的血痕瞬间浮现,皮肉微微翻卷,鲜血立刻渗出,顺著肌理缓缓滑落。 剧痛如同惊雷,剎那间炸遍全身。 可下一瞬,皮鞭上附著的淡绿色药液便渗入伤口,一股清凉而霸道的恢復之力立刻散开,原本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癒合。 再加上他刚刚踏入的灵躯境界本身便具备的自愈之力,一伤一愈,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 那种撕裂与修復交织的痛感,常人早已惨叫出声。 吴风却只是双肩猛地一绷,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一声未吭。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前方,意识如钢钉一般钉在原地,不允许自己有半分恍惚。 鸿云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手腕不停。 一鞭,又一鞭。 啪啪啪! 鞭声密集如雨,连绵不绝。 “坚持不住跟我说!” “坚持得住!” 啪啪啪! “需要我慢点吗?” “不用,直接来!” 啪啪啪! “疼就喊出来!” “呃嗯...呃!” 每一鞭落下,必有一道血痕绽开。 每一鞭抽过,必有药力强行渗入。 吴风身上的衣物在狂风骤雨般的抽打之下迅速破碎,先是裂开大口,隨后化作一缕缕破烂布条,掛在身上隨风晃动,很快便形同虚设。 他古铜色的肌肤在鞭影中不断起伏,颤抖。 肌肉在鞭下一次次皮开肉绽,又在药力作用下飞速癒合。 刚刚癒合,便再次被新的一鞭撕裂。 伤了,愈。愈了,伤。 反反覆覆,无休无止。 皮肉在剧痛中被强行撕裂,重组,加厚,淬炼。 吴风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几度濒临崩溃,可每一次摇摇欲坠,都被他硬生生拽回来。 一万鞭子,从清晨东方泛白,一直抽到日暮西山。 阳光从头顶移到山尖,再一点点沉入远处的林海,天色由明转暗,小院里的鞭声却从未断绝。 当最后一鞭落下,最后一声脆响消散在晚风里。 鸿云道人缓缓收鞭,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只是挥了挥手,而非挥鞭一整天。 缚在吴风四肢上的铁链哐当一声自动鬆脱,收回一旁。 失去支撑的吴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颤抖,仿佛已经不属於自己。 酸痛,麻痒,灼痛,胀疼,无数种痛感交织在一起,钻进骨头缝里,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意识昏沉,浑身脱力,像是整个人被拆碎了又勉强拼起来。 鸿云道人缓步走上前,掌心托著一枚莹润如玉的丹丸,淡淡药香瀰漫开来。 他蹲下身,將丹药轻轻送到吴风嘴边,声音平静而带著一丝讚许:“张嘴。这是恢復丹,服下便可缓过来。” 吴风嘴唇乾裂,微微张开,將丹药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瞬间散开,顺著喉咙涌入全身。 原本快要枯竭的力气如同潮水般回流,颤抖的肌肉渐渐安定下来,剧痛也被压下不少。 他撑著地面,一点点从地上爬起。 隨手扯掉身上那些早已不成样子的破烂布条,任由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晚风中。 只见他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鞭痕,新旧重叠,触目惊心。 只是因为恢復汤药与灵躯自愈力的双重作用,伤口大多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淡红印记,如同烙印一般刻在皮肉之上。= 鸿云道人看著他,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难掩的惊嘆:“不错,不错!”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整整一万鞭子,你硬是一声不吭扛了下来。这般毅力,这般心性,当真百年难遇。” 他顿了顿,望著吴风的目光愈发深邃:“不愧是原本拥有天阶灵根的天才!” 吴风微微喘匀气息,对这些夸讚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看向鸿云道人,询问道:“前辈,下一步的修炼,是什么?” 鸿云道人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摇头:“你这小子,刚挨完一万鞭子,不先想著休养,反倒问下一步?” 他淡淡一笑,语气轻鬆,却让吴风心头一沉:“当然是继续挨鞭子。” 吴风眉头微挑。 “锻体之路,由外而內,循序渐进。”鸿云道人负手而立,缓缓解释:“你现在所处的阶段,便是外炼皮肉。皮肉不坚,筋骨何存?力气再大,一戳就破,又算什么锻体修士?” 吴风沉默点头,道理他懂。 “那这一阶段,要持续多久?” 鸿云道人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一百万鞭。” “一百万鞭,方能將你这身皮肉彻底淬炼一遍,褪去凡胎杂质,成就真正的锻体之皮。” 他看著吴风微微凝重的神色,放缓语气,补充道:“你也不必太过压迫自己。” “一日一万鞭已是极限,累了便休息几日,不必强求。正常来说,这般修炼,就算是意志坚定之辈,最快也要数年,才能完成这一百万鞭。” 可吴风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眼,目光坚定得嚇人,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用数年!明天继续!” 鸿云道人脸上的淡然终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愕然:“你確定?” 一万鞭已是一日地狱,他竟连一天都不愿多等? 吴风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確定。”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早晚都要挨完,不如一次性来个够。” “一天一万鞭,我要在一百天之內,全部抽完。” 第85章 练筋骨 接下来的一百日,吴风果然说到做到,硬生生扛住了一日一万鞭子的炼狱修炼。 两日抽打正面,两日轮换背面,不分阴晴,不问寒暑。 小小的山顶院落里,从清晨到日暮,日復一日,只迴荡著连绵不绝的啪啪声。 风声鸟鸣叶落,全都被这单调而残酷的声音盖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鞭影,剧痛,以及一个死咬著牙不肯倒下的身影。 鸿云道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平静,再到最后的嘆服。 他见过太多修士在第三日,第十日,第三十日崩溃放弃,可吴风,像是一尊没有痛觉的石像,鞭落不哼,鞭过不摇,哪怕每日结束后都瘫软在地,第二日天一亮,依旧自行站到木人桩前。 甚至到了最后,不需要铁链捆绑,都能站在那里巍然不动。 三个多月转瞬即逝,这片山林悄然入冬。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花,轻轻飘落在小院的青石地上,添上了一丝难得的寧静。 当最后一鞭落下,鸿云道人缓缓收鞭,长长吐出一口气。 吴风再次踉蹌倒地,却比最初多了几分沉稳,即便脱力,眼神依旧明亮。 “恭喜你。”鸿云道人走上前,语气里是压不住的讚嘆:“一百万鞭子,百日完成,你简直是个奇蹟。” 他望著吴风,缓缓点头:“从今日起,你已是灵躯境界中期。” 吴风撑著地面,慢慢站起,伸手抚过自己的身躯。 肌肤依旧紧实,线条却比以往更加流畅,厚重。 之前一触即破的皮肉,如今早已脱胎换骨,寻常力道抽打,已难以破开表皮,最多只留下一道淡红印子,转瞬即逝。 这便是百日炼狱换来的回报。 他心念一动,再次取出那柄隨身小刀。 伸出手臂,指尖微用力,刀刃轻轻划过肌肤,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破。 吴风微微挑眉,又加了几分力气,刀刃再次切下,这才堪堪划破皮肉。 可那点微末的外伤,连鲜血都来不及渗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平復,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自愈之力,早已今非昔比。 鸿云道人站在一旁,像欣赏一件亲手打磨成型的神兵,满意点头,眼中满是爱惜。 吴风收了小刀,抬头直视老者,语气平静无波:“一百万鞭已毕,前辈,下一步是什么?” 鸿云道人微微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深意:“锻体如锻兵。生铁千锤百炼,方成精铁。精铁成型之后,便要入烈火猛烤,方能成器。” “皮肉已炼毕,接下来我们炼筋骨。” 三日后,小院中央多了一尊丈许高的巨大丹炉。 丹炉古朴厚重,炉身刻著繁复纹路,四角留著气孔,一看便知是用来炼药炼器的重器。 鸿云道人示意吴风:“进去,端坐炉中。” 吴风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丹炉底部中央。 炉內除了他,还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药,香气浓郁却不刺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看著这阵仗,吴风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老头,该不会是真打算把自己炼成一炉丹药吧? 鸿云道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淡淡道:“接下来,你要在丹炉之中,连续静坐七七四十九天。温度会一点点升高,不会骤死,却会一日比一日难熬。” “撑到底,灵躯境界后期,唾手可得。” 话音落下,鸿云道人抬手合上厚重的炉盖。 砰的一声,光线隔绝,温度瞬间开始攀升。 老者单掌轻轻拍在丹炉外壁,一声低喝。 炉內四周骤然腾起熊熊烈火,灵草药力被瞬间激发,化作一股股狂暴的药雾,绕著吴风疯狂旋转,不断渗入他的皮肉经脉骨髓。 吴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脊柱挺直,如松如剑。 烈火焚身,药力灼骨。 ... 深冬降临,漫天大雪席捲山林,整座小院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银白。 唯有院子中央那尊古朴丹炉四周,暖意蒸腾,炉身常年散发著高温,將方圆数十丈內的积雪尽数融化,地面乾爽无雪,与院外的皑皑白雪形成了鲜明分界。 院门口那只看门的大黑熊,早已被外面的酷寒冻得缩头缩脑,再也守不住门,慢悠悠挪进院子里,紧紧挨著丹炉趴臥下来,眯著眼睛打盹,一副慵懒愜意的模样。 只是它时不时便抬起脑袋,朝丹炉方向望上一眼,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一旁躺椅上悠閒喝茶的鸿云道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放下茶杯,屈指轻轻一弹,一枚细小石子精准敲在黑熊脑壳上,笑著摇头道:“別看了,这次进去的人绝对能撑到底,你是没机会吃到零嘴了。” 黑熊似通人性,闻言委屈地低嚎一声,耷拉下耳朵,重新趴回原地,不再胡思乱想。 四十九天,如期而至。 隨著一声轻响,丹炉盖子轰然弹开,热气喷涌而出。 一道身影缓缓从炉內爬出,正是吴风。 他浑身赤裸,头髮、眉毛乃至周身汗毛,都在丹炉高温中被烧得乾乾净净,看上去有些滑稽。 可此刻无人会在意这些。 他周身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肌肤泛著一层莹润光泽,每一寸都凝练得如同精钢猛铁,气息沉稳厚重,远超以往。 灵躯境界后期,已成。 吴风对此浑然不觉,只在意肉身强度。 他再次取出那柄隨身小刀,毫不犹豫划向自己手臂。 第一下白痕都未留下。再加力,依旧光滑如初。直至他暗中催动一丝灵气灌注刀刃,才勉强在手臂上切开一道小口。 可就在刀刃划过的剎那,伤口便已飞速癒合,连一丝血跡都未曾渗出,转瞬恢復平整。 鸿云道人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赏,隨手拋给吴风一枚碧绿丹药:“服下吧,此丹可助你再生毛髮,一月之內,便能恢復原样。” 他顿了顿,望著院外漫天飞雪,笑道:“刚好,你也藉此休息一个月。等开春冰雪消融,我们再进行下一步修炼。” 吴风接过丹药吞下,对著鸿云道人郑重一礼。 第86章 衝击霸体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万物復甦。 沉寂了一整个深冬的山林终於重新焕发生机,枝头抽芽,草木吐绿,山间溪流解冻,叮咚作响。 吴风在小院中安静休养了一个多月。 在那丹药的作用下,他身上的毛髮早已重新生长而出。 尤其是一头黑髮,比之从前更加浓密乌黑,富有光泽,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他本就坚毅的面容,更多了几分沉敛之气。 此刻的吴风,气息沉稳,周身隱隱透著一层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经过百万鞭淬皮,四十九天丹炉炼骨,他的锻体修为,已然稳稳站在灵躯境界后期。 皮肉如精钢,筋骨似神铁,寻常兵器难伤分毫,自愈之力更是远超同阶修士。 但鸿云道人与吴风自己都很清楚,灵躯再强,终究只是凡胎蜕变。 想要真正在肉身一途登堂入室,想要拥有纵横修仙界的近战资本,就必须跨过那道天堑。 突破至霸体境界。 霸体一成,肉身脱胎换骨,法器难侵,力可裂石,同阶之內,肉身几乎无敌。 这一步,是量变到质变的关键,也是无数锻体修士终生止步的关卡。 为了这一步,鸿云道人早已为吴风铺好了路。 这一日,鸿云道人將吴风叫到院中,指了指一旁正懒洋洋趴著,体型庞大如一座小山的大黑熊。 “从今日起,你修炼的內容,便是与大刚对战。”鸿云道人语气平静,慢慢讲道:“规则也很简单。” “第一,不许离开这片山林范围。第二,大刚出手,只攻不杀,留你一口气,但利爪不会留情。” “第三,每日修炼时间,从太阳升起开始,到日落结束。第四,无论伤势多重,日落必须回到小院,泡滚烫药浴恢復,第二日继续。” 吴风心中一凛。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修为,全力出手也破不开大刚厚重的皮毛。 也就是说,这场对战,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猎杀与躲避。 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大刚的利爪下,坚持住。 大刚抬起硕大的头颅,黑溜溜的眼珠盯著吴风,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爪子,似是早已期待已久。 它不会下死手,这是鸿云道人的死命令。但它也不会留手,利爪扫过,便是皮开肉绽,骨断筋裂。 鸿云道人要的,从来不是让吴风打贏大刚。 而是要让他在生死边缘的刺激下,在一次次重伤,一次次恢復,一次次绝境中,强行压榨肉身潜力,逼出极限。 为衝击霸体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自此,吴风开始了一段长达三年的炼狱修行。 最初的日子,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天刚蒙蒙亮,吴风便被大刚追得满山逃窜。 黑熊体型虽大,速度却快得惊人,四肢蹬地,山林震动,一双利爪寒光闪烁,横扫而来,风声呼啸。 吴风只能拼尽全力躲闪,可即便如此,也难以完全避开。 噗嗤! 利爪擦过肩头,皮肉瞬间被撕开,深可见骨,鲜血喷涌。 砰! 熊掌一拍,吴风如同断线风箏般飞出,撞断数棵大树,胸骨碎裂,吐血不止。 也幸亏吴风现在的肉身是灵躯境界后期,不然放在以前,大刚一爪子拍中自己,恐怕直接会被撕烂成肉块。 只是就算如此,吴风的修炼也是极为艰难。 一开始,吴风撑不到两个时辰,便会浑身是血,筋骨断裂,重伤濒死,昏死在山林之中。 隨后,大刚便会叼起他,像叼著一袋破烂一般,慢悠悠返回小院,將他直接丟入药汤锅中。 滚烫的药浴包裹全身,撕裂般的痛苦再次袭来,药力强行修復筋骨皮肉,那种伤愈重生的折磨,丝毫不亚於被黑熊重创。 日復一日。 日出,被追杀,日落,泡药浴,伤愈,再被追杀。 吴风的生活,只剩下一个循环。 受伤!濒死!药浴修復!再次受伤! 小院中的药锅,几乎从未冷却。 山林间,到处都是吴风的血跡。鸿云道人只是冷眼旁观,偶尔调整药方,加重药力,却从不会出手相助。 岁月流转,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三年间,吴风变了。 从最初撑不过两个时辰,便重伤昏死,被大刚叼回来。 到后来,他可以凭藉越来越敏锐的直觉,越来越快的速度,越来越强的肉身,硬生生从日出支撑到日落,即便浑身是伤,也能自己走回小院,主动跳入药锅。 再到后来,大刚的利爪落在他身上,已经很难再轻易撕裂他的皮肉。 曾经一爪便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如今一爪扫过,大多只留下一道浅浅血痕,转瞬便止血癒合。 他的肉身强度、反应速度、神经灵敏、力量掌控,都在这三年生死磨礪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他不再是被动躲避,而是可以预判大刚的动作,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滑步,转折,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避开各种攻击。 力量碰撞间,他甚至能借著大刚的力道抽身而退,不再是一味挨打。 三年血战,吴风的锻体境界,也在悄无声息中,抵达了一个临界点。 灵躯境界巔峰! 距离霸体境界,只剩下薄薄一层壁垒。 可看似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別。 这一日,日落时分,吴风浑身带伤,却依旧稳稳站在院中。 大刚趴在一旁,喘著粗气,看向吴风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戏謔,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它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类,已经快要追赶上自己的肉身层次。 鸿云道人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吴风身上,眼神深邃。 “三年多了!万鞭淬皮,丹炉炼骨,黑熊磨身,你的灵躯,已经被打磨到了极致,再无半点潜力可挖。” 吴风微微躬身,气息平稳:“前辈,我何时可以衝击霸体境?” 鸿云道人望著天边残阳,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灵躯炼到极致,想要成就霸体,靠的已经不是苦练,不是药浴,不是廝杀。” “而是需要一场劫!” 吴风抬头疑问:“劫?” “天雷劫。”鸿云道人声音低沉:“神兵淬火,需用天火,肉身成霸,需借天雷。” “天雷至刚至阳,霸道无匹,是天地间最烈的淬炼之火。你现在的肉身,已经足够强,却少了最后一次彻底洗礼。” 他望著吴风,眼神郑重:“你距离霸体境,只差一步。这一步,便是扛住一道真正的天雷衝击。” “天雷入体,冲刷四肢百骸,涤尽凡胎余杂,以天威锻不灭霸体。” “扛过去,你便如神兵出世,肉身脱胎换骨,霸体境界,正式大成。” “扛不过去...” 鸿云道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便是灰飞烟灭,一切成空。 吴风站在春风之中,周身气息沉稳如岳。 听到天雷二字,他没有恐惧,反而眼中反而燃起一团灼热的火焰。 他抬起头,望向乌云渐生的天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即將落下的,审判与洗礼並存的天威。 灵躯巔峰,三年磨剑。 是时候,一剑破障,铸就霸体。 吴风缓缓握紧双拳,骨骼发出一阵清脆之声。 他看向鸿云道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前辈,何时引雷?” “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87章 天雷淬体 数日后,无名孤山之巔。 往日里清幽的山顶,此刻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笼罩。 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笼罩天际,层层叠叠,压得极低,仿佛抬手便能触碰到,將整个孤山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云层深处,雷光隱隱闪动,紫金色的电芒在墨色云层里穿梭,游走,发出滋滋轻响,如同隱匿的巨兽,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倾泻天威。 吴风居於山顶最高处,盘膝端坐於一块丈许方圆的青石之上。 他双目微睁,目光紧紧凝视著头顶的乌云,看著那不断闪动的雷光,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咽唾沫。 面对这天地间最霸道的天雷,吴风就算再硬,心中依旧难免生出一丝本能的敬畏与忐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整著呼吸,將心中的杂念尽数摒弃。 周身肌肉渐渐绷紧,每一寸肌肤都微微隆起,线条如刀削斧凿,泛著一层紧实的光泽,灵躯巔峰的肉身之力,悄然运转,做好了硬抗天雷衝击的万全准备。 不远处的空地上,鸿云道人负手而立,衣袍在山间的狂风中微微猎猎作响。 他面色平静,目光紧紧望著青石上的吴风,眼中没有丝毫担忧。 他早已算准,吴风的肉身与意志,足以扛住这一道天雷的淬炼,完成从灵躯到霸体的蜕变。 今日,他只需静静佇立,亲眼见证这一幕便就行了。 “轰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彻天地。 乌云之中,一道粗壮的雷光轰然炸响,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砸在山林之中,发出噼啪声响,瞬间便將整个山顶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云层愈发厚重,压得更低,仿佛要將孤山压塌。 突然,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云层中轰然劈下,精准落在不远处的山涧之中。 “轰隆!” 巨响过后,大地震颤,碎石飞溅,山涧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泥水与碎石喷涌而出,烟尘瀰漫,在雨幕中渐渐散开。 紧接著,又是数道天雷接连劈下,或落在山顶空地,或砸在山间岩石上,每一道落下,都伴隨著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碎石纷飞,整个孤山都在天雷的轰击下微微颤抖。 吴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忐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 他绷紧了肌肉,已经做好了准备。 仿佛感知到了吴风的决心,云层中,一道最为粗壮的紫金色雷光,骤然凝聚而成,光芒耀眼,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雷光在云层中停顿了一瞬,便如同离弦之箭,轰然射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立於青石之上的吴风。 “噗!” 被天雷击中的瞬间,吴风浑身猛地一震,一股极致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远超万鞭加身,丹炉焚骨的痛苦。 紫金色的雷光包裹著他的身躯,疯狂地涌入他的全身,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皮肉,筋骨,经脉之中。 每一寸肌肉都在天雷之力的衝击下,近乎撕裂,如同遭遇凌迟。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牙关紧咬。 即便如此,他的脊樑依旧挺直,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天空,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没有丝毫退缩,凭藉强大意志,硬生生承受著天雷的洗礼与淬炼。 天雷之力霸道无匹,不仅在撕裂他的肉身,更在重塑他的筋骨。 灵躯巔峰的肉身,在天雷的淬炼下,一点点被打磨重塑,凡胎余杂被尽数涤尽,皮肉愈发坚韧,筋骨愈发致密,一股远比灵躯境强横数倍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內悄然孕育,爆发。 “轰隆!” 巨大的雷霆之力,顺著吴风的身躯,传导至身下的青石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那块丈许方圆的青石,瞬间被天雷之力炸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將吴风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其中,看不清虚实。 不远处的鸿云道人,见状微微一愣,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担忧。 他虽篤定吴风能扛住,但这道天雷的威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强横几分,这般剧烈的爆炸,他难免担心吴风出现意外。 来不及多想,鸿云道人单掌猛地拍出,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强劲的颶风,朝著烟尘瀰漫之处席捲而去。 颶风呼啸而过,瞬间將漫天烟尘与碎石刮散,雨幕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人正是吴风。 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没有丝毫摇晃。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天雷劈成了破烂布条,隨风飘动,最后尽数脱落,再度变得一丝不掛。 可他的肉身,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肤泛著一层冷冽的莹润光泽,如同百炼精钢,每一寸肌肉都凝练饱满,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周身散发著一股沉稳而霸道的气息,远超灵躯境的厚重。 天雷淬体,功成! 吴风,成功突破到了锻体之道的霸体境界!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响,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喷涌而出,充斥著全身,那种力量感,是灵躯境时从未有过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已坚不可摧。 鸿云道人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套乾净的粗布衣物,递到吴风手中。 吴风接过衣物,躬身道谢,快速穿戴整齐,又將摆放在一边自己的各类装备,全部重新穿戴。 紧接著,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摸出那柄小刀,握紧刀柄,对著自己的左臂划了下去。 “嗤!” 刀刃划过肌肤,却只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左臂之上,毫髮无伤,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隨即加大力度,手腕微微发力,再次对著左臂划去,可即便用尽了浑身力气,刀刃依旧难以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丝毫痕跡。 最后,吴风不再犹豫,暗中將一丝灵气,缓缓灌注於刀锋之上,刀刃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锋利程度大幅提升。 他再次发力,对著左臂划下。 这一次,刀刃终於勉强在他的左臂上,切开了一道细小的小口。 可就在刀刃划过的剎那,那道细小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平復。 转瞬之间,便恢復如初。 感受到霸体境界带来的显著变化,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露出了欣喜笑容。 有了这个成果,之前的苦都没有白受。 鸿云道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不错不错!老夫就知道,你一定能扛住天雷的淬炼,成就霸体!” “如今你已是霸体境界,肉身坚不可摧,寻常气道修士,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是地元境界的气道修士,也难以伤你分毫。即便面对天元境界的修士,他们想要杀你,也绝非易事!” 吴风眼中闪动著精光,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立刻抬头,看向鸿云道人,问道:“前辈,如今我已突破霸体境界,不知道下一步的锻体修行,將要进行什么?” 鸿云道人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傻小子,锻体之路,循序渐进,想要突破龙象境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日积月累,慢慢打磨。”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莹润的玉简,玉简泛著淡淡的灵光。 他將玉简递到吴风手中,缓缓说道:“这里面,是老夫毕生修行所悟,编撰而成的一本锻体真经,名为龙象大合诀。” “往后时日,你便潜心修炼这本心法,日夜打磨肉身,积累力量。以你的天赋与心性,说不定十年之內,便能突破龙象境界。” 吴风接过玉简,立刻探入一丝灵气,注入玉简之中,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正是那本龙象大合诀的全部內容,心法精妙,浅显易懂。 吴风收起玉简,对著鸿云道人,深深抱拳:“多谢前辈!” 鸿云道人摆了摆手,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语气隨意地说道:“不必多礼,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你自己的毅力与狠劲,老夫不过是稍加指点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不必再困於这无名孤山之中,可以四处游歷一番。遍歷山川湖海,见识人间百態,遭遇更强的对手,经歷更多的磨礪,这对你的锻体修行,大有裨益。” “等你感觉自己快要突破龙象境界,再来这小院找我就行,到时候,老夫再帮你,助你一举突破,踏入龙象境。” 说完,鸿云道人抬手捋了捋胸前的花白鬍鬚,脸上露出了一抹洒脱的笑容。 他右脚轻轻一踏,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喷涌而出,托著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际,穿过厚重的乌云。 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风站在山顶,望著鸿云道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隨后將玉简放放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孤山之上,雨渐渐停歇,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顶,照亮了吴风挺拔的身影。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川,脚步坚定,朝著山下走去。 第88章 斗法招亲 东灵大洲,安月城。 此城位置紧靠东灵大洲腹地,乃是灵气匯聚之地,相较於边境荒蛮之所,此处灵气浓郁得近乎化雾,常年縈绕在街巷楼宇之间。 吸入一口,都能让低阶修士浑身舒畅,修为微涨。 也正因如此,安月城成了东灵大洲修士往来的核心枢纽之一,常年人声鼎沸,修士云集。 街角酒馆內,吴风靠窗而坐,面前摆满了大块烤肉与坛装烈酒。 他身著一身粗布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坚毅,一头乌黑浓密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看似与寻常散修无异。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闪过一丝冷冽锋芒。 自突破霸体境界,习得龙象大合诀后,吴风便遵鸿云道人之嘱,下山游歷,一边打磨肉身,一边验证心法玄妙。 相较於练气修士对灵气的依赖,修锻体之道的他,对灵气的需求早已大幅降低。 霸体肉身本身,便是最强大的根基,即便灵气稀薄之地,也能借锤炼肉身稳步进阶。 修仙界之中,锻体之道的霸体境界,约莫等同於练气之道的地元境界。 但论近身搏杀、肉身强度,霸体修士足以碾压同阶练气修士,若是一对一正面抗衡,地元境修士,绝无胜算。 吴风此行专程赶来安月城,目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找安月城城主太史秦切磋。 他早有耳闻,这位城主乃是实打实的地元境界大能,正好能用来验证自己霸体境界的实力。 此时安月城街巷之中,隨处可见身著各式服饰的修士,大多是游走四方的散修,也有少数宗门弟子。 只不过无论修为高低,进入城中的修士都只能靠双腿走路。 城中设下了禁飞法阵,除了城主府外的修士,就算地元境界修士来了,也难以御空而起。 街道两旁,摊位林立,修士们或贩卖灵草,灵药,或兜售法器,符籙。 还有人摆下赌局,议论著近日的修仙趣闻,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无比。 这些修士之中,九成以上都是人元境界,玄元境界的修士少有。 玄元境已是修仙路上的一道门槛,许多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突破。 吴风端起酒罈,猛灌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愈发清醒。 他耳朵微微竖起,不动声色地听著邻桌几位修士的閒谈,眼神只盯著自己的酒碗。 “你们听说了吗?城主太史秦上人,要给自家千金办斗法招亲了!” 一个身著青衫的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兴奋,引得同桌几人纷纷侧目。 “当然听说了!太史城主的千金太史灵,今年二十四岁,前段时间就已经传闻突破玄元境界,真是年少有为,天赋绝佳啊!” 另一人接话道,语气中满是讚嘆:“城主心疼女儿,特意广发请柬,邀各路修士前来安月城,举办斗法招亲,胜者就能入赘城主府,成为安月城的女婿,何等风光!” “风光是风光,可条件也苛刻得很啊!”第三人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必须是四十岁以下,修为不低於玄元境界,这一下就淘汰了九成九的修士!”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点头附和。 修仙之路,越往后越难,大多数修士,能在六十岁前突破玄元境,就已经算是悟性出眾,四十岁之前能踏入玄元境,更是天赋异稟,寥寥无几。 更何况,还有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人元境,连玄元境的门槛都摸不到。 “虽说条件苛刻,但符合条件的散修,我看来了不少呢!”青衫修士又道:“毕竟,能成为太史城主的女婿,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城主府的扶持,资源、功法应有尽有,谁不心动?” 这时,有人忽然问道:“对了,远西山脉那边有人来吗?以往城里有这种热闹事,那边总能来不少玄元修士,怎么这次没听说有动静?” 提及远西山脉,先前说话的修士顿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忌惮:“远西山脉?別提了,那边现在哪还有多少玄元修士敢出来?” “几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煞神,在远西山脉屠了一遍,足足死了几十个玄元境散修,剩下的要么躲起来不敢露面,要么就离开了远西山脉,哪里还敢来参加什么斗法招亲?” “什么?几十个玄元境?” “我的天,这煞神也太恐怖了吧?莫非是哪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下山歷练,出手没轻没重?” 周围的修士闻言,纷纷发出惊嘆之声,语气中满是震惊与畏惧,议论著那个神秘煞神的身份。 却无人知晓,那个被他们口中的煞神,正是此刻坐在他们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望著窗外街景的吴风。 吴风听到这话,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自己。 眾人的话题,很快便又绕回了斗法招亲之上,言语间满是期待。 “听说招亲就在三日后,在城中心广场举行,到时候一定要去瞅瞅热闹!” “是啊是啊,就算不符合条件,能亲眼看看玄元修士斗法,也算是开眼界了!” 几人虽都是人元境修士,不符合招亲条件,却依旧对这场斗法招亲充满了好奇。 而原本只是想找太史秦切磋的吴风,听到这些话语,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趣。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安月城中心广场,早已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 广场四周,搭建起了高高的看台,不符合招亲条件的修士,纷纷挤在看台上,或是站在广场外围,翘首以盼。 而那些年龄不超过四十岁,修为不低於玄元境的修士,则被城主府的人引至广场中央,依次站定,等待著招亲斗法的开始。 吴风身形一闪,便混在了这些修士之中。 他扫了一眼广场中央的修士,人数並不算多,约莫三四十人。 这些人看上去都十分年轻,大多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即便有几人实际年龄已近四十,因修炼到玄元境后,衰老速度大幅减缓,依旧显得身姿挺拔,面容年轻。 又过了片刻,再也没有符合条件的修士前来,广场入口处的守卫,便不再放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御剑从远处的城主府方向飞来,停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对著地面眾人朗声道:“城主驾到!”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隨著这声通传落下,一道璀璨金光骤然从城主府深处射而出,划破长空,带著磅礴的灵气波动,缓缓悬停在广场正上空。 光华流转,耀眼夺目,將整片广场都映照得一片金辉。 金光之中,隱约能看到一道挺拔的人影,身姿沉稳,气度不凡,却被浓密的金光牢牢笼罩。 光影朦朧,看不清容貌,衣著,连气息都被金光遮掩得若有若无。 吴风抬眼望去,眸光微凝,运转一丝肉身之力加持双眼,却依旧无法穿透那层金光,只能隱约感知到对方体內潜藏的浑厚灵力,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周遭的修士们早已屏息凝神,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恭敬,有人低声呢喃:“是太史城主!” “不愧是地元境大能,气场真是太强了!” 从眾人的反应中,吴风已然確认,金光之中的人影,正是他此行要找的安月城城主,太史秦。 紧接著,那名御剑而来的城主府修士,再度开口:“城主有令,所有玄元境界修士,通通离场!” 这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中央炸开,原本安静的场地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那些齐聚在广场中央、符合招亲条件的玄元修士,皆是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不解与错愕,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什么?让我们离场?” “我们明明都符合条件,为何刚来就要我们走?” “是啊,城主大人这是何意?” “难不成是突然变卦了?” 眾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很快便有一名身著白衣的玄元修士上前一步,高声反问:“这位道友,还请明示,我等皆符合招亲要求,为何要令我等离场?还望告知缘由!” 御剑修士面无表情,缓缓开口解释,声音清晰,字字入耳:“诸位稍安勿躁,此乃临时消息。” “奇山宗长老亲传大弟子叶隨,地元境界修士,今日亦前来安月城,准备参加此次斗法招亲。” “城主有令,为保诸位安全,玄元境修士可自行离场。不过你们若是不怕死,也可以留下。” “奇山宗?叶隨?地元境?” 听闻此言,广场中央的玄元修士们皆是脸色一变,眼中的不解瞬间被忌惮取代。 奇山宗乃是东灵大洲有名的大宗门,势力雄厚,其长老的亲传弟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更何况还是地元境修为。 他们不过是玄元境修士,与地元境修士同台斗法,根本毫无胜算,甚至可能被当场重创,丟了性命。 片刻的沉默后,一眾玄元修士纷纷面露遗憾,有人无奈嘆息,有人不甘摇头,却没人敢执意留下。 毕竟,比起攀附城主府的机缘,性命更为重要。 眾人纷纷拱手,朝著高台上示意,隨后便陆续转身,悻悻地退出了广场中央,回到了外围的看台上。 不过转瞬之间,原本挤满三四十人的广场中央,便只剩下三人,显得格外空旷。 吴风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旁另外两人,一人是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身著粗布短打,周身肌肉虬结,气息雄浑,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粗狂之气。 另一人则是身著锦袍的白脸儒生,面容俊秀,气质儒雅,周身灵气內敛,眼神却透著几分精明与沉稳。 御剑修士见还有三人留在原地,眉头微挑,再次开口劝说:“你们三人,当真要留下?” “那叶隨乃是奇山宗核心弟子,地元境修为,修为高深,你们即便也是地元境,怕是也难敌他,莫要白白丟了性命。” 话音刚落,那黑脸汉子便率先冷哼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语气中满是不屑与狂傲:“別墨跡了,赶紧开始!” “什么七山宗,八山宗的。本大爷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他是地元境,老子也是地元境,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广场外围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道身影,伴隨著一阵爽朗却带著几分傲慢的大笑声,缓缓朝著广场中央走来。 那笑声穿透力极强,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吴风眸光微转,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紫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竟然硬抗城池的禁飞法阵从人群中浮空而起,最后稳稳落在了广场中心。 此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著挥之不去的高傲与张扬,周身縈绕著浑厚的灵气波动,赫然是地元境修为。 他目光扫过广场中央的三人,最终落在那黑脸汉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轻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修,侥倖突破到地元境,就敢如此大放厥词,简直可笑至极!” “本君杀你,只需一只手而已!” 第89章 未免太少了些 被这般轻视,黑脸汉子顿时怒极反笑,眼神凌厉地盯著叶隨,厉声回击: “大言不惭!你要是真敢只用一只手与我对决,本大爷可以把你打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味,广场中央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股浑厚的地元境气息相互碰撞,激起阵阵微风,吹得周围修士的衣袍猎猎作响。 外围看台上的修士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场中,生怕错过什么精彩。 半空中的御剑修士见状,立刻抬手示意,神色恭敬地朝著上空的金光躬身,显然是得到了太史秦的指令。 隨后,他转身对著三人朗声道:“既然诸位都执意留下,那斗法招亲继续!最终胜者,便可贏取城主之女太史灵,入赘城主府!” 话音未落,黑脸汉子便一马当先,往前踏出一步,身形魁梧如山,语气狂傲不减,死死盯著叶隨,高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本大爷先来会会你!记住你刚刚的狂言,只用一只手杀我!若是敢动第二只手,便是孬种,別怪我辱没你的身份!” 叶隨嘴角的嘲讽更甚,眼神轻蔑地扫过黑脸汉子,冷哼一声:“放心,说了只用一只手,便绝不会动第二只。对付你这种杂种野修,一只手,足够了。” 上空被金光包裹的太史秦,身影微微一动,抬手轻轻一挥,一面古朴的铜镜便从金光中飞射而出,缓缓悬浮在广场中央的半空中,镜面朝著地面,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最终化作丈许大小,光华流转,透著一股玄妙的空间气息。 御剑修士再次开口,清晰传递著城主的指令:“城主有令,斗法双方一同进入镜中世界对决!认输,求饶,身死者为输家。直至一方落败,另一方方可退出镜中世界!” 黑脸汉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著叶隨挑衅地扬了扬下巴,隨后不再迟疑,纵身一跃,朝著那面悬浮的铜镜飞去。 就在他的身形快要接触到铜镜镜面的瞬间,镜面骤然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將他的身影瞬间吸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隨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语气轻蔑:“不知天高地厚,简直就是找死!” 话音落下,他也身形一动,缓缓朝著铜镜飞去,同样被镜面的白光吸入,转瞬消失。 就在两人尽数进入镜中世界的剎那,那面丈许大小的铜镜,突然缓缓升空,最终悬浮在广场上空,如同一块天幕,镜面之上,自动浮现出镜中世界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修士眼前,连细微的动作都一目了然。 镜中世界,竟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山林,古木参天,杂草丛生,如同一方小世界般奇妙。 不同於安月城的禁飞法阵,在镜中世界可以自由御空,镜中两人皆是悬浮在半空之中,遥遥对峙。 两位地元境界大能的巔峰对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看台上的议论声瞬间消散,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上空的铜镜,眼中满是期待与震撼。 地元境修士对决,寻常时候,根本难得一见。 就在全场目光都聚焦在镜中对决之时,那名身著锦袍的白脸儒生,缓缓走到吴风身边,手中摇著一把摺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吴风听清: “这位道友,看你气度不凡,神色泰然自若,周身气息內敛而浑厚,必然是有不俗的本事,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如今场內只剩你我二人,等他们两个分出胜负,接下来,便该是你我对决了。” “有屁就放!”吴风白了此人一眼。 白脸儒生也不生气,继续讲道:“道友,我愿出三千灵石作为报酬,劳烦道友自动放弃此次招亲,不知意下如何?” 听到白面儒生这番话,吴风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他本就不是为了招亲而来,只是想藉机找几个地元境界修士来切磋一番,却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出用灵石让他放弃。 但他並未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三千,未免太少了些。” 白面儒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反问,语气依旧温和:“哦?那道友想要多少?不妨直言。” 吴风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平静,不慌不忙。 白面儒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试探著问道:“一万?倒也不是不行,一万灵石,足以让道友购置不少修炼资源,也算诚意十足了。” 吴风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白面儒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愈发疑惑,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是多少?难不成是十万?” “道友,十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未免太多了一些,即便我愿给,一时之间也难以凑齐啊。” 吴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几分玩味:“也不对!老子的意思是你一直加,加到我满意为止。” 白面儒生闻言,嘴角狠狠一抽,脸上的儒雅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窘迫。 他本想以少量灵石打发对方,却没想到吴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片刻后,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重新挤出笑容,语气一转,反过来试探:“既然道友不想放弃这机会,不如这样,你给我三千灵石,我主动放弃,如何?” 吴风被他这话逗笑了,道:“你怕是想多了。不过若是你给我三万灵石,老子可以保证,一会对决的时候,少用点力气,不让你输得太难看。” 白面儒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摇了摇摺扇,不再言语,默默退到一旁。 就在两人閒谈的间隙,上空铜镜之中的对决,已然正式开启。 只见黑脸汉子手腕猛地一抖,两道黑光一闪,两柄通体漆黑的铁锤便出现在他手中。 铁锤造型厚重,锤头硕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著奇特的金属寒意,一看便知质地坚硬,威力无穷,寻常法器根本难以抵挡。 握著双锤,黑脸汉子的气势愈发雄浑,神色更是自信。 而对面的叶隨,依旧是那副傲慢的姿態,只是右手持剑,左手稳稳背在身后。 周身灵气缓缓匯聚於剑身之上,显然是真的打算只用一只手对决,神色间满是不屑,仿佛黑脸汉子根本不值得他动用全力。 黑脸汉子最是看不惯叶隨这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得镜中山林都微微震颤。 隨后,他身形如惊雷般飞射而出,周身灵气暴涨,握著双锤,朝著叶隨猛衝而去。 在即將靠近叶隨之时,他双臂发力,双锤在空中重重对撞。 鐺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一股磅礴的气浪瞬间爆发而出,如同狂风般朝著叶隨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被撕裂。 面对这股强悍的衝击波,叶隨却只是冷冷一笑,神色从容不迫,右手长剑轻轻一翻,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瞬间从剑身迸发而出,与黑脸汉子发出的衝击波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 巨响过后,气浪翻滚,灵气四散。 两者仅仅僵持了片刻,叶隨发出的青色剑气,便凭藉著更为凝练的灵气,硬生生將黑脸汉子的衝击波击溃,残余的剑气依旧带著强悍的威力,朝著黑脸汉子迅猛射去,势不可挡。 黑脸汉子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將手中双锤在身前交叉,死死挡住残余剑气的衝击。 “鐺!” 又是一声脆响,剑气狠狠砸在双锤之上,巨大的衝击力让黑脸汉子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可他才刚刚將双锤挪开,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发现叶隨已然浑身被一层浓郁的青光包裹,身形如电般一闪,瞬间近身。 手中长剑带著凌厉的锋芒,直刺他的胸口,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 黑脸汉子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闪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叶隨的剑法极为凌厉,应变极快,见一击未中,立刻剑锋一转,手腕轻抖,数道青色剑气纵横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黑脸汉子射去。 黑脸汉子虽已全力躲闪,却还是被一道剑气余波撩中脸颊。 嗤的一声,一道深深的血口瞬间浮现,鲜血立刻喷涌而出,顺著脸颊滑落,染红了半边脸庞,看上去格外狰狞。 吃了亏的黑脸汉子怒火中烧,想要立刻反击,挥锤砸向叶隨。 可叶隨极为狡猾,占了便宜后,根本不给他近身肉搏的机会,身形瞬间快速拉开距离,悬浮在远处,隨后將手中长剑往空中一丟,右手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叶隨的口诀落下,那柄飞在空中的长剑,瞬间泛起耀眼的青光,紧接著,便开始快速分身。 眨眼之间,一柄长剑便化作数百把,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每一把飞剑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寒光闪烁,对准了下方的黑脸汉子,气势骇人。 叶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右手单手往前一点,厉声喝道:“去!” 话音落下,数百把飞剑瞬间如离弦之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密密麻麻地朝著黑脸汉子激射而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眼看就要將他彻底淹没。 第90章 还要继续? 面对漫天呼啸而来的飞剑雨,黑脸汉子不敢有丝毫迟疑,双臂发力,將双锤死死架在身前。 周身浑厚的灵气疯狂涌动,匯聚成一层浓郁的褐色防护罩,將自己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防护罩表面灵气流转,透著一股悍然的防御力。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飞剑便轰然撞向防护罩。 叮叮噹噹的脆响此起彼伏,火星四溅,耀眼的火花在防护罩表面不断迸发,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遍整个广场,连镜外的修士都能清晰听闻。 起初,黑脸汉子的灵气防护罩还能勉强抵挡,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飞剑的衝击。 可隨著叶隨右手掐诀的手势骤然一变,半空之中的数百把飞剑,竟再度分裂,转瞬化作数千把。 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剑雨的攻击变得愈发密集,每一把飞剑都带著凌厉的灵气,疯狂撞击著防护罩。 “咔嚓!咔嚓!” 细微的裂痕,开始在褐色防护罩表面蔓延开来,灵气波动愈发紊乱,显然已经难以支撑。 黑脸汉子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催动体內灵气,死死维持著防护罩,可飞剑的攻击越来越猛,裂痕不断扩大,眼看就要彻底破碎,抵挡不住。 事到如今,黑脸汉子只能孤注一掷。 他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彻镜中山林,借著防护罩最后的支撑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著叶隨近身猛衝而去,周身灵气激盪,势要与对方同归於尽。 可看到黑脸汉子悍不畏死地靠近,叶隨却只是冷冷一笑,神色从容,不闪不避,就那样悬浮在半空,静静等著对方前来,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黑脸汉子眼看就要衝到叶隨身前,突然一声爆喝,周身的灵气防护罩轰然爆发开来,一股磅礴的气浪瞬间席捲而出,硬生生將身前的飞剑雨震出一道狭窄的通道。 就是这短暂的间隙,黑脸汉子抓住机会,双臂灌注全身力气,双锤借著爆发的惯力,顺著通道,朝著叶隨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锤,凝聚了他全身的灵气与力量,势大力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若是真被砸中,即便叶隨是地元境修士,也必定非死即伤。 可叶隨依旧神色不变,只是右手法诀微微一变,半空之中的上千把飞剑,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他的右手极速匯聚。 就在黑脸汉子的双锤即將落在他胸口的剎那,千剑归一,一柄通体青光暴涨的长剑,在叶隨手中凝聚而成。 叶隨手腕轻抖,长剑带著破空之声,骤然刺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黑脸汉子的心臟。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黑脸汉子手中扬起的双锤,瞬间停在了半空,再也难以挥动半分。 他浑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眼中的怒火与不甘,渐渐被死寂取代。 在黑脸汉子弥留之际,叶隨俯身,凑到他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轻蔑而傲慢:“怎么样?本君就说过,只用一只手,就能杀你。” 黑脸汉子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双眼一闭,彻底没了气息。 叶隨缓缓拔剑,手腕轻轻一抖,剑身上的血跡便自动脱落,滴落在下方的山林之中,剑身依旧光洁如新,泛著凌厉的寒光。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黑脸汉子的身躯,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高空缓缓坠落,重重砸在山林的地面上,在镜中世界,彻底陨落。 下一秒,镜面白光一闪,叶隨的身影便被传送出了镜中世界,稳稳落在广场中央。 当眾轻鬆斩杀一名地元境修士,让他愈发得意,眉宇间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他只是隨意对著上空金光之中的太史秦微微拱手,算是行礼,隨后便將目光,落在了台下的吴风与白脸儒生身上。 “你们两人,还要继续?”叶隨的声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语气隨意,仿佛胜负早已註定。 白脸儒生见状,立刻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识时务的笑容,语气轻鬆:“我就不继续了,你们隨意。”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退出了广场中央,回到了外围的看台上,丝毫没有留恋。 叶隨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唯一留在场上的吴风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满是不屑,缓缓问道:“你不走?” 吴风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桀驁与不屑:“老子为啥要走?” 叶隨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你这般模样,定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修而已。既然你想玩,那本君就再陪你玩玩,还是一样的规矩,我只用一只手。” 吴风听后,嗤鼻一笑,语气平淡却同样极具挑衅:“老子劝你,把手都用上,不然,打著没意思。” 这话彻底激怒了叶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冷了下来,周身的灵气波动骤然变得凌厉,语气冰冷:“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本君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身形一动,便径直飞进了那面悬浮在半空的铜镜之中。 而吴风,脚下猛地一踏,咔嚓一声,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被踏碎,碎石飞溅,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从体內迸发而出,托著他的身形,直接射进了铜镜之中,速度丝毫不逊色於叶隨。 铜镜之內,山林依旧广袤,灵气流转。 叶隨居高临下地悬浮在高空,右手持剑,左手依旧稳稳背在身后,衣袍在山间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縈绕,姿態傲慢而从容,眼神冰冷地盯著下方缓缓升空的吴风。 吴风缓缓升空,周身气息沉稳內敛,最后稳稳悬停在与叶隨同一高度的半空中,手腕轻轻一翻,一道黑光一闪,一柄造型狰狞的狼头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叶隨凝神感知著吴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感受著那股微弱的灵气,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玄元境界?” “本君当你也是地元境界,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居然只是区区一个玄元修士?简直是浪费本君的时间。” 他哪里知道,吴风的练气之道,確实只是玄元初期境界,可他如今真正倚仗的,是锻体之道的霸体境界。 锻体修士的气息本就极为內敛,不似气道修士那般灵气外散,叶隨只能感知到他身上的玄元境灵气波动,再正常不过。 吴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承认:“没错,我確实只有玄元境界,而且还是初期。” 叶隨闻言,更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鄙夷:“你说你,到底是哪里想不通?非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只是马上就要丟了性命,实在是可惜。不过,你现在想要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定能在你开口求饶的前一刻,把你的脑袋斩下来。” 话音未落,叶隨身形已经骤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带著凌厉的气息,朝著吴风迅猛射来,同时右手长剑一挥,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凌空斩出,剑光凌厉,寒气刺骨,瞬间便抵达吴风身前,势要一剑將其斩杀。 镜外,所有修士都紧紧盯著上空的铜镜,见证著这一幕。 大多修士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与不屑,暗自嘀咕:“一个玄元修士居然敢挑衅奇山宗的叶隨,这下怕是没命了。” “是啊,玄元境对地元境,根本就是送死!”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不知来歷的愣头青,必死无疑。 可就在青色剑光碰到吴风身形的瞬间,剑光骤然消散。 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惋惜与不屑,瞬间被震惊取代,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只见,吴风面对叶隨这致命一剑,竟然躲都没有躲,就那样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青色剑光,精准无比地斩中了他的脖颈,可剑尖却如同斩在了百炼精钢之上,难进分毫,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吴风,竟然仅凭肉身,硬抗了叶隨地元境的一剑,还毫髮无损! 叶隨僵在原地,脸上的傲慢与嘲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长剑,又看向吴风的脖颈,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吴风则缓缓抬起手,轻轻拂了拂脖颈处的衣料,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语气轻鬆,反问道:“你打完了?” “那该老子了!” 第91章 千龙剑诀 话音刚落,吴风便不再迟疑,手腕轻抖,手中狼头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径直朝著叶隨回击而去。 这一刀,周身没有丝毫灵气包裹,刀势看似隨意,没有花哨的招式,却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转瞬便抵达叶隨身前。 叶隨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横剑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磅礴无匹的巨力,顺著长剑瞬间传导至他的手臂,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腕发麻。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这一刀狠狠劈得倒飞而出,在空中滑出上百丈距离,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这边刚在半空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见吴风身形一闪,再度杀来,手中狼头刀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却带著千钧之力,势不可挡。 叶隨心中一凛,再也不敢硬接,手腕急抖,长剑挥出,数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吴风射去,想要阻拦他的攻势。 可吴风却依旧不躲不避,任由那些青色剑气狠狠砸在自己身上。 嗤嗤几声,剑气落在他的衣袍上,瞬间將衣袍撕裂,露出底下泛著冷冽光泽的坚实肉身。 可这些足以秒杀玄元修士,连地元修士都要避其锋芒的剑气,落在吴风的肉身上,却连一道伤痕都未曾留下,更別说破开防御,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的半分势头。 转瞬之间,吴风便已衝到叶隨身前,又是一刀劈下,刀势凌厉,力道雄浑。 叶隨避无可避,只能勉强抬手格挡,又是一声巨响,他再度被巨力劈飞,重重撞入下方山林的一颗古木上,古木瞬间被撞断,木屑飞溅。 等叶隨捂著发麻的手臂重新浮空,此时的他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跡,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区区玄元初期的修士,而且还是在没有动用丝毫灵气的前提下,攻击为何会如此刚猛,肉身为何会如此强悍? 仅仅两招,他便已然落了下风,连再接对方一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敢有丝毫大意,叶隨身形急速后退,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將手中长剑往前一丟,口中快速念动口诀。 长剑射出的瞬间,便再度分裂,转瞬化作上千把飞剑,每一把飞剑都被浓郁的青光包裹,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密密麻麻地朝著吴风射去,正是他的拿手招式。 吴风见状,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彻镜中山林,周身霸体之力悄然运转,肉身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冷冽光泽,任由漫天飞剑朝著自己射来,硬生生硬抗著飞剑的攻击,脚步未停,依旧朝著叶隨迅猛杀去。 飞剑撞在他的肉身上,叮噹作响,却只能勉强划破他的衣袍,根本无法伤及他的分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隨见飞剑无法阻拦吴风,心中愈发慌乱,连忙双手掐诀,周身灵气疯狂爆发,体內剩余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飞剑之中。 上千把飞剑再度分裂,化作数千把,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隨后快速列阵,渐渐组合成两条由飞剑凝聚而成的青色剑龙。 剑龙周身青光流转,气势骇人,发出阵阵龙吟之声,朝著吴风缠绕绞杀而去,这才勉强將吴风的攻势牵扯住。 悬浮在高空之中的叶隨,见吴风被两条剑龙围困,终於鬆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可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依旧咬牙加大灵气输出,操控著两条剑龙,不断对被困在中间的吴风进行绞杀,试图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吴风虽然暂时被剑龙围困,周身衣袍早已被飞剑划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坚实的肉身,可他神色依旧平静。 这些飞剑,顶多只能划破他的衣物,只要他运转龙象大合诀,霸体境自带的护体罡气便会悄然浮现包裹肉身,坚不可摧,完全可以保证肉身不受丝毫损伤。 反观叶隨,同时操控数千把飞剑,还要维持两条剑龙的形態,即便他是地元境修士,灵气底蕴雄厚,也禁受不住这般持续性的大量消耗,周身的灵气波动越来越紊乱,脸色也愈发苍白。 镜外的世界,所有修士都紧紧盯著上空的铜镜,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漫天飞剑凝聚成两条剑龙,绞杀之势极为震撼,视觉衝击力极强,而被困在剑龙中间的吴风,身形显得格外渺小,看上去已然穷途末路,和刚才被飞剑围困的黑脸汉子一模一样,所有人都认为,吴风的失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看来这野修也要栽了,这千龙剑诀,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就算肉身再强,也架不住这么多飞剑绞杀,迟早要被破防!” 看台上的修士们纷纷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惊嘆。 却没人察觉到,上空金光之中的城主人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深邃,显然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镜中世界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叶隨看著自己操控的两条剑龙,依旧无法破开吴风的肉身防御,额头已然布满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这招奇山千龙剑诀,杀伤力极强,攻击范围极广,乃是奇山宗的绝学之一。 可对灵气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 正常情况下,同境界的地元修士,就算是地元巔峰,也不可能硬抗这剑龙绞杀而不伤,即便能够靠著术法勉强抵挡,也绝非易事。 可在叶隨的目光中,眼前的吴风,竟然仅凭肉身硬刚,周身泛起的那层冷冽光泽,不似灵气护体那般虚幻,反而透著一股实打实的坚韧,坚不可摧,任由剑龙反覆绞杀,依旧毫髮无损。 眼看自己体內的灵气就要见底,叶隨心中愈发慌乱,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颗莹润的青色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浑厚的灵气瞬间从体內蔓延开来,勉强补充著他消耗的灵气。 可就是这短暂的吞服丹药的动作,让他操控剑龙的力道微微一滯,出现了一丝破绽。 被剑龙围困在中间的吴风,瞬间捕捉到这一破绽,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霸体之力全力爆发,猛地发力,硬生生衝破了剑龙的包裹。 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带著凌厉的杀气,直射高空的叶隨而去。 叶隨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朝著后方急速飞去,同时拼命掐诀,操控著漫天飞剑,调转方向,朝著吴风回阻,想要拦住他的攻势。 可此时的吴风,已然如同脱韁的野马,势不可挡。 那些回阻的飞剑,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挠痒一般,根本无法阻拦他半分。 他手中的狼头刀,凝聚起全身的霸体之力,带著万钧之势,朝著叶隨劈头而下,刀势凌厉,眼看就要將叶隨劈成两半。 叶隨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从容,连忙高声呼喊:“我认输!我认输!” 可吴风怒目圆睁,眼中杀气翻腾,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求饶一般,落下的刀势,没有丝毫减速,依旧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叶隨劈去。 就在这一刀即將劈中叶隨的剎那,叶隨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青光,在原地瞬间消失不见,吴风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劈空。 “轰隆!” 一刀劈空,余威不减,重重落在下方的山林之中,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在山林之间,深不见底,碎石与草木飞溅,场面触目惊心,足以见得这一刀的威力,何等恐怖。 下一秒,叶隨的身影便出现在广场中央,正是被铜镜传送了出来。 他惊魂未定,双腿发软,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生怕哪里受到损伤,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恐惧与狼狈。 当確认自己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后,叶隨才长长鬆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可不等他彻底平復心神,吴风的身影,也从铜镜之中缓缓走出,稳稳落在广场中央。 他周身衣袍破烂,露出底下泛著冷冽光泽的坚实肉身,脸上依旧带著杀气腾腾的神情,眼神冰冷地盯著叶隨。 叶隨抬头,对上吴风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嚇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吴风看著他这副狼狈不堪,胆小如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语气轻蔑而不屑,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废物。” 若是放以前,谁若是敢如此辱骂自己,叶隨定然要跳出来回击几句。 可此时的叶隨已经被吴风嚇破了胆,只能是装作没有听见一般,尷尬挠头。 第92章 我要你 广场外围的看台上,议论声炸开,愈发响亮,此起彼伏。 叶隨被吴风当眾羞辱,又被眾人指指点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敢多留。 他强撑著稳住身形,低著头,不敢再看吴风一眼,作势便要转身逃离这让他顏面尽失的地方。 可就在他脚步刚动的剎那,一道清冷温婉,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从高空之中缓缓传来,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叶公子,且慢。” 这声音一出,全场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高空。 叶隨脚步一顿,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抬头望向那道金光,心中满是疑惑。 吴风也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抬眼望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团悬浮於高空的金光之上。 他此行原本的目的,便是找这位安月城城主太史秦切磋,如今对方终於要现身了。 只见那团包裹著人影的金光,缓缓流转,隨后如同潮水般慢慢褪去,一道身著华丽云锦长裙的身影,缓缓从金光中飞出。 让吴风没有想到的是,安月城城主太史秦,居然是个女人? 仔细看去,太史秦身姿窈窕,气质端庄大气,眉眼间带著几分成熟温婉的韵味,看上去不过凡人女子三十多岁的模样。 不仅肌肤莹润,气度雍容,还是吴风心中偏爱的少妇模样,周身縈绕著浑厚而內敛的地元境巔峰气息。 而在她身侧,还跟著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身著素色衣裙,眉目清秀,容顏娇美,眉眼间带著几分羞涩与灵动,和太史秦长相有几分相似。 正是安月城城主之女,太史灵。 叶隨看清太史秦的模样,连忙收敛心神,对著高空拱手行礼,脸上的尷尬更甚,语气生硬地说道: “城主,我已然落败,斗法招亲的胜者是他,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早些离去。” 他说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吴风,眼神中依旧带著几分忌惮。 太史秦缓缓落下,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语气从容,声音清晰:“叶公子不必自恼,你虽在斗法中落败,可本城主,依旧准备將灵儿许配给你。”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譁然,议论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如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著太史秦。 斗法招亲,胜者为王,吴风明明贏了,城主却要將女儿许配给落败的叶隨,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黑幕! “城主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那人贏了,怎么能將人许配给叶隨?” “就是啊,斗法招亲难道只是走个过场吗?太离谱了!” “嘘,小声点,城主乃是地元大能,叶隨有奇山宗撑腰,咱们可惹不起!” 看台上的修士们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却没人敢公然质疑太史秦。 吴风站在广场中央,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微微沉了下来。 他本对入赘城主府,迎娶太史灵毫无兴趣,此行不过是借招亲之机,找强者切磋,检验自己的实力。 可太史秦这般明目张胆地无视斗法结果,搞暗箱操作,依旧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爽。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狼头刀柄,周身的杀气悄然瀰漫,隨时做好了发难的准备。 叶隨也是满脸意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泛起一丝狂喜,却还是装作一副受宠若惊又有些为难的模样,拱手说道: “城主,这不太好吧?斗法招亲,胜者为婿,我输了,灵儿小姐理应许配给他,我若是就这样接受,怕是会惹人非议。” 太史秦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態度坚定:“没有什么不好。我太史秦的女儿选夫婿,不止要看实力高低,更要看门当户对,配不配得上我安月城城主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说道:“叶公子乃是奇山宗长老的亲传弟子,更是北域长问峰叶峰主的亲子,身份尊贵,实力雄厚。” “这般家世背景,才更配得上我家灵儿,也能让安月城与奇山宗强强联手,互利共贏。更何况,灵儿心中,本就对叶公子颇有好感。” 一旁的太史灵,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了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母亲的话。 叶隨听到这里,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中的忌惮也淡了几分。可碍於场面,他还是装作推辞的模样,语气恭敬:“多谢城主厚爱,只是...” 不等他说完,太史秦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点拨: “叶公子不必多言,你此次来安月城参加斗法招亲,想必也是收到了你家师尊的授意,若是空手而归,没能促成这门亲事,回去之后,岂不是要受责罚?” 这话一语中的,戳中了叶隨的要害。 他此次前来,本就是奉了师门与家族之命,务必促成与安月城城主府的婚事,若是落败而归,必然无法交差。 听到太史秦这般说,他也不再偽装,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欣喜:“既然城主如此厚爱,那晚辈便厚著脸皮,答应这门亲事了。”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吴风身上,之前的狼狈与忌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与挑衅。 他虽然打不过吴风,可如今有太史秦撑腰,还有奇山宗的背景,自然底气十足,根本不把吴风放在眼里。 吴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爽,开口说道: “原来,人选早就內定好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摆这么一场斗法招亲的戏码,欺骗一眾修士,譁眾取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瞬间压下了眾人的议论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吴风与太史秦,生怕引发一场大战。 太史秦听到吴风的抱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恼怒,语气从容: “这位道友不必动怒!虽说我家灵儿不能许配给你,但你既然贏了斗法,本城主自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功法,灵石,法宝,灵材!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安月城城主府有,我都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就当是对你贏下斗法的补偿。” 吴风听后,却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玩味,反问太史秦:“城主,你確定?只要是你有的,无论是什么,都能给我?” 太史秦微微点头,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在场这么多修士,皆是见证,本城主言出必行,自然是可以的。” 吴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笑罢,他目光紧紧锁定在太史秦身上,眼神灼灼,语气坚定而带著几分挑衅,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城主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要一样城主你有的东西。” 太史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点了点头,从容说道:“道友请讲,只要本城主有,必定应允。” 吴风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却又无比认真: “老子来这里斗法,说白了就是想討个伴侣。既然你不肯把你家女儿许配给我...” “那就把你自己许配给我!”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无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比先前任何一次议论都要剧烈。 修士们纷纷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嘈杂的惊嘆之中。 就连一旁原本还得意洋洋、满脸挑衅的叶隨,都瞬间傻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这小子才打败自己,还当眾辱骂自己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覬覦城主,想当自己的岳父? 太史秦听到这话,也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忍不住失笑,语气温婉地说道: “道友说笑了,此事太过荒唐,还是换一样吧,无论是什么,只要本城主能办到,定不推辞。” 可吴风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坚定,语气不容置喙:“不换,我就要你。” “城主刚刚明明说了,只要是你有的,就会给我,言出必行,难道城主想食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况且,我之前就已听闻,城主虽生有灵儿小姐,如今却並无伴侣,孤身一人。既然如此,我要你为妻,有何不可?” 广场上的围观修士,见这场面愈发精彩,一个个都来了兴致,议论得愈发热闹。 不少修士看向吴风的目光,满是崇拜与敬佩。 太史秦端庄雍容,实力强悍,早已是无数修士心中的女神,只是碍於她的身份与实力,没人敢当眾表露心意。 如今吴风敢直言不讳,说出他们心底的念想,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暗中支持。 “这吴风道友,真是胆识过人!” “佩服佩服,敢当眾向城主求婚,就算失败,也够吹嘘一辈子了!” “说不定城主真的会答应呢?吴风道友实力强悍,模样也不差,配城主绰绰有余!”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对吴风的讚许,偶尔有几声质疑,也很快被淹没。 叶隨听著这些议论,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太史秦拱手,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哀求: “城主,不可!万万不可答应他啊!这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根本配不上您,您千万不要被他蛊惑!” 太史秦却没有理会叶隨的哀求,目光依旧落在吴风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吴风身上因方才斗法而破碎的衣袍,底下健硕紧实的肌肉若隱若现,泛著霸体独有的冷冽光泽,那份野性与力量感,让她沉寂多年的心,竟莫名泛起一丝久违的波动。 片刻后,太史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的错愕与婉拒,渐渐被笑意取代。 她看著吴风,语气从容而认真,缓缓开口:“既然道友如此坚持,一片赤诚,本城主,便答应你这要求。” 第93章 大婚 当眾人听到太史秦居然答应了这个看上去无比过分的要求时,整个广场彻底陷入死寂,连风吹过衣袍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方才还嘈杂不已的惊嘆声,议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先前吴风提出要娶太史秦时,还要浓烈数倍。 之前的吴风语出惊人,眾人虽震惊,却大多觉得这只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只当吴风是胆识过人。 却从没想过,身为安月城城主,地元境巔峰大能,端庄雍容,受人敬仰的太史秦,真的会答应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修的求婚。 要知道,她本可以直接拒绝,甚至可以借著吴风冒犯的名义,出手惩戒,可她偏偏选择了应允,这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城...城主真的答应了?” 有修士终於反应过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不敢置信地低声呢喃,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没听错吧?城主居然要嫁给这个野修?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议论声再次缓缓响起,愈演愈烈。 而最震惊的人,莫过於叶隨。 他原本还气得浑身发抖,可当听到太史秦答应了这个过分的要求后,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太史秦居然真的答应了吴风的要求! 如果太史秦真的嫁给了吴风,那他岂不是真的要称其为岳父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当眾被吴风打败,辱骂,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吴风將叶隨这副失魂落魄,气急败坏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挑衅。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对上叶隨的目光,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与调侃,一字一句地说道:“看什么?我的好女婿。” “你!” 叶隨被这句话彻底激怒,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血差点喷吐而出。 ... 三日后,安月城城主府,张灯结彩,处处洋溢著喜庆的氛围。 红色的灯笼掛满了整个城主府的屋檐,红色的绸缎缠绕在廊柱之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酒香气与花香,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只是结婚的並不是叶隨和太史灵,而是吴风和太史秦。 只是太史秦並没有大肆张扬这场婚事,也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参加婚礼的,大多是太史秦的亲信,还有几位与安月城交好的宗门修士,人数並不算多。 吉时已到,吴风身著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依旧带著几分野性,却多了几分喜庆与沉稳。 他手中握著一把红色的绸带,另一端,系在太史秦的手中。 太史秦则身著一身华丽的红色云锦喜服,裙摆上绣著精美的凤凰图案,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气质愈发端庄雍容,原本成熟温婉的韵味,此刻又多了几分娇羞。 肌肤莹润,眉眼含春,看上去格外动人,儼然一副娇羞的新娘模样。 两人並肩走在红毯之上,一步步走向前厅的拜堂之地,身后,跟著身著素色衣裙的太史灵。 她虽然也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答应这门婚事,却也无法阻止。 拜堂仪式简单而庄重,拜堂结束后,便是婚宴。 婚宴之上,宾客们纷纷起身,对著吴风和太史秦敬酒,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 “恭喜城主,恭喜吴道友,喜结连理!” “吴道友年轻有为,实力高超,能与城主喜结良缘,真是天作之合!” “是啊,恭喜城主!吴道实力超凡,实在令人敬佩,日后必定前途无量,与城主並肩,定能让安月城更加繁荣!” 宾客们纷纷出言夸讚,吴风一一笑著回应,手中的酒杯不停。 虽喝了不少灵酒,却依旧神色清醒,举止从容,没有丝毫失態。 婚礼结束,便轮到了洞房花烛夜。 吴风和太史秦都喝了不少灵酒,脸颊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 太史秦的脸颊,红扑扑的,原本端庄雍容的气质,此刻多了几分娇羞与嫵媚,看上去愈发动人,让吴风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在侍女的引领下,两人一同来到了太史秦的臥室。 臥室之中,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处处都是红色,红色的床幔,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地毯,连桌上的烛台,都裹著红色的绸缎。 整个房间,既华丽无比,又充满了喜庆与曖昧的氛围。 桌上,摆放著一壶未喝完的灵酒,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烛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侍女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房间之中,只剩下吴风和太史秦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太史秦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她依旧身著那身红色的喜服,身姿窈窕,长髮披肩,眉眼含春,脸颊通红。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著几分娇羞,那份成熟少妇的韵味,此刻被娇羞包裹,显得格外迷人,让吴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无法移开。 吴风走到床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床边的太史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眼神灼灼,带著几分欣赏与曖昧。 他能清晰地闻到,太史秦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混合著灵酒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他有些上头。 就在吴风失神之际,太史秦缓缓移开裙摆,伸出自己的玉足指著吴风。 隨后,又对著吴风勾了勾手指,语气软糯,带著几分诱惑:“过来。” 那声音,温柔婉转,带著几分酒后的迷离,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挠在吴风的心上,让他心中一阵酥麻。 若是放其他人,恐怕此时已经被迷晕了头。 可吴风却看上去无比镇定,只是咧嘴一笑,走前弯腰,伸出手握住了太史秦伸出的手。 太史秦的手,纤细白皙,柔软细腻。 吴风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手轻轻拉近。隨后俯身,想要朝著她的嘴唇亲上去。 可就在吴风的嘴唇即將碰到她的嘴唇之际,太史秦却突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吴风的嘴,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著吴风,突然褪去温柔,变得严肃起来,並且开口警告道:“本城主虽然答应了嫁给你,但你要记住一点,我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女娃,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吴风的眼眸,语气坚定,不容质疑:“既然成了本城主的夫君,以后,你便要安分守己,真心待我,不得三心二意,更不得背叛於我。” 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异心,或是做出不利於我,不利於安月城的事情,我定然饶不了你。” 听到这些,吴风轻轻一笑。 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拨开太史秦按在自己嘴上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隨后语气认真地回答道:“放心,城主!” “只要城主待我不薄,我定然不会作出不利於城主,不利於安月城的事情。” 他看著太史秦的眼睛,眼神灼灼,语气无比真诚:“更何况,能娶到城主这样端庄大气、实力强悍的夫人,是我的福气,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背叛你呢?” 太史秦看著吴风真诚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脸颊上,再次泛起淡淡的红晕。 自从上一任自己的夫君死后,她算起来也有近二十年没有体验鱼水之欢。 见太史秦鬆动,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再犹豫,猛地发力,一把將太史秦推倒在床上。 太史秦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柔软的被褥接住了她,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吴风的衣袖,眼底带著几分娇羞与慌乱,却没有丝毫抗拒。 一时间快要乾涸的河流,重新迎来春雨的浇灌,重新焕发生机。 吴风俯身,缓缓压在她的身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太史秦起初还有几分僵硬,渐渐的,也放鬆下来,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了吴风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房间之中,烛火摇曳,映著两人交叠的身影,灵酒的香气与淡淡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曖昧的氛围,愈发浓郁,春意十足。 吴风此行前来安月城,初衷很简单,就是听说安月城城主太史秦修为高深,实力强悍,想要找她切磋一番,检验自己多年修炼的霸体实力。 只是切磋虽然还是切磋了,只是没想到切磋的地点是在太史秦的床上。 这场切磋,最终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缓慢结束。 看著怀中贴著自己坚挺胸肌熟睡的太史秦,吴风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或许,这样也不错。 自己来到这东灵大洲,孤寡一人。 如今误打误撞取了太史秦后,便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和势力。 第94章 青灵域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这话放在太史秦身上,更是半点不假。 虽说太史秦实际年龄已然五十有余,可身为地元境巔峰修士,修为深厚,驻顏有术,肉身依旧保持著三十岁女子的模样。 肌肤莹润紧致,身姿窈窕曼妙,眉眼间的成熟温婉中,更添了几分熟透了的嫵媚,半点不显岁月痕跡。 可谁能想到,这般端庄雍容的城主夫人,私下里竟是这般热情似火。 成婚还不到一个月,吴风便已然被折腾得腰酸背痛,浑身发虚。 若非他现在主修锻体之道,如今早已臻至霸体境,肉身强悍远超寻常修士,换做其他人来,恐怕早就扛不住太史秦这般无休无止的压榨了。 这日刚过正午,阳光洒进太史秦的臥室,落在散落一地的红色锦被上。 吴风撑著手臂,缓缓从床上坐起身,腰间传来一阵酸胀感,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慢悠悠地挪到门口,背靠著门框,长长地嘆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与几分哭笑不得。 若是这个世界有烟,他此刻真想摸出一根,点燃抽上一口,好好解解闷,驱散身上的疲惫。 这一天才刚过半日,他便已经满足了太史秦三次,饶是他霸体境的肉身,也有些吃不消,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大半。 当初当眾向太史秦求婚被答应,他还暗自窃喜,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甚至他还暗自疑惑,太史秦这般身份尊贵的城主,为何会轻易答应自己这个无名野修的求婚。 可如今相处了一个月,他才彻底明白,真正占了便宜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太史秦。 这般旺盛的精力,这般炙热的攻势,恐怕没有几个人扛得住。 趁著太史秦午后小歇,吴风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朝著城主府的书房走去。 他想趁著这难得的空閒,好好研究一下东灵大洲的地图,摸清各方势力分布。 书房宽敞明亮,正中的书桌上,平铺著一张巨大的东灵大洲地图,材质特殊,隱约泛著淡淡的灵光。 上面的山川,城池,疆域,都標註得清晰无比。 吴风走到书桌前,俯身细看,渐渐沉浸其中。 整张东灵大洲的形状,竟如同一只巨龟,向东而望。 远西山脉绵延数千里,却只是这只巨龟的尾巴尖。 而安月城所在的位置,恰好落在巨龟的后腿之处,地理位置还算靠中。 地图之上,整个东灵大洲被清晰地划分为九大域。 其中四大远域分布在大洲四周,分別是远西之域,北寒之域,南泽之域与东海之域。 四大远域环境相对恶劣,却也藏著不少天材地宝,不乏顶尖强者隱居。 另外五大域,则坐落於大洲腹地,其中青灵域,扶风域,雷折域,炎琅域四大域,如同屏障一般,將最核心的中圣域包裹在中间。 中圣域乃是东灵大洲的修炼圣地,势力最是雄厚。 安月城所在之地,位於远东之域与青灵域的交界地带,却也算是在青灵域境內。 在青灵域中,像安月城这样有规模,有底蕴的城池,一共有十座,世人称之为青灵十城。 除了这十座城池,青灵域境內还有三大顶尖宗门,掌控著整个青灵域的修炼格局。 之前叶隨所在的奇山宗,便是其中之一,实力最强,算得上是青灵域的第一宗门,底蕴深厚。 另外两大宗门,分別名为问风宗和十方宗,实力稍逊於奇山宗,却也不容小覷,三大宗门相互制衡,加上青灵十城,共同主导著青灵域的秩序。 除此之外,青灵域境內还有许多中小型宗门,以及不少散修势力,只是这些势力规模不大,实力有限,在地图上並未详细標註,只能从一些零星的註解中,窥见一二。 吴风一边看著地图,一边在心中盘算著,什么时候去那里找个天元境界的修士切磋切磋,试试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地图,思索各方势力强弱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吴风心中一凛,多年修炼养成的警觉瞬间被触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回头,右手已然飞快地摸在了腰间的储物腰带之上,周身气息微微沉下,做好了隨时拔刀迎战的准备。 毕竟,能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绝非普通人。 可回头一看,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进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刚睡醒的太史秦。 她已然换好了一身素雅的云锦长裙,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还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迷离,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慢悠悠地朝著书桌走来,脚步轻盈。 走到吴风身边,她隨意扫了一眼桌上的地图,语气慵懒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这地图上可没有我知道多!” 吴风收回手,直起身,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答:“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了解一下青灵域的势力分布。” 太史秦走到书桌另一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喉,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她抬眼看向吴风,眼底带著几分玩味,语气柔和却带著几分调侃:“现在你我已是夫妻,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藏著掖著,可不太好。” 吴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图,神色淡然,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太史秦见他不说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嫵媚地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调侃:“怎么?难道还对我不信任?” “本城主都已经和你同床共枕,坦诚相待一个月了,你身上哪一块肉,我还没有亲过?如今在我面前,还要这般警惕?” 她说著,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本娘娘如今,也就只知道你的名字叫吴风,除此之外,你从哪里来,师从何处,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一概没有过问。” “这般放任你,不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吗?” 吴风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心中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成婚一个月,太史秦每天见到他,仿佛就只专注於一件事,便是与他温存,用尽浑身解数折腾他,研究姿势。 除此之外,从未主动询问过他的来歷,过往,也从未打探过他的修炼秘密,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与空间。 这般一想,他心中的那一丝疏离与警惕,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太史秦,语气坦诚了许多:“其实也没什么隱瞒的,就是这一个月,一直没能好好修炼,也没能找个合適的对手切磋,心里有些按捺不住,想看看青灵域有没有值得一战的强者。” 太史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饶有兴致地说道:“说起切磋,一个月前,你和叶隨那小子的对决,可真是有意思。” “若我没有猜错,你虽然气道修为只是玄元境,却並非主修气道,而是专精锻体之道,对吧?” 吴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著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太史秦见他默认,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嫵媚地扫过他的身形,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夸讚:“怪不得你能这般满足我,原来真是锻体修士。” “锻体修士,本城主之前也只是在古籍或者传闻中听说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果然名不虚传,肉身强悍,精力也这般旺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风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讚许:“看你的肉身强度与爆发力,应该已经达到了霸体境吧?” 吴风咧嘴一笑:“不愧是安月城城主,果然见多识广,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底细。” 太史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你想找对手切磋,不难!可若是要找一个能与你旗鼓相当的对手,却並不容易。” “寻常地元境修士,未必能破得了你的霸体防御,而顶尖强者,又大多隱居不出。”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看向吴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夫妻二人切磋一下,如何?” 听到切磋二字,吴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腰间的酸胀感仿佛又加重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一个月来,他对和太史秦切磋都快有阴影了,下意识就联想到了床上的温存。 太史秦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失笑出声,伸手轻轻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夫君误会了,这次的切磋,可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镜子里。” 说著,她抬手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正是之前斗法招亲时,用来构建镜中世界的那面铜镜。 她手腕一扬,铜镜便缓缓飞起,悬浮在书房的半空之中,镜面泛著淡淡的灵光,隱隱能看到镜中有云雾山川流转,透著一股玄妙的气息。 太史秦抬手指著悬浮在空中的铜镜,缓缓介绍道:“这面镜子,名为乾坤洞天镜,乃是一件中品灵宝,內藏一方独立的小世界,空间广阔,灵气还算充沛。” “平日里,我常常用它来闭关修炼,或是演练术法,或用来切磋斗法,更是再合適不过。” 她看著吴风,语气调侃道:“床上的修为,我已经试过了,確实很不错。” “不过,你的锻体实力到底有多强,我还没真正见识过,今日倒是想好好试试,看看我的夫君,能不能在斗法切磋中,也让我刮目相看。” 第95章 感受夫人的手段 吴风看著悬浮在空中的乾坤洞天镜,又看了看太史秦,心中的疲惫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 他此行的初衷,就是找太史秦切磋,如今终於有了机会,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既然夫人有兴致,那便切磋一番,让夫人看看,我的锻体之道,到底有几分斤两。” 太史秦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抬手对著乾坤洞天镜轻轻一点,镜面灵光暴涨,一道柔和的光幕缓缓展开,如同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走吧!镜中世界,足够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话音落下,太史秦率先迈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了镜面光幕之中。 吴风紧隨其后,身形一动,也跟著踏入了光幕之內。 进入镜中世界后,两人悬浮在半空同一高度隔隔空视。 山谷间灵气繚绕,风声猎猎,无形的交锋之势已然悄然瀰漫。 吴风手腕一翻,腰间储物腰带灵光一闪,那柄狼头刀便握在了手中,他隨手將长刀扛在肩上,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反观太史秦,神色从容,双手缓缓向两侧抬起,指尖灵气微动。 剎那间,无数颗通体莹润的紫色玉珠凭空浮现,在她身后悬浮排列,每一颗玉珠都被浓郁的紫色灵气包裹,灵光流转,隱隱透著磅礴的威压,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做好准备,太史秦抬眼看向吴风,嘴角噙著一抹浅笑,语气从容:“夫君,你准备好了吗?” 吴风微微頷首,握著狼头刀的手紧了紧,眼底战意更甚,只吐出一个字:“来。” 太史秦嘴角笑意加深,右手轻抬,食指微微往前一点,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凌厉:“好,那便承让了。” 隨著她指尖落下,悬浮在她身后的数千颗紫色玉珠,瞬间化作一道道紫色流光,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朝著吴风铺天盖地射去。 玉珠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天空,避无可避,仿佛要將吴风彻底淹没在这片紫色洪流之中。 吴风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將肩上的狼头刀往身前一横,刀身挡在胸前,同时体內霸体诀飞速运转。 剎那间,一层淡金色的霸体罡气从他体內迸发而出,如同一层坚实的鎧甲,將他周身牢牢笼罩,光芒內敛,却透著无坚不摧的坚韧。 下一秒,漫天紫色玉珠便狠狠撞在了吴风的霸体罡气之上。 噼啪噼啪! 声响连绵不绝,如同珠落玉盘,清脆刺耳。 每一颗玉珠撞击的力道都不容小覷,匯聚在一起,更是形成一股磅礴的衝击力,推著吴风悬浮在空中的身形不断向后退去,脚下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吴风心中暗自惊嘆,这力道,远比之前叶隨的千龙剑诀还要强悍数倍。 果然,虽然同样是地元境,可初期与巔峰之间,却有著天壤之別。 太史秦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稳稳稳住身形,任由玉珠不断撞击,周身霸体罡气纹丝不动,硬生生硬抗著这漫天攻势。 太史秦悬浮在半空,看著吴风始终只守不攻,任由自己的玉珠狂轰滥炸却无动於衷,忍不住开口询问:“夫君,你就这么喜欢挨打?一味硬抗,怎么不还手?” 吴风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锐利,语气带著几分从容:“夫人莫急,我不过是在好好感受夫人的手段罢了。” 他確实在藉机试探,感受地元境巔峰的灵力强度,检验自己霸体罡气的防御极限。 太史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同样微笑回应:“既然夫君要感受,那我便让夫君感受个够。” 话音落下,她指尖再度用力往前一点,周身灵气疯狂涌动。 更多的紫色玉珠从她身后源源不断地浮现而出,数量比之前翻了数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朝著吴风射去的速度更是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留下一道道紫色残影,空气中的威压也愈发厚重。 吴风瞬间被这漫天玉珠包裹,攻势密集得让他连移动的空间都没有,只能死死稳住身形,运转霸体诀,任由玉珠不断撞击在自己的罡气之上。 即便被这般密集的攻势压製得无法动弹,他的霸体罡气依旧坚不可摧,那些玉珠顶多只能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无法伤及他的肉身分毫。 片刻后,吴风心中已然摸清了太史秦玉珠攻势的力道与规律,心中暗道,挨打测试完毕,该轮到老子反击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握著狼头刀的手臂猛地发力,手中长刀横扫而出,一道凝练的黑色刀罡骤然迸发,带著悍然的气势,朝著四周狂扫而去。 轰! 一声巨响,刀罡所过之处,那些围攻他的紫色玉珠瞬间被震飞,硬生生在漫天玉珠之中,震出一片真空地带。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吴风脚下灵力暴涨,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朝著太史秦飞射而去。 他双手握刀,將全身霸体之力灌注其中,长刀高高举起,蓄力片刻,带著千钧之势,朝著太史秦狠狠劈下,刀势凌厉。 一道巨大的刀影,笼罩了太史秦的周身。 可太史秦对此早有预料,她深知锻体修士的特点和短板。 优点是防御力惊人,但进攻手段相对单一,大多依靠肉身力量与兵器,身法相对迟缓。 眼看长刀即將劈中自己,太史秦眼神一凝,身形骤然一闪,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 嗤啦! 吴风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劈空,刀罡落在地面的一座小山之上。 轰隆一声,山峰瞬间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吴风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只觉身后传来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 下一秒,太史秦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身后,右手凝聚起浓郁的紫色灵气,蓄力一掌,狠狠拍在了吴风的后背之上。 一声闷响。 吴风受力,身形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如同流星坠地一般,狠狠砸在地面之上。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 不等吴风从坑底起身,太史秦右手轻抬,指尖灵气一动,那些被震飞的紫色玉珠瞬间被她召回。 无数玉珠在空中快速匯聚,融合,变大。 渐渐化作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紫色流光,散发著更加磅礴的威压,如同陨石一般,朝著地面上吴风坠落的大坑砸去。 一时间,天地间响起阵阵轰鸣,如同天崩地裂,地面剧烈震动,大坑周围的山体不断坍塌,烟尘瀰漫,將整个大坑彻底笼罩,看不清內里的情况。 太史秦源源不断地操控著融合后的玉珠砸下,直到將所有玉珠全部用完,体內的灵气也消耗了大半,才缓缓收手,悬浮在半空,气息微微有些紊乱。 她目光紧紧锁定地面上那片烟尘瀰漫的大坑,眼底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冷静的审视与判断。 成婚一个月,她已经玩够了,可要不要让吴风继续当她的夫君,却需要重新斟酌。 而这场切磋,便算是一场考验。 若是吴风没能扛住自己这全力一击,说明他的霸体实力终究有限,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做她的夫君。 若是他能扛住,便说明吴风確实战力卓凡,有足够的实力与她並肩,甚至能成为她的助力,这样的夫君,才有价值。 就在此时,大坑之中,突然涌起一阵狂风,狂风呼啸,瞬间將漫天烟尘吹散,露出了坑底的景象。 吴风半跪在坑底,浑身灰头土脸,衣袍被碎石划破,沾满了尘土,看上去有些狼狈。 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周身的霸体罡气虽淡了几分,却依旧完好,身上没有丝毫伤口,可以说是毫髮无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太史秦,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吐槽,语气中带著几分嗔怪:“夫人,你这是想杀了我吗?下手也太狠了点!” 说著,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挥动手中的狼头刀。 可刚一发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的狼头刀,刀身已然布满裂痕,下一秒,便彻底断裂,半截刀身掉落在坑底的碎石之中。 吴风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人倒是没事,只是没想到兵器却先扛不住了。 第96章 最强的兵器是自己 看著吴风手中的狼头刀应声断裂,半截刀身坠入坑底碎石之中,太史秦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望著坑底的他。 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审视,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夫君,怎么样?兵器断了,还打吗?” 吴风低头瞥了一眼断刀,隨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丝毫没有因兵器断裂而显露半分狼狈:“別急,老子的兵器,又不止这一把。”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动,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腰带上来回摸索了两下,指尖灵光一闪,一柄通体纯黑的长刀便被他握在手中。 这柄黑刀比先前的狼头刀更为厚重,刀身漆黑如墨,正是之前击败宝珠娘娘时捡的那把。 握紧黑刀,吴风双膝微微弯曲,脚掌死死蹬住坑底的碎石,周身霸体之力瞬间爆发,脚下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 他猛地蹬直双腿,借著这股磅礴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著空中的太史秦飞射而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与此同时,他手中黑刀顺势横扫,一道凝练的黑色刀罡骤然迸发,带著悍然的破空之声,朝著太史秦狠狠斩去。 太史秦眼神一凝,早有防备,身形在刀罡即將击中自己的瞬间,再度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幻的残影。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出现在另一侧的天空之上,衣袂飘飘,神色依旧从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对吴风的讚许。 这般强悍的爆发力,已经持平与地元境界巔峰修士。 她抬手再度一抬,指尖灵气疯狂涌动,大量紫色玉珠再度从她身后凭空浮现,密密麻麻,比先前更多,悬浮排列,散发著浓郁的紫色灵光,威压也愈发厚重。 既然吴风毫髮无损,她便索性放开手脚,想好好试试,这个拥有霸体的夫君,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 隨著太史秦的右手缓缓紧握成拳,悬浮在她身后的数千颗紫色玉珠,瞬间开始剧烈震动。 嗡嗡作响,表面的灵气愈发浓郁。 下一秒,所有玉珠纷纷碎裂,重组,渐渐化作一个个尖锐的紫色稜锥,稜锥锋芒毕露,泛著冰冷的寒光。 每一个都蕴含著磅礴的灵力,足以轻易刺穿寻常地元境修士的防御。 “去!” 太史秦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往前推出一掌,漫天紫色稜锥瞬间化作一道道紫色流光,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著吴风射去。 密密麻麻,覆盖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吴风眼神一凛,丝毫不惧,手中黑色长刀快速挥动,左劈右挡。 叮叮噹噹的声响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有紫色稜锥被震飞,碎裂成漫天灵气。 可稜锥数量太多,根本挡不完,他索性不再刻意闪避,运转霸体诀,任由剩余的紫色稜锥砸在自己身上,借著硬抗攻击的间隙,脚步不停,朝著太史秦快速近身而去。 他的霸体果然名不虚传,那些足以刺穿地元境修士肉身的紫色稜锥,落在他身上,顶多只能划破衣袍,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可手中的黑色长刀,却扛不住这般密集的碰撞。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刀刀身再度崩裂,碎片飞溅,彻底报废。 吴风眉头微挑,丝毫没有慌乱,隨手將断刀残骸丟弃,再度从储物腰带中摸出一把兵器。 那是一柄通体泛著银光的短斧,斧头锋利,同样適配他的霸体之力。 可太史秦却不给吴风近身的机会,她深知锻体修士近战无敌,一旦被吴风近身,自己便会陷入被动。 她一边操控著漫天紫色稜锥,持续对吴风进行远程消耗攻击,一边身形快速向后拉开距离,始终与吴风保持著安全距离,不给她任何近身的可能。 吴风依旧悍不畏死,顶著漫天稜锥的攻击,一步一步朝著太史秦逼近。 周身霸体罡气闪烁,即便被稜锥击中,也只是微微一顿,隨即继续前行。 只是,他手中的兵器,断了一把又一把。 短斧崩裂,长剑折断,弯刀碎裂,到最后,储物腰带中適配的兵器,几乎被他用了个精光,却依旧没能追上身形灵动的太史秦。 数次逼近都被太史秦巧妙避开,吴风索性停下脚步,將手中最后一柄断剑丟弃。 既然兵器没用,那便不用! 最强的兵器,从来都是我自己的肉身! 念头落下,吴风全力催动霸体诀,周身淡金色的霸体罡气暴涨,肉身力量彻底爆发,身形速度陡然提升,朝著太史秦狂冲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躲闪漫天稜锥,硬生生顶著攻击,不顾一切地逼近。 此时的太史秦,虽然看上去依旧占据上风,不断用远程攻击压制吴风,可实则体內灵气消耗极为严重。 持续操控大量稜锥攻击,对灵气的损耗极大,她的气息渐渐变得紊乱,身形移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疲惫。 最让她心惊的是,无论她如何攻击,都无法真正伤到吴风。即便偶尔有稜锥侥倖破开他的霸体罡气,在他肉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那些伤口也能在瞬间癒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般强悍的恢復力,配上无坚不摧的霸体,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灵气消耗加剧,速度变慢,也给了吴风可乘之机。 只见吴风顶著漫天紫色稜锥的攻击,周身衣袍被划得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浅浅的划痕,却依旧眼神锐利,气势不减,一点点逼近太史秦。 终於,在付出浑身布满划痕的代价后,吴风衝破了稜锥的封锁,硬生生衝到了太史秦面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霸体之力全部匯聚在右拳之上,拳头微微握紧,青筋暴起,带著千钧之势,朝著太史秦狠狠轰出。 太史秦瞳孔微缩,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故技重施。 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再从吴风身后现身,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可就在她身形刚要虚化的瞬间,吴风早已预判到她的动作,眼神一凝,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避开了她即將拍出的一掌,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紧紧抓住了太史秦的手腕。 太史秦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吴风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力道大得惊人,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无论她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根本挣脱不开。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腕微微用力,一把將太史秦拉向自己,同时右手凝聚的拳头,顺势迎了上去,直直朝著她的脸颊轰去。 太史秦瞳孔猛地骤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吴风这一拳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若是硬生生吃下这一拳,即便她是地元境巔峰,也定然身受重伤,就算不死,恐怕也会毁容,再也无法保持如今的容貌。 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可预想中的剧痛,却並未传来。 太史秦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吴风的拳头,在距离她的鼻尖还有半寸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 剧烈的拳风,疯狂吹拂著她的长髮,让长发肆意翻飞,就连她头上佩戴的珠釵、髮簪等饰品,都被拳风一併吹飞,落在空中,坠向地面。 她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如同擂鼓,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看著近在咫尺的吴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吴风看著她这副惊魂未定、楚楚动人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隨后鬆开攥著她手腕的手,顺势一把將她搂在怀里,低声笑道:“小美人,莫怕,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我可不捨得打。” 太史秦靠在吴风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霸体气息,还有他温热的体温,心中的慌乱与戒备,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小鹿乱撞,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少了几分强者的凌厉,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片刻过后,镜中世界的高空之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渐渐交缠在一起。 衣衫翻飞,灵气流转,原本激烈的对决,此刻化作的顛鸞倒凤。 若是放置铜镜的房间突然进来了一个人,便能恰好目睹这段现场直播。 第97章 炼火城 温存散尽,镜中世界的喧囂与灵气波动渐渐平息。 吴风和太史秦並肩躺在一座绿意盎然的山峰草地上,青草鲜嫩,沾著淡淡的灵气露珠。 在外人眼中,太史秦是高高在上,冷傲疏离的安月城城主,是地元境巔峰的大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山美人。 可此刻,她却卸下了所有的威严与防备,温顺地蜷缩在吴风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间,眼神慵懒而柔和。 此时的她褪去了强者的凌厉,只剩小女儿的娇憨。 吴风平躺著眼望天际,指尖轻轻摩挲著太史秦滑嫩的香肩,脑中却在飞速盘算起其他事情。 方才与太史秦的切磋,让他对自己的霸体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太史秦已是地元境巔峰,全力出手之下,竟也无法真正伤到自己,顶多只能划破衣袍,留下浅浅划痕。 既然地元境巔峰的修士都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那么自己下一步的目標,便该放在天元境修士身上了。 唯有与更强的对手交锋,才能更快检验霸体的极限,更重要的是,他在与叶隨,太史秦的两次交手之中,意外发现了一个关键。 只要自己主动承受对手的攻击,习得的龙象大合决中霸体决便会自行运转,吸收攻击中蕴含的灵力,缓慢滋养肉身,让霸体境界一点点稳步提升。 简单来说,就是挨打就能涨境界。 这个发现让吴风心中暗自欣喜,只要能找到足够强的对手,让自己尽情挨打,便是突破龙象境界的契机。 就在吴风沉浸在思索之中,眼神微微放空时,躺在他怀里的太史秦,忽然抬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开口问道: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莫不是还在回味方才的切磋?” 说到这里,太史秦笑了笑,又问道:“夫君想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吗?” 吴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语气坦诚:“当然需要。” 太史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柔声解释道:“夫君方才用切磋时用的那些兵器法宝,都只是低阶品级而已,大多是人元境,玄元境修士才会使用的寻常货色。品阶太低,自然扛不住地元境修士交手时的灵力衝击,断得快也正常。”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风脸上,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据我观察,夫君惯用长刀,刚好我知道有一把不错的刀,或许能合你的心意。” 听到不错的刀,吴风眼中瞬间泛起一丝精光,来了兴致,连忙追问:“什么刀?在什么地方?” 太史秦浅浅一笑,缓缓说道:“在青灵域南边的炼火城。那座城的城主屠飞火,乃是青灵域有名的炼器大师。” “前段时间,他耗费大量天材地宝,锻造了一件上品法宝,名为斩天,正是一柄长刀,我看非常適合夫君。” 她继续说道:“並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柄斩天刀,不久后会进入炼火城天宝楼的拍卖场,进行公开拍卖。” “夫君若是喜欢,我可以出资帮你拍下,全当是你入赘我安月城的礼物。” 吴风闻言,心中一喜,当即点头答应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好!那就麻烦夫人了!” 十日转瞬即逝。 青灵域,炼火城。 两道身影从高空缓缓落下,稳稳停在炼火城城门附近,正是吴风和太史秦。 炼火城城墙高耸,通体由暗红色的耐火岩石砌成,远远望去,如同一条蛰伏的火龙。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与金属锻造的气息,与安月城的清雅截然不同,处处透著一股粗獷而热闹的氛围。 这城中也有禁飞法阵,就算是天元境界修士来了此地,想要闯入也並不容易。 几乎所有修士都是只能从大门进入。 两人隨著人流,缓缓踏入城门,一进城內,眼前的景象便让吴风眼前一亮。 街道宽阔平坦,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贩们高声吆喝著,售卖著五花八门的法宝、灵材,丹药。 小到寻常的护身玉佩,大到高阶的功法秘籍,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这里不愧是青灵域最大的法宝交易市场,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城中心的天宝楼。 炼火城最顶尖的法宝交易场所,不仅收购,售卖各类高低阶法宝,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举办一场大型拍卖,每次都会吸引青灵域各地的修士慕名而来,不乏宗门长老,各地城池城主这般级別的人物。 太史秦显然是天宝楼的常客,刚走到门口,值守的修士便立刻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太史城主,里边请!您的专属雅间已经备好。” 语气谦卑,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值守修士的引领下,两人沿著雕花楼梯,来到三楼的雅间。 雅间布置得精致而奢华,陈设典雅,靠窗的位置摆放著一张八仙桌,视野开阔,刚好能清晰看到一楼中央的拍卖台,视角极佳,既能安静休息,又不耽误拍卖。 吴风拿起桌上的灵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太史秦倒了一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各自小酌了一口。 吴风一边品著灵酒,一边好奇地问道:“夫人,那柄斩天刀,大概需要多少灵石才能拍下?” 他对青灵域的法宝价格,还不算了解,心中有些好奇。 太史秦端著酒杯,浅抿一口,回答道:“具体价格还不好说,拍卖全看竞价情况。” “不过按照以往上品法宝的拍卖行情来看,起步价便不低,想要拍下,至少也要五十万灵石。” “五十万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吴风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傻眼的神色,眼中满是惊讶。 他当初在远西山脉洗劫了那么多散修洞府,辛辛苦苦搜罗了许久,才攒下不到十万灵石,一度还以为这是一笔巨款。 可如今到了青灵域才知道,这点灵石,竟然连一把趁手的上品法宝都买不到,差距之大,让他有些意外。 太史秦看著他这副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宠溺:“夫君莫急,这些灵石我还是出的起的。只要最终竞价不超过一百万灵石,我说了给你拍下,就一定给你拍下。” 吴风闻言,心中一暖。 这就是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吗? 第98章 千年五彩灵珠 隨著拍卖会正式开始,天宝楼內早已座无虚席,一楼大厅的桌椅全部坐满,三楼的雅间也无一空著。 往来修士气息各异,或沉稳內敛,或锋芒外露,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一楼中央的拍卖台。 天宝楼的拍卖会向来有个规矩,每次拍卖只展出十件拍品,件件皆是精挑细选,拍完即止,从不拖沓,也正因如此,每次拍卖都会吸引大批修士慕名而来,生怕错过心仪的宝物。 不多时,一名身著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上拍卖台,他身姿挺拔,面容干练,正是主持此次拍卖会的侍者。 只见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声音洪亮,透过灵气加持,清晰地传遍整个天宝楼:“诸位道友,欢迎蒞临天宝楼本次拍卖会,閒话不多说,现在,拍卖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件拍品!” 话音落下,两名身著素衣的侍女端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缓步走上台,將盒子轻轻放在拍卖台上。 中年侍者缓缓打开盒子,一道柔和的五彩灵光瞬间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拍卖台。 盒中静静躺著一颗圆润饱满的灵珠,通体泛著五彩光晕,灵气縈绕,触手生温,正是从东海深处发现的千年五彩灵珠。 “此乃千年五彩灵珠,采自东海深海,灵气温和淳厚,无丝毫暴戾之气,既能当做修炼时辅助聚气的灵珠,也能打磨成饰品佩戴,美观又实用。” 中年侍者缓缓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引导:“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现在,竞价开始!” 话音刚落,一楼便有修士率先举手出价,声音洪亮:“一万一千灵石!” “一万两千!” “一万三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稳步攀升,很快便涨到了三万灵石,出价的是三楼另一间雅间的修士,是个男人,声音带著几分底气。 眼看全场陷入短暂的沉默,无人再继续加价,一直静静观望的太史秦,眼神微微挑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喜爱。 这颗五彩灵珠灵气柔和,刚好適合打磨成髮簪,她心中確实有几分兴趣。 稍作沉吟,太史秦红唇轻启,声音清婉,透过雅间的传声阵传了出去:“三万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对面那间雅间便立刻传来回应,语气带著几分不甘:“四万灵石!” 太史秦淡淡一笑,再度加价:“四万五千灵石。” “五万!”对面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篤定,显然是势在必得。 这一次,太史秦没有再继续加价,只是端起桌上的灵酒,浅抿一口,神色淡然,没了继续竞价的意思。 台上的中年侍者,目光在全场扫过,並没有著急落锤。 对他们这些主持拍卖的人而言,拍品的价格越高,他们能拿到的提成也就越多,所以除非確定价格彻底锁死,无人再竞价,否则绝不会轻易落槌。 他放缓语气,高声询问:“五万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加价吗?” 吴风看著身旁神色淡然的太史秦,好奇地问道:“夫人,你不是挺喜欢这颗珠子的吗?怎么不加价了?” 太史秦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吴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东西確实挺合心意,但超过三万灵石就不划算了,五万灵石已然亏大了。我虽是一城之主,不缺这点灵石,可也不是冤大头,没必要为一件非必需品花冤枉钱。” 吴风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理性,只是这么理性的人怎么就如此轻易的答应了与自己成婚! 而台上的中年侍者,见依旧无人加价,正准备抬手落锤之时,吴风却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六万灵石!” 这话一出,不仅台上的侍者愣住了,身旁的太史秦也满脸惊讶,转头看向吴风,眼中满是疑惑:“夫君,你...” 吴风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副大度的笑容,语气真诚:“夫人待我不薄,几十万上百万的斩天刀都愿意花钱给我拍下,这颗几万灵石的珠子,我还是送得起你的。难得你喜欢,自然要帮你拍下来。” 他嘴上说得洒脱,心里却在暗暗滴血。 他浑身上下,一共就攒了九万多点灵石,这一下出价六万,几乎就要掏空自己的积蓄,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份投资是有必要的,太史秦真心待他,他自然也要真心回馈,更何况,能博佳人欢心,这笔钱花得也值。 对面的雅间,听到吴风出价六万,沉默了片刻,再度传来加价的声音:“七万灵石!”显然,对方也有些不甘心。 吴风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加价:“八万灵石!” 语气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一次,对面的雅间彻底没了动静。 对方虽也身家不菲,却也不是傻子。 八万灵石买一颗千年五彩灵珠,已然远超其实际价值,谁知道这个突然加价的人,是不是天宝楼安排的托,故意抬高价? 没必要为了一颗非刚需的灵珠,花这么多冤枉钱,索性放弃了竞价。 台上的中年侍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高声询问:“八万灵石一次!八万灵石两次!八万灵石三次!成交!”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木槌狠狠落下,咚的一声,敲定了这笔交易。 吴风表面依旧维持著大度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八万灵石花出去,自己手里就只剩一万多点灵石了,这下是真的彻底掏空了家底。 不多时,一名侍女端著装有千年五彩灵珠的紫檀木盒子,恭敬地走进雅间,双手奉上。 吴风则在验货无误后,便从怀中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付了灵石后,再看储物袋一下就空了不少,心里又疼了一下。 却还是立刻拿起紫檀木盒子,打开后,將那颗泛著五彩灵光的灵珠取了出来递给太史秦,语气温柔:“夫人,给你。” 太史秦接过灵珠,指尖触碰到灵珠的瞬间,感受到那柔和醇厚的灵气,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却还是轻轻嗔怪道:“夫君,下次可不许这么鲁莽了!对面说不定是拍卖场的托,故意抬高价,你这一下花了八万灵石,多不划算。” 吴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洒脱:“管他托不託的,只要你喜欢就好。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多少灵石都值得。”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拍品陆续被端上拍卖台,有锋利的法器,疗伤的丹药,修炼的灵材,件件都是精品,竞价也十分激烈,价格大多在几万到十几万灵石不等。 太史秦始终安静观望,没有再出手竞价,只是偶尔和吴风低声閒谈,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满是温柔。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到了第九件拍品。 中年侍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郑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九件拍品,也是一件上品刀系法宝,斩天刀!” 话音落下,两名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铁盒,缓步走上台,小心翼翼地將铁盒放在拍卖台上。 中年侍者上前,缓缓打开铁盒,一道凛冽的刀气瞬间迸发而出,寒气逼人,让全场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见铁盒中,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静静躺著,刀身狭长,刀柄缠绕著黑色兽皮,刀鞘上刻著繁复的纹路,隱隱透著磅礴的威压。 “斩天刀,由我炼火城城主屠飞火亲自锻造,耗费多种天材地宝,坚不可摧,锋利无比,乃是实打实的上品法宝!” 中年侍者高声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起拍价二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灵石!现在,竞价开始!” 第99章 我有办法 斩天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堪称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高潮。 这柄由炼火城城主屠飞火亲自锻造的上品刀系法宝,本就自带热度,刀身迸发的凛冽刀气与磅礴威压,更是让在场修士心神震动,一时间,竞价声此起彼伏,疯抢之势瞬间席捲整个天宝楼。 不仅一楼的散客们爭相举手出价,哪怕知晓自己未必能竞得过二楼的修士,也不愿错过凑热闹的机会,三楼的贵客们更是频频加价。 三楼的雅间內,各大势力的代表更是毫不手软,一次次抬高价格,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价格如同坐火箭一般水涨船高,从二十万灵石的起拍价,短短片刻便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六十万灵石。 到了这个价位,寻常修士早已无力承担,能继续出价的,只剩下三楼那些身家丰厚的宗门代表,城池权贵。 一楼二楼的修士们,只能纷纷停下竞价,满脸羡慕地望著三楼,静静围观这场顶尖势力的较量。 太史秦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前期的加价,只是端著灵酒,神色从容地观望,眼神却始终落在拍卖台上的斩天刀上,心中默默盘算著价格。 她在等,等价格趋於平稳,等那些盲目竞价的人渐渐退出,再出手不迟。 直到全场竞价渐渐平息,价格停在六十万灵石,无人再轻易加价时,太史秦才缓缓开口:“六十五万灵石。” 话音刚落,对面那间雅间便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正是最开始与吴风爭夺千年五彩灵珠的那个修士。 “七十万!” 太史秦眼底闪过一丝淡然,不慌不忙地再度加价:“七十五万。” “八十万!” 对面的声音再度响起,毫不退让,显然是铁了心要和太史秦槓到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还有几间雅间的修士,仍有几分犹豫,想趁机掺和一脚,可看到价格已经飆升到八十万灵石,远超上品法宝的常规价位,纷纷打消了念头,选择望而却步。 毕竟,就算再喜欢斩天刀,也没必要花这么多冤枉钱,得不偿失。 台上举锤的中年侍者,嘴角早已笑得合不拢嘴,眉眼间满是欣喜。 太史秦看著对面丝毫不让的架势,心中也生出几分好胜心。 她不再犹豫,直接开口,语气乾脆:“九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对面的雅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中年侍者见状,立刻高声询问:“九十万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加价吗?九十万灵石两次!” 他一边询问,一边眼神灼灼地望向对面的雅间,满心期待对方继续加价。 就在他准备抬手落锤,高喊九十万灵石三次时,对面的雅间终於再度传来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狠绝:“一百万灵石!” “哗!!” 全场瞬间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向对面的雅间。 炼火城城主屠飞火锻造的兵器法宝固然珍贵,品质上乘,可在青灵域的拍卖会上,极少有上品法宝能拍出超过一百万灵石的价格。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高价,还是在中圣域的顶级拍卖会上,没想到今日,竟在炼火城的天宝楼见到了。 太史秦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指尖微微收紧,心中陷入了犹豫。 一百万灵石,已然超出了她最初预估的最高价,虽说她身为安月城城主,身家丰厚,並非拿不出这一百万灵石,可这笔钱,对她而言,也绝不是小数目,若是花在一件上品法宝上,难免有些得不偿失。 可她心中又有些不甘。 她特意带吴风来炼火城,就是为了拍下斩天刀,送给他一件趁手的珍贵法宝,既能圆他的心愿,也能更好地笼络他。 毕竟,吴风的霸体实力强悍,若是能真心为安月城所用,对她而言,便是一大助力。 可如今,价格远超预期,事情已然超出了她的掌控。 一旁的吴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端著灵酒,神色从容地看著太史秦,观察著她的反应,没有丝毫催促,也没有丝毫焦虑。 仿佛无论斩天刀最终能否拍下,都与他无关一般。 太史秦心中权衡再三,咬了咬牙,抬手便要再次加价。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抬起的瞬间,吴风却按住了她的手。 太史秦心中一怔,转头看向吴风,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夫君?你不让我加价?” 吴风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语气平淡:“不用跟他爭了。” 太史秦愈发疑惑,连忙追问:“可是那把斩天刀,你不是很喜欢吗?我们再加一点,说不定就能拍下来。” 吴风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喜欢是喜欢,可再继续加,就真的不划算了。” 说著,他微微俯身,凑近太史秦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更何况,就算没有拍下,我也有办法拿到手,放心。” 太史秦闻言,眼中满是茫然,脸上写满了不解二字。 她实在想不通,吴风明明没有多少灵石,又没有强大的势力撑腰,怎么能在对方拍下斩天刀后,再拿到手? 可她看著吴风眼中的篤定与从容,不像是在说谎,心中的疑惑虽未解开,却也没有再追问。 毕竟是上百万灵石,若是可以不花出去,自然是最好的。 吴风也有继续解释,只是紧紧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太史秦看他这般坚持,心中的不甘渐渐消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放弃了加价。 台上的中年侍者,见太史秦不再加价,对面的雅间也没有再继续出价,立刻高声喊道:“一百万灵石一次!一百万灵石两次!一百万灵石三次!成交!” 话音落下,木槌狠狠落下,咚的一声,敲定了这笔天价交易,斩天刀最终被对面雅间的修士拍走。 第100章 我还有事要办 斩天刀作为压轴拍品,拍卖结束后,便轮到了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按照天宝楼以往的惯例,最后一件拍品大多是用来凑数的,品质远不如前九件,大多是些鸡肋般的东西,很难引起修士们的兴趣。 果然,当两名侍女端著最后一件拍品走上台时,全场修士大多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那是一件虎皮短打,通体由深黄色的虎皮製成,质地厚实,表面泛著淡淡的灵光,虽算不上劣质,却也绝算不上珍品。 中年侍者依旧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诸位道友,这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乃是用千年妖虎的皮毛锻造而成,防御力不俗,轻便透气。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竞价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举手出价。 修士们要么低头閒谈,要么起身准备离场,显然都对这件虎皮短打毫无兴趣。 十万灵石,虽不算太多,可谁也不愿意花这笔钱,买一件可有可无的虎皮短打。 並且这虎皮短打穿在身上並不符合他们的审美,自然无人出价。 中年侍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接连询问了两次,依旧无人出价,眼看这件拍品就要流拍,太史秦却突然开口,声音清婉,打破了全场的寂静:“十万灵石。” 话音刚落,她转头看向吴风,轻声说道:“夫君,这件虎皮短打,刚好適配你的锻体之道。虽然斩天刀没能拍下,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 吴风低头看向拍卖台上的虎皮短打,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本就是锻体修士,平日里打斗全靠肉身,寻常衣物经常在战斗中碎成布条,这件虎皮短打倒是符合自己心意。 於是他没有推辞,对著太史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好,多谢夫人。” 中年侍者见有人出价,立刻高声询问:“十万灵石一次!还有道友加价吗?十万灵石两次!十万灵石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这件原本要流拍的虎皮短打,最终被太史秦拍下,送给了吴风。 天宝楼的拍卖会终是落下帷幕,喧囂渐渐散去,往来修士三三两两结伴离场。 有人来有所获,面带喜色,有人空手而回,神色惋惜。 吴风和太史秦也从贵客专属的大门走出天宝楼,太史秦挽著吴风的手臂,轻声说道:“夫君,咱们动身返回安月城吧?” 吴风微微侧身,看向太史秦,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浅笑:“夫人先行返程,我该有事去办,处理完便立刻回去找你。” 太史秦闻言,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半句,更没有出言阻止。 她虽不清楚吴风要去办什么事,却隱约猜到,多半与那柄斩天刀有关。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好,那你万事小心,我在安月城等你。” 说完,便先转身离开。 吴风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渐深。隨即身形一动,便悄然隱匿在人群之中,同样消失在了城中街道之中。 半个时辰后。 炼火城以西的高空中,一艘通体鎏金的飞舟正在驶离,飞舟造型华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速度平稳,正是百斗城城主之子谢崎的座驾。 谢崎正站在飞舟甲板上,双手捧著那柄斩天刀,指尖轻轻摩挲著刀鞘上的繁复纹路,感受著刀身传来的凛冽刀气,眼底满是得意。 这柄花了他一百万灵石拍下的上品法宝,正是他特意为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百斗城城主,准备的五百岁大寿贺礼。 一旁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满脸諂媚地吹嘘道:“少主大气!您不惜花费一百万灵石,为城主拍下这柄斩天刀当做寿礼,城主得知后,定然大悦,愈发看重少主您!” 谢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缓缓抬眼,望向远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我谢家子嗣眾多,我是第九十九子,排行最末。” “从小到大,从来都不被父亲看重。这一次,我定要向父亲证明,我虽是最小的一个,却也是最出色的一个,绝非那些庸碌之辈可比!”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凭藉这柄斩天刀,討得父亲欢心,再借著父亲的势力,在百斗城站稳脚跟,日后甚至有机会继承城主之位。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得意便愈发浓烈,连握著斩天刀的手,都微微收紧。 可就在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飞舟,突然在半空猛地剎停,巨大的惯性让毫无防备的谢崎身子一踉蹌,险些摔倒在地,手中的斩天刀也差点脱手而出。 “废物!怎么驾驶飞舟的?” 谢崎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著船头的方向厉声大骂,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耐。 好心情被突然打断,让他极为不爽。 船头驾驶飞舟的修士,脸色惨白,连忙转过身,对著谢崎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慌乱与急切,高声稟报:“少...少主,不好了!前方有人拦路,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谢崎闻言,怒火更盛,抬头朝著前方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正静静悬浮在飞舟前方不远处,拦住了飞舟的前进路线。 远远看去,此人周身气息內敛,却透著一股悍然的威压。 只是此人脸色带著一张恶鬼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 第101章 帮我个忙 几日后,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席捲了整个青灵域。 无论是宗门修士,城池权贵,还是街头散修,都在议论纷纷。 百斗城少主谢崎,从炼火城拍卖会后返程的途中,遭不明人士突袭。 传闻袭击者实力强悍,出手狠辣,不仅將谢崎隨身携带的值钱物件洗劫一空,连那柄花费一百万灵石拍下的斩天刀也被夺走,更將谢崎揍得奄奄一息。 如今仍躺在百斗城城主府的病床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消息传到百斗城,城主谢无见震怒不已。 谢崎虽是他第九十九子,排行最末,可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如今遭人如此羞辱重创,无疑是在打他百斗城的脸。 盛怒之下,谢无见当即下令,悬赏三十万灵石,全大洲追查袭击者的踪跡与信息,誓要將此人揪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而此时,安月城城主府的书房內,气氛却格外微妙。 吴风与太史秦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自有一番默契流转。 太史秦的目光,始终落在吴风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上。 刀身狭长,刀柄缠绕著黑色兽皮,虽没有了拍卖会上那般凛冽的灵光外放,却依旧能隱约感受到內里磅礴的刀气,正是那柄传闻中被抢走的斩天刀。 她又联想起近日传遍青灵域的百斗城传闻,心中瞬间瞭然,看向吴风的眼神,多了几分瞭然与无奈。 不等太史秦开口询问,吴风便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轻轻点头,直言不讳地承认:“没错,是我乾的。” 他顿了顿,看著太史秦的神色,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掩饰:“我知道谢无见已经悬赏追查我,你若是担心我牵连到你,我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绝不拖累你。” 太史秦闻言,才缓缓回过神来,回答道:“夫君不必走。我若是怕什么牵连,当初又岂会轻易答应你的求婚,与你成婚?” “既然成了夫妻,便是一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来拖累之说。” 她说著,目光又落回斩天刀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夫君当初在天宝楼说的有办法得到这把刀,居然是如此简单粗暴的法子。” 吴风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手段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刀到手了。” “只是眼下风声太紧,这斩天刀的造型又太过显眼,直接拿出去使用,难免暴露身份,惹来麻烦。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太史秦挑眉,好奇地问道:“哦?什么忙?” 吴风將手中的斩天刀轻轻递到太史秦面前,语气诚恳:“我想让你想办法,把这把刀重塑一下。” “若是重塑太过麻烦,修改一下外观也行,只要让人看不出它是原本的斩天刀,就可以。” 太史秦闻言,拿起斩天刀,指尖轻轻摩挲著刀鞘,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这个我有办法!不过,此事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吴风立刻追问:“大概需要多久?” “半个月內,定然可以完成。”太史秦抬眼看向他,语气肯定地回答。 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把斩天刀递到太史秦手中:“那就拜託夫人儘快完成,我还得出去一趟,处理点事。” 太史秦接过斩天刀,好奇地追问:“你出去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如今外面到处都是追查你的修士,出去太过危险。” 吴风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小子不愧是一城少主,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除了这柄斩天刀,我抢来的那些其他东西得想办法处理掉才行。” “並且干这行我是专业的,抢完就走,没有暴露一点自己的信息,只要低调一点,不怕他们查。” 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朝著书房门外走去,身形洒脱。 书房內,只留下太史秦一人坐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看向桌上的斩天刀,忍不住失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找的这个新夫君,还真是和其他修士大不一样,行事不羈,胆大妄为,这般性子,倒也有趣得很。 又过数日,炼火城。 吴风辗转多时,终於寻到了藏在城池深处的地下黑市。 为了找这个地方,他没少费功夫。 先是在炼火城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跑了好几家售卖法宝,灵材的店铺。 旁敲侧击地打探,又暗中询问了不少往来的散修,几经波折,才终於得到了黑市的入口线索,顺利潜入。 这地下黑市,本就是专门处理各类见不得光,来路不明的宝贝之地,往来之人,皆是为了交易那些不便公开的物件,隱蔽性极强。 刚踏入黑市,一股混杂著灵材,丹药与金属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地面上天宝楼的雅致截然不同,处处透著几分隱秘与粗獷。 吴风早已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脸上戴著一张纯黑面具,將面容彻底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循著黑市的街道前行。 道路两侧,摆满了各式摊位,皆是散修在售卖各类宝贝。 而摊主们,无一例外,都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或是遮脸巾,无人显露真容。 这是地下黑市的铁律,也是所有人默认的规矩。 凡进入黑市者,必须遮掩面容,不得隨意暴露身份。 无论买卖,皆不可追问物件的来歷与去路,买者不知卖者是谁,卖者不晓买者身份,交易完成,各走一方,互不牵扯。 也正因如此,这里才成了处理赃物的最佳去处。 这也印证了吴风的猜想,炼火城既然是青灵域最大的法器宝物交易地点,表面如此光鲜亮丽,必然也藏有阴暗之面。 有阳便有阴,这无论实在修仙界,还是在西川大洲的凡人界都是一样的情况。 吴风並没有急於拿出自己从谢崎那里抢来的赃物,而是耐著性子,在黑市中缓缓逛了起来。 目光扫过两侧的摊位,一边观察著黑市的环境与往来人员的气息,一边暗中留意各家店铺的规模与口碑,生怕贸然出手,露出破绽。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摸清了黑市的大致情况后,吴风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家名为百宝当的店铺上。 这家店铺看似是寻常的当铺,实则是黑市中颇有名气的收购点,专门收纳各类来路不明的宝贝,出价公道。 吴风抬步走入店铺,刚进门,一名身著灰衣,面容同样被遮去大半的伙计便上前,不多言,只是对著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默默將他引到店铺內侧的一间独立包间。 包间不大,陈设简单,四周墙壁上皆布有细密的禁制,灵光隱晦流转,能有效隔绝声音与气息,確保隔墙无耳,彻底保障交易的隱秘性。 不多时,一名体型宽胖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锦袍,面容被一张狸猫面具遮掩,只露出圆润的下巴与一双精明的小眼睛。 他走到吴风对面坐下,语气平缓,不卑不亢地问道:“客官,可是有宝贝要典当,或是有东西需要小的帮忙处理?” 第102章 且慢 吴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手,便从怀中储物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轻轻放在桌上。 这圆盘通体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边缘刻著简单的聚灵纹路,正是当初他在远西山脉,从墨元子手中抢夺而来的飞行法器。 这法器在以前,还能帮他代步赶路,颇为实用,可自从他锻体境界突破到霸体境后,修为大大提升,这枚飞行法器便渐渐被閒置,许久没有动用过了,留著也是占地方。 宽胖男子见状,伸手拿起金属圆盘,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灵气,仔细摩挲。 探查了片刻,他又翻转著查看了边缘的使用痕跡,眉头微挑,缓缓开口:“下品法器,成色一般,边缘有明显磨损,灵气运转也有些滯涩,最多只能给你三千灵石。” 这话一出,吴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討价还价,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成交。” 他本就没指望这些閒置的低阶法器能卖多少钱,此番拿出,不过是先探探路,为后续处理从谢崎那里抢来的宝贝做铺垫。 宽胖男子见吴风答应,没有多言,抬手便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准备取出灵石支付。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储物袋系带时,吴风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且慢。” 宽胖男子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吴风,眼中满是疑惑,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客官,怎么?觉得价格低了?” “我可给你说好了,这些法器在青灵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吴风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透过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从容的眼眸:“非也,只是我这里还有其他宝贝,准备一併处理。” 宽胖男子闻言,眼中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热络了几分:“哦?还有宝贝?那就都拿出来看看,好东西,我等自然不会亏待客官。” 隨后,吴风不再拖沓,指尖接连一动,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地掏出各类物件。 有各式低阶法器,瓶瓶罐罐的丹药,还有几册泛黄的功法秘籍。 这些东西,都是他当初在远西山脉,扫荡散修洞府时夺得的。 如今他改修锻体之道,並已是霸体境,这些低阶丹药,功法早已对他毫无帮助。 吴风一件接一件地拿出,宽胖男子便一件接一件地拿起探查,估价,指尖的灵气不断流转,眼神也愈发精明。 他一边估价,一边低声念叨:“这枚聚气丹,品阶太低,在青灵域就是不入流的货色,最多给你三颗灵石。” “这柄短剑,下品法器,刃口崩了,五百灵石。” “这本碎石诀,又是不入品的杂炼功法,不值钱,五颗灵石...” 果然,这些从远西山脉得来的东西,在青灵域腹地根本不值钱。 丹药大多是低阶货色,报价不过几颗灵石。 甚至当初折磨得吴风痛不欲生的地火丹,宽胖男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摆了摆手,直言“没人要,不值当收”。 至於法器,也都是些下品货色,价格大多在几百到上千灵石之间,没有一件能突破一万灵石。 不多时,吴风便將所有閒置的物件全部拿出,满满摆了一桌子,足足有近百件。 宽胖男子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收入不同的储物袋中,隨后拿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 等算好后,他抬眼看向吴风,报出总价:“客官,所有东西加起来,一共是两万四千八百灵石,我给你一个整,两万五千灵石!你看如何?” 吴风没有异议,轻轻点头:“可以,成交。” 宽胖男子见状,立刻从腰间摸出三个储物袋,两大一小,轻轻放在桌上。 解释道:“客官,这两个大的,每个里面是一万灵石,这个小的是五千,刚好两万五千,你点点数目,看看是否不差。” 吴风伸手拿起三个储物袋,指尖探入一丝神识,快速清点了一遍,確认灵石数目分毫不差,便顺势將储物袋收入自己的怀中,动作乾脆利落。 宽胖男子见交易完成,便起身,对著吴风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语气平淡:“客官,既然交易已成,小的便送你出去。”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引路时,吴风却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从容:“且慢。” 宽胖男子脚步一顿,脸上的耐心少了几分,转头看向吴风,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耐:“客官,还有何事?莫非还有东西要卖?” 吴风则轻轻点头。 宽胖男子见状,实在有些不解。 眼前这人,不算丹药,光是法器就掏出来了近百件,寻常散修,哪里会有这么多宝贝用来贩卖? 虽然都是些普通玩意,但数量这么多,也是少见的事情。 他重新坐回座位,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善,开门见山道:“丑话说在前头,客官。” “若是你真的还有其他东西,要还是方才那种下品法器,或是残次品,不入流的丹药,那价格可就得再降一些,毕竟这些东西数量太多,我们收回来也不好出手。” 吴风见状,笑了两声,然后道:“放心,前面那些,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面。” 话音落下,他不再拖沓,右手猛地探入怀中的另一个储物袋。 那里面装的,正是从谢崎身上抢来的赃物。 指尖一动,一件通体莹润,泛著淡淡紫光的紫玉珊瑚摆件便被他取出,轻轻放在桌上。 摆件通体剔透,表面有流光缓缓运转,浓郁的灵气縈绕其上,刚一拿出,便让整个包间的灵气都变得醇厚了几分。 宽胖男子原本还带著不耐的眼神,在看到这枚紫玉珊瑚摆件的瞬间,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这般成色的紫玉珊瑚,灵气充沛,质地通透,绝非寻常宝贝,至少也是中品灵材,比刚才那些低阶法器,丹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103章 百万灵石 吴风將胖子的惊讶的眼神尽收眼底,隨后语气平淡地开口:“开个价吧。” 宽胖男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拿起紫玉珊瑚,指尖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反覆探查,摩挲,生怕看走了眼。 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好片刻,才猛地抬头,眼神发亮,语气带著几分讚嘆:“好东西!这座紫玉珊瑚品质极佳,灵气充盈,质地莹润无杂质。” “像极了去年天宝楼拍卖会上的一件同款拍品,当时那一件,可是拍出了十万灵石的高价!” 吴风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给我十万灵石?” 宽胖男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意,语气放缓:“客官说笑了,自然给不了十万。最多给你一万灵石,这已是极限。” 见吴风气息微变,他连忙补充解释:“客官有所不知,正是因为这紫玉珊瑚在青灵域名气不小,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去年天宝楼流出去的宝贝,辨识度太高。” “我们收回来,根本不敢在青灵域境內出手,只能费尽心思运到更远的中圣域或是北域去处理,中间要承担不少风险,还得花费不少人力物力,所以实在给不了高价。” 吴风闻言,便也没有討价还价,轻轻点头便答应了:“可以,成交。” 对他而言,这些都是从谢崎那里抢来的赃物,能顺利处理掉,不留下痕跡,就已经达到目的,至於价格高低,倒也无关紧要。 宽胖男子见状,鬆了口气,连忙从腰间又掏出一个装著一万灵石的储物袋,放在吴风面前,再次起身准备送客:“客官爽快!那这笔交易便成了,小的送你离...” “还有呢,別急著走。”吴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从容不迫,打断了胖子的话。 宽胖男子的脚步再次顿住,眼中的疑惑更浓,甚至多了几分警惕,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死死盯著吴风的储物袋,沉声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宝贝?” 眼前这人的存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不得不谨慎。 吴风笑了笑,指尖一动,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柄长剑。 长剑通体冰蓝,剑鞘上刻著繁复的冰纹,刚一现身,便有刺骨的寒气四散开来,让包间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泛起了细微的白霜。 宽胖男子目光一凝,伸手拿起长剑,指尖刚碰到剑鞘,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仔细探查片刻后,脸上的惊讶更甚,失声说道: “这!这是寒霜剑!也是前几年天宝楼拍卖出去的宝贝,据我所知,当初好像是百斗城的人拍走的!”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失言,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吴风见状,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淡淡开口:“你忘了黑市的规矩?不问来路,不问去处,只谈交易。” 宽胖男子心中一凛,连忙收敛神色,訕訕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黑市的铁律,他自然不敢违背,一旦破了规矩,不仅会砸了店铺的招牌,还可能引来其他麻烦。 他定了定神,重新估价,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是小的失言,客官莫怪。这柄寒霜剑是中品法器,寒气凛冽,品相完好,给客官四万灵石,如何?” 吴风依旧爽快,点头应下:“成交。” 可这还不算完,吴风指尖接连翻动,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地掏出各式法宝。 有泛著灵光的玉佩,蕴含磅礴灵力的手鐲,锋利无比的短刃,坚不可摧的护盾。 件件都是中品甚至上品法宝,每一件拿出来,都让宽胖男子心惊不已。 这些,全都是吴风从谢崎身上洗劫而来的宝贝,每一件的价值,都在几万到十几万灵石不等。 一共八件法宝,宽胖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逐一仔细探查估价,看了就算全程都用黑市最低价核算,即便如此,算到最后,总价也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灵石。 他停下手中的算盘,脸上没了往日的精明,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隨后对著吴风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客官,实在对不住,这笔交易的价格太高了,已经超出了小的能处理的权限,还请您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请店主过来,亲自与您商议。” 吴风闻言,缓缓摆了摆手:“那就去吧,儘快!” 宽胖男子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走出包间,脚步匆匆。 不过片刻功夫,包间的大门便被重新推开,宽胖男子引著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黑袍男子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內敛,头髮斑白,脸上戴著一枚温润的玉面,將面容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 一看便知身份不简单,正是百宝当的店主。 可两人刚一进门,目光扫过包间,神色便瞬间一僵。 原本坐在桌前的神秘客官,竟不见了踪影,唯有那一桌待交易的法宝,依旧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黑袍店主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的宽胖男子,语气低沉,带著几分质问:“人呢?” 宽胖男子也是满脸茫然,眼神慌乱地在包间內扫了一圈,连连摇头:“不!不知道啊店主!小的离开前,他还好好坐在这儿,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他心中满是疑惑,包间四周布有禁制,按理说,除非是实力远超禁制的修士,否则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刚才那位客官,气息看似寻常,竟有这般本事?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神色凝重之际,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瞬间打破了包间的寂静:“我在这儿。” 宽胖男子和黑袍店主皆是浑身一震,下意识猛地转身,只见吴风正倚在包间门口,双手抱胸,纯黑面具下的眼眸锐利如刀,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两人猝不及防,竟被嚇了一跳,身形都下意识顿了顿。 实则,吴风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包间。 而是心思縝密,深知黑市鱼龙混杂,人心难测,生怕这百宝当耍什么花招,趁著请店主的间隙设下埋伏,对他不利。 故而在胖子离开后,他便悄悄隱匿身形,躲在了门口的阴影处,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若是对方真敢耍诈,在他们推门而入的瞬间,他便能抢先出手,一招制敌,断了他们的性命。 直到看清黑袍店主只是孤身前来,並无异动,也没有察觉到周围有其他修士的气息,吴风才放下心来,確认店铺没有耍花招,便放弃了动手的想法,主动现身。 他缓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法宝,语气平淡开口:“刚才核算的总价是一百万零五千灵石,我给你们抹个零,一百万整就行。” “灵石给齐,我立刻走人,绝不拖沓。” 第104章 找机会灭口 从百宝当走出,吴风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储物袋,袋身微微鼓起,触感扎实。 这一百多万灵石,若是放在寻常修士手中,已是几辈子都攒不下的財富,即便放眼整个东灵大洲,也算得上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但吴风並未急於离开地下黑市,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暴富后的张扬。 他循著黑市的街巷,看似隨意地逛了起来,目光慢悠悠扫过两侧的摊位,脚步从容,可周身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眼角余光时刻留意著身后的动静,神识悄然扩散,仔细探查著周围是否有可疑气息,严防有人暗中跟踪。 逛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四周无人,吴风身形一闪,迅速钻入阴影之中。 他动作利落,片刻间便换下了身上的灰布衣衫,换上了一套早已备好的玄色劲装,又摘下脸上的纯黑面具,换上了一张不起眼的普通花脸面具。 將自身的气息也收敛得愈发隱晦,与方才交易时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黑市中慢悠悠溜了许久,反覆確认身后没有尾巴,也没有可疑人员留意自己,才放心地循著黑市出口,悄然走出,重新踏入了炼火城的街巷之中。 城中人来人往,依旧热闹。 吴风径直走向城中一家临街的酒馆,推门而入,到角落的卡座坐下,要了一坛灵酒,几盘好肉。 不多时,灵酒与肉食上桌,吴风一边倒酒浅酌,一边大口吃肉,神色慵懒,看似一心沉浸在美食美酒之中,耳朵却早已悄悄竖了起来,將周围酒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果不其然,如今炼火城上下,最热门的话题,便是百斗城少主谢崎被劫一事,几乎每一桌都在议论,人声鼎沸。 “你们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抢百斗城少主的东西,还把人揍得半死?”一名修士端著酒杯,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旁边一人立刻接话,语气篤定:“依我看,说不定是天宝楼的人干的!谢崎花一百万灵石拍走斩天刀,天宝楼说不定觉得亏了,暗中动手截胡,既拿回宝贝,又能打压百斗城的气焰!” 另一人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对,我觉得是镇阳城的人!镇阳城和百斗城积怨已久,一直明爭暗斗,说不定是他们趁机下手,故意挑衅谢无见!” 还有人压低声音,透著几分八卦:“我看你们都猜错了!我听说,谢无见有九十九个子女,个个都盯著城主之位,说不定是他自己人干的,借刀杀人,除掉谢崎这个竞爭对手!” 各式猜测此起彼伏,眾说纷紜,却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丝一毫,怀疑到眼前这个坐在角落,默默喝酒吃肉的修士身上。 吴风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可这份轻鬆,並未持续太久。 当他听到邻桌两人的对话时,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渐渐凝重了几分。 “你们听说了吗?谢无见为了救谢崎,特意从中圣域请来了顶尖神医,听说那神医手段通天,硬生生把谢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已经有所好转,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了!” 吴风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心中暗自思忖,当初抢劫谢崎时,自己明明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 就算这小子身上有不少护体法宝,加上有援兵正在赶来,吴风没能当场直接要了他的命。 可就算如此,那小子也是濒临死亡,或者终身瘫痪才对。 只是没想到竟还能被救活醒来,修仙界果然藏龙臥虎,恐怖如斯。 更让他忌惮的是,一旦谢崎醒来,必然会供述出自己的一些特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自己当时掩面,可无论是身形,气息,还是出手的力道,都可能成为百斗城追查自己的线索。 念及此处,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便必须去一趟百斗城,找机会灭口,永绝后患! 主意既定,吴风不再耽搁,端起桌上的酒罈,仰头一饮而尽,隨后放下酒罈,起身结帐,身形利落,径直走出了酒馆。 他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快步穿过炼火城的街巷,刚出城门,便身形一跃,凌空而起。 朝著百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 与此同时,百斗城內,更是人声鼎沸。 城门处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匯聚了来自青灵域各地的修士,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神色各异,却都怀著同一个心思。 衝著谢无见悬赏的三十万灵石而来,想要找到袭击谢崎的凶手的线索,从而获得这笔巨款。 吴风循著百斗城城门而来,落地后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混在往来修士之中,丝毫不显突兀。 他装作和其他修士一样,是来碰碰运气,爭夺悬赏的。 慢悠悠走到城门一侧的告示牌前,停下脚步,故作认真地打量著告示上的內容,目光却在暗中快速扫过,搜集著关键信息。 告示牌上,清晰罗列著谢崎被劫的诸多线索,最显眼的,便是几样被抢走的法宝名称与模样,赫然是他从谢崎身上洗劫而来的寒冰剑,紫玉珊瑚等物件。 告示上明確標註,只要能提供这几件法宝的有效线索,便能顺著线索追查凶手,一旦查实,即可获得丰厚奖赏。 除此之外,告示牌中央,还贴著一张人物画像。 画像上的人影,身著灰布衣衫,脸上戴著狰狞的恶鬼面具,身形与他当初抢劫谢崎时的装扮几乎一模一样,栩栩如生。 吴风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泛起几分疑惑与警惕。 当初袭击谢崎时,他明明將飞舟上的所有侍卫全部斩杀,无一活口,唯有谢崎侥倖存活,却也一直昏迷不醒。 既然如此,百斗城怎么会有自己当时的画像? 难道,谢崎已经醒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听到身旁一名身著青衣的修士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对著告示牌旁站岗的城池守卫问道: “这位兄台,敢问这告示上的画像,靠谱吗?谢崎少主不是一直昏迷著吗,怎么会有凶手的画像?” 那守卫身著百斗城制式鎧甲,闻言缓缓开口:“自然靠谱!” “这画像是城主特意从中圣域请来的梦引道人所画,梦引道人擅长入梦引忆之术,能从昏迷的少主脑中,提取出他被袭击时的记忆画面,精准还原出凶手的装扮,绝不会有错,就是这个人干的!” 青衣修士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吴风站在人群中,听著两人的对话,眼底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沉。 他暗自庆幸当时自己带了面具,不然早就已经暴露了。 修仙界的奇特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第105章 白袍公子 吴风不动声色混入城中,沿著街巷慢悠悠閒逛起来。 他装作四处打探悬赏线索的模样,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与往来修士,实则在暗中留意城主府的方向。 同时侧耳倾听周围的閒谈,想要搜集更多关於谢崎近况以及城主府守卫的消息。 可没逛多久,吴风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隱晦的气息,正悄然跟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无论自己加快脚步还是放缓速度,那道气息都如影隨形。 吴风没有立刻发难,依旧装作浑然不觉,脚步不停,借著城中错综复杂的街巷,左拐右绕,时而钻进狭窄的胡同,时而穿过热闹的集市,试图甩掉身后的跟踪者。 可对方显然对百斗城的地形极为熟悉,无论他如何变换路线,那道气息始终牢牢锁定著他,半点没有被甩开的跡象。 吴风心中暗忖,再这样下去,若是在城中僵持太久,一旦暴露,百斗城戒备森严,自己只会沦为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念头一闪,他不再犹豫,脚步陡然加快,朝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决意先衝出城,再寻机会弄清对方的来歷。 一路疾行,他顺利衝出百斗城城门,没有停留,身形一跃,凌空而起,径直朝著城外的一片茂密山林飞去。 身后的气息依旧紧追不捨,丝毫没有鬆懈。 吴风循著山林深处飞去,最终在一处空旷无人的林间空地落下,周身气息悄然散开,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道白色身影便循著气息追了上来,缓缓落在他对面不远处。 吴风猛地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一名身著白袍的公子,手持一把摺扇,面容俊朗,眉宇间竟与谢崎有几分相似,周身气质温润,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吴风不敢大意,右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柄钢刀,眼神锐利地盯著白袍公子,沉声质问:“你一路尾隨,到底想干什么?” 白袍公子缓缓摇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你抢了我胞弟谢崎,我自然要跟上来,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吴风闻言,眼神一冷,当即反驳:“你这是污衊!无凭无据,凭什么断定是我乾的?” 白袍公子笑意不变,缓缓收起摺扇,抬眼看向吴风,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別以为你做的事情密不透风。” “虽然你初来百斗城,看似不起眼,但两个月前,安月城招亲大典上,你可是出尽了风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时,我就在围观的人群之中,你的身形,气息,还有出手的架势,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后来梦引道人画出凶手的画像,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只不过彼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轻易断定而已。” 话音落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愈发肯定:“直到今日,我无意间在百斗城看到你,便断定,你定然是听说谢崎即將醒来,怕他认出你,故而特意赶来,想要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对不对?” 吴风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算你说得有模有样,这也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算不得真凭实据。” 白袍公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压迫感:“可眼下这种局面,哪怕只是我的一时猜测,只要我去稟告父亲,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毕竟,谢崎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他巴不得立刻抓到凶手,为其报仇。” 吴风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几分疑惑,沉声反问道:“既然你如此篤定是我乾的?为何不直接去稟报你父亲,让他带人来抓我,反而一路尾隨,把我逼到这荒郊野外,才现身见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袍公子重新摇起摺扇,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语气带著几分神秘感:“我並没有將我的猜测告知任何人。之所以一路尾隨你,把你逼出百斗城,再现身与你相见,目的只有一个!” “我想和你合作!” 吴风闻言,眼中的疑惑更甚,沉声问道:“合作?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这事本就不是我乾的,我凭什么要承认?” 白袍公子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竟忍不住抬手轻轻鼓起掌来。 “没错,就要这样!”他语气讚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越是装作此事与你无关,越是篤定自己没做,才越不容易暴露。” 吴风闻言,忍不住瘪了瘪嘴,有些不耐烦地反驳:“少跟老子来这套!老子说不是我乾的,就绝对不是老子乾的,犯不著装!” 白袍公子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缓缓点头,语气顺势退让:“好好好!就当这事不是你乾的。但我这里有一桩合作,你要不要听听?” 吴风眉头微挑,神色依旧警惕,语气冷淡地反问:“什么狗屁合作?” 他倒要看看,这个傢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白袍公子收起摺扇,抬手抚了抚衣袖,语气从容地自我介绍:“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名谢玉,是百斗城城主谢无见的第六十九子。”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带著几分瞭然与算计,缓缓开口:“我父亲谢无见,如今已是近五百岁的年纪,早已年迈体衰,寿元所剩无几。” “虽说地元境修士最长可活千岁,但他年轻时纵慾过度,又常年滥服丹药成癮,早已透支了自身寿元,依我看,他已经撑不过十年。”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吴风,眼神锐利:“也就是说,十年之內,百斗城城主之位,必將易主。” 吴风闻言,眼中的疑惑更重:“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你们百斗城的家事,与我无关。” 谢玉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父亲原本定下的下一任城主人选,一共有三人,谢崎便是其中之一。” “我虽也是他的儿子,却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若想坐上城主之位,就必须除掉这三个竞爭对手。” 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语却带著几分狠厉:“所以,这三个人,必须都死。” “只有他们死了,我才有机会脱颖而出,执掌百斗城。” 吴风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你怕是在做梦!” “谢崎不过是被伤了,就引得整个青灵域半数以上的修士在悬赏追查凶手。” “老子要是再弄死另外两个,谢无见岂不是要疯魔?老子才不陪你干这种蠢事!” 第106章 续命丹 谢玉却忽然笑了起来,摇著摺扇反问道:“谁说谢崎只是被伤了?” 吴风眼神一凝,心中的疑惑瞬间翻涌,沉声追问:“不是满城都在传,谢崎被神医救治,马上就要醒了?” 谢玉闻言,忍不住大笑,带著几分得意与嘲讽:“你下手那般之狠,拧断他的脖颈,震裂他的头骨,脑浆都险些流出来,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哪里还能醒过来?” 他收住笑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之所以对外宣称他还活著,甚至快要醒来,不过是我去提议让谢无见设下的圈套。” “就是要引凶手心神不寧,主动现身探查消息,好自投罗网,暴露马脚。就像你今日这般,不就刚好被我撞见了?” 吴风眉头紧锁,又追问道:“既然谢崎早就死了,那城门口的画像,又是怎么回事?我可听说过,那是梦引道人从他脑中提取的记忆?” 谢玉淡淡点头,语气平静:“画像確实是梦引道人所画,但並非从谢崎脑中提取的画面。” “谢崎当时早已气绝,根本没有记忆可引。那画面,是从跟隨谢崎的一名护卫脑中提取的,提取完记忆之后,那名护卫,便承受不住死了。” 听到这里,吴风心中的疑惑才彻底解开,暗自恍然。 当初飞舟上的护卫围殴他时,確实有一两个出手的时候力度小了几分,想必其中一人命大,侥倖活了下来。 谢玉见状,趁热打铁讲道:“所以既然杀一个谢崎,谢无见就想要弄死你,你再杀两个,於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別?” 吴风却依旧语气执拗,寸步不让:“少跟老子扯这些!我说了,谢崎不是老子杀的,这事跟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谢玉见状,也不纠缠,无奈地摆了摆手,顺著他的话说道:“好好好,就当谢崎不是你杀的,行了吧?” 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我依旧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只要你帮我杀了谢无见的第十九子谢峰,第三十六子谢林,我便送你一件宝贝,一件足以让所有修士为之疯狂的东西,並且价值非凡。”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留意:“什么东西?” 谢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抬手一翻,指尖抚过腰间的储物腰带,掌心瞬间浮现出一颗通体金光流转的丹药。 丹药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光是靠近,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百年续命丹,”谢玉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炫耀:“服用之后,可以续命百年之久。”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对於修士来说,寿命便是根基,在没能真正渡劫成仙之前,哪怕是神元境的大能,寿命也超不过万年。” “这百年续命丹,能硬生生为修士增添一百年寿元,哪怕是在中圣域,也是价值数百万灵石的稀罕宝贝,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吴风看著那颗金光闪闪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依旧保持警惕,挑眉反问道: “这么好的东西,你不送给谢无见?说不定他一高兴,直接立你为继承人,你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冒险除掉竞爭对手了。” 谢玉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和怨毒:“我当初费尽心思弄到这枚丹药,本就是想送给这老东西!” “可转念一想,他若是再多活一百年,以他的性子,定然又会多生几十个子女,到时候我的竞爭对手只会更多,並且这样一来,我还要多等一百年才能有机会,简直得不偿失!” 吴风盯著谢玉,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狠厉:“既然你这般篤定是我杀了谢崎,那你就不怕我现在直接杀了你,抢了这枚续命丹,何必还要跟你合作,冒险去杀另外两个人?” 谢玉丝毫不慌,依旧从容地摇著摺扇,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我既然敢孤身跟你到这荒郊野外,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你杀不了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虽不擅长正面斗法,但隱匿之术和身法,却是青灵域顶尖的。” “就算是天元境界的大能动手,只要我想逃,也未必能追上我,又何谈杀我?” 话音落下,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压迫,一字一句地说道:“况且,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要么跟我合作,帮我除掉谢峰和谢林,拿到续命丹,全身而退。” “要么,我现在就回去,把我的猜测一五一十告知谢无见,到时候,百斗城倾全城之力搜捕你。就算你现在又安月城太史秦作为靠山,也定插翅难飞。” 吴风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盯著谢玉,冷冷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不耐:“你还真是个难搞的东西!” 谢玉脸上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收起摺扇,语气放缓,带著几分诱导:“你好好考虑考虑,不用著急拒绝。” “合作,对你我都好,我能拿到城主之位,你能拿到续命丹,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摆脱谢无见的追杀,一举两得。” “毕竟到时候我买凶杀人,也是死罪,到时候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吴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纠结,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情愿:“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行吧!那就合作。” 谢玉眼中刚闪过一丝得意,可下一秒,吴风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气息瞬间爆发,身形如闪电般一闪,手中钢刀裹挟著凛冽的劲风,眨眼之间便已经欺身近前。 吴风最討厌被人威胁! 就算此人说了他身法顶尖,可是没有亲手试一试,断然是不能全信。 可就在这一刀即將斩断谢玉脖子的瞬间,谢玉的身影像是变成了幻影泡沫一下消失不见。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几十丈外的另外一处地方,依旧摇著扇子,神情自若。 第107章 万里传讯玉 “怎么样?”谢玉的声音隔著空地传来,带著几分得意:“我的身法,可不是隨口吹嘘的,你还要再试试吗?” 吴风手腕一翻,钢刀稳稳入鞘,没有再动手,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试了,谈谈合作吧。” 经过刚刚到测试,他心里依然清楚,谢玉的身法確实名不虚传。 若是对方一心只想逃窜,以他的速度,还真追不上。 见吴风彻底鬆口,谢玉笑容更甚,从树枝上跃下,一步步朝著吴风走近,周身毫无防备,显然对自己的身法极为自信,丝毫不担心吴风会再次发难。 “聪明人!”谢玉收起摺扇,语气轻快:“我那两位兄长,谢峰和谢林,修为都只是玄元境而已,並且身法平平。” “就刚刚你砍我这刀,若是换做他们,定然是躲不开的。所以对你来说,他们二人根本不堪一击,杀他们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摸清他们的行踪,把动手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你,你找机会暗中下手即可。” “只要除掉这两人,谢无见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等他一死,自然没人会再心思追查你,我也能趁机坐上城主之位,咱们各取所需。” 吴风微微点头,语气冷淡地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谢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从袖中一摸,一枚通体温润,表面光滑的玉牌便脱手而出,朝著吴风飞去:“接住。” 吴风伸手接住玉牌,指尖触感细腻,灵气隱隱流转。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万里传讯玉,”谢玉解释道:“只要你还在青灵域范围內,我就能通过这枚玉牌,隨时给你传讯,告知你谢峰和谢林的行踪。”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吴风握著玉牌,指尖摩挲著光滑的表面,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几分谨慎:“这东西真能传讯?要不先试试,万一到时候出了差错,误了事情怎么办?” 谢玉看著他一脸戒备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再次抬手,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牌,语气不耐却又不得不解释:“你还真是小心得过了头,行!我给你演示一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牌,说道:“这两枚玉牌已经用灵力绑定,我在我这枚上写字,你手中的那枚,便会同步浮现出相同的字跡,绝不会出错。” 话音落下,谢玉指尖凝聚起一缕灵气,以指为笔,以灵气为墨,在自己手中的玉牌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几乎是同时,吴风手中的玉牌上,也渐渐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跡,笔画流畅,与谢玉写的分毫不差。 看到这一幕,吴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传讯玉倒是个稀罕物件。 演示完毕,谢玉抬手一抹,自己手中玉牌上的字跡瞬间消失,吴风手中玉牌上的字跡也隨之褪去,恢復了原本的光滑模样:“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吴风却摇了摇头,语气坚持:“等等,我再试试,我这边写字,你那边能看到吗?” 谢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点了点头:“自然可以,你写吧。” 他只当吴风是太过谨慎,全然没有察觉,危险真在慢慢靠近。 此时在谢玉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根细如蚯蚓,通体漆黑的绳子,正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慢慢蠕动,一点点朝著他的脚边靠近。 黑绳气息隱匿到极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而吴风此刻坚持要试传讯玉,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幌子而已。 吴风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凝聚灵气,故意放慢动作,在玉牌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神色故作认真。 谢玉则握著自己的玉牌,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目光紧紧盯著玉牌,等著字跡浮现。 片刻后,谢玉手中的玉牌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小心背后! 谢玉见状,顿时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吴风,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故意写这话骗我转头看身后,好趁机偷袭我?” “你既然答应合作,就没必要这般反覆试探,没意思。” 吴风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得是你,居然被你看穿了,真是骗不到你。” 他脸上笑得坦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厉。 黑绳,已然就位。 话音刚落,谢玉忽然察觉到脚下传来一丝异样,下意识低头望去。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那根漆黑的缠魂绳骤然暴起,同时变长变粗,瞬间缠绕住他的右腿。 “不好!”谢玉脸色骤变,心中大惊,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下意识便要运转灵力,施展身法逃窜。 可身形刚刚飞至空中,可那黑绳却如同附骨之蛆,快速向上攀爬,眨眼之间,便將他的双腿,腰身乃至双臂。 眨眼之间便已经將他五花大绑,死死束缚住,灵力运转也变得停滯。 失去灵力支撑,谢玉的身形瞬间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手中的摺扇也掉在了一旁,狼狈不堪。 吴风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右手再次拔出钢刀,刀刃贴著谢玉的脖颈,寒芒刺骨,语气冰冷地问道:“现在,还跑吗?” 谢玉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语气慌乱,连连求饶: “別衝动!你別衝动!你要是杀了我,谢无见那边你根本应付不了,他一定会倾全城之力搜捕你,你插翅难飞!” 吴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狠厉:“就像你刚刚说的,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三个也是杀,又有什么区別?” “並且处不处理得了,得试过才知道,不是靠你一张嘴说了算。况且,老子最討厌被人威胁,更討厌你方才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我不该狂妄!”谢玉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就走,再也不找你麻烦,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吴风缓缓摇头,语气没有丝毫鬆动,眼神冷得像冰:“只可惜,你自己把自己的退路封死了。方才你说,只要你回去,就会揭发我,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放你回去?” “我不会的!我真的不会!”谢玉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我发誓,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求你饶了我!” 吴风俯视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决绝:“可是...我向来只相信死人的话。” 话音落下,钢刀寒光一闪,噗嗤一声,谢玉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解决掉谢玉,吴风收起钢刀,熟练地开始当土匪时养成的老传统,那便是摸尸,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好处。 可一番摸索下来,吴风却有些失望。 谢玉身上,除了那枚百年续命丹,和玉牌之外,便只有几千枚下品灵石,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看来,他果然是个不受谢无见待见的庶子,身上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摸完尸,吴风没有大意。 他深知修仙界诡异,不乏能从尸体中提取记忆的术法,若是留下谢玉的尸身,万一被人发现,提取出两人的对话,必然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想到这里,吴风抬脚,狠狠踩在谢玉的头颅上。 咔嚓一声,將头颅踩得粉碎。 隨后,吴风还是不放心,又指尖凝聚灵力,施展烈火咒,一团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將谢玉的尸身包裹其中。 烈火灼烧的声音滋滋作响,片刻后,谢玉的尸身便被烧得乾乾净净,化为一捧灰烬,隨风飘散,彻底消失在林间。 做完这一切,吴风才放下心来,收起百年续命丹和传讯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这才转身一跃,朝著山林外低空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第108章 夺天黑刀 解决掉谢玉,吴风本以为百斗城会因城主之子再度遇害而陷入更加疯狂搜捕。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连半月过去,百斗城那边竟毫无风声传来,仿佛谢玉从未存在过一般。 吴风心中暗自瞭然,果然谢玉是个不受谢无见待见的庶子,死了这么久,连个察觉的人都没有,更別说追查凶手了。 他在青灵域附近徘徊了半月有余,確认暂时没有任何人怀疑到自己身上,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朝著安月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回到安月城,太史秦便早已得知消息,亲自备下一桌好酒好菜,在府中设宴等候。 见吴风推门而入,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眉眼间满是笑意:“夫君总算回来了,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歇。” 吴风坐下,接过太史秦递来的灵酒,浅酌一口,周身的疲惫稍稍消散。 太史秦坐在他身旁,语气关切地问道:“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吴风放下酒杯,缓缓点头,语气平淡:“还算圆满,没留下什么痕跡。” 话音刚落,他便话锋一转,眼神带著几分期待,问道:“对了,我拜託你帮忙的那把刀,现在怎么样了?” 太史秦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语气带著几分娇嗔:“这么久没见,夫君第一件事不问我过得好不好,反倒先问一把刀,真是没良心。” 吴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的笑意,连忙补救道:“是我疏忽了。夫人最近可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见吴风这般模样,太史秦再也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逗你的呢,看你紧张的。” “你那把刀,我早就让人拿去重铸了,保证没人能看出它原来的模样。”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拂左手手腕上的储物手鐲,指尖灵光一闪,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厚重的战刀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原本的斩天刀形如残月,灵动锋利,而眼前这把重铸后的战刀,却宽如门板,厚重沉实,刀身宽阔厚重,与原本的斩天刀模样迥异,看上去全然是两件截然不同的兵器。 吴风看著桌上的新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一时有些发懵,伸手拿起战刀,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入手沉重,却又恰到好处,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握在手中,竟比之前还要趁手。 太史秦耸了耸肩,缓缓解释道:“这也没办法,我拜託的炼器大师说了,斩天刀本身的器型太过特殊,辨识度太高,若是不彻底重铸大改,根本难掩其原本的模样,迟早会被人认出。”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大师不仅重新锻造了刀身,还特意加入了玄铁和沉金两种稀有材料,將它改成了一把重刀。” “这般一来,不仅威力丝毫未减,反而因材质加持,劈砍之力更甚,最重要的是,没人能看出这刀原本是斩天刀。” 说著,她看向吴风,眼底带著几分瞭然:“况且,你本就是锻体修士,肉身强悍,兵器重一点,想必更趁手才是。” 吴风握著重刀,指尖摩挲著刀身,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厚重质感,心中愈发满意。 更让他欣喜的是,刀身之上,还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虎纹,纹路清晰,气势凌厉,瞬间让他想起了当初在西川大洲凡人世界,自己身为土匪头头时,那柄一直陪伴自己的厚重虎头刀。 “那现在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吴风好奇询问呢。 太史秦耸了耸肩,道:“还没有名字呢,不如夫君自己想一个?” 吴风摸著刀身,思索了片刻后才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就叫他夺天黑刀吧!” “好名字!”太史秦立刻夸讚。 而吴风则拿著刀继续爱不释手的打量,眼底儘是满意。 见吴风如此满意,太史秦则缓缓凑近,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幽香,她嫵媚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娇柔繾綣:“夫君,妾身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费心费力为你重铸兵器。” “今晚,你不得好好与我缠绵一番,好好报答妾身?” 吴风抬头,撞进太史秦含情脉脉的眼眸里,看著她那副娇俏嫵媚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收起黑刀。 刚想开口拒绝,手腕却被太史秦一把抓住,紧接著,她柔软的身躯贴近,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夜色渐浓,安月城太史府的灯火,温柔而曖昧。 这一夜,註定无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太史府的庭院里刚泛起几分晨露,吴风便扶著腰,脚步虚浮地从太史秦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昨夜的缠绵耗尽了他不少气力,腰间的酸痛感阵阵传来,每走一步都得下意识放缓动作。 只是没想到太史秦醒得比他更早,早已吩咐下人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点,正坐在餐桌旁,眉眼含笑地等著他,眼底藏著不怀好意的笑意。 吴风慢慢入座,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餚,瞬间就傻眼了。 满满一桌子都是色泽浓郁,香气扑鼻的硬菜。 太史秦见状,笑著起身,为他介绍,语气热情又带著几分调侃:“夫君快尝尝,这碗是赤焰虎鞭汤,补精益气最是见效。” “这碟是玄龟补肾粥,慢燉了三个时辰,软糯入味。” “还有这盅墨鳞蛟丸羹,用的是墨鳞蛟的龙蛋剁成泥,配上灵谷熬製,滋补得很呢...” 她说的每一样,都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大补食材,吴风別说吃过,就连听都没听过,只觉得每一道菜都透著浓郁的灵气,一看就非同寻常。 吴风本想摆手推辞,毕竟这般阵仗太过夸张,可一想起昨夜的酣畅与此刻腰间的酸痛,只觉得浑身亏空得厉害,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索性放开手脚,一道道菜餚轮番入口,最后又抱起一罈子早已温好的百鞭灵酒,仰头猛灌,一饮而尽,这才算结束了这顿补养大餐。 果然是修仙界的顶级大补之物,不过片刻功夫,一股温热醇厚的药力便顺著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缓缓滋养著他亏空的身躯。 腰间的酸痛瞬间消散无踪,周身的气血愈发充盈,修为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涨了一小截。 甚至还能和太史秦再战三百回合。 第109章 好女婿 如此,又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吴风始终没有离开安月城半步,所求便是等百斗城少主谢崎遇劫的风波彻底平息。 果不其然,隨著时日推移,凶手始终杳无踪跡,百斗城的追查渐渐鬆懈,风波也慢慢淡了下去。 虽然仍有少数贪慕那三十万灵石悬赏的修士,还在不死心地四处打探线索,却也已经无足轻重。 更让吴风安心的是,谢玉的死,至今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半点风声传出。 谢无见自始至终,都没有为这个庶子下过任何悬赏,仿佛他从未有过这个儿子一般。 吴风暗自庆幸,当初幸好没答应谢玉的合作,若是真帮他除掉谢无见的另外两位继承人,自己必然会被捲入更大的百斗城漩涡。 而恰逢此时,一件大事悄然降临。 再过半月,便是太史秦之女太史灵,与奇山宗弟子叶隨的大婚之日。既是安月城城主独女招婿,婚礼自然要在安月城隆重举办。 消息传开,整个安月城都热闹了起来。 届时,不仅奇山宗会有长老亲自前来观礼,北域长问峰也会派人蒞临,除此之外,各地的散修,小宗门的修士,为了巴结安月城,奇山宗或是长问峰,也纷纷动身赶往安月城。 一时间,安月城人声鼎沸,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一派喜庆喧囂之象。 虽说距离大婚还有半月之久,太史府早已著手布置,城中各处也掛起了喜庆的红绸,张灯结彩,氛围十足。 这般规模,比起当初吴风与太史秦成婚时,还要盛大热闹数倍。 这日,安月城最大的酒楼。 聚仙楼內,更是人声鼎沸,酒香四溢。 叶隨正端坐於二楼雅座,与一群修士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周遭的修士们,个个满脸諂媚,爭先恐后地对著叶隨拍起马屁,话语间满是恭维。 没人知晓,叶隨虽是北域长问峰峰主谢峰之子,却只是第七子,在族中向来不受重视,才会被送来奇山宗修行,以求一丝出路。 可如今不同了,叶隨不仅拜入奇山宗,成为了长老的亲传弟子,更有幸入赘安月城,迎娶城主太史秦的独女太史灵。 这般际遇,让他一跃成为眾人巴结的对象,彻底摆脱了往日的窘迫,自然备受重视。 更何况,太史灵不仅是太史秦的独女,更是天赋卓绝的修仙奇才,深得太史秦宠爱。 娶了她,叶隨便等於抱住了安月城这棵大树,往后背景深厚,前途不可限量。 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吹嘘与恭维,叶隨端著酒杯,嘴角噙著得意的笑意,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心中十分受用。 连喝几杯灵酒,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就在叶隨被恭维得飘飘然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竟让他心头一凛,几分醉意瞬间消散大半。 “这不是我的好女婿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吴风恰好从雅座旁路过,目光扫到叶隨,脸上勾起一抹坏笑,径直迈步走了过来,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自家一般。 看清来人是吴风,叶隨脸上的得意笑意瞬间僵住,隨即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与不耐。 可吴风却像是全然看不懂他的脸色,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叶隨身边的空位上,抬手拍了拍桌面,对著周遭一脸错愕的修士们扬声道:“都愣著干嘛?看老子做什么,继续喝啊,別扫了兴致!” 一眾修士面面相覷,目光齐刷刷投向叶隨,眼神里满是询问,显然是拿不准吴风的身份,不敢轻易附和,生怕得罪了这位准新郎。 叶隨心中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强压著不耐,冷声道:“吴风,这是我的私人聚宴,我没请你,你不该来这里。” 吴风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挑眉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老子可是你岳父,你小子就这么跟老子说话?没大没小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叶隨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岳父?你也配?你充其量不过是城主养的一个男宠罢了,也敢在我面前摆岳父的架子!” “啪!”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吴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了几分,出手快如闪电,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叶隨脸上。 叶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火烧火燎的剧痛顺著脸颊蔓延开来。 周遭的修士们见状,个个嚇得呆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有几人知晓吴风的实力,也清楚他与太史秦的关係,深知这两人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只能乖乖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叶隨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厉声呵斥:“你敢打我?” 吴风慢悠悠甩了甩手,语气冰冷:“如何不敢?老子是你正儿八经的岳父,你敢出言不逊,目无尊长,难道不该打?” 叶隨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便要抬手还手,可刚抬起一半,便猛地想起自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真要动手,只会被打得更惨。 他又只能咬了咬牙,硬生生將怒火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叶隨咬著牙,放起了狠话:“好!算你狠!就算你现在是我岳父,我倒要看看,你这岳父之位,能当多久!” “只要等城主將你玩腻了,你早晚得被一脚踹走。” 吴风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算只当一天,你也得乖乖叫我一声岳父!” 说到这里,吴风顿了顿继续讲道:“並且,我听说昨天你给你岳母送了不少宝贝,却没有给本岳父送,是不是不合礼仪?” 叶隨听到这里,才明白了吴风此举想要干嘛? 居然是来找自己討要好处? 看著吴风那副贪得无厌的表情,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吴风则摊著手继续道:“你若是不给岳父送礼,就別怪岳父在你岳母的耳边吹吹枕边风。” 第110章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叶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愿在一眾修士面前继续丟面子,受窘迫。 知道眼前的吴风不会轻易罢休,於是只能死死咬著牙,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吴风却笑了,摆了摆手,故作隨意地说道:“送礼哪有问对方想要什么的道理?诚心诚意送,你送什么,岳父就收什么。” 叶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沉吟片刻,从怀中一掏,取出一颗圆滚滚,泛著淡淡灵光的灵石,放在了吴风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带著几分敷衍:“这是中品灵石,一颗便值上千下品灵石,够意思了。” 吴风低头瞥了一眼,只是不屑地瘪了瘪嘴,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可我怎么听说,你送你岳母的,是一颗上品灵石?价值数万下品灵石,比这个可气派多了。” 叶隨嘴角猛地一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吴风分明是故意刁难! 刚刚还说送啥是啥,此刻却又明著点名討要上品灵石,分明是拿捏住了自己不敢闹事的心思。 万般无奈之下,叶隨只能咬了咬牙,又从怀中摸出一颗通体莹润,灵气縈绕的上品灵石,递到吴风面前,咬牙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吴风接过上品灵石,放在指尖摩挲著,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 吴风点了点头,又顺手將桌上的中品灵石也一併揽了过来,揣进自己怀中。 临走前,还不忘伸手抄起桌上一壶封装完好的上好灵酒,掂量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走到雅座门口,他还特意回头,对著眾人扬了扬手中的灵酒,笑著喊道:“大家吃好喝好,我这好女婿,倒是真懂规矩,出手不小气!” 直到吴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聚仙楼,叶隨才猛地低吼一声,厉声吩咐道:“快,把门关上!”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叶隨再也按捺不住,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之前就是为了吸引更多拍自己马屁的人来,没有將包间大门关上。 若是关上了的话,说不定就没有这一遭事情了。 周遭的修士们见状,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叶公子息怒,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是,那吴风不过是仗著太史城主的偏爱,蹦躂不了多久。” “太史城主那般高傲的人,什么样的奇才俊彦没见过,对他多半只是一时新鲜,迟早会一脚踹了他,叶公子犯不著跟他置气。” 听著眾人的安慰,叶隨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些,脸色也渐渐缓和了几分。 只是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半月转瞬即逝,太史灵与叶隨的大婚,终於在万眾期待中如期举行。 整个安月城被喜庆包裹得严严实实,红绸漫天,鼓乐齐鸣。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的喧囂声响彻全城,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太史府更是张灯结彩,摆满了珍饈美味与灵酒,宾客盈门,皆是青灵域各地的修士与势力代表。 一系列繁琐而隆重的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每一步都透著城主府的气派与喜庆。 待仪式落幕,便是盛大的婚宴,吴风与太史秦並肩端坐於高堂之上,接受眾宾客的道贺,神色从容。 高堂一侧,还坐著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常人五十多岁模样,面容沉稳,周身縈绕著內敛而厚重的气息,是一位地元境修士。 此人正是叶隨的生父,北域长问峰峰主谢峰。 而叶隨的母亲听闻早年病逝,並未到场,唯有谢峰一人前来。 婚宴过半,最关键的敬茶环节如期而至。 叶隨身著大红喜服,脸上强压著满心的不甘,一步步走到吴风面前,双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著一杯温热的灵茶,咬著牙,一字一句高声喊道:“爹,请喝茶。” 虽然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吴风则一脸慈祥的笑意,眼神里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讥笑,缓缓点头应声,声音洪亮:“好儿子,快起来。” 说著,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两个绣著红纹的储物袋,递到叶隨和太史灵面前,当作给新人的红包,语气温和:“一点心意,祝你们新婚大喜,万年好合。” 婚宴散去,喧囂渐歇,叶隨与太史灵进入了洞房之中。 关上房门,两人便著手清点今日收到的贺礼,一个个储物袋打开,里面皆是数千甚至上万的灵石,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一趟婚礼下来,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太史灵拿起吴风送的储物袋,指尖注入灵力打开,当看到袋中满满当当的灵石时,顿时双眼一亮,满脸惊讶:“居然有十万灵石!我这个后爹,出手倒是蛮大方的。” 叶隨闻言,心中满是诧异,眉头紧锁:“没道理吧?他之前处处刁难於我,怎么会这么捨得?” 说著,他急忙拿起自己手中的那个储物袋,迫不及待打开,可下一秒,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在他的袋子中居然只有一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灵气微弱,与太史灵袋中的十万灵石形成了天壤之別。 “这个恶徒!居然如此辱我!”叶隨猛地將储物袋摔在桌上,厉声怒斥。 太史灵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轻声打起圆场:“慎言,他毕竟是我母亲倾心相待的人,名义上,確实是你的岳父,莫要失了分寸。” 她顿了顿,又柔声安慰:“说不定只是下人装错了储物袋,並非有意羞辱你。” “况且,这十万灵石就算分成两半,你不也相当於得了五万灵石吗?” 听著太史灵的安慰,叶隨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桌上所有的储物袋,目光落在太史灵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放缓,带著几分曖昧:“罢了,烦心的事暂且不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办正事了。” 太史灵闻言,脸颊瞬间红透,眉眼间泛起几分娇羞,低头抿了抿唇,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两人相拥著上床,缠绵温存。 可谁料,这场温存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叶隨便浑身脱力,大口喘著粗气,缴械投降,神色间满是窘迫与尷尬。 太史灵脸上红霞刚起,满脸疑惑,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叶隨脸颊涨得通红,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尷尬又带著几分辩解:“可能是今日婚宴太过繁琐,累坏了身子,状態不佳。” “等我休息两日,定能恢復过来,不会让你失望。” 第111章 锻体修士恐怖如斯 如此又过一年,安月城的日子依旧平静,吴风的霸体修为却在这一年间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平日里,吴风几乎每日都会与太史秦在镜中对练,极大地锤炼了他的肉身韧性与战斗技巧。 另外每次床笫温存之后,太史秦都会拿出不少修仙界罕见的珍贵补品,供他滋养身体。 这些补品皆是锻体修士的绝佳助力,长期食用之下,吴风的肉身愈发强悍,修为也稳步攀升,已然从霸体境初期,悄然逼近並隱约踏入了霸体境中期。 如今他的肉身防御力,早已远超从前,寻常法器劈砍其上,竟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堪称恐怖。 这一日,温存过后,从房间里扶著腰缓缓走出的人,已然换了模样。 不再是往日的吴风,而是太史秦。 她脸颊泛著水润的红晕,髮丝微乱,眉宇间还带著未散的慵懒,不禁轻声感嘆:“真是年轻气盛,活力旺盛得不像话。” 近来,太史秦总觉身体有些异样,时常睏倦乏力,小腹也隱隱有坠胀之感。 担心旧伤復发的她,便请来了安月城最有名望的医师,前来府中为自己诊断。 可诊断的结果却让太史秦感到了惊讶。 早年她曾受过一次重伤,伤及根本,当年的医师早已断定,她此生难以生育。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医师搭脉片刻后,脸上竟露出了惊讶之色,告知她已然怀有身孕。 太史秦怔怔良久,心中满是震撼,暗自惊嘆。 果然锻体修士的肉身强悍非凡,竟能衝破她体內的旧伤桎梏,让她得以圆了再添子嗣的心愿。 医师再次凝神搭脉,又指尖探入一丝温和的灵气,仔细探查腹中脉象后,缓缓说道:“城主娘娘,您腹中胎儿已然有两月有余,脉象平稳,长势良好。” 太史秦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急切地向医师询问:“医师,烦请告知,我怀的是男是女?” 医师微微頷首,指尖再次注入一丝灵气,仔细探查片刻后,如实回道:“回城主娘娘,胎儿尚小,此刻还无法完全断定性別。但依老夫多年的经验与脉象来看,大概率是个男孩。” 听到大概率是男孩这句话,太史秦眼底的惊喜再也藏不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神色间满是暗喜与期待。 她早年唯有太史灵一个女儿,虽然太史灵天赋尚可,却性格柔弱,不適合成为下一任城主。 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招赘叶隨入安月城,初衷便是为了培养一个可靠的接班人,守住安月城。 如今她意外怀上男孩,往后安月城的城主之位,便不必再交给外姓之人,大可传给自己的亲生骨肉。 隨后,太史秦敛去脸上的喜色,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著医师沉声叮嘱:“医师,今日之事,还请务必保密,万万不可泄露给旁人知晓。” 医师连忙頷首应下,语气恭敬:“城主娘娘放心,老夫行医多年,最懂守口如瓶的道理,今日之事,绝不会向第二人提及。” 送走医师,太史秦便径直去找吴风,將医师叮嘱保密以及自己怀有身孕的详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得知太史秦怀的竟是自己的骨肉,吴风也有些惊讶。 早年他还在西川大洲的凡人世界做土匪头子时,虽说身边有不少压寨夫人,却从未想过要留下子嗣。 彼时土匪窝里危机四伏,刀光剑影不断,孩子於他而言,是致命的累赘与把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当时的吴风为了不留下任何弱点,他干事向来都是点到即止,提前拔枪,从未让任何人有过身孕。 只是没想到,如今居然让太史秦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一时间到有些期待。 太史秦看著他怔愣的模样,轻声问道:“怎么?这般惊讶,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吴风回过神来,笑著回答:“怀了自然就要!” 太史秦闻言,同样笑著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般一来,有一件事,便需要你帮我去做了。” 吴风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挑眉问道:“什么事?” 太史秦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我们青灵域,每六年便会举行一场问仙大会,域內十城三宗,都会派人前往参加,甚至很多小宗门和散修也会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距离下一届问仙大会,只剩八个月的时间了。” “以往几届,都是我亲自前往参加,可如今我怀了身孕,便不想去冒这风险,所以这一次,我想让你替我前往。” 吴风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只是眉头微挑,疑惑问道:“去倒是可以去,只是我对这问仙大会一无所知,想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 太史秦耐心解释:“这问仙大会,向来是由我们青灵域三大宗门轮流牵头举办,算算时间,这一届,应该轮到十方宗主持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大会的內容倒也简单,无非就是两大项,斗法切磋与讲道论术。” “修士们相互较量,既能切磋修为,精进技艺,也是为了爭夺大会上的珍稀机缘,以及各势力在青灵域的话语权。” 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谨慎:“我怀身孕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刚好趁著你前往参加问仙大会的这段时间,我便在府中闭关静养一年,安心养胎。” 最后,她看向吴风,嘴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等你参加完大会,顺利回来之时,我想必也该临盆生產了。” 吴风听完,心中已然瞭然,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应道:“行,这事就交给我,你放心闭关就行。” “另外!”太史秦继续补充道:“问仙大会各方势力最少要出三人,所以你还需要带著叶隨和灵儿一起。” 听到这里,吴风有些头大,还以为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於是询问:“不带不行?” 太史秦却是摇头,强调道:“最少三人!” 吴风见证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点头:“好吧!既然是夫人所託,此事你就放心吧。” 第112章 十方宗 八个月后。 青灵域偏北之处,藏有一座仙山,名为十方山。 此山寻常肉眼根本无法窥见,整座仙山被强大结界笼罩,唯有从十方宗设立的山门进入,方能踏入结界之內。 明日便是青灵域问仙大会召开之日,域內各方势力纷纷朝著此地匯聚,就连邻近的扶风域,也有不少势力派人前来观礼凑热闹。 十方宗山门外,群山之间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中央,覆著一层如琉璃泡沫般的淡淡光膜,穿过光膜,便能抵达结界內真正的十方宗。 此刻,石门外已有不少十方宗弟子值守,逐一查验前来参会修士的身份令牌,確认无误后方可放行入內。 便在此时,三道流光自天际坠落,落地显出身影。 正是吴风,叶隨与太史灵三人。 吴风身著当年拍卖会上太史秦赠予他的虎纹短打,衬得他身形高大魁梧,气息粗獷。 三人刚至门口,值守弟子立刻上前拦阻,查验身份。 吴风自怀中取出安月城令牌,淡淡开口:“安月城,副城主吴风。” 听到这个称呼,叶隨在背后忍不住小声吐槽起来:“哪里有什么副城主...” 虽然他也不想和吴风一起代表安月城参加大会,而且还是吴风带队。 可因为深知吴风实力,所以就算不满,却也只能忍著。 十方宗弟子验明令牌无误,又看向他身后两人:“你们二人是...” 叶隨刚要开口,吴风却抢先一步,淡淡道:“皆是隨我参会之人。” 他指了指太史灵,又扫向叶隨,语气隨意得很:“这位是好儿女太史灵,这位是我的好大儿叶隨。” 叶隨嘴角猛地一抽,心中憋屈,却又碍於场合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忍下。 值守弟子不再多问,挥手放行。 吴风当先迈步,带著两人一同穿过石门光膜。 瞬息之间,眼前景象剧变。 门外不过是寻常荒山,门內却宛若另一重天地。 远处一座雄山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四周丘陵平原连绵,灵草遍地,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景色绝美非凡。 入內之后,早有十方宗弟子在此等候,一旁停著数艘待客飞舟。 太史灵是第一次来到此地,满眼新奇,拉著叶隨的衣袖,欣喜道:“这里好漂亮!” 叶隨却神色平淡,语气带著几分自傲:“下次我带你去奇山宗,比这里气派得多。” 太史灵立刻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崇拜。 吴风冷冷瞥了两人一眼,懒得理会,当先踏上飞舟。 怪不得太史秦不放心太史灵以后即位城主,这妮子就跟个恋爱脑一样,满眼都是叶隨。 飞舟腾空,接连穿过数重护山结界,最终抵达山巔。 十方宗的主殿便坐落於此,山顶四周更悬浮著一座座空中岛屿,琼楼玉宇点缀其间,仙气繚绕。 问仙大会明日一早便正式开启,且大会期间,十方宗会彻底封锁山门结界,届时结界之外的人无法进入,结界之內的人也不能隨意外出。 因此各方参会势力皆提前赶来,避免错过入场时机。 十方宗的接引弟子有序引导著前来参会的眾人,最终將他们带到了一座悬浮的空中岛屿之上。 这座岛屿便是专门为外来参会者准备的居所,岛上遍布著一座座独立小院,雅致清幽,灵气充足。 只是这小院並非人人可住,唯有青灵域內的各大势力,才能分到独立小院歇息。 而散修与一眾小宗门的修士,便只能在岛屿中央的广场上原地休整,自行搭建临时居所。 吴风,叶隨与太史灵三人,被接引弟子引至一座雅致的小院门口。 接引弟子躬身示意,语气恭敬:“城主,此处是宗门特意为安月城准备的居所,你们可在此歇息,明日一早我会前来引路前往大会会场。” 吴风抬眼扫了一眼小院,心中还算满意,没再多说,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目光一扫,直接选了院中最大,最舒適的主臥,挥了挥手便躺到床上歇息,丝毫不见客气。 叶隨无奈,只能带著太史灵一同走进一旁的偏房,各自安顿下来。 吴风本想闭目养神,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大会,可他锻体有成,耳力远超常人,刚躺下没多久,便隱约听到了隔壁偏房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顿时来了兴致,索性起身,將耳朵贴在墙壁上,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可那动静才持续了片刻,便传来叶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气息紊乱,显然已是力不从心。 紧接著,太史灵略带不满的抱怨声便传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这次又这么快?” 叶隨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尷尬与窘迫,支支吾吾地辩解:“今...今天赶路太累,状態不好,你让我缓缓,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墙后的吴风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暗自腹誹,没想到叶隨这小子,平日里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看上去底气十足,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快男,真是可笑。 於是吴风来到院子里,从储物袋里掏出酒壶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叶隨便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袍,一脸沮丧嘆气。 可当看到吴风在院子里后嚇了一跳,赶紧就准备绕道 吴风见状喊了一句:“看见你爹,你跑什么?” 叶隨无力反驳,只能道:“我准备出去逛逛。” 吴风一听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正好,老子也准备出去逛逛,不如一起?” 叶隨本来就因为刚刚到事情心情烦躁,又被吴风打扰心情更是跌入低谷。 可还没有等叶隨回答,吴风已经粗暴地搂著他脖子將其带了出去。 “少年,我观你脸色泛白,脚步虚浮。”吴风一边走一边讲:“是不是肾有点弱啊?” 被戳到痛处的叶隨立刻反驳:“谁说的?我好得很。” “这样啊?”吴风见状只是嘆了一口气,=又故作惋惜道:“本来还说我这里有个方子可以帮你重整雄风,既然你没事,那就算了。” 吴风说完就要走。 叶隨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笑著问:“什么方子?我有个道友说不定能用得上。” 第113章 天才 见叶隨已然上鉤,吴风慢悠悠从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扶春功! 他只稍稍展露一瞬,便飞快收了回去,脸上掛著几分故作高深的神秘。 叶隨目光死死盯在那三个字上,眼神瞬间亮了,连忙压低声音追问:“那...那是什么?” 吴风淡淡瞥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戳心:“这功法,修成之后,可让你战旗不倒,持久如龙。” 叶隨周身一震,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確认无人靠近,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笑容,凑上前低声討好:“岳父大人,岳父大人,给我瞧瞧,行不行?” 吴风心中暗笑,面上却绷住,摇头道:“此乃不传之秘,珍贵至极,岂能隨便给人。” 叶隨急忙道:“我怎么能算別人?我是您正儿八经的好女婿啊!” 吴风心中暗嘆,这小子还真是能屈能伸,自己算是一把掐住了他的七寸。 但他依旧不鬆口,慢悠悠道:“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功法得来不易,你总得给我点辛苦费吧?” 叶隨一听有戏,连忙问:“多少?您说!” 吴风故作思索,隨口道:“也不多,十万灵石,意思意思。” 叶隨脸色一僵,瞬间警惕起来,眼神狐疑:“十万?你该不会是在誆我吧?” 吴风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篤定:“我哪有那閒工夫骗你?你想想,太史秦那般人物,眼界何等之高,为何偏偏对我另眼相看,百般体贴?”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曖昧:“那不全是靠我这一副好腰一把好枪吗?” 这话一出,叶隨眼前骤然一亮,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十万灵石,双手恭敬奉上,姿態谦卑至极。 吴风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確认数目无误,才將那本扶春功的小册子丟给叶隨。 叶隨如获至宝,双手接住,迫不及待便要翻开。 便在此时,远处有人走来,笑著招呼:“叶师弟,原来你在这儿!” 来人正是叶隨在奇山宗的一位师兄。 叶隨嚇得魂都快飞了,慌忙將小册子往怀里一塞,强行镇定,拱手应付。 “刘师兄,好久不见!” 別称呼刘师兄的男子,热情道:“自从你入赘安月城后,我们可有快一年时间没有见了吧,这次问仙大会,我们可得好好聚聚才行。” 叶隨连忙点头:“一定一定,只是我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怕是要等大会结束后了。” 刘师兄听后嘆了口气,道:“行吧,到时候我再来叫你。” 好不容易將师兄打发走,叶隨立刻又对吴风拱手道:“岳父,我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便急匆匆转身离去,生怕晚了一秒。 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吴风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將装有十万灵石的储物袋隨手揣入怀中,心中暗嘆:“这青灵域的灵石,果然比远西山脉好赚多了。” 而另一边,叶隨一回到住处,便立刻锁死门窗,躲进一间无人静室。 他迫不及待取出扶春功,一页页飞快翻看,越看越是心潮澎湃,只觉字字珠璣,句句真传,当即盘膝而坐,按照册中记载,迫不及待修炼起来。 与此同时,吴风没有也回小院歇息,而是打算在这座悬浮空岛上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再寻些赚灵石的法子。 毕竟现在这岛上修士眾多,每个人都有些灵石储备,加起来可也是不小的累计。 只是可惜的是,这里不方便直接抢,不然吴风都想要试一试。 等吴风走出专属大势力的別院区,循著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散修与小宗门修士聚集的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人声攒动,密密麻麻聚集了上百名修士,修为参差不齐,大多是些人元境和玄元境的修士。 偶尔有几位地元境初期的修士,也算得上是广场上的佼佼者。 这些修士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或交头接耳,或举杯痛饮,喧闹不已。 其中不乏一些第一次参加问仙大会的年轻修士,脸上满是好奇与忐忑,围著几位年长的修士询问著往届大会的趣事与规矩。 不远处,一位留著山羊鬍,身著灰布道袍的玄元境修士,正被一群年轻修士围在中间,慢悠悠地讲解著上一届问仙大会的盛况:“上一届大会,是由三宗之一的问风宗牵头举办,那一届的斗法切磋,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当年夺得斗法魁首的,是问风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李向夜。诸位可知,那李向夜可是罕见的天阶灵根,天赋卓绝得很!” “他二十三岁那年才被问风宗的长老偶然发现,从凡人界带入宗门,算是大器晚成。” “可你们猜怎么著?”山羊鬍修士故意卖了个关子,见眾人都满脸急切地望著他,才继续说道:“他入宗修行不过三四年,便参加上一届问仙大会时,当时就已经达到了地元境巔峰!这般修炼速度,纵观青灵域甚至整个东灵大洲百年,也寥寥无几啊!” 话音刚落,周围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一片惊嘆之声。 “什么?三四年就到地元境巔峰?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滴个乖乖,天阶灵根果然名不虚传,简直是天纵奇才!” 人群中,几位年轻修士脸上满是羡慕与自嘲,其中一人低声嘆道:“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人阶灵根,天赋平平,修行之路难如登天。” “別说三四年从凡人修炼到地元境,就算是花三四年时间,能从凡人突破到人元境,都算是烧高香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道:“我修行五年,如今也才是人元境中期,比起李向夜,简直是云泥之別。” 山羊鬍修士捋了捋鬍鬚,补充道:“诸位可別忘了,那已是六年前的事了。以李向夜的天赋,这六年过去,恐怕早已突破地元境,踏入天元境,成为一方大能了也未可知。” 这话一出,眾人更是震惊不已,有人忍不住质疑:“这怎么可能?十年之內,从凡人一路突破到天元境?这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也太夸张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瘦高个修士插话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我曾听师门长辈说过,千年之前有位灵通大仙,乃是天阶极品灵根。” “他十岁开始修行,十五岁便踏入天元境,二十岁突破神元境,不到三十岁,便成功渡劫成仙,羽化成仙去了!” “我的天!三十岁成仙?这简直是神话!” “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人和人的天赋,果然不能比啊...” 议论声中,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修士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老夫十五岁开始修行,至今已有两百载,耗尽心血,也才不过玄元境中期。” “只可惜,老夫只是个人阶上品灵根,资质有限,若是再无法突破到地元境,最多再过三五十年,寿元便要耗尽,最终也只能化为一抔黄土啊。” 眾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悵然。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天赋,机缘,毅力,缺一不可。 大多数修士,终究只能在底层挣扎,难窥大道门径。 就在这群修士或感慨、或自嘲,或吹牛打屁之际,吴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丝毫不见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他们身边的空地上,魁梧的身躯一坐下,便占了大半位置,周身散发著一股粗獷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吴风身上,看著他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模样,又感受到他身上隱约散发出的强悍气息,皆是一脸惊讶,没人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还是那位山羊鬍修士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这位道友,不知您是...” 吴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隨性的笑容,语气大大咧咧:“名號什么的,无关紧要,不必深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故意卖起了关子:“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一样宝贝,不知道诸位道友,可有兴趣?” 第114章 宝贝看不看? “宝贝?”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修士们瞬间来了兴致,原本沉寂的广场又热闹起来,不少人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好奇。 但也有不少修士面露警惕,毕竟修仙界鱼龙混杂,骗子也有不少,没人愿意轻易上当,只是远远观望,不肯贸然开口。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半信半疑之际,人群中一个眼尖的修士突然指著吴风,惊呼出声:“我认得他!这不是之前入赘安月城的那位赘婿吗?”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譁然,有人满脸疑惑地追问:“赘婿?他就是奇山宗叶隨?可看著不像啊!” “叶隨传闻是白面书生的模样,这位道友这般魁梧粗獷,半点都不沾边!” “哈哈哈,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旁边一位知晓內情的修士笑著解释道:“入赘安月城的可不止叶隨一人!叶隨娶的是太史城主的女儿太史灵,而这位娶的可是太史城主本人,太史秦啊!” 隨著这几位修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解,在场眾人看向吴风的眼神彻底变了,好奇与警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 太史秦在青灵域的名声不小,容貌绝色,修为高深,乃是无数修士心中的女神,不少人都对她抱有別样的心思。 可碍於她的实力与身份,没人敢轻易招惹,更別说將她拿下了。 眾人目光再次落在吴风魁梧壮硕的身躯上,皆是恍然大悟,暗自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能入得了太史城主的眼,想来太史城主,就偏爱这般孔武有力的修士! 一时间,没人再敢轻视吴风,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討好与忌惮。 吴风见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议论,语气依旧隨性:“行了行了,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宝贝,你们到底要不要看?” 人群中立刻有修士按捺不住,高声问道:“道友,到底是什么宝贝?不如拿出来让我们观望观望,若是真有价值,我们自然愿意出价!” 吴风却偏偏不卖关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目光扫过眾人,反问道:“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 “敢问在座各位,对於我们修士而言,什么东西最重要?”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修士立刻脱口而出:“那自然是天赋灵根!有了好的灵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才能走得更远!” 吴风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篤定:“天赋灵根固然重要,但这东西乃是先天註定,与生俱来,无法更改,算不得最要紧的。” 又有一位中年修士开口,语气郑重:“那便是上好功法!一部顶级功法,能让人少走无数弯路,甚至突破瓶颈,逆天改命!” 吴风再次摇头,笑著说道:“上好功法確实难得,也很重要,但並非不可或缺。就算是普通功法,若是能潜心修炼,勤能补拙,也能有所成就,算不上最重要。” 此时,一个穿著花哨的修士嬉笑著开口:“依我看,快乐最重要!修仙之路漫漫,动輒百年,千年,若是过得枯燥乏味,没有半点快乐,就算活再久,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吴风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但依旧不算最重要。” 就在眾人抓耳挠腮,猜不出答案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是寿元!” “我们修士修行,最终的目標不都是渡劫成仙吗?而成仙,才能真正求得长生大道,拥有无尽寿元。”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当即点头肯定,隨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朝著那说话的修士丟了过去,朗声道:“回答正確!这一万灵石,算是给你的奖励!” 那修士连忙接住储物袋,神念一扫,感受到里面足足一万灵石的精纯灵气,顿时喜出望外,连连对著吴风拱手道谢:“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更是满脸羡慕,看向那修士的眼神里满是嫉妒,不少人暗自懊恼,恨自己没能抢先说出答案,错失了一万灵石。 吴风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继续说道:“没错,对於我们修士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寿元。” ”没有寿元,天赋再高,功法再好,也只能沦为过眼云烟。” “没有寿元,再大的野心、再高的追求,也无从谈起。” 说著,他抬手指向之前那位感慨寿元將尽的老修士,语气带著几分诱导:“这位道友,方才听闻你寿元无多,若是能再多给你一百年寿元,你觉得如何?” 老修士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都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若是能再多给老夫一百年,不!哪怕只有八十年,老夫也心满意足了!有这八十年时间,老夫拼尽全力,定能突破玄元境,踏入地元境,延续寿元,再窥大道!” 他的语气里,满是渴望与期盼,眼底的光芒,是许久未曾有过的鲜活。 吴风缓缓点头,语气郑重:“没错,这就是寿元的重要性。” “我们这些普通修士,天赋不如那些天阶灵根的天才,便只能靠著时间来凑。那些天才修行一年,抵得上我们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五十年的苦修,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修士,继续说道:“天赋是先天註定的,我们无法更改,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修行,就能靠著日復一日的积累,慢慢弥补天赋的缺陷,一步步提升修为,延长寿元,就能追上那些天才的脚步。”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修士忍不住高声质问:“道友,道理我们都懂,可这又有什么用?” “凡人寿元不过百年,人元境修士也才一百三五十年寿元,玄元境不过两百六七十年,就算是地元境,最多也不过八九百年寿元。” “只有踏入天元境,才能拥有三五千年寿元,神元境寿元方能过万。可我们这些普通修士,大多都卡在玄元境,连地元境都难以突破,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追赶那些天才?” 这话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心声,眾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再次露出悵然之色。 是啊,寿元有限,天赋不足,这便是他们修仙之路最大的桎梏。 吴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语气陡然提高,带著几分蛊惑:“问得好!”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延长自己的寿元!而我这里,恰好就有延长寿元的法子!” 第115章 以小博大 有人急切追问:“道友,到底是什么法子?快说说!” 吴风不慌不忙,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只古朴木盒,指尖轻启盒盖,一颗通体莹润、泛著淡淡金光的丹药赫然躺在盒中,灵气隱隱外泄,看得在场修士双眼发亮。 但他只让眾人匆匆瞥了一眼,便迅速合上木盒,揣在手中,故作神秘。 隨后,吴风朗声道:“诸位!此乃百年续命丹,一枚便可续命百年,乃是我不久前在炼火城黑市费尽心思淘来的宝贝,极为罕见。”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瞬间炸开了锅,个个满脸惊愕,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修士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我的天!十年续命丹在市面上就已经价值几十万灵石,这百年续命丹,怕是得价值上百万灵石吧?我们这些散修,哪里买得起啊!” 话音刚落,另一位见过世面的修士补充道:“诸位有所不知,数年前中圣域一场大型拍卖会上,曾拍卖过一枚百年续命丹,我记得清清楚楚,最终成交价足足有两百三十万灵石!” 这话如同惊雷,让眾人更是震惊不已,不少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两百三十万灵石,对於他们这些底层修士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攒够。 也有修士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质疑:“道友,这续命丹如此昂贵,我们这些人大多只是人元,玄元境修士,平日里攒点灵石都难,哪里有人能买得起?” “你这话说了,岂不是等於白说?” “就是!我看你是得到了宝贝,拿出来炫耀罢了。” 吴风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蛊惑:“我自然知道此宝贝的珍贵,也知晓诸位的难处,正因如此,我才想给诸位一个公平得到它的机会,不让大家白白错过这逆天机缘。” 眾人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纷纷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什么机会?道友快说!只要能得到这百年续命丹,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吴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很简单,我们来玩个游戏!” “一个以小博大的游戏,无论修为高低,灵石多少,大家都有机会將这百年续命丹带走!” 眾人一听更是来了兴趣,有人忙问:“到底是什么游戏?” 吴风笑了笑,道:“那边是抽奖游戏。” 眾人一听更是疑惑了,有人忍不住询问:“什么叫做抽奖游戏?” 吴风则面对询问,则抬手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大號储物袋,在眾人眼前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蛊惑,缓缓说道: “诸位听好,所有想以小博大,爭夺这枚百年续命丹的道友,都可以往这储物袋里放入灵石,数量不限,投得越多中奖的概率越大。”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规则,语气郑重:“但有一点要记住,在放入灵石之前,必须用你们自身的灵气,给每一块灵石都打上专属的气息印记。” “可以是你们的灵气波动,也可以顺带烙上自己的名號,这样后续开奖,才能分清是谁的灵石。” “等这储物袋里的灵石总数,凑够两百万,我就立刻开奖。” “开奖时,我会当眾摇匀储物袋,再隨意倒出一颗灵石,到时候这块灵石上的气息印记是谁的,这枚百年续命丹,就归谁所有。” 说到这里,吴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添了一把火:“道理很简单,你们投入的灵石越多,储物袋里带有你们气息的灵石就越多,被抽中的机率自然就越大,实打实的以小博大。” 眾人闻言,瞬间就明白了游戏规则,脸上皆露出意动之色,眼神里满是挣扎。 既想抓住这逆天机缘,又怕吃亏上当,一时间竟没人敢先行一步,只是围在一旁,交头接耳,犹豫不决。 吴风见状,早已料到这般情形,继续蛊惑道:“诸位儘管放心,这个游戏,绝对公平公正,全程透明,没有半点猫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是你们这辈子最难得的以小博大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再想碰到百年续命丹,可就难如登天了。” 他故意顿了顿,掰著手指算道:“你们要是运气好,只投两百灵石,就有万分之一的中奖概率;若是投两万灵石,那就是百分之一的概率,这般划算的买卖,可不是天天有。” 眾人一听,纷纷低头盘算起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两百灵石不算多,就算打了水漂也不心疼,可一旦中了,那就是价值两百多万灵石的宝贝,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原本的犹豫渐渐消散,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眼神里泛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可还是有谨慎的修士忍不住开口质疑,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道友,话虽说得好听,可万一你事后耍赖,或者暗中动手脚,我们这些人又能奈你何?” 吴风嗤笑一声,抬眼扫过在场密密麻麻的修士,语气篤定:“诸位想想,现在在场足足有数千修士,我若是敢骗你们,岂能安然离开?” “我若真敢骗你们,你们数千人一同发难,一个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淹死。” 他又拍了拍手中的储物袋,朗声道:“而且全程由大家共同监督,我绝不私下触碰储物袋,开奖时当眾摇匀,当眾倒出灵石,有没有猫腻,你们一眼就能看清,绝无虚假!”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眾人的疑虑。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决绝,高声道:“我信道友一次!我投五千灵石!” 说著,便掏出储物袋,取出五千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指尖凝出一缕灵气在每一块灵石上都打上了自己的气息印记,隨后当著眾人的面,將灵石尽数投入了吴风手中的储物袋。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余修士也彻底按捺不住,纷纷上前跟注。 有人投几百灵石碰碰运气,有人投上千灵石搏一把,还有几位家底稍厚的修士,直接投了一两万灵石,个个都抱著侥倖心理,期盼著自己能成为那个幸运儿。 吴风笑著打开储物袋的袋口,示意眾人依次上前投放灵石,一边维持著秩序,一边故作隨意地说道: “大家別急,一个个来,都把气息印记打好,別弄错了,免得后续开奖出了岔子。” 隨著在场所有修士或多或少的投入灵石,储物袋里的灵石也越来越多。 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两百万灵石的数量。 第116章 撞大运 就在眾人陆续投注,气氛愈发热烈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高喝,骤然压过全场喧囂: “我投二十万灵石!” 眾人一惊,齐齐循声望去。 人群自觉分开一条通道,只见一名身著华贵紫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周身隱隱散出的灵气,远非寻常散修可比。 有人当场失声惊呼:“那是百斗城少主,谢林!” “他备受谢无见重视,说不定日后就是百斗城城主了!” “一下投入这么多灵石,我们中奖的机会又小了!” 隨著周围人的议论,谢林已经走到吴风面前,面不改色,隨手打开自己的储物袋。 指尖轻轻一挑,海量灵石如同金色瀑布,倾泻而下,哗啦啦涌入吴风手中的储物袋內。 周围修士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吴风抬眼看向谢林,淡淡提醒一句:“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投入,若是不中,灵石概不退还。” 谢林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听上去底气十足:“我自然知道。若是不中,这二十万,便算送你了。” 隨著这二十万灵石入帐,吴风神识探入发现,储物袋的总额,已然突破三百万。 吴风当即合上袋口,高举储物袋,朗声道:“诸位!总额已足,即刻开奖!今日谁是幸运儿,全凭天意!” 话音一落,他便攥紧储物袋,抡起手臂,当著所有人的面,在空中飞速摇晃起来,全程刻意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灵气,动作坦荡,毫无遮掩。 所有投注的修士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只储物袋,心臟怦怦直跳。 片刻后,吴风停下动作,將袋口拉开一道小缝,高声宣告:“灵石已彻底摇匀,接下来,我只隨手倒出一枚,是谁的气息印记,百年续命丹便归谁!” 说完,他一手托住袋底,一手摊开在下方,轻轻一抖。 叮的一声轻响,一枚灵石从袋中滑落,稳稳落在他掌心。 全场数千道目光瞬间凝聚,都在仔细观察,確保吴风全程没有任何手法,也没有催动灵气暗做手脚。 吴风拿起灵石,高高举过头顶,神念一扫,看清了上面的灵气印记。 灵石中央,赫然刻著一道清晰道號: 难尘子。 他当即放声高喝:“恭喜难尘子道友,中得百年续命丹!” 话音未落,人群中猛地蹦出一个衣衫朴素,鬚髮花白的老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仰天大笑,声音都在发颤: “中了!太好了、太好了!苦熬近两百年,小老儿我...终於撞大运了!” 吴风隨手將那枚中奖灵石拋向空中,朗声道:“中奖灵石在此,诸位可隨意查验,分毫不差!” 灵石落入人群,瞬间被蜂拥而上的修士围住。 大家爭先恐后上前查看,灵石表面都是清晰的灵气印记,难尘子三字。 而此刻的难尘子,早已激动得连滚带爬衝到吴风面前,鬚髮蓬乱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声音发颤:“上人!我就是难尘子!是我中奖了!” “我把全部身家,三万灵石,全都投进去了啊!” 吴风含笑点头,不慌不忙从怀中再度取出那只古朴木盒,当著难尘子的面缓缓打开。 当丹药表面那圈温润金光赫然映在难尘子眼底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双目圆睁,呼吸停滯。 这是他修行近两百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面价值数百万灵石的逆天宝贝,眼神直勾勾盯住丹药,挪都挪不开。 见他呆愣不动,吴风故意挑眉提醒:“发什么愣?难道这百年续命丹,你不想要了?” 难尘子猛地回过神,如遭雷击,双手颤抖著扑向木盒,小心翼翼接住,抱在怀里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要!要!当然要!多谢上人!多谢上人!”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满脸皆是羡慕嫉妒。 甚至有人拍著大腿懊悔不已:“唉!我当初只投了一百灵石,图个热闹,要是我也多投些,此刻说不定拿续命丹的就是我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难尘子匆匆合上木盒,塞进怀中的储物袋,对著吴风连连躬身致谢,老泪纵横,就要挤开人群离开。 吴风望著他踉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整场游戏,除了將凑够两百万开奖的规则,悄无声息改成了凑够三百万才开奖外,吴风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任何手脚,全程坦荡。 如此一来,纵然有修士心中不满,也抓不到半分把柄,只能吃个哑巴亏。 况且,在场绝大多数修士,不过投入了几百,上千灵石,顶多算是凑个热闹,图个新鲜,损失微不足道,自然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找吴风麻烦。 更何况,开奖一结束,所有人的注意力便从吴风身上,彻底转移到了难尘子身上。 那枚价值连城的续命丹,此刻正牢牢握在这个邋遢老道手中。 只是难尘子不知道的是,这场他以为的大运,实则会要了他的命。 而吴风也借著这场游戏,將原本价值两百万灵石的百年续命丹,硬生生卖出了三百万的天价。 加上此前累积的灵石,他手中的总储备,已然四百多万! 想到这里,吴风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吴风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道身影却缓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方才投入二十万灵石的百斗城少主,谢林。 吴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挑眉问道:“谢道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损失了二十万灵石,如今后悔了,想反悔?” 谢林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迫:“道友误会了。区区二十万灵石,於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我岂会后悔?” “今日前来,不过是想请道友喝一杯茶,聊聊天而已。” 吴风定定地看著谢林,脑海中却瞬间闪过谢崎与谢玉的样子。 他这两个弟弟,皆死於自己之手。 难不成,谢林也像谢玉那般,察觉到了蛛丝马跡,猜到了是自己所为?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今日,便已然踏上了取死之路。 第117章 有屁就放 “喝茶是吧?”吴风隨意点了点头:“刚好我也有些渴了,那便走。” 谢林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微微侧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並肩而行,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广场,隨后朝著空岛深处飞去。 这座悬浮在空中的岛屿本就是十方宗用来招待各方势力的居所,灵气充沛,景致雅致,远离了下方修士的喧囂,越往深处走,便越是清静。 不多时,两人便登上了一处僻静的小山巔,山顶之上,恰好立著一座古朴石亭,视野开阔,正好能俯瞰大半个空岛景色,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进入亭中,谢林也不客套,抬手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 只见灵光一闪,一套质地细腻,雕工精美的玉质茶具便稳稳落在石桌之上。 杯盏玲瓏,玉光温润,一看便不是凡品。 他动作嫻熟而儒雅,取灵泉,置灵茶、引灵气生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体,显然是自幼便浸淫在这种雅致排场之中。 炉火轻燃,泉水微沸,茶香很快便在亭中瀰漫开来,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 吴风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平静地落在谢林的一举一动上,看似散漫,实则心神紧绷,暗中警惕。 片刻之后,灵茶煮好。 谢林提起玉壶,先给吴风面前的玉杯斟上一杯,茶汤清莹透亮,茶香扑鼻。 他这才笑著介绍道:“吴道友尝尝,这可不是寻常灵茶,乃是南域普桃山特產的云心茶,百年一采,价格自然也是不菲。不过对静心凝气大有裨益,倒也是值。” 吴风盯著面前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面色平静如水,一动不动,既没有端起,也没有开口,就那么静静看著,仿佛在审视什么毒物一般。 谢林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摇头,语气依旧温和:“看来道友对我,还是有些防备。” 他也不勉强,自顾自给自己也斟满一杯,端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才缓缓开口讚嘆:“好茶,入口清醇,余味绵长,果然还是普桃山的云心茶最是正宗。” 说完,他看向依旧端坐不动的吴风,故作疑惑地问道:“道友方才不是说口渴了,怎么这会儿,反倒不喝了?” 吴风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身子往石椅上一靠,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耐,直截了当地开口,半点情面都不留:“少来这套虚的,有屁就放,老子困了,没工夫陪你在这里品茶装高雅。” 谢林被他这直白粗暴的话语噎了一下,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被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道: “早就听闻,安月城太史秦城主新招的这位夫婿,性子刚烈直率,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吴风白了他一眼,语气越发不耐烦:“你要是再不说正事,老子现在就走,没空在这儿听你废话。” 说著,他便作势起身,一副真的要离开的模样。 谢林见状,连忙抬手拦住,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也认真起来:“道友莫急,莫急!我这就说,这就说便是。” 吴风这才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不耐烦地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烈酒,驱散了几分沉闷。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再落在那杯云心茶上,更没有半点要碰的意思。 茶里投毒酒里下药的事情,他当土匪的时候没有少干,所以对於这种情况都有天然的警惕。 谢林继续讲道:“吴道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去年我家中最小的弟弟谢崎,在炼火城拍卖会结束之后,返回百斗城的途中,不幸遭遇贼人袭击,最终伤势过重,没能救回来,早早便陨落了。” 吴风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听说过,怎么,你怀疑这事是老子乾的?” 他回答得坦荡直接,甚至带著几分混不吝的蛮横,倒是让谢林有些尷尬。 谢林连忙摆了摆手,笑道:“道友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更没有半点怀疑道友的念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吴风皱起眉,语气里的不耐烦又重了几分:“有话直接说正题,別绕来绕去。” 谢林轻嘆一声,继续说道:“谢崎的事发生之后,我们百斗城动用了大量人手,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所谓的贼人行踪。可就在这段时间,我又发现,我家中另外一个弟弟,名叫谢玉,竟然已经离奇失踪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风脸上,继续慢慢讲道:“家族里其他人对此並不在意,毕竟我谢家子弟眾多,少一两个也不算什么。” “可我与谢玉自幼关係便不错,所以自从发现他失踪的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寻找,却依旧没有半点踪跡。” “想来...他恐怕也已经遭遇不测,和谢崎一样,落得个陨落的下场。” “只是他比谢崎还有可怜,恐怕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吴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閒事,只是淡淡开口:“哦,然后呢?” 只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回答:没错,都是老子杀的。 谢林没有察觉到他心中的暗流涌动,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两个弟弟接连出事,一个陨落,一个失踪,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巧合,他们两人,大概率是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吴风嗤笑一声,语气粗暴:“他们死不死,是谁杀的,关老子屁事?你找我说这些,未免也找错人了。” 谢林摇了摇头,神色越发凝重:“道友有所不知,谢崎与谢玉二人,都是家族內定的下一任城主备选人,算起来,都是我继承城主之位的竞爭对手。” “按理说,他们死了,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我应该开心才对。”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充满了忌惮与不安。 “可我偏偏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甚至越来越害怕。” 吴风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怀疑,对他们两人下手的人,很可能就是我那位十九哥!谢峰!” 第118章 护我一月 谢林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是我父亲目前最宠爱,最看重的儿子,修为高深,势力也在我之上,心机更是深沉难测。” “如今,明面上有资格爭夺城主之位的,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他既然能对谢崎,谢玉下手,自然也能对我下手。” “最重要的是,我与他现在早已是彼此猜忌,互相提防,只怕用不了多久,矛盾便会彻底爆发。” 谢林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向吴风,语气带著一丝恳求:“我怕下一个遭遇不测的人,就是我。所以今日,我是想请道友帮我一个忙。” 吴风听到这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一冷,直接反问:“帮忙?你该不会是想让老子去帮你杀了你那个十九哥谢峰吧?” 谢林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摇著头道:“道友说笑了,我虽然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可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若是我真的请人对他下手,一旦暴露,我父亲何等精明,定然会第一时间把所有怀疑都集中在我身上,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反而会引火烧身。” 他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与谢峰现在本就互相敌视,整日互相提防,谁也不敢轻易放鬆。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如何除掉他,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怕他先一步对我下手。” “所以,我想请道友...保护我一段时间。” 吴风听到保护两个字,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心底更是一阵无语,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让老子保护你?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谢崎和谢玉是谁杀的?就是老子杀的。 你现在要请一个杀了你两个弟弟的凶手,来保护你不被你哥哥杀掉? 他心中疯狂吐槽,表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冷静,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保护你?老子哪有那么多閒工夫陪你玩这种家族內斗的把戏?可没工夫给你当保鏢。” 谢林连忙开口,生怕他一口回绝:“道友不必这么快拒绝,我自然不会让道友白白帮忙,绝不会亏待你。我只需要大会结束之后,护我一个月便可。” “只要道友肯答应,这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一百万灵石的报酬,如何?” 可吴风依旧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谢林,沉声问道:“青灵域高手眾多,你有钱想找保鏢不难,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他与谢林非亲非故,甚至还暗中杀了对方两个弟弟,对方却偏偏找上自己,这不得不让他警惕。 谢林见状,也不隱瞒,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原因很简单。” “第一,道友是安月城城主太史秦的夫婿,背后有整个安月城撑腰,谢峰就算再大胆,也要掂量掂量得罪太史城主的后果。” “第二,道友自身的实力,毋庸置疑。我早已听闻,就连奇山宗天才弟子叶隨,在你手中都占不到半点便宜,足以见得道友战力惊人。” “既有强硬靠山,又有顶尖实力,像道友这样的人,才是保护我安全的最佳人选。只要道友肯站在我身边,我那位十九哥谢峰,就算再想对我下手,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谢林见吴风眉头紧皱,依旧面露犹豫,只能继续劝说:“只要道友愿意护我这一个月,事后我自有办法对付谢峰。” “我在家族中暗中培养了不少人手,又掌握了他几处把柄,只要撑过这段最危险的时期,我有十足的把握扳倒他,到时候成为百斗城城主的人便是我!”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吴风,继续讲道:“等到我真的执掌百斗城,成为一城之主,绝不敢忘了道友今日的相助之恩,必然还会重重感谢你。” 吴风静静听著,目光落在谢林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的神情,倒不像是在说谎。 並且通过这一路感知,这个谢林不过是玄元境巔峰的修为而已,根本威胁不到自己。 退一步说,就算这小子心怀鬼胎,想在暗中耍什么花招,他不介意再多杀一个百斗城少主。 並且一个月时间就能赚到一百万灵石,也不是亏本买卖。 心中盘算已定,吴风脸上的犹豫渐渐散去,点了点头:“行,这忙我帮了。不过,得先给定金。” 谢林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定金自然是要给的!”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抬手,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上一抹,又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出现在手中。 他將储物袋递到吴风面前:“吴道友,这里面有二十万灵石,全当是给道友的定金。等到问仙大会结束,我再来寻找道友,到时候,就麻烦道友多费心了。” 吴风伸手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便確认了灵石数目不差,隨即收入怀中。 “行!既那我就帮你这一次。这一个月,我便保你周全。” 见吴风正式答应,谢林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 他端起面前的玉杯,杯中灵茶依旧温热,茶香裊裊,他对著吴风微微举杯:“多谢吴道友肯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厚报!我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 吴风见状,也不矫情,抬手抓起自己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对著谢林举了举:“客气话就別说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等两人碰杯之后,一人喝茶,一人饮酒。 等到日暮西山,两人才各自离开。 明日便是问仙大会,自然今夜要好好休息才行。 第119章 五行如意 问仙大会在十方宗最大的一座空岛举行,这座空岛名为凌霄岛。 原本是十方宗专为宗门弟子歷练,斗法所建。 凌霄岛的核心区域,便是那片巨大的斗法广场,也是本次问仙大会的主场地。 广场地面由坚硬无比的玄铁石铺就,歷经数百年的斗法碰撞,石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跡。 而在广场周围的半空中,悬浮著数千个观战席,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如同阶梯一般环绕著广场。 吴风跟著接引飞舟,缓缓降落在凌霄岛的观战席。 此时观战席位早已是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来自各地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语气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不多时,三人跟著接引弟子来到了专属於安月城的观战席。 只是这里的秩序比下方整齐许多,各大势力的席位也都有明显的標识,一目了然。 场地最前方的主位,是三大宗门专属席位,席位装饰精致,周围縈绕著浓郁的灵气。 三大宗门的长老与核心弟子端坐其中,神色威严。 主位两侧,便是青灵域十城的席位,位置同样十分优越,视野开阔,能將整个斗法广场尽收眼底。 接引弟子將吴风送到安月城的席位前,再次拱手行礼:“上人,此处便是安月城的专属席位,您们请入座,后续若有需求,可隨时传唤我等。” 说完,便转身退了下去。 吴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刚一落座,便隨手拿起桌上摆放的灵果。 那是十方宗特意为各大势力准备的上好灵果,个个果肉饱满,灵气四溢,光是闻著味道,就让人垂涎欲滴。 吴风也是毫不客气,拿起一颗果子,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大口啃了起来。 清甜的果肉在口中化开,浓郁的灵气顺著喉咙涌入体內,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真宣! 隨著各方势力的人员陆续到齐,凌霄岛之上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广场中央的半空之中。 显然,问仙大会即將拉开帷幕。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踏著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剑,缓缓从云层中飞来,稳稳悬浮在广场上空。 那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身著一袭深蓝色道袍,道袍上绣著简单的云纹,周身散发著浑厚而沉稳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位地元境高手。 老者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开口之声如同洪钟,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诸位道友,肃静!” 原本喧闹的凌霄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吴风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边啃著手中果子,一边抬眼懒洋洋地打量著半空之中的老者。 半空之中的老者,见全场已然安静,便缓缓开口:“老夫乃是十方宗长老徐暮丰,本届问仙大会,便由老夫主持。”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本届大会,与往届一样,依旧分为斗法与问道两个部分。” 徐暮丰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放缓了几分:“想必在场有不少道友是第一次参加问仙大会,老夫便详细讲解一下大会规则,以免诸位道友混淆。” “本次大会,先进行斗法环节,再进行问道环节,斗法在前,问道在后,互不干扰。” “所谓斗法,便是给诸位道友提供一个互相切磋,磨礪自身的机会。” “当然,切磋並非无利可图,胜者自有丰厚奖励。”说到奖励,徐暮丰的语气多了几分诱惑:“本次斗法,採用守擂制,规则简单易懂。” “一位道友先行上台,守住擂台,每胜一场,奖励一万灵石,上不封顶。” “若是守擂者失败,则由挑战成功的修士,成为新的守擂者,继续接受眾人的挑战。” “如此循环往復,直到有人能达成一百连胜,或是无人再敢出面挑战,那么最终的擂主,除了灵石奖励外,还会获得我十方宗特意赞助的法宝一件。” 话音刚落,徐暮丰手掌一翻,一道灵光闪过,一件通体莹润,泛著五彩灵光的器物便出现在他手中。 那器物形似玉如意,却比寻常玉如意更加精致,表面刻著淡淡的五行纹路,灵气繚绕,一看便不是凡品。 吴风正大口啃著手中的灵果,听到法宝二字,才稍稍抬眼看去。 徐暮丰高高举起手中的器物,朗声道:“诸位道友请看,此物名为五行如意,乃是一件上品法宝,蕴含五行之力,可隨心操控木火土金水五种灵力,价值不菲。” 隨著徐暮丰的话音落下,全场修士瞬间沸腾起来。 上品法宝,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更何况还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奖励。 一时间,在场的修士们全都跃跃欲试,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衝动,想要立刻上台。 徐暮丰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收起五行如意,隨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古画对著空中一丟。 朗声道:“为了让诸位道友在斗法时能够放开手脚,施展全力,不必担心误伤彼此,也不必担心自身受伤。” “我十方宗宗主,特意拿出宗门至宝,玄天古画,作为本次斗法的战场。” 只见那古画飞到空中之后,便自动展开,隨著灵气的注入,古画越变越大,最终化作一块巨大的天幕,悬浮在广场上空,几乎覆盖了整个斗法场。 画中描绘的是一座孤立的海上小岛,岛上古木参天,奇石嶙峋,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声,栩栩如生,仿佛一座真实的岛屿。 徐暮丰继续补充道:“这玄天古画乃是一件空间类至宝,画中自有一方小天地。” “斗法双方进入画中的孤岛之后,便可全力交手,无需顾忌任何后果。即便在画中被击败,甚至死亡,也只会被古画传送回现实之中,不会真正受伤,更不会陨落,所以诸位道友尽可放心,放手一搏!”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修士们的顾虑。 原本还有些担心斗法受伤的修士,此刻也彻底放下心来,眼中的渴望越发浓郁,议论声再次响起。 徐暮丰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高声宣布:“好了,规则已然讲解完毕,现在,老夫宣布,本届问仙大会,斗法环节,正式开始!” “不知哪位道友愿意挺身而出,成为第一位守擂者?” 话音刚落,便听到散修坐席方向传来一声大喝,一道身影飞身而起,速度极快,朝著空中的玄天古画飞去。 在古画前停下后,又对著徐暮丰拱手行礼,声音洪亮:“青灵域散修岩成子,玄元境,愿为第一位守擂者!”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岩成子穿著一身朴素的灰布衣衫,双臂裸露在外,肌肉虬结,线条硬朗,脸上布满了风霜,显然是一位常年在外歷练的散修。 他的眼神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韧劲。 徐暮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好!有志气!” 说著,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气注入玄天古画之中,古画表面顿时盪起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纹路,形成一道无形的入口。 岩成子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便飞入了古画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吴风放下手中的灵果,用手背隨意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空中的玄天古画。 此刻,古画表面已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静止的画面变得鲜活起来,如同一块巨大的屏幕,清晰地播放著岩成子的身影。 他正悬浮在画中的孤岛之上,双脚离地,周身灵气运转,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隨时准备迎接挑战。 这古画倒是和太史秦的那面镜子有些类似。 徐暮丰的声音再次响起,高声询问:“岩成子道友已入古画守擂,敢问在场哪位道友,愿意上前挑战?” 话音未落,散修坐席之中,又一道身影飞身而起。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道,面容枯槁,鬚髮斑白,手中握著一柄破旧的拂尘,周身散发著与岩成子不相上下的玄元境中期灵气波动。 他飞到玄天古画前,对著徐暮丰微微拱手,声音沙哑:“老道夜星子,玄元境,愿往挑战!” 徐暮丰点头示意,夜星子也纵身飞入了古画之中。 片刻之后,玄天古画的画面之上,便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岩成子与夜星子相对而立,悬浮在孤岛的上空,两人周身灵气暴涨,隔空对峙。 一股浓郁的战意,透过古画,瀰漫开来,让在场的修士们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画面,期待著这场切磋的开始。 吴风看著画面中对峙的两人,又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脸激动的叶隨,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怎么不去?就几个玄元境界修士而已,对付他们,你还不是手拿把掐?” 叶隨闻言,连忙转过头,脸上的激动之色稍稍收敛,对著吴风解释道:“岳父有所不知,歷届问仙大会的斗法环节,都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解释道:“大会刚开始,都会先让玄元境的修士之间互相交手,一来是让这些散修和小宗门的修士有展示的机会,二来也是为了预热气氛。” “等玄元境的修士们打尽兴了,或者十方宗派出地元境的修士前来收局,才会轮到我们地元境的修士上台切磋。” “若是一开始就让地元境的修士上台守擂,以地元境与玄元境之间的差距,这些玄元境的修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也就成了摆设,反倒违背了问仙大会以武会友,切磋交流的初衷。” “所以大家都默认,前期由玄元境修士比拼,后期才是地元境修士的舞台。” 吴风听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隨口说道:“倒也是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自己按理说也是玄元境界,是不是可以趁早上去占占便宜? 第120章 连胜 隨著画中二人正式交手,全场修士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半空的玄天古画之上。 只见天幕般的古画中,岩成子与夜星子已然战作一团,两人悬浮在孤岛上空,灵气激盪,余波阵阵。 岩成子手中握著一对乌黑髮亮的双铜锤,锤身厚重,一看便力道十足。 夜星子则手持一柄破旧拂尘,看似普通,却能灵活变幻,攻防兼备。 岩成子性子悍烈,打法更是蛮横,身形一晃便朝著夜星子横衝直撞而去,手中双铜锤瞬间被熊熊火焰包裹,火光冲天,一锤砸下,劲风呼啸。 夜星子则身形灵动,手中拂尘轻轻一挥,无数灵气丝絛射出,可化作锋利的长剑,直刺岩成子要害。 也可凝结成坚固的盾牌,挡住铜锤的猛攻,攻守切换间,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高下,时而近战硬拼,铜锤与拂尘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 时而远攻对轰,火焰与灵气交织,在孤岛上空炸开阵阵光晕。 虽说两人都是玄元境修士,可招式嫻熟,战斗激烈,这场切磋看得在场修士目不暇接,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连原本漫不经心的吴风,都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激战持续了许久,岩成子蛮横的打法终究落了下风。 他向来只懂猛衝猛打,灵气消耗比夜星子快了不少,渐渐变得力不从心,动作也慢了半拍。 夜星子眼疾手快,立刻抓住这个破绽,手中拂尘猛地一挥,灵气丝絛如同毒蛇般缠绕住岩成子的四肢,让其动弹不得。 隨后用力一勒,只听咔嚓一声,岩成子的脖子被当场勒断。 可就在脖子断裂的瞬间,岩成子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玄元古画中传送而出,稳稳落在广场外围的空地上。 他是第一次参加问仙大会,从未经歷过这般死亡的体验,落地后双腿一软,连忙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反覆检查自己是否受伤。 直到確认脖颈完好无损,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他才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的惊魂未定渐渐散去,只是看向古画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夜星子战胜岩成子,成功拿下一胜,成为了新的擂主。 徐暮丰长老隔空將灵石递到他手中,高声宣布:“夜星子道友胜,成为新擂主!有请下一位挑战者!” 话音刚落,便又有一名修士从散修坐席飞身而起,朝著古画飞去。 此人显然是看出了夜星子的战斗特点,擅长近距离缠斗,灵气丝絛攻防一体,却不擅长远距离应对。 他进入古画后,根本不与夜星子近战,一落地便祭出数百把飞剑,指尖一点,飞剑如同暴雨般朝著夜星子远距离射去,密密麻麻,不给夜星子任何靠近的机会。 这打法让夜星子极为难受,他手中的拂尘虽能防御,可面对数百把飞剑的轮番攻击,终究有些力不从心。 加之方才与岩成子激战,灵气消耗严重,没过多久便露出了破绽。 一把飞剑趁虚而入,径直洞穿了他的胸口,夜星子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化作流光,被传送出了古画。 他只取得了一胜,只能领取一万灵石的奖励,接过灵石后,神色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古画,便转身回到了观战席。 就这样,擂主一次次更换,挑战者络绎不绝,每一场战斗都各有特色。 吴风坐在观战席上,一边啃著灵果,一边漫不经心地看著古画中的战斗,偶尔还会嚼著果子点评几句。 他发现,这些玄元境修士的风格各异,有的擅长强攻,有的擅长防御,有的擅长偷袭,可整体实力都相差不大,没有谁能占据绝对优势。 期间,有修士最多连胜了六场,可终究没能扛过车轮战的消耗,再加上后面的挑战者能通过古画看清他的战斗特点,提前想好应对之法,最终还是被第七名挑战者击败,遗憾离场。 散修坐席中,一名第一次参加大会的修士看了许久,忍不住低声吐槽:“这哪里有人能完成一百连胜?根本不可能!” 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嘛,车轮战耗都耗死了,后面的人还能针对性进攻,纯属难如登天!” 可他的吐槽才刚刚结束不久,便有人惊呼一声:“已经十连胜了。” 眾人闻声,齐刷刷將目光投向玄天古画,只见画中孤岛上空,一道白衣身影负剑而立,衣袍在灵气劲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剑气。 有人满脸疑惑,扯著身边的修士低声询问:“那是谁?居然这么厉害,不知不觉就十连胜了?” 旁边立刻有消息灵通的修士接话,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嘆:“听他刚刚自爆家门,好像是从扶风域来的修士,来头不小。” “扶风域?”问话的修士满脸诧异:“这不是我们青灵域的问仙大会吗?怎么还有其他域的修士来参加?”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那名消息灵通的修士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这次大会,三大宗门特意邀请了扶风域的星元宗前来参与,说是要促进两域修士交流切磋。” “这位白衣剑修,便是星元宗新一代弟子中天赋极为卓越的人物,名叫常鹏,修为已经达到了玄元境巔峰,实力厉害得很,听说在星元宗內,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眾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看向古画中常鹏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就在他们低声议论的间隙,古画中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常鹏身形未动,只是指尖轻轻一点,手中长剑便自动出鞘,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刺穿了挑战者的肩膀。 那名挑战者惨叫一声,身形立刻化作流光,被传送出了古画。 “十一连胜了!我的天,这常鹏也太厉害了!” 全场再次响起一阵惊呼,没人想到,常鹏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前面的十一个对手,都是被他三两个照面便轻鬆击败,几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灵气消耗。 后面上去的修士,即便想通过古画观察他的战斗破绽,也根本无从下手。 他的剑法快,准,狠,招式简洁凌厉,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伴隨著一次次挑战者被淘汰,常鹏的连胜场次不断增加,十二胜,十三胜...十八连胜。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息依旧平稳,丝毫没有被车轮战消耗的跡象。 这一下,青灵域的一眾散修彻底被震慑住了,没人再敢轻易上前挑战。 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此刻都面露忌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当那个出头鸟,白白被淘汰。 可此时,问仙大会才刚刚开始不久。 若是此刻便派地元境修士上台,无疑太过掉价。 三大宗门和十城的修士们,也都按兵不动,没人愿意轻易出手。 常鹏刚刚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过强悍,玄元境界的修士之中,没人有必胜的把握,不想上去太早给后面的人做了嫁衣。 所以,所有人都在观望,等著別人先出手试探。 古画中,常鹏见许久没人上台挑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透过古画,清晰地传入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怎么?青灵域的修士,原来就这般水准?才十八场而已,就没人敢上来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傲慢,继续说道:“若是你们没人敢再挑战,乾脆直接把五行如意和灵石奖励给我,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番话,无疑是当眾羞辱青灵域的修士,不少人面露怒色,却又无可奈何。 实力不如人,即便愤怒,也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安月城的观战席上飞身而起,一手还拿著没啃完的灵果,果皮隨意丟在一旁。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玄天古画射去,速度极快,转瞬便来到古画入口处。 “疯火道人,吴风,前来討教!” 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瞬间压过了全场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道身影上,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修士,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挑战强悍的常鹏。 吴风纵身飞入古画,落在孤岛上空,与常鹏隔空而立。 他当著全场修士的面,抬手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上一抹,一道黑光闪过,一柄厚重漆黑的宽刃重刀出现在手中。 吴风隨手將重刀扛在肩膀上,姿態隨意,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著几分不屑。 画外的观战席上,修士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皱著眉头,低声询问身边的人:“那是谁啊?好像是安月城的席位上出来的。” 立刻有修士接话,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好像是安月城城主太史秦养的男宠吧,听说没什么真本事,全靠討好太史秦才混到现在的。” “不对吧?”另一个人反驳道:“我怎么听说,他是安月城的副城主?实力好像还不错。” “哪有什么副城主啊,都是谣言!”先前说话的修士嗤笑一声:“听说只是双修功法练得好,才被太史秦赏识的,说白了就是个吃软饭的。” “哈哈哈,那他这是上去送菜的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嘲讽和不屑,没人看好吴风。 而古画之中,常鹏看著扛著重刀,姿態隨意的吴风,同样眼神轻视。 他一路修行至今,同阶修士之间的斗法切磋,他就没有输过。 第121章 老子可要还手了! 常鹏手中长剑直指吴风,指尖微微用力,剑身上泛起细碎的寒光。 当他清晰感受到吴风周身散发的玄元境中期气息时,眉梢挑得更高,眼神满是轻蔑,语气更是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还当会来个像样的对手,没想到,你连前面那几个散修都不如。” 吴风却毫不在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掛著一丝水光,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別叭叭废话了,要打就打,老子来这儿不是来跟你磨嘴皮子的。” 常鹏眼神骤然一沉,脸上的嘲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既然你这么著急被送走,那我就不给你留半分顏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闪,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只在眨眼之间,便已闪身至吴风身前。 手中长剑顺势斩出,锋利的灵气紧紧包裹著剑身,寒光一闪,直逼吴风的脖颈。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若是寻常玄元境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定然会被一剑削首,当场被传送出古画。 可面对这致命一击,吴风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既不躲闪,也不格挡,就那样硬生生受了常鹏一剑。 画外的观战席上,所有人见状都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忍直视。 先前还议论纷纷的修士,此刻全都闭了嘴,有人忍不住低声嘆息:“本来还以为是个硬茬,没想到这么不堪,一个照面就被斩了?” “可不是嘛,刚刚看那么囂张,结果只是自不量力。” 可眾人的嘆息还没落下,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被长剑斩中脖颈的吴风,竟然安然无恙,既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化作流光被传送出古画,依旧稳稳地悬浮半空,甚至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古画之中,吴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瘪了瘪嘴,语气里满是嫌弃:“砍人都没点劲儿,跟挠痒痒似的。” 常鹏此刻已傻眼,手中的长剑都微微颤了一下。 他这一剑虽说没有使出全力,可也凝聚了七成灵气,就算是地元境修士毫无防备地硬接,也难免会被剑气所伤。 可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玄元境中期的修士,竟然毫髮无损? 短暂的惊讶过后,常鹏猛地反应过来,眼神一凝,厉声呵斥:“別得意!定是你身上藏了什么护体法宝,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剑!” 话音未落,常鹏已然再度动手。 手中长剑剑光迸发,一道道锋利的剑气交织成网,眼花繚乱,密集地朝著吴风斩去。 每一剑都带著凌厉的劲风,恨不得將吴风碎尸万段。 吴风却依旧一脸隨意,慢悠悠地將扛在肩膀上的厚重宽刀往身前一横。 “鐺鐺鐺”几声脆响,绝大多数剑气都被宽刀稳稳挡住,火星四溅。 偶尔有几道漏网之鱼的剑气击中他的身体,也只是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隨后便消散无踪,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就这么挡了片刻,吴风渐渐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对著依旧在疯狂攻击的常鹏道:“跟你打真没劲,老子可要还手了!” 话音刚落,吴风手臂猛地发力,手中重刀狠狠一扫,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爆发,空气被极速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波,朝著常鹏衝击而去,力道惊人。 常鹏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连忙横剑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剧烈的撞击声透过古画传遍全场。 常鹏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却被气波上蕴含的巨大力道震得身形不稳,连连往身后倒飞出去。 画外的修士们见状,彻底傻眼了,议论声瞬间炸开:“我的天!常鹏居然吃瘪了?这怎么可能?” “这傢伙到底什么招数?硬接常鹏那么多剑没事,反手一击就把常鹏震飞了!” 没人再敢嘲讽吴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古画,满脸震惊与好奇。 紧接著,吴风拖著手中的重刀,身形一闪,快速追了上去,不给常鹏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靠近常鹏的瞬间,手中重刀再度横扫,力道比上一击还要迅猛。 常鹏此刻已然受伤,灵气运转不畅,根本不敢硬接这一击,连忙单手掐诀,凝聚出一面厚厚的灵气护盾挡在身前,试图抵挡吴风的猛攻。 “咔嚓!” 一声脆响,灵气护盾只坚持了一瞬,便被重刀扫中,瞬间破裂,化作漫天灵气消散。 常鹏被气波余劲击中,整个人再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孤岛的巨石上,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越发狼狈。 吴风依旧紧追不捨,脚步不停,始终不给常鹏拉开距离的机会。 於是,画外的修士们便看到了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 原本不可一世的常鹏,此刻像个沙包一样,被吴风追著打,一路狼狈逃窜,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的傲慢与从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画外眾人惊嘆不已的时候,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的常鹏,突然抓住一个空隙,身形一闪,短暂甩开了吴风的追击。 此刻的他,嘴角流血,衣衫破烂,头髮凌乱,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被比自己境界低的修士打成这样! 眼看吴风又要再度杀来,常鹏心中一紧,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力气极大,近战根本不是对手,唯有远攻才有一线生机。 於是,他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缓缓抬臂蓄力,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匯聚在长剑之上。 蓄力的同时,十道与他手中长剑一模一样的剑影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身侧,灵气繚绕,寒光闪闪。 紧接著,常鹏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刺出,十道剑影也隨之同步刺出,试图阻挡吴风的攻势,为自己爭取喘息的时间。 可令常鹏绝望的是,这十道剑影刚一触碰到吴风的身体,便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劲直接衝散,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 此时,吴风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常鹏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第122章 三十连胜 吴风手中重刀狠狠一扫! 噗嗤一声,常鹏的身体当场在空中被重刀劈得四分五裂。 下一秒,一道流光从古画中飞出,常鹏的身影稳稳落在广场外围的空地上。 落地的瞬间,他浑身便被冷汗浸湿,衣衫都黏在了身上,双手颤抖著摸了摸自己的四肢,確认自己完好无损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是眼底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低著头,不敢再看古画一眼,更不敢看在场修士的目光,灰溜溜地飞离场去。 古画之中,吴风扛著重刀,稳稳悬於孤岛上空,徐暮丰长老的声音適时响起,高声宣布:“疯火道人吴风胜,成为新擂主!” 隨著吴风轻鬆击败了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常鹏,画外的修士们再度蠢蠢欲动。 又有不少散修鼓起勇气,主动起身,朝著古画飞去,想要挑战吴风,爭夺擂主之位与奖励。 虽说吴风击败了常鹏,但大多数修士都心存侥倖,认为常鹏是连续战斗十几场后,灵气消耗严重,才会被吴风击败,吴风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未必真的有那么强悍。 可隨著一个个玄元境散修陆续进入古画,挑战吴风,却全都被吴风无情击败。 转眼间,吴风便取得了二十连胜的战绩,彻底震惊了全场。 更令人意外的是,吴风每一场对决,都故意先站著挨打片刻,再突然反击,往往可以一击制胜。 这就让不少心存侥倖的修士,都產生了谁都可以去和吴风过几招的错觉,纷纷主动上前挑战,却都沦为了吴风连胜的垫脚石。 直到吴风拿下三十连胜,依旧生龙活虎,气息平稳,没有丝毫消耗过大的跡象,那些心存侥倖的修士,才彻底放弃了挑战的念头。 此时,在场擅长战斗的玄元境修士,差不多都已经上台挑战过。 而剩下的要么是不擅长战斗的辅助型修士,要么是修为不足的人元境修士,根本没人再敢出面迎战。 这也意味著,玄元境修士的比拼,已然落下帷幕。 接下来,该轮到地元境修士登场。 而第一个登场的地元境修士,便从散修坐席方向飞身而出。 那是一位灰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红润,周身散发著沉稳的地元境气息。 飞到古画入口处,对著徐暮丰长老拱手朗声道:“老夫寻阳道人,乃千阳宗宗主,地元境修士,特来挑战疯火道友!” 话音落,他纵身飞入古画,落在孤岛上空,与吴风隔空对视。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 那是一个形似盾牌的金属圆盘,通体莹润,表面刻著繁复精美的纹路,隱隱有灵气縈绕,一看便不是凡品。 画外的观战席上,立刻有修士认出了这法宝和寻阳道人,低声向身边人介绍: “那是千阳宗的寻阳宗主!千阳宗虽说比不上三大宗门,在青灵域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宗门了,没想到这次连宗主都亲自下场了!” “看来这寻阳道人是想借著问仙大会,彰显千阳宗的实力啊!” 古画之中,寻阳道人自报家门后,吴风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哈欠,语气隨意得近乎敷衍:“赶紧的,別磨蹭,还是老规矩,老子先让你打我一顿再说。” 寻阳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带著几分自信,语气平和却藏著底气:“小友倒是爽快,只是老夫可不是那些玄元境修士。” “即便你身上有护体法宝,能挡住玄元境的攻击,可老夫手中这万阳盘,你恐怕未必能挡得住。” 吴风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吹牛谁不会?” 寻阳道人也不恼,淡淡道:“既然小友不信,那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万阳盘的厉害。” 话音刚落,他抬手將手中的金属圆盘往空中一丟。 那圆盘脱手后,瞬间爆发出一阵灵光,边缘自动伸出一圈锋利的刀刃,紧接著开始飞速旋转,带著呼啸的劲风,如同一个旋转的飞轮,径直朝著吴风衝去。 吴风眼神微挑,不闪不避,手中重刀狠狠一挥。 一声脆响,精准劈在旋转的圆盘上,將圆盘直接劈飞出去。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被劈飞的圆盘在空中一顿,竟瞬间分裂成两个一模一样的万阳盘,各自带著凌厉的劲风,在空中灵活转弯,一左一右朝著吴风包夹而去,封锁了他的闪避路线。 吴风神色不变,再度挥刀格挡。 “鐺鐺”两声,將两个圆盘同时弹飞。 可这一次,两个圆盘在空中继续各自分裂,变成了四个,再次朝著吴风扑来,攻势比之前更猛。 这下,吴风终於来了点兴趣,眼睛一亮,咧嘴笑道:“有点意思,这破盘子还能生子儿?越劈越多是吧?” 他说著,手中重刀再次挥出,又將四个圆盘劈飞。 不出所料,四个圆盘瞬间分裂成八个,悬浮在吴风周围,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堵得严严实实。 而寻阳道人则悬浮在远处的半空中,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气涌动,操控著这八个万阳盘,让它们不断旋转,持续朝著吴风发动攻击,自己则始终与吴风保持距离。 吴风挡了片刻,觉得用刀格挡太过麻烦,索性收起了几分隨意,决定用自己的霸体肉身硬抗。 他缓缓放下重刀,任由那些飞速旋转的万阳盘朝著自己袭来。 万阳盘的威力確实不俗,锋利的刀刃擦过吴风的脸颊时,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却始终无法划破他的皮肤。 並且那道白痕刚出现,便在霸体的自愈能力下快速消散,转瞬即逝。 吴风试著想要近身上前,去砍寻阳道人,可那八个万阳盘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始终拦在他身前,无论他怎么冲,都被圆盘逼退,根本靠近不了寻阳道人半步。 无奈之下,吴风只能再次提起重刀,挥舞著劈砍那些圆盘,想要劈开一条突围的通道。 可这些万阳盘只要受到重击,就会自动分裂,导致数量越聊越多。 不过几刀下来,便已经分裂成了上百个,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將吴风的去路堵得更死。 第123章 我的宝贝啊! 画外的观战席上,散修们见状,纷纷惊嘆不已,议论声瞬间炸开:“这是什么法宝?也太厉害了吧!越劈越多,简直无解啊!” “可不是嘛,这么多圆盘围著,放谁都冲不出去!” “可惜了,他的三十连胜,恐怕就要在这里被终止了,太遗憾了!” 所有人都在唱衰吴风,觉得他这次必输无疑,没人能想到,被困在圆盘阵中的吴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神越发兴奋。 他不管不顾,手中重刀依旧疯狂挥舞,不断劈砍著周围的万阳盘,故意让圆盘数量持续增加。 转眼间,万阳盘的数量便突破了上千个,密密麻麻地將吴风包围在中间,几乎密不透风。 吴风被围得水泄不通,始终无法突围,只是那些飞速旋转的圆盘虽然数量增加,但威力却没有,依旧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他一边劈砍,一边怒吼道:“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破盘子到底是不是能无限分裂!有本事就再多来些!” 画外的修士们看到吴风的举动,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忍不住开口骂道:“这吴风是个傻子吧?明知道圆盘会分裂,还故意劈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看他只是空有蛮力而已。” 可他们哪里知道,隨著万阳盘的数量越来越多,远处操控法宝的寻阳道人,早已不堪重负。 他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慢,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万阳盘分裂越多,消耗的灵气也就越大,即便他是地元境修士,也难以持续支撑上千个万阳盘的不断消耗。 还没等吴风破开那密不透风的圆盘包围,寻阳道人自己先支撑不住了,咬了咬牙,当即决定收回法宝,再做打算。 只见寻阳道人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灵气微弱地跳动,口中低喝一声。 隨著法诀变化,空中上千个旋转的裂空盘顿时停止攻击,齐刷刷地朝著他的方向倒飞而去,途中还不断相互融合,数量越来越少,转速也渐渐放缓。 最后重新凝聚成最初那一个金属圆盘的模样,泛著淡淡的灵光,缓缓落在他身前。 可就在寻阳道人鬆了口气,伸手准备接住圆盘的瞬间,一道黑影却紧隨其后欺身而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吴风早已抓住他收宝的破绽,身形一闪便衝到了他面前,手中重刀高高举起,带著磅礴的力道,当头劈下。 惊悸之下,寻阳道人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下意识地將身前的裂空盘举过头顶,当做盾牌格挡。 “轰隆!” 重刀狠狠劈在裂空盘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古画之中的空岛上空,一道狂暴的气浪从两人中间席捲而出,威力惊人,竟直接將头顶的云层震得四散开来,下方的海面更是掀起数丈巨浪,疯狂拍打著孤岛的礁石,声势浩大。 寻阳道人根本扛不住这股巨力,整个人被重刀劈得如同断线的风箏,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孤岛上。 又是轰的一声,一片茂密的山林被砸得轰然坍塌,尘土飞扬,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深深的大坑,碎石与断木四处飞溅。 他毕竟是地元境修士,虽被砸得浑身重伤,却没有当场阵亡,故而也没有被玄天古画传送出去,只是浑身脱力,瘫在大坑底部。 只是不巧的是,他手中的裂空盘脱手而出,掉落在大坑边缘的草地上。 而吴风则稳稳落地,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那柄裂空盘前,弯腰將圆盘捡了起来。 並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指尖摩挲著圆盘表面的精美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嘴里嘖嘖夸讚:“这盘子倒是个好宝贝!” 另一边,寻阳道人挣扎著从大坑里爬了出来,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著身边的断树勉强支撑。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本命法宝被吴风捡在手中,眼神瞬间变得急切,不顾身上的重伤,咬牙朝著吴风冲了过去,呵斥道:“那是老夫的法宝,速速还给老夫!” 可他刚冲两步,吴风却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还不死?” 隨著声音响起,他手中重刀毫不犹豫地横扫而出,快如闪电,直接將寻阳道人拦腰劈断。 “噗嗤!” 鲜血飞溅,寻阳道人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玄天古画传送出了场外。 直到落地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宝贝飞盘居然没有跟著一起被传送出来,竟然被吴风当场霸占。 “我的宝贝啊!”传送出来后,虽然寻阳道人原本受的伤势已经恢復如初,可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看向边上主持大会的徐暮丰,立刻强调:“徐老,我的宝贝落里面了,没跟我一起出来啊!” 徐暮丰点了点头,平静道:“看见了,不就在那吴风手中吗?” 寻阳道人回头看相古画,果然自己的宝贝就被吴风拿在手中把玩,顿时心疼不已。 “那怎么办?总得还我吧?”寻阳道人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徐暮丰。 而徐暮丰则道:“现在大会还在进行,討要不便,等他出来再说吧。” 寻阳道人见状只能暂时回到观战席,却目光死死盯著画面上的吴风,突然要不回来的感觉。 果不其然,画面中的吴风隨后就將他的宝贝法宝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此时吴风也已经取得了三十一连胜的好成绩,更是让其他修士惊讶得很。 虽然以前也有玄元修士击败地元修士,可那也是情况特殊。 要么是地元修士被车轮战消耗严重后捡漏,要么就是地元修士礼让。 这般正面击败全盛状態的地元境界修士的,眾人都还没见过。 並且还是以如此强硬的攻击方式! 也不得不让一眾修士对吴风颳目相看。 与此同时,在百斗城的观战席上。 谢林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另外一人讲道:“兄长!以你的实力,对付他应该没有问题,不如你上吧?” 而听到建议的谢峰却只是白了一眼谢林,然后回答:“不急,再等等。” 第124章 玄金镇天塔 “无当城,袁博当,前来討教!” 一声高呼响彻全场,一道身影自青灵域十城的席位上冲天而起。 此人一身黑衣,看上去约莫四十许,面容沉稳,周身散发出浑厚沉稳的地元境灵气波动,分明已是地元境中期的修为。 听到自报姓名,观战席顿时一阵骚动。 “一上来就是城主亲自出手,这可是给足了那吴风面子。” 袁博当飞身进入玄天古画,与吴风隔空相对,只见他抬手一翻,掌心多出一座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古朴厚重,灵气內敛。 画外瞬间有人失声惊呼:“那是无当城城主的本命法宝,乌金镇天塔!” “听说此塔玄妙无穷,今日总算能亲眼一见!” 画中孤岛之上,吴风扛著重刀,目光落在袁博当手中的黑塔上,眼睛又是一亮,毫不掩饰眼中的喜爱:“好东西。” 袁博当嘴角微扬,冷喝一声:“看招!” 他將黑塔向前一推,小塔瞬间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悬浮半空,缓缓转动,威压瀰漫。 吴风仰头望著这座巨塔,眼中兴致更浓。 下一刻,旋转的乌金镇天塔中射出一道道黑色流光,化作十二尊身披重甲的黑甲武士。 武士通体由黑气凝聚,手持刀枪剑戟,气息凝练,个个都有玄元境巔峰的实力。 观战席立刻有识货之人开口讲解:“乌金镇天塔共分七层,每层威能不同,这便是第一层之力,十二玄甲阵!就算是地元境巔峰被围,也一时难以脱身!” 话音未落,十二尊玄甲武士已然齐齐迈步,朝著吴风合围而来。 吴风咧嘴一笑,扛著重刀径直迎上,瞬间便与十二武士战作一团。 刀风呼啸,黑气翻腾,场面一时激烈无比。 只可惜,这些武士配合再默契,攻势再凌厉,也难以伤及吴风分毫,顶多只能將他稍稍缠住。 吴风重刀横扫,便可轻易將两三尊武士拦腰劈断,可武士本是黑气所化,断躯转瞬便重新凝聚,根本杀之不尽。 一时间,吴风竟也短时间內无法破阵。 袁博当见状,眼神一冷,手中法诀再变。 乌金镇天塔第二层灵光一闪,一道更为粗壮的黑虹自塔中暴射而出。 黑光在空中凝聚成型,竟是一头浑身燃烧著漆黑烈焰的巨狮! 狮身庞大如楼,四肢粗壮如柱,利爪堪比磨盘,张口之间,仿佛能直接吞掉一头巨象。 黑炎妖狮仰天一声狂吼,音浪如雷,震得孤岛都微微颤动。 即便隔著古画,观战席中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都忍不住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来了!这是黑炎妖狮,千年妖兽,实力堪比地元境中期!” 隨著妖狮加入战场,十二玄甲武士立刻由主攻转为协防牵制。 黑炎妖狮猛地扑出,巨爪遮天蔽日般拍向吴风,风压沉重,令人窒息。 吴风不闪不避,手腕一拧,重刀刀尖朝上,悍然迎上。 “噗嗤!” 一声闷响,吴风连人带刀,如同一枚钉子般狠狠刺穿黑狮的脚掌,顺势冲天而起,重刀一挑,在狮身上撕开一道巨大伤口。 黑狮吃痛,被巨力狠狠震飞出去。 可不过片刻,包裹在妖狮体表的黑焰便自行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看到这一幕,吴风眼中兴致大起:“有点意思,总算有个能打的了。” 黑狮暴怒,巨口一张,口中黑焰疯狂凝聚,形成一团旋转的黑火巨球,猛地喷射而出。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吴风不慌不忙,將重刀横在身前,硬生生与黑焰正面相撞。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那恐怖黑焰,竟被他硬生生挡了下来。 袁博当脸色微变。 黑狮所喷黑焰温度极高,连精铁都能融化,寻常地元境修士都只能闪避,此人竟能正面硬扛? 而吴风站在黑焰之中,只觉得微微发烫。 与之相比,他当年锻体时所受的真火灼身,这点温度,实在算不得什么。 肉身虽安然无恙,吴风手中的重刀却因不断吸收黑焰温度,变得越来越烫。 原本漆黑的刀身,此刻已渐渐烧得通红,热气蒸腾。 恰在此时,那十二尊玄甲武士趁机从身后悄然逼近,欲要偷袭。 吴风不回头,猛地將手中滚烫的重刀向后一甩,刀身蓄积的高温瞬间迸发,化作一道裹挟著黑焰的凌厉斩击,横扫而出。 玄甲武士被火刃齐齐击中,当场被拦腰斩断。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武士身上的黑气竟被火焰直接点燃,飞速消融,再也无法重组。 远处的袁博当见状大惊,连忙掐动法诀。 十二尊玄甲武士瞬间化作流光,缩回乌金镇天塔中。 黑炎妖狮抓住空隙,猛地扑上,巨口一张。 吴风躲闪不急,竟直接被黑狮一口吞入腹中,狠狠吞咽下去。 画外眾人见状,瞬间譁然。 “好!袁城主果然厉害!” “那疯火道人终究还是输了!” “也难怪,他明明只有玄元境修为,能撑到这一步,已经极为不易。” 可眾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吴风被传送出古画。场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怎么回事?被活吞了都不传送?难道是直接死在里面了?” “不对!一定是吴风还没死!” “明明都被吞下去了啊!”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对於吴风是死是活爭论不休之际。 古画世界中,那尊庞大的黑炎妖狮猛地浑身一僵。 下一刻! “噗嗤!!” 一道猩红刀光自妖狮腹部狠狠破开,鲜血与黑焰飞溅。 吴风手持通红重刀,硬生生从黑狮体內破膛而出。 落在半空,衣袍猎猎,气息丝毫无损。 袁博当大惊失色,连忙掐动法诀再变。 乌金镇天塔第三层灵光骤然亮起,瞬间漆黑光芒席捲四方。 这一次,塔中不再飞出帮手,而是以巨塔为中心,瞬间铺开一道厚重的黑色领域。 原本晴空白日的画中世界,剎那间便被夜幕笼罩,天地一片昏暗。 黑炎妖狮置身於黑夜之中,气息陡然暴涨,变得愈发狂暴凶戾。 吴风却神色不变,只是將手中重刀轻轻一甩,口中默念法诀,运转烈火咒。 剎那间,炙热的赤红火焰缠绕刀身,熊熊燃烧,將周遭黑暗硬生生照亮一片。 第125章 这宝贝真硬! 画外观战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半空的玄天古画之上。 在眾人的视野里,漆黑领域之中,吴风立在左侧,长刀裹著熊熊烈火。 黑狮踞在右侧,周身燃著凶戾黑焰。 同样是火焰,却仿佛一正一邪,一烈一诡,涇渭分明。 袁博当眼神一厉,手中法诀骤然一变。 黑炎妖狮发出一声震天长吼,四肢蹬空,带著狂暴的风压,再次朝著吴风猛扑而至。 吴风不闪不避,拖起通红的重刀,脚步一踏,迎面直衝而上。 剎那间,赤红火焰与漆黑妖火在空中轰然碰撞,交错炸开。 激战之中,黑狮巨爪横扫,三道爪痕瞬间落在吴风胸口。 画外眾人见状,齐齐失声惊呼。 一路看下来三十余场战斗,这还是吴风第一次受伤! 可令人惊骇的是,他胸口那三道爪印虽然留在了吴风身上,竟没有流出半滴鲜血。 並且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那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皮膜瞬间恢復如初,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全场修士,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而下一秒,悽厉的哀嚎便响彻古画世界。 那头凶戾的黑炎妖狮,前右爪竟被直接斩断,与身躯彻底分离。 吴风方才那一刀,又快又狠,不仅劈断了妖狮利爪,还在它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口。 黑狮吃痛狂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从半空直直坠落,眼看便要坠入下方翻滚的海水之中。 袁博当脸色剧变,不敢迟疑,双手飞速掐动法诀,强行將重伤的黑炎妖狮收回乌金镇天塔內。 与此同时,他双手印诀不停,再度变换,乌金镇天塔第四层灵光骤然亮起。 这一次,塔中飞出一面漆黑战旗,落入袁博当手中。 旗面漆黑如墨,上绘狰狞凶兽纹路,被灵气一催,当即猎猎作响。 袁博当猛地一挥战旗,海量漆黑火焰自旗面狂涌而出,如同火山喷发,铺天盖地般朝著吴风席捲而去,遮天蔽日,不留半点空隙。 吴风冷哼一声,拖著重刀,径直朝著袁博当飞身衝去。 飞行途中,他手中重刀不停挥舞,每一刀劈出,都將迎面袭来的黑焰硬生生劈散,火浪四溅,却难以近他分毫。 眼看吴风距离越来越近,已然逼近身前,袁博当心中一紧,手中战旗猛然旋转。 那些飞射而出的黑焰隨之在空中疯狂旋转,匯聚,最终凝聚成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色火鹰,鹰啸震天,径直朝著吴风扑杀而至,意图將他阻拦。 可吴风目光凌厉,全然不惧那恐怖高温,重刀横扫,一刀便將黑火鹰劈成两半,火焰溃散如烟。 眨眼之间,吴风已然近身杀来,气势汹汹。 袁博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脸色大变,手中法诀再变。 半空之中,巨大的乌金镇天塔当即横移而来,硬生生挡在吴风与袁博当之间,如同一座巍峨大山。 吴风劈出的一刀势大力沉,根本收不住势,重重砸在塔身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开,如同九天神钟被猛然敲响,声波席捲四方。 吴风只觉得耳膜剧痛,虎口被震得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画外无数修士也被这巨响震得连忙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甚至有些人元境界修士都被震出了痛苦面具。 吴风稳住身形,重新看向那座岿然不动的乌金镇天塔,眼中喜爱之色非但不减,反而愈发浓烈,心中直呼:“这宝贝真硬,好喜欢。” 袁博当趁此时机,身形连忙向后急退,拉开距离,同时收起黑色战旗,双手印诀再度变换。 乌金镇天塔第五层灵光瞬间亮起。 霎时间,以巨塔为中心,更加狂暴的声波席捲而出。 鐺鐺挡的钟鸣不绝於耳,威力比之前强上数倍,直接將吴风整个人掀飞出去。 不等吴风落地,乌金镇天塔第六层也隨之亮起。 漆黑领域上空,乌云飞速匯聚,云层之中雷光闪烁,无数紫色雷电如同细蛇般疯狂乱窜。 下一刻,一道粗壮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当头朝著吴风劈落。 吴风连忙侧身闪躲,可天雷如同长了眼睛,一道刚过,另一道紧隨而至,无论他如何腾挪闪避,天雷都死死锁定他,紧追不放。 一个不慎,吴风被一道粗壮天雷狠狠劈中,浑身瞬间被电流包裹。 就在画外所有人都以为吴风这次必死无疑之时,他却猛地仰头大吼一声。 那些顺著他四肢百骸不断流淌的雷电,竟被他的肉身硬生生吸收殆尽。 吴风双眼之中甚至还残留著未散的电光,脸上激动之色难以掩饰,心中狂喜。 这雷电,正好是用来锻体的绝佳宝贝! 念头至此,他不再躲闪闪避,昂首立於原地,任由漫天紫色天雷不断劈落,以肉身硬抗天雷,尽情淬体。 袁博当见天雷都奈何不了吴风,心中惊涛骇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想催动乌金塔最后一层的底牌,可念头一转,又猛然收手。 这不过是大会上的斗法切磋,並非不死不休的死战。 若是把压箱底的手段尽数用出,就算贏了,也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可若是连底牌尽出都贏不下,那才是真正顏面扫地。 一念至此,袁博当不再犹豫,双手法诀飞速变换,打算收掉神通,就此认输离开。 半空之中,那座巍峨巨塔感受到召引,光芒渐敛,体型飞速缩小,化作一道黑虹,朝他掌心飞回。 就在乌金镇天塔即將落回手中、袁博当张口大喊“我认输!”的剎那。 一只裹著淡淡电光,力道刚猛的四十五码大脚,毫无徵兆地踹在他脸上! 袁博当全副心神都在收塔,根本没察觉到吴风竟跟著宝塔一同欺近身前,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 他整个人被一脚狠狠踹飞,尚未握紧的乌金镇天塔瞬间脱手,被吴风伸手一把接住,稳稳握在手中。 袁博当在空中踉蹌著刚要稳住身形,可玄天古画已判定他认输,一股无形之力直接將他强行传送出了战场。 等他再次出现,已是画外的广场之上。 袁博当狼狈落地,立刻抬头死死盯著古画,眼睁睁看著自己视若性命的本命宝塔,被吴风隨手揣进怀里,占为己有。 第126章 三十八连胜 袁博当落在广场之上,一看自己的乌金镇天塔真被吴风揣进怀里,当场气得面红耳赤,当即对著主持大会的徐暮丰拱手怒声抱怨。 “徐长老!那疯火道人公然抢夺我的本命法宝,此举不合规矩,你可要为我做主!” 徐暮丰目光落在玄天古画之上,神色平静,抬手压了压,淡淡开口:“袁城主稍安勿躁。” “大会斗法,各凭本事,胜负未分之前,不便干预。等他落败出来,老夫定会主持公道,让他將法宝归还於你。” 袁博当心中怒火难平,可当著三大宗门的面,也不好强行闯入古画之中討要,只能狠狠一甩衣袖,咬牙切齿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画中的吴风,满是担心。 他刚落座不久,另一道身影便从十城席位中缓缓腾空。 “林野城城主,林盛,前来领教!” 声音沉稳,气息浑厚,赫然又是一位地元境城主。 林盛飞入古画,双手一翻,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浮现而出,一柄烈焰升腾,一柄寒气繚绕,正是他的成名法宝。 冰火双剑! 剑一出,天地间一冷一热两道气息交织,看得画外眾人纷纷点头。 吴风扛著刀,目光在那对冰火双剑上一扫,眼睛顿时亮了,咧嘴嘿嘿一笑:“不错不错,这对玩意儿,我也喜欢。” 林盛脸色一沉,不再多言,双剑齐出,冰炎之力席捲全场。 可他的攻势再妙,剑法再奇,也破不开吴风那一身恐怖肉身。 不过数十回合,林盛便被吴风逼得节节败退,冰火双剑一个不慎,竟被吴风趁机夺下,反手一刀將他逼出破绽。 林盛心知不敌,又怕重蹈袁博当覆辙,连忙认输,身形瞬间被传送出古画。 只留下那一对冰火双剑,稳稳落在吴风手中。 至此,吴风连败三位地元境修士,连夺三件法宝,战绩赫然来到了三十三连胜。 观战席早已一片譁然,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玄元境的修士,竟能把青灵域的两位城主们打得节节败退。 不等眾人平復心情,又一道霸道身影冲天而起。 “镇阳城,万憧,前来一战!” 万憧手持一桿通体金黄的长枪,枪身铭刻霸王纹,气势刚猛无匹,正是法宝霸王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枪法刚猛,势大力沉,与吴风缠斗许久,可任凭枪法如何凌厉,也难以真正伤其分毫。 最终依旧被吴风抓住空隙,一枪夺过,连人带枪一併击溃,万憧无奈认输。 吴风三十四连胜。 紧接著,南山城城主宇文山登场,法宝乃是一方厚重如山的山岳大印,一印落下,天崩地裂。可在吴风绝对的肉身力量面前,大印依旧被强行震飞,宇文山认输离场。 三十五连胜。 渠川城城主罗阵紧隨其后,法宝是八十一道阵符,阵法千变万化,困杀,迷幻,锋锐齐出,一时间確实给吴风造成了不少麻烦,让他寸步难行。 可吴风不管不顾,竟然靠著横衝直撞,硬生生以力破法,罗阵见势不妙,果断认输。 並且因为跑得快,法宝总算保住。 吴风三十六连胜。 前春城城主莫不玉登场,法宝是一架古朴古箏,琴音可攻可守,惑人心神。 他吸取了前面几人的教训,交手不过片刻,察觉到不敌,立刻认输抽身,不敢恋战,法宝也得以保全。 三十七连胜。 轮到后冬城城主陈东耳时,这位城主刚飞入古画后,连自己的法宝都不敢取出,只硬著头皮与吴风空手过了两三招,便连忙拱手:“我认输!” 吴风三十八连胜。 至此,青灵域十城,已有七城城主败在吴风手中。 观战席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此时,炼火城与百斗城的席位恰好相邻。 炼火城城主屠飞火生得五大三粗,满脸虬髯,身上衣袍绣著火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百斗城城主谢无见,声音瓮声瓮气。 “谢兄,接下来,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谢无见鬚髮皆白,身形枯瘦,面色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看上去异常苍老虚弱,时不时轻咳几声。 他缓缓捋了捋鬍鬚,声音沙哑无力。 “老夫一把老骨头,气血衰败,经不起这般折腾了,就不上阵献丑了。屠兄年轻力壮,气势如虹,还是你先上吧。” 屠飞火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豪气顿生。 “好!既然谢兄谦让,那我便先去给你探探路,看看这疯火道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铜头铁骨!” 屠飞火飞入古画,手腕一番,一柄通体漆黑的巨锤瞬间出现。 巨锤造型朴实无华,没有半点花哨纹饰,看上去便如同寻常铁匠用来锻打铁器的打铁锤,可锤身隱隱散发出的厚重气息,却绝非凡物。 吴风依旧扛著宽刃重刀,与他静静对视,神色平静。 屠飞火却没有急著动手,目光先落在了吴风手中的重刀上。 那刀身宽阔,质地沉凝,前面三十多场对决下来,屠飞火对此早已经来了兴趣。 他忍不住开口:“你这柄兵器很不错,以我炼器师的眼光来看,足以称得上是上品法宝。” 顿了顿,他又皱了皱眉,“只是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偏偏觉得有些眼熟。” 吴风心中暗笑,可不就是眼熟吗,这柄刀本就是他亲手炼製,只不过已经被重铸改造了而已。 他隨口笑道,岔开话题:“巧了,我倒觉得你手里这锤子,更眼熟。” 屠飞火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一柄寻常炼器锤罢了。” “我是炼器师,这种锤子手上有好几把。你若是真喜欢,只要能贏我,这锤,我便送你一把。” 吴风咧嘴一笑:“都行。” 话音一落,屠飞火手腕一抖,漆黑铁锤瞬间被浑厚灵气包裹,气势暴涨。 他身形骤然前冲,大步踏空,转瞬便已近身,高举铁锤,轰然一锤砸下! “鐺!!”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至极。 吴风横刀硬挡,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刀身狂涌而来,手臂一麻,整个人竟被这一锤直接轰得倒飞出去。 第127章 百锻锤法 就是这短暂交手的一瞬,吴风便已清晰感知到,屠飞火的修为,绝非之前那些地元境中期可比。 此人赫然是一位地元境巔峰的强者,力量之浑厚,攻势之迅猛,远超先前所有对手。 他刚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周身气血还未平復,屠飞火便已如影隨形,再度欺近身前。 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吴风反应极快,当即沉腰扭肩,手中宽刃重刀横扫而出,刀风凌厉,直逼对方中路。 可屠飞火身经百战,战斗经验异常老辣,身形猛地一折,一个诡异瞬身便轻鬆避开这记反击。 下一刻,吴风只觉后背一沉。 “砰!” 漆黑的炼器锤重重砸在他脊背之上,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轰然炸开。 吴风整个人如同被流星击中,再也把持不住身形,笔直从高空坠落,如同一块陨落的陨石,狠狠砸向下方孤岛。 “轰隆!” 巨声震天,尘土疯狂翻涌,孤岛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深坑,碎石与泥土四下飞溅,声势骇人。 屠飞火立於半空,眼神冷峻,丝毫没有停手之意。 只见他手腕猛然一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漆黑炼器锤,竟迎风暴涨,体积瞬间扩大数倍。 屠飞火深吸一口气,全身灵气疯狂涌入锤中,肌肉紧绷,蓄力到极致。 “看锤!” 他隔空一锤狠狠砸下。 天空之中,瞬间凝聚出一尊数十丈庞大的战锤虚影,如同天穹坍塌一般,带著毁天灭地之势,重重轰向吴风坠落的位置。 “轰!!!”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巨响爆发。 整座孤岛被这尊巨锤虚影狠狠砸中,地表大面积崩塌,山石碎裂,大地凹陷,原本起伏的山林几乎被硬生生夷为平地。 岛屿四周的海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一圈圈狂暴的涟漪疯狂扩散,仿佛天崩地裂,末日降临。 画外观战席上的所有修士,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好恐怖的力量!这就是炼火城城主的真正实力吗?” “地元境巔峰,果然可怕!这一击,就算是同境界修士正面硬接,也要当场粉身碎骨吧!” “疯火道人再强,这一次也绝对死定了!” 所有人都认定,吴风这一次必死无疑,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然而,下一瞬,让全场修士彻底惊呆、甚至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烟尘滚滚的废墟之上,一股狂暴旋风骤然捲起,將漫天尘土硬生生吹散。 一道身影缓缓从深坑之中站起。 吴风披头散髮,看上去確实有些狼狈,可他周身气息依旧雄浑,眼神明亮,除了些许灰尘之外,竟然没有受到半点致命伤害,连一丝血跡都未曾流出。 半空之中的屠飞火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闪过一丝浓浓的惊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讚嘆。 “有点意思!当真有点意思!” 吴风脚掌轻轻一踏,身形缓缓升空,重新回到与屠飞火平齐的高度。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咯咯声响,浑身筋骨舒展。 他揉了揉肩膀,由衷感嘆:“你这锤子,是真够重的,比之前那些傢伙,厉害太多了。” 屠飞火望著他,眼神凝重,缓缓开口:“你的肉身强度,才真正让我刮目相看。” “寻常地元境,挨我刚才那一击,早已肉身崩碎。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传说中的锻体修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看你这肉身强度,恐怕也已经达到霸体境了吧?” 吴风眉梢微挑,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反问:“那又如何?” 屠飞火握紧手中巨锤,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炼器师见到绝世神材时才会有的样子。 “我修炼的是百锻锤法,可锻天地万物,锻金,锻玉,锻灵材,锻法宝...只是我一直有个念头,一直想试一试,能不能锻人。” “只可惜普通修士根本扛不住我的锤子,但锻体修士可以!” 吴风一愣,有些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屠飞火直视著他,认真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想试一试,能不能锻你。” 吴风当场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想锻老子?” “不错。”屠飞火郑重点头:“以我百锻锤法,锤锻你的肉身。” “只要我控制锤子用合適的力度,那么不仅伤不到你根本,反而能帮你打磨肉身,精进境界。” “你若是敢信我,不妨站在原地,任由我捶打一番,试试效果。” 吴风眉头微皱,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他可不敢贸然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 毕竟刚才那两锤,可是实打实砸得他剧痛难忍,浑身气血翻腾,绝非作假。 可他静下心,仔细內视自身,却惊讶地发现,刚刚硬受两锤之后,肉身深处確实泛起一股奇异的亢奋感,筋骨之间仿佛有热流涌动,霸体境界的根基,竟隱隱有被夯实,被淬炼的跡象。 心中几番权衡,吴风骨子里的狂气与对力量的渴望,终究压过了谨慎。 他抬眼看向屠飞火,咧嘴一笑,带著几分疯劲:“既然你这么说,那老子就信你一次。你儘管试试!” 屠飞火眼中闪过一抹讚赏,微微一笑,握了握锤柄,提醒道:“那你可要绷紧肌肉,稳住心神。” “接下来的锤子,只会更重,更疼。” “少废话,动手便是!” 话音未落,屠飞火身形骤然一闪,如同一道烈火奔雷,瞬间杀至吴风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试探,举起巨锤,直接一锤砸向吴风头颅。 吴风强行压下身体本能的闪避想法,死死站在原地,硬受这一锤。 “砰!” 巨响刺耳。 吴风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头晕目眩,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被狠狠砸飞出去,瞬间倒飞数百丈远。 可他还没稳住身形,屠飞火已然如鬼魅般追至。 “第二锤!” 又是一锤砸在他胸口。吴风再次被砸向另一个方向。 屠飞火紧隨其后,如影隨形,一锤接著一锤,毫不停歇。 “第三锤!” “第四锤!” “第五锤!” ... 这一刻,战局彻底反转。 之前一直追著別人打的吴风,此刻竟真的如同一块被锻造的顽铁,被屠飞火一锤又一锤,砸得在空中来回翻飞,活像一个被肆意捶打的沙包。 画外观战席再次炸开了锅。 “我的天!炼火城城主也太强了吧!那个疯火道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看来,这疯火道人终究还是走到头了!” 眾人纷纷感嘆,都以为吴风即將落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画中世界里,吴风虽然被砸得飞来飞去,痛苦不堪,肉身却在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每一次重击,都像是在敲打一块绝世神铁。 剧痛深入骨髓,可霸体境界的修为,却在这恐怖的锤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精进。 他的皮肉筋骨,臟腑气血,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被疯狂打磨,提纯,强化。 就像一块凡铁,歷经千锤百炼,终將化为无上精钢。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寻常修士就算意志再坚定,也早已崩溃投降。 可吴风从踏上锻体之路的那一天起,就深知一个道理! 锻体修士,想要变强,唯一的途径,便是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苦。 他咬紧牙关,任凭锤雨落下,一声不吭,死死坚持。 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燃起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炽热的光芒。 第128章 千锤百炼 “第九百九十九锤!” 屠飞火的吼声震彻古画天地。 他双臂青筋暴起,双手紧握那柄漆黑巨锤,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吴风狠狠挥去。 “砰!” 巨锤重重砸在吴风胸口,一股磅礴巨力再度爆发,吴风如同断线的风箏,再次被狠狠砸飞出去,撞在远处残存的山石上,碎石滚落。 此时的屠飞火,早已大汗淋漓,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连续九百九十九锤的猛攻,早已几乎耗尽了他的灵气。 但他眼中依旧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死死盯著吴风的身影,嘶吼出声:“第一千锤!” 话音未落,屠飞火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手中巨锤凝聚起最后残存的灵气,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刚刚稳住身形的吴风,再度砸下! “轰隆 吴风来不及反应,被这一锤结结实实砸中,整个人如同陨石般从高空坠落,又一次重重砸在孤岛的地面上,再度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尘土飞扬,將整个坑口彻底笼罩。 千锤落定。 屠飞火缓缓落地,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死死盯著那座尘土瀰漫的大坑,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坑底,吴风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之中,双眼紧闭,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敲碎重组,剧痛深入骨髓,久久无法回神。 千锤的重击,每一次都足以让寻常地元境修士肉身崩碎,即便他拥有霸体境界,也扛得极为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在画外所有修士的注视下,坑底缓缓传来一丝动静。 吴风艰难地动了动手指,隨后撑著地面,一点点从坑底爬了出来。 他身上沾满了尘土与石屑,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底下布满浅浅红痕的肉身,那些红痕,正是千锤捶打留下的印记,却没有一道真正的伤口。 隨著他的动作,身上的石屑簌簌掉落。 画外观战席,早已沸腾得如同炸开了锅,修士们纷纷站起身,满脸震惊地议论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都不死?整整一千锤啊!” “太夸张了吧!炼火城城主那可是地元境巔峰,他居然硬生生扛下来了?” “我连屠城主半锤都扛不住,他居然扛了一千锤,这傢伙到底还是人吗?简直是怪物!” 惊嘆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古画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在眾人的惊嘆声中,吴风缓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隨后脚步轻轻一踏,身形再度缓缓升空。 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夹杂著些许浊气的气息,目光看向屠飞火,语气带著几分意犹未尽,开口问道:“继续啊?” 屠飞火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友说笑了!这一千锤,已经耗尽了老夫所有的灵气,实在是锤不动了。” 他顿了顿,眼神郑重地看著吴风:“千锤已落,也算圆了老夫多年的心愿,也证实了老夫的锤法確实可以锻人!” “只是日后若是有机会,小友可来炼火城找老夫,老夫再陪你试试真正的百炼之法,经过千锤百炼,你的霸体,定然会变得更强。”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了点头,问道:“那有机会,我一定去炼火城试试。” 他下意识地內视自身,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肉身被千锤反覆捶打,打磨,变得愈发强劲,凝练,气血充盈,经脉通畅。 霸体境界的根基被夯实得无比牢固,距离霸体境界后期,只剩下一步之遥。 这份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屠飞火看著他眼中的喜色,嘴角微微一笑,隨手一拋,巨锤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吴风手中。 “按照先前的约定,这柄炼器锤,就送你了。” 屠飞火朗声道,隨后抬头对著天空高呼:“我认输!”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玄天古画中涌出,將屠飞火的身形包裹,下一秒,他便被传送出了古画,落在了广场之上。 至此,疯火道人吴风,战绩再添一胜,赫然达到了三十九连胜! 整个观战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百斗城的坐席方向。 所有人都清楚,吴风此次代表的是安月城。 而青灵域十城之中,袁博当,林盛,万憧等八位城主已然败在他手中,炼火城城主屠飞火主动认输,如今,就只剩下百斗城,还没有派人出场。 所有人都默认,下一个挑战者,便是百斗城的人了。 此时,百斗城的坐席之上,气氛略显凝重。 谢林微微侧身,对著身旁的谢峰,低声说道:“兄长,该你去了吧。” 谁都知道,百斗城城主谢无见,早已垂垂老矣,虽然名义上依旧是地元境修士,可气血衰败,灵气枯竭,早已难以施展全力,根本无法上场应战。 而谢无见的一眾子女之中,唯有谢峰成功突破到了地元境,虽然只是地元境初期,却也是百斗城如今唯一適合上场的人选。 谢峰闻言,缓缓回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谢林,带著一丝明显的警告之意,语气低沉而不耐烦:“不用你说,我知道!” 他心中清楚,谢林这是故意的,明知他不是吴风的对手,却偏偏催他上场,无非是想看他出丑罢了。 谢林被他的眼神看得微微一缩,连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谢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恐惧,硬著头皮,从百斗城的坐席上站起身,身形一晃,朝著玄天古画的方向飞身而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显得有些僵硬,显然,目睹了吴风硬扛屠飞火千锤,连败九位地元境修士的壮举后,他心中早已充满了畏惧,只是碍於百斗城的顏面,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场。 片刻后,谢峰纵身飞入古画之中,落在孤岛上空,与吴风隔空相对。 他抬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一柄青光长剑,剑身莹润,泛著淡淡的青光,灵气內敛,显然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宝。 “百斗城,谢峰,前来领教!” 谢峰的声音略显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强装镇定,手持青光长剑,目光紧紧盯著吴风,努力维持著表面的从容。 吴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手中的青光长剑上扫过,隨后开口,语气平淡:“你就是谢峰?” 谢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问道:“你认识我?” 吴风淡淡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但听说过。” 谢峰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更是苦涩。 他清楚,自己虽然也是地元境修士,可只是地元境初期,与吴风之前击败的那些地元境中期,巔峰修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更何况,他刚刚亲眼目睹了吴风硬扛千锤却毫髮无损的恐怖实力,早已深知,自己根本不是吴风的对手。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对著吴风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恳求:“斗法切磋,点到即止,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吴风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隨意,最是笑著回答:“行,我会轻一点的。” 只可惜,这个笑容在谢峰看来著实有点恐怖。 第129章 赵寻先 在全场修士的注视下,吴风竟缓缓收起了手中那柄宽刃重刀,反手从储物袋中又取出屠飞火刚刚送他的漆黑炼器锤。 谢峰见状,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抽搐,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暗自苦笑,若是非要选一种落败的方式,他寧愿被吴风一刀乾脆利落地劈成两半,也绝不想面对这把铁锤。 下一秒,吴风咧嘴嘿嘿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疯劲,朝著谢峰喊道:“我来咯!”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闪,如同一道黑影,瞬间欺近谢峰身前。 手中漆黑铁锤高高举起,带著破空之声,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谢峰虽然横剑格挡,可剑身在被砸击的瞬间便弯曲出了一个恐怖的幅度,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胸口。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被砸飞出去。 可吴风却没有停手,仿佛是在发泄刚刚被屠飞火千锤捶打的苦楚,手中铁锤挥舞得越来越快,一锤接著一锤,力道不减,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谢峰砸去。 这一幕,与方才屠飞火捶打吴风的场景如出一辙,只是此刻,被当作顽铁捶打的对象,换成了谢峰。 吴风状若疯魔,铁锤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重击都伴隨著一声闷响,谢峰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吴风捶打,如同一个被肆意摆弄的沙包,在空中来回翻飞。 画外观战席上,一眾修士见状,纷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撼与同情。 只可惜谢峰终究不如吴风那般耐打,他没有霸体境界的强悍肉身,也没有吴风那般坚韧的意志。 在硬扛了吴风整整三十六锤之后,他浑身气血翻涌,意识模糊,肉身承受的剧痛已经达到了极限,然后被传送出了古画。 虽然传送出来后他已经重新变得安然无恙,可他依旧脸色惨白。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刚才那种筋骨寸断的剧痛,让他再也不想回想第二遍。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画中吴风后,更是后怕地咽了咽唾沫。 而古画之中,吴风收起铁锤,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发泄完后,心情都好多了。 並且他的战绩,也成功刷新到了四十连胜! 全场修士再度沸腾,四十连胜,这是问仙大会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惊人战绩! 而此时,所有人都清楚,十城的修士已然全部登场。 接下来,便轮到了青灵域的三大宗门。 奇山宗,问风宗,十方宗的地元境修士出手了。 就在眾人议论三大宗门谁能先出面时,一道白衣身影从奇山宗的坐席上飞身而起,身形飘逸,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白光,径直射入玄天古画之中。 “奇山宗,赵寻先,前来討教!” 声音清冷,神色肃穆,白衣修士立於孤岛上空,周身散发著浑厚而凝练的灵气波动,赫然是一位地元境巔峰修士。 他手腕轻轻一抖,一柄通体莹润的长剑便出现在手中。 看到赵寻先登场,画外观战席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不少修士纷纷站起身,满脸震惊: “居然是赵寻先!奇山宗居然让他第一个出场!” “这下有看头了!赵寻先可是奇山宗新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存在啊!” “赵寻先年纪轻轻,便已突破到地元境巔峰,上次问仙大会,他取得了二十七连胜,最后只是惜败於问风宗的李向夜,实力深不可测!”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古画中的两人,期待著这场巔峰对决。 而此时,安月城的坐席之上,叶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彻底放弃了上台挑战的想法。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失落:“连赵师兄都上场了,看来此次问仙大会,我是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他深知,自己的修为不过是地元境初期,只是和刚刚落败的谢峰修为相当。 与其上台自取其辱,不如安心观战,好好学习一番。 坐在叶隨身边的太史灵,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眼神温柔,轻声安慰道:“叶哥哥,你不要气馁,我相信你的实力,下次问仙大会,你一定可以的。” 叶隨闻言,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將心中的失落压了下去,重新將目光投向古画之中。 古画世界里,吴风感受到赵寻先身上地元境巔峰气息后,重新取出自己的宽刃重刀,扛在肩膀上。 对著赵寻先淡淡开口:“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话音刚落,赵寻先便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清风,瞬间欺近吴风身前,手中长剑挥盪而出,剑光凌厉,直逼吴风心口。 他的剑法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吴风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手中重刀横挥而出,硬生生与赵寻先的长剑撞在一起。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脆鸣响彻天空,灵气以两人兵器碰撞的位置为中心,轰然炸开,形成一道狂暴的气浪,席捲四方。 下方的海面,再度被气浪掀起数丈巨浪,疯狂拍打著孤岛的礁石,声势浩大。 隨后,两人身影交错,刀剑碰撞之声不绝於耳,剑气纵横,刀光翻飞。 他们从天空这头打到天空那头,从高空打到孤岛之上,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赵寻先的剑法绝伦,尤其擅长近战,每一剑都精准狠辣,角度刁钻。 即便吴风拥有霸体境界的强悍肉身,剑气难以伤到他,可赵寻先的身法极为灵动,总能巧妙地避开吴风的攻击,始终与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也让吴风难以伤到他分毫。 两人缠斗了足足数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吴风渐渐失去了耐心,突然猛地发力,周身气血暴涨,手中重刀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劈出一击。 赵寻先脸色微变,连忙横剑格挡,可还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身形不稳,连连倒飞出去。 吴风紧隨其后,正要乘胜追击,再给赵寻先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场缠斗。 可就在这时,赵寻先却突然收起手中长剑,平静说道:“我认输。”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身形一闪,主动退出了古画,没有丝毫留恋。 吴风愣在原地,手中的重刀停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恼火。 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打的,结果对方眼看要遇到麻烦就跑了,还真是扫兴。 只是至此,吴风也已经取得了四十一胜。 第130章 九十八连胜 赵寻先的主动认输,让全场修士陷入短暂的错愕,隨即又掀起新一轮的议论热潮。 有人惋惜赵寻先未能全力以赴,也有人惊嘆吴风的威慑力,连地元境巔峰的奇才都不愿与其死战。 可不等议论声平息,一道深蓝身影便从十方宗坐席飞身而起,衣袂飘飘,周身灵气凝练如实质,径直射入玄天古画之中。 “十方宗,苏墨,前来討教!” 声音清越,带著几分宗门弟子的傲气。 苏墨身著一袭深蓝长袍,面容俊朗,神色沉稳,乃是十方宗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地元境巔峰。 最擅长的便是远距离控剑之术,也是十方宗的宗门绝学之一。 千剑法阵! 他手中並未握持实体长剑,只是抬手一掐诀,周身便浮现出数千柄灵气凝聚的长剑,悬浮在空中,寒光闪闪,气势逼人。 古画之中,吴风看著悬浮在苏墨周身的数千柄灵剑,扛著重刀淡淡开口:“又是玩剑的?倒是比之前那些花哨些,来吧。” 苏墨神色肃穆,不与吴风多言,手中法诀一变,大喝一声:“去!” 话音未落,悬浮在他周身的数千柄灵剑便同万箭齐发一般,每一柄剑身之上都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吴风密密麻麻射去。 这些灵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彼此呼应,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將吴风的所有退路都封锁殆尽。 苏墨则身形后退,始终与吴风保持著远距离,不断掐动法诀,操控灵剑持续攻击,意图以消耗战拖垮吴风。 剑气纵横,剑影翻飞。 可吴风却毫不在意,甚至因为懒得格挡,乾脆收起重刀,任由那些灵剑射向自己。 鐺鐺鐺的脆响不绝於耳,灵剑击中吴风的肉身,瞬间被弹飞出去,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反而因为撞击力太大,灵剑直接蹦碎消散。 苏墨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目睹了解,却还是没想到,吴风的肉身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连千剑法阵的攻击都能硬抗。 可他並未放弃试探,手中法诀再变,灵剑的攻击速度更快,力道更强。 甚至有几柄灵剑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更大的灵剑,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吴风狠狠劈下,却依旧被吴风单臂格挡了住。 而挨打了半天都吴风眼神一凝,终於开选择了反击,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苏墨射去。 他无视周身的灵剑攻击,任凭剑气在身上划过,硬生生衝破剑网,逼近苏墨身前。 苏墨大惊失色,想要操控灵剑阻拦,却已来不及。 吴风抬手一拿,取出屠飞火送的铁锤,狠狠砸在苏墨胸口。 苏墨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瞬间被砸飞出去。 同时他周身灵气紊乱,操控灵剑的力道也隨之消散,那些悬浮的灵剑纷纷化作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等苏墨稳住身形,吴风已然追至,手中大铁锤又来了,嚇得他连忙躲闪,拼命拉开距离。 “我认输!”苏墨一边跑,一边大喊。 隨后被玄天古画传送出去。 吴风收刀而立,战绩来到四十二连胜。 紧接著,问风宗的坐席上,一道身影缓缓升空,全场修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道身影上。 所有人都以为,上场的会是上一任大会的获胜者,问风宗的李向夜 可令人意外的是,上场的並非李向夜,而是一位身著浅灰道袍的年轻弟子,面容清秀,神色略显拘谨。 “问风宗,林文轩,前来討教。” 画外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失望,有人疑惑。 “怎么不是李向夜?” “林文轩?我听说过他,也是问风宗的天才弟子,比我们厉害多了,但和李向夜比不了。” 林文轩飞入古画,抬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一盏古朴的油灯,油灯通体莹润,灯芯泛著淡淡的红光,散发著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这便是他的法宝,流萤灯,能够释放各种火属性术法。 “道友请指教!” 林文轩拱手一礼,隨后手中法诀一变,流萤灯瞬间亮起,灯芯喷出一团熊熊烈火,烈火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朝著吴风扑去。 紧接著,他不断掐动法诀,流萤灯中接连喷出各种火属性术法。 火球,火蛇,火墙,层出不穷,整个古画世界都被熊熊烈火笼罩,温度骤升。 那些火属性术法华丽无比,看得画外修士眼花繚乱,纷纷讚嘆。 “好华丽的术法!这流萤灯果然名不虚传!” “火属性术法本就克制肉身,说不定林文轩有戏!” 可事实却让所有人失望。 吴风的肉身仿佛水火不侵,同样无济於事。 林文轩拼尽全力释放的火属性术法,竟然连吴风的一根头髮都伤不到。 他不甘心,手中法诀再变,流萤灯中喷出一道粗壮的火柱,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吴风狠狠射去。 吴风眼神一凝,手中重刀狠狠一劈,便將那道火柱劈成两半,如同大河断流一般。 与此同时,吴风身形一动瞬间逼近林文轩身前,手中重刀全力一斩。 林文轩落败! 至此,青灵域三宗与十城的代表人物,已然全部登场,却无一人能击败吴风。 吴风依旧稳稳居於古画世界之中,战绩赫然达到了四十三连胜! 全场修士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战绩震撼到了。 要知道,以往的问仙大会,能取得二十连胜的修士,便已是顶尖天才,三十连胜更是寥寥无几,而吴风,竟然一路衝到了四十三连胜。 而且击败的都是地元境修士,其中不乏地元境巔峰的奇才。 可此时,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三宗长老与宗主面前。 按照问仙大会的古老规则,斗法环节的最高修为限制,便是地元境巔峰,天元境的大能修士,身份尊贵,从不轻易降临斗法现场,更不会与地元境及以下的修士交手。 这既是对大能的尊重,也是为了保护年轻修士。 可现在的情况是,吴风的实力早已超出了地元境巔峰的范畴,即便面对地元境巔峰修士,也能不费太多功夫拿下。 若是再按照以往的规则,根本没有人能再上台挑战吴风,斗法环节便只能草草结束。 於是,奇山宗,十方宗,问风宗的长老与宗主们,纷纷聚集在一起,紧急商议对策。 半个时辰后,三宗达成共识,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开启车轮战,让三宗所有地元境修士轮番上场,鏖战吴风。 这个决定,一方面是为了给吴风凑够一百胜,圆满结束斗法环节,毕竟吴风的实力已然足够惊艷,一百胜的战绩,也能成为问仙大会史上的一段传奇。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歷练宗门弟子。 从之前的战斗中,三宗的长老们已然看出,吴风是极为稀少的锻体修士,肉身强悍,刀枪不入。 对於常年修炼术法、法宝,从未与锻体修士交手过的宗门弟子来说,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歷练机会,能够让他们亲身感受锻体修士的强悍,积累实战经验,弥补自身不足。 隨后,车轮战正式开启。 首先登场的,是十方宗的地元境修士,一人接著一人,源源不断地飞入古画之中。 可这些修士,无论是地元境初期,中期,还是巔峰,面对吴风,都显得不堪一击。 吴风依旧是那副横衝直撞的打法,凭藉著刀枪不入的强悍肉身,无视对方的术法与法宝,衝到对方面前,要么一锤砸飞,要么一刀劈成两半。 很快,十方宗的地元境修士便全部登场完毕。 紧接著是奇山宗,问风宗。 三宗的地元境修士不够用,便让玄元境巔峰的修士也上场凑数。 虽然玄元境巔峰与地元境差距巨大,但能与吴风交手,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能积累一些经验。 於是,全场修士便看到了一幕震撼人心的场景。 不断有修士从三宗坐席飞身而出,射入古画之中。 不断又有修士从古画之中被吴风杀出来。 吴风则在古画之中,如同无人之境,不断挥舞著重刀,將一个个挑战者击败,偶尔还会趁机抢夺对方来不及收起的法宝,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吴风的连胜数量,也隨著挑战者的不断登场,一路飆升。 五十连胜,六十连胜,七十连胜,八十连胜... 每一次连胜,都能引来全场修士的欢呼与惊嘆。 到了八十连胜之后,散修坐席上的修士们,也都来了兴致。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玄元境修士,纷纷主动起身,想要进入古画之中。 哪怕不是对手,也想要领教一下吴风的实力。 这必然会成为以后一段价值不菲的谈资。 於是,散修们也加入了挑战者的行列,虽然他们的实力大多不如三宗弟子,但依旧踊跃上场,哪怕只是被吴风一拳砸飞,也觉得不虚此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吴风的连胜数量,也在稳步提升。 九十连胜...九十五连胜,九十六连胜,九十七连胜,九十八连胜! 可到了这个地步,在场参加问仙大会的修士中,地元境修士已经全部打光了,无论是三宗的弟子,长老,还是散修中的地元境强者,都已经轮番上场,被吴风揍了一个遍。 这一路上,吴风不仅贏下了所有比赛,还抢了不少修士的法宝。 那些修士被他打得措手不及,来不及收起法宝,便被传送出去。 到了后来,不少修士上场时,乾脆不拿出自己的法宝,只是象徵性地与吴风交手两三招,便匆匆认输离开。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吴风的对手,能与吴风交手已然是一种荣幸,认输也不算丟人,反而能保住自己的法宝。 可即便如此,吴风的连胜数量,依旧停留在九十八连胜,还差两胜,才能达到三宗约定的一百胜,圆满结束斗法环节。 广场之上,所有人都在观望,想要看看,最后两个挑战者,会是谁。 安月城的坐席上,叶隨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在场已经没有修士能上场了,自己不如也上去凑个热闹。 叶隨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要飞身而出,一道响亮而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三宗坐席的方向传来,响彻整个广场,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问风宗,李向夜,前来討教!”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从问风宗坐席上飞身而起,身形飘逸。 比赵寻先,苏墨等人的气息,还要强盛许多。 他身著一袭雪白道袍,面容俊朗,眼神清冷,周身自带一股孤高之气。 正是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问风宗新一代领军人物,上次问仙大会的获胜得主,李向夜! 只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李向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达到了天元境界。 第131章 天纵奇才 李向夜的身影刚一出现,整个广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譁然。 所有修士都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地盯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写满了震撼与惊愕。 “天...天元境界?这才多少年啊,他居然已经突破到天元境了?” “太恐怖了!简直是天纵奇才!” 不止是散修坐席上的修士们惊得议论纷纷,心神激盪。 就连三宗十城的长老,城主乃至弟子们,也全都被这股气息震撼得无以復加,脸上的从容与平静荡然无存。 六年前的上一次问仙大会结束后,李向夜便闭门闭关,从此销声匿跡,再无半点消息。 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短短六年时间,他竟然直接跨越了地元境与天元境之间的天堑,一举踏入了天元境界。 更令人心惊的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来看,浑厚凝练,沉稳內敛,绝非刚突破天元境不久的模样。 也就是说,他真正突破到天元境的时间,或许比六年还要短。 在场眾人都清楚,如今的青灵域,明面上的天元境大能,只有三位。 那便是三大宗门的宗主。 分別是奇山宗宗主孙玄,问风宗宗主秦望声,十方宗宗主孟天横。 可这三位,都是活了上千岁的老怪物,耗尽千年光阴才踏入天元境,像李向夜这样年纪轻轻,便达到如此境界的修士,別说见过,眾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而古画之中,吴风看著缓缓飞来的李向夜,眼中终於褪去了往日的戏謔与慵懒,浮现出一丝浓烈到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终於遇到天元境的大能了! 这股气息,绝非地元境修士所能比擬,与之前所有对手都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用人元境的气息比作涓涓细流,玄元境便是潺潺小河,地元境已是奔腾大江。而那天元境的气息,便是席捲天地的滔天海啸,磅礴浩瀚,威压如山。 这股气息,甚至让吴风浑身的筋骨都在微微震颤,却也让他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彻底被点燃。 感受著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吴风激动得微微喘著粗气。 一方面,是前面九十八场连番鏖战,即便他拥有霸体境界的强悍肉身,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气血难免有些翻涌。 另一方面,是终於遇到了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这份激动,难以言表。 李向夜悬浮在半空,与吴风隔空相对,没有丝毫急於动手的意思,反而抬手一拋,一颗通体莹润、泛著淡淡金光的丹药,如同流星般飞向吴风,语气平静:“先服下,恢復力气。” 吴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丹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丹药散发著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 他又反覆摩挲,打量了片刻,確认丹药无毒,也没有异样后,才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精纯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至全身,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很快便恢復了活力,气息也重新变得浑厚,转瞬便恢復到了九成状態。 吴风咧嘴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道:“你这人,还怪好的。” 李向夜看著他,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开口问道:“怎么样?恢復好了吗?若是恢復妥当,我可就要动手了。” “我可不想等我贏了之后,別人说我趁人之危!”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轻一抖,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长剑莹润如月光,剑身上铭刻著细密的纹路,灵气繚绕,寒气逼人,显然是一件品相极佳的上品法宝。 吴风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宽刃重刀,眼中战意熊熊:“准备好了!儘管用尽全力,可別手下留情,不然可就太扫我兴了!” 李向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坚定:“放心,早就听闻锻体修士肉身强悍,修炼大成后近乎不死不灭,今日有机会討教,自然不会藏私。” 话音未落,李向夜手腕微微一扬,动作看上去隨意而轻鬆,没有丝毫刻意蓄力,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却瞬间从剑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声势浩,化作一道狭长的裂天月牙,带著破空之声,速度快如闪电,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衝到吴风身前,避无可避。 吴风瞳孔骤然一缩,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沉腰扭肩,手中重刀狠狠横挥而出,拼尽全力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地,剑气狠狠撞在刀身之上,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著刀身狂涌而来,吴风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隱隱作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足足倒飞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空气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他低头一看,不由得瞳孔一缩。 手中的宽刃重刀,刀身上竟然被那道剑气,斩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浅痕,虽不深,却足以说明这道剑气的恐怖威力。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吴风刚要喘口气,便看到李向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声呢喃道:“果然没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李向夜便悬浮在原地,手腕隨意翻飞,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道又一道与刚才威力相当的银色剑气,如同暴雨倾盆般迸发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不要钱似的朝著吴风席捲而去。 剑气纵横,寒光闪烁,整个古画世界都被剑气笼罩,吴风身处其中,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再次举起重刀,拼尽全力横挡。 “鐺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此起彼伏,每一道剑气撞在刀身之上,都能让吴风手臂震颤,气血翻涌。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挡住正面袭来的剑气,可更多的剑气,却绕过刀身,狠狠斩在他的身上。 天元境的剑气,锋利无比,远超地元境修士的攻击,轻易便破开了吴风的皮肉,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不过,也仅仅是破开了皮肉而已,伤口並不算深。 毕竟吴风拥有霸体境界的强悍肉身,即便面对天元境的剑气,也能勉强抵御,不至於被一击重创。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被剑气斩开的伤口,刚一出现,便在霸体的自愈能力下快速癒合,可不等伤口完全长好,又有新的剑气斩来,將刚癒合的皮肉再次划破。 癒合,被斩开,再癒合,再被斩开... 如此反覆循环,短短片刻之间,吴风浑身上下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个血人,触目惊心。 画外观战席上,所有修士都看得目瞪口呆,屏住了呼吸,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 “我的天!不愧是天元境,实力竟然这么恐怖!” “我还以为那吴风百器不入,可在李向夜的剑气下,还是被打得满身是伤!” “可你们看,他的伤口好像一直在癒合!若是换做你我,隨便一道剑气余波都能把我们劈成两半。” 眾人议论纷纷,眼神紧紧盯著古画中的两人,既惊嘆李向夜的天元之威,也敬畏吴风的霸体韧性。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斗,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而是一场极致伤害与极致肉身的较量。 第132章 还扛得住 不知承受了多少道银色剑气的冲刷,吴风浑身的剧痛早已麻木。 隨著体力的持续消耗,伤口癒合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鲜血顺著衣袍不断滴落,在身下的虚空中凝聚成一团淡淡的血雾。 可眼前的李向夜,却依旧神色从容,挥剑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剑气释放的速度,威力,与最初相比毫无衰减。 这般密集而恐怖的剑气攻击,若是换做任何一位地元境修士,早已灵气耗尽。 可李向夜周身的灵气依旧浑厚凝练,脸上甚至看不到半分疲惫,仿佛这一顿剑气释放,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吴风心中清楚,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隨著体力不断消耗,他的肉身自愈速度会越来越慢,再这样被动挨打,迟早会被耗得油尽灯枯,到时候別说近身反击,恐怕连站立都成问题。 必须破局才行! “喝!” 一声大喝从吴风口中爆发,他將霸体诀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的气血疯狂沸腾,一层冷冽的古铜色光泽瞬间覆盖全身。 下一秒,他身形化作一道迅捷的黑芒,不顾漫天剑气,径直朝著李向夜衝去。 目標明確,那便是近身肉搏,用以命换命的打法。 可李向夜早已將吴风的打法摸得清楚。 他全程观战了吴风之前的九十八场对决,深知吴风的优势在於强悍的肉身与近战的爆发力,自然不会给吴风近身的机会。 就在吴风衝来的瞬间,李向夜身形轻飘飘向后闪退,同时手腕一沉,长剑蓄力,一道比之前所有剑气都要猛烈的银色剑气,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直逼吴风面门。 这一剑速度快到极致,比之前的任何一剑威力都要大,范围极广,避无可避。 吴风瞳孔骤然一缩,凭著多年锻体练就的本能,猛地扭身侧避,可剑气的余波依旧擦著他的脸颊划过。 嗤啦一声,当场削掉了脸上的一块血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半空之中。 剧痛传来,吴风却浑然不顾,继续逼近李向夜。 他借著扭身的力道,顺势蓄力,手中重刀带著千钧之力,朝著李向夜狠狠劈下,刀风狂暴,势不可挡。 李向夜神色微凝,没想到吴风能够躲开自己刚刚的攻击,此时已经来不及再释放剑气,只能抬手將长剑往上一架,硬生生挡住了这记重击。 “轰!!!” 刀剑轰然碰撞,狂暴的气浪席捲四方。 吴风这一记蓄力重击,力道十足,可李向夜却稳稳接住,儘管握剑的手腕微微颤抖,脸上却依旧带著几分从容,看上去並不算吃力。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丝毫犹豫,抽回重刀,再度劈出。 一刀快过一刀,力道一次比一次强劲,像是在发泄刚才被剑气凌迟般的剧痛与憋屈。 每一刀落下,都带著破空之声,势如奔雷,接连不断地朝著李向夜砍去。 李向夜一边脚下不停向后闪退,拉开距离,一边手腕翻转,长剑精准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能稳稳卸去吴风的力道。 吴风的刀速再快,力道再猛,也始终无法突破李向夜的防御,每一招都被他稳稳接下,没有丝毫破绽。 吴风心中愈发焦躁,也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的优势本就是强硬的肉身和近战爆发,可面对李向夜,这些优势仿佛都被化解得乾乾净净。 对方灵气浑厚,剑法精妙,既能远程消耗,又能近身防御,让他有力使不出。 就在吴风愈发急躁,刀法渐渐变得凌乱之际,一直处於防守姿態的李向夜,似乎看出了破绽,突然变招! 他不再后退,手腕猛地一翻,长剑瞬间改变方向,从格挡转为刺击,剑尖带著凌厉的寒气,快如闪电,直刺吴风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至极,完全超出了吴风的预料。 吴风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噗嗤一声,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胸口,剑尖精准地刺中了心臟位置,鲜血顺著剑刃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剑身。 画外观战席上,所有修士都瞬间屏住了呼吸,脸上满是惊愕,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巔峰对决,到此结束了。 心臟乃是最为关键的要害,没有人能在心臟被刺穿的情况下,还能活著。 “结束了吗?疯火道人终究还是输了...” “天元境果然名不虚传!” 窃窃私语声悄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古画中的两人,满是惋惜与震撼。 古画之中,吴风的攻击动作瞬间停住,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胸口的长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李向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点评:“你的力道,威力都有了,就是刀法太粗糙,太过急躁,少了几分章法。” 吴风却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满嘴是血。 “所谓一力降十会,老子不管什么章法,只要力气够大,再多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花里胡哨的把戏而已。” 李向夜挑了挑眉,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强势:“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现在看来,你的力气,还不够。” 话音刚落,吴风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著几分疯劲:“力气虽然还差点,但老子的肉身,还扛得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李向夜! 只见吴风突然主动往前一迎,任由那柄刺穿心臟的长剑刺得更深,剑尖几乎要从他的后背穿出。 借著这一迎的力道,他的身形瞬间逼近李向夜,眨眼之间,便顺著剑刃穿过,来到了李向夜身前。 不等李向夜反应过来,吴风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捏住了李向夜握剑的手腕! 成了! 吴风心中狂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李向夜彻底愣住了,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锻体修士的生命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正常修士心臟被刺穿,就算不会立刻死去,也会失去力气。 可眼前的吴风不仅没有失去力气,居然还能凝聚力气反击! 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剑后退,拉开距离,可吴风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攥著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根本挣脱不开。 吴风凑近李向夜,脸上沾满了鲜血,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桀驁而疯狂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著十足的掌控力:“这下,你跑不了了。” 第133章 杀不死的怪物 古画之中,气氛瞬间凝固。 谁也没想到,吴风竟然会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方式,完成近身锁敌。 李向夜的神色终於变得凝重起来,他看著眼前浑身是血,却依旧眼神炽热的吴风,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意外。 这个锻体修士,远比他想像中还要疯狂,还要强悍。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劲,不再犹豫,手腕一翻,將手中的宽刃重刀瞬间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两人距离极近,李向夜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吴风抡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拳头,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朝著李向夜的右脸揍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李向夜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他整个人脑袋一偏,一口血水混著口水从嘴角喷溅而出,右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肉眼可见地高高隆起。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显然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挨这样一记实打实的重拳。 吴风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一闪,握紧拳头就要再度砸下。 可就在拳头即將落下的瞬间,李向夜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灵气轰然爆发,一股磅礴的气浪猛地推开吴风,同时他拼尽全力猛地拔剑后退,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二拳。 “嗤啦!” 长剑被硬生生从吴风胸口抽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在半空之中。 可不等鲜血落下,吴风胸口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肌肉蠕动,血肉重组,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那道贯穿心臟的可怕伤口,便已恢復如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画外观战席上,所有修士都被这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议论声再度炸开,语气中满是敬畏与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自愈能力也太变態了吧?” “心臟被刺穿都能瞬间癒合,这个疯火道人,简直是个杀不死的怪物!” “天元境的攻击都杀不死他,这傢伙的肉体强到了什么地步?” 而古画之中,李向夜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右脸,指尖传来阵阵刺痛,这显然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攻击。 眼中的从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战意。 吴风则缓缓抬手,从储物戒指中重新掏出宽刃重刀,扛在肩膀上,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桀驁的笑容:“你看,你砍我一千剑,我都未必有事。可你要是被我打中一刀,就要遭老罪咯。” 李向夜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灵气再度凝聚:“锻体修士的强悍,確实超乎了我的想像,但想要贏我,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猛地一翻,手腕用力,一道比之前所有剑气都要庞大,范围更广,速度更快的银色剑气,瞬间从剑尖迸发而出。 这一剑,他动用了九成灵气,势要一击重创吴风。 吴风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横刀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剑气狠狠撞在刀身之上,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巨力顺著刀身狂涌而来,吴风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出去。 不等吴风稳住身形,李向夜便紧隨其后,再度提剑,手中法诀一变,周身瞬间凭空凝聚出上千柄灵气匯聚的飞剑。 悬浮在空中,寒光闪闪,密密麻麻,將吴风的所有退路都封锁殆尽。 “去!” 李向夜指尖一点,上万柄飞剑齐齐射出,如同暴雨倾盆,带著凌厉的寒气,朝著吴风疯狂射去。 每一柄飞剑,都有著不弱於地元境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上千柄齐发,威势骇人。 吴风咬牙忍住浑身的剧痛,猛地站起身,手中重刀快速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拼命格挡飞来的飞剑。 鐺鐺鐺的脆响不绝於耳,无数飞剑被刀身弹飞,可飞剑数量太多,终究有漏网之鱼。 更多的飞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肉身,密密麻麻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喷涌而出,让身上的红色变得更加深红。 不过,这些伤口依旧在快速癒合,肌肉蠕动间,血肉不断重组,可连续不断的伤势与自愈,也在疯狂消耗著吴风的体力与气血。 吴风心里清楚,锻体修士的自愈能力並非无穷无尽,它依赖於雄厚的体力与坚韧的意志力。 一旦体力和意志力被消磨殆尽,自愈速度就会越来越慢,到最后,甚至会彻底消失。 如今,吴风已经鏖战九十九场,就算吃了丹药恢復了一次力气,可他的体力和意志力还是已经消耗严重。 此时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惫,气血也不如之前浑厚。 可他心中清楚,自己距离极限,还有一丝距离。 他不想轻易认输,更想试一试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更何况,在这玄天古画之中对决,就算被杀,也不会真正殞命,只会被传送出古画而已。 更重要的是,锻体修士突破境界、提升实力的最好办法,就是在生死之战中磨礪自身,尤其是在被不断重创,不断癒合的过程。 甚至从濒死边缘爬回来的过程中,肉身才能得到最极致的锤炼,才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而眼前的李向夜,无疑是他锤炼肉身、提升实力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吴风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战意,他仰天长啸一声,不顾周身密密麻麻的伤口,不顾体力的疯狂消耗,再度迎著满天剑雨,朝著李向夜猛扑而去。 他的身影,在剑雨之中穿梭,如同一头凶兽,悍不畏死。 李向夜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却也丝毫没有留情。 他也想看看,锻体修士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故而,他不再留手,施展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灵气疯狂涌动,剑法愈发精妙凌厉。 吴风靠著强悍的肉身,硬抗著飞剑的攻击,硬生生衝破剑雨,再度杀到李向夜近身。 两人瞬间陷入近身缠斗,刀剑交错,灵气与气血碰撞,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他们从天空这头打到天空那头,从高空打到孤岛之上,身影快如闪电,招式凌厉狠辣,看得画外所有修士眼花繚乱。 激战片刻后,两人身形突然彼此交错而过,背对背悬浮在高空之中,同时停了下来。 只是刚刚的交错,让吴风的右臂,从肩膀处被硬生生斩断。 而李向夜的左脸,则被吴风的重刀斩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顺著脸颊滑落,染红了他雪白的道袍。 可吴风的反应极快,猛地探手抓过那截断落的右臂,硬生生將其按回自己的肩膀伤口处。 肌肉瞬间蠕动,血肉开始自动连结,癒合,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断臂便已重新接好,伤口快速癒合,仿佛从未被斩断过一般。 李向夜缓缓转过身,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口,指尖沾著温热的鲜血。 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朗声道:“这一场,算你贏了。” “本来我以天元境的修为下场,就已是欺负你。你能坚持这么久,还能伤我两次,算我技不如人。” 吴风一听,顿时急了,连忙开口想要阻拦:“別啊!还没打够呢!” 可话音未落,李向夜便已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主动退出了玄天古画,没有丝毫留恋。 古画之中,只留下吴风一人,至此取得九十九胜。 第134章 还是不还了 李向夜身形飘然落回问风宗坐席,周身天元境威压缓缓收敛。 广场之上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玄天古画的方向,满心焦灼地等待著下一个挑战者登场。 此刻画中的吴风,早已是强弩之末。 歷经百场鏖战,又被李向夜的剑气重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再有一位地元境巔峰修士出手,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就能一举终结吴风的连胜。 可环顾全场,能打的修士早已悉数登场,要么被揍得心有余悸,要么乾脆避之不及。 而青灵域三位天元境宗主,皆是德高望重的老辈人物,自然不屑於趁人之危,捡这个便宜。 即便贏了,也胜之不武,反倒落得个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骂名。 见全场无人应声,主持大会的徐暮丰长老,接收到了远处十方宗宗主孟天横的眼神示意,当即踏前一步,周身灵气微吐,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诸位道友,还有愿意上台挑战疯火道人的吗?” 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细微,无人应声,更无人起身。 徐暮丰见状,再度扬声询问,语气依旧沉稳:“若是无人应战,此次问仙大会斗法魁首,便归安月城吴风道友所有!” 依旧是一片死寂,按照大会规则,登场过的修士便不能再上场,现在確实已经没人了。 徐暮丰第三次高声发问,可全场依旧无人应答。 见此情形,他不再迟疑,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朗声宣布:“既如此,老夫宣布,安月城吴风道友,斩获此次问仙大会斗法魁首,连胜九十九场!奖励九十九万上品灵石,外加镇会法宝五行如意!” 话音落下,玄天古画光芒一闪,吴风的身影缓缓浮现。 方才在画中满身血跡,衣衫襤褸的狼狈模样,早已被古画的神力修復如初。 血跡消失无踪,破烂的衣袍也恢復整洁,唯有周身那股歷经百战的悍然气势,愈发浓烈。 吴风上前,徐暮丰亲手將沉甸甸的灵石袋,法宝盒递到他手中。 吴风毫不客气,接过东西便径直塞进腰间储物腰带,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客套,转身便打算返回安月城坐席。 “道友且慢!” 徐暮丰连忙开口喊住他。 吴风停下脚步,回头挑眉,语气平淡:“怎么?还有事?” 徐暮丰轻咳一声,斟酌著开口:“方才斗法过程中,道友收取了不少同道的法宝。按照大会情理,还请道友將这些法宝归还,也好平息诸位道友的怨气。” 吴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归还?太麻烦了,还是不还了。” 这话一出,徐暮丰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道友,此举怕是不妥吧?斗法切磋虽各凭本事,但强占他人法宝,於理不合啊。” 吴风摊了摊手,一脸坦然:“来之前,大会规矩里可没说,我凭本事贏来的宝贝,还要拱手还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徐暮丰顿时哑口无言,没想到眼前的吴风如此脸皮厚。 问仙大会歷来只定胜负,限修为,確实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收取战利品。 可千百年来,也从未有人像吴风这般,明目张胆抢了一堆法宝,还理直气壮拒不归还的。 不远处,那些被吴风抢走法宝的修士们,本就眼巴巴等著吴风出来討要物件,此刻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面露急色,纷纷催动身形飞掠而来,七嘴八舌地將吴风团团围住,吵著要拿回自己的本命法宝。 “吴风道友,那山岳大印是我的本命法宝,还请归还!” “我的冰火双剑!那是我毕生心血炼製的!” “还有我的万阳盘,快还给我!” 喧闹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吴风抬手压了压,朗声道:“都別急,一个个来,挤在一起乱鬨鬨的,我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可眾人早已被焦急冲昏了头,生怕吴风赖帐不还,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吴风见状,索性直接开口,拋出了自己的条件:“这些法宝都是我一场场打下来,想让我白给回去,不可能。” “你们若是真想要回法宝也简单,拿灵石来赎,就当是给我的保管费。” 这话一出,眾人更是激动不已,纷纷叫嚷起来:“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还要花钱买回去?” 吴风不慌不忙,语气篤定:“我也不讹你们,就当是收点辛苦费。” “第一个交灵石赎法宝的,只收两万上品灵石。第二个四万,第三个六万,以此类推,往后每多一个,就多加两万。” “越早赎回,花得越少,越往后,费用越高。” 在场修士大多是地元境修为,几万上品灵石对他们而言並不算大额开销。 並且一听越早交钱越划算,顿时顾不上爭辩,瞬间调转矛头,开始爭抢第一个赎回的名额,生怕落在后面多花冤枉灵石。 徐暮丰站在一旁,看著瞬间从討要变成爭抢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35章 果然是兄弟 吴风这一手转移矛盾的手段堪称绝妙,不仅化解了一眾修士的围堵討要,还藉此大赚了一笔灵石,腰包更为鼓胀起来。 他慢悠悠回到安月城的坐席之上,心情大好,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愜意的笑意。 一旁的叶隨亲眼目睹了吴风九十九场连胜的恐怖实力,心中的敬畏早已攀至顶峰,对待吴风的態度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他连忙堆起一脸討好的笑意,快步上前嘘寒问暖,言语间满是关切,还亲自斟满一杯灵酒,双手捧著恭敬地奉到吴风面前。 “岳父,刚给你热的灵酒!” 吴风见他这般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酒杯。 可他素来谨慎,並未立刻饮下,而是將酒杯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嗅酒中气息,確认没有暗藏毒障与诡术之后,才浅抿了一口。 斗法大会就此落下帷幕,紧隨其后的,便是问仙大会最为核心的问道环节。 这一环节,亦是全场散修最为期待的盛事。 於散修而言,无宗门倚靠,无高深师尊指点,修行路上荆棘丛生,弯路无数,而问道环节,便是他们难能可贵的机缘。 按照大会规矩,此次由主办宗门十方宗派出十位资深长老,坐镇高台,答疑解惑,与全场修士共探修行真諦,辨析功法疑难,交流修炼心得。 斗法环节已然持续了六个时辰,夕阳西垂,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可在场的修士们却毫无倦意,一个个精神抖擞,围聚在一起热切交谈,眼中满是对大道的渴求。 吴风原本也想凑个热闹,可当他听见周遭修士喋喋不休地爭论著修行是先修心还是先修道,道法本源归於何处这类玄而又玄的问题时,只觉得脑袋发胀,昏昏欲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当即打消了凑热闹的念头,折返坐席,自顾自地饮酒吃肉,只等著这场冗长的大会彻底结束。 到了后来,酒意上涌,连续鏖战的疲惫席捲而来,他竟靠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轻微的呼嚕声缓缓响起。 就在他朦朦朧朧,半梦半醒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对面的席位上。 原本酣睡的吴风骤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手腕翻转间,宽刃重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尖直指对方面门,气势凌厉逼人。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浑身一僵,连忙双手半举,慌忙出声:“道友莫激动,是我,无意冒犯!” 吴风定眼凝神,此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天际,空岛之上,修士们燃起的火光珠与照明玉璧將各处映照得通明,三五成群的修士依旧在热烈探討著修行大道。 而站在他面前的,竟是百斗城城主之子,谢峰,那个此前在古画之中被他拎著铁锤一顿胖揍,毫无还手之力的谢峰。 吴风收了几分刀势,语气淡漠地开口:“找我何事?” 谢峰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连忙摆手:“道友切莫动怒,我绝无恶意,只是方才路过,见道友独自一人在此休息,便过来打个招呼。” 吴风面无表情,冷声道:“招呼既已打完,那你可以滚了。” 谢峰脸上顿时露出尷尬之色,搓了搓手,连忙说道:“道友何必对我这般防备,我此番前来,並非寻衅,而是有一件要事,想恳请道友出手相助。” 吴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好奇,挑眉问道:“帮忙?那你倒说说,想让老子帮你做什么?” 谢峰左右环顾,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確认无人留意此处的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近,在吴风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 “道友想必听闻过我百斗城的近况,家父谢无见,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已是命不久矣。” “可城主之位至今悬而未决,正值这关键节点,我诸多兄弟皆对宝座虎视眈眈,明爭暗斗不断,府中乱象丛生。” “其中最为恶劣的,便是我九十九弟谢崎遭人谋害,虽然对外宣称是遇劫被杀,可我分明察觉此事疑点重重,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没过多久,我又有一位胞弟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切,都让我怀疑到了我的另一个弟弟,谢林身上。” “如今我与他,是百斗城內最有可能继承城主之位的两人,他修为虽不及我,可城府极深,心机歹毒,我断定,其他兄弟的遭遇,皆是他一手谋划。” “我怕谢林接下来会对我有所动作,故而斗胆恳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吴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冷笑连连。 好傢伙,这谢峰与谢林两兄弟果然是兄弟,打的算盘竟是如出一辙,都想拉拢自己。 但他依旧故作不知,淡淡开口:“帮你?你是想要我帮你杀了那个叫谢林的?” 谢峰一听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道:“若是道友愿意出手做到这一步,自然是最好不过!” 听到此处,吴风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谢峰,倒是比谢林还要狠辣几分。 谢林不过是请他护持一月,谢峰却一开口,便想让他直接出手斩杀谢林,彻底斩除后患。 吴风本就无意捲入百斗城的家族內斗,当即淡淡开口:“帮你杀人就算了,老子懒得沾这些麻烦。不过...” “不过什么?”谢峰瞬间精神一振,连忙追问,生怕吴风就此拒绝。 吴风轻笑两声,慢悠悠道:“杀人不行,但护你周全,倒不是不能考虑。” 谢峰大喜过望,连忙应道:“如此也好!若是能有道友这般实力护我,谢林定然不敢轻易对我下手!” 吴风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只是护你,价钱可不低。” 谢峰连忙点头,拍著胸脯保证:“道友放心,这份恩情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出,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我只请道友护我一月,事成之后,奉上五十万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吴风闻言,当即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腹誹,谢林当初开价,可是整整一百万灵石。 他这个当哥哥的倒是小气了不少。 第136章 出关了? 谢峰一见他神色不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加价:“八十万!道友若肯护我,我便出八十万灵石!” 吴风也懒得与他多做纠缠,当即点头应下:“成交。先付二十万定金。” 谢峰见吴风终於答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只沉甸甸的灵石袋,双手恭敬奉上。 吴风接过袋子,神识微微一扫,確认数目无误,便隨手收入储物腰带之中。 隨后淡淡点头:“好,便护你一月。一切事宜,等大会结束再说。” 谢峰不敢在此过多逗留,生怕被人察觉异样,当即恭恭敬敬告退,匆匆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吴风这才忍不住低低偷笑了两声。 他如今同时收了谢林与谢峰各二十万定金,两边都答应护其周全,到时候说不定就有好戏看了。 只是有一点吴风有些疑惑,为何他们都只让自己护他们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问道环节整整持续了一夜,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意犹未尽的眾修士才缓缓散去。 隨著问仙大会正式落幕,十方宗调出大批宗门飞舟,护送各方修士离开宗门结界。 吴风也带著叶隨与太史灵,登上了专属的接引飞舟,驶出十方宗结界范围。 穿过通往外界的结界石门,操控飞舟的十方宗修士对著三人拱手一礼:“三位道友,我便送至此地,宗门尚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言罢,他驾驭飞舟掉头,重新钻入石门之中,转瞬消失。 紧接著,叶隨从储物袋中摸出一艘小巧玲瓏的飞舟,往空中一拋,法器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一艘气派大船。 他对著吴风躬身拱手,语气恭敬无比:“岳父,请。” 吴风满意頷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飘然跃上飞舟,叶隨与太史灵紧隨其后。 下一刻,飞舟冲天而起,刺破云霄,朝著安月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太史灵先行入船舱歇息,叶隨则主动寻到立在船舷边,把玩手中新得法宝五行如意的吴风。 吴风察觉有人靠近,隨手將如意收起,抬眼问道:“何事?” 叶隨面露尷尬之色,挠了挠头笑道:“岳父,前日您传给我的那部扶春功,我才修炼一日,便已有了一些提升。” 吴风闻言,心底暗自偷笑。 前日才赠予功法,今日便有提升,这其中缘由再明显不过。 一来是这小子天资尚可,確实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二来便是他与太史灵昨夜定然外出实践过功法,否则怎会这般快便摸清效果? 压下心中戏謔,吴风径直开口:“有话直说。” 叶隨嘿嘿一笑,面露期待与几分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进步还是慢了些,想问问岳父,有没有更快的修炼法子?” 吴风心中暗哂,这小子倒是心急如焚。 迎著叶隨满是渴求的目光,吴风缓缓开口:“办法倒不是没有。” 叶隨立刻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吴风淡淡道:“你与太史灵二人同修扶春功,便可事半功倍。” 叶隨闻言恍然大悟,连连躬身道谢,转身便急匆匆朝著船舱走去。 吴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小子,定然是急著去实践了。 等飞舟缓缓落於安月城上空,叶隨和太史灵才並肩走出船舱。 此时两人面色红润,气息调和,显然方才在舱內同修扶春功,效果颇为称心。 三人一同返回城主府,刚刚落地,府內大管事便已经躬身等候。 见他们归来,连忙上前恭敬稟报导:“城主已然出关,正在大殿等候诸位。” 太史灵闻言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失声问道:“母亲出关了?” 管事躬身点头:“正是,城主今日清晨方才破关而出。”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快步赶往城主府大殿。 等到了大殿,太史秦正端坐於主位城主椅上,气度雍容。 叶隨与太史灵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吴风则径直走到太史秦身侧,她回眸望向他,眼中带著柔意,微微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夫君!”太史秦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问仙大会上的事,我已然尽数知晓。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吴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小腹之上,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 太史秦瞧出他心中困惑,浅浅一笑,侧首对著殿外轻唤一声:“带上来吧。” 话音落下,一名侍女怀抱襁褓,轻步走入殿中,小心翼翼地將婴儿递上。 太史灵与叶隨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不知这孩童是何来歷。 太史秦伸手接过襁褓,轻轻揽在怀中,低头望著怀中婴孩时,眼底满是温柔,隨即抬眸看向吴风,柔声笑道:“夫君,这是我们的孩子,確实是个男孩。” 吴风先是一怔,隨即大笑,心中翻涌起从未有过的激盪与暖意。 看著怀中眉眼精致的男婴,他这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已然为人父。 而殿下的叶隨与太史灵却彻底僵在原地,片刻后才恍然大悟。 城主此前闭关许久,並非修炼破关,竟是暗中诞下了孩儿。 可这一真相,对叶隨而言却如晴天霹雳。 他当初入赘安月城,本就是奔著太史灵独女的身份,图谋日后安月城城主之位。 可如今,早已被传出生养艰难的城主,竟突然诞下一名男婴,这便意味著,他覬覦已久的城主之位,彻底与他无缘了。 想明白这个后,他的脸上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太史秦何等心思通透,殿上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叶隨的异样。 当即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审视:“叶隨,你脸色怎会如此难看,可是身体抱恙?” 叶隨猛地回过神,心头一紧,连忙压下翻涌的情绪,躬身低头,强装镇定地回道:“回城主,小无事婿,可能是问仙大会一路奔波,有些乏累罢了。” 太史秦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他的敷衍,只是不愿当场戳破,冷声道:“既然疲累,便早些退下回房歇息,不必在此等候了。” 叶隨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对著太史秦与吴风行了一礼,又拉了拉身旁的太史灵,两人一前一后,快步退出了正殿。 待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殿內气氛才缓和下来。 太史秦看著怀中安睡又忽而睁眼的婴孩,眉眼温柔,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递到吴风面前,柔声说道:“夫君,抱抱你的孩儿吧。” 吴风伸手接过襁褓,动作略显生涩却小心翼翼,稳稳將孩子抱在怀中。 此刻襁褓里的男婴恰好睁开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懵懂地望著眼前的吴风,没有半分惧怕,反倒满是好奇。 第137章 都得死 叶隨与太史灵一前一后踏入自家府邸的臥房,房门刚一合上,叶隨脸上仅剩的那点偽装尽数褪去。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淬了冰,周身气息都透著压抑的戾气。 太史灵瞧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是不安,连忙跟上前,软声细语地不停安慰,试图抚平他的情绪。 可叶隨却充耳不闻,刚要开口说话,却骤然顿住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过门窗四周。 当即抬手掐动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一道静音咒瞬间铺开,將整间臥房牢牢罩住,隔绝了內外所有声响。 確保隔墙无耳,这才转过身,盯著太史灵,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质问。 “你当初不是跟我篤定,你母亲早年受损,再也无法生育了吗?我们成婚才多久?你尚且没有身孕,你母亲怎会突然诞下男婴?” 太史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责问嚇了一跳,满脸无辜又委屈,轻声辩解道:“我娘早年確实受过重伤,当时名医都断言她难以再孕,我也是从小听到大的,此事绝非我刻意欺瞒你,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叶隨眉头紧锁,在屋內快步踱了两步,脑中飞速思索,很快便锁定了缘由,冷声道:“定是那吴风!” “此人来歷神秘,身怀诸多偏门秘术,定然是他用了不知名的法子,治好了你母亲的旧疾,才让她顺利怀上了孩子。” 太史灵闻言,反倒鬆了口气,轻声劝道:“多一个弟弟也並非坏事,日后有人陪伴母亲,也能为母亲分担一二,我们何必为此动怒。” 叶隨看著她懵懂无知的模样,又气又急,只得厉声提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吗?你如今有了嫡亲的弟弟,你就不觉得害怕,不觉得心慌吗?” 太史灵茫然地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都是太史秦唯一的孩子,受尽万千宠爱,从未体验过手足相爭,人情冷落,根本不懂叶隨的顾虑。 “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自然不懂人心险恶。”叶隨咬牙,语气愈发凝重:“等你这个弟弟长大成人,你觉得这安月城城主之位,是会传给你这个女儿,还是传给她唯一的嫡子?”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太史灵瞬间恍然大悟。 她这才明白,母亲诞下弟弟,意味著她失去了唯一的继承权。 叶隨见她终於醒悟,语气越发怨懟:“我当初选择入赘安月城,赌上全部前程,为的就是日后能执掌安月城,成为一城城主。” “若是早知你母亲会生下儿子,我绝不会选择入赘!” “如今倒好,我才入赘,你却突然多了个弟弟,这分明是把我当猴耍!” 太史灵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安抚:“你先別急,弟弟尚且年幼,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母亲依旧会看重我们,未必会传位给他。” 叶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盯著太史灵,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孩子確实还小!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平安长大。” 太史灵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著叶隨,问道:“你...你想干什么?可万万不可胡来!” “我要他死!” 叶隨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变得疯狂,语气恶狠:“只有这个孩子死了,未来的城主之位才会是我们的!” “不行!绝对不行!”太史灵嚇得连连摇头,拼命劝阻。 叶隨猛地伸手,紧紧攥住太史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双目赤红,语气带著歇斯底里的偏执: “我自幼在叶家受尽冷眼,靠著拼死拼活才走到今日,入赘安月城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我便能出人头地,得到家族重视。可若是赌输了,我在叶家將永无出头之日,只会沦为全家族的笑柄!我绝不能容忍这样的结局!” “可这太冒险了,一旦失手,我们万劫不復啊!”太史灵急得眼泪直流,苦苦哀求。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做!”叶隨眼神变得愈发决绝。 太史灵泣声道:“母亲何等精明,他要是知道了,就完了!” 叶隨眯起眼睛,语气愈发低沉:“那就让她和那个孽种一起死!还有那个吴风!” 翌日一早。 吴风怀抱著幼子,缓步在青石小径上溜达,神色间少了往日的几分桀驁戾气,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柔。 怀中的小傢伙著实精力旺盛,降生尚不足一月,身形却比寻常满月婴孩还要结实几分。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著,小手时不时攥住吴风的衣襟,半点不认生,反倒透著一股灵动劲儿。 不远处的凉亭里,太史秦身著素色常服,正静静倚坐煮茶。 她望著吴风父子二人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笑意,待吴风走近,才轻抿一口清茶,柔声开口:“夫君,孩子降生多日,不如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吴风低头逗弄著怀中婴孩,闻言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太史秦,带著几分试探问道:“夫人让我给取名字,那孩子是隨夫人姓太史,还是隨我姓吴?” 太史秦闻言,忍不住捂嘴轻笑,眉眼弯弯:“若是个女儿,便跟著我姓太史。可如今是个男儿,那就跟著夫君你的姓氏。” 吴风再度確认道:“夫人身为一城之主,当真让孩子隨我姓?” 太史秦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夫君就不必推辞了。” “此次问仙大会,你横扫青灵域眾修士,九十九场连胜威名远扬,如今名望早已远超於我。” “別说孩子隨你姓,若是你看重这城主之位,我让给你又何妨。” 於太史秦而言,心中自有盘算。 若是吴风没有这般逆天实力,孩子必定要姓太史。 可如今吴风实力强大,唯有让孩子隨吴姓,才能彻底將他与安月城牢牢绑定。 这份父子血脉,便是最牢靠的纽带,也能让吴风更加珍视这个孩子,全心护著安月城。 吴风听罢,低头凝视著怀中眉眼灵动的幼子,思索著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突然吴风想到了什么,嘴里呢喃念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楼五城...白玉京...” 第138章 名为吴畏 “白玉京...白玉京...” 吴风低声呢喃,反覆念著这三个字,似在斟酌,又似在追忆一段遥远的旧事。 身旁的太史秦眸中微光一闪,恍然点头道:“京字格局高远,寓意极佳,用作名字再合適不过。” 可吴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否定:“不!不叫京!我想叫他吴畏。” 他低头望著怀中的婴孩,眼中满是期许:“我希望他这一生,无所畏惧!” 太史秦欣然頷首,笑意温柔:“吴畏,无畏,也是个好名字,便依夫君之意。” 二人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急促却不失恭敬的脚步声。 城主府管事快步走来,躬身稟报导:“城主,府外有人求见,说是特地来拜会城主夫君的。” 吴风微微皱眉,面露疑惑:“找我?” 管事连忙点头:“来人自称,来自百斗城。” 吴风心中顿时瞭然,十有八九是谢林或谢峰派人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引他去会客大厅等候。” 片刻之后,吴风步入城主府会客大厅,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厅中的谢林。 经过问仙大会一役,谢林已见识过吴风横扫青灵域的恐怖实力,此刻见他进来,连忙上前躬身拱手,態度恭敬至极。 甚至比第一次见面时,对吴风还要客气。 吴风故作茫然,开口问道:“谢道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谢林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声:“道友莫非忘了?此前在大会之上,我与道友约定,大会结束后,烦请道友护我一月周全。” 吴风这才拍了拍额头,装作恍然想起的模样:“原来是此事,近日府中琐事繁多,倒是险些忘了。” 谢林尷尬一笑,连忙道:“理解理解,只是我今日得到一则紧急消息,不敢耽搁,故而匆忙前来叨扰。” 吴风抬眸,好奇询问:“哦?何事如此慌张?” 谢林神色一沉,压低声音道:“晚辈安插的眼线传回消息,我那兄长谢峰,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实力极强的修士坐镇,养眼有了他,其他人便无惧也。” “晚辈担心他近日便会对我下手,因此特地赶来,请道友庇护我。” 吴风心中冷笑不止,谢峰请来的人正是自己,看来他还不知道。 於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放心,我既收了你的定金,便定会护你周全,一言九鼎。” 得到吴风的保证,谢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长长鬆了一口气:“有道友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吴风话锋一转,语气微冷:“只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不得对外泄露半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林连忙躬身应道:“晚辈明白,绝不敢多言半句。” 便在此时,管事再次匆匆走入大厅,躬身稟报导:“夫君,府外又有人求见。” 吴风问道:“来人是谁?” 管事恭敬回道:“他自称,百斗城谢峰。” 谢林听到谢峰二字,脸色骤变,惊声道:“我就知道他要动手,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吴风安抚道:“道友儘管安心,有我在此,定保你无恙。” 话音落下,吴风抬手一招,问仙大会上斩获的上品法宝五行如意赫然出现在掌心。 他指尖微凝,灌入一缕灵气,如意之上顿时绽放出温润的白色光华,他轻轻向前一点,一道由白光凝聚而成的光门缓缓浮现。 吴风看向谢林:“躲进这如意空间之中,可隱匿气息,无人能够察觉。” 谢林毫不犹豫,身形一动,径直钻入光门之內。 隨后吴风收起五行如意,光门瞬间消散,谢林的气息也隨之彻底隱匿,不见踪跡。 做完这一切,吴风才对著管事淡淡吩咐:“让谢峰进来。” 片刻之后,谢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脚步急促。 刚踏入厅內,谢峰便一眼瞧见了端坐主位的吴风,连忙快步上前,对著吴风深深拱手行礼,姿態恭敬至极。 “谢峰见过道友,还望道友救我!” 吴风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淡然,依旧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抬眸看向谢峰,慢悠悠开口:“谢道友何必如此多礼,远道而来安月城,不知所为何事?” 谢峰闻言,脸上的焦急更甚,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说道:“道友,此前与你约定之后,我为了震慑谢林,故意放出消息,称我已经请了一位修为高深的大能坐镇府邸,就是想让他忌惮三分,不敢轻易对我下手。” 说到此处,谢峰摇头道:“可谁曾想,那消息刚传出去没多久,我安插在谢林身边的眼线就来稟报,说谢林昨日偷偷离开了百斗城,行踪隱秘,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显然他是察觉到我有防备,特意外出搬救兵去了!” “那谢林心思歹毒,城府极深,他这一走,必然是谋划了什么阴谋诡计,就等著回来置我於死地,晚辈实在是心慌,这才连夜赶来安月城,恳请道友履行约定,护我周全!” 吴风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几分同情,於是摆了摆手,安慰道:“道友不必惊慌,既然我收了你的定金,答应护你一月,便定会说到做到。” “有我在,任凭谢林请来什么帮手,都伤不了你分毫,你儘管放宽心。” 得到吴风这句保证,谢峰悬著的心终於落地,长长鬆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多谢道友!” “有道友这句话,我这就安心多了。” “实不相瞒,我父亲近日病情急剧加重,寿元將近,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便要仙陨。” “只要我能顺利等到父亲的传位詔书,名正言顺地坐上百斗城主之位,那谢林便也就不足为惧了。” 说到这里吗,他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神色,对著吴风拱手承诺:“等到晚辈顺利继位,定然不会忘了道友的庇护之恩,不仅会將剩余的灵石如数奉上,还会额外备上厚礼,重谢道友!” 吴风淡淡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如此,那我便提前祝贺谢道友得偿所愿,执掌百斗城。” “你此刻先赶回百斗城,我隨后便会动身前往,暗中护你。” “切记,此事万万不可对外声张,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我之间的约定,我也不会现身在你的府邸周边,只会隱匿在暗处,一旦你有危险,自会出手。” 第139章 暗中护你 谢峰也是个聪明人,深知此事隱秘的重要性,於是连忙点头应下:“明白,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句。” 说罢,谢峰再次对著吴风行礼,不敢多做逗留,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客大厅,脚步依旧急促,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慌乱,多了几分底气。 吴风坐在主位,確认谢峰已经被管事带出了城主府后,这才抬手一招,將五行如意从储物腰带中取出。 他指尖注入一缕灵气,如意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先前那道隱匿气息的光门再次缓缓浮现。 吴风淡淡开口:“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白光一闪,谢林的身影从如意空间中跳了出来。 他刚站稳脚步,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满脸紧张地看向吴风,连声追问:“道友,方才进来的可是谢峰?他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谢林此刻满心都是猜忌,生怕吴风与谢峰达成了什么交易,要將自己出卖。 吴风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还能是何事?” “你那好兄长,得知你外出搬救兵,心中慌乱,特意赶来找我,想让我出手,直接取了你的性命,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谢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咬牙切齿道:“好一个谢峰!果然心狠手辣,我就知道谢琦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亏我还念及兄弟情分,没想过对他动手,他倒是想先一步对我下死手!” 他死死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看向吴风的眼神带著几分忐忑,连忙问道:“道友,你不会答应他吧?我们可是早有约定,你收了我的定金,答应护我的!” 吴风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语气肯定:“我若是答应了他,你现在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谢林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隨后便听到吴风继续讲道:“谢峰出价虽高,但我既然先答应了你,便不会出尔反尔。” “只不过,你那兄长心思歹毒,又急於夺位,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多加小心。” 谢林点了点头,又听到吴风讲道:“只是我暗中护你的事,你万万不可对外透露半分。我也不会现身在你周遭,只会隱匿暗处伺机相助。” “毕竟这只是们家事,我可不想落人口舌,惹来无端非议。” 谢林连忙躬身应诺,连连点头:“道友放心,我省得!此事我必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对旁人提及半句!” 吴风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既如此,你先行返回百斗城,我稍后便改换容貌,隱匿气息,悄悄潜入城中,暗中护你。” 谢林闻言,再度对著吴风深深一揖,满是感激地道谢,不敢多做逗留,当即寻了个由头,快步离开了城主府会客大厅。 待谢林的身影彻底远去,厅內重归寂静,吴风忍不住低笑出声,心中暗自盘算著这桩两头通吃的美事。 笑声未落,一道温婉的身影从厅后屏风处缓步走出,太史秦一袭素裙,眉眼含笑道:“没想到夫君不仅修为高深,城府谋略更是过人,竟把百斗城那两位爭得你死我活的少主,耍得团团转。” 吴风转头看向太史秦,坦然一笑道:“我这可不是耍心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既能稳稳赚下两份护金,而且无论谢峰,谢林谁最终坐上百斗城主之位,都得欠我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说罢,他看向身旁的太史秦,询问道:“夫人觉得,我这般安排如何?” 太史秦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頷首,身形顺势一滑便倒在了吴风怀里:“夫君做的决定,我自然全力支持!” 翌日清晨,百斗城城主府正殿早已肃穆林立。 正殿主位之上,城主谢无见面色惨白如纸,唇间泛著淡淡的青灰。 虽强撑著端坐於城主椅,身子却止不住微微虚晃,尽显病入膏肓的颓態。 下方两侧,百斗城文武骨干按序而立,谢无见的一眾子女也垂手侍立,而最前排的两道身影,正是谢林与谢峰。 殿內气氛沉闷压抑,谢无见压抑著喉间的痒意,重重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带著气虚的颤音,他抬眼扫过下方眾人,声音沙哑乏力:“诸位若是无事,便各自退下吧。” 话音刚落,一名身著官袍的老臣迈步出列,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却带著执拗:“城主,臣有一事冒死进言。” “如今城主身体安,还请城主早日確立城主继承人,昭告全城,以免朝局动盪,生出大变啊!” 这话如同投石入水,瞬间打破殿內的沉寂。 谢无见本就浑浊的眼眸骤然一厉,即便已是油尽灯枯,身为地元境巔峰修士的滔天威压依旧轰然迸发,让在场眾人瞬间汗毛倒竖,不自觉都压低了呼吸。 “老夫还死不了!”谢无见声音冷冽如冰,字字带著怒意:“继承人之事,老夫自有决断,不劳诸位多言!” 说罢,他抬手一挥,几名身姿窈窕,面容娇俏的侍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他,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正殿。 见城主执意不肯立储,一眾官员皆是摇头嘆气,三三两两地相继离场。 不多时,正殿內便只剩下谢林与谢峰二人。 两人並肩立於空旷的殿中,却无半分兄弟温情,目光隔空相撞,皆是迸发出浓烈的爭锋与敌意。 沉默片刻,谢峰率先打破僵局,嘴角勾起一抹假惺惺的笑意,开口问道:“林弟,昨日你突然出城,一夜未归,不知去了何处?” 谢林冷笑一声,眼神讥讽,毫不掩饰牴触:“我去往何处,为何要向兄长报备?” “弟弟何必如此见外。”谢峰故作关切,语气却暗藏试探:“为兄不过是担心你,怕你年少衝动,在外遭遇不测。” 谢林挑眉,语气愈发冷硬:“如今这百斗城,对我而言,最危险的人恐怕就是兄长你了,旁人反倒不足为惧。” 谢峰闻言,也不遮掩,径直点破:“林弟说话这般有底气,想来是已经寻得靠山,请到高人坐镇了吧?” 谢林丝毫不惧,反唇相讥:“兄长不也先一步请了帮手?只许兄长找人护持,就不许我寻个安稳靠山?” 谢峰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胜券在握的傲然:“为兄只是好心劝你一句,我请来的这位高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修士可比,弟弟切莫自不量力。” “是吗?”谢林眼神一厉,寸步不让:“那我倒要看看,兄长请来的高人,与我请的人,到底谁更胜一筹。” 两人目光死死对峙,火花四溅,僵持片刻后,各自冷哼一声,转身朝著相反方向离去,彻底分道扬鑣。 踏出百斗城主府大门,谢林脸上的强硬瞬间瓦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紧张与不安。 他沿著街道快步往自己府邸赶,目光不住扫视周遭行人,下意识寻找吴风的身影。 可转念想起吴风最后说的话,他会改头换面,隱匿气息,暗中护他周全。 一时间,谢林心中愈发慌乱,看著街上往来的修士,既分不清谁才是吴风,又觉得每一个看似寻常的路人,都有可能乔装后的吴风。 第140章 一碗水端平 可谢林万万想不到,他在百斗城日夜焦灼,四处寻觅的吴风,此刻压根没踏足百斗城半步。 反倒安安稳稳待在安月城城主府,正笨手笨脚地给宝贝儿子换尿布。 襁褓里的吴畏虽是一个来月的婴孩,胃口却格外好,吃得多拉得也多,闹腾起来力气还不小。 吴风素来杀伐果断,可对著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却彻底没了辙,手忙脚乱地摆弄著尿布,折腾了好半晌才算收拾妥当。 他长舒一口气,看著怀里蹬著小手,咧嘴傻笑的儿子,眼底满是宠溺地感嘆:“这小傢伙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日后定然是个成大器的主。” 太史秦坐在一旁,柔声开口:“这孩子如今尚且年幼,灵根还未彻底显现,无法精准勘测,但我仔细探过他的气血脉络,底子极厚。” “未来就算是最差,也应该有地阶中品灵根。” 吴风轻轻逗弄著儿子的小下巴,朗声笑道:“我瞧著可不只如此,我看未来他定然是万中无一的天阶灵根。” 太史秦捂嘴一笑:“若是真如夫君所言,那这孩子以后可不得了。” 说笑间,太史秦忽然想起百斗城的事,抬眸看向吴风:“夫君,你还去百斗城吗?” 吴风將儿子轻轻递给身旁的侍女,神色淡然:“不急!我没有去,他们谁都不敢先轻举妄动。” “谢峰以为我在暗处护著他,谢林也以为我在帮他,两人互相猜忌,反倒无事发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慢悠悠补充:“再过几日,我隨意去百斗城晃一圈,露些隱晦气息让他们安心,便足够了。” 时光一晃,五日便悄然过去。 这五日里,百斗城的谢林与谢峰果然毫无动作,两人都绷著心弦,整日在城中四处小心打探。 绞尽脑汁猜测吴风究竟改头换面成了哪副模样,是街边的摊贩,客栈的小二,还是游走的散修。 可翻遍了整座城池,都没能寻到半分吴风的踪跡。 谢峰更是对吴风的隱匿本事深信不疑,时常对著心腹感嘆:“吴道友不愧是问仙大会的魁首,修为高深也就罢了,这隱藏气息,改头换面的术法更是登峰造极。” “咱们找了整整五日,竟连一丝蛛丝马跡都查不到,有这般高人护著,我定然高枕无忧。” 谢林虽然同样没有找到吴风,却也是篤定吴风就在暗处蛰伏。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吴风这五日始终在安月城陪妻儿,压根未曾踏足百斗城,他们当然是找不到的。 如此又安稳过了数日,吴风终於动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百斗城。 他並未显露身形,也没有靠近谢林,谢峰二人的府邸,只是趁著夜色遮掩,分別將两张手绘的五行如意图样,塞进了两人府邸的门下。 图样笔触简练,一眼便能认出是问仙大会上吴风的专属法宝。 次日清晨,谢林与谢峰各自发现门前的如意图样后,皆是心头大定,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他们不约而同地认定,这是吴风传来的讯號,意在告知自己就在暗处蛰伏守护,顿时底气倍增,再无往日的焦灼不安。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吴风留下信物之后,便当即转身离开了百斗城。 对於吴风而言,既然同时收了他们两个的钱,那就是要一视同仁才行。 都帮的话,一碗水可不容易端平。 可都不帮的话,碗里没有水,怎样都是平的。 如此又安稳过了数日,变故骤生。 这一夜,百斗城城主谢无见病情突然急剧恶化,病危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座百斗城。 谢林与谢峰几乎同时收到密报,两人皆是心头一紧,火急火燎地朝著城主府狂奔而去。 他们心里都清楚,谢无见已是油尽灯枯,此刻唯有赶在其弥留之际拿到传位詔书,才能名正言顺地坐稳城主之位。 虽说谢林,谢峰是谢无见眾多子嗣中最受宠爱的两个,继承大位的胜算远超旁人,可谢无见膝下足足有百名子女,此番闻讯赶来的,就有三十多人。 这些平日里或蛰伏或低调的兄弟姐妹,此刻齐聚城主府,眼底皆藏著对权位的覬覦,显然都想在这生死关头搏一把机缘。 眾人匆匆赶到谢无见的寢宫门外,不敢擅自闯入,只得屏息静立,等候殿內传唤。 按规矩来说,城主弥留之际第一个召见的子嗣,多半便是下一任继承人。 一时间,寢宫门外气氛紧绷到极致,所有人都目光死死盯著紧闭的殿门,等待召唤。 恰逢此时,夜空陡然乌云翻涌,遮蔽了漫天星月,天地间一片昏暗。 云层中泪光涌动,看上去大雨隨时都会倾盆而下,愈发烘托得现场气氛压抑无比。 就在眾人焦灼等待之际,寢宫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城主府大管事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瞬间齐刷刷抬眼望去。 管事环视眾人一圈,沉声开口,宣告城主命令:“城主有令,传五十一子谢平入內覲见。” 话音落下,门外眾人瞬间炸开了锅,满脸皆是震惊与不解,惊嘆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料到,谢无见第一个召见的,竟是平日里毫不起眼,存在感极低的谢平。 方才谢林与谢峰心思全在彼此身上,压根没察觉到这个人也混在了人群里。 眾人议论间,人群后方缓步走出一个身著灰布素衣的青年,他容貌平平无奇,身材也不甚高大,丟在人堆里便会瞬间被淹没,可此刻脚步却沉稳而飞快,径直朝著寢宫走去。 待谢平踏入寢宫,厚重的殿门轰然闭合,殿內瞬间启动护殿阵法,灵光流转,彻底隔绝了里外动静。 门外之人半点声音也窥探不到,只能继续在原地紧张焦灼地等候。 谢林和谢峰突然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闪过不同神色。 显然他们都无法忍受,城主之位让给別人。 第141章 焉有退避之理? 时光缓缓流逝,守在门外的眾人早已心焦如焚,神色间满是焦灼与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终於被人从內推开。 方才入內的谢平,在城主府管事的陪同下缓步走出。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眉宇间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倨傲。 全然不復往日里那个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几乎无人在意的庶子模样。 而他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让不少人心中咯噔一声,隱隱生出不祥的预感。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二人身上,庭院中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下一瞬,管事自怀中取出一张城主令旨,当眾朗声宣告: “城主有令,谢平品性端方,仁厚待人。才识卓绝,通晓事理。心性沉稳,临危不乱。行事有度,深明大义。” “观其言行,具统御一城之姿,怀守护一方之能。故此,特立谢平为百斗城继任城主,执掌城主印信,统领全城事务。” “眾军民人等,皆需听命遵从!”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这城主之位,竟真的传给了他? 谢峰当即跨步上前,面色铁青,厉声喝道:“我不服!” “凭什么?我要见父亲,我要亲耳听他说!” 管事冷冷瞥他一眼,沉声道:“老城主已然仙逝,这传位令书乃是他亲笔墨跡,亲手盖印,谢峰少主莫非是要质疑城主遗命?” “我自然怀疑!” 谢峰怒声呵斥,目光骤然转向高台之上看似平平无奇的谢平:“他凭什么?不过一介庶子,从小到大,我连见他几面都屈指可数!” “他为我百斗城立过何功?我兢兢业业数十载,呕心沥血,到头来城主之位却传给了他?” “此乃城主遗愿。”管事语气淡漠。 “父亲已然仙逝,仅凭你一张嘴,我便要信?”谢峰再度怒喝。 管事面色一沉,不想过多解释,厉声呵斥:“少主若执意滋事,老臣便只能谨遵城主遗命,若是有对传位之事不听令者,杀之!” 话音未落,一股雄浑气势自其体內轰然爆发,地元境中期的修为威压瀰漫全场,眾人无不骇然变色。 谁也未曾料到,这位常年隨侍老城主身边的管事,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地元境强者。 一旁的谢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意,缓缓开口:“诸位,城主令已在我手,百斗城护城大阵亦由我掌控。” “若有人敢寻衅作乱,唯有死路一条。” “此刻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落下,不少胆小怯懦者已是心神震颤,纷纷悄然退离。 片刻之后,场上便只剩谢峰与谢林二人。 谢平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服,按常理,这城主之位本应落在你们之中。” “可你们可知,为何最终传位於我?” 他虽只是玄元境修为,可身旁有地元境中期的管事撑腰,此刻气势十足,底气尽显。 “原因便是,自始至终父亲属意的继承人,便只有我一人。” “荒谬!”谢峰厉声驳斥。 “为何荒谬?”谢平轻笑:“我母亲,乃是父亲自幼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这城主之位,不传我又能传谁?” “自幼起,我便被父亲暗中保护,极少现身人前,自然未曾被你们放在心上。” “之所以让你们几人误以为城主之位非你等莫属,不过是拿你们当作挡箭牌,吸引各方覬覦目光,替我遮掩,护我平安长大,顺利继位。” “如今,你们该明白了吧?你们从头到尾,都只是父亲的棋子罢了。” “就连先前身死的谢崎,也不例外。” “父亲因为他的死昔日暴怒,不过是演给你们看的一场戏,他心中,从未真正在意过你们的死活。” 谢峰听得怒火中烧,周身气息翻涌,可他修为仅在地元境初期,直面那管事,並无必胜把握。 他转头看向谢林,沉声问道:“你意如何?要退?” 谢林缓缓鬆了松衣襟,语气决然:“事已至此,焉有退避之理?” 谢峰眉头一皱:“一旦动手,便再无回头之路。” 谢林朗声一笑:“既如此,便战到底!” 话音落下,其体內气息骤然暴涨,玄元境巔峰的修为轰然突破,稳稳踏入地元境! 感受著那骤然攀升的气势,谢峰惊道:“你何时突破的?” “一月之前。”谢林淡淡一笑:“一直以宝物压制境界,未曾显露。” 谢峰亦放声大笑:“好小子,藏得够深!” 谢林笑道:“若非忌惮兄长,何必如此。” 谢峰眼中杀意渐浓:“既如此,便联手斩了他们,事后你我再分高下!” 谢林点头应道:“正合我意。” 二人此刻皆是底气十足。 正面对敌已有胜算。 就算不胜,他们花钱请的高中暗中保护,自然也能发挥作用。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触即发。 不多时,先前惊慌跑出城主府的眾人还未走远,便已经听到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气劲碰撞之声不绝於耳,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显然府內已然大打出手。 而在城主府附近值守的城防士兵们听到里面的惊天动静后,脸色大变,立刻成群结队朝著府內支援而去。 一时间,城主府大门大开,人影攒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懒洋洋地坐在城主府门口最高的一处屋顶上,看著下方混乱的场面,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此人正是吴风。 他眺望著城主府深处,目光扫过一个个衝进去的士兵,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看到谢林和谢峰二人逃出来。 一时间,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为了爭夺城主位而打了起来。 “也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吴风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答应好的尾款,也该结算了。”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晃,径直从高高的屋顶上纵身跃下,落地无声,脚步轻快地朝著敞开的城主府大门走去。 第142章 给我一百万 而此时,城主府深处。 谢峰与谢林二人,已被密密麻麻的城主府大军团团围在核心。 更要命的是,隨著谢平使用城主令,整座城主府的防御大阵彻底启动。 一时间灵光冲天,符文流转,將整片区域牢牢封锁。 两人已然陷入绝境,被硬生生困在一座浑圆厚重的光罩之內,只能以二人之力,独自迎战地元境中期的城主府管事,以及围在外围的大批府军精锐。 围攻而来的士兵之中,绝大多数都只是人元境修士,唯有寥寥几位將领修为稍高,却也只是堪堪达到玄元境。 可眼下这场交锋,已然是三位地元境修士的正面碰撞,一点余波之强足以掀翻砖瓦,震裂青石。 寻常士兵莫说上前参战,即便只是靠近,都有可能被狂暴的灵气余劲震伤经脉,根本无从插手。 於是他们便在外围干扰,力量虽弱却也对谢林谢峰二人有所干扰。 而刚刚获得城主之位的谢平,却悠然坐在光罩之外的高台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里面惨烈廝杀,神態轻鬆得仿佛在看一场戏。 在他看来,只要谢峰与谢林一死,这百斗城城主之位便算是彻底坐稳,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隱忍蛰伏的这数十年里,他看似默默无闻,实则暗中將那上百位兄弟姐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谁有几斤几两,谁心性如何,谁有何依仗,全都瞭然於胸。 城中眾人大多畏威畏权,不敢反抗,唯有谢峰与谢林二人修为高深,才是他成为城主路上唯一的威胁。 只要除去这两人,大局可定。 他一边自斟自饮,品尝著盘中鲜果,一边饶有兴致地注视著光罩中渐落下风的二人,眼中杀意隱现。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忽然自身后传来。 谢平心头猛地一跳,骤然回头,竟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陌生身影。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直把他惊得浑身一寒,险些打翻手中酒杯。 此刻府內所有可用战力,尽数被他调入大阵之中围剿谢峰与谢林,高台四周防卫空虚,阵法之外,理应只有他一人坐镇才对。 而出现在他身后的,正是吴风。 吴风目光越过谢平,径直投向阵法光罩之內,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一时有些傻眼。 谢峰与谢林不是素来不和,互为死对头吗?怎么如今不仅没有自相残杀,反倒联手对敌,並肩作战了? 谢平惊魂稍定,回过神来,当即面色一沉,厉声呵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城主府,找死不成!” 吴风低头瞥了一眼谢平身上崭新的城主服饰,又看向他手里握著的那枚金光熠熠的城主令,心中瞬间猜测到了前因后果。 而阵法光罩之中,谢峰与谢林气息紊乱,衣衫染血,在被围攻中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这般僵持下去,两人必定身死道消,绝无倖免。 若是这两人真的死在这里,那他和这两人约定好的尾款,便打了水漂,可是不小的损失。 一念至此,吴风当即收回目光,低下头看向谢平,语气隨意地开口:“小子,你也別管我是谁。只要你乖乖拿出一百万灵石给我,我立刻转身就走,绝不插手此间之事。” 谢平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一百万灵石?你怕是在白日做梦!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如此巨资?” 吴风轻轻嘆了口气,面露几分无奈。 想他在问仙大会之上一路过关斩將,大放异彩,早已扬名青灵域,不说无人不知,起码域內有点身份的修士,都该认识自己才对。 可眼前这人居然连他都不认识,实在有些出乎预料。 他索性往前凑了凑,特意將脸凑近几分,示意对方仔细看清楚,指望对方能认出自己,省去一番口舌。 可谢平盯著他的脸看了又看,眼神依旧一片茫然,显然根本不识得此人。 他常年藏在暗处,潜心蛰伏,从未外出参加过什么问仙大会,对青灵域新近崛起的风云人物自然一无所知。 吴风见他始终一脸茫然,也懒得再自报家门,多费唇舌,只是语气平淡地警告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一百万灵石,我即刻离去。若是不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那座灵光璀璨的防御大阵,淡淡道:“那就別怪我出手,一刀劈烂你的阵法。” 谢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讥讽,嗤笑道:“你要是真能劈开这护府大阵,我当场便跟你姓...” 然而他这句狂言还未完全落下,眼前人影骤然一闪,吴风已然身形暴射而出。 只见他手腕一翻,黑刀瞬间斩出,刀身隱带风雷,裹挟著蛮横无匹的力道,狠狠劈落在阵法光罩之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厚重的圆形光罩猛地剧烈震颤,表层灵光忽明忽暗,符文紊乱闪烁,仿佛下一刻便要崩碎。 谢平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惊得心头一跳,慌忙后退半步。 可眼见阵法在几番晃动之后竟重新稳定下来,並未碎裂,他顿时鬆了口气,脸上再度恢復倨傲,冷笑道: “我劝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此阵乃百斗城传承数百年的大阵,便是天元境大能亲临,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吴风却不理会他的嘲讽,抬手用刀身轻轻敲了敲光罩,感受著阵法內部浑厚的防御力量,心中已然有数。 这阵法確实坚固异常,却並非牢不可破,只是方才那一击並未动用全力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体內霸体决轰然运转至极致,周身气血如大江奔涌,肌肉紧绷隆起,一股狂暴绝伦的气势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脚下青石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寸寸崩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威势之盛,看得谢平面色骤变。 谢平惊怒交加,急忙想要开口喝止,可一切已然太迟。 吴风双目寒光乍现,蓄力已久的一刀悍然斩出! 黑刀划破长空,带著撕裂天地之势,重重砸在阵法光罩之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开,声浪席捲四方,几乎响彻整座百斗城。 强光炸裂,符文崩碎,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光罩,自刀劲落点之处裂开一道狰狞巨口,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转瞬之间便遍布整个光罩。 困在阵中的谢峰与谢林本已气息紊乱,灵力枯竭,眼看便要支撑不住,沦为刀下亡魂。 忽闻外界惊天巨响,二人下意识回头望去,一见吴风持刀破阵的身影,顿时喜出望外,都以为吴风是专程赶来救援。 两人精神大振,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原本衰竭的气势骤然暴涨,怒吼一声,再度悍然衝杀上前。 第143章 弟弟,还要打吗? 眼见阵法光罩裂痕疯长,濒临崩碎,谢平脸色煞白,慌忙抬手厉声劝阻:“道友住手!万事好商量!” 可吴风仿若未闻,眼底寒光凛冽,压根不理会他。 身形再度腾起,手中黑刀裹挟著刚猛无匹的劲风,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出。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光罩应声破碎,如同脆弱的泡沫般瞬间崩解,漫天灵光散落一地,彻底化作虚无。 谢平见状,气得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可恶”。 掌心死死攥紧城主令,周身灵气暴涨,对著场中眾人厉声呵斥:“今日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话音未落,他將体內灵气尽数灌入手中的城主令內。 此物乃是百斗城权柄核心,更是全城阵法的枢纽,顷刻间便被彻底激活。 剎那间,整座百斗城风云变色,层层叠叠的灵光冲天而起,先是三层浩瀚光罩將整座城池牢牢封锁。 紧接著又是两层致密光罩又把城主府重重包裹。 五层阵法叠加之下,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光罩表面飞速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都变得凝滯厚重,彻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吴风抬眼望向头顶层层叠叠的灵光屏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轻声感嘆:“这年头,赚点辛苦钱可真是不容易。” 感嘆过后,他目光骤然锁定谢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擒贼先擒王! 心念一动,吴风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凌厉流光,直奔谢平暴射而去,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 不等谢平反应,他手腕翻转,黑刀携著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就是一记重劈。 谢平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將手中城主令猛地向前一推。 这枚城主令除了可以控制全城阵法,还是一件顶级护身法宝。 在感受到致命攻击的瞬间,自动迸发璀璨灵光,瞬间凝成一道厚实的保护罩,將谢平牢牢护在中央。 “砰!” 黑刀重重劈在保护罩上,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炸开。 吴风被强悍的反震之力逼得倒飞而出一段距离,虎口微微发麻。 谢平更是承受不住巨力,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只是刚刚吴风的攻击大部分威力都被保护罩吸收,谢平还是安然无恙。 “哈哈哈,没用的!”谢平狂笑:“我手持城主令,只要身在百斗城地界,便没人能杀得了我!” “更何况,护城大阵已然启动,正在不断抽离,封锁周遭灵气,你们的修为只会越来越弱,迟早沦为瓮中之鱉!” 吴风心中暗自冷笑。 你封锁灵气,跟我一个锻体修士又有什么关係? 他不再多言,身形再度衝杀而上。 只是这一次,吴风右手紧握黑刀,左手悄然祭出了五行如意。 这件法宝变化无穷,暗藏诸多特殊能力,此前藏人便是其一,隱匿自身追踪更是其二。 谢平正紧盯衝来的吴风,准备催动城主令再次防御,可眼前的人影却突然凭空消失,周遭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察觉不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吴风本就不修灵气,全靠肉身发力,只要不主动催动功法,便毫无灵气外泄的痕跡。 再加上五行如意的隱匿加持,此刻彻底做到了无影无踪,宛若人间蒸发了一般。 谢平瞬间慌了神,瞪大双眼四处张望,心神紧绷。 就在他心神恍惚,四处搜寻的剎那,吴风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后,黑刀带著破空之声,毫不留情地劈砍而下。 “鐺!” 城主令的自动护主功能再次触发,灵光一闪再次挡住这一击。 只是他仍然跟著护体光罩被从空中劈落在地。 而吴风此时悬浮与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眼神愈发冰冷。 经过这两次交锋,他已然摸清了城主令的底细。 此物虽能自动护主,却並非无懈可击,更不是能无限触发。 第二次的防御强度,已然比第一次弱了不少,只要再强攻几次,这层屏障必破。 於是吴风便开始追著谢平打,而谢平只能紧握城主令,想要等待吴风身上的灵气被抽乾后再进行反击。 与此同时,城主府另一侧的战场早已尘埃落定。 谢峰与谢林二人背靠背死战,拼尽浑身灵力,终於將那位地元境中期的管事斩杀当场。 失去主心骨的城主府士兵嚇得面无人色,看著满地狼藉与两尊浴血杀神,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纷纷丟盔弃甲向后退去,唯恐被二人的余怒波及。 激战过后,兄弟二人皆是浑身染血,衣衫破烂不堪,胸口剧烈起伏,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相较之下,谢林的伤势似乎更为惨重,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最终支撑不住半跪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摆明了失去了爭夺城主之位的战力。 谢峰確定管事已经死了,这才缓缓朝著谢林走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半跪在地的谢林,语气里带著胜券在握的淡然。 “弟弟,事到如今,我们还要再打吗?你都这幅模样了,怕是再也爭不过我了。” 谢林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沙哑无力:“是我修为不及兄长,技不如人,这城主之位,理应是你的。” 谢峰顿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志得意满。 “既然你如此识时务,为兄也不为难你。等我顺利继任城主之位,你便离开百斗城,天下之大,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只要日后永不回来,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谢林苦笑两声,缓缓点了点头:“没问题。只不过,弟弟还有一样东西,想在临走前交给兄长。” 谢峰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致,当即开口询问:“哦?什么东西?” 谢林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羽扇。 羽扇质地温润,羽丝顺滑,一看便不是凡品。 看到这把扇子的瞬间,谢峰眼神恍惚。 谢林握著羽扇,轻声解释道:“这是十多年前城中试炼大会,我侥倖贏了兄长后,父亲赏赐的宝物。” “我一直记得,兄长对它极为中意,只是碍於顏面不曾开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落寞:“既然弟弟日后再也不回百斗城,留著它也无用,便物归原主,送给兄长吧。” 谢峰心头微动,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感嘆道:“好,那为兄便收下了。” 说罢,他毫无防备地伸出手,准备接过那把羽扇。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扇骨的剎那,谢林一直死死捂住胸口的那只手,猛地翻转,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骤然现世,直直朝著谢峰胸口刺去! 谢峰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想到重伤垂危的谢林竟还有力气偷袭! 仓促间根本来不及躲闪,锋利的匕首瞬间穿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袭来,谢峰体內的灵力瞬间滯涩紊乱,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难以置信地盯著谢林,身躯摇摇欲坠。 下一秒,原本半跪在地、重伤濒死的谢林,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缓缓挺直身躯,周身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伤势缠身的颓態。 显然刚刚到重伤状態是装的,就是想要谢峰放鬆警惕。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带著浓浓的嘲讽,对著谢峰缓缓开口:“兄长,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轻敌,还有脑子不够用。” “这百斗城城主之位,若是落在你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夺走,你守不住的。” “所以,最后还是得由我来坐才对。” 说罢,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追著谢平激战的吴风,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看见了吗?那是吴风,问仙大会斗法的胜者。” “他便是我重金请来的帮手,而你请来的那些人,至今连影子都见不到!” “所以你输的不冤!” 第144章 我还有底牌 另一边,吴风手握黑刀,一刀紧接著一刀狂劈谢平,刀风凛冽,力道千钧。 可城主令自带的护身灵光依旧坚韧,每次眼看就要劈破了,可隨著大阵的运转就会再度恢復光彩。 护身光遭牢牢將谢平护在中央,任凭刀光肆虐,始终不破。 接连强攻之下,吴风的手臂渐渐泛起酸麻之感,力道也稍减几分,可对面的谢平除了面色发白,气息浮动,竟是毫髮无损,依旧有恃无恐。 就在吴风蹙眉思索破局之法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缓步逼近,正是谢林。 他顺势转头望去,又看见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的谢峰,瞬间瞭然。 谢峰已然毙命,这场兄弟相爭,终究是谢林贏了。 吴风收刀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衝著谢林扬了扬下巴:“城主倒是动手挺快,乾净利落。” 这一声城主喊得谢林心头髮热,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可周身大阵还在疯狂抽离周遭灵气,灵力持续流失的他,脸色愈发苍白。 悬浮在半空的谢平见状,更为趾高气扬,居高临下地冷笑道:“你们谁都走不了!谢林,你非但抢不到城主之位,还要和这个外人一起,死在这城主府中!” 话音落下,谢平周身灵光暴涨,身影缓缓腾空。 与此同时,五层阵法光幕之上,电弧疯狂跳动,雷光闪烁轰鸣,显然大阵的攻击程式已然彻底启动,杀机瀰漫全场。 青灵域十大城池的城主,修为未必冠绝群雄,可代代传承的城主权柄与城池大阵,却是实打实的镇城至宝。 只要身处自家城池范围內,有大阵加持,即便谢平只是玄元境修为,竟能勉强抗衡天元境修士的攻击,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所在。 吴风回头瞥了眼脸色惨白的谢林,淡淡开口:“现在想跑,还来得及,这破阵难缠得很。” 谢林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我不走,我还有底牌。” 吴风眉头微挑,满是疑惑:“你还有什么底牌?別藏著掖著,赶紧拿出来。” 谢林轻笑一声,缓缓探入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泛著微光,与谢平手中城主令形制极为相似的令牌,只是气息稍弱,纹路略浅。 吴风定睛一看,愈发不解:“这城主令还有两块?” “这是我耗费多年心血仿製的贗品。”谢林坦言道。 吴风当即催促:“那还废话什么,赶紧用它把阵法关了!” 谢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道:“贗品控制不了大阵...” 吴风顿时气结,翻了个白眼:“老子真想把你这脑袋拧下来,净做些没用的摆设。” 谢林不慌不忙,沉声解释:“道友別急!我早就料到会有这般绝境,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布局。” “我找到了城池大阵的三处核心阵眼,偷偷动了手脚,做了更改,平日里毫无破绽,无人察觉。” “我手中的这块令牌虽无法掌控大阵,却能引动它,让其失控。” 话音落,谢林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仿製令牌之中。 下一秒,原本运转稳定,雷光阵阵的大阵骤然剧烈晃动,光幕符文紊乱闪烁,抽离灵气的力道戛然而止,散逸在空气中的灵气瞬间回流,疯狂涌入谢林体內,他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復了过来。 半空的谢平面色大变,一脸错愕地低吼:“怎么回事?大阵为何会失控!” 谢林鬆了口气,转头看向吴风,拱手道:“道友,我得持续干扰大阵,走脱不开。烦请帮我杀了那个谢平,永绝后患!” 吴风却纹丝不动,慢悠悠地开口:“我当初答应你的,只是护你一月周全。” “杀人这种事,向来是另外的价钱。” 谢林听后毫不犹豫,当即许诺:“我给!只要你杀了谢平,我顺利继位,便再给你两百万灵石,一块不少!” 吴风听后这才满意点头,隨即纵身跃起,对著空中的谢平一刀悍然劈下。 谢平惊恐之下,急忙催动城主令凝聚防护,可这一次,护罩光芒黯淡无比,远不如此前坚韧,撞上刀劲的瞬间,应声破碎。 “嘭!” 谢平被狠狠劈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再也无力腾空。 吴风稳稳落地,缓步朝著深坑中的谢平走去。 谢平挣扎著想要爬起,疯狂催动城主令,引动大阵雷劫劈向吴风。 一道,两道,三道雷光接连砸落,却尽数被吴风强横的肉身硬抗,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更是让谢平看傻了眼。 待吴风走到近前,谢平还想攥紧城主令反扑,却被吴风一巴掌拍中手背,硬生生將城主令抢了过来。 吴风把玩著手中城主令,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於是指尖灌入灵气试探一下。 可当灵气灌入之后,却察觉到一股天然的阻力。 令牌內部仿佛有一层顽固禁制,任凭他如何发力,灵气都无法渗入分毫。 瘫在地上的谢平见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带著残存的傲气:“没用的,你用不了它!” “城主令认谢家血脉,唯有我谢氏子弟才能操控,外人根本无法催动!” 吴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口嗤笑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能用便不用吧。”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扬,隨手便將那枚谢家至宝城主令朝身后拋去。 谢林见状,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当即纵身飞扑上前,稳稳將城主令攥在掌心。 大权在握,他当即眼神一厉,抬手將手中的仿製令牌狠狠攥碎。 没了这枚贗品令牌干扰,城池大阵將牢不可破。 另一边,吴风並未直接了结谢平性命,而是拎著他的后领,像拖死狗一般將人拽到谢林面前,隨手丟在他脚边,尘土溅起。 “人我就不帮你杀了。” 吴风缓缓將黑刀收进了储物戒指中,继续说道:“你的手足仇怨,你自己处置。不过答应我的两百万灵石,现在就得结清。” 谢林连忙將城主令贴身收好,生怕有失,隨后道:“道友见谅,我身上储物袋暂无足额灵石,先付道友一百万,剩下一百万,待我坐稳城主之位,必定亲自给道友送到府上,绝不敢拖欠。” 说著,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捧著递到吴风面前,袋中灵气波动浓郁,显然装满了灵石。 吴风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粗略一扫,確认数目无误,才隨手將储物袋收入怀中。 “行!”吴风勾了勾唇角,笑意带著几分威胁的意味:“可別忘了尾款,若是敢赖帐,我亲自上门来取,到时候可就不是补灵石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吴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芒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城主府深处,没了踪跡。 待到天明,百斗城一夜惊变,尘埃落定。 新任城主已然官宣,正是手持城主令,名正言顺继位的谢林。 至於昨夜城主府內究竟发生了何等秘事,闹出的动静是什么原因,旁人已无心深究,只知百斗城自此易主。 吴风了结这桩两头通吃的买卖,一路从容返回安月城。 刚踏入城主府,便迎面遇上了快步走来的叶隨。 自问仙大会归来之后,这小子对吴风的態度可谓天翻地覆,恭敬之中带著刻意的討好。 “岳父回来了。”叶隨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刚好我刚温了一壶从北域带回的上品灵酒,特意想请岳父品鑑一番。” 吴风一听有好酒,顿时来了兴致,也不多言,跟著叶隨便往別院走去。 刚进院门,一股淳厚浓烈的酒香便扑面而来,清冽绵长,馥郁醉人,竟是吴风修行多年从未闻过的绝佳味道,比问仙大会上供奉的灵酒还要香醇数倍。 吴风入座,叶隨连忙上前,恭敬地为他斟满一杯。 酒液尚带著温热雾气,吴风抬手接过,凑到鼻尖轻嗅,当即忍不住赞道:“好酒!”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只见他手腕一转,將杯中酒尽数倒入叶隨面前的酒杯,自己则拿起酒壶,重新给自己满上一杯,这才对著叶隨举杯:“来,一同品鑑。” 叶隨心中瞭然,吴风这是怕酒中动手脚,当即端起杯子,与吴风轻轻一碰,仰头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乾脆利落,毫无迟疑。 吴风见他如此坦荡,这才放心举杯,一口饮下。 酒液入喉,一股温润暖流瞬间席捲全身,醇香在舌尖炸开,滋味绝美,回味无穷。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 吴风放声大笑,索性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自顾自地痛饮起来。 叶隨在一旁赔著笑:“岳父若是喜欢,我日后抽空再去一趟北域,多购置一些回来。” “对对对,得多买些,这酒简直绝了!”吴风连连点头。 叶隨笑著介绍:“此酒乃是北域酒神峰秘制,名唤醉仙酿,单单这一壶,便要三万灵石。” 吴风闻言一惊:“这么贵?贤婿有心了。” 得知酒价不菲,吴风更是將酒壶紧紧攥在手里,恨不得直接揣进怀中,生怕被人分走一口。 叶隨见状也不爭抢,眼看壶中酒快要见底,当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笑道:“岳父莫急,这里还有一壶。” 吴风喝光手中一壶,顺手接过新的一壶,这才斜睨著叶隨,开门见山:“说吧,有事求我?无事献殷勤,可不是好事情。” 叶隨哈哈一笑:“岳父多虑了,小婿只是单纯觉得岳父爱酒,特意奉上佳酿,共饮同乐而已。” 吴风挑眉:“当真没別的事?” “绝无半句虚言。”叶隨摇头。 吴风见状也不再多问,拎著酒壶便起身离去,隨口道:“酒不错,以后可以多送些来。” “小婿记下了。”叶隨满口答应。 直到吴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叶隨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阴沉。 这时,太史灵从內室缓步走出,神色带著几分不安,轻声问道:“夫君,这样真的有用吗?” 叶隨面无表情,目光幽深,缓缓开口:“不管有没有用,必须先让他们放鬆警惕,我们的计划才能一步步施行。”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们也不急,那个小娃娃长大还久的很,我们的时间还多。” 第145章 铸仙宗 在安月城適度日数日后,吴风便收拾心绪,动身前往炼火城。 问仙大会上屠飞火告诉自己的百炼之法始终縈绕在他心头。 上次经过千锤铸体后,吴风大有获益。 若是能再试一试百炼执法,说不定可以让吴风触碰到龙象境界的门槛。 届时便可回去寻鸿云道人,助自己彻底突破龙象境。 当初鸿云道人隨手一拳,拳风便轰碎整座山岳的震撼景象,至歷歷在目,那等通天修为,更是吴风一心追逐的目標。 踏入炼火城地界,空气中便瀰漫著浓郁的烟火气与法器余温,街道两旁炼器坊林立,锤击声不绝於耳。 吴风无心流连沿途景致,径直朝著城主府快步而去。 行至城主府朱红大门前,两名身披甲冑的守门修士立刻横剑拦住去路,神色倨傲,语气生硬:“来者止步!城主府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吴风脚步一顿,直言道:“我要见你们城主屠飞火。” 守门修士上下打量吴风一番,发现吴风身上只有玄元境界的修为气息,於是冷声询问道:“见城主?可有召见令?” “召见令?那是何物?”吴风眉头皱起。 “连召见令都不知道,也敢来攀附城主?”修士嗤笑一声,满脸不耐地挥手驱赶:“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事!” 吴风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怒气,正要发作,府门內忽然走出一道身披精铁鎧甲的身影。 此人周身灵气流转,乃是玄元境修士。 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懒懒散散地开口:“吵什么呢,大清早的扰人清静。” 那守门小兵见状,立刻换上諂媚至极的神色,快步凑上前打小报告:“周將军!这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没召见令还硬要见城主,我正赶他走呢!” 周將军闻言顿时来了火气,骂骂咧咧地朝著吴风走来:“好胆!竟敢在炼火城城主府撒野,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呵斥声戛然而止,周將军看清吴风面容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蛮横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可身旁的小兵还未察觉异样,依旧在旁叫囂威胁,佯装就要动手的模样。 周將军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得小兵踉蹌倒地,捂著脸满脸懵然。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周將军厉声呵斥,语气满是后怕。 小兵捂著脸瑟瑟发抖,颤声回道:“属...属下不知...” 周將军连忙转身,对著吴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极致,还不忘高声吹捧,既是给吴风赔罪,也是彰显自己识相: “这位可是安月城副城主,本届问仙大会九十九连胜夺魁,疯火道人的吴风上人!连咱们城主都对他礼让三分,你也敢驱赶?” 这番话落下,小兵瞬间目瞪口呆,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修士,竟是最近青灵域传得沸沸扬扬,风头无两的疯火道人,当即嚇得连连求饶。 周將军之前跟隨屠飞火亲临问仙大会,亲眼目睹吴风碾压各路天骄,对其容貌印象极深,此刻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对著吴风连连赔笑:“上人恕罪,手下人有眼无珠,不懂规矩,並非属下故意刁难。” “实在是寻常修士求见城主,必须持有召见令书,还望上人不要见怪。” 吴风本就无心跟一个小兵计较,摆了摆手道:“无妨,带我去见屠城主即可,此前在问仙大会上,我与他已有约定。” 周將军却面露难色,尷尬一笑:“上人有所不知,城主近日並不在城中。” “不在?那他去了何处?”吴风眉头微挑。 “城主素来极少出城,可一旦外出,便是谁也不会告诉,属下也不知具体方位。”周將军连忙解释:“城主是半个月前离开的,临行前只说要外出访友,约莫数月之后才会返回。” 吴风闻言,觉得只是白来一趟,也不多言,转身便欲离去。 既然屠飞火不在,在此久留也无意义。 “上人且慢!”周將军见状,连忙开口喊住他。 吴风驻足,回头淡淡问道:“还有事?” 周將军搓了搓手,赔笑道:“小人周季,仰慕上人许久。我虽不知城主具体落脚点,可若是上人有急事寻他,小人倒能透露一个大致方向。” 吴风闻言来了兴致,頷首道:“但说无妨。” 可周季却只是笑而不语,眼神隱晦地瞟了瞟吴风的胸口,意思不言而喻。 吴风见状,心底冷笑一声,瞬间瞭然。 没想到凡间的人情世故,在修仙界竟也这般通行。 他懒得与其周旋,隨手掏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丟过去,里面恰好装著一千块下品灵石。 周季接过储物袋,脸上笑容越发諂媚,当即低声回道:“上人有所不知,咱们城主与东边铸仙宗宗主是多年至交,二人皆痴迷炼器之术。” “城主每次外出,十有八九都是去铸仙宗,与那宗主探討锻造法门去了。” 得到確切消息,吴风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去。 离开炼火城后,吴风掏出东灵大洲的概略地图,仔细翻阅查找。 这铸仙宗坐落於青灵域与中圣域的交界地带,虽算不上顶尖大宗,却在炼器一道声名显赫,域內半数上品法宝,皆出自此宗,底蕴不容小覷。 確认方位后,吴风抬手祭出自己从安月城带出来的飞舟法宝,往空中一丟。 隨手脚踏飞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铸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炼火城距离铸仙宗距离八千里地。 一路御风飞行许久,终於抵达铸仙宗地界。 可放眼望去,此处儘是连绵群山,云雾繚绕,根本不见宗门踪跡。 吴风心知,但有点底蕴的修仙宗门,皆有护山大阵隱匿守护,外人从高空难以窥探真身,唯有循著山门方位徒步而入,才能穿过大阵结界,进入宗门。 他当即按下云头,从空中缓缓降落。 下方恰好坐落著一座小镇,吴风便打算先入镇打探一番,再做打算。 这座小镇名为寻宝镇,往来皆是修士,热闹非凡。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此地紧邻铸仙宗。 宗內炼器时淘汰的残次品,废弃料,常会流落到这小镇上。 不少修士会將这些废品反覆打磨,修补,勉强也能炼出可用的法器。 不少修士来到此地偶尔还能从中淘到品相不错的宝贝。 因此许多修士都爱来此碰运气,捡漏,价格也远比炼火城要低廉得多。 吴风步入镇中,沿著长街信步閒逛,目光隨意扫过两旁摊位,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运气捡个漏。 只可惜他在好几处摊子前驻足翻看,可摆出来的大多是些寻常废料与劣质法器,並无什么能入眼的东西。 逛了片刻,他走到一处摊位前,隨手花五百灵石买下一块带有微瑕的灵玉,权当搭话的由头,隨即顺势向摊主问道:“道友,敢问铸仙宗该如何前往?” 摊主是个看上去常人六旬的老者,修为不过人元境后期,修为低微。 他刚把灵石收好,闻言便呵呵一笑:“道友怕是初来此地吧,这铸仙宗,可不是寻常修士说去就能去的。” 吴风微微挑眉:“为何?” 老者压低声音道:“铸仙宗向来不对外开放,不接散修参观。” “想要入山,除非有宗门邀请,或是等里面的人亲自出来接引,否则连山门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 吴风听后也並不气馁,只是又掏出一小袋灵石出来放在了老者面前,笑著道:“我在这镇子里逛了许久,就数道友你摊位上的东西品质最好。” “所以你肯定有其他办法可以去,不妨告诉我一下?也不百让你帮忙。” 看到推来的灵石袋子,老者拿起来探入神识查看了一下,顿时喜笑顏开。 里面足足有一万灵石。 隨后收起笑容,小心將灵石袋子收进怀里,接著才道:“没有邀请,想要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稍微有点麻烦。” 吴风询问:“但说无妨。” 老者回答:“此镇其实就是铸仙宗的弟子修建,专门用来处理宗门炼器废料或者残次法器。” “你想要进去铸仙宗,就得去找镇长,就说要採买上好法器,並准备最少十万灵石才有机会。” 第146章 奔雷踏 依照那老者的指引,吴风穿过几条热闹街巷,不多时便来到了寻宝镇的中心地带。 一座气势远超周遭铺面的楼阁矗立於此,门楣上高悬一块黑底金纹匾额,上书三个苍劲大字,问宝楼。 楼內人来人往,灵气波动交错,一看便是镇上最顶级的珍宝铺子。 吴风一身素衣,打扮朴素,不喜张扬,推门而入的瞬间,便有一名身著粉裙,容貌娇俏的女修士迎了上来。 可她目光在吴风身上隨意一扫,见他衣著寻常,周身並无华贵法宝点缀,当即认定这不过是个囊中羞涩的散修,脸上的热情瞬间淡去大半,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等吴风开口,她便扭头朝內堂喊了一声:“小红,来客人了,你过来接待一下。” 话音落下,一个怯生生,看上去才入门不久的小姑娘快步走出,年纪不大,修为低微,不过人员境界初期而已,此时她的脸上带著几分拘谨与青涩。 那粉裙女修士隨意朝吴风一指,便自顾转身扭腰离去,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摆明了是將这穷客人隨手丟给了新人。 吴风对此毫不在意,自己就是粗人一个,根本不喜欢打扮自己,只是跟著小姑娘在楼內隨意閒逛。 问宝楼內的宝贝果然琳琅满目,比外面的散摊好上太多。 只是价格自然也会高上许多,再加上来这个镇子的大多都是抱著捡漏的心態,所以店里並没有太多客人光顾。 两侧货架上陈列著法器,灵玉,丹药流光溢彩,灵气四溢,都被小型阵法保护其中。 小姑娘跟在一旁,轻声细语地介绍著,態度谦和,丝毫没有势利眼的模样。 吴风目光扫过货架,忽然停在一支玉簪上。 那玉簪通体莹白,灵气温润,雕工细腻,虽算不上顶级重宝,却也是一件品相不俗的防御法宝,危急之时可自动激发一层护罩。 他隨口问道:“这支玉簪,多少灵石?” 小姑娘连忙查看標价,小声回道:“道友,这玉簪售价,八千灵石。” 她心中已然做好了对方被价格嚇退的准备,毕竟八千灵石,对寻常散修而言绝非小数。 在外面的散修摊位里,只需要两千灵石左右就可以买到效果差不多的宝贝,只是品相会差点而已。 可吴风听后却只是淡淡点头,直接取出一枚储物袋丟了过去:“包起来,送你了。” 小姑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道...道友,您说什么?” “我说,包起来送你了。”吴风语气平淡:“看你长得顺眼,拿著便是。”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正在对著镜子欣赏自己美貌的粉裙女修看在眼里,她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八千灵石的玉簪说送就送,这哪里是穷散修,分明是深藏不露的大財主! 自己怎么就把这么好的一个主顾给送给了別人? 她心头一急,连忙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快步挤过来想要抢回客人:“哎呀,道友!方才我有点事情耽误了,小红还是新来的,对店里很懂宝贝都不清楚,您想看什么宝贝,我来给您仔细介绍...” 吴风眉头一皱,冷眼斜睨,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那女修士看到吴风脸上那副要杀人的表情,嚇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连忙逃走。 小姑娘拿著玉簪,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吴风却拿过玉簪,亲手给他插在了头髮上,隨后开口:“你们镇长在不在?店里展示的宝贝我都看不上,我想要点真正的宝贝。” 小姑娘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在的在的,镇长就在楼上,我这就去稟报!” 不多时,一个中年胖子快步走来。 此人圆脸肥耳,留著两撇小鬍鬚,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身上散发这地元境界初期的修为气息。 “道友,久等久等!”胖子一拱手,笑容满面地自我介绍:“我便是这寻宝镇的镇长,也是这问宝楼楼主,王福天。” “听说道友要大手笔採买宝贝,不知你心仪何种类型?” “法宝,古物,丹药,奇物,我这儿基本上应有尽有。” 看他如此客气的態度,吴风知道对方肯定只要了自己出手大方的事情了。 吴风如今身家数百万灵石,也算是富甲一方。 加上近来越发习惯锻体近战,可面对气道修士的远程消耗,近身终究有些吃力,急需几件提速法宝弥补短板。 他直言道:“有没有提升速度,擅长追敌的法宝?” 王福天连忙笑道:“有,当然有!道友稍等,我这就给你取几件好货!” 他说著就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戒指,戒面镶嵌著一颗淡蓝色宝石,灵气流转。 “道友请看,此乃御风戒,可引动风之灵气,顺风而行,寻常赶路,短距衝刺极为实用,只要一万灵石。” 吴风接过,指尖一抹便探清底细。 这戒指品质平平,玄元境修士玩玩还行,可一旦对上地元境界甚至天元境界的修士,几乎没用。 於是当即摇头:“换点像样的这么破东西我还看不上眼。” 王福天也不恼,笑呵呵收起御风戒,又取出一双绣著云纹的白色布靴,样式精巧,灵气內敛。 “这是流云靴,可踏云腾空,对灵气消耗极低,长途奔袭优势极大,售价三万灵石。” 吴风拿在手中掂量片刻,勉强点头:“这件尚可,我要了。还有更好的吗?” 王福天见他连价都不还,心中狂喜,连忙又掏出一件黑色斗篷:“这是避风披,飞行之时可破风阻,天地穿梭无碍,售价五万灵石。” 吴风伸手一摸面料,眉头微微皱起。 先不说这披风到底有没有他说的效果,可这东西质地太差,真打起来几下就被敌人的攻击打碎了,糊弄外行还行。 於是直言开口:“別拿这些破烂凑数,拿出你压箱底的宝贝。” 王福天神色一滯,隨即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道友好气魄!只是我这儿真正的顶尖宝贝,价格可不低,就怕道友买不起。” 吴风一声冷笑,气势骤然放开:“你儘管拿出来,只要够好,老子就买得起。” 王福天见状不再犹豫,神色一肃,指尖灵力涌动,从储物袋中缓缓取出一团莹绿色光球。 光球之內,一对半透明的风灵羽翼轻轻舒展,流光溢彩,气息极为不凡。 “道友请看!”王福天郑重道:“此乃风灵双翅,並非穿戴法宝,而是直接炼化入体。吞下之后,背后可凝聚灵气双翼,速度暴涨,来去如风,只是炼化过程略有痛感。”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少了这个数,免谈。”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口价,二十万灵石。” 吴风眼中终於露出几分兴致,乾脆利落:“买了。” 乾脆得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王福天当场愣住,心中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对方这架势,別说二十万,便是三十万,四十万恐怕也照单全收,自己这价报得实在太低了! 可不等他懊恼,吴风便再度开口:“还有没有其他类型的宝贝?一併拿出来看看。” 王福天先是一惊,隨即狂喜,可又怕对方只是隨口戏耍,不由得小心翼翼问道:“道友您是真买,还是故意拿我寻开心?” 吴风懒得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大號储物袋,隨手丟在桌上。 磅礴精纯的灵气波动瞬间扩散开来,里面整整一百万灵石,气息浑厚如山。 王福天双眼瞪得滚圆,语气顿时变得无比恭敬: “道友且慢,我这就再拿一件好宝贝出来。” 话音落下,王福天立刻在储物袋中一阵翻找,神情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片刻后,他双手捧出一对拳头大小的金属独轮,轮身刻满细密古老的符文,灵光隱现,一看便不是凡物。 “道友请看!”王福天语气带著几分得意:“这可是我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蹟中侥倖所得,歷经多年温养修补,才恢復了几分威能。” 他將独轮往地上一放,介绍道:“此物名为奔雷踏,脚踩其上,可引动雷霆之力,速度快如电光,瞬息百里,远比寻常飞行法宝霸道得多。” 说著,王福天脚下灵光一闪,直接踩上双轮演示。 剎那间,雷光繚绕,电弧噼啪作响,整个人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数丈,速度惊人。 演示完毕,他才收回奔雷踏,一脸期待地望著吴风:“此等远古遗宝,售价只要八十万灵石,划算的很。” 吴风目光一亮,心中顿时来了兴致。 这奔雷踏外形酷似哪吒的风火轮,只不过一雷一火。 虽然心中喜欢,但他面上却故意露出为难之色,淡淡开口:“八十万...这价格,未免有些虚高了。” 王福天连忙赔笑:“道友明鑑,这可是远古法宝。” “也就是这宝贝原本坏了,经过我修补之后才能使用,不然两百万都拿不下,这个价钱已是实在得不能再实在了。” 吴风不再多言,直接將那只装著一百万灵石的大號储物袋往前一推,淡淡道:“三件一起,我总共给你一百万灵石,你看如何?” 三件法宝原价合计一百零三万灵石,吴风这一刀只是抹去三万的零头。 王福天脑中飞速一算,只略一迟疑便立刻点头:“成交!道友爽快,王某也不囉嗦,就按您说的价!” 吴风当即一手付清灵石,一手將流云靴,风灵翅与奔雷踏尽数收起。 他当场脱下旧靴丟到一边,换上崭新的流云靴,只觉身形一轻。 他满意地跺了跺脚,看向王福天,又开口问道:“不知道道友这里,还有比奔雷踏更快,更强的宝贝吗?” 王福天顿时一脸尷尬,连连摆手苦笑:“道友说笑了,这奔雷踏已是我问宝楼的压箱底之物,再往上,我这儿是真拿不出来了。” 吴风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话锋一转,淡淡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道友行个方便,带我前往铸仙宗一趟。” “我想直接找你们宗主,亲自採买几件真正的顶尖宝物,如何?” 第147章 原则上不能 听闻吴风要踏入铸仙宗,王福天脸上的精明笑意瞬间僵住,转而堆起几分难色。 他尷尬地搓了搓手,语气透著几分为难:“道友,按理说你在我这儿豪掷百万灵石,採买了三件重宝,这点小忙我理应帮衬,带你进山也是分內之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色愈发郑重:“可不巧的是,近日宗门內正在炼製一件重宝,为防消息泄露,惹来强敌覬覦,宗主特意下了死令,原则上严禁外人入內,就连我们这些执事长老,也不能隨意带生人进山。” 吴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淡笑,目光直视王福天,缓缓开口:“原则上不能,那便是有变通之法,並非绝对进不去,对吧?” 王福天被戳中心思,乾笑两声,也不再遮掩:“道友果然通透,咱们铸仙宗本就是以炼器为生,开门做生意,哪有把贵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只是有个规矩,道友若是进山採买,必须得有实打实的用灵石採买,不能空手逛一圈就走,不然我在宗门长老面前,实在没法交代。” 吴风爽快点头,语气篤定:“放心便是,我在你这小小的问宝楼都能入手三件法宝,到了铸仙宗这炼器之地,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王福天这才鬆了口气,连连赔笑,又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小心翼翼说道:“道友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进山的消费底线,不能低於五十万灵石,只要达到这个数,我便能以外门贵客採买法宝的由头,带您入內。” 吴风眉头微挑,面露几分不耐,摆了摆手道:“区区五十万灵石而已,何须囉嗦,只管带路便是。” 他此刻心中早已按捺不住,肉身深处传来阵阵燥热躁动,百炼之法的淬炼契机近在眼前,恨不得立刻见到屠飞火,开启肉身打磨。 可他也清楚,此刻若是直言进山是为了找屠飞火,定然会被直接拒之门外,唯有以採买法宝为由,才能顺利入山。 见吴风一口应下,王福天顿时喜笑顏开,连忙躬身问道:“道友既已应允,那咱们何时动身出发?”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吴风语气乾脆,没有半分拖沓。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嘞!道友请隨我来!”王福天笑呵呵地应下,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拘谨的小红,朗声吩咐道,“小红,你也跟著一同前去,路上好生伺候贵客,不得有误!” 小红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紧张:“是,楼主,弟子遵命。”,然后连忙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踏出问宝楼大门,王福天衣袖猛然一挥,一道灵光闪过,一艘巴掌大小的青纹飞舟从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丈许长的舟船,悬浮在半空,灵气流转。 王福天伸手做请,带著吴风与小红登上飞舟,並特意叮嘱小红:“好生侍奉道友,端茶倒酒,切莫怠慢。” 说罢,他转身走到船首操控飞舟,回头对著吴风笑道:“道友坐稳了,铸仙宗地处群山秘境,外围有迷阵环绕,不能直飞,得绕行一段路程,耗费些许时辰,您且在舟中歇息片刻。” 吴风微微頷首,闭目养神,並未多言。 飞舟缓缓升空,衝破云层,小红则怯生生地在一旁摆上灵茶果点,小心翼翼地煮酒倒茶,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吴风。 可吴风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侍女身上。 只见那飞舟飞行轨跡极为诡异,时而左拐,时而右转,在空中绕著大大小小的圈子,宛如穿行在迷宫之中,绝非正常的赶路路线。 吴风心中瞭然,这定然是铸仙宗隱藏宗门位置的手段,唯有循著这特定的迂迴路线,才能抵达真正的山门所在。 这般绕路飞行了近一个时辰,飞舟的轨跡终於趋於平稳,不再胡乱折返。 王福天这才从船首走回,坐在吴风身侧的座椅上,对著小红吩咐道:“给我也倒一杯灵酒。” 他抿了一口灵酒,对著吴风赔笑道:“道友见谅,宗门防卫森严,也是无奈之举,再有半个时辰,咱们便能抵达铸仙宗山门了。” 吴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能到便可。” 王福天笑了笑,目光忽然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小红,眼神闪烁了一下,凑近吴风,压低声音笑道:“道友,你觉得小红这丫头如何?” 吴风闻言,淡淡瞟了一眼端著酒壶,恭恭敬敬的小红,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何出此言?” 王福天哈哈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道友莫怪,我就是看你初见小红,便隨手送了她近万灵石的玉簪,以为道友对这丫头颇有好感。” “这丫头是我从凡人村落找到,虽说修为低微,只是人元境修为,但模样周正,性子温顺。” “若是道友喜欢,我便把她送给道友,当个贴身侍女,给道友暖床,伺候起居,也是极好的。” 吴风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淡漠,语气疏离:“道友多虑了,我不过是方才心情尚佳,隨手赠予罢了,並不需要什么贴身侍女。” 一句话,直接回绝了王福天的试探。 王福天闻言,脸上掠过一抹尷尬,连忙打圆场笑道:“是我唐突了,不该妄自揣测道友心意,我自罚一杯赔罪。” 说罢,他端起案上灵酒,仰头一饮而尽,刻意化解方才的僵局。 一旁的小红听著吴风决绝的话语,原本带著期许的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却依旧恭顺地垂首侍立,不敢有半分逾矩。 飞舟在云层间穿梭疾驰,破开层层雾靄,前行速度渐渐放缓。 穿过最后一片翻滚的云海后,一座巍峨高耸,直插天际的雄奇山峰赫然映入眼帘,山体縈绕著浓郁灵气,隱约可见殿宇楼阁错落其间,正是铸仙宗所在。 “道友,咱们到了,此处便是铸仙宗!”王福天面露笑意,操控著飞舟缓缓降落,稳稳停在山脚下的平台处。 山脚入口处,数名铸仙宗弟子正值守戒备,见有飞舟降落,立刻上前拦住去路,神色肃穆。 为首的年长修士看清来人是王福天后,当即挥手示意其他弟子让路,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王胖子,你在外边逍遥快活,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宗门在哪,不打算回来了呢。” 王福天哈哈一笑,拱手应道:“师兄说笑了,宗门是我的根本,我哪敢不回,只是生意太忙了点,没有时间而已。” 年长修士目光一转,落在王福天身后的吴风身上,眉头微挑,出声询问:“这位是?” “自然是来咱们宗门採买法宝的贵客。”王福天特意加重了贵字的语气,眼神隱晦地示意对方,这是位財力雄厚的大客户。 年长修士心领神会,也不再多盘问,侧身放行,任由三人入內。 吴风跟著王福天穿过山门,顺著青石山路缓步上行。 铸仙宗整座大山都被护山大阵笼罩,若无宗门特製令牌,根本无法御空飞行。 就算强行腾空,也是消耗巨大,所以往来修士大多皆只能步行。 沿途之上,隨处可见步履匆匆的宗门弟子,个个神色紧绷,往来穿梭间透著一股忙碌,显然宗门近期事务繁杂,全员都在加紧忙活。 王福天一边引路,一边隨口介绍:“道友若是往常来,我还能带你在山中各处逛逛。只是眼下宗门要事缠身,实在不方便隨意走动,还望道友海涵。” 吴风淡淡点头,语气平和:“不碍事。” 话音落下,他顺势打探道:“对了,我听闻炼火城城主屠飞火,近日来了你们铸仙宗,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王福天闻言面露茫然,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未曾听闻。屠城主以往確实常来宗门,与宗主探討炼器之术,只是我常年在外打理问宝楼,极少待在宗门內,具体行踪实在不清楚。” 吴风不动声色地点头,不再多问,示意王福天继续带路。 一行人行至山腰处,此地已是宗门內门范围,周遭灵气浓度远比山脚外门浓郁数倍,殿宇更显恢宏。 走到一座气派大殿门前,王福天停下脚步,转身对吴风说道:“道友且在此稍候片刻,我先进去通稟宗主与长老,安排道友採买法宝事宜。” 吴风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可就在等王福田进入大殿,门口空地只剩下吴风和侍女小红后,小红突然一下跪在了吴风身前。 “上人,还请上人收下小女吧!” 第148章 那你就自杀吧 “收下你?” 吴风眉头微皱,语气冰冷,径直反问:“给我一个理由。” 小红闻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吴风面前,声音哽咽,带著一丝绝望的颤音: “上人,我家主人有个怪规矩,他送不出去的东西,尽数都会销毁,人也一样。” 她抬眼死死盯著吴风,眼神里满是哀求:“若是上人不要我,这趟回去之后,小红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番哭诉,换做旁人或许会心生惻隱,可吴风脸上半分波澜都无,眼神淡漠如水,只淡淡吐出一句:“那与我何干?” 小红整个人猛地一僵,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吴风竟如此冷漠绝情。 但事已至此,她已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磕头,声音坚定: “还请上人收下小红!小红虽修为低微,但愿为上人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 吴风居高临下俯视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突然问道:“如果让你去死,也愿意吗?” 小红没有丝毫犹豫,头颅重重点下:“愿意!只要上人收留,小红这条命,就是上人的!” 吴风面无表情,指尖一弹,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从储物戒指中掉出,啪地一声掉落在小红面前的地砖上。 “那你就自杀吧。” 此言一出,小红瞬间满脸错愕,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看著那把匕首,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怎么不敢?”吴风俯视著她,语气带著一丝嘲讽:“方才你说什么都愿意做,看来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 小红被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震,颤抖著伸出手,一点点將匕首捡了起来。 只是做到这一步,她已经泪水模糊了视线,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最后还是硬著头皮將冰凉的匕首缓缓举到自己的脖颈前,只是手却忍不住发抖。 吴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没有半分要出手阻拦的意思,仿佛真的在冷眼旁观她寻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红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被匕首尖划出一道红痕,鲜血隱隱渗出。 她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决绝,手腕猛地发力,匕首就要划破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冷漠佇立的吴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了。” 吴风语气平淡,出几分笑容:“我现在信你什么都愿意做了,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 小红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已经黯淡绝望的双眼,瞬间重新燃起光芒。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趴在地上,对著吴风连连叩首,声音哽咽:“多谢上人!上人在上,小红必定誓死效忠上人,永生不变!” 就在这时,大殿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福天满脸笑容地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问道:“道友,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吴风淡淡瞥了一眼小红,语气平静:“我改主意了,你送我的这名侍女,我要了。” 王福天看著小红那副惊魂未定又感激涕零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当即笑道: “既然道友改了主意,那此女以后便是你的贴身侍从,任凭差遣。” 话锋一转,他又露出热情的笑容:“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我那掌管宝库的师兄已经在殿內等候多时,道友,咱们可以进去了。” 吴风点了点头,转身迈步,临走前对小红吩咐了一句:“在门口等著,別乱跑。” 小红连忙躬身应道:“是,上人!” 跟著王福天踏入大殿,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殿內早已布置妥当,桌椅旁摆放著精致的茶水点心,气氛閒適。 刚落座片刻,一名身材圆圆胖胖的修士便快步迎了上来,此人面带和气,修为赫然也是地元境层次。 他对著吴风拱手作揖,笑容满面地自我介绍:“道友,在下铸仙宗內门执事长老黄文义,负责看守宗门宝库,同时也主管法宝售卖。” “听闻道友想要採买上品法宝,找我就对了!不知道友看中了哪些宝贝?” 吴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没有特別指定的品类,你儘管推荐便是。只要入得了我眼,价格不是问题。” 听到价格不是问题这几个字,黄文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如同花儿一样,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说道: “好!好!那我这就给道友挑几件压箱底的好货!” 说罢,他指尖一动,储物袋中灵光一闪,几件法宝缓缓浮现在半空。 一枚通体赤红,繚绕火光的御火珠,。 一面绘著雷霆符文,噼啪作响的招雷旗。 还有一块色泽温润,灵气充沛的护身宝玉。 “这几件都是上品法器,我一一给道友介绍……”黄文义说著便介绍了起来,这几件他拿出来的宝贝,价格都在二三十万灵石之间。 吴风听著他的介绍,目光扫过三件法宝,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並不太满意:“品质尚可,但还入不了我的眼。再拿些真正的宝贝出来。” 黄文义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再度从储物袋中接连取宝,一口气祭出八九件灵光四溢的上品法宝。 一柄通体莹白的灵剑悬於半空,剑刃流转寒光,心念一动便可分裂出上千道细小剑影。 一枚古朴无华的玉棋落在地上,可隨心变大缩小,重量更是能隨意调控,轻如鸿毛重若千钧。 一张雕纹繁复的宝弓无需搭箭,引弦便有灵气凝聚成箭,锋锐之气直逼面门…… 除此之外,还有避毒玉珏,遁行符篆,聚灵宝瓶等宝贝,件件皆是世间难求的上品,寻常修士得其一便足以欣喜若狂。 可吴风目光扫过这一眾法宝,依旧轻轻摇头,语气平淡:“这些物件虽说都算得上不错,但总感觉还差了点意思,入不了我眼。” 这话一出,黄文义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 前前后后他已拿出十余件上品法宝,皆是铸仙宗拿得出手的宝贝,眼前这人竟一件都看不上。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身侧的王福天,眼神里满是质问,似在问你到底带来了个什么人物,该不是故意来消遣我的吧? 王福天见状,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多问,继续拿出压箱底的宝贝便是。 黄文义满心费解,皱著眉头在储物袋中翻找,思索著究竟该拿出何等宝物才能入吴风的眼。 慌乱间,一卷裹著尘灰的古画从储物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吴风见状,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兴致,俯身將那捲古画捡起。 指尖拂去表面尘灰,他缓缓將画轴展开,下一瞬,眼底骤然亮起精光,整个人都被这古画牢牢吸引。 只见画上绘著一尊面目狰狞的恶鬼,形態逼真,栩栩如生,仿佛活物般牢牢附著在绢帛之上。 道道纹路隱隱起伏,似在呼吸流转,透著一股诡异森然之气。 吴风指尖摩挲著画绢,眼中兴致更浓,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黄文义一见掉落出来的竟是此物,脸色骤变,慌忙伸手想要夺回:“道友,此物不可细看!” 吴风手腕轻转,轻鬆避开,淡淡笑道:“急什么?我瞧著这东西倒有些意思,你给我介绍介绍。” 黄文义一脸尷尬,连忙解释:“道友误会了,这並非什么法宝,只是一卷普通古画,是我私人收藏的小物件,不值什么钱。” 吴风闻言,反而將画卷得更紧了,直言道:“既然是不值钱的东西,那便当作赠品送我好了。” 黄文义顿时傻眼,连忙摆手阻拦:“道友且慢!万万不可!” 他神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並非我捨不得卖,而是这东西实在太过凶险,不敢隨意赠予,更不敢轻易出售。” 吴风把玩著手中古画,抬眸问道:“有何凶险?” 黄文义无奈,只得如实道来:“这是多年前,我的一位弟子在外歷练时,从一处远古秘境之中带回来的。” “画上的恶鬼並非死物,而是有灵之物,极易反噬主人,侵蚀心神。” “我的一名弟子便是因此而死!” 吴风听得越发感兴趣:“详细说说。” “画中恶鬼的纹路,可以拓印在修士身上。”黄文义缓缓说道:“拓印的纹路越多,修士的力量便会越强。” “可相对的,被恶鬼侵染心智的风险也越大。到最后,往往会力量暴涨,却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真正恶鬼。” 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吴风退缩,反而让他眼中精光暴涨。 “既然这东西如此危险,留在你们宗门也是个隱患祸害,不如卖给我。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凶煞邪祟。” 黄文义面露为难,迟疑不决。 一旁的王福天见状,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劝道:“师兄,不如就卖给他。” “这东西本就是个烫手山芋,留在宗门迟早惹祸,不如高价出手,把麻烦甩出去。” 黄文义沉吟片刻,终於点头,看向吴风道:“既然道友执意想要,那我便忍痛割爱。此物售价,五十万灵石。” 吴风连价都不还,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里面灵气充盈,恰好是五十万灵石。 “成交。” 第149章 累赘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吴风心满意足地將那捲诡异古画收入储物袋中。 黄文义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意,连忙又问道:“道友可还看得上其他物件?儘管挑选。” 吴风略一思索,俯身从方才那堆法宝里隨意挑拣了一番,选中了一面引雷幡与一块护身玉佩,两件合计又是五十万灵石。 此番在铸仙宗,他前后一共消费整整一百万灵石,加上之前在王福天那里的消费,一共都花了两百万灵石。 看著桌上沉甸甸的储物袋,黄文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都合不拢。 吴风见状,顺势开口,语气平淡自然:“对了,我与炼火城屠飞火城主素有旧识,听闻他近日在贵宗做客,不知是否还在此地?我有要事,想与他一见。” 黄文义闻言点了点头,道:“屠城主前些日確实来了本宗,只是他向来只与宗主密谈,我们这些执事长老,也无缘近身相见。” “道友若要见他,我需先去稟报宗主,看他老人家是否有空安排。” 吴风微微頷首:“有劳道友。” 黄文义当即收起其余法宝,吩咐王福天在此留守待客,自己则匆匆前去通稟。 吴风与王福天在厅內静候片刻,不多时黄文义便折返而回,神色略显为难。 “道友,实在抱歉,眼下怕是无法安排相见。” 吴风眉梢微挑:“为何?” “屠城主与宗主正在一处密室闭关,似乎联手炼製某件重宝,短时间內不会出关。”黄文义如实回道:“道友若要等他,恐怕还需耽搁些时日。” 吴风淡淡道:“既如此,我便在贵宗暂住几日,等他出关再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黄文义面露难色,可一想到吴风方才一掷百万的豪气,又实在不好直接拒绝,只得沉吟道: “既然道友执意等候,我便为你安排一处居所。只是近来宗门要事缠身,防卫森严,还望道友这几日切勿隨意走动,以免触犯门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风点头:“放心,我只等屠城主,其余诸事与我无关。” 得到吴风的保证,黄文义这才稍稍放心,当即著手安排住处。 最终,吴风被安置在宗门后山一处僻静別院。 “道友暂且在此歇息。”黄文义解释道:“这是我平日偶尔闭关小憩的院落,一向清净少人。若有什么需求,直接吩咐门口弟子传讯於我即可。” 院门外已站著两名铸仙宗弟子,专司跑腿传话与看守之责。 吴风頷首应下,带著小红迈步进入院中。 待吴风进屋之后,黄文义立刻对门口两名弟子沉声道:“你们两个给我看好此人,切勿让他隨意走动,半步不得远离別院。若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传讯於我!” 两名弟子躬身领命:“是,长老!” 一旁的王福天见状,对黄文义拱手道:“师兄,此间事了,我便先返回寻宝镇。届时他出关离去,还请师兄派人代为送离。” 黄文义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言,一同离去。 吴风带著小红在屋內环视一圈,並未发现任何异样,隨即转身回到院中,径直在木椅上坐下。 此处虽地处宗门后山,林木葱鬱,却恰好有暖阳穿透枝叶缝隙,倾洒而下。 椅子摆放的位置更是巧妙,躺臥其间,便能將一身沐浴在和煦日光之中,愜意无比。 吴风刚慵懒躺下,小红便已轻手轻脚地在一旁生火烧水,动作嫻熟地准备为他烹茶。 待热茶奉至面前,吴风忽然开口將她喊住。 小红连忙躬身,语气恭谨:“主人有何吩咐?” “你真名为何?”吴风淡淡问道:“总不至于姓小?” 小红身子微僵,垂首低声回道:“回主人,我自幼便被王楼主捡回,无父无母,並无真名,楼主一直唤我小红,便沿用至今。” 吴风微微頷首,不再多问,隨手从储物腰带中取出方才购置的护身玉佩与引雷幡,径直递了过去:“这两件,你拿著。” 看著眼前灵光流转的上品法宝,小红嚇得连连后退,惶恐道:“主人,此等重宝,小红万万不敢接受!” “让你拿便拿著。”吴风眉头微皱,正色道:“日后我吩咐之事,不准有半分推脱。” 小红浑身一颤,不敢再违逆,颤抖著双手將两件法宝接过。 “做我的侍女,总得有几分自保之力。”吴风语气平淡:“这两件法宝,至少能让你不至於轻易殞命。” 小红眼眶一热,连忙躬身叩谢:“谢主人恩赐!” 吴风不再多言,再度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捲诡异古画,在小红面前缓缓展开。 隨著画卷铺开,画中狰狞恶鬼的森然气息骤然瀰漫开来,小红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便移开了视线。 “小红。”吴风凝视著画卷,开口问道:“你想变强吗?” 小红嚇得浑身发颤,却强忍著恐惧,不敢避开目光,颤声回道:“只要是主人需要,小红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需要你变强。”吴风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如今只是人元境,这般实力境界,跟著我,只会是累赘。” 小红闻言,猛地抬头,眼中虽有惧意,却更多了几分决绝:“那我愿意变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吴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指尖指向画卷中的恶鬼:“盯著它。” 小红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直视那尊狰狞恶鬼,即便心底恐惧到极致,也死死抑制住逃避的本能,牢牢锁定画卷。 “既然愿意,我便助你变强。”吴风声音平静:“只是过程可能会极为痛苦,你能承受?” “我能!”小红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吴风不再多言,指尖缓缓探出,轻轻触碰在古画恶鬼的一道纹路之上。 只见那漆黑纹路竟被他硬生生从画卷中剥离而出,化作一缕墨色光丝,悬浮在半空。 “露出手臂。”吴风吩咐道。 小红立刻擼起衣袖,將纤细的小臂展露出来。 吴风指尖轻弹,那道恶鬼纹路瞬间激射而出,径直贴在小红的小臂之上。 下一秒,漆黑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疯狂钻入她的肌肤,仿佛嗜血的寄生虫般死死扎根,最终化作一道狰狞刺青,烙印在她的手臂之上。 “啊!”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小红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滚落,口中不断溢出痛苦的呻吟。 守在院外的两名铸仙宗弟子听到这悽厉叫声,顿时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猥琐坏笑。 他们被拦在门外,无法也不敢窥见院內景象,只能自行脑补不堪画面。 “嘖嘖,这么快就开始了?还真是饥渴。” “叫得这么惨,真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 院內,吴风无视那阵阵惨叫,始终冷眼注视著小红的变化。 隨著恶鬼纹路彻底融入体內,她身上的气息竟真的节节攀升,短短片刻,便抵得上寻常修士数年苦修的成果。 待惨叫声渐渐平息,吴风才缓缓开口:“感觉如何?” 小红浑身湿透,虚弱到极致,却依旧咬牙撑著,颤声回道:“回主人!我能抗住。” 吴风满意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很不错,没有让我失望。好生歇息,明日继续。” 在等候屠飞火出关的这段时日里,吴风每日都会为小红种下一道鬼纹,自身也始终恪守承诺,从未踏出別院半步。 只是每一道纹路烙印肉身,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剧痛,小红的惨叫声日復一日响彻院落,从未间断。 院外那两名看守弟子听得久了,神色越发古怪震惊,私下里议论纷纷。 “这位上人也太厉害了,每日天一亮就开始,那姑娘每次都叫得这么惨...” “这姑娘也太可怜了,这般折腾,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活下来。” “唉,真是羡慕啊...” “闭嘴!找死不成?” 一人连忙呵斥,打断同伴的荒唐话语,两人这才收敛神色,不敢再多言。 转眼半月过去,小红整条手臂上,已然凝聚出画中恶鬼的一只利爪印记,漆黑纹路狰狞可怖,隱隱有邪煞之气流转。 她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从最初的人元境初期,一路狂飆至人元境巔峰,这等提升速度,就连之前的吴风都望尘莫及。 而隨著鬼纹不断增多,小红的气质也悄然发生细微变化。 昔日那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怯懦模样褪去了不少,性格变得沉稳了许多,即便面对吴风,也再太多慌乱。 这日,吴风淡淡开口:“伸出手臂。” 小红立刻依言照做,將烙印著鬼纹的手臂平稳递出,没有丝毫迟疑。 吴风指尖轻轻摩挲著那道漆黑印记,纹路早已与肉身血肉相融,宛若天生。 他微微頷首,道:“你先歇息几日,彻底稳固境界,適应这份力量后,我们再继续。” 小红如释重负,长长鬆了口气,躬身应道:“是,主人。” 第150章 绝对不可能! 如此数日,后山別院外终於传来了其他动静,一名铸仙宗弟子快步前来通报。 可他刚推开院门,抬眼望去的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看呆。 只见院中赤著上身的吴风岿然不动,周身肌肉线条紧绷,透著坚铁般的质感。 而一旁的小红则手持特製兽皮鞭,手腕发力,一道道带著灵气的鞭影狠狠抽在吴风身上,鞭梢炸响,却只在他肌肤上留下浅浅白痕,转瞬便消散无踪。 这正是锻体修士独有的锤炼肉身之法,以外力打磨筋骨,淬炼肉身,刚好也可以试一试小红现在的水平。 可在外人眼里,这画风可就不对劲了,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吴风闻声转头,眼底还未散去的煞气与刚猛血气瞬间锁定来人,那股直面生死的威压,让这名铸仙宗弟子浑身一颤,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连忙躬身告罪:“打...打扰了!小人这就退走!” “站住!”吴风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地询问:“何事?” 弟子被这一声喊得定在原地,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尷尬的笑意:“回...回上人,黄长老让小人前来通报,宗主与屠城主已然闭关结束,若是上人要见屠城主,此刻便可前往。” 吴风眼神一亮,当即頷首:“带路,现在就走。” 小红早已心领神会,立刻放下皮鞭,快步拿起一旁的衣袍,动作嫻熟地上前服侍吴风穿戴整齐,全程垂首,沉稳利落。 吴风偏头吩咐:“留在院中待命,我处理完事情便回。” 小红恭声应下,静静立在一旁。 隨后吴风跟著那名弟子,一路穿过铸仙宗內门殿宇,朝著宗门核心大殿走去。 沿途弟子往来匆匆,皆是敬畏地侧目打量,显然早已听闻这位豪掷百万灵石的贵客。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一座恢宏大殿前,黄文义早已在此等候,见吴风到来,连忙满脸堆笑地上前迎接: “道友可算来了,宗主与屠城主刚出关不久,正在殿內歇息小酌,我这就带您进去。” 吴风微微点头:“有劳黄长老。” 踏入大殿,一股醇厚酒香与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殿台之上,两道身影对坐案前,一人正是炼火城城主屠飞火。 另一人则是白髮如雪,面容矍鑠的老者,周身气息浑厚如渊,赫然是地元境巔峰修为,正是铸仙宗宗主万融。 黄文义躬身行礼,朗声通稟:“宗主,有贵客到访,听闻屠城主在此,特来求见。” 万融放下酒杯,目光缓缓转向吴风,眼神带著几分审视,转头看向屠飞火问道:“屠道友,这位你认识?” 此时屠飞火已是半醉,老脸泛红,闻言慢悠悠转头,看清吴风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拍著桌子笑道:“认识!当然认识!这是咱们青灵域这次问仙大会上的奇才,吴风道友!” 万融见状,对著黄文义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隨即看向吴风,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是屠道友的旧识,便不必拘束,上来一同饮酒吧。” 吴风也不客套,迈步走上殿台,径直落座,神情淡然自若。 屠飞火笑著开口:“吴风道友特意寻来,不知所为何事?” 吴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屠城主倒是健忘,问仙大会之上,你亲口许诺,让我寻你体验那百炼之法,莫非忘了?” 屠飞火被这话一点,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拍著额头恍然大悟:“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倒是把这头等大事忘了!该死该死!” 一旁的万融听得满脸疑惑,捻著鬍鬚问道:“百炼之法?道友莫非是想学习铸器之术?” 屠飞火连忙摆手,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他不是来学百炼之法,是来体验百炼之法!” “体验?”万融眉头皱得更紧,满脸不解:“如何体验?” “就是字面意思,以肉身体验。”屠飞火看向吴风,眼神带著几分讚嘆:“这位吴风道友,与你我这般气道修士截然不同,乃是世间少有的锻体修士,不修灵气,专炼肉身。” “肉身坚如神铁,以锤炼筋骨皮肉求大道。之前已经让他体验了千锤之法,效果甚好。” “而这百炼之法说不定也能用来打磨他的肉身。” 万融听罢,当即摇头大笑,满脸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肉身再强,终归是凡胎血肉。百炼之法,连精纯玄钢都能反覆熔炼锻造,区区肉身,怕是一碰就碎了!” 吴风闻言,略带疑惑地开口:“玄钢?是何物?” 万融嘴角微扬,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灵剑,剑刃通体银白,质地厚重,他將剑放在案上,说道: “玄钢乃是炼器材料,由多种稀有金属融合锻造,坚韧无比,这柄灵剑便是纯玄钢打造,虽算不上顶尖法宝,却也坚不可摧,寻常修士全力劈砍都难伤分毫。” 吴风看著案上的玄钢灵剑,淡淡一笑,也不多言,右臂微抬,周身血气微微涌动,毫无花哨地一拳径直砸向剑刃。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紧接著便是刺耳的断裂声,那柄坚不可摧的玄钢灵剑,竟被他一拳从中砸断,断口平整光滑。 这一幕,让万融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呆坐在原地说不出话。 半晌后,他才猛地回过神,看向屠飞火,眼神急切,语气都变了:“屠道友,这百炼之法,何时开始?老夫倒要好好瞧瞧,这肉身锻体,究竟有何等玄妙!” 商议既定,吴风跟著屠飞火,万融二人,一路穿过重重殿宇,踏入了铸仙宗最隱秘的私人铸器秘境。 此地隔绝外界喧囂,被层层叠叠的灵光法阵严密包裹,隔绝內外。 秘境內部宽敞开阔,地面铺著耐高温的墨玉晶石,四周靠墙立著一排排古朴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类炼器材料。 秘境正中,矗立著一尊丈高的巨型熔炉,炉身刻满了符文,炉口吞吐著赤红色火焰。 而在熔炉边上有一块天然地泉,里面冒著浓郁寒气。 站在熔炉前,屠飞火神色陡然变得凝重,看向吴风沉声道:“吴风道友,这百炼之法,远比寻常的肉身捶打凶险百倍,我也是首次尝试將此法用於肉身修炼,並无十足把握能把控火候。” “你且看好我示范一次,若是觉得承受不住,万万不可逞强。” 吴风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有劳屠城主,我心中有数。” 屠飞火不再多言,右臂凌空一抓,远处货架上一块巴掌大的玄坚之铁自动破空而来,稳稳落在他掌心。 只见他手腕一甩,將铁块直接投入熔炉之中,隨即单手按在炉身外壁,指尖灵光涌动,全力操控炉內火焰。 剎那间,炉內火势暴涨,两道凝练的火龙在屠飞火的操控下盘旋缠绕,將铁块死死裹在中央,疯狂灼烧熔炼。 不过片刻功夫,坚硬的玄坚铁便被烧得通体赤红,表面杂质在高温下不断化作青烟散去,铁块体积也隨之微微缩小。 “这便是百炼之法的核心。”屠飞火一边控火一边解释:“以炼器灵火反覆熔炼,去除材料內所有杂质,再加上反覆淬炼,方能让金属变得至纯至刚,才能打造出顶级法宝。”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招,烧得通红的铁块应声飞出熔炉,径直坠入一旁的寒灵冰池中。 “刺啦!!!” 刺耳的声响瞬间炸开,大量白色水雾蒸腾而上,寒气与热气交织,瀰漫在整个秘境之中。 待铁块彻底冷却,屠飞火再度將其抓起,重新投入熔炉加热,转头对吴风道:“这般一热一冷、一熔一淬,便是完整的一炼,百炼之法,需歷经百次这般淬炼,方能大成。” 吴风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惧意。 这套淬炼方式,与当初在鸿云道人门下的肉身修炼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现在这炉內灵火温度更盛,威力更强。 可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灵躯境界,而是修为大进的霸体境,肉身强度远超以往,这点火候,他有十足把握扛住。 就在屠飞火第二次將烧红的铁块取出,准备再度投入冰水池淬火时,吴风忽然身形一动,抬手凌空一抓,径直將那滚烫赤红的铁块攥在了手中。 灼热的痛感瞬间传来,可他的霸体肉身坚如神铁,只是表面泛起一层淡红色,並未被烧伤烫伤。 吴风掌心微微用力,攥著通红铁块纹丝不动,神色淡然如常。 一旁的万融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得了!当真是绝世奇才!肉身竟然硬扛高温玄铁!” 吴风隨手將铁块丟进冰池当中,看向屠飞火淡淡开口:“不必再示范了,这温度,我完全承受得住,直接开始百炼肉身即可。” 不等屠飞火回应,吴风径直褪去衣裤。 瞬间露出一身线条分明,高高隆起,如同岩石坚铁的肌肉。 古铜色的肉身泛著如同金属一样的血气光泽,绝非寻常修士的肉身可比。 一旁的万融看直了眼,当即失声惊呼一声。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材地宝,却从未在修士身上,见过这般精壮凝练,宛若神铸的肉身。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近距离触摸感受这肉身的硬度,可手伸到半空,猛然回过神来,觉得此举太过唐突失礼,只得訕訕收回手,眼底的震撼与好奇却丝毫不减。 第151章 百炼之法 屠飞火也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细看吴风的肉身,那一块块凝练如神铁的肌肉,流淌在肌理间的强悍血气,让他也颇受震撼。 感嘆道:“不愧是霸体肉身,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吴风又乾脆利落地褪去长裤,周身毫无遮掩地佇立在原地。 自己的肉身可以抗住烈火高温,可衣服裤子不能。 在场三人皆是男子,倒也无需顾忌礼数。 可屠飞火与万融下意识扫了一眼小风时,都是大为震惊。 世间居然有如此巨物! 屠飞火定了定神,抬手推开熔炉厚重的炉门,炉內热浪瞬间喷涌而出。 他对著吴风沉声道:“进去后盘膝坐好,我会慢慢调控温度,若是实在承受不住,立刻喊出来,切勿硬撑。” 吴风微微頷首,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一跃便跳入了熔炉之中,在炉心位置稳稳盘膝坐下。 屠飞火当即闭合炉门,手掌按在炉身外壁,指尖灵光涌动,开始缓缓调节炉內灵火的大小,温度也隨之一点点攀升。 万融站在一旁凝神静观,双眼紧紧盯著熔炉,口中时不时发出惊嘆。 此刻炉內温度尚未升至顶峰,可外泄的余温便已灼热逼人,寻常修士哪怕只是轻轻触碰炉壁,都得被烧出一道深疤,可熔炉中的吴风,却始终纹丝不动,仿佛全然感受不到这滔天热浪一般。 隨著屠飞火不断加大灵火威力,两道凝练的火龙缓缓浮现,缠绕著吴风的肉身缓缓游走,火焰越来越旺,炉內温度也飆升至极致。 可吴风依旧面不改色,双目微闭,周身血气悄然运转,任由灵火疯狂灼烧,淬炼肉身,每一寸筋骨都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渐渐地,吴风的肉身被灵火烤得通体赤红,仿佛一块即將熔炼的精钢,却始终没有丝毫灼伤的痕跡。 待淬炼时机成熟,屠飞火猛地打开炉门,大喝一声:“入水!” 吴风瞬间睁眼,眼中精光一闪,纵身一跃便从熔炉中窜出,身形如箭般坠入一旁的寒灵冰池中。 “刺啦!” 刺耳的声响炸开,漫天白雾蒸腾,极热与极寒的剧烈衝击,让他浑身肌肉微微震颤,却也让淬炼后的肉身愈发紧致。 待全身温度稍稍平復,吴风便立刻从冰水中起身,不等屠飞火开口,便要再度跳入熔炉。 “道友,感觉如何?”屠飞火连忙问道,眼底带著几分关切与好奇。 吴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篤定:“感觉极佳,肉身愈发通透,继续。” 说罢,便再度纵身钻进了熔炉之中。 屠飞火不再多言,再度抬手操控灵火,火龙环绕,高温淬炼,一次次重复著刚刚到的过程。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往復循环,毫无停歇。 每一次烈火灼烧,每一次冰水淬火,吴风都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变化。 肌理愈发坚韧,血气愈发浑厚,体魄愈发强悍,距离霸体境巔峰的壁垒,也越来越近。 起初万融还满心担忧,生怕吴风扛不住极致高温殞命炉中,可亲眼见他熬过三四十次淬炼,依旧精神抖擞,活蹦乱跳,便也彻底放下心来,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讚嘆。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百次淬炼完成,吴风最后一次从熔炉中跃出,径直扎入冰水池。 待他再度起身时,周身肌肤泛著一层內敛的金属光泽,精悍的肌肉线条愈发凝练,一股远超此前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席捲整个秘境。 他,已然成功突破至霸体境巔峰! “爽!”吴风猛地抬手一拳砸向空气,拳风呼啸而出撞在阵法护罩之上,激起一圈涟漪。 方才百炼淬体的过程,极致的灼热与冰寒反覆撕扯肉身,痛苦深入骨髓,可此刻突破至霸体境巔峰的强悍快感,却將所有痛楚尽数冲刷。 他感受著周身奔腾的浑厚血气,对这个结果极为满意,只是细细內视自身,却丝毫没有触及龙象境界的壁垒,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急切。 他转头看向屠飞火,语气乾脆:“城主,明日咱们继续百炼?” 可亲眼目睹吴风以肉身硬抗百炼,毫髮无损,甚至藉此突破巔峰后,屠飞火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道友,我这里或许有个更高效的法子,锤炼肉身的效果,远比百炼之法更佳。” 吴风眉梢微挑,眼中泛起好奇:“哦?什么办法?” 屠飞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万融,眼神示意询问。 待万融缓缓点头应允,他才抬手探入储物戒指,指尖灵光一闪,一颗通体赤红的珠子被取了出来。 那珠子约莫拇指大小,珠身通透,內部有赤焰翻滚涌动,宛若一团被禁錮的燎原之火,隱隱散发著恐怖的高温,一眼便知绝非寻常宝物。 “我与万宗主近日正在联手炼製一件至宝。”屠飞火托著珠子,缓缓开口:“若是炼製成功,便是一件实打实的极品法宝。” “道友可知,寻常上品法宝价值不过几十万灵石。而极品法宝,不仅价值千万之上,威力更是远超上品,可遇而不可求。” 他话锋一转,神色添了几分凝重:“只是炼製途中,我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麻烦,迟迟无法攻克。” “直到方才看到道友以肉身硬抗熔炉烈火,毫髮无损的模样,我突然意识到,恐怕只有道友能帮我们解开这个困局。” “而且这个过程,对道友的肉身锤炼,说不定比百炼之法还要霸道。” 万融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恳切地附和:“是啊道友,还请你出手相助!此事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绝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吴风目光落在那颗赤红珠子上,感受著其中隱隱传来的恐怖火意,语气平静地追问:“具体是什么麻烦?” “这颗珠子,是我多年前在外歷练时意外所得,我给它取名为火元珠。” 屠飞火指尖轻轻摩挲著珠身,缓缓解释:“起初我只当它是一颗蕴含浓鬱火元素的普通灵珠,打算將其炼製成一件火系法宝,可深入炼製后才发现,它的玄妙远超我的预料。” “珠內不仅有无穷无尽的火元素可供驱使,其核心温度更是恐怖至极,绝非寻常灵火所能比擬。” 万融適时补充,神色带著几分惊嘆:“直到最近我们深入研究才知晓,这火元珠之所以如此神奇,是因为它內部藏著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那个世界全域被滔天烈火笼罩,我们虽能引动珠內部分火焰用於炼製,却始终有一个上限无法突破。” “若是破不开这个上限,这火元珠最多只能炼製成上品法宝,可一旦突破,便能將其锻造成真正的极品至宝。” “而破除这个上限的关键...”屠飞火眼神灼灼地看向吴风,语气郑重:“便是需要有人亲自进入珠中世界,探查隱患根源,找到突破上限的法子。” “放眼整个东灵大洲,除了神元境大能有能力踏入其中,便只有道友你才能扛住珠內世界的极致烈火,完成此事。” 说著,屠飞火语气愈发诚恳:“只要道友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我们必以重谢相报。” 万融也连忙接话,拋出重磅筹码:“没错!事成之后,道友可进入我私人宝阁,任选一件上品法宝作为谢礼,无论价值高低,我都绝不推辞!” 见屠飞火与万融二人態度这般恳切,吴风没有当场拒绝,却也並未急著应下。 只是微微俯身,脸凑到屠飞火掌心,近距离打量那颗赤红的火元珠,眼中满是好奇。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珠身,疑惑开口:“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里面真能藏著一个世界?” 屠飞火闻言轻笑,反问道:“道友还记得问仙大会上那捲古画吗?” 吴风微微頷首。 “那古画之中,便藏著一个独立小世界,算不上稀奇,本质就是一种空间类法宝。” 屠飞火缓缓解释:“但这火元珠不同,它內部的世界並非人为炼製,不是靠炼器符文与阵法匯聚而成,而是天然形成,其玄妙之处,远非那捲古画可比。” 这话顿时勾动了吴风的兴趣,他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隨意:“进去帮你们看看也不是不行。” 说著,他转头看向万融,眼神带著几分调侃:“只是万宗主,你好歹是铸仙宗宗主,出手也未免太小气了点。” “一件上品法宝,可不够我冒这个险,我要三件。” 万融一听,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连忙摆手道:“道友莫要说笑!我私人宝阁里的法宝,哪是什么寻常上品?” “皆是价值百万灵石以上的准极品法宝,一件便抵得上寻常上品法宝两三件了!” 吴风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你也太抠门了,三件不行那也得给我两件。” “不然这珠內世界,你们自己想办法,谁爱去谁去。” 万融顿时急了,生怕吴风真的反悔,连忙上前一步,咬牙应道:“行行行!两件就两件!只要道友肯出手相助,两件上品法宝,我绝不食言!” 吴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又接著说道:“还有一点,我进去之后,不管最后有没有帮你们解决麻烦,这两件法宝,你都得给我。” “不然我冒了这么大的险,最后一无所获,岂不是亏大了?” 万融脸色一僵,心中暗自肉疼,可眼看有机会解决困扰多年的困局,也只得狠狠咬牙:“好!我答应你!无论成败,两件法宝都归你!” 吴风却依旧不鬆口,又拋出一个条件:“那若是我在珠內世界出了意外,死在里面了,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万融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连忙安慰道:“道友说笑了!你的霸体肉身那般强悍,连百炼熔炉的极致烈火都能硬抗,珠內世界的火焰,定也伤不了你!” 吴风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话不能这么说,风险总是有的。” “不如这样,让我先去你的私人宝阁挑选一件法宝。” “有了法宝的加持,我不更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吗?” 第152章 傀儡 万融被吴风一连串的条件逼得无计可施,只能狠狠一咬牙,长嘆一声应道: “罢了罢了,便依道友所言!” 说罢,他抬手探入储物袋中,指尖灵光微闪,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铜镜背面鐫刻著细密的云纹,正面灵光內敛,看似平凡无奇,却透著一股空间法宝独有的玄妙气息。 万融手腕轻抖,將铜镜往空中一拋,只见那铜镜迎风便涨,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扇丈许高的青铜巨门。 门身纹路流转生辉,四周灵光环绕,显然是经过重重阵法加持的空间入口。 “道友请。”万融侧身抬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语气中带著几分肉疼却又不得不示好的意味。 “门內便是我的私人宝库,其中珍藏皆是铸仙宗歷代宗主传承下来的至宝,件件都是上品法宝中的顶尖货色,绝非外界寻常法宝可比。” 万融率先迈步跨入青铜巨门,吴风神色淡然,紧隨其后踏入其中。 而屠飞火则留在了外面等待。 门內空间与外界截然不同,入目便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巨大密室,四壁皆由罕见的墨金玄铁铸造,触手冰凉坚硬。 吴风用手拍了拍墙面,其硬度恐怕自己全力一刀劈上去,都难以破坏。 密室之中並无多余陈设,数十件法宝凌空悬浮,按照类別整齐排列,各色灵光交织,一眼望去竟有七八十件之多。 每一件法宝都散发著浑厚精纯的上品法宝气息,宝光冲天,令人目不暇接,尽显铸仙宗宗主的深厚底蕴。 吴风目光扫过满室法宝,忍不住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万融,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我说万老头,你藏了这么多压箱底的宝贝,还好意思跟我抠抠搜搜,只肯拿出一两件敷衍我。” 万融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地搓了搓手,连连赔笑解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道友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宗门歷代积累的家底,给一件便少一件,若是在我这一代肆意败光,我还有何顏面去面对宗门先祖?还望道友多多体谅。” 吴风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言打趣,目光在满室法宝中仔细搜寻,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可他沿著悬浮的法宝逛了整整一圈,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库中绝大多数法宝都是为气道修士量身打造,无论是飞剑,玉珏还是幡旗,皆需要以海量灵气作为驱动根基,方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而他乃是专修肉身的锻体修士,即便將这些法宝拿到手,也难以催动其真正威力,对他而言不过是形同鸡肋,毫无用处。 就在吴风略感失望时,绕完最后一圈的他,目光骤然定格在密室角落一件不起眼的物件上。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金属人形傀儡,做工精细至极,四肢躯干栩栩如生,宛若匠人精心雕琢的手办,却並非寻常玩物,周身隱隱透著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吴风脚步一顿,抬手指向那尊傀儡,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倒是有些特別。” 万融连忙快步上前,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连忙解释道: “道友好眼力!此乃傀儡战身,內部鐫刻了完整的聚灵大阵,无需长期灌注灵气,只需灌入一丝灵气便可激活,一经认主,便会无条件遵从主人的一切命令,绝无半分违抗。” 吴风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依著万融所言,拿起傀儡后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灵气,轻轻注入傀儡体內。 顿时傀儡周身微微一震,金属表面闪过一丝微光。 吴风见状隨手將其拋向空中,只见那傀儡在半空迎风暴涨,不过呼吸之间,便从巴掌大小化作丈高巨人,重重落在地上。 之间这变大的傀儡,金属身躯鏗鏘作响,宛如一尊身披重甲的冰冷战神,气势骇人。 “这傀儡可不是凡物!”万融看著傀儡,语气中满是自豪:“乃是我师尊当年耗费心血亲手炼製,拥有实打实的地元境修士战力。” “本是准备用来作为护山神器所研製,只可惜造价成本太高,难度太大,最后不得不放弃了用傀儡守山门的想法,故而作为藏品收进了这里。” 吴风眼中一亮,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傀儡战身,点头赞道:“倒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正合我用。” 话音一落,他突然转头一脸坏笑地看向了边上的万融,隨后抬手一指,对著傀儡乾脆下令:“揍他。” 傀儡接到指令的瞬间,空洞洞的眼眶中骤然爆发出赤红灵光,周身杀气暴涨,二话不说,抡起裹挟著劲风的巨拳便朝著万融狠狠轰去! 万融脸色骤变,嘴角狠狠一抽,失声惊呼:“道友不可!万万不可啊!” 可傀儡只认指令不认人,拳风呼啸而至,已是近在咫尺。 万融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宗主威严,连忙施展身法仓皇逃窜,狼狈之態尽显。 吴风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身为地元境巔峰的万融被一尊傀儡追得满宝库乱窜,心中暗自点头。 这傀儡的战力,果然如万融所言,名副其实。 而万融则一边跑一边对著吴风大喊:“道友,快让他速速停下!” 而吴风直到確认傀儡威力不凡,才满意开口,沉声下令:“回来。” 傀儡应声而止,周身灵光瞬间收敛,隨后从空中落回了吴风身侧,如同一个忠实护卫。 万融见傀儡不动,这才缓缓从空中落地,扶著膝盖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地指著吴风,语气带著几分责备: “道友!这傀儡一旦受命,不死不休,极为凶险,怎能如此胡乱试手!” “在这宝库之中,就算没有伤到我,但若是破坏了这些法宝,都是不小的损失啊!” 吴风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傀儡金属质地的身躯,语气平静:“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如今试过了,效果不错,我很满意。” “我选的第一件宝贝,就是它了。” 万融无奈长嘆,只得將傀儡的收放之法一五一十传授给吴风。 待吴风熟练掌握方法,將傀儡重新变小收入储物腰带中后,他才长长鬆了口气,连忙带著吴风快步离开宝库,生怕他再搞出什么其他动静。 两人刚一出现在秘境之中,早已等候多时、神色急切的屠飞火便立刻迎了上来,迫不及待问道:“道友可挑选妥当?准备何时入火元珠探查?” 吴风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浑身发出清脆的骨节爆鸣声:“宝物已选好,不必耽搁,我准备现在就出发。” 第153章 火焰之界 屠飞火双手捧起火元珠,指尖灵气汹涌灌入。 剎那间,珠身赤光大盛,一道狂暴火柱盘旋而出,在半空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漩涡,漩涡中央裂开一条深邃漆黑的空间通道,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道友,这便是通往珠中世界的入口。”屠飞火神色凝重,叮嘱道:“等你进去后,我会每隔一个时辰重新开启一次通道,你若想返回,只需寻到通道位置便可归来。” 一旁的万融连忙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湛蓝色衣袍与靴子,递到吴风面前:“这是北域冰袍,以极寒冰蚕丝织就,虽无法彻底隔绝珠內极致高温,却也保证自身不被烈火烧毁,你快穿上。” 吴风接过衣物,触手冰凉沁骨,材质奇特非凡,也不推辞,当场换上冰袍。 穿戴完毕后,他对著二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纵身一跃,径直扎入火焰漩涡之中。 身影一闪而逝,吴风瞬间从原地消失。 屠飞火这才收回灵气,火焰漩涡轰然溃散,通道彻底闭合。 万融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看向屠飞火:“屠道友,这般当真可行?那珠內世界凶险莫测,温度更是恐怖至极...” 屠飞火目光坚定,缓缓点头:“我信他!” 与此同时,吴风穿过扭曲的空间通道,只觉周身冰袍骤然滚烫,仿佛要被点燃一般。 他的霸体肉身虽能硬抗烈火淬炼,却並非毫无痛感,只是忍耐力远超常人罢了。 穿过最后一层火幕,吴风稳稳落在一片炽热大地之上,真正踏入了火元珠內的世界。 脚下是赤红滚烫的岩石,缝隙中不断喷涌著橘红色岩浆,远处一座座火山拔地而起,浓烟与火柱直衝天际。 抬头望去,整片天空都被燃烧的火云包裹,看不到半点天光,方才进入的那条火焰通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 这方世界灵气浓郁至极,却清一色是狂暴精纯的火属性灵气,吴风只是稍稍吸入一口,便觉咽喉与经脉一片灼烧刺痛。 他环顾四周,正欲选择方向前行,目光忽然被远方一座孤峰吸引。 那山峰高耸入云,远超周遭所有火山,峰顶直接没入翻滚的火焰云海之中,隱隱透著一股非同寻常的威压。 吴风当即决定,直奔那座孤峰而去。 他並未选择御空飞行,一来空中温度远比地面更为恐怖,二来也需保存体力应对未知凶险。 一路前行,他既要时刻提防地面裂缝中突然喷射的烈焰,又要辨认那些看似岩石、实则流动岩浆的致命陷阱。 本以为这等炼狱般的世界绝无生灵存在,可前行未久,身旁一座岩浆池突然轰然炸开,一尊巨大的熔岩巨人从岩浆中缓缓站起。 那巨人通体由燃烧的巨石与熔岩凝聚而成,身高数丈,巨拳如斗,浑身火光繚绕,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它显然將吴风视作入侵者,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一跃而起,硕大的石拳带著滚滚热浪,朝著吴风当头砸下! 吴风反应极快,反手从储物戒指中抽出屠飞火所赠的重锤,不闪不避,浑身血气迸发,抡起铁锤迎面硬撼! “鐺!” 金铁交加之声响彻火海,铁锤与熔岩巨拳轰然相撞。 吴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远,落地时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而那尊熔岩巨人也承受不住巨力应声崩碎,化作漫天碎石与岩浆散落一地。 吴风吐出一口浊气,心下也是一惊,方才那一击著实有些突然。 可他刚鬆了口气,身后便接连传来数声狂暴的怒吼。 吴风猛地转头,只见身后七八尊形態各异,大小不一的熔岩巨人纷纷从岩浆池中跃出,个个目露凶光。 虽看上去憨蠢呆笨,却个个凶威赫赫,齐齐朝著他狂奔衝杀而来! 吴风眼中厉色一闪,握紧手中重锤,放声大喝:“来得好!今日便將你们这群杂碎砸个稀巴烂!” 一番惨烈的拼杀过后,最后一尊熔岩巨人在吴风的重锤之下轰然崩碎,滚烫的碎石与岩浆四散飞溅。 吴风拄著铁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方才连番激战早已让他消耗了大量体力。 可周遭空气炽热得如同熔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一团烈火,灼烧著他的咽喉与肺腑,让他忍不住连连咳嗽。 他抬眼望向远方那座直插火焰云海的孤峰,依旧遥不可及,心中不由得一沉。 照这样下去,若是一路硬闯过去,沿途必然会遭遇源源不断的熔岩怪物,即便他肉身强横,也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思虑至此,吴风不再犹豫,当即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尊刚收服的地元境傀儡战身。 他指尖凝出一丝灵气,轻轻注入傀儡体內,绕后拋向空中,傀儡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丈高的金属巨人。 吴风纵身一跃,单脚踩在傀儡宽厚的肩膀上,沉声下令:“出发,直奔前方孤峰!” 傀儡接到指令,立刻迈开金属步伐,扛著吴风在熔岩大地上疾速奔行。 这傀儡通体由未知神金铸造,无惧高温侵蚀,即便身处这炼狱般的火元珠世界,也依旧行动如风,丝毫不惧周遭的恐怖热度。 正如吴风所料,前往孤峰的路上凶险万分,各种奇形怪状的熔岩怪物层出不穷,或从岩浆中窜出,或从火山后突袭,层出不穷。 吴风稳站傀儡肩头,运筹帷幄,指挥著傀儡灵活闪避,儘量避免无谓的缠斗。 只有当避无可避,被怪物死死堵住去路时,他才会挥动重锤,一击將其砸得粉碎,最大限度地节省自身体力,保存实力。 一路奔行,吴风也记不清自己翻越了多少座火山,砸烂了多少波石巨人。 当他终於跨过最后一片连绵的火山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当场傻眼,愣在原地。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广阔的火属性平原,而那座目標孤峰便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原正中央,散发著巨物威压。 可孤峰四周,並非平坦道路,而是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熔岩湖泊团团包围,湖面之上烈焰翻滚,岩浆沸腾,热浪冲天,即便是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恐怖温度。 想要抵达孤峰,唯有从这片熔岩湖泊中强行横渡。 可即便想要御空飞行也绝非易事,湖面上方的天空被狂暴的流火彻底覆盖,火焰乱窜,温度之高丝毫不逊色於湖底岩浆。 吴风被这极致的高温烤得面颊发烫,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望著眼前这道堪称绝境的天堑,忍不住苦笑一声,低声吐槽道:“这关,可真是有点难搞哦!” 第154章 大嘴怪物 一时间,吴风都有些想要放弃了。 可当他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时,才发现儘管一路承受著极致高温的炙烤,可这身霸体境的肉身却在烈火高温的淬炼下愈发凝练坚实。 锻体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方能踏破境界壁垒。 如今这火元珠內的炼狱环境,正是他衝击龙象境界的绝佳机缘,岂能轻言放弃? 心念一定,吴风眼中再无犹豫,对著脚下傀儡沉声下令:“继续前进!” 傀儡领命,再度迈开大步,扛著吴风穿过广阔平原,最终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熔岩火海前驻足。 脚下的岩石被烧得赤红滚烫,头顶流火肆意乱窜,热浪几乎要將空气撕裂。 吴风试探著抬手向上,一缕流火仿佛受到牵引般骤然扑来,掌心瞬间传来钻心剧痛,他连忙收回手,只见掌心一片通红,即便肉身自愈力强横,片刻便恢復如初,可那剧痛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火...怕不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温度竟恐怖至此!”吴风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蹲下身,又將手指探入熔岩湖中,虽依旧灼热逼人,却比空中流火稍轻。 略一思索,吴风当即下定决心:“便从火海中游过去!” 他將傀儡缩小收回储物腰带,隨手捡起一块燃火的石块丟入湖中,石块瞬间被熔岩吞没,並无异常异动。 確认暂时安全后,吴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一头扎进翻滚的熔岩火海之中,拼尽全力朝著对岸奋力游去。 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吴风终於艰难抵达对岸,身上的北域冰袍虽未焚毁,却也光泽黯淡,灵力损耗大半。 他下意识挠了挠头,竟发现一头黑髮承受不住而被烧得乾乾净净,头顶光禿禿一片。 吴风不禁无奈苦笑,这种情况可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还好有鸿云道人赠予的生发,等出去后吞服丹药,用不了多久还能长回来。 隨后吴风抬眼望向高耸入云的孤峰顶端,吴风清晰感受到一股奇异而强大的气息波动自峰顶传来,显然那里藏著至关重要的秘密,或许便是屠飞火与万融口中的癥结所在。 他不再耽搁,脚下发力,助跑之后纵身跃出,踩著孤峰凸起的岩石疾速向上攀爬。 儘量紧贴山壁,避开环绕在孤峰周围的流火云层,將伤害和消耗控制到最低。 可就算如此,那高空的流火还是不断灼烧著他的肉身。 只是吴风牙关紧咬,硬生生衝破一层层火云阻拦,终於艰难登顶。 峰顶竟是一片平坦空地,而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棵参天巨树。 此树极为奇异,枝头无半片绿叶,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数流火从树冠源源不断喷涌而出,飘散至整个火元珠世界。 显然,这方世界的流火,皆源於此树。 吴风缓步走到树前,只见树干粗壮无比,需七八人合抱方能围住,伸手触摸,触感坚硬冰凉,竟不似木质,反而如同神石一般厚重。 他正暗自思忖,这是否便是屠飞火二人所说的麻烦根源,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头模样怪异的生物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 此物外形酷似犬类,却体型宽胖,大嘴裂至耳根,四肢粗短,浑身覆盖著像是龙鳞一样的鳞片,与之前的熔岩石巨人截然不同,看上去竟是血肉之躯。 那怪物显然从未见过吴风这般外来者,眼中满是好奇,一蹦一跳地凑到近前,围著他嗅来嗅去。 吴风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一丝隱晦的危险气息,当即不再犹豫,一脚狠狠踢出,將那怪异生物直接踹飞出去。 可那怪异生物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像是玩得兴起,摇著圆滚滚的身子,再度一蹦一跳地朝著吴风衝来,小短腿迈得飞快,眼里满是兴奋。 吴风眉头紧锁,猜不透这怪物的心思,索性再度抬脚,用上比先前更足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它宽胖的身躯上。 本以为这下能將它直接从山顶踹下去,可这怪物体型虽小,重量却超乎想像,竟还是只被踹出数丈远,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便毫髮无损地爬了起来,依旧兴致勃勃地朝著他奔来。 一次,两次,三次... 吴风接连抬脚踹出,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可那怪物就像不知疼痛,不知疲惫一般,被踢飞多少次,就爬起来多少次,乐此不疲地凑到他跟前,围著他转来转去,模样竟有几分亲昵。 吴风被缠得有些不耐烦,心中也生出几分警惕。 这怪物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憨蠢,能在这般世界活下来,绝对不普通。 他不再留手,反手从储物袋中抽出玄铁重锤,高高举起,眼神冷厉,打算杀了这个怪物。 可就在铁锤即將落下的瞬间,那怪物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贪婪,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猛地张开巨嘴,嘴角溢出熔岩般滚烫的涎水,竟径直朝著铁锤咬了过来! “咔嚓!” 一声脆响,吴风只觉手中一轻,那柄能砸碎熔岩巨人的玄铁重锤,竟被这怪物一口吞入腹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留在吴风手中的,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锤柄,还带著一丝灼热的温度。 而那怪物吞下铁锤后,不仅没有半分不適,反而眯起眼睛,砸了砸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零食一般,嘴里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吴风定眼一看,这怪物竟是將坚硬无比的重锤,在口中直接嚼碎,隨后缓缓咽了下去。 吴风当场目瞪口呆,他这才真正看清,这怪物的巨嘴之中,布满了细密而锋利的锯齿状尖牙,泛著冷冽的寒光,显然能轻易撕裂坚硬的金属,甚至是他的霸体肉身。 若是方才被它咬上一口,恐怕能直接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怪物吞下铁锤后,显然还没吃饱,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吴风手中的半截锤柄,嘴角的熔岩涎水越流越多,眼神里满是渴望,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吴风嘴角狠狠一抽,连忙將手中的半截锤柄也丟了过去。 那怪物立刻扑上前,一口將锤柄吞入腹中,这次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隨后还舔了舔嘴角,像是还没有吃饱一样看著吴风。 第155章 取名大黑 吴风心中惊涛骇浪,暗道这怪物的胃口竟恐怖如斯! 见它依旧一副飢肠轆轆,虎视眈眈的模样,吴风怀疑,若是再不投喂,下一口被啃的就是自己。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堆平日里用不上,又来不及处理的下品,中品法器,一件接一件地丟了过去。 大嘴怪来者不拒,不管丟来的是飞剑,玉符还是阵盘,只要入口,便发出嘎嘣脆的声响,三两下便嚼碎吞下,仿佛吃的不是法宝,而是寻常零食。 吴风几乎將储物腰带掏空,可眼前这怪物依旧意犹未尽,仿佛拥有无底洞一般的胃口。 他心中一紧,连忙停手。 再这么餵下去,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家底,非得被它吃空不可。 见吴风忽然停止投喂,大嘴怪伸出舌头舔了舔滚烫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吴风下意识后退一步,浑身紧绷,做好了隨时战斗或逃窜的准备。 如今他身上唯一能称得上战力的兵器,便只剩那柄黑刀,这柄刀与他契合度极高,绝不能拿来餵这怪物,否则再难寻得如此趁手的宝贝。 吴风硬著头皮,尝试与它谈条件:“哥们,差不多得了啊!老子餵你这么多东西,你可不能恩將仇报。” 大嘴怪歪了歪脑袋,像是听懂了一般,一蹦一跳地凑到吴风身前,鼻子在他身上不停嗅探。 吴风额头冷汗直冒,拳头紧握,隨时准备反击。 可出乎意料的是,大嘴怪闻了一圈后,並未发动攻击,反而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竟显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真会把它当成一条走失的流浪犬。 確认对方並无恶意,吴风顿时胆大起来,缓缓蹲下身子,像抚摸小狗一般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嘴怪十分受用,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温顺得不像话。 “有意思!”吴风眼前一亮,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是將这实力恐怖的怪物收服,带在身边,无疑是多了一尊绝世战力!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摸出几颗灵石,在手中轻轻晃动,瞬间吸引了大嘴怪的目光。 “坐下。”吴风下令道。 大嘴怪竟真的像听话的灵犬一般,噗通一声乖乖坐好。 “哟!还真能听懂人话!”吴风惊喜不已,隨手丟出一颗灵石。 灵石入口,依旧被它咬得嘎嘣脆,吃得不亦乐乎。 “打个滚儿。” 大嘴怪立刻就地一滚,憨態可掬。 吴风笑著又赏了它一颗灵石,见时机成熟,这才摸著它的脑袋,正色道:“小傢伙,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凉快点的地方?” 大嘴怪闻言,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显然是已经被吴风给的食物吸引。 吴风大为满意,又取出一个小储物袋,將里面足足一千颗灵石一股脑倒在它面前,如同投餵狗粮一般。 大嘴怪见到堆积如山的亮晶晶灵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张开大嘴狼吞虎咽,吃得不亦乐乎。 “既然你愿意跟我出去,那以后我便是你的主人。”吴风笑道:“我再给你取个名字。” 大嘴怪嘴里含著灵石,抬眼好奇地望著他,等待新名字降临。 吴风仔细打量它一番,见它通体覆盖乌黑鳞片,便道:“以后你就叫大黑吧。” 大嘴怪似乎並无异议,埋头继续狂吃灵石。 吴风转身走向那棵火焰巨树,再度陷入沉思。 既然这方火世界的能量源头便是此树,那屠飞火二人抽取火焰能量时,究竟是什么在阻碍上限,导致无法炼出极品法宝? 就在他疑惑之际,大黑已將灵石一扫而空,屁顛屁顛地跑到他身后,老老实实站定,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便在此时,九天之上的火焰云层骤然翻滚盘旋,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径直连接山顶的火树之顶。 紧接著,巨树中源源不断的火焰能量顺著漩涡向上涌去,显然是被外界的屠飞火二人抽取。 大黑忽然眼前一亮,猛地张开巨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竟硬生生將那些即將被抽离出去的火焰能量大半截下,疯狂吞入腹中! 看到这一幕,吴风豁然开朗,一切谜团瞬间解开。 原来癥结就在这小傢伙身上! 每次屠飞火与万融催动火元珠,大黑都会暗中截留大半火焰能量,导致珠子的能量提取一直达不到最高。 也就是说,只要把大黑带走,火元珠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没过多久,九天之上的火焰漩涡渐渐平息消散,大黑也停下了吞咽火焰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带著几分意犹未尽。 吴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笑著打趣:“大黑,这火没什么好吃的,跟我出去,方才餵你的法器,灵石,以后天天都有!” 听到这,大黑立刻精神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短短的尾巴摇得飞快,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吴风心中一乐,从储物腰带中摸出之前得到的那根黑绳,本想拿来当狗绳,牵著大黑走。 可黑绳刚一掏出来,大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满是贪婪之色,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显然是又想把黑绳当成零食吞下去。 吴风嚇得心头一紧,连忙將黑绳火速收了回去,暗自失笑。 差点忘了这大黑是个什么东西了,以它的强悍,岂能被一根绳子束缚? 这般想著,吴风对著大黑挥了挥手:“跟我走吧!带你取个好地方。” 说罢,他转身走到山顶崖边,脚下便是陡峭的岩壁和下方翻滚的火海。 大黑屁顛屁顛地跟在身后,小短腿迈得飞快,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吴风纵身一跃,从崖边跳下,身形轻盈落地。 大黑紧隨其后,也纵身跃下,落地时稳稳噹噹,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显然对这等高度毫不在意。 確认大黑是真心愿意跟自己走,吴风心情愈发舒畅,带著它沿著原路返程。 一路上,果然再没有任何熔岩怪物敢出来阻拦。 那些藏在岩浆池边,岩石缝隙中暗中窥视的熔岩怪物,远远看到大黑的身影,便嚇得缩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一个敢上前半步。 显然,大黑在这火元珠世界中,本就有著极强的威慑力。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回到了最初进入珠中世界的传送点。 吴风停下脚步,在此耐心等候。 屠飞火说过,会每隔一个时辰重新开启一次通道,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快到第三次的开启时间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天空中果然再度泛起红光,火焰漩涡重新凝聚,一条漆黑的空间通道缓缓展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返回外界的入口。 吴风不再耽搁,上前一把將圆滚滚的大黑抱在怀中。 別看大黑体型不大,重量却著实不轻,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一座铁山。 他双腿微曲,脚下猛地发力,轰的一声踏碎脚下滚烫的岩石,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衝上空,稳稳钻入那道空间通道之中。 与此同时,秘境之中,屠飞火与万融二人皆是神色凝重,死死盯著半空之中再度开启的火焰通道。 自吴风进入火元珠至今,他们心中始终七上八下,没有太多把握。 便在二人忐忑不安之际,那道刚刚稳定下来的通道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灵光波动。 两人瞬间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屠飞火不敢怠慢,立刻加大灵气灌注,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火元珠之中,將本就不算宽阔的通道撑得更大,方便吴风从中出来。 下一刻,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道狼狈的身影从通道中被狠狠甩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 屠飞火与万融定睛一看,当场就被嚇傻了眼。 只见吴风脑袋光禿禿一片,不仅一头黑髮被烧得乾乾净净,就连眉毛也消失无踪,模样滑稽又悽惨。 身上那件万融赠予的北域冰袍更是破破烂烂,多处被灼烧出大洞,早已不復最初的灵光璀璨,尽显一路凶险。 万融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道友!你怎么样?没事吧?” 吴风缓缓从地上爬起身,轻轻掀开衣襟,露出了怀里抱著的大黑。 不知为何,这小傢伙一离开火元珠世界,便陷入了沉沉昏睡之中,小鼻子一吸一呼,打著均匀的呼嚕,睡得格外香甜。 见它这般安分,吴风倒是鬆了口气。 方才他还在担心,这吃货一出来便会大肆啃食万融这炼器秘境中的法宝材料,那可就麻烦了。 屠飞火与万融这才注意到吴风怀里圆滚滚的怪异生物,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好奇。 “道友,你这条...狗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珠中世界?” 两人大眼瞪小眼,只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也想不通吴风为何会从那火焰炼狱之中带出这么一只看似无害的小傢伙。 吴风淡淡一笑,並不多做解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应该已经帮你们把麻烦解决了。” 经他一提醒,屠飞火顿时回过神来,立刻拿起火元珠,尝试催动抽取其中的火焰能量。 这一次,珠內火焰奔腾而出,畅通无阻,再无半分滯涩与损耗,上限壁垒赫然破碎! 屠飞火当即大喜过望。 万融更是欣喜若狂,连忙对著吴风连连拱手道谢:“多谢道友!多谢道友!此番大恩,本宗铭记在心!” 吴风摸了摸自己光滑鋥亮的光头,故意摆出一脸惋惜与委屈的模样,看向万融。 “万宗主啊,你看看我这趟进去,惨成什么样子了?毛都被烧得一根不剩,九死一生才帮你解决了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贪婪:“若是只再给我一件法宝,你於心何忍?怎么不得再给我三五件,才算说得过去?” 第156章 不敢再劳烦道友 万融一听这话,嘴角狠狠一抽,心中暗自叫苦。 他分明知道吴风是在趁机狮子大开口,可看著对方那悽惨狼狈的模样,又实在无法反驳。 吴风此番深入火元珠,九死一生,连头髮眉毛都被烧得精光,看上去確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无奈嘆了口气,只能退让一步:“道友,五件委实太多,本宗实在心疼,再让你挑选两件,如何?” 吴风摸了摸自己光滑鋥亮的光头,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吁短嘆:“唉,我这可怜的头髮呀,就这么一去不復返了...” 见万融还想劝说,他又摸了摸光禿禿的眉骨,语气愈发哀怨:“还有我这可怜的眉毛,我这原本英俊瀟洒的脸庞,如今都没法看了!” 万融被他这番表演弄得哭笑不得,实在招架不住,最终咬牙妥协:“罢了罢了!再让你挑选三件宝贝,这下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吴风脸上的悲痛瞬间烟消云散,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什么时候开始选?我已经准备好了。” 万融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又被这小子给套路了,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苦笑著点头:“那...那就现在去!” 说罢,他再次掏出那面古朴铜镜,抬手一拋,铜镜迎风化作青铜巨门,再度打开私人宝库的通道。 吴风兴冲冲地跨入其中,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挑选妥当,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他所选的三件宝贝,皆是精挑细选、极为实用。 第一件是一枚空间灵珠,通体透明,內部藏有一方独立小天地,虽是不大,却是世间罕见的可装活物的空间法宝,正好用来在关键时刻藏匿大黑。 第二件是一尊赤炎炼丹炉,属於火系法宝,炉內自有先天灵火源源不断燃烧,吴风虽不炼丹炼器,却正好可以將炉中灵火供给大黑当作日常食粮。 第三件则是一枚分身幻戒,乃是难得的保命至宝,无需耗费太多灵气,便可瞬间凝聚出大量自身分身,无论是佯攻惑敌,还是抽身逃跑,都极为实用。 看著吴风满面春风的模样,万融纵然心疼不已,也只能强顏欢笑,拱手相陪。 从宝库出来后,吴风第一时间便將仍在昏睡的大黑收入空间灵珠之中,隔绝內外气息,免得这吃货突然醒来不受控制,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安顿好大黑,他转头看向屠飞火与万融,笑眯眯地开口:“二位还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吗?若是有,我也不多要,一件事一件法宝即可,童叟无欺。” 万融心头一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道友已经帮了天大的忙,接下来的事我们自行处理便可,不敢再劳烦道友了。” 一旁的屠飞火正爱不释手地把玩著火元珠,感受到珠內畅通无阻的火焰之力,抬头笑道:“吴道友,如今火元珠的禁制已破,我们即刻便能著手炼製极品法宝。” “接下来我与万宗主需闭关潜心炼製,你若是还想体验老夫的千锤百炼之法,等我返回炼火城之后,儘管来找我,我必定不会推辞。” 万融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心中只想儘快將这位法宝收割机送走。 吴风见状也不多做逗留,淡淡一笑:“既如此,那便有劳万宗主送我回去。” 万融如蒙大赦,立刻应声,亲自带著吴风走出秘境与宗主大殿,隨后唤来黄文义,吩咐道:“文义,你好生送吴道友回去,接下来我还要与屠城主还要闭关一段时日,无事不得打扰。” 黄文义连忙躬身应是,恭敬地引著吴风离去。 待送走吴风,万融回到殿中,看著一脸笑意的屠飞火,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这位吴道友,当真是非同寻常啊。” 屠飞火揶揄道:“怎么?万兄这是心疼你那些宝贝了?” 万融一脸苦笑,连连点头:“怎能不心疼?能收入我私人宝库的,哪一件不是上品法宝中的精品?我一口气给了他四件,价值近四百万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 屠飞火摇了摇头,正色道:“上品法宝再多,又怎能比得上一件极品法宝?这笔帐,万兄算得过来。” 万融深以为然,可隨即又眉头紧锁:“话虽如此,只是我实在好奇,这吴风究竟是何来头?看他行事作风,简直不像是这方世界的人。” 屠飞火缓缓开口:“我暗中调查过,明面上他是安月城城主太史秦的赘婿,但再往前追溯,此人是从远西山脉方向出来的。” “我的人去那边打听过,远西山脉前些年不少散修洞府被人血洗一空,种种跡象指向的便是这个吴风。” “此人像是突然出现在了远西山脉,大概率是某些散修从凡人大洲掳掠来的。” 万融闻言一惊,忍不住追问:“若真如你所言,他是从凡人大洲被带入我们这里,我倒是很好奇是谁把他带来的?又是谁教他的本事?” 屠飞火淡淡一笑,语气凝重了几分:“他的来歷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但万兄只需记住一点,就算不能与吴风结为挚友,也万万不可与他为敌。” 万融听后,又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些宝贝,就一阵心疼,隨后重重点头。 吴风返回別院之后,便闭门静养了数日,同时服下了鸿云道人早年赠予的生发丹。 虽说在火元珠內一番歷险並未伤及根本,可接连承受极致高温淬炼,损耗不小,確实需要静心调养,方能恢復至巔峰状態。 休养期间,吴风偶尔会將大黑从空间灵珠中放出,可这小傢伙依旧陷入沉睡,无论如何挑逗都毫无反应,依旧呼呼大睡,令他颇为疑惑。 而小红见吴风变成光头,心中虽满是好奇,却乖巧地未曾多问,只是一如既往地悉心照料,每日端茶送水,打理起居,安静又妥帖。 直到头髮与眉毛重新生长出来,周身气血彻底稳固,肉身状態恢復圆满,吴风才找来黄文义,准备带著小红离开铸仙宗。 不多时,飞舟破空而起,穿过铸仙宗重重守护法阵,彻底脱离宗门地界后,黄文义操控飞舟缓缓降落。 吴风牵著小红走下飞舟,黄文义对著他拱手一礼,笑容恳切:“吴道友,日后若是还需寻觅趁手法宝或炼器材料,儘管来铸仙宗寻我,黄某定当尽力相助。” 吴风微微点头:“好说。” 话音落下,吴风掏出自己的飞舟,带著小红径直离去,头也不回。 黄文义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重新操控飞舟升空,折返铸仙宗。 一路疾驰,二人再度回到寻宝镇地界,吴风才从半空落下。 他特意折返此地,正是看中了镇上法器价格低廉,打算多购置一批劣质法器,给大黑当作口粮。 虽说深知这小傢伙胃口深不见底,可既然已经收服,便要儘可能將其餵饱,免得日后醒来闹出乱子。 寻宝镇的法器本就价廉易得,那些劣质法宝大多几十到几百灵石便可入手,些许残破法器零件更是便宜得近乎白送。 吴风也不挑剔,沿著长街挨个摊位扫荡,只要是金属质地,无论功用如何,品相好坏,但凡价格不超一千灵石的,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许多摊主正愁积压的劣质法宝与零件无人问津,见吴风这般豪爽收购,都如同送废品一般塞给他,只求清掉库存。 吴风仅花费不到三十万灵石,便横扫了上千件乱七八糟的法器与材料,几乎把整个寻宝镇的低端法宝都搬空了。 採买完毕,他一刻也不多停留,当即动身准备前往鸿云道人处。 此番火元珠一行,他已稳稳站在霸体境巔峰,虽未触及龙象境的门槛,心中却早已急著突破,迫切想向鸿云道人请教后续的修行路径。 只是鸿云道人的小院路途遥遥,过去需要时间。 吴风坐在飞舟上,望著流云怔怔出神,盘算著后续的修行之路。 就在这时,怀中的空间灵珠忽然轻轻一动。 吴风回过神来,將灵珠取出,指尖灵光微漾,把大黑放了出来。 昏睡多日的小傢伙终於甦醒,只是精神萎靡,浑身透著虚弱,显然是离开了火元珠的环境,一时难以適应外界气息。 吴风见状,立刻摸出几颗灵石递到它嘴边。 大黑一见亮晶晶的灵石,顿时眼睛发亮,张口便吞,吃下后才勉强恢復了几分力气。 吴风又將刚买的劣质法器取出,大黑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吃得越多,气息便越稳定,状態也越来越好。 吴风便一路不停投餵。 直到餵足五千灵石,外加十几件法器后,这小傢伙才终於重新咧嘴露出憨態,摇著身子一副满足模样。 只是吴风忍不住一阵肉疼。 这傢伙一顿饭量就如此恐怖,往后还真是个难养的主啊! 第157章 一个侍女而已 飞舟穿云破雾,终於抵达吴风昔日修行的山中小院,在半空缓缓调转方向,平稳降落而下。 可当吴风抬眼望去时,心头却微微一沉。 院中草木依旧,却显得冷清寂寥,空空荡荡,既不见鸿云道人身影,也不见那只憨厚看门的黑熊大刚,四下寂静无声,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从飞舟上跃下,吴风叮嘱小红在院外等候,自己则带著刚甦醒不久的大黑迈步走入院中。 大黑落地后对周遭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圆滚滚的身子东嗅嗅西蹭蹭,但凡见到没见过的物件,张口便要啃上一口,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吴风在院中四处搜寻了一圈,连个人影痕跡都未曾发现,整座小院尘埃轻覆,草木微荒,看上去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一般。 他正准备转身离去,目光却忽然瞥见其中一间房间的木桌上,似乎摆放著什么东西。 吴风迈步走入房间,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枚沾染著淡淡灰尘的玉简。他伸手拿起,轻轻吹去表面浮尘,指尖缓缓摩挲著玉简光滑的表面,隨后將一丝灵气注入其中。 下一刻,一段段信息涌入脑海。 正是鸿云道人特意为他留下的讯息,仿佛早已算准他会前来一般。 玉简之中,清晰记载著从霸体境突破至龙象境的关键条件。 置之死地而后生。 简单概述里面的內容便是,唯有在一次又一次真正的濒死死战之中挣扎求生,方能打破境界壁垒,成功踏入龙象之境。 越是九死一生的血战,越能激发肉身潜藏的极致潜能。 若是刻意找人对练,即便被打得濒死,却没有生死一线的死战意境,也终究难以突破。 吴风记下了这些內容,隨后將玉简小心收起,转身走出房间,抬眼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大黑已然化身拆家狂魔,院中不少杂物都被它啃得七零八落,就连旁边屋子的木门都被它叼在嘴里,正吭哧吭哧地啃得不亦乐乎,木屑四溅。 “走了!”吴风低喝一声。 大黑闻言,不甘不愿地吐出嘴里的半截木门,显然这枯木並非它中意的美食,不过是无聊啃著解闷罢了。 二人一兽重新登上飞舟,小红迈步走到船头,轻声询问:“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 吴风沉吟片刻,淡淡开口:“先回一趟安月城。” 说罢,他便坐在椅上闭目休养,顺手將大黑抱在怀中,像抚摸宠物犬一般轻轻顺毛。 大黑格外温顺,不多时便蜷缩在他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嚕声,沉沉睡去。 小红则催动飞舟,按照吴风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风驰电掣,直至傍晚时分,终於抵达安月城地界。 因吴风身上持有太史秦亲赐的令牌,他所乘的飞舟无需在城门降落,可直接穿透安月城上空的守护法阵,径直飞入城主府內。 察觉到飞舟降临的动静,太史秦早已在府中庭院等候,身旁侍女怀中抱著年幼的吴畏,静静立在身后。 隨著飞舟稳稳落地,吴风先將熟睡的大黑收入空间灵珠之中,才带著小红一同走下飞舟。 太史秦见到吴风,正要上前迎接,可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小红时,眉头却微微一皱,神色间少了几分往日的热情。 “夫君回来了。”她开口招呼,语气平淡。 吴风微微点头,並未多言。 太史秦目光落在小红身上,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与质问:“这位是?” 吴风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隨口淡淡应道:“一个侍女而已。” 说完,他便径直走上前去,逗弄起身前的儿子吴畏,神情自然隨意。 太史秦本还有几分戒备与不悦,可见吴风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回答得如此轻描淡写,反倒放下了心中疑虑。 她重新打量了一眼小红,此女虽年轻有几分姿色,可与自己的容貌身份相比,终究相差甚远,想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便不再计较。 太史秦嘴上虽不再计较吴风带小红回来的事,可心底那点小彆扭终究没压下去。 当晚便借著几分娇嗔,像是要报復吴风一般,对他上下其手,极尽缠绵,將浑身解数都施了出来。 吴风纵然已是霸体境巔峰,肉身强悍无匹,可架不住太史秦一夜不休的折腾,饶是他耐力惊人,也被磨得浑身酸软。 第二日直至晌午,他才从柔软的床榻上缓缓醒来,浑身慵懒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此时榻边没了太史秦的身影,被褥尚留著几分余温,显然她起身也没有多久。 吴风躺在床上,双目微闭,脑海中反覆思索著后续的修行计划。 鸿云道人在玉简中明言,突破龙象境需置之死地而后生,必须在真正的濒死死战中激发潜能,刻意对练,假意濒死都无大用。 可经过问仙大会的几十场恶战,吴风早已摸清了自己的实力。 现在即便面对地元境巔峰的修士,对方也难以重伤自己,除非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人击打,可那样一来,便又失去了死战的核心意境,根本达不到突破的要求。 如此一来,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一位天元境的修士作为对手。 想到这里,吴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那便是上次问仙大会上,问风宗的李向夜。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气场凌厉,若是能与他死战一场,定然能满足突破的条件。 “问风宗,李向夜...”吴风嘴里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掀被下床,推门而出。 门口,小红正静静佇立守候,一身素衣,见吴风走出来,立刻微微低头,快步跟了上去,全程一言不发,只默默等候吴风的吩咐,温顺而恭敬。 吴风径直走向前厅,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太史秦的身影。 她正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药膳,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见吴风进来,太史秦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指著桌上的药膳介绍道:“夫君,你可算醒了。” “最近叶隨和灵儿去了一趟北域,托人送回来了许多北域的名贵灵材,我特意让人燉了这些药膳,补补你身子,快尝尝。” 说著,她拿起玉筷,挑了一块燉得软烂的灵肉,轻轻递到吴风嘴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吴风张口吞下,灵肉入口即化,一股醇厚的灵气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疲惫感消散了几分,他微微点头,由衷称讚:“味道不错,多谢夫人。” 太史秦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这两个孩子倒是有心,去了北域那么远的地方,还记掛著我,知道我喜欢研究这些灵材药膳。” 吴风听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缓缓开口:“夫人,我觉得,你还是要多小心一点。” 太史秦脸上的笑容一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心什么?” “自然是小心叶隨。”吴风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郑重:“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彻底断了叶隨继承安月城城主之位的可能。” “如今他看似温顺,没什么异样,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夫人还是多提防他几分才好。” 太史秦闻言,却轻轻笑了起来,语气篤定:“夫君放心便是!” “就算叶隨真有什么心思,灵儿也绝不会纵容他。灵儿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什么都听我的,她会看好叶隨,绝不会让他乱来。” 见太史秦如此有信心,吴风也不再多言,微微点头:“既然夫人心中有数,那我便不多叮嘱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我准备再出去一趟,可能短时间內不会回来。夫人若是有急事,可用此物联繫我。” 说著,吴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传讯玉。 正是当初从谢玉手中所得,他留下一枚,將另一枚递到太史秦手中。 太史秦乃是安月城城主,自然认得传讯玉的用法,她没有多问吴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是默默接过传讯玉,小心翼翼地收好。 “好,我知道了。夫君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说到这里,太史秦的目光又轻轻扫过吴风身后垂首而立的小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顿了顿,看向吴风轻声问道:“夫君,这趟出去,也要带著她吗?” 吴风点头,语气乾脆:“是。” 太史秦忽然笑了笑,状似隨意地提议:“用不用我再给你安排几个机灵的侍女隨行?也好有个照应。” 吴风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一个就够了,人多反而不便。” 太史秦微微瘪了瘪嘴,只得应道:“好吧,那都听夫君的。” 虽然她嘴上说著不在意,心中却对小红的好奇却愈发浓烈。 以吴风的性子,向来蛮横果决,不喜旁人拖累,如今却特意將这女子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只是吴风不愿多说,她也不便多问,只能將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第158章 问风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吴风便带著小红登上飞舟,离开了安月城。 飞舟划破长空,一路朝著问风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吴风將大黑从空间灵珠中放出。 这小傢伙出来后,依旧是嗜睡如命,大半时间都蜷缩在他怀中呼呼大睡,唯有偶尔清醒时,才会张开大嘴,吞掉吴风不少灵石与劣质法器,胃口依旧大得惊人。 前往问风宗的路线,恰好会途经百斗城。 吴风索性让小红降下飞舟,入城一趟,找到了已然坐稳城主之位的谢林,顺利討回了当初约定的一百万灵石尾款。 拿到灵石后,他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启程,继续赶路。 问风宗坐落於整个青灵域的西南边陲,地处群山深处,与其他宗门截然不同的是,这片山脉终年被一股狂暴罡风环绕,呼啸之声不绝於耳。 远远望去,问风宗便矗立在狂风核心之中,即便在高空也能清晰窥见其山门轮廓。 而那漫天狂风,並非天然形成,乃是问风宗护山大阵的一部分。 其他宗门多將山门隱匿於结界之內,隱晦难寻,可问风宗反其道而行之,以天地罡风为阵,化作一层更为霸道的天然结界。 风阵外围,风力微弱,看似寻常。 可一旦深入,靠近宗门主峰,风力便会呈几何倍数暴涨,甚至化作风刀气刃,足以將贸然闯入者瞬间切割成碎末。 除非有问风宗弟子手持宗门令牌,方能开启安全通道,安然出入。 否则,即便强如天元境修士,胆敢擅闯,也必定要落得个身受重伤,半条命不保的下场。 吴风虽然有以肉身强行闯入的想法,却也知晓轻重。 贸然闯入他人护山大阵,相当於刺裸裸的挑衅,乃是最下乘的选择。 思虑至此,他当即让小红操控飞舟,在距离问风宗最近的一座城池降落。 此城名为无当城,而城主正是当初在问仙大会上,手持乌金震天塔,与吴风有过一战之缘的袁博当。 袁博当的这座塔虽然当时被吴风抢了,可大会结束前还是换了回去,只不过赚取不少袁博当的法宝保管费而已。 踏入无当城,街道上人声鼎沸。 吴风目光扫过,只见往来行人中,除了身著各色服饰的散修,还有不少身著青白衣袍,腰束玉带的修士。 那服饰样式,正是问风宗弟子的装扮。 显然,无当城与问风宗往来甚密,关係匪浅。 正前行间,路边一个售卖灵材玉器的摊位前,一道年轻身影引起了吴风的注意。 那是一名身著问风宗外门服饰的修士,正对著摊主据理力爭,语气中满是急切。 “摊主,再给我优惠优惠,就再不能少五十吗?”年轻修士攥著腰间的储物袋,面露难色:“我身上就只有八百灵石,真的多一分都没有了。” 摊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道友说笑了,这块灵玉质地纯正,用来辅助修炼再好不过,八百五十灵石已是最低价,少一分都不行。” 年轻修士满脸失落,却又不愿放弃,还想再爭辩几句。 吴风见状,迈步走上前,指尖一翻,五十块灵石便落在摊位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五十灵石,我帮他出了。”吴风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年轻修士身上。 那问风宗弟子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对著吴风拱手行礼,满脸感激:“多谢道友相助!多谢多谢!” 说著,他连忙將自己的八百灵石递给摊主,这才得到了那块灵玉,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吴风摆了摆手,趁机问道:“道友,看你服饰,想必是问风宗的弟子吧?” 年轻修士连忙点头,恭敬道:“回道友,正是!我乃问风宗弟子林浩。”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向你打听个人。”吴风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你们宗门的李向夜,如今在何处?” 林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道友找李师兄?不知道友找他有何要事?” 吴风略一思索,隨口答道:“我与李向夜乃是故友,此次前来,便是想找他敘敘旧。” 林浩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挠了挠头道:“道友恕罪,我只是外门弟子。而李师兄乃是內门天骄,还是宗主亲传弟子,身份尊贵,我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何处。” 吴风脸色微微一沉,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转身便要离开。 既然问不出头绪,便只能另想办法。 “道友且慢!” 就在这时林浩连忙开口喊住了他。 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还有事?” “道友,我虽然不知道李师兄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我知道他接下里会去何处!”林浩连忙说道,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吴风眼中跳动,问道:“哦?你说说看。” “再过三日,无当城袁城主会在城主府设宴,特意邀请了我们宗门的几位长老赴宴,其中便有李师兄!” 林浩连忙解释道:“道友若是找他,只需在城中多待几日,到时候去城主府附近等候,定然能见到李师兄。” 吴风闻言,心中一动,疑惑道:“李向夜当上长老了?” “没错没错!”林浩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崇拜:“李师兄天赋卓越,年纪轻轻就已经天元境界,实力惊人,这次问仙大会结束后不久,便被宗主破格提拔为宗门长老。” “算起来,他可是我们问风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呢!” 听到这些消息,吴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尖一翻,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丟给了林浩:“赏你的!” 林浩连忙接住储物袋,下意识探入神识查看,当看到里面整整一千块灵石时,瞬间喜出望外。 这一千灵石,相当於他近一年从宗门领取的俸禄,对他这个外门弟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他连忙抬头,想要询问这位出手阔绰的道友名讳,也好日后报答。 可抬头望去,吴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吴风带著小红寻到城中一处修士云集的客栈,刚一落座,便从周遭修士的交谈中,捕捉到了关於那场宴会的更多內情。 原来,自上回问仙大会落幕不久,无当城主袁博当在一次歷练中,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並从中得到了一件神秘宝贝。 只是他对这件宝物的来歷与功用一头雾水,这才特意设宴,邀请问风宗的数位长老前来共同参详商议。 客栈內的修士们对此事议论纷纷,个个眼热不已,却都没资格踏入城主府赴宴,只能在底下胡乱猜测袁博当究竟得了何等稀世奇珍。 吴风將这些议论听在耳中,心中顿时来了兴致,那股探寻秘宝的心思悄然涌动。 他不再多留,当即带著小红径直往城主府而去。 来到府门之外,两名守门护卫立刻横身拦住,神色警惕地喝问:“来者何人?城主府重地,不得擅闯!” 吴风神色淡然,开口道:“我要见你们城主。” 不等护卫再度追问,吴风直接取出五行如意,在二人面前轻轻一晃:“不必多问,將此物拿去给城主一看,他自然知晓我是谁。” 护卫们见那如意灵光流转,分明是一件上品法宝,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接过如意,一路小跑著入內稟报。 没过片刻,袁博当便亲自手持五行如意,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著客气的笑容:“原来是吴道友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快请进!” 他將五行如意恭敬递还给吴风,心中却是暗自打鼓。 上回问仙大会,他不仅被吴风击败,还被对方借著乌金震天塔敲诈了十多万灵石,深知这位主儿实力强横,性情霸道,绝非良善之辈,故而不敢有丝毫怠慢。 进入府中,袁博当將吴风引至会客厅,连忙吩咐侍女奉上灵酒点心,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道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有在下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不推辞。” 吴风哈哈一笑,语气隨意:“袁城主客气了,哪有什么要事。” “只是恰好途经无当城,想起与城主在问仙大会有过一面之缘,特意过来拜会罢了。若是有机会,倒还想与道友再切磋一番,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袁博当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尷尬之色。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吴风的对手,对方此刻提出切磋,分明是上门示威来了。 於是只能苦笑著拱手:“道友说笑了,您修为深不可测,在下哪里是您的对手。” “道友不必过谦。”吴风淡淡开口:“我听闻你的乌金震天塔共有七层,可当日斗法,你只催动到第六层,显然是留了后手。若是道友全力出手,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袁博当心中叫苦不迭,只能继续赔笑:“实不相瞒,即便催动第七层,也绝非道友对手,所以才没有使用而已。” 吴风忽然话锋一转,笑道:“既然城主不愿切磋,那便作罢。” 袁博当顿时鬆了口气,悬著的心刚要放下,却听吴风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麻烦城主。” 袁博当连忙正襟危坐:“道友请讲,但凡在下能办到,定无推辞。” 吴风靠在椅上,语气轻鬆:“近来一路奔波,身体有些疲累,恰好路过此地,便想在城主府叨扰几日,暂且借宿歇息,不知城主可否方便?” 第159章 暂住两日 “借住?” 听到这两个字,袁博当脸色微僵,瞬间陷入了为难。 他早已定下几日之后宴请问风宗长老共赏秘宝,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吴风找上门来要留宿,由不得他不疑心。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掐著时间来的! 而吴风,的確就是故意的。 见袁博当面露迟疑,吴风立刻脸色一沉,故作不悦地起身:“既然袁城主不欢迎,那我也不勉强,这便去找別处落脚便是。” 说罢,他作势便要转身离去,语气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火气。 袁博当一见吴风动怒,哪里还敢拿捏,连忙上前赔笑阻拦:“道友误会了!绝非不欢迎,只是...” 他后面的解释还未说出口,吴风却忽然哈哈一笑,顺势改口:“既然城主没有不欢迎,那我便安心住下了!” 袁博当到了喉咙口的话顿时卡在那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犹豫再三,他终究不敢得罪这位煞星,只能咬牙点头应下:“应该的,应该的...道友能驾临寒舍,是在下的荣幸。” 他强压下心头的无奈,试探著问道:“不知道友打算暂住几日?” 吴风摸了摸下巴,故作隨意地答道:“也就两天罢了,不会久留。” 一听只有两天,恰好与他设宴的时间错开,袁博当顿时鬆了口气,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没问题!道友儘管放心住下,一切都交给我!” 他当即唤来侍女,然后又亲自引著吴风与小红前往城主府西侧一处幽静雅致的待客小院。 院中草木清幽,安静閒適,正是待客静养的好地方。 袁博当站在院门口,对著吴风拱手笑道:“道友便在此安心歇息,缺什么少什么,儘管吩咐下人,千万不要客气。” “行!”吴风半点不客气,当即开口,“那先给我搬几坛灵酒来,一路赶路,口乾舌燥。” 袁博当满口应下,立刻吩咐侍女去酒库取来上好灵酒,不敢有半分怠慢。 接下来的时间,吴风果真安分守己,整日在院中饮酒休憩,足不出户,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暗中观察许久的袁博当渐渐放下戒心,暗自鬆了口气,还以为吴风真只是路过歇脚。 可约定的两日转瞬即逝,到了该送客的日子。 袁博当兴冲衝来到小院,准备將这位瘟神礼送出门,可一到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守门侍女口中得知,吴风这两日酗酒无度,竟在今日彻底醉倒,昏睡不起。 袁博当半信半疑踏入院中,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地上东倒西歪堆满了空酒罈,一片狼藉。 他又气又急,厉声质问侍女:“谁让你给他这么多酒的?” 侍女委屈巴巴,怯生生回道:“城主您吩咐过,道友缺什么儘管吩咐,千万不可客气...我们哪里敢拒绝。” 袁博当一时语塞,气急败坏地衝进臥房。 只见吴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震天,睡得昏天黑地,哪里有半分清醒的样子。 小红则静立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袁博当急得团团转,连忙看向小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家主人喝醉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小红淡淡回道。 袁博当急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小玉瓶:“我这里有醒酒液,餵他服下立刻就能醒!” 小红却面露难色,连连摇头:“城主万万不可。我家主人有个怪癖,醉酒后必须睡够五日。若是中途被人吵醒,或是用药物强行催醒,没睡够时辰,醒来便会发疯。” “发疯?”袁博当手一顿,脸色微变,小心翼翼追问,“怎...怎么个疯法?” 小红绘声绘色,语气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上回有人吵醒主人,主人提著刀追了那人三天三夜,从远西山脉一路砍到青灵域西,眼睛都没眨一下。” 袁博当嘴角狠狠抽搐,嚇得连忙將醒酒液收了回去,哪里还敢再提叫醒吴风的事。 他强压心慌,又问:“你確定他一定要睡满五日?” 小红郑重点头:“主人向来如此,从无例外。” 袁博当暗自盘算,设宴之日恰在后天,若吴风这几日一直昏睡,倒也不碍事。 他鬆了口气,叮嘱道:“既然如此,你务必好好照料主人,千万不可叫醒他。” “放心吧,城主。”小红躬身应道。 袁博当这才带人悻悻离去。 待眾人走远,房內只剩二人时,吴风忽然睁开双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眼神清明得很。 他看向小红,笑道:“不错啊,我教你的台词,你居然一字不差全记住了。” 小红浅浅一笑,眉眼温顺:“能帮到主人就好。”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城主府內张灯结彩,终於迎来了袁博当设宴款待问风宗长老的日子。 晌午时分,晴空之上忽然流光破空,五道凌厉虹光如流星赶月,径直穿透无当城上空的护城法阵,带著磅礴威压,稳稳落在城主府大门前。 府外守候已久的袁博当精神一振,立刻率眾迎了上去。 流光散去,五道身影缓缓显现,个个气息沉凝,气度不凡。 正是应邀而来的问风宗五位长老。 为首一人白衣猎猎,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冷冽傲气,周身天元境的威压若隱若现,正是吴风苦等多日的目標,李向夜。 问风宗共有长老十三位,此次前来的五人皆是精通法宝参悟的高手: 除了十三长老李向夜外,另外几位都是地元境修士,分別为,三长老,五长老,七长老,九长老。 李向夜年纪最轻,修为却冠绝五人,地位超然,其余四位长老虽辈分更高,却也对他礼让三分。 袁博当满脸堆笑,拱手作揖,热情洋溢:“诸位长老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快请进,宴席早已备好!” 眾人頷首示意,在袁博当的引领下步入城主府会客大厅。 厅內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长桌之上摆满珍饈佳肴。 灵禽羽翼,深海鱼翅,千年灵果,百年佳酿,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珍稀食材,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袁博当伸手虚引,正要请诸位长老入席:“诸位请上座,今日薄宴,不成敬意……”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从侧廊闪出,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主桌旁,嘭地一声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只见吴风单手撑著下巴,目光扫过满桌珍饈,深深吸了一口香气,嘖嘖讚嘆,语气轻鬆又霸道: “嘖嘖嘖,真香啊!袁城主,这么大一桌好菜,怎么不早说?” 第160章 神秘玉壶 吴风毫无徵兆地现身落座,厅內眾人皆是一惊,脸上布满措手不及之色。 谁也没有察觉,他究竟是何时潜入,又是如何避开所有人耳目来到大厅的。 问风宗三长老眉头微皱,看向袁博当,语气带著几分不悦:“袁城主,这是怎么回事?今日设宴赏宝,你並未告知还有其他同道在场。” 袁博噹噹场僵在原地,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今日清晨他还特意去小院查看过,那时吴风分明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 明明说好要睡五日,这才三天不到就跑了出来,简直是故意耍他!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打圆场,强笑道:“诸位长老见谅,吴风道友恰好在此暂住,既是相逢,不如一同入席?” 吴风立刻笑呵呵地附和:“就是就是,这么一大桌子山珍海味,你们几人哪能吃得完?一起吃才热闹,別浪费了好东西。” 几位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都敢怒不敢言。 他们大多在问仙大会上与吴风交过手,深知此人霸体强横,战力恐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默默忍下,纷纷依言入座。 唯有李向夜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吴风身上,淡淡开口:“吴道友,多日不见,你的霸体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吴风抬眼看向李向夜,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李长老客气了,你的修为看上去也大有长进,不知稍后有没有空,你我二人找机会切磋一番,交流交流修行心得?” 眾人皆是一怔,没想到吴风竟如此直接。 李向夜却从容一笑,坦然点头:“正有此意。” 得到李向夜亲口应允,吴风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心中大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当即抱起桌上酒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 然后又像东道主一般挥手招呼:“来来来,大家別愣著,好酒好菜儘管享用,千万別客气!” 袁博当在一旁只能陪著僵硬的笑脸,心里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这煞星借住,如今引狼入室,想赶都赶不走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压心绪,继续主持宴席。 三长老见状,便不再纠结吴风在场,径直切入正题,看向袁博当:“袁城主,听闻你在秘境之中寻得一件异宝,难以辨別其来歷与功用,不妨现在取出来,我等一同参详。” 袁博当点点头,刚要动手,却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狼吞虎咽的吴风。 见他只顾埋头大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袁博当这才稍稍放心,缓缓从怀中储物袋內取出那件神秘至宝。 袁博当指尖灵光微吐,一只造型古朴,形似茶壶的玉壶缓缓从储物袋中飘浮而出。 此壶刚一现世,吴风便如鬼魅般凑到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壶身,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袁博当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是什么玩意儿?”吴风瞪著眼睛,满脸好奇。 袁博当连忙將玉壶护在手中,苦笑著解释:“正是因为不知其用途,才特意请诸位长老前来参详。” 他捧著玉壶转向眾人,將宝物托在掌心细细展示,语气凝重地讲述起来: “这件异宝,是我从问仙大会返回途中偶然所得。当时忽见远方山谷奇光微闪,便落地探查,竟发现一处隱匿秘境,这玉壶便在秘境核心之地。” 眾人凝神细看,只见那玉壶通体莹白,似由凝固的月光凝练而成,触手冰凉却不刺骨,灵光內敛,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袁博当轻轻掀开壶盖,一股清冽灵气顿时瀰漫开来。 壶底静静躺著一汪淡绿色液体,不过薄薄一层,却流转著磅礴灵光。 他隨即將玉壶递到三长老手中,几位长老立刻围拢过来,反覆打量,指尖探入灵气细细探查。 “还有一事,我必须如实告知诸位。”袁博当面色愈发沉重:“这壶中的绿色液体,我曾找人试过一滴。” 几位长老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疑,虽未开口,却都在无声追问后果。 袁博当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令全场气氛一寒: “当场爆体而亡。” 话音落下,几位长老脸色齐齐一变,看向玉壶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忌惮与谨慎。 几位长老围著玉壶反覆探查许久,指尖灵气流转,仔细感知著玉壶与壶中绿液,却始终未能彻底摸清其底细。 片刻后,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篤定,他取来一只晶莹玉杯,小心翼翼地掀开玉壶盖子,用指尖引动一滴淡绿色液体,缓缓滴入杯中。 那滴液体落在杯底,如琉璃珠般滚动,灵光愈发浓郁。 紧接著,三长老便要伸出手指去触碰杯中的绿液。其余几位长老见状,顿时神色一紧,连忙出言劝阻:“师兄,不可鲁莽!此液凶险,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三长老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胸有成竹的笑意:“诸位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试探一番,不会贸然触碰。” 话音未落,他指尖泛起一层莹白灵光,小心翼翼地探入杯中,將那滴绿液轻轻挑了起来。 诡异的是,那滴绿液竟乖乖悬浮在他指尖,如同一颗小巧玲瓏的绿珍珠,温顺无比,丝毫没有反噬之意。 “哈哈哈,我大概猜到这是什么宝贝了。”三长老朗声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眾人皆是面露疑惑,七长老忍不住追问:“老三,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 三长老不再卖关子,另一只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通体暗红的种子。 正是一颗低阶灵果的种子,平日里寻常修士用来培育,至少需要三五年才能开花结果。 他將种子轻轻放入玉杯,隨后指尖一动,將那滴绿液缓缓滴落在种子之上。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滴绿液刚一接触种子,种子便瞬间破壳而出,细细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枝干舒展,叶片萌发。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长成了一株半尺高的小树苗,紧接著花苞绽放,开出淡紫色的小花,最后结出两颗饱满圆润的灵果,灵气四溢。 整个过程就在数个呼吸之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三长老收起指尖灵光,笑著解释道:“诸位请看,这玉壶中的绿液,乃是一种能极致加速植物生长的灵液。” “就像这颗灵果种子,正常生长结果需数年光阴,可沾了这灵液,片刻之间便能成熟。”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至於人喝了会爆体而亡,道理也很简单。” “这灵液的加速之力太过霸道,我们修士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行催生的力量,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话音刚落,厅內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旁的吴风。 是啊,他们的肉身承受不住,可吴风不一样! 他乃是锻体修士,一身霸体境界巔峰的肉身,强悍无匹,说不定,他的肉身能扛住这灵液的霸道加速之力! 第161章 赌一把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吴风放下酒罈,眉头一皱,语气乾脆利落:“看什么看?老子可不喝这玩意儿。” 袁博当连忙凑上前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劝道:“道友莫怕!我上次找来试药的,不过是人元境界的普通修士,肉身孱弱,自然扛不住灵液的力量。” “道友你可是霸体境锻体强者,肉身强悍无匹,岂是那等修士能比的?定然能扛住!” 吴风心中门儿清,这些人分明是想拿他当试药石,看看这霸道灵液在人体上究竟能產生什么效果。 而在场眾人中,唯有他的霸体肉身最適合。 可他向来不喜欢吃亏,也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买卖。 当即似笑非笑地看向袁博当:“你还是地元境修士呢,怎么不自己试试?” 袁博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尷尬地挠了挠头:“道友说笑了,我虽修为是地元境,可肉身强度和人元境修士相差无几,哪里敢冒这个险?” 吴风又转头,目光扫过问风宗的几位长老,挨个点了点:“那你们呢?修为也都不低,怎么没人敢试?” 面对吴风的质问,几位长老皆是面露难色,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应声。 他们主修气道,肉身本就不强,方才听闻人元境修士喝了一滴就爆体而亡,哪里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最后,吴风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神色平静的李向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如让李长老试试?你可是天元境修为,比我厉害多了,定然能扛住这灵液的力量。”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顿时急了,三长老连忙开口阻拦:“不可不可!李长老乃是我宗天骄,未来可期,岂能让他冒这种性命之险?万万不可!” 其余几位长老也连连附和,神色急切,生怕吴风真的怂恿李向夜试药。 吴风见状,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怎么?你们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合著就该我来替你们冒险?” 厅內瞬间陷入一片尷尬,眾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反驳。 袁博当连忙打圆场:“道友误会了,绝非此意!我们只是觉得,道友的肉身最为强悍,成功的机率最大……” “少废话。”吴风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一百万灵石,给我,我就帮你们试一试。少一块都免谈。” “一百万灵石?”袁博当脸色骤变,满脸为难:“道友,这一百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啊!放眼整个青灵域,除了百斗城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对我们而言,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来啊!” 吴风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屑:“连一百万灵石都拿不出来,还想让我拿命试药?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他脸上一副不愿再谈的模样。 “等等!”三长老突然开口,神色凝重:“一百万灵石,我们几人凑一凑,应该能凑齐!” 话音未落,几位长老和袁博当便凑到一旁,压低声音商议起来。 “这吴风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一百万灵石,我们几人平日里的俸禄加起来,好几年才能攒够!”九长老低声抱怨,满脸肉疼。 三长老摆了摆手,沉声道:“怕什么?我们赌一把!” “若是他承受不住灵液的力量,爆体而亡,那这一百万灵石不就又回来了?” “若是他能扛住,甚至借著灵液的力量提升修为,那我们就可以將灵液稀释,用来入药炼丹,到时候炼製出的神丹,可比这一百万灵石值钱多了!”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细细盘算一番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笔买卖,看似冒险,实则大有可为。 商议完毕,三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走上前递给吴风:“道友,这是我们几人凑的一百万灵石,你点点。” 吴风接过储物袋,指尖探入神识,仔细清点了一番,確认数量无误后,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试一试这灵液的效果。” 眾人见状,皆是鬆了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在吴风身上,既有期待,也有几分紧张。 三长老依样画葫,小心翼翼从玉壶中引动一滴淡绿灵液,滴入玉杯之內,隨即双手捧著杯子,恭敬地送到吴风面前,沉声道:“道友,请。” 吴风接过玉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却什么气味也没有,灵液澄澈如露,平静得毫无异样。 可想起方才它催发种子瞬间开花结果的神跡,他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不再犹豫,吴风仰头一饮而尽,將那滴霸道灵液吞入喉中。 灵液刚一入腹,一股狂暴无匹的能量骤然炸开,如同火山喷发,顺著经脉四肢百骸疯狂席捲! 即便是吴风这具霸体境巔峰的肉身,也瞬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膨胀剧痛,仿佛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都被强行撑开,胀痛欲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吴风却只是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周身气血疯狂运转,强行镇压著体內肆虐的能量,一言不发。 厅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吴风身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心中既紧张又忐忑。 时间一点点流逝,吴风却始终端坐不动,既没有爆体而亡,也没有修为暴涨,周身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疑惑更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已经无声无息地死了? 袁博当心头一紧,忍不住便要上前探查吴风的气息。 便在此时,吴风忽然动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將空杯往桌上一放,看向手持玉壶的三长老,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 “再来一杯。” 第162章 放心服用! 吴风这轻描淡写的反应,让在场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那能让灵草瞬间走完数年岁月的霸道灵液,竟被他如此轻易地吸收炼化? 非但无事,居然还想要再来一杯? 三长老心头震撼之余,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惊疑地追问:“吴道友,你感觉如何?体內可有什么不適?或是修为有何异动?”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滴凶险无比的灵液,竟被吴风的肉身轻易消化。 吴风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珍饈美味,笑道:“感觉还行,身子微微发热,就是没尝出什么味道。再来一杯,让我好好体会体会。”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皆是满脸不可思议。 犹豫再三,他们终究还是拗不过好奇心,准备再为吴风倒上一滴。 吴风见状,眉头一挑,嗤笑道:“小气吧啦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拍壶身。 一声轻震,壶口顿时接连滴落数滴灵液,尽数落入杯中。 吴风端起杯子便要仰头喝下,眾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齐声阻拦:“道友不可!太多了,会出人命的!” 吴风自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这点量,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说罢,他仰头將数滴灵液一併吞入腹中。 这一次,灵液入体的瞬间,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倍的能量轰然炸开,如万马奔腾般疯狂冲刷著全身经脉,胀痛感如针扎刀削,远比之前剧烈数倍。 可吴风肉身本就强悍至极,再加上远超常人的忍痛能力与恐怖自愈力,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喝了一杯普通灵酒。 这一次,他足足静坐消化了一刻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咳一声。 眾人悬著的心这才放下,连忙围上前来:“道友,感觉如何?” 吴风点点头,咧嘴一笑:“这东西够烈,不如分我一点带走?” 说著,他便要从储物腰带中掏出酒壶,准备直接分装灵液。 眾人顿时慌了神,纷纷推脱:“不可不可!这壶中灵液本就稀少,暂时还不能分给道友!” 他们看到吴风跟个没事人一样,心中已然確定,这灵液只要经过稀释,便可安全入药,对修士大有助益。 吴风见他们这副小气模样,不屑地瘪了瘪嘴,转头看向袁博当,一本正经地问道:“袁城主,茅房在哪儿?我想方便一下。” 袁博当一怔,隨即尷尬一笑,连忙吩咐侍女:“快带吴道友去后院净房。” 待吴风跟著侍女离去,大厅內的几位长老与袁博当顿时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一位长老抚须笑道:“那吴风虽是锻体修士,肉身强悍,可服用如此多灵液也並无太大反应。看来只要將灵液稀释,我等便可放心服用!”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点头赞同。 三长老当机立断,倒出一滴灵液入杯,又取出一只盛满晨露的玉瓶,將灵液仔细稀释,最终一滴灵液化作了五杯澄澈灵水。 除了身份尊贵,被眾人护著的李向夜之外,在场五人刚好一人一杯,准备一同享用这灵液带来的造化。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另一边的净房之中,吴风正捂著肚子,面色难看。 他的经脉肉身固然强悍,可肠胃却也扛不住灵液的狂暴药力,腹中宛如刀绞,剧痛难忍。 即便以霸体的自愈能力强行压制,也足足蹲了许久才勉强缓解。 等吴风捂著肚子返回宴会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看傻了眼。 除了安然端坐的李向夜之外,四位长老与袁博当全都倒在椅子上,捂著肚子惨叫连连,痛得浑身抽搐,模样悽惨无比。 吴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些傢伙肯定是趁自己离开后,也偷偷喝下了那玉壶中的灵液,结果自食苦果,落得如此下场。 而吴风自己,在喝下那数滴灵液后,虽然肠胃遭了殃,但体內的修为也並非毫无变化。 他一直以来停留在玄元境界初期的气道修为,在灵液的霸道能量冲刷下,竟隱约有了朝著玄元境界中期过渡的趋势。 就连霸体境界的肉身,也在灵液的作用下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这玉壶確实是个宝贝,只是在场人眾多,吴风也不好意思当面抢夺。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放在桌子中央的玉壶,心中的土匪心思蠢蠢欲动。 又看著眾人那痛得死去活来的悽惨模样,吴风故意走上前,装出一副一脸疑惑的样子,开口问道: “诸位道友,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都疼成这样了?” 眾人闻言,都是面露难色,一个个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尷尬。 只有三长老的脸色看上去相对最好,他强忍著腹中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开口道:“吴道友,无妨无妨,我们只是有点肠胃不適,缓一缓就好了。” 看他们都无瑕顾及自己,吴风的土匪心思再次泛滥,他看向桌子上的玉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打算趁乱把这宝贝顺走,跑之大吉。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玉壶的瞬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吴风微微一怔,抬头一看,正是刚刚端坐不动的李向夜。 李向夜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道:“吴道友,你不是一直想要与我切磋一番吗?不知现在是否有空?刚好趁他们几人在此刻缓一缓,我们二人好好交流交流。” 吴风见状,心中一乐,於是顺势收回了手,咧嘴一笑:“当然有空!不知李长老想在哪里切磋打斗呢?” 李向夜抬手指了指头顶:“上天打如何?” 吴风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战意盎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正有此意!” 第163章 快看天上 两人並肩走出大殿,脚下青石地面微微一震。 李向夜脚尖轻点,身形如羽般缓缓腾空,白衣在风中轻扬,姿態飘逸出尘。 他低头看向吴风,淡淡开口:“跟紧我。” 吴风咧嘴一笑,双腿微曲蓄力,语气自信:“放心,绝对跟得上。” 下一刻,李向夜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璀璨银虹,如流星般直射苍穹。 吴风脚下奔雷踏轰然催动,地面一声轻响,整个人也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紧隨银虹之后,速度丝毫不慢。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因为有李向夜带路,所以径直穿透了无当城上空的护城大阵,直衝九霄。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飞速倒退,不多时,两人便已停驻在千丈高空之中,隔空相对而立。 此处罡风凛冽,呼啸如刀,將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髮丝狂舞。 天地辽阔,云海翻涌,仿佛整个青灵域都在脚下。 李向夜神色一凝,右手虚空一抓,灵光匯聚之间,一柄通体银白,寒气逼人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剑刃流转著凌厉的天元境威压。 吴风也不再藏拙,从储物戒指中摸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黑刀。 刀身漆黑如墨,宽刃厚重,透著一股霸道无匹的凶煞之气。 李向夜握剑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吴风:“你想怎么打?” 吴风黑刀斜指地面,战意冲天,一字一句道:“不必留手。” 李向夜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也郑重警告:“好。那我若是伤了你,概不负责。” 吴风朗声一笑,气势丝毫不弱:“彼此彼此。我若伤了你,也同样不会负责。” 李向夜嘴角微扬,不再多言。 手腕看似隨意一翻,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也没有刻意蓄力的姿態,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却骤然从剑尖迸发而出。 锋芒直指吴风! 这一剑,比问仙大会时更加凌厉,更加凝练。 吴风早有准备,却依旧不躲不避,浑身霸体气血轰然运转。 他双手握刀,踩稳奔雷踏猛地向上一劈! “轰!!!” 黑刀与剑气轰然相撞,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震彻天地。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席捲,天空中厚厚的云层瞬间被这股恐怖力量硬生生撕裂,震散,露出一片空旷无垠的蓝天。 而此时无当城內,无数修士被天空中传来的巨响惊动,纷纷抬头仰望。 只见原本云层密布的高空,竟被硬生生炸开一片空白区域,两道模糊身影在万丈云端对峙,气势之恐怖,让全城修士都为之骇然。 “快看天上!” 地面上有人失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周遭无数修士的目光。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向高空,人人面露惊疑,交头接耳。 “天上那是……何方大能在斗法?” 眾人纷纷摇头,无人能辨出具体身份,却也没人敢轻易升空观望。 高空罡风凛冽,气息恐怖,贸然靠近,只怕会被余波直接绞杀。 在眾人眼中,云端之上有两股磅礴气息正激烈衝撞。 只是两股气息明明一强一弱,却打得胶著僵持,竟隱隱有势均力敌之势,看得下方修士心惊不已。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忽然,人群中一名问风宗弟子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那是我们宗门的长老!李向夜!” “李向夜?” 这个名字一出,四周瞬间掀起一片譁然。 如今整个青灵域,最声名煊赫的修士,非李向夜莫属。 天资绝世,年纪轻轻便踏入天元境,堪称宗门骄傲,域內翘楚。 “能和李长老打成这样……那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另一位天元境大能?” “是三大宗门哪位宗主出关了?” “还是其他域来的天元强者?” 猜测如潮水般涌来,眾人越说越是心惊。 这场高空激战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天空中狂暴的气息衝撞才渐渐平息,云层重新缓缓合拢。 就在眾人纷纷猜测胜负之时,两道流光自云端俯衝而下,径直射入城主府內,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大多数人只看到两道影子一闪而逝,唯有少数修为较高的修士,勉强捕捉到了一丝轮廓。 “我看清了!其中一人正是李向夜!”一人激动开口。 眾人立刻齐刷刷转头望去,屏息等待他说出另一人的身份。 可那人却尷尬一笑,挠了挠头:“另一个……太快了,没看清。” 话音刚落,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篤定的声音:“另外那人,是安月城的吴风。” 眾人闻声回头,看清说话之人后,又是一阵惊呼。 来人竟是奇山宗的赵寻先! 他曾在问仙大会上与吴风正面交手,虽最终惜败,却也是实打实的地元境界巔峰修士,眼力自然远超常人。 眾人一听与李向夜大战的人竟是吴风,无不大吃一惊,议论声再次炸开。 如今整个青灵域,年轻一辈里名望最高的自然是天元境的李向夜。 但若说紧隨其后,风头最劲的,便非吴风莫属。 问仙大会上,他一路横推,创下九十九连胜的惊人战绩,最终夺魁,早已名声响彻四方,无人不知。 再加上入赘安月城,贏得一眾修士心中女神太史秦的芳心,更是名声大噪。 只是上一次问仙大会的决赛,眾人还歷歷在目。 吴风虽胜,却胜得惨烈,浑身浴血,最后更是靠著李向夜主动认输,才拿下冠军。 在绝大多数修士心中,都默认李向夜实力更胜一筹,吴风不过是仗著肉身强横,悍不畏死,再加上李向夜谦让,才勉强贏下一场。 “那这次到底是谁贏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李向夜啊!他可是天元境,同阶之內都几乎无敌,吴风再能打,也越不过境界差距。”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两道身影已从高空落回城主府。 厅外庭院之中,吴风一身衣衫早已被凌厉剑气割得破碎不堪,条条缕缕掛在身上,浑身更是染满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伤口早已在霸体的恐怖自愈力下彻底癒合。 他脚步稳健,龙行虎步,不仅没有半分虚弱颓態,反而因一场酣畅淋漓的死战,气血奔腾,战意高昂,整个人显得愈发精神。 而对面的李向夜,一身白衣依旧纤尘不染,整洁如初,气质依旧清冷出尘。 只是在他脸颊之上,一道细小的伤口格外显眼,鲜血微微渗出。 一眼望去,两人伤势天差地別。 第164章 一身匪气 两人並肩踏入宴会厅时,厅內的几位长老与袁博当,总算是从灵液带来的剧痛中勉强缓了过来。 先前还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蜷缩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几人,此刻脸色已然重新变得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几分未散的疲惫。 他们围在摆放玉壶的长桌旁,低声交谈著,语气中既有对灵液霸道药力的心悸,也有对宝物的不舍与期待。 正盘算著等缓过劲来,再好好研究灵液的稀释之法,爭取早日將其化为己用。 “回来了!” 三长老最先瞥见门口的两人,连忙笑著起身打招呼。 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李向夜的脸颊上,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换上一脸心疼,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得仿佛自己受了伤一般。 “哎哟,向夜啊!你这脸是怎么搞的?怎么还受伤了?这伤口若是处理不好,留下疤痕可就糟了!”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盯著李向夜脸上的刀痕,满脸焦急。 “是啊向夜,你怎么会受伤?” “快,我这里有上好的疗伤灵药凝露膏,止血祛疤效果绝佳,让我给你敷上!” “用我的!用我的!我这瓶愈痕丹是我秘制,比凝露膏好用多了,敷上不出半日,伤口就能癒合无痕!” 一时间,几位长老爭著递上自己的疗伤宝物,围著李向夜忙前忙后,又是上药又是叮嘱,那关切的模样,恨不得替李向夜受这伤。 李向夜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几位长老摆布,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作为宗门几千年来天赋最好的一个弟子,自然会被当成祖宗供起来,下一任宗主之位都是他的。 片刻后,几位长老终於给李向夜处理好了伤口,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恋恋不捨地转过身,准备重新围到桌边,继续研究那只玉壶和里面的灵液。 可就在他们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誒?玉壶呢?” 三长老率先惊呼出声。 “那只玉壶呢?刚刚还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对啊对啊!我明明记得就摆在这儿,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难不成是掉在桌子底下了?” 几位长老纷纷四处搜寻,甚至连椅子底下都查了个遍,可那只玉壶,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踪跡都没有。 眾人面面相覷,將目光看向了袁博当。 袁博当此时也有些懵,回答道:“刚刚我只顾著去看你们来了,也没注意啊!” 说到这里,袁博当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厅內,语气急切地问道:“吴风呢?吴风道友呢?他怎么不见了?”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如梦初醒。 三长老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地说道:“坏了!刚刚他明明和向夜一起进来的,我光顾著关心向夜的伤口,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对啊!我也没注意!” “难不成……” 一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觉,语气颤抖:“是吴风?他趁著刚刚,把玉壶顺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袁博当脸色骤变,大喊一声:“坏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夺门而出,直接腾空而起,朝著吴风暂住的小院而去。 几位长老和李向夜也连忙紧隨其后。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吴风居然敢在城主府內,当著他们的面偷走宝物。 袁博当一路狂奔,片刻便衝到了小院门口,不等门口的侍女行礼,便急声质问道:“吴风道友呢?他还在里面吗?” 侍女被袁博当的急切嚇了一跳,连忙躬身回道:“回城主,吴道友刚刚已经离开了,走得很急,还吩咐我们不用通报。” “什么?”袁博当如遭雷击,转身便朝著城主府大门飞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吴风,夺回玉壶! 几位长老和李向夜也紧隨其后,神色凝重。 可等他们衝到城主府大门,询问守门的护卫时,得到的却是同样的回答:“回城主,他刚刚已经带著一位侍女匆匆离开了,走得非常急。” 袁博当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情如坠冰窖。 可来不及悲伤,他又立刻带著几位长老,疯了一般朝著城门口追去。 可等他们衝到城门口,放眼望去,城门內外人来人往,却哪里还有吴风的身影? “完了啊!”袁博当气得跺脚,差点都要哭出来一般痛苦,嘴里不停呢喃:“我就不该让他借宿啊,我的宝贝没了啊!” 几位问风宗长老站在城门口,望著空荡荡的远方,皆是扼腕嘆息,满脸惋惜。 三长老重重一嘆,语气里满是鄙夷:“这个吴风,品行实在不端,早在问仙大会上便已露出苗头。若不是当时我们人多拦住了他,他得抢走我们多少宝贝?” “可不是嘛!”另一位长老立刻跟著附和,一脸肉疼:“问仙大会上,他连我的本命法宝都抢了去,我后来花了几万灵石才赎了回来,至今想起来都憋屈。” 又一人连连摇头,又气又恼:“真不知道这傢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匪气。竟敢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把宝贝偷走,实在是胆大妄为!”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愤懣。 李向夜轻抚著脸颊尚未完全癒合的伤痕,淡淡开口补充道:“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脱身,想必是动用了问仙大会上得来的那件奖品,五行如意。” 眾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心头的疑惑瞬间解开。 三长老一拍额头,嘆道:“难怪难怪!” “早听闻那五行如意拥有隱匿行踪,遮蔽气息的奇效,再加上他本就是锻体修士,自身气息本就內敛淡薄,两者结合,我们一时不察,自然被他轻易矇混过去。” 这番分析越是透彻,一旁的袁博当便越是心如刀绞。 他双手抱头,痛不欲生,嘴里反覆哀嚎:“我的宝贝啊……那是我的宝贝啊!这下全完了,被他抢走,怕是彻底追不回来了!” 而与此地的懊恼悲愤截然不同,此刻的吴风早已乘坐飞舟驰骋於九天云海之上。 他愜意地靠在飞舟座椅上,单手把玩著刚到手的月光玉壶,指尖一遍遍摩挲著温润冰凉的壶身,眼底满是爱不释手的欢喜。 “真是个好宝贝!” 第165章 四个老头 抢得玉壶灵液后,吴风心中清楚,短时间內怕是再难去找李向夜切磋了。 刚刚高空之上,两人虽打得酣畅,勉强算得上势均力敌,可终究是点到即止,少了几分死战的决绝与狠劲,对自身境界的突破助力有限。 他本就想借著实战打磨霸体,衝击龙象境界。 既然李向夜那边暂时不便再寻,便打算换个对手,找一处更具挑战性的地方歷练。 念头一转,吴风的目光便锁定了东灵大洲的核心,中圣域。 传闻那里灵气浓郁之处,灵气近乎化雾,乃是整个东灵大洲中心,天元境修士甚至都隨处可见,甚至不乏更强的隱世大能。 如此地方,正是他寻找对手,炼实力的绝佳之地。 更何况,抢了袁博当的宝贝,又得罪了问风宗,去中圣域既能避避风头,躲开袁博当与问风宗的追查,又能藉机歷练,可谓一举两得。 “小红,调转航线,往东边中圣域去。” 吴风语气乾脆,靠在飞舟舷边,收起了手中的月光玉壶,把玩起了五行如意。 小红恭敬应了一声,指尖灵光微动,操控著飞舟缓缓调转方向,朝著东边疾驰而去,破开云层,掠过山川。 飞舟在九天之上疾驰了整整一日,越过一片连绵起伏,直插云霄的上古山脉。 那山脉灵气浓郁,古木参天,隱约可见异兽出没,乃是东灵大洲与中圣域的天然屏障。 翻过山脉,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铺展开来,平原之上灵气蒸腾,城池错落,隱约可见空中往来的修士身影,这里便是中圣域的地界了。 吴风初来乍到,对中圣域的地形一无所知,索性循著空气中最浓郁的灵气方向飞去,打算先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落脚,再慢慢寻访对手。 可就在飞舟疾驰之际,他手中一直把玩的五行如意忽然微微泛起淡淡的灵光,灵光柔和却持续不断,显然是感应到了下方有异常气息。 “嗯?”吴风眼中一动,低头看向下方的山川。 只见下方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其中一座山峰灵气尤为浓郁,隱隱还夹杂著几股隱晦而沉稳的气息,不似寻常修士所有。 “小红,你在这空中待命,我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吴风便已经纵身一跃,从飞舟上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山峰之巔极为平坦,青石铺地,中央摆放著一张古朴石桌,石桌上刻著纵横交错的棋盘。 四个鬚髮皆白,身著素色道袍的老头正围坐在一起。 其中两人对坐对弈,神色专注,另外两人则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凝神观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盘棋已然下到了收官的最后关头,棋盘之上黑白子交错纵横,局势胶著至极。 执黑子的老头眉头微皱,思索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捏起一枚黑子,小心翼翼地落在棋盘一角,动作缓慢却篤定。 落子之后,那老头顿时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得意:“哈哈哈!道友,这一步下去,你可就没有活路了!这盘棋,我贏定了!” 对面执白子的老头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紧紧掐著一枚白子,眉头拧成了疙瘩,盯著棋盘反覆打量,嘴里喃喃道: “別急,別急,我再看看,再看看!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手中的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不敢落下,显然已是被逼入了绝境,再无回天之力。 执黑子的老头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催促:“別挣扎了,你输定了!说好的赌注,这株千年乌参,可就是我的了!” 说著,他便伸出手,朝著石桌边上摆放的一株乌黑色人参探去。 那人参通体乌黑髮亮,表面灵光流转,根须完整,一看便知是千年难遇的上好灵材。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千年乌参的瞬间,执白子的老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急切:“都说了別急別急!我还没输,再让我想想!” 两人正爭执间,一道戏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哟,几位老爷子,在下棋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四个老头一跳,四人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衣著寻常的年轻修士,正探著脑袋,一脸好奇地看著石桌上的棋盘,正是刚刚落下的吴风。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执黑子的老头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警惕与不悦,周身隱隱散发出一丝地元境界修士的威压。 吴风哈哈一笑,回答道:“几位莫慌,在下不过是一个四处游歷的散修,路过此地,见几位大能在此对弈,一时好奇,便过来凑凑热闹,想跟著学习学习。” 四个老头闻言,纷纷探查吴风的气息,当察觉到他身上只有玄元境的气息时,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屑。 执白子的老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冷淡:“我们又不是你的师父,凭什么教你?赶紧离开此地,莫要打扰我等下棋!” 另一围观的老头也跟著附和:“一个小小的玄元境散修,也配看我们下棋?速速离去,別在这里碍眼!” 面对四位老者的轻视与驱赶,吴风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慢悠悠地对著四人一个个点了过去,嘴里还低声呢喃著:“地元境,地元境,也是地元境……一个天元都没有!” 他语气隨意,仿佛在清点货物一般,那轻慢的姿態,瞬间惹恼了四位老者。 “你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执黑子的老头猛地拍桌而起,眉头倒竖,语气凌厉如刀:“竟敢如此无礼,用手指著我们说话?怕不是这根手指不想要了?” 其余三人也纷纷面露怒色,周身隱晦的威压瞬间暴涨,地元境修士的气势扑面而来,试图震慑住吴风。 可吴风却依旧笑意不减,缓缓收回手指,活动了一下脖颈与手腕,浑身骨骼发出噼啪噼啪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他微微屈膝,浑身气血悄然运转,眼底闪过一丝战意:“走?今天谁都走不了!” 此时,悬浮在高空云层之上的飞舟中,小红正凝神望著下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下方云层厚重,遮蔽了视线,她看不清山峰上的具体情况,只能隱约感受到几丝地元境修士的气息,心中不由得为吴风捏了一把汗。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狂暴的灵气在下方对撞,云层被震得翻滚涌动,连高空的飞舟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显然,下方已经打起来了! 小红心头一紧,想要操控飞舟下去查看,却又想到吴风给她下的命令,便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只能焦急地在飞舟上徘徊,紧盯著下方的云层,侧耳倾听著下方的动静。 可这场战斗,来得快,结束得更快。 方才那声巨响过后,下方便只剩下零星的灵气波动,片刻后,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了。 就在小红疑惑不已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衝破云层,纵身跃上飞舟,正是吴风。 他刚换不久的衣服又添了几处破损,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满脸兴奋,双目放光,一落上飞舟便哈哈大笑起来。 屁股刚刚落在椅子上,便对著小红便催促道:“小红!来不及解释了,快开船!” 隨著飞舟化作流光射走,此时下方的山峰之巔,早已没了方才对弈的閒適,只剩下一片狼藉。 四个老者瘫坐在青石地上,个个狼狈不堪,衣衫被撕裂得不成样子,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嘴角掛著血跡,气息紊乱,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从容与傲气。 尤其是那个方才执黑子的老头,此刻胸口赫然一道狰狞的巨大血口,皮肉外翻,鲜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他捂著胸口,急忙吞下一颗丹药,却还是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心中更是后怕。 方才那小子一刀又快又狠,若不是他拼尽全身灵力凝成护盾抵挡,恐怕早已被劈成两半。 其余三人伤势虽比他轻些,却也不好受。 一人胳膊被震得脱臼,垂在身侧动弹不得,一人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口,连说话都漏风,还有一人灵力紊乱,胸口闷痛不已,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的轰天雷!我的宝贝轰天雷啊!被那小子抢走了!”胳膊脱臼的老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悽厉,满脸肉疼。 他正是方才怒斥吴风,扬言要动用法宝的老者,方才他刚把轰天雷掏出来,还没来得及催动,就被吴风一道刀气震飞手中法宝,反手就被抢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別哭了!”胸口受伤的老头强忍著剧痛,咬牙呵斥。 可话音刚落,另一人突然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慌乱与绝望:“不好!还有那株千年乌参!也不见了!” 眾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石桌。 只见石桌上的棋盘早已被震碎,棋子散落一地,原本摆放千年乌参的地方空空如也,那株千年难遇的珍品,也被吴风顺手牵羊,一併带走了。 四个老者重新聚到一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与不甘。 “我们四个……都是地元境中后期的修为啊!”其中一个老者颤著声音,语气中满是不解,“怎么会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玄元境散修打得这么惨?还被抢了法宝和药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胸口受伤的老头突然眼睛一瞪,开口问道:“谁还记得那小子长什么样?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夺回宝贝,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四个老者皆是一愣,隨即纷纷摇头,脸上露出尷尬与疑惑的神色。 是啊,那小子方才明明就站在他们面前,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凑热闹,隨后又动手伤人,抢夺宝物。 可事情结束后,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清晰记得他的模样,只隱约记得是一张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大眾脸,没有任何辨识度。 “这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不记得他的样子?”有人喃喃自语,满脸困惑。 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吴风手中五行如意的另一项隱秘功能,易容。 只需催动如意,便能短暂改变自身容貌,化作一张无人在意的大眾脸,事后即便有人回想,也很难留下清晰印象。 可此时他们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吴风跑得太快,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追。 並且这件事情,他们还不好对其他人讲。 若是传出去,他们四个地元境界老傢伙居然被一个玄元散修伤人夺宝,老脸便也就没有地方放了。 这个哑巴亏,他们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第166章 玉壶的正確用法 飞舟之上,吴风確认早已远离那座山峰,便让小红放缓速度,在云海之中平稳前行。 他收起五行如意,隨手將刚刚顺手得来的两件宝贝取了出来,摆在身前。 正是轰天雷与千年乌参。 先看那轰天雷,此物入手似一根金属短杖,仅有手臂长短,杖顶嵌著一枚浑圆雷珠,表面刻满细密的雷纹符文。只需灌入灵气,便能引动雷霆之力爆发,威力不俗。 这法宝与之前送给小红的引雷幡功效相近,虽只是品质普通的上品法宝,却也能暂时留著备用。 吴风隨手將轰天雷重新收回后,又拿起那株千年乌参。 人参通体乌黑,参须完整,灵气淳厚浓郁,一看便知是罕见灵材。 可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具体用法。 他本就不是炼丹师,对灵草灵药一窍不通,方才只是直觉这东西值钱,便顺手抢了过来。 可真拿到手,又该怎么用?难道直接生吃? 吴风念头一动,说干就干,抱著乌参便轻轻啃了一小口。 可刚一入口,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直衝脑门,渣多刺喉,根本咽不下去。他当场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小红在一旁看得又急又笑,连忙奉上灵茶:“主人,快漱口。” 吴风猛灌两口茶水,这才稍稍舒服一些。 小红看著那株乌参,轻声提醒:“主人,何不將这千年乌参丟进壶中泡化?说不定能生出奇效。” 吴风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人参泡酒、入药的说法他自然听过,可这玉壶里的不是酒,而是能催熟万物的神秘灵液,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 “说得有理,试试!” 他立刻掏出那尊月光玉壶,掀开壶盖,直接將整株千年乌参丟了进去。 令人惊奇的一幕瞬间发生,乌参刚一接触壶中绿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开,不过瞬息之间,便与灵液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更让吴风惊喜的是,壶中的灵液,竟然变多了! 原本只有浅浅一层,此刻竟上涨了小半截,色泽也变得更加温润莹绿,灵气比之前更加醇厚。 吴风看得眼睛发亮,心中瞬间通透。 原来这玉壶,並非只能催生灵草,更能直接吞噬,炼化灵材,转化为更多灵液! 如此一来,用法便清晰了。 搜集各种灵材,灵药,天材地宝,丟进壶中直接转化成灵液,再用灵液辅助自己修炼,强化肉身、提升修为。 至於种灵草再收割循环?吴风想都没想便直接放弃。 他虽不修丹道,却也懂能量守恆的道理。 灵材转化灵液,灵液再催生灵材,这一进一出必然有损耗,纯属多此一举。 最简单粗暴,最適合他的路子只有一条。 抢...不对,是收集灵材,丟玉壶,化灵液,喝下,直接修炼。 吴风掂量著手中的玉壶,越看越是满意,嘴角忍不住咧开一抹畅快的笑意。 这一趟还真是赚大了。 吴风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红,眼中满是讚许,笑意越发畅快:“没想到你还挺聪明,这点子想得极好。” 小红微微垂首,轻声回道:“以前在王福天楼主手下做事时,他曾收过一件功用类似的中品法宝,便是这般炼化灵材的,所以我才斗胆一提。” 吴风頷首,颇为满意:“不错,收你做我的侍女,果然没白收。” 说罢,他语气一淡:“把袖子擼起来。” 小红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依言將双臂衣袖缓缓捲起,露出两条光洁小臂。 只见她两条小臂之上,各纹著一道狰狞诡秘的魔纹。 正是之前得到的恶鬼图之中的魔纹。 这些纹路漆黑如墨,隱有淡淡魔气流转,与她白皙肌肤形成刺目对比。 在这两道魔纹的持续滋养加持下,她的修为早已稳稳突破,踏入了玄元境。 吴风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两道魔纹,指尖能感受到清晰的纹路起伏与微弱的魔元波动。 他微微頷首,眼中精光一闪:“看来你的肉身对这些魔纹並不排斥,契合度很高。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便加快速度,给你继续上纹。” 小红抬眸,眼神温顺,轻轻点头:“一切都听主人吩咐。” ...... 时光流转,风云渐起。 原本祥和寧静,灵气充沛的中圣域,仿佛被病毒入侵了一样,各处接连骚动,人心惶惶。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名神秘修士,行事狠辣,专挑独行修士下手。 无论是在外歷练的散修,宗门弟子,还是小宗派的长老执事,只要身怀宝物,灵气不俗,都有可能遭遇突袭。 上至地元境巔峰的修士,下至刚入人元境初期的小辈,都有被洗劫一空的记录。 此人出手极快,战力极强,得手之后又踪跡渺然,从不留下半点线索,连相貌都无人能准確描述。 一时间,中圣域內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往日里云雾繚绕,灵气清幽的荒山野岭,本是修士们散心悟道,寻觅机缘的好去处,如今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险地。 再没人敢轻易深入,生怕一不留神,便撞上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劫匪。 事情越闹越大,终於惊动了中圣域的顶层势力。 坐镇此地的四大宗,十六城纷纷震怒,自发联合起来,派出大量內门弟子与执事,在各处要道,山林昼夜巡视,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將这名搅得天翻地覆的邪修揪出。 一番大阵仗之下,四处横行的劫案果然少了许多,中圣域这才勉强换回了几日安稳。 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要一日没有抓住那个见过,早晚还会除出事。 中圣域南域,博光城。 因城池境內至今未曾发生过劫掠事件,城中戒备远不如其他城池森严,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灵气祥和。 只是那神秘邪修横行中圣域的消息,早已如风声一般传入此地,引得人人议论。 城中一间热闹的茶馆里,修士们三五成群,话题始终绕不开那个搅得四方不寧的神秘人。 “依我看,那傢伙八成是从雷折域来的。那边蛮修之地,修士多是这般打家劫舍的做派。”一人压低声音猜测。 当即有人反驳:“雷折域不过一方小域,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跑到咱们中圣域撒野!” “我倒觉得,就是咱们中圣域內部的人!”另一人拍桌篤定道。 “我也这么觉得!”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说不定……是玄仙宗的弟子。” “为何这么说?”眾人齐齐追问。 “你们忘了?几十年前,玄仙宗就出过一个专抢宝物的弟子,被宗门关了禁闭,才安稳了这么多年。搞不好现在被放出来,又重操旧业了!” 一时间,茶馆內眾说纷紜,猜忌四起,却谁也拿不出真凭实据。 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旁边一桌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坐著一个面容普通,衣著朴素的年轻修士,正慢条斯理地喝著茶,听著全场的议论。 此人,正是掀起这场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吴风。 他听著周围五花八门的猜测,强忍著才没让嘴角翘起来,心中暗笑不已。 这段日子,他在中圣域纵横劫掠,前前后后足足出手几十次,但凡遇上携带宝物,落单的修士,几乎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可谓是收穫满满,灵材,法宝,灵石堆了一大堆。 若不是后来四大宗门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巡查越来越严,他还真不打算轻易收手。 如今风头太紧,再抢下去容易引火烧身。 吴风这才带著小红,悄悄来到南边的博光城,暂时避避风头,休整一番。 这段时间四处劫掠,他也顺便將中圣域的势力格局摸了个通透。 整个中圣域,由四大宗门牢牢把持。 分別是,玄仙宗、剑神宗、天炎宗,以及千峰宗。 而这四个宗门里,吴风对於千峰宗影响最为深刻。 当初自己还在凡人界中当山大王的时候,就是那个假气境的老骗子用这个宗门的名號骗下山的。 到时候有空,还真是可以去这千峰宗看看。 第167章 四六开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名修士,满脸戾气,一看便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隨便找了个空位重重坐下,张口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伙计连忙上前,他隨手点了两壶灵酒,便独自闷头狂饮,一副鬱气难平的模样。 邻桌有与他相熟的修士见状,好奇地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冯有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被人一问,冯有道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还能有谁!不就是最近在域內横行的那尊煞神吗!”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好几桌的修士都悄悄竖起耳朵,凑过来听。 冯有道见眾人关注,底气更足,怨气衝天般继续道:“前两天,我刚从一处秘境里拼死拼活弄出一件上品法宝,还没捂热,也没来得及研究用法,就被那煞神半路拦住了!” “他张口就要我交出宝贝,我岂能甘心?当场就跟他对峙!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周围人听得心痒痒,坐在他对面的修士连忙追问:“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冯有道眼角余光扫过一圈围观之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扬,故意摆出一副凝重又英勇的神態,开始绘声绘色地吹嘘起来。 他把自己与那煞神的一战说得惊天动地,你来我往,招招凶险,仿佛两人真的打得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直听得周围人连连惊嘆,满脸佩服。 而坐在一旁静静听著的吴风,心中早已冷笑不止。 这什么冯有道,他根本见都没见过,更別说拦路抢劫。 此人分明是借著最近域內的风波,凭空编出一场大战,用来给自己装门面、立威风。 他不过就是个玄元境中期的修士,可在他嘴里,自己和那煞神竟是四六开,只是稍稍惜败,才被抢走法宝。 说到最后,冯有道还故意咳嗽两声,摆出一副遗憾又不甘的样子,长嘆道:“唉……这次是我准备不足,大意了。” “下次!下次再让我碰到那煞神,定要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吴风都差点忍不住当场拆穿,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便有一人皱眉质疑道:“不对吧……传闻那煞神连地元境巔峰的修士都抢过,你不过玄元境中期,怎么可能跟他打得那般难解难分?” 冯有道瞬间被戳中痛处,却丝毫不慌,当即一拍桌子,怒目呵斥:“你是说我在撒谎?” “他能抢地元巔峰?你亲眼见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可是亲自跟他交过手!那煞神就是地元境初期修为,所以才能胜我一招半式。我虽只是玄元境,可同阶之內,何曾怕过地元修士?”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脸理直气壮,那股气势竟真的唬住了不少人。 质疑之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吹捧。 有人连忙拱手道:“冯有道厉害啊!传闻那煞神杀人越货,不少人不仅宝贝被抢,连命都没了。道友虽然丟了法宝,却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佩服佩服!冯有道实力果然强悍!” 面对满座的恭维,冯有道一脸受用,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对著眾人举杯示意,仿佛真成了敢与煞神爭锋的英雄人物。 酒足饭饱,天色早已沉入暮色。 那位在茶馆大吹特吹的冯有道,带著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出客栈,脚步虚浮地朝著城外走去。 他满脸自得,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一道身影如影隨形,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一出城门,冯有道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艘模样破旧的飞舟。 他往舟上一瘫,浑身放鬆,催动灵力让飞舟缓缓升空,在夜色中慢悠悠前行。 他打了个哈欠,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今天这场戏演得实在漂亮,只要自己与神秘煞神大战四六开的消息传出去,他的名气必定水涨船高,日后在中圣域行走,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到时候投靠宗门,换取资源,都会容易得多。 就在他美滋滋畅想未来之时,原本平稳飞行的飞舟,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像是狠狠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骤然僵在半空。 冯有道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得七荤八素,大半酒意瞬间惊醒。 他怒不可遏地抬头,朝著船头望去,只见一道纤细身影立在前方,一只手轻飘飘按在舟头,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来人正是小红。 这段日子跟隨吴风,不断刻录鬼图魔纹,她的修为早已稳步突破,抵达玄元境中期,肉身与灵力都远超同阶。 只是一直缺少实战机会,而眼前这个满口胡言的冯有道,正好成了吴风给她安排的第一块试金石。 冯有道一见拦路的只是个年轻女子,顿时怒火中烧,张口便呵斥:“哪里来的臭娘们,敢拦本道的路?滚一边去,找死不成!” 可骂完看清小红那张清丽冷艷的脸,他眼神一转,邪念顿生,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轻佻笑容:“嘿嘿,小娘子,你这般拦路,莫非是仰慕爷的风采?” “若是仰慕我,儘管上船,道爷我定好好指点你几招。” 小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懒得跟他废话。 左手依旧稳稳按在舟头,右手猛地握拳,毫不留情地一拳轰出!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 本就破旧不堪的飞舟船头,被这一拳直接砸裂,蛛网状的裂纹瞬间蔓延全舟,整艘飞舟轰然崩碎,化作无数木片散落夜空。 冯有道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腾空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好你个贱人,竟敢毁我飞舟!今天不把你扒皮抽骨,我就不姓冯!”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灵光闪烁的灵剑,抬手便是一剑劈出。 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呼啸而出,直斩小红! 小红身影轻闪,侧身轻鬆避开,剑气只是轻飘飘地从她身旁擦过。 她眼神冰冷,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一字一句道: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吹牛,说和我主人四六开?” 冯有道听到这话,剩下的半分酒意瞬间醒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扫视四周夜空,只见云海茫茫,周遭除了小红一人,竟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你……你主人?你主人就是那神秘煞神?” 冯有道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小红却懒得与他多言,缓缓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幡面漆黑法宝,正是吴风先前赠予她的引雷幡。 幡身之上,细密电弧滋滋作响,蓝紫色的雷光在幡面游走,隱隱透著慑人的威压。 她抬眸看向冯有道,语气冰冷如铁:“对付你这种跳樑小丑,何须我主人出手?我一人足矣。” 话音落,小红手腕轻挥,引雷幡迎风一展。 “咻!咻!咻!”数道粗壮的雷光瞬间从幡面迸发,如毒蛇吐信,直扑冯有道! 冯有道大惊失色,慌忙抽出灵剑,指尖灵力狂涌,在身前凝成一面淡青色灵气护盾。 可引雷幡本就是上品法宝,威力远超寻常法器。 雷光撞在护盾上的瞬间,只听嘭的一声震响,灵气护盾如同薄纸般被轰然击破,雷光余势不减,径直击中冯有道左肩! “啊!”冯有道惨叫一声,肩膀瞬间被雷光贯穿,皮肉焦黑冒烟,鲜血混著焦糊味在夜空中散开。 他剧痛难忍,哪还敢再战,转身便要朝著远处逃窜。 “想跑?”小红冷哼一声,身形如影隨形,紧追不捨。 冯有道慌不择路,频频回身挥剑,一道道银白色剑气破空而出,织成一道剑网,试图阻挡小红的脚步。 可小红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瞬间化作一面厚实的黑气护盾,將所有剑气尽数挡下,连衣角都未被波及分毫。 趁冯有道剑气耗尽的间隙,小红手中引雷幡往前一点,幡面电弧暴涨。 “去!” 数道电弧如游蛇般窜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猛地罩向冯有道! “滋滋滋!” 电网瞬间將冯有道全身包裹,雷光乱窜,电流顺著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冯有道瞬间僵在半空,浑身抽搐,头髮根根竖起,整个人被电得麻木不堪,连灵力都无法运转。 只能徒劳地挣扎,嘴里连连求饶:“饶命!姑娘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吹牛骗人!求放过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凭空从冯有道时候出现一般,正是吴风。 他目光扫过被捆住的冯有道,径直伸手摘下他腰间的储物袋,指尖灵光探入神识探查。 片刻后,吴风眉头一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就这点家当,也敢吹嘘自己得了秘境至宝?还妄想我来抢你?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说罢,他將储物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腰带中,又对著小红点了点头。 小红心领神会,手腕微微用力,催动引雷幡至最大功率。 “嗡!”雷幡电量暴涨,雷光骤然变得炽烈无比。 冯有道当场被电得浑身焦糊,皮肤炸裂,气息瞬间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像一截断木般,从高空重重跌落,砸在山林的岩石上,彻底没了声息。 而来到没人打地方,吴风將冯有道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几千灵石,几瓶普通丹药,几件劣质法宝。 可以说是要多寒酸有多寒酸,还没有当初在远西山脉时那些散修富有。 於是吴风將灵石和丹药送给了小红,劣质法宝留下动作大黑的口粮。 只是储物袋中还有一样东西吸引了吴风的注意力,那是一张兽皮地图,似乎记载著什么位置。 只可惜兽皮地图只有半张,是张残卷,信息不全,自然也无法知道具体位置。 於是吴风將这东西收了起来,准备日后再说。 第168章 地图残卷 中圣域腹地,玉京城。 若说中圣域是东灵大洲的核心,那玉京城便是中圣域最耀眼的中心之一。 与它並列三足鼎立的,还有星罗城、天斗城。 三城呈三角之势,盘踞圣域中央,互为犄角,威压四方。 传闻三城城主,皆是天元境巔峰的顶尖大能,身后更有传说中的神元境老怪物暗中坐镇,底蕴深不可测。 而玉京城最为出名的,便是法宝交易。 这里是整个东灵大洲规模最大,品类最全,流通最广的法宝大城,天上地下的奇珍异宝,法器灵宝,只要你出得起价,几乎都能在此寻到踪跡。 吴风抵达此处,目的十分明確,那就是销赃。 这段时间在中圣域劫掠而来的法宝,品质参差不齐。 那些劣质、残缺、灵气驳杂的,正好丟给大黑当口粮。 而品相上乘,来路又不便明说的,便要在这里悄悄出手,换成实打实的灵石。 和所有顶级大城一样,玉京城表面光鲜亮丽,秩序森严,暗地里也藏著不为人知的地下黑市。 不问出身,不问来路,不记名,不追查,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吴风稍加打听,又凭著之前在炼火城黑市摸出来的门道,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黑市入口。 此地规矩与炼火城如出一辙,入內者必须戴上面具,隱匿自身气息,买卖双方互不打探身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事后各不相干。 有了前几次销赃的经验,吴风轻车熟路。 他將手中法宝拆分多份,在黑市不同店铺分批出手,不引人注目,不留下破绽,稳妥至极。 一番操作下来,他手中又多了一百万余块灵石,腰包再度鼓胀。 法宝处理完毕,吴风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普通修士装束,换了新面具,混在人流中,以寻常客人的身份,慢悠悠在黑市中閒逛起来。 既然来了东灵大洲最大的法宝交易中心,又是在最隱蔽的黑市,他自然想好好看看,是否能淘到几件真正合心意,能提升实力,或是对霸体修炼有大用的稀世宝贝。 可惜,吴风接连逛了数十个摊位,却始终没遇上几件真正让他心动的宝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这个世间锻体修士本来就极度稀缺,大多数宝贝都是適用於气道修士,根本没有多少適合锻体修士的宝贝售卖。 不过他念头一转,忽然想起了从冯有道身上搜出的那半张兽皮地图。 反正閒来无事,不如在此打听一番,说不定能碰巧凑齐另外半张,寻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境机缘。 想到这里,吴风脚步一顿,停在一处摆满杂七杂八物件的摊位前,装作隨意挑选宝物的样子。 摊主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迎了上来。面具之下,传出一道苍老沙哑的男声:“道友隨便看,想要点什么?” 吴风低头隨意翻了翻,隨手捡起一块品相普通的灵玉,淡淡问道:“这块灵玉,多少灵石?” “不贵,一千三百灵石。”老头回道。 吴风淡淡开口:“凑个整,一千灵石,卖不卖?” 老头故作迟疑,沉吟片刻才装作忍痛点头:“行吧,看道友诚心要,就当交个朋友,一千灵石给你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乾脆利落。 其实吴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本就想卖一千,故意多喊三百,就是留给买家砍价的余地,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他买这块灵玉,也不过是顺手给大黑买块小零食,真正的目的,还在后面。 等交易完成,吴风才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张残缺的虎皮地图,推到老者面前,不动声色地问道:“道友见识广,可曾见过与此图相关的物件?” 老者眼神一凝,小心接过残图,拿在手中反覆翻看,摩挲,又对著灯光仔细打量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恕我眼拙,从未见过。” 他將地图递还给吴风,劝道:“道友,我劝你还是別白费心思找另外半张了。” 吴风眉梢一挑:“为何?” 老者嘆了口气,缓缓解释:“自天地开闢至今,上亿年岁月流转,世间流落出的秘境地图数不胜数。完整的地图尚且还有几分价值,可这种残缺的残卷,想要凑齐,难如登天。” “一来,岁月漫长,另一半残图早不知流落到何方,或许早已损毁,遗失。” “二来,就算你真的运气逆天,侥倖凑齐了,赶过去一看,秘境多半也早已被人捷足先登,掏空一空,只剩一堆废墟。” “所以,这类残缺地图,在市面上几乎一文不值。既然不值钱,自然也就没人收、没人卖,慢慢也就没了市场。” 吴风听在耳里,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他本就对寻宝探险颇有兴致,可被老者这么一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確实在理。 沉默一瞬,吴风忽然抬头,再次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这里,可有其他的地图残卷?” 老者一愣,隨即有些不耐烦:“都说了没有你这张的另外半张……” 吴风轻轻摇头:“我不是要这张的另一半,而是其他任何类型的地图残卷,不管类型,只要是残图,我都要。” 老者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道友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別的没有,各种没人要的残图,我这里还真有几张。” 老者说著,弯腰从摊位底下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老旧木盒,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果然静静躺著几张残破不堪的古旧地图,材质有兽皮,有布帛,还有泛黄的竹简,画风与纹路各不相同,一看便知年代久远。 老者將木盒推向吴风,淡淡道:“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低价卖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东西我已经压在手里几十年了,別说另外半张,就连半点相关消息都没见过。” 吴风扫过盒中残图,微微一笑:“不碍事,我就喜欢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老者哈哈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既然如此,一张我便收你一万灵石,绝不抬价。” 吴风目光微扫,木盒里一共九张残图。 九张没人要的破图,竟要价九万灵石,简直是漫天要价。 他脸上笑意不变,淡淡开口:“道友方才才说,这类残图一文不值,如今却开这么高的价,未免不太厚道吧?” 老者摸了摸下巴,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些毕竟是我多年积攒的私人珍藏,自然不能真当废纸卖。” 吴风眉头微挑,语气冷淡:“太贵了,便宜点。” 老者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退让一步:“这样吧,你要是九张一起全要,五万灵石,统统拿走。” “还是太贵。”吴风摇头。 老者无奈摊手:“那你说个价,只要不离谱,我儘量成全你。” 吴风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老者眼睛一亮:“三万?確实低了点,不过看你诚心要,我认了!” 吴风轻轻摇头,语气平静:“不是三万,是三千,全部。” “三千?”老者差点跳起来,当即就要拒绝:“你这也太砍价了,哪能这么低?” 吴风懒得跟他囉嗦,转身就走:“不卖就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强求无益。” 见他真要走,老者顿时急了。 这些破图压在手里几十年,连问都没人问,真跟垃圾没两样。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买的傻子,怎么能轻易放走? 他连忙连声喊住吴风:“道友!留步留步!八千!八千灵石全部给你,总行了吧!” 吴风脚步不停,只淡淡丟出一句:“五千,多一块灵石都没有。愿意卖我就回头,不愿意我便走了。” 老者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牙狠狠一拍大腿:“行!五千就五千!卖给你了!” 这笔买卖,终究还是成了。 摸清了这些残破地图的底价后,吴风心中便有了底,接下来的行事也愈发顺畅。 他在黑市中挨著摊位一路收购,但凡摊主手中压著没人要的残图,旧舆,秘境碎卷,他一律不问来歷,不看材质,不管內容,通通以底价打包收走。 黑市之中,藏货的摊主本就不少,这些残图在他们眼中形同废纸,如今有人愿意花钱买下,自然是巴不得赶紧出手。 一通忙碌下来,吴风手中竟足足收了上千张各式各样的地图残卷,堆在一起几乎快成一座小堆。 也果真如最开始那名老者所说,这类残缺地图在黑市中多得离谱,几乎每个摊位都能翻出几张。 只是上千张地图尽数过目,他依旧没有找到那张虎皮兽皮地图的另外半张,心中难免掠过一丝失望。 要知道,这一千多张残图,前前后后可是花了他五十多万灵石。 这可是自己抢了好久才挣来的,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回到黑市专属的隱秘客栈,吴风便让小红帮忙將这些地图整理分类,细心归置好。 “先收起来吧,以后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小红乖巧应下,坐在桌边,一张张细心摊开,比对,叠放。 就在吴风躺在床上打瞌睡之际,突然听到小红对著他兴奋喊了一声。 “主人,您快来看!这里有两张……是可以拼合在一起的!” 第169章 九玄宗 原本已经有些犯困的吴风,一听小红这话,瞬间精神一振,睡意全无。 “拿过来我瞧瞧!” 小红连忙捧著两张残图快步走到床前,当著吴风的面,小心翼翼地將两张残破舆图拼合在一起。 当看到两张老旧地图真的严丝合缝,纹路完全对接时,吴风顿时哈哈大笑,眼中精光爆闪。 “值!这几十万灵石花得一点不亏!” 他心中激动不已,早就听旁人说秘境之中机缘无数,珍宝如山,如今自己也手握秘境地图,终於能亲自闯一闯了。 “明天就出发,去找这地图上的地方!” 吴风將拼好的地图递迴给小红,郑重叮嘱:“找针线把它缝牢,免得再损坏。其他的残图先全部收好,日后再慢慢研究。” 小红连忙应声,转身走到桌边,取出细针灵线,细心地將两张残图缝合完整。 可地图缝好之后,吴风拿在手中反覆观看,却越看越皱眉。 整张图只有一片简略的地形纹路,没有文字、没有標识、没有地名,更没有任何参照物。 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处,秘境入口,藏在一座孤峰山脚下。 可东灵大洲广袤无垠,天地辽阔无边,像这样孤零零的山峰,不说上万,也有八千之多,遍布各大域、各大洲。 若是一座一座慢慢找,哪怕一天找一座,也要花上二十多年才能找完。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心灰意冷。但吴风性子本就执拗,越是难办,他反而越不想放弃。 “找不到就一座一座找,总有撞上的时候。” 当即,他便带著小红离开玉京城,驾起飞舟在低空缓慢巡航。 他让小红紧盯下方地形,只要见到与地图相似的孤峰,便立刻落下探查。 就这样,一人一舟一侍女,在中圣域境內足足找了一个多月。 两人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圣域,前后探查了上百座孤峰,可山脚下空空如也,別说秘境入口,连一丝特殊灵气波动都没发现。 吴风心中也渐渐沉了下去。这地图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说不定地形早已变迁,地貌彻底改动,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就在他都有暂时放弃的打算时,飞舟上的小红忽然一声轻呼: “主人!您看下面那座山,和地图上很像!” 吴风瞬间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飞舟船头,顺著小红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大地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巨峰,山势陡峭,不与任何山脉相连,形態与地图上描绘的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山峰北侧,当真有一片清澈小湖,与图中標记完全吻合。 种种细节对照下来,这里十有八九,就是秘境所在! 吴风心中一喜,可目光再往上一凝,眉头瞬间皱紧。 这座孤峰之上,竟然建有一座宗门! 殿宇依山而建,云雾繚绕,虽算不上顶尖大宗,却有护山大阵將孤峰隱约包裹其中,並且看上去弟子眾多,绝非无人看管的荒山。 更麻烦的是,他最近在中圣域闹得动静太大,四大宗门与各大城邦还在联合巡查。 一旦他在此地硬闯,动手,消息很快便会传开,周边宗门必定火速支援。 到时候,他面对的將不是一个小宗门,而是一域之力的围剿。 他虽然渴望死战,追求突破,但也不是真的想找死。 吴风当机立断,压下心中激动,对小红低声道: “先把飞舟降下去,悄悄靠近,摸清楚情况再说。” 此地位於中圣域东南角,孤峰不远处,坐落著一座凡人小镇。 东灵大洲虽修士如云、宗门林立,却依旧生活著无数没有灵根、无缘修行的凡人。 许多宗门与城池周边,都会有凡人聚居,受一方势力庇护,安稳度日。 小镇入口立著一块青石碑,上面刻著三个苍劲大字。 春有镇。 大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受九玄宗庇护。 小红立刻低声为吴风讲解:“主人,这九玄宗只是个二流宗门,宗主名叫常忘林,修为在地元境。” 吴风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初在问宝楼当差时,他们宗门有人前来採买法宝,我偶然听王福天楼主提起过。” 吴风微微頷首,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只是二流宗门,那就好办多了。 他不再多言,带著小红径直走入镇中,打算先摸清虚实,再做打算。 这九玄宗虽只是二流,领地却颇为广阔,南北纵横近千里,东西横跨九百里,儼然相当於自己在凡人大洲的一个小国。 只不过东灵大洲並无国度之分,向来以宗门、城池为势力划分。 两人刚在街道上閒逛片刻,一道身影忽然从旁侧快步走出,拦在了前路。 “且慢!” 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灰袍,气息沉稳,修为在玄元境。 吴风停下脚步,淡淡问道:“有事?” 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二人一眼,开口问道:“你们是从何处来的修士?” 吴风微微一笑,语气隨意:“不过是四处漂泊的散修,四海为家罢了。” 男子闻言,也笑了笑:“我们这春有镇地处偏僻,平日里很少有外来修士光临。在下是九玄宗的执事长老,莫不须,同时兼任本镇管事。” “按规矩询问一二,还望两位莫怪。” 吴风一听对方竟是九玄宗的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趣。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指了指路边的酒铺,热情邀请:“既然是道友,相逢即是缘,不如喝一杯?” 可莫不须却摇了摇头,摆手笑道:“凡俗酒水淡而无味,有什么好喝的。不如隨我回住处,我这里有珍藏的灵酒,咱们共饮几杯。” 吴风並未拒绝,脸上摆出一副诚恳模样,缓缓点头应下:“承蒙道友盛情,那我便不推脱了。” 说罢,他便跟著莫不须往镇中走去。 小红安静地跟在身后,看向吴风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家主人当真是厉害。 这段时间在中圣域四处豪取强夺,活脱脱一副横行霸道的霸王姿態。 可此刻面对莫不须,却能温文尔雅,以礼相待,前后判若两人。 若不是自己一直跟著,还真看不出来,这份演技实在令人佩服。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镇中心一处雅致小院。 莫不须推门而入,立刻吩咐侍女去煮灵酒,备吃食,隨后热情地引著吴风入座。 酒过三巡,莫不须放下酒杯,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感嘆道:“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九玄宗虽地处中圣域东南边缘,地势偏僻,却是一处难得的修仙妙地。” 不等吴风开口询问,他便自顾自补充道:“你看最近中圣域腹地,闹得多凶啊!那个神秘煞神四处劫掠,不知多少修士遭了殃,连地元境修士都没能倖免。” “可我们这地方不一样,几百上千年以来,一直平平安安,一片祥和,与世无爭,远离纷爭,正是修士安心修炼的好地方。” 吴风立刻顺势点头附和,语气诚恳:“道友说得极是,我初来此地,便觉此处灵气醇厚,氛围安寧,果然是块宝地。” 自己的观点得到认可,莫不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又接著说道:“道友既然是四海为家的散修,想必是从北边腹地过来的吧?能躲过那煞神的毒手,也算是道友的仙缘深厚了。” 吴风故作庆幸地点点头,嘆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在北边听闻那煞神手段狠辣,神出鬼没,嚇得赶紧南下,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心修炼,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那可真是太巧了!”莫不须猛地一拍巴掌,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说道:“我们宗主近来正好颁布了一条宗规,想要招收几名玄元境修士担任宗门编外执事,也好壮大宗门实力底蕴。” “我观道友也是玄元境修为,资质不凡,不如便留在我们九玄宗?” 他怕吴风拒绝,又连忙补充:“道友放心,虽说编外执事不是宗门一手培养的,但我们绝不会区別对待。” “编外执事一开始每月便有八百灵石的俸禄,待满一年,表现良好,俸禄便涨到每年两万灵石,年限越长,俸禄还会逐年提升,待遇绝不会差。” 听到这里,吴风心中顿时瞭然。 原来这莫不须拉自己来饮酒,根本不是单纯的好客,而是想招揽自己入宗。 他心中暗笑,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 水到渠成进入宗门,探查秘境消息。 不过吴风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小红,故作迟疑地问道:“道友,那她呢?我这侍女,总得一同留下。” 小红如今虽已刻上魔纹,实力能达到玄元境中期。 但平日里未曾催动魔纹时,周身流露的依旧是人元境的气息,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莫不须瞥了小红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为难,隨即又笑道:“实不相瞒,人元境修士,我们宗门並不缺。” “不过既然是道友带来的侍女,我便破例一回,可以额外向宗门申请每月额外补贴五十灵石,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便是。” 吴风心中清楚,这些二流宗门,最缺的就是即战力。 天赋出眾的修士,早已被四大宗门这类顶尖势力招揽而去,小宗门能收到的弟子,天赋大多平平,能突破到玄元境,已然是宗门的中坚力量,自然对玄元境修士格外看重。 他故作沉吟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隨后抬头问道:“若是当了贵宗的编外执事,不知道平日里需要做些什么?我可不想耽误自身修炼。” 莫不须见状,连忙笑道:“道友放心,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事情,道友依旧可以正常修炼,不受影响。” “只是偶尔宗门会有一些小任务,比如巡查领地,看守物资之类,难度都不高,绝无生命危险,y也绝不会耽误道友修行。” 吴风心中彻底放下心来,缓缓点头:“若是这样,那我便应下了。” 见吴风如此爽快地答应,莫不须顿时笑开了花,连忙起身:“那太好了!既然道友应允,那我这就带道友前往宗门,宗主定会亲自接见道友,为道友办理入宗手续!” 第170章 后山药田 吴风跟著莫不须,乘上九玄宗的宗门飞舟,一路直上孤峰峰顶。 这一趟他並未带小红,而是让她留在春有镇待命,暗中留意镇中动静,隨时接应。 峰顶之上,便是九玄宗的宗门大殿。 可一眼望去,吴风心中不禁暗自摇头。 这些二流小宗门,是真有些寒酸。 但凡大宗大派,必有层层叠叠的防护大阵笼罩,就连大城都有好几重护城阵。 而这九玄宗,只裹著一层薄薄的灵光屏障,看上去脆弱得一戳就破。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两人在大殿门前落下飞舟,莫不须让吴风在外稍候,自己快步入內稟报宗主。 没过多久,他便重新走出,身后还跟著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约莫凡人五六十岁,虽略显老態,却精神矍鑠,双目有神,周身气息沉稳,正是九玄宗宗主,周问玄。 他一见到吴风,立刻快步上前,热情拱手:“道友便是莫长老提及的玄元修士吧?老夫周问玄,正是九玄宗宗主,道友快请进!” 说著,便亲自將吴风迎入大殿,又立刻吩咐弟子奉上灵果仙酿,招待得极为周到。 寒暄几句后,確认吴风真有心思当这宗门编外执事,周问玄才取出一枚乳白色玉简,温和问道:“还未请问道友道號,姓名?” 吴风面色平静,隨口编了个身份:“在下道號镇元子,俗名吴明。” 周问玄不疑有他,当即以指为笔,將信息录入玉简,又问了几句出身,来歷,修行经歷之类的场面话。 吴风半真半假、隨口搪塞,对方竟也没有深究。 看得出来,这宗门是真的急缺玄元境的即战力,只要修为属实,其他一概不挑。 所有信息登记完毕,周问玄將一枚青铜令牌递给吴风,笑道:“从今日起,吴道友便是我九玄宗编外执事。” “每月初八,准时到执事堂领取上月俸禄。令牌之中记有宗门禁忌与规矩,道友有空可以细看一番。” 吴风接过令牌收好,顺势问道:“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周问玄沉吟片刻,道:“道友初来乍到,先安排一份清閒差事適应一番。” 说罢,他转头唤来莫不须:“后山正好有一片药田,便带吴道友去那里暂代看守之职吧。” 说完,又小心翼翼看向吴风:“这份差事清閒自在,不知道友可满意?” 吴风心中暗喜。宗门后山本就弟子稀少,看守药田更是个閒差,正好方便他暗中行动、探查秘境。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拱手:“宗主安排妥当,吴某自然满意,有劳宗主费心。” 隨后,吴风便跟著莫不须,一路从峰顶下行,来到宗门后山。 山腰处开垦著大片整齐的药田,几名杂役弟子正低头打理灵草灵药,种植、浇灌、採收皆有专人负责,根本不用吴风插手。 他的作用,不过是掛个玄元境修士的名头坐镇,震慑底下弟子,让他们不敢偷懒,不敢私藏灵草而已。 不折不扣的閒差。 莫不须將他领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站在此处,整片药田尽收眼底。 平地后方,正好有一间乾净整洁的小院,便是吴风今后的居所。 “吴执事,宗门令牌务必妥善保管。”莫不须郑重叮嘱,“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护山大阵,宗门有要事,也会通过令牌传讯。” 交代完毕,莫不须不敢多打扰这位新晋玄元境执事,客气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至此,吴风以吴明的假身份,顺利潜伏九玄宗,一脚踏进了距离秘境最近的地方。 虽然成功混了进来,吴风却也並没有急著去寻找秘境入口,而是打算先蛰伏观望。 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若是一上来就四处乱逛,形跡可疑,必定会引人提防。 最好是先让宗门上下放鬆警惕,等到夜深人静,再悄悄外出探查。 就在他暗自盘算之际,两道身影快步凑了上来,满脸热情。 “执事道友!执事道友!” 两人连忙拱手自我介绍。 “我叫庞光!” “我叫马统!” “我们是九玄宗內门弟子,之前暂时负责看管这片药田,今后便辅佐道友一同看守,还请道友多多关照!” 听到两人都名字,吴风不自觉嘴角一抽。 隨后目光淡淡扫了二人一眼,两人都是人元境巔峰,可看年纪,都已四五十岁,气血渐衰。 若是没有机缘,这辈子几乎没希望踏入玄元境了。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我道號镇元子,今后互相照应。” 两人一感受到吴风身上清晰的玄元境气息,顿时更加恭敬,腰都弯了几分。 在这修仙界,修为实力便是硬道理,玄元境在他们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热情劲儿一上来,两人立刻献上薄礼。 一人递来一株灵草,年份约莫几十年,价值不算高,却也不是路边隨处可见的东西。 对人元境的他们而言,已经算是拿得出手的心意。 吴风见状,也不推辞,笑呵呵收下:“有心了。” 先把关係拉近,后面办事才方便。 收了灵草,他也不白拿,从储物袋里摸出两瓶品质寻常的聚灵丹。 都是之前劫掠时顺手得来的,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却对人元境修士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就算在外面购买,这样一瓶也要价值两三百灵石,相当於他们人元境界修士几个月的俸禄。 “一人一瓶,拿著用。” 两人一看那丹药,眼睛瞬间瞪直,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聚灵丹对他们而言极为珍贵,价值远超送出的灵草,没想到这位新来的执事如此大方。 “多谢执事!多谢执事!”两人连连道谢,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对吴风的好感瞬间拉满。 吴风淡淡一笑:“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我初来后山,地形不熟,你们先带我四处转转?” 两人收了天大好处,正愁没地方表现,闻言立刻满口答应,一左一右簇拥著吴风,热情满满地往后山各处逛去。 经庞光和马统二人一路介绍,吴风对后山药田的布局也大致瞭然。 这片药田並非宗门核心產业,种植的灵植只占宗门总量的五分之一。 另有一片规模更大的药田,位於宗门领地別处。 而这里栽种的,也都是些寻常灵药,价值不算顶尖,因此打理的全是杂役弟子,宗门高层也不甚上心。 听到这些,吴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越发欣喜。 防范越鬆散,关注度越低,对他暗中探查秘境,就越有利。 他一路缓步前行,庞光和马统一左一右殷勤陪同,耐心讲解著每块田地里种的是何种灵植,年份几何,用途如何,產量怎么样。 吴风看似隨意閒逛,脚步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朝山脚下靠近。 就在他即將走出药田范围、快要下到山脚之际,马统一步上前,急忙出声喊住:“执事,且慢!” 吴风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问道:“怎么了?” 马统连忙上前提醒:“再往下就下山了,我们宗门山脚下面有宗门布下的许多隱蔽阵法,颇为凶险,是用来防备野兽和一些开智妖兽袭扰的,执事切勿靠近。” 吴风闻言,微微頷首,顺势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看似顺从听话,眼底却已悄然闪过一丝瞭然。 於是吴风转头对两人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继续下去了,我们回去吧。” 然后便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飞了回去。 庞光和马桶看到吴风飞回去的身影,都颇为羡慕。 他们人元境界还无法做到腾空飞行,只能跳得更高,跃得更远而已。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吴风便在院中盘膝修炼。 庞光和马统回来后看到这一幕,也不好打扰便去各忙各个的去了。 而吴风这一修炼便修炼到了深夜才突然睁开双眼。 此时整个后山都寂静无比,杂役弟子们早就回去休息,只剩几个外门弟子在夜间巡视,却也並不严密。 “出去看看!”吴风嘴角一勾,便手持五行如意隱蔽了身形,从院子中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第171章 水潭秘境 下山之路,比吴风预想的还要顺利,几乎没有半点阻碍,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孤峰脚下。 为了不惊动,不触发宗门布下的阵法陷阱,吴风手握五行如意,轻轻往地面一点。 一层如月光般柔和的银白色灵光,顺著地面悄然扩散开来。 被灵光扫过的地方,那些隱匿的阵法,禁制,陷阱,立刻在他眼中清晰显现,纹路流转,一目了然。 吴风便循著这些破绽,轻身绕行,在不动用一丝灵力,不触发任何机关的情况下,在山脚地带自由穿梭。 再加上五行如意本就对秘境,古地这类特殊波动极为敏感,只要持著它在山脚细细摸索,找到地图上的秘境入口,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孤峰山脚范围不小,又遍布阵法机关,吴风为了不闹出动静,只能放慢速度,一寸寸探查。 整整大半夜过去,也只摸索完四分之一的区域。 眼看天边即將泛起鱼肚白,他不敢多留,只得按原路悄悄返回小屋,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一切如常,昨夜夜探之事,根本无人察觉,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这让吴风胆子更壮。 他安安稳稳蛰伏了一整天,装作认真看守药田,等到深夜降临,再次轻车熟路地溜出后山,直奔山脚,沿著昨日未探查完的区域,继续搜寻。 就这样,一连五日。 吴风夜夜潜行,几乎將九玄宗孤峰的山脚,翻了个底朝天。 入口虽未直接露面,可他心中,已然锁定了一片范围。 整个山脚之下,唯有一处地方,灵气波动稍显诡异,与四周截然不同。 那是山脚下的一处不大水潭。 潭水顏色青黑,深不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种种跡象都在告诉他,这里,就是秘境入口。 只是,想要进入其中,显然没那么容易。 潭水冰冷刺骨,若是寻常修士掉落其中,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就可能被寒气冻伤经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就算是地元境界修士下去,在没有特殊防护的情况也是危险的。 又看周围环境,看样子水潭周围也是从未有人开发,这说明秘境被发现的可能极小。 而吴风虽然肉身可以硬抗这潭水温度,却也不想轻易下去 这种水下洞窟非常微信,下面如同迷宫一样,若是迷路则很容易被困死在里面。 所以需要准备一点东西。 吴风悄无声息返回药田小屋,静待天亮。 次日清晨,他装作寻常外出办事,从容离开九玄峰,不多时便来到山外的春有镇。 径直走入一处僻静小院,只见小红正提著水壶,细心浇灌院中灵花。 小红一见吴风归来,立刻放下水壶,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主人。” 吴风不多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隨手拋给小红。灵石袋入手极重,里面灵光隱隱,竟足足装了一百万灵石。 小红接过袋子,指尖一沉,脸色骤然一变,慌忙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惶恐:“主人!您这是...不要小红了吗?还给我这么多灵石的遣散费?” 吴风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轻斥一声:“你想的才美!我真要赶你走,直接撵人便是,还用得著给你一百万灵石?” 小红这才鬆了口气,微微垂首:“是小红错了。” “去一趟铸仙宗山下的镇子,找你以前的老楼主王福天。”吴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质疑的吩咐:“帮我买几件避水,或是能在水下长久呼吸的宝物,別太扎眼,也別蠢到把灵石全都花光。” 小红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主人必有大用,当即郑重点头:“是,小红明白,马上去办。” 交代完毕,小红不敢耽搁,立刻收拾行装,悄然离开春有镇。 吴风则转身折返,重新回到九玄峰后山药田,安心静待,只等小红带回宝物,便要潜入那深潭之下,一探秘境真容。 只是不巧的是,吴风才在药田安心等待三日,九玄宗宗主周问玄,便亲自寻到了后山。 彼时吴风正坐在小院外的高坡上打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神情沉静,一副潜心修炼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见周问玄带著两名弟子,正笑意盈盈地朝著自己走来。 吴风立刻换做一副恭敬的模样,连忙起身拱手:“宗主。” 周问玄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打量著他,语气颇为亲和:“吴道友不必多礼,这几日看守药田,辛苦你了。” 不等吴风回应,他便继续说道:“老夫观道友气息沉稳、根基扎实,绝非寻常玄元境修士可比,先前让道友在此看守药田,不过是暂时安排,实在是屈才了。” 话音顿了顿,周问玄拋出了正题:“宗门领地內另有一处灵矿,近日需一名玄元境修士前去镇守,老夫想来想去,道友最为合適。若是道友愿意前往,每月俸禄再加两百灵石,比在此处看守药田,实惠不少。” 这话一出,身旁的两名弟子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灵矿镇守虽不算轻鬆,可俸禄优厚,比看守药田强上太多,换做任何一名玄元境修士,恐怕都会立刻答应。 可吴风却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色,语气诚恳:“多谢宗主厚爱,只是这后山药田安静雅致,灵气虽不算最浓郁,却最契合我所修炼的功法,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俸禄无需增长,我只愿留在这后山,安心修炼、看守药田便好。” 周问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吴风会拒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友,这灵矿镇守的差事,可比看守药田体面,俸禄也更高,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宗主。”吴风依旧摇头,语气坚定却不失恭敬:“我素来喜静,后山的环境,正是我所求,还请宗主成全。” 周问玄又劝说了几句,一会儿说灵矿附近灵气更盛,一会儿说镇守灵矿能接触到宗门核心事务,可吴风始终不为所动,一一委婉拒绝,態度坚决却不傲慢。 见状,周问玄也知道,再劝下去也无用,只得无奈嘆了口气:“既然道友心意已决,那老夫便不勉强了。你安心留在后山便是,若是日后改变主意,或是有其他需求,隨时来找老夫便是。” “多谢宗主体谅。”吴风拱手行礼。 周问玄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弟子转身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吴风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这要是被调走了,再想回来探查山脚水潭的秘境,可就麻烦多了。 如此,吴风又在药田安心等待了两日。 这日午后,他腰间的传讯玉佩忽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微光,正是小红传来的信號。 吴风心中一喜,立刻装作巡查药田,悄然飞离九玄峰,赶往春有镇的僻静小院。 一进门,便见小红正站在院中等候,见他归来,立刻上前躬身:“主人。” 不等吴风开口,小红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三件宝物,轻轻放在石桌上:“主人,您要的避水宝物,我都买来了。” 吴风低头看去,只见石桌上摆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袍,一颗圆润剔透的白珠,还有一颗通体莹绿、泛著微光的珠子。 “这三件都是中品法宝,专门用於水下行动。” 小红细心讲解:“这件是避水袍,穿上后可隔绝水汽侵身。这颗白珠是鱼吸珠,含在嘴里,便可在水下自由呼吸,无需耗费灵力。还有这颗龙目珠,贴在额头,能破除水下迷雾,让视线不受任何干扰,哪怕深不见底的潭水,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补充道:“三件法宝加起来,一共花了二十六万灵石,剩下的灵石都在这里。” 说著,便要將剩下的灵石袋子递还给吴风。 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件宝物,心中暗道小红办事果然稳妥。 他抬手按住小红递来灵石袋的手,淡淡道:“剩下的灵石你拿著,以后再让你採买东西,便不用再向我要了,自行取用即可。” 小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谢主人!”说著,小心翼翼地將灵石袋收好,眼底满是感激。 吴风拿起石桌上的三件宝物,收入储物袋中,叮嘱道:“你继续在此待命,若是有异常动静,立刻传讯於我。” “是,主人。” 交代完毕,吴风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小院,悄无声息地返回九玄峰后山。 他將三件宝物妥善收好,重新回到小院,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第172章 水下石室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九玄峰后山一片静謐,唯有风吹过灵草的轻响。 在灵田当值的外门,內门,还有杂役弟子门早已沉沉睡去,整个药田再无他人动静。 吴风悄无声息地溜出小屋,身形如同清风掠过药田,循著往日探查的路线,避开所有阵法陷阱,一路疾行至山脚下的青黑水潭边。 月光洒在潭面上,映出细碎的银光。 吴风没有耽搁,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三件宝物。 淡青色的避水袍披在身上,瞬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周身。 將圆润的鱼吸珠含入嘴中,再將莹绿的龙目珠贴在额头,微光一闪,潭水的浑浊瞬间褪去,水下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做好准备,吴风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潜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却被避水袍牢牢隔绝了大半寒气,加上霸体肉身倒也无惧。 而在龙目珠的力量加持下,他能清晰看到水下的碎石,水草,还有潜藏在暗处的细小游鱼,鱼吸珠也確实可以让吴风在水下直接呼吸。 吴风手持五行如意,银白色的灵光悄然扩散,一边探查周围的灵气波动,一边在纵横交错的水下通道中穿梭。 水下通道蜿蜒曲折,岔路丛生,许多通道之中还有不少人骨。 要么是意外坠落潭水而死,要么就是不知多少年前想要探查水下秘境的修士,被困在其中。 强如吴风,若是没有龙目珠来看清方向,没有五行如意感应秘境的正確路线,恐怕就算耗上数日,也难以找到正確的路径,而且大概率会在水下迷路,困死其中。 可就算有了几件法宝护身,吴风也在水下摸索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穿过无数岔道,避开几处暗藏的水下暗流。 终於,五行如意的灵光骤然变得透亮。 顺著如意指引,吴风穿过最后一条狭窄通道,前方不远处,一处四四方方的巨大空间赫然出现。 而这处空间,如同一座沉入水底的巨型石室,石壁光滑,布满了古老的纹路,隱隱有灵光流转。 “找到了!”吴风心中一喜,放眼看去。 石室宽敞无比,四周墙壁上的纹路早已变得模糊,显然年代久远。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石室中央,那里矗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上,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盒静静摆放,盒身散发著淡淡的柔光,灵气波动隱晦却精纯,显然里面藏著不俗的宝贝。 吴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就要朝著石台游去,心中已然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玉盒,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秘境至宝。 可就在他距离石台还有数丈之远时,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石室角落的阴影中窜出,轰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还好吴风剎车够及时,不然就要直接撞上那头怪物。 定眼一看,那是一头巨型鱷龟妖兽,体型庞大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背甲坚硬厚实,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外壳呈青黑色,与潭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它的双眼如同两盏幽绿的灯笼,死死盯著吴风,显然是这潭底秘境的守护者。 吴风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身形,依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这鱷龟妖兽的气息极为强悍,隱约堪比地元境界巔峰修士。 更可怕的是它的防御力,那厚重的背甲,一看就绝非寻常攻击能够破开。 不等吴风多想,鱷龟妖兽已然发起攻击,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锋利的喙带著呼啸的水流,朝著吴风狠狠咬来。 吴风连忙侧身闪避,水流的衝击力却依旧震得他不太好受。 他立刻反击,握紧拳头,灌注灵气,朝著鱷龟的头部狠狠轰去。 可拳头落在鱷龟的背甲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灵气四散,鱷龟却纹丝不动,反而吴风的拳头传来一阵剧痛,震得他手臂发麻。 吴风心中暗道不好。 在水下,他的力气根本发挥不出一半! 原本擅长的肉身搏杀,却在水流的阻力下变得迟缓,每一次攻击都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可这头鱷龟妖兽,却在水下如鱼得水,动作迅猛,防御力惊人,状態十足,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摧山碎金的强大力量。 一时间,水下激起漫天水花,吴风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鱷龟的攻击越来越猛,厚重的四肢拍击著水流,形成一道道强劲的水浪,不断衝击著吴风的避水屏障。 好几次,吴风都险些被鱷龟的喙咬中,险象环生,渐渐落入下风,有力使不出,心中暗自焦急。 没有办法,吴风只能立刻掏出自己的黑刀,想要反击。 可每一次挥刀,都要对抗著巨大的水阻,原本凌厉的刀势在水下变得迟缓沉重。 他一刀劈向鱷龟的侧腹,可黑色刀气刚触碰到鱷龟周身翻涌的水流,就被一股无形的水幕骤然激盪,瞬间化作细碎的灵光消散无踪。 “这傢伙懂御水之术!”吴风心中一沉。 这分明就是这鱷龟的主场,水流在它操控下如铜墙铁壁,不仅能卸去对它的攻击,还能成为它攻击的助力。 鱷龟大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猛地蹬击水流,庞大的身躯瞬间加速,巨大的头颅如炮弹般撞向吴风。 吴风侧身急旋,黑刀横斩而出,刀刃擦过鱷龟的背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轰!” 鱷龟顺势甩动头颅,巨大的衝击力將吴风整个人拍得撞在石壁上。 石壁也不是普通石壁,它还能反弹受到的衝击力,这也让吴风受到双重衝击,一时间只感觉被重锤砸中了胸口。 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握紧黑刀再度反击。 可每一刀斩在鱷龟身上,还是只能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跡,那厚重的背甲仿佛是浑然天成的钢铁壁垒,任凭他如何劈砍都难以撼动分毫。 水下战斗本就施展不开,再加上鱷龟的御水术术压制,吴风的实力被硬生生压制到不足平时三成。 反观鱷龟,在水中如鱼得水,动作迅猛无比,每一次拍击,撕咬都带著恐怖气势,一时间竟將吴风逼得节节败退,只能不断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鱷龟见吴风始终无法伤到自己,越发囂张,双眼泛著凶光,猛地张开巨口,露出两排锋利如刀的獠牙,带著一股腥臭的水流,朝著吴风的胸口狠狠咬来! “不好!”吴风瞳孔骤缩,经过刚刚鏖战的消耗,体力已经快要见底。 此时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急忙將黑刀横在胸前,想要以此格挡。 “鐺!”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水下炸开。 鱷龟的巨口狠狠咬在黑刀上,锋利的獠牙瞬间咬住刀身,一股恐怖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吴风只觉手臂一麻,黑刀险些脱手。 还未等他反应,鱷龟猛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黑刀抽飞,刀身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沉入一旁的暗流之中。 失去武器的吴风瞬间陷入险境! 鱷龟甩飞黑刀后,巨口再次张开,一口咬向吴风。 吴风想要躲避却被一股水浪拉回,最后被鱷龟大嘴一口咬中腰腹。 下一秒,吴风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咬合力在尝试將自己撕碎。 並且水流在鱷龟口中形成漩涡,將吴风牢牢困在其中,根本无力逃脱。 此时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早已被拦腰咬断,然后连人带骨头成为这鱷龟妖兽的食物。 可是被咬中的是霸体巔峰修士的锻体修士吴风。 虽然水下有力用不出,但肉身的强悍还是没有打折。 鱷龟咬了半天,却发现根本咬不动嘴里的这块肉,反而让它感觉咬得牙疼。 “啃不动?” 吴风心中一凛,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对自己肉身的强大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刚刚也是被这大傢伙嚇住了,早知道对方啃不动自己,哪用这么麻烦。 吴风冷静下来,趁著鱷龟因啃不动他而愣神之际,从储物腰带中摸出了那根又黑又粗的法宝轰天雷。 然后將体內全部灵气尽数灌注进其中,跟著塞进了它的喉咙深处。 “轰隆!” 一声震彻潭底的巨响骤然炸开,狂暴的雷电之力在鱷龟体內轰然爆发。 刺眼的银白色雷光瞬间席捲开来,顺著水流蔓延至整个水下石室。 原本昏暗浑浊的潭水被照得如同白昼,每一道水流都裹挟著噼啪作响的电流,连石室的石壁都在剧烈震颤。 被轰天雷深喉的鱷龟,毫无防备之下,狂暴的电流顺著它的喉咙窜遍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血肉都被雷电灼烧。 不过片刻,吴风鼻尖便縈绕起一股浓郁的焦糊味,混杂著潭水的腥气,刺鼻难闻。 这头鱷龟虽表面防御强悍如钢铁,可肉身內部却依旧脆弱,再加上轰天雷是在它体內近距离爆发,又有水流放大了雷电的穿透力与破坏力,几重加持之下,它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当场暴毙而亡。 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张开,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支撑的巨石,缓缓沉入石室底部,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彻底没了动静。 吴风虽被雷电余波席捲,周身的避水袍被电流灼出数道破洞,却並无大碍。 他的霸体早已锤炼得炉火纯青,肉身强度从內到外浑然一体,这种程度的雷电伤不到他,只是感觉浑身微微发麻。 只是手中那根轰天雷似乎因为短路而彻底报废,通体变得焦黑,再无灵气波动。 吴风无奈,只能將这报废的法宝丟进专门装大黑口粮的储物袋。 就算是废宝,大黑也能啃得津津有味。 伸手將被甩飞出去的黑刀收回,吴风的目光重新看向了石台上的那个玉盒。 废了这么多功夫,这才终於可以看看里面藏著什么宝贝了。 第173章 坚不可摧的玉盒 吴风游至石台之上,並未急於触碰玉盒,而是俯身凝神观察。 这玉盒四四方方,约莫成人头颅大小。 通体莹润剔透,表面刻著细密繁复的古纹,纹路流转间隱有灵光,即便在水下浸泡了数万年,依旧完好无损,精美如初,不见半点锈蚀与磨损。 他指尖微微靠近,能清晰感受到玉盒內传来的精纯灵气,认定里面装有东西,却遍寻不著丝毫缝隙。 这玉盒竟像是浑然一体的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没有任何开合的痕跡,任凭他反覆摸索,探查,都找不到打开的方法。 研究了约莫半柱香,吴风索性放弃,打算先將玉盒带出潭底,再慢慢琢磨破解之法。 他双手稳稳托住玉盒,轻轻一抬,便將其从石台上取了下来。 可就在玉盒离开石台的剎那,整个水下石室突然猛地一震,石壁嗡嗡作响,水流剧烈翻腾,无数细小的碎石从头顶坠落。 吴风心中一紧,暗道不好,不敢耽搁,立刻將玉盒塞进储物腰带,转身便朝著来时的通道疾驰而去。 短暂的震动过后,周遭的摇晃愈发剧烈,震感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 方才摆放玉盒的石台,率先布满蛛网状的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转瞬便遍布石室的每一个角落,石壁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崩塌。 “要塌了!”吴风不敢有半分停留,拼尽全力催动灵气,在狭窄的通道中飞速穿梭,凭藉著之前留下的记號的指引,在坠落的碎石与汹涌的暗流中艰难穿行。 身后的石室崩塌声此起彼伏,水流被搅得浑浊不堪,无数碎石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吴风咬紧牙关,身形如箭,终於在石室彻底坍塌的前一刻,衝出了水下通道,噗通一声钻出潭面,跃回了地面。 刚在地面站稳,鬆了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吴风猛地回头,只见原本还算是巍峨矗立的九玄峰,竟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塌陷,山体开裂,巨石滚落,浓烟与尘埃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宛如天崩地裂,景象骇人至极。 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吴风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奔雷踏,身形一跃而起,踏著雷光升空,堪堪避开了被碎石活埋的危险。 待他升至高空,低头望去,只见原本挺拔的孤峰已然化为一片废墟。 山峰上的殿宇,药田,居所,尽数被崩塌的山石掩埋,昔日的九玄宗,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万幸的是,宗门內的修士皆是修行之人,反应极快。 早在山体开始震动的瞬间,留守宗门的修士便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催动灵力,乘坐著数十艘宗门飞舟紧急升空,悬浮在半空之中。 虽有不少弟子神色慌乱,却並未造成人员伤亡,只是宗门积累多年的財產,建筑,尽数毁於一旦。 此刻,几艘飞舟聚拢在一起,舟上的修士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方才那是地龙翻身吗?怎么动静这么大?” “不像啊!周围的山林,小镇都好好的,就咱们九玄峰塌了!” “太奇怪了,好端端的山峰怎么会突然崩塌?” 宗主周问玄站在主舟船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周身气息沉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几位宗门长老侍立在侧,神色同样严肃,低声议论著可能的缘由。 “宗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偷袭?”一名长老沉声问道:“毕竟最近中圣域不太平,那煞神四处作乱,说不定是他盯上了咱们宗门?” 周问玄缓缓摇头,语气低沉:“不可能!护山大阵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触发,被攻击的痕跡,若是有人偷袭,不可能悄无声息。” “那会不会是宗门內部有人搞鬼?”另一位长老猜测道:“能有这般力量,直接摧毁一座山峰,绝非寻常修士可为。” 这话一出,眾人皆陷入沉默。 放眼整个九玄宗,唯有宗主周问玄一位地元境修士,唯有他,才有可能拥有摧毁山峰的实力。 可周问玄一直与几位长老待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而且他身为宗主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地盘动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之中,没人能想明白,好好的九玄峰,为何会突然崩塌。 就在眾人茫然无措之际,飞舟上的周问玄目光一扫,忽然瞥见了悬浮在高空阴影中的吴风,当即眼神一动,连忙催动主舟,朝著吴风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风见几艘飞舟径直朝自己驶来,心头瞬间一紧,右手下意识摸向储物腰带,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毕竟九玄峰崩塌,根源全在他取走了潭底的玉盒,若是周问玄察觉端倪,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可飞舟靠近后,周问玄却並未展露半分敌意,反而神色关切地问道:“吴道友,方才山峰崩塌,你可有大碍?” 吴风心中一怔,隨即鬆了口气,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多谢宗主关心,我並无大碍,只是方才震动剧烈,稍稍有些慌乱罢了。” 周问玄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重重嘆了口气:“实在对不住道友,我九玄峰突遭此等天灾,竟险些连累了你。道友本是来我宗门安身修炼,却遇上这等祸事,是我这个宗主失职了。” 吴风嘴角微微一抽,看著一脸愧疚的周问玄,暗自庆幸对方並未察觉异常,连忙收回右手,挤出一抹笑意:“宗主言重了,天灾无情,谁也预料不到,我这不也安然无恙吗?无需掛怀。” 周问玄点点头,神色依旧带著歉意,隨即掏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递到吴风面前:“道友虽无大碍,却也受了惊嚇,这里有三千灵石,聊表心意,就当是宗门给道友的补偿,还请道友收下。” 吴风目光扫过那储物袋,心中毫无波澜。 他如今身家丰厚,这三千灵石根本不值一提,眼下他最想做的,是儘快离开这里,找个隱蔽之地,好好研究那枚神秘的玉盒。 他轻轻抬手,避开了周问玄递来的储物袋,语气委婉却坚定:“灵石就不必了,宗主心意我心领了。” “只是宗门后山已然被毁,那处雅静之地不復存在,我本就喜静,如今也无心再留,打算今日便离开此地。” 周问玄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却也知道吴风心意已决,强行挽留反倒不妥,只得无奈嘆了口气:“既然道友执意要走,老夫也不勉强。” “只是待日后宗门重建完毕,道友若是路过此地,不妨再来九玄峰作客,老夫定当扫榻相迎。” “多谢宗主美意,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吴风微微拱手,语气客气却疏离。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催动奔雷踏,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径直朝著春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没有半分留恋。 周问玄站在原地,望著吴风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慨。 好不容易才招收了一位玄元修士,却偏偏遇上这等祸事,实在可惜。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位看似寻常的『镇元子』,正是导致九玄峰崩塌的真正元凶。 而吴风穿过护山大阵,一路飞到春有镇中,连夜就带著小红离开,生怕东窗事发。 吴风一路疾驰,足足飞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確认早已彻底远离九玄宗地界,这才放缓速度,寻了一处人跡罕至的无名峰顶落下。 他立刻吩咐小红:“你去四周巡视一番,谨防有人靠近,不许任何人打扰。” 小红躬身应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峰顶的密林之中,尽职尽责地守在四周。 吴风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下,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枚莹润的玉盒。 玉盒依旧完好无损,表面的古纹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他將玉盒捧在手中,反覆摩挲,探查,指尖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试图触发玉盒的禁制,找到开合的机关。 可无论他灌入多少灵气,玉盒都如同无底洞一般,將所有灵气尽数吸纳,没有激起半点波澜,既没有灵光闪烁,也没有任何异响,依旧是那副浑然一体的模样。 “奇怪,这东西到底怎么打开?”吴风眉头紧锁,心中泛起嘀咕。 他索性將玉盒放在青石上,抽出腰间的黑刀,用了七分力气对著玉盒狠狠劈了下去! “鐺!”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峰顶迴荡,火星四溅。 可预想中的碎裂並未发生,黑刀劈在玉盒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反震之力反而震得吴风手臂发麻。 吴风心中一惊,这玉盒竟能硬抗黑刀一击,防御力实在惊人。 他不肯放弃,又尝试了火烧,雷击依旧没有反应。 种种方法试过一遍,玉盒依旧毫无反应,这让吴风彻底犯了难,盯著玉盒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连半点破绽都找不到,怎么才能打开?”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大黑。 那傢伙天生一副好牙口,不管是法宝还是法器,只要到了它嘴里,几乎都能啃得粉碎。或许,大黑能破开这玉盒的防御? 第174章 道友留步 想到这里,吴风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黑,放在地上。 此刻的大黑还在昏睡,一副慵懒的模样。 吴风无奈,只得拿出三件法器,递到它嘴边。 果然,法器的灵气一刺激,大黑立刻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鼻子嗅了嗅,张口便將三件法器吞入腹中,嚼都没嚼几下,便咽了下去。 隨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又要继续昏睡。 “別睡!”吴风连忙按住它的脑袋,將它推到玉盒边上,指著玉盒说道:“大黑,啃一下这个,看看能不能咬开。” 大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玉盒,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玉盒的不凡,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凑上前,张口便朝著玉盒咬了下去。 “咔嚓!”牙齿与玉盒碰撞的声音响起,吴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大黑这一口下去,竟也只在玉盒表面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牙印,同样没能破开玉盒的防御。 而大黑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坚硬的东西,彻底来了兴致,不再犯困,用两只前爪抱著玉盒,不停地啃咬著,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可无论它怎么用力啃咬,也只能在玉盒上留下牙痕。 这不由得让吴风有些诧异,这玉盒到底什么材质,竟然这么硬? 整整一日钻研,吴风用尽百般手段,那神秘玉盒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大黑更是啃得精疲力尽,趴在一旁呼呼大睡,也没能奈何得了这坚硬无比的玉盒。 “看来,只能找炼器大师出手了。” 吴风脑中瞬间闪过两个人,屠飞火与铸仙宗万融。 这二人皆是炼器界的顶尖好手,见多识广,或许有办法解开玉盒之谜。 况且前段时间,他们还提及在炼製一件极品法宝,他也正好顺路去看看究竟成了没有。 心念已定,吴风不再耽搁,当即唤来小红,令其驾驭飞舟,直奔铸仙宗方向而去。 此地与铸仙宗相距甚远,即便飞舟全速不停,也需两日多的航程。 当飞舟行至半途,掠过中圣域腹地边缘时,天空骤然一暗。 十余艘气势森严的飞舟如同乌云般横空拦截,船头密密麻麻立满修士,服饰各异,气息强横。 吴风目光一扫,心中微沉,船上修士修为竟无一弱者,大半都是地元境,其中甚至还端坐两位天元境大能! 不过片刻,飞舟便形成合围之势,將吴风二人死死困在中央。 下一瞬,一艘主舟船头,一道身影凌空踏来,气息冷冽如剑。 “道友留步。我等乃中圣域联合执法仙队,本人剑神宗执事长老,也是执法仙队队长,司徒越。” 司徒越目光如刀,落在吴风身上:“近期域內大乱,一邪修煞神四处杀人夺宝,祸乱四方。按例,我等需对你盘查。” 吴风故作茫然,摊手一笑:“这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诸位放心,我正准备离开中圣域,想来也碰不上那煞神。” 说罢便示意小红催动飞舟,想要强行离去。 “道友留步。” 司徒越身形一闪,再次拦在前方,语气冰冷:“你怕是误会了。我等並非担心你的安全,而是怀疑,你就是那名四处劫掠的邪修煞神!” 吴风顿时哈哈大笑,一脸无辜:“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家修士,你可別平白污衊人!” “是不是你,可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司徒越神色冷厉:“我这里可有证据!” 他抬手取出一面银镜,注入灵气之后,镜面射出一道白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清晰影像。 画面之中,湖边几名剑神宗玄元境界弟子正围著一枚刚打捞上来的上品水灵珠讚嘆。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出手乾脆利落,一脚一个將眾人踢飞,夺珠便走,全程行云流水,毫无拖泥带水。 虽然画面短暂,却完整记录下了作案全程。 司徒越冷声道:“这是前段时间你的作案现场,刚好当时边上有留影石拍下你的行径,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看著画面上的內容,確实是当时自己干的事情。 不过当时都自己用五行如意易了容,画面上和现在自己长得可不一样。 於是吴风指著画面,面不改色:“可这人根本不是我,长相都不一样。” “易容偽装而已,诸多法宝均可做到。”司徒越步步紧逼:“面容能改,身形,步態,出手习惯却难以掩饰。画面里的人,分明就是你!我等在此已守候半个多月,总算將你堵住!” 吴风瞬间换上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委屈道:“话都让你说了!我明明只是玄元境修为,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么多人?你们大宗弟子,就是这么仗著修为高,欺负我们底层散修吗?” “我不过刚好路过,和画面中的人有几分相似而已,你们就说是我,我还能说什么,要不你们把我直接杀了得了...” 他越说越委屈,姿態放得极低,一副被冤枉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一旁的小红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没绷住表情。 没想到主人还能这样! 周围执法仙队的修士们也纷纷迟疑,面面相覷。 那位闹得中圣域鸡飞狗跳的煞神,怎么看也不该是这副窝囊模样吧? 莫非……真抓错人了? 就连原本篤定的司徒越,都微微一愣,心底泛起一丝疑虑。 可就在这一丝鬆懈的剎那。 吴风眼中精光爆闪,前一秒还委屈巴巴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储物腰带中抽出黑刀,刀身寒光暴涨,毫无徵兆地横扫而出! 距离太近,事发突然,司徒越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只能仓促凝聚灵气护盾。 “噗!” 黑刀势如破竹,一刀斩碎护盾,狂暴力量轰然炸开。 司徒越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走!” 小红瞬间会意,全力催动飞舟,顺著吴风一刀破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 后方眾修士这才如梦初醒,怒吼著驾驭飞舟疯狂追击。 吴风立於舟尾,哪里还有半分委屈模样,转身对著身后追兵放声大笑,语气极尽嘲讽: “想要抓老子?可没那么容易。” 可这些执法仙队的修士,又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一个个催动全部灵气,驾驭飞舟疯狂追击,船身灵光暴涨,速度快到极致,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吴风脚下这艘飞舟,还是当初在安月城隨手取来的普通货色,速度本就不及对方的宗门制式飞舟。 再加上被数艘船围堵包抄,被追上只是早晚之事。 吴风眼神一厉,回头对小红低喝:“一直往前飞,別回头!我来拦住他们。” 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正好是他梦寐以求的死战机缘,又怎么可能白白错过? 话音未落,吴风纵身一跃,直接从飞舟上纵身跳下。 他手握黑刀,衣袍猎猎作响,非但不逃,反而迎著密密麻麻的追兵,悍然杀了回去! “找死!” “他居然敢主动回头!” 追兵们又惊又怒。 吴风却眼神冰冷,刀光一闪,人已衝到最前方那艘飞舟之前。 “鐺!” 仅仅一刀,如同斩开纸片一般,將整艘飞舟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舟上数名修士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著从半空坠落。 执法仙队眾人勃然大怒,立刻分散开来,想要从四面合围,將吴风困死在中央。 可吴风早有算计。 不等他们形成包围圈,他猛地一改方向,不再在空中缠斗,而是身形一坠,如陨石般朝著地面俯衝而去。 “他想跑!追!” “別让他落入山林!” 一眾修士见状,也纷纷驾驭灵光,从飞舟上跃下,铺天盖地般朝著吴风狂追而去,誓要將这名搅乱中圣域的煞神当场拿下。 吴风心中清楚,面对如此多的高手合围,若是在空旷天际正面硬撼,自己迟早会被人海战术耗死。 唯有藉助地形,才能將优势拉回自己手中。 而脚下,正好是一片连绵无尽的原始老林,古木参天,藤蔓交错,正是绝佳的伏击战场。 “噗通!” 吴风身形一坠,径直落入密林深处,枝叶一阵晃动后,整个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没了踪影。 一眾执法仙队修士悬浮在半空,压低身形来回扫视,灵觉铺天盖地压下,却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人呢?” “刚才明明掉下来了!” 眾人惊疑不定,警惕攀升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吴风藉助五行如意隱匿气息,身形如鬼魅般从一棵巨树后闪出,黑刀裹挟著凛冽寒光,骤然暴起偷袭! “噗!” 一名地元境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刀劈飞,鲜血洒空。 得手一瞬,吴风不恋战,身形再次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一而再,再而三被戏耍,执法队眾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挨打,苦不堪言。 “全都让开!”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炸响天际。 只见一名身著赤红火袍的修士越眾而出,气息狂暴如焰。 此人正是天元境的天炎宗强者! 他单手高抬,掌心灵力疯狂匯聚,一团丈许大的炽烈火球轰然成型,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沸腾。 他猛地將火球朝下一掷。 “轰隆!!!” 火球落地的瞬间,滔天烈焰席捲四方,狂风助火,火借风威,整片茂密山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片火海。 古树成灰,草木焦炭,不过片刻,原本鬱鬱葱葱的密林,便被烧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灰烬废墟。 而火海中央,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吴风扛著黑刀,站在焦黑狼藉的废墟之中,仰头望著上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 第175章 火焰大阵 “诸位道友,一同围杀此贼,莫要让他再耍花招!” 天炎宗天元境修士名为胡烈,此时他厉声大喝,声浪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他掌心火光暴涨,身后瞬间匯聚出数千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如同暴雨般朝著吴风铺天盖地射去。 与此同时,其余十几名地元境修士身形一动,从左右两侧快速包抄,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想要封死了吴风所有退路。 藏身已无可能,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不再躲闪,准备硬抗这波围攻。 只见他双脚猛地扎下马步,双手紧握黑刀刀柄,周身肌肉暴涨,青筋虬结,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下一秒,以吴风双脚为中心,地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被巨锤重击,一道道狰狞的裂痕顺著地面朝著四周蔓延,碎石簌簌飞溅。 “喝!” 吴风低喝一声,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火箭升空般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衝天际。 与此同时,他手中黑刀狠狠一挥,刀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嗡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罡气从刀身迸发而出,如同一道黑色长虹,瞬间撞向迎面而来的数千颗火球。 “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响起,火球被黑色罡气尽数震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包抄而来的地元境修士见状,想要上前拦截,却发现吴风爆发的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著吴风如同饿虎扑食般,朝著胡烈直衝而去。 胡烈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沉。 他万万没有想到,吴风瞬间爆发的速度竟如此恐怖。 仓促之间,他来不及多想,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体內灵气疯狂灌注,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实的火焰护盾,火光熊熊,散发著恐怖的高温,足以抵挡天元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鐺!!!”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吴风的黑刀狠狠撞在火焰护盾上,狂暴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 护盾剧烈震颤,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 而周围来不及躲闪的地元境修士,纷纷被这股余波狠狠掀飞出去老远。 被掀飞的修士们满脸惊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吴风这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灵气招式,只有实打实的肉身力量,却硬生生撼动了天元境胡烈的火焰护盾。 “好强的力气!” 胡烈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刀,双臂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体內灵气也一阵紊乱。 他死死盯著吴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忌惮。 “好戏,还在后头呢!” 吴风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锋芒。 脚下灵光一闪,奔雷踏瞬间被唤出,滋滋作响的银白色电流顺著双腿快速蔓延,缠绕上黑刀,刀身瞬间被雷光包裹,火光与电光交织。 胡烈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下意识便想要拉开距离。 他本是擅长的是远距离灵气消耗,近身缠斗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如今被吴风死死缠住,已然落入下风。 可吴风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踩著奔雷踏,立刻追了上去,手中雷光闪烁的黑刀舞得密不透风,一套劈天盖地的刀法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胡烈砍去。 刀光霍霍,雷光噼啪,每一刀都带著狂暴的力量,逼得胡烈连连后退。 胡烈手忙脚乱,只能一边狼狈闪避,一边凝聚火焰格挡,一时间竟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身上的火袍被刀气划破数道口子,被雷光灼烧得焦黑,模样十分狼狈。 两人缠斗的身影越拉越远,那些被余波掀飞的地元境修士好不容易爬起来,只能在后面拼命追赶,却始终跟不上两人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局胶著,满心焦急。 “给我滚!” 胡烈被吴风逼到绝境,心中的怒火与忌惮彻底爆发。 他猛地爆喝一声,体內剩余的灵气瞬间炸开,周身掀起滔天火浪,如同一颗巨型火球轰然爆炸,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將吴风掀飞出去。 终於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胡烈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刚才若不是他强行引爆体內一半灵气,逼退吴风,恐怕早已被吴风近身斩杀,此刻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他不敢耽搁,知道眼前这个对手实力远超想像,必须施展全力,否则后患无穷。 只见他左右双手手腕上佩戴的赤色手鐲突然发出刺目红光,手鐲表面的纹路飞速流转,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狂暴的火焰灵气从手鐲中迸发而出,匯聚到他的双掌之中。 “百龙焚天阵!” 胡烈低喝一声,双掌狠狠推出。 下一秒,百道由灵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火龙从他掌心窜出,每一条火龙都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带著焚天煮海的气势,朝著吴风所在的方向扑去。 吴风刚刚在空中稳住身形,便看到上百条巨大火龙如同潮水般包围而来。 没有来得及躲避,便被困在中央。 这些火球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快速旋转,密不透风。 “抓住他了!” 此时,那些地元境修士终於追了上来,看到吴风被火龙阵死死困住,一个个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这百龙焚天阵可是天炎宗的绝技之一,一旦被困,就算是天元境巔峰修士,也难以挣脱!” “此贼作恶多端,终於要被拿下了!” “还是胡道友手段高明,若非道友出手,我们恐怕还拿他没办法!” 眾人纷纷开口,一边平復著气息,一边对著胡烈拍起了马屁,语气中满是敬佩。 而此时,被吴风一刀劈伤的司徒越才姍姍来迟。 他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血跡,显然刚才那一击,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看到吴风被百龙火炎阵困住,司徒越鬆了口气,连忙对著胡烈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还是道友手段高明,才能將此贼困住,不然我等今日恐怕都要栽在此地。” 胡烈摆了摆手,依旧大口喘著粗气,神色依旧有些惊魂未定:“此贼实力强悍,不容小覷,刚才若非我拼死爆发,恐怕也难以困住他。” 他刚才强行引爆一半灵气,体內灵气损耗巨大,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司徒越捂著胸口,眼神阴鷙地盯著被困在火球中的吴风,沉声道:“此贼过於凶险,手段狠辣,留著必成后患。我看不如趁著他被困,无法挣脱,直接出手杀了他,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胡烈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此贼虽然凶险,但如今已然被百龙阵困住,绝对无法挣脱。” “他身上疑点眾多,说不定背后还有隱秘,不如將他带回宗盟峰,交给各位宗主商议决定,再做处置。” 司徒越心中不甘,还想坚持先杀了吴风,可他抬头看向那团包裹著吴风的巨大火球,火光炽烈,气息狂暴,显然吴风確实无法挣脱。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比较抓住他的是胡烈,怎么处理自然是胡烈决定为好。 火球之中,吴风的身影被火光遮蔽,可没人知道,看似陷入绝境的他,眼底正闪烁著一丝异样的光芒。 “大黑,该你上场了!” 吴风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心念一动,將昏睡中的大黑唤了出来。 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傢伙,被四周狂暴的高温烈火一激,瞬间激灵一下睁开双眼。 吴风將它往身前一抱,轻笑一声:“別客气,隨便吃,管够。” 话音一落,大黑嗷呜一声,张开小嘴,对著四周的火龙火焰狠狠一吸。 火球之外,眾人还在商议著如何押送吴风回宗盟峰。 司徒越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启程,將他押回...” “等等!” 胡烈突然脸色一变,厉声打断,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团火龙阵。 眾人一愣,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原本熊熊燃烧,固若金汤的百龙火炎阵,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 火焰光芒越来越淡,火势越来越弱。 “不好!他要破阵出来了!” 胡烈惊怒交加,虽然不知吴风用什么办法破阵,却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吞下一枚恢復灵气的丹药,咬牙將残存灵力疯狂灌入阵法之中,想要强行稳住火龙。 其余修士也脸色大变,纷纷催动灵气注入火球,合力加固阵法。 可他们哪里知道,阵中的大黑,胃口根本没有尽头。 火焰越多,它吃得越欢,吞噬速度远比眾人灌输的速度还要恐怖。 短短几息僵持。 “啪嗒!” 一声轻响。 困住吴风的巨大火球,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消散一空。 火光散去。 吴风怀抱大黑,安然无恙地悬浮在空中,一脸嬉笑。 而半空之中,一眾执法仙队修士目瞪口呆,面面相覷,彻底傻了眼。 第176章 去吧大黑! 吴风目光扫过半空一眾执法修士,只见他们人手一件灵光闪烁的法器,神色紧张,却已无多少战意。 被他抱在怀中的大黑,一双小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法器,刚刚吞噬完百龙阵的火焰精气,此刻浑身精气神爆棚,哪里还有半分慵懒模样? 在吴风怀里不停扭动,一副迫不及待要衝出去大快朵颐的样子。 “既然这么想吃...那就决定是你了,去吧,大黑!” 吴风低喝一声,手臂一甩,直接將大黑朝著离得最近的一名地元境修士扔了出去。 大黑在空中张开小嘴,如同一枚精准制导的黑色炮弹,笔直扑杀而去。 更惊人的是,在飞行途中,它后背灵光一闪,一对淡青色的风灵翅膀轰然展开! 这便是吴风之前购买的增速法宝,风灵双翅。 本来是准备给自己用的,只是有了奔雷踏后便就有些多余。 而刚好大黑不擅长飞行,只能短暂腾空,並且速度太慢,不適合空战。 吴风乾脆直接將这件飞行法宝当成零食餵给了它。 吞下之后,大黑果然能隨时召唤双翼,速度暴涨数倍,在空中灵活无比。 那名地元修士看到朝著自己飞来的怪物,又惊又怒,想都不想,握紧手中灵剑,全力一剑劈出! 一道凌厉剑气横空斩出! 可剑气斩在大黑身上,只发出一声脆响,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咬碎声响起。 那柄在修士手中威风凛凛的上品灵剑,竟被大黑一口啃掉大半截,剩下半截断剑握在修士手中,看得他目瞪口呆。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大黑翅膀一振,在空中灵巧转身,瞄准下一件散发著灵气的法宝,再次扑杀过去。 在它眼里,没有人,只有能吃的法宝。 吴风见状,抬手一招,將之前缴获地元境界巔峰实力的傀儡人召唤出来。 “大黑啃谁的法器,你就把谁打飞。” 傀儡木訥点头,周身灵光一震,紧隨大黑身后,如同最忠实的保鏢兼打手。 安排完毕,吴风单手握住黑刀,目光冷冽地望向司徒越与胡烈。 这两位天元境修士,一个先前被他劈伤,一个耗掉大半灵气,此刻状態大跌,两人加起来,也只勉强相当於一名全盛天元。 “该解决你们了。” 吴风脚下奔雷踏一踩,身形化作一道雷光,持刀直扑而上。 刀光如瀑,狂暴无匹,每一刀都重若万钧,完全不讲招式,只以绝对力量碾压。 司徒越,胡烈脸色剧变,咬牙抵挡,却被吴风一刀快过一刀,打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灵气激盪不休。 两人心中终於升起一股恐惧。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严重低估了眼前这尊煞神! 当初各大宗门组建执法队时,还觉得只派的元巔峰修士足够镇压一切。 后来为了稳妥,才派他们两位天元境带队。 可现在看来,两个天元,根本不够看! 至少要四位天元,才有把握拿下这尊怪物。 “不能保留了,拼了!” 两人咬牙吞服疗伤丹药,气息短暂回升,立刻疯狂反击。 火焰纵横,剑气凌厉,与吴风在半空轰然碰撞。一时间灵光炸裂,气浪翻滚,三人打得难解难分。 让吴风终於体验了一把死战的感觉。 而另一边,战局早已呈现一面倒。 大黑煽动风灵双翅,在空中横衝直撞,速度快到极致。 一眾的元修士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如同挠痒。 它却一口一个,咔嚓咔嚓,灵剑,玉符,宝扇,飞爪……凡是带灵气的法器,通通咬碎吞下。 傀儡人则沉默地跟在后面,大黑啃掉谁的法宝,它就一拳轰在谁的胸口。 “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响起。 失去法器,又被傀儡正面击中,修士们如同断线风箏,一个个从半空砸落地面,昏死过去。 不过半柱香时间。 十几名的元境修士,全部坠空,无一倖免。 大黑扇著翅膀,慢悠悠飘在半空,小肚皮微微鼓起,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刚才那一顿,全是中上品以上的精品法宝,可比平时吴风餵的那些破烂好吃太多。 傀儡人解决完所有目標,静静悬浮在半空,等待吴风的下一个命令。 半空之中,吴风越战越勇。 司徒越与胡烈本就状態不佳,久战不下,气息越发萎靡。 吴风抓住破绽,两刀同时劈出。 “噗!噗!” 两人各自挨了一刀,鲜血喷洒,再也无力支撑,脸色惨白如纸。 “走!” “此人不可力敌!” 他们不敢有丝毫留恋,立刻催动各自保命底牌,灵光一闪,化作两道逃遁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吴风瞥了一眼逃走的方向,没有去追。 此地不宜久留,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搬来更多救兵? 必须立刻离开才行。 这些宗门子弟有一个最大的麻烦,那就是小的死了来大的,大的败了来老的。 一个老的死了,又要来一群老的。 总之无穷无尽,不能继续招惹。 他转身,正准备將大黑与傀儡人收回储物袋。 可下一秒,吴风脸色骤变。 只见大黑扇著翅膀,慢悠悠飞到傀儡人面前,小鼻子凑上去,好奇地嗅了嗅。 傀儡人一身精刚铸造,灵气內敛,质地坚硬,在大黑眼里,简直是绝世美味。 只是大黑可能也还没搞懂,眼前的这个傢伙到底是人还是法宝。 “大黑,別...” 吴风惊呼出声,想要制止。 却已经晚了。 “咔嚓!” 大黑分辨了清楚,一口下去,直接將傀儡人一条精刚手臂,硬生生啃了下来。 吴风嚇得全速衝过去,一把將只剩一条胳膊的傀儡人抢回,飞快收入储物袋,心疼得嘴角直抽。 而再看大黑,它正吧唧著嘴,嚼得嘎嘣脆,一脸满足,仿佛吃到了世间最顶级的灵食。 吴风看著它那副无辜又贪吃的模样,又气又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把將它抱进怀里。 “你个吃货,早晚把我家底都啃光!走了!” 话音一落,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不过吴风留了一手,没有直接朝著青灵域的方向,而是先朝著南边的雷折域而去。 中圣域,宗盟峰。 巨峰矗立域內腹地深处,气势巍峨,乃是四大宗门与十六主城共立的圣域核心。 但凡域內大事,皆在此处决议。 大殿之內,气氛凝重如铁。 四大宗主端坐高台,神色肃穆,十六城主分列两侧,气息沉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下狼狈不堪的司徒越与胡烈身上。 两人一身血跡,灵力涣散,將围剿煞神反遭惨败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稟报。 当听到派出的两位天元修士,十余位地元修士,竟被那煞神以一敌眾,死的死,伤的残的,最终还被对方从容遁走时,殿內眾人无不脸色剧变。 有人惊怒交加,有人难以置信,更多人则是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那邪修煞神在中圣域烧杀劫掠,夺宝横行,已是奇耻大辱。 如今圣域倾尽力量围剿,非但没能將其拿下,反而落得如此惨败,若是传至其他大洲,中圣域必將沦为笑柄,威严扫地。 眾人正怒声商议,该如何调集更强力量、布下天罗地网追杀之际,殿外又是一阵骚动。 一名倖存的执法队地元境界修士,浑身是伤,半张脸高高肿起,牙齿断落近半,口齿漏风,踉蹌著跌跪在地。 “启稟...启稟各位宗主、城主...我看清了...那煞神逃走的方向!” 玄仙宗宗主眼神一厉,当即沉声追问:“说!他去了何处?” 那修士喘著粗气,含糊不清地回道:“他...他往南去了,应该是进入了雷折域!” “雷折域?” 一语激起千层浪。殿內眾人脸色齐齐一变,面面相覷,原本坚定的追杀之意,瞬间迟疑了下来。 雷折域,地域独特,势力更为简单。 域內仅有一个大宗,名为万雷宗。 下辖八城,尽数听命於万雷宗,可谓是一宗独大。 其宗主名为万无一,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传闻已经踏入半步神元境。 即便是中圣域这几位宗主,面对此人,也要忌惮三分。 更棘手的是,万无一性格孤僻怪异,性情难测,素来不与外域深交,极为护域。 若是中圣域的人擅自闯入雷折域抓人,极可能被视为挑衅,当场引发两域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城主当即出言劝道:“此事我看来还是小心为上。万无一脾气古怪,贸然进域,必定激化矛盾。” 另一人连忙附和:“不错!那煞神既然逃去了雷折域,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只要他不回来,我们便可置之不理。” “依我之见,只需派人严守南部域界,严防他再次踏入中圣域便可。” “没错!只要他敢踏回一步,我们再全力围杀,也为时不晚!” 一时间,劝和,观望之声占据上风。 眾人虽依旧愤恨,却也不愿因一个邪修,而招惹万无一这尊狠人。 见大部分人都保持这个態度,暂领域主之位的玄仙宗宗主只能讲道:“既然如此,那就重新组建新的执法队,守住域南地区,放防止那煞神再度回来。” 第177章 你们宗主想见我? 吴风踩著奔雷踏,化作一道雷光,越过中圣域和雷折域中间交界的连绵山脉,抵达了雷折域境內。 刚一跨界,周遭的天地气息便骤然一变。 天空不知何时昏暗下来,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压著,连风都裹挟著丝丝凛冽的雷电气息,与中圣域的澄澈明朗截然不同。 他驻足云端,抬眼远眺,只见视野尽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孤峭凌厉,远超周遭所有山脉,如同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 更惊人的是,那孤峰之巔常年被浓黑乌云笼罩,云层之中雷光隱隱,一道道银白色的雷柱时不时轰然落下,狠狠轰击在山峰之上,景象骇人至极。 “果然名不虚传,这便是雷折域吗?” 吴风心中暗嘆,目光紧紧锁住那座雷峰,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这般天地异象,山峰之上必定藏有玄机。 既然已然踏入雷折域,索性便去那山峰之上一探究竟。 心念已定,吴风催动奔雷踏,脚下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那座雷峰疾驰而去。 越靠近雷峰,天地间的雷电气息便愈发浓郁,天空中的阴云也愈发密布,厚重得仿佛要压垮山脉。 云层之中,雷光闪动得愈发频繁,滋滋作响的电流在云层间穿梭。 就在吴风越来越靠近那座高峰之时,一道水桶粗细的银白色天雷,毫无徵兆地从云层中轰然劈下,目標直指他的身形! “哎哟!” 吴风猝不及防,当场被天雷劈中。 “轰隆!” 雷光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狂暴的电流顺著经脉疯狂窜动,刺骨的剧痛席捲全身,仿佛肉身要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裂,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吴风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硬生生靠著霸体肉身扛下了这一击。 待雷光散去,他衣衫焦黑,头髮被电得根根竖起,却並无大碍。 这般程度的天雷,虽狂暴,却还在他肉身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內,只是突如其来的衝击,著实让他嚇了一跳。 可下一秒,吴风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天雷的力量,虽带著毁灭性,却也蕴含著精纯的天地雷力,劈在身上后,一部分被肉身硬生生吸收,顺著经脉滋养著四肢百骸,对他的锻体修行,竟有不小的助益! “既然如此,那便多来几道!” 吴风咧嘴一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抬高身形,朝著阴云最密集、雷光最狂暴的区域飞去,主动吸引天雷轰击自己。 一时间,天空之中雷声大作,一道道天雷如同暴雨般接连劈落,轰鸣声此起彼伏,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又似无数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银白色的雷光一道接一道地砸在吴风身上,每一次轰击,都伴隨著刺骨的剧痛,却也有更多的天地雷力被他的肉身吸收。 他的肉身,在天雷的反覆淬炼下,变得愈发坚韧。 並且越是靠近那座雷峰,云层便越厚,雷光也越狂暴,被天雷劈中的概率也就越大。 吴风咬紧牙关,硬生生承受著一道又一道天雷的轰击,周身雷光繚绕,衣衫早已被劈得粉碎,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却依旧眼神坚定。 不知承受了多少道天雷轰击,吴风只觉肉身经脉传来阵阵灼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负荷已然濒临极限。 他不敢再继续硬撑,连忙压下飞行高度,想要找一处地方稍作调息,缓一缓体內翻涌的雷力。 可就在他身形刚降落一半距离,九道流光骤然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將他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吴风眼神一凛,目光扫过围堵之人。 一共九名修士,身著统一的深蓝色劲装,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雷电气息,修为竟清一色都是地元境,气息凝练,显然是常年修行雷系功法的精锐。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腰间的储物腰带,指尖紧贴黑刀刀柄,隨时准备抽出黑刀,应对突发状况。 “外域修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九人之中,一名面容冷峻的修士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开口便是命令口吻,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 吴风眉头紧锁,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与不耐:“让我跟你们走?凭什么?” 那修士面无表情地回道:“我家宗主想要见你,这便是理由。” “你们宗主想见我?”吴风嗤笑一声,语气不屑:“那就让他自己来见我,老子可没那么多閒工夫。” 这话一出,九名地元修士脸色齐齐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们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纷纷抬手祭出各自的法器。 有缠绕雷光的长剑,有刻满雷纹的战锤,还有凝聚雷力的玉符,一道道凌厉的气息爆发开来,显然是打算强行动手,將吴风强行带走。 吴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吸收了数十道天雷的精纯雷力,还没有被肉身完全吸收,正憋著一股劲无处发泄,这些人恰好撞上门来,正好用来练手,发泄体內躁动的力量。 他猛地抽出黑刀,刀身嗡鸣,周身气息与未完全吸收的雷力交织,泛起淡淡的雷光,战意瞬间拉满,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一道如同惊雷般的厚重人声,突然从高空云层之中炸响,震得天地都微微震颤:“都住手!” 这声音威严磅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九名地元修士闻言,浑身一僵,立刻收起法器,停下了所有动作,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违抗。 吴风也缓缓收起刀势,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警惕与好奇。 这声音的主人,修为绝对不简单。 下一秒,只见原本密布的乌云,竟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深蓝色的身影,踏著漫天雷光,从云层之中缓缓降落。 此人看上去约莫常人五十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身著一袭绣著雷纹的深蓝长袍,周身縈绕著狂暴而凝练的雷霆之力,气息厚重如渊,远超吴风此前遇到的任何一名修士。 吴风心中一沉,暗自惊骇。 这股气息,已然达到了天元境巔峰! 即便他此刻肉身经过天雷淬炼,实力大增,感受到这股威压,也不由得心头一紧,生出几分压迫感。 “见过宗主!” 九名地元修士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你们都退下吧!”男子再次开口。 那九人听后,立刻拱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重新化作流光消失。 转瞬之间,天空之下,便只剩下吴风和那名深蓝长袍的男子。 吴风握紧黑刀,將刀横在身前,周身灵气再次运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真的动手,这一次,怕是要经歷一场真正的死战。 虽然大概率不是对手,但全身每一个细胞此时都显得无比激动。 “你就是万雷宗宗主,雷折域域主,万无一?” 吴风率先开口询问,语气带著几分警惕。 虽说他是第一次踏入雷折域,却也早已听闻过这位域主的名头,性情古怪,修为深不可测。 万无一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语气平和,並无半分敌意:“没错,正是本座。”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隨即反问:“你,就是最近把中圣域搅得鸡犬不寧,人人喊打的那个神秘煞神吧?” 吴风闻言,连忙摆手,语气坚决:“可別胡说,我可不是那个什么煞神,只是误会而已。” 万无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惊雷滚动:“你这小子,倒是警惕得很。” “怎么,莫不是还怕本座和中圣域的那群老东西勾结,故意引你入局?” 吴风神色不变,语气乾脆:“我不管你和他们有没有勾结,也不想猜你的心思,你就直说,拦住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用绕弯子。”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万无一收敛笑容,语气恢復平和。 “本座对你並无恶意,只是方才本座察觉到,我雷折域的全域天雷阵,被人连续触发,可却始终无人陨落,一时间心生好奇,便过来看看。” 他目光再次落在吴风身上,眼中带著几分讚赏:“寻常修士,即便达到天元境,挨上一道全域天雷阵的一道雷击,也会负伤。” “可你,却硬生生挨了几十道,非但看上去屁事没有,反而还能生龙活虎地飘在这里,气息虽有些紊乱,却並无大碍。” 说到这里,万无一眼中闪过一丝篤定,缓缓开口:“本座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名锻体修士,而且,至少达到了霸体境界,对不对?” 眼看被对方直接报出底细,吴风也不藏著掖著,点头承认:“那又如何?” 万无一脸上掛著一丝浅笑,继续道:“这年头,锻体修士可是极度稀有,尤其是霸体境界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 “所以想要和你交个朋友,並请你去我万雷宗坐著喝杯茶。” 第178章 要我杀谁? 吴风闻言,並未急於应下万无一的邀请,却也没有直接拒绝。 只是目光微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反问:“方才你那九名手下,可是一副要对我动手的架势,可不像是要请我去喝茶的样子,这怎么说?” 万无一听后,朗声一笑,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掩饰:“道友莫怪,手下人见识浅薄,不懂待客之道,误以为你是来我雷折域捣乱的外域修士,才敢如此放肆。” “不过道友放心,等回去之后,本座定当好好训斥一番,给道友赔罪。” 吴风不依不饶,又追问道:“可若是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愿跟你回宗喝茶,执意要走,宗主又会如何?” 万无一轻轻嘆了口气,神色平和,並无半分强求之意:“道友说笑了,本座向来不强人所难。你若真不愿去,本座自然不会阻拦,任你在雷折域隨意行走,只是日后若遇上麻烦,也可来万雷宗寻本座。” “行,那我可就走了。” 吴风说罢,故作转身,作势就要朝著远处飞去。 可他眼角余光瞥见,万无一果然站在原地,神色淡然,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好奇,脚步一顿,重新转了回来。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雷光繚绕的孤峰,语气带著几分探究:“那座峰,应该就是你们万雷宗的宗门大峰吧?” 万无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回答:“没错,那便是我宗门的万雷峰,也是我雷折域的灵脉核心,常年被天雷滋养,乃是修炼雷系功法的绝佳之地。” 吴风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放缓:“说来也巧,方才挨了几十道天雷,突然感觉有些口渴。” “既然宗主如此有诚意相邀,那我便却之不恭,隨你去贵宗参观参观,顺便喝一杯清茶,解解渴。” 见吴风鬆口答应,万无一脸上笑意更浓,抬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谦和却不失威严:“道友爽快,那便请隨我来。” 话音未落,万无一抬手一挥,周身狂暴的雷霆之力骤然涌动,匯聚在身前。 只见一道通体莹白,泛著噼啪雷光的大道,瞬间在半空凝聚而成,平整宽阔,如同玉石铺就,一端连接著两人脚下,另一端径直延伸至万雷峰之巔,直通云霄。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等操控雷霆,凝聚雷道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雷道之上。 “道友站稳了。” 万无一吐出三个字,意念一动,那道雷光大道瞬间收缩,带著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万雷峰极速疾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山林大地飞速倒退,漫天雷光在身旁掠过,吴风站在雷道之上,稳如泰山。 只是感受到如此手段后,他心中暗自惊嘆万无一的实力。 同时心中无比后悔,自己若是天阶灵根没有损坏,好好修行气道,也能有如此炫酷的术法可以学习。 只是现在只能走锻体修士的道路,吃尽了苦头不说,大多数时候只能依靠肉身强度和力气对敌。 大多数时候都是先挨打,然后才能反击。 只是霸体肉身虽然能够抗住攻击,可疼痛感却还是有的,只是自己比较能忍而已。 雷光大道飞速收缩,不过瞬息之间,吴风便跟著万无一,稳稳落在了万雷峰之巔。 峰顶被开闢出一片极为平整的空地,地面全由特製青石铺就。 每一块青石之上,都篆刻著细密繁复的雷系符文,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无时无刻不在吸纳从天而降的天雷之力,將其储存在山体之中,化作宗门底蕴。 空地正中,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飞檐之上雷纹缠绕,灵光內敛,正是万雷宗宗主大殿。 万无一却没有带吴风入殿,而是引著他来到大殿旁一处临崖的凉亭之中。 他衣袖隨意一挥,石桌上便凭空多出一套古朴茶具,壶杯皆呈淡青色,隱隱有雷丝缠绕。 万无一手法嫻熟,引火煮泉,片刻后,沸水腾起白雾。 他一边烹茶,一边抬眼看向吴风,语气平和地问道:“还未请教道友名號?从何而来,师承何处?” 吴风淡淡一笑,只是从容回道:“我叫吴风,道號疯火道人,从远西域而来,无师自通。” 万无一轻轻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 恰好此时茶水已沸,他亲自提壶,为吴风斟上一杯。 茶汤入杯,清澈透亮,一股清冽醇厚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道友尝尝。”万无一抬手示意:“这茶是本座亲自在雷峰峭壁播种,养育,採摘,翻炒,吸尽天雷地气,灵性十足,味道绝非外界凡品可比。” 说罢,他自己端起一杯,缓缓轻啜。 吴风依样端起茶杯,先凑近鼻尖轻嗅,確认无毒无异常后,才轻轻品了一口。 茶汤入喉,温润回甘,一股淡淡的灵气顺著喉咙蔓延全身,浑身都舒畅了几分。 他微微頷首,真心赞道:“此茶確实味道极佳。” 万无一笑了笑,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又凭空多出几碟精致点心,用料皆是雷域特產的灵果灵谷。 他也一一细心介绍,態度隨和,真像是专程请吴风过来喝茶閒谈一般。 这般平静,反倒让吴风心中越发疑惑。 他放下茶杯,不再绕弯,直接开口:“宗主特意將我请到这万雷峰顶,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喝茶聊天吧?” 万无一放下茶杯,朗声一笑:“自然不全是,只是有些事,不好开门见山,太过唐突。” 吴风神色坦然,直言道:“宗主有话直说便是。要我杀谁,只要灵石给得够,我可以考虑。” 万无一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亭外雷光都微微颤动:“道友还真是心直口快!竟然一口就道破了我的心思。” 吴风眉梢微挑:“哦?那宗主准备出多少灵石,请我动手?” “灵石,从来都不是问题。”万无一缓缓收敛笑容,神色一正:“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千峰宗?” 吴风微微頷首:“自然知道,中圣域四大宗门之一。” “实不相瞒。”万无一语气骤然冷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深藏多年的戾气:“我与那千峰宗宗主段水云,已是数百年的死仇。他想置我於死地,我也想亲手斩了他。” 吴风淡淡问道:“既然是死仇,这么多年过去,宗主为何不亲自出手?” 万无一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中圣域那些人,向来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若真敢踏入中圣域寻仇,必定会被四大宗门联手围攻,莫说报仇,怕是自身都难以脱身。”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冷涩:“而段水云想杀我,同样不易。於是这些年,他便只能四处造谣抹黑,在不知情的修士眼中,我万无一早已与魔头无异,连带著整个雷折域的名声,都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 “只不过,雷折域尽在我掌控之中。只要我身处此地,便可借全域天雷阵之力,施展出神元境级別的战力,他们自然不敢轻易来犯。” “所以,我们两边就只能这般僵持不下。” 吴风看著他,平静问道:“那为何找我?我们明明才刚认识。” 万无一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凝重:“因为这桩差事,本就没人敢接,也没几个人能接。” “段水云乃是千峰宗宗主,实打实的天元境中期修为,並且身边守卫森严,寻常修士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直言不讳:“想请人去杀他,就只能找一个疯!” “一个敢单枪匹马闯入中圣域,敢对四大宗门宗主下手的疯子,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吴风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万无一哈哈一笑:“道友自取道號疯火道人,又是万中无一的锻体修士。” “能修炼到霸体境界的人,又有几个是正常人?正常人,又岂会一条道走到黑,死磕锻体之道?” “道友若是记后果,又岂会在中圣域闹出此等大事?” 他不再绕弯,直接开出价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放心。只要你能斩杀段水云,我给你三千万灵石。” “若是没能杀他,只卸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我也给你一千万。 “若是將他重伤,给你五百万。” “就算你伤不到他,只要能给他造成大麻烦,我也给你一百万灵石。” 价码开得乾脆利落,无论成败,皆有酬劳。 这等魄力,也唯有雷折域之主,万雷宗宗主,才能隨手拋出。 吴风听到这些,表情却波澜不惊,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万无一则好奇询问:“怎么?道友是怕了?” 吴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回答:“宗主误会了,我不是疯子,也不喜欢冒险。” “刺杀中圣域四大宗主之一,必然像你说的会遭遇全域围攻。” “你身为天元境界巔峰修为都不敢去,我一个小小霸体境界修士又怎么敢?” 万无一听后嘆了一口气,他知道吴风说的是事实,这件事情確实没人敢做。 可就在这个时候,吴风突然开口:“得加钱!” 第179章 绝佳的对手 这话一出,反倒让万无一当场愣住了。 “加钱?” 吴风轻轻点头,语气淡然:“没错,就是得加灵石。” 万无一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忍不住放声大笑:“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疯子,才敢接下这桩差事!” 吴风微微一笑,端著茶杯轻轻晃动,茶汤泛著微光:“我这个人,从来不跟灵石过不去。” 万无一爽快点头,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给你加!” “只要斩杀段水云,我给你五千万灵石!卸他一条胳膊,两千万!重伤他,一千万!哪怕只是给他造成大麻烦,本座也给你两百万!如何?” 吴风这才满意頷首:“这还差不多。” 万无一见他应下,当即举杯笑道:“那就合作愉快!” 可吴风却没有举杯,反而淡淡反问:“只是不知,宗主口中所说的造成大麻烦,究竟是何种程度?” 万无一略一思索,道:“至少也要斩杀他们宗门一名骨干,修为地元境起步,才算数。” 吴风顿时笑了:“那正好。此前他们执法队围杀我时,便有千峰宗的地元修士参与,已经被我杀了。这么说来,是不是该先付我两百万灵石,也好让我见识见识宗主的財力?” 万无一先是一怔,隨即哑然失笑:“你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吴风挑眉:“怎么,这个麻烦不算数?” “算,当然算!” 万无一翻手一召,储物戒指灵光微闪,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便落在掌心。 “这里面有三百万灵石,多出来的,算是定金。” 吴风毫不客气,一把接过,神识扫过確认无误,才满意收起,拱手笑道:“宗主大气!” 万无一放下茶杯,正色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吴风沉吟道:“我如今只是霸体境巔峰,若是与段水云单挑,我有把握杀他。可中圣域正如你所说,牵一髮而动全身,杀一个,便会来一群。” “想要十拿九稳,我必须先突破到龙象境。” 万无一眉头微挑:“需要多久?” “不好说。”吴风摇头:“但若宗主愿意帮我,用不了太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忙?”万无一立刻追问。 吴风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悍然: “我突破,需要死战,在极限廝杀中破境。宗主是天元境巔峰,正好是个绝佳的对手。” 万无一听完,想都不想便直接点头,语气乾脆:“可以!” 吴风又提醒一句:“只是真要生死搏杀,我下手可没轻没重,万一伤了你……” 万无一朗声一笑,满脸自信:“道友放心!在我雷折域之內,我可借大阵之力,发挥出半步神元境实力,还不至於被你重伤。” “你也儘管放心,我虽不会留手,但会把握分寸,不会真要了你性命。” “那什么时候开始?”吴风眼中战意沸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万无一淡淡道:“只要你准备好,隨时都能开始。” 次日,雷折域深处,一处隱秘秘境。 此地乃是万无一专属修行道场之一,四周结界重重,彻底隔绝內外,任凭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外界也丝毫无法察觉。 吴风与万无一凌空对峙,气息遥遥相对。 吴风赤著上身,一身精湛肌肉,表面隱约有一层金属光泽。 他肩扛黑刀,脚下奔雷踏隱隱泛出雷光,周身气势狂暴如潮,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对面的万无一依旧从容浅笑,手中未持任何兵器,只有掌心之中,丝丝电弧噼啪轻响,暗藏雷霆之力。 “准备好了,便直接攻过来吧。”万无一淡淡开口。 吴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吴风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脚下奔雷踏全力爆发,流光尾部拖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雷弧,瞬息之间便已杀至万无一面前! 黑刀凌空劈落,刀风狂暴,撕裂空气,带著斩碎一切的蛮力。 可就在刀刃即將落在万无一身上的剎那,他原本静止的身形骤然一闪,竟直接化作一道细碎雷弧,凭空瞬移般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速度之快,已然超越肉眼捕捉极限。 吴风並不意外,也不气馁,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肌肉发力间硬生生改变方向,再次持刀狂追。 一刀,十刀,百刀! 黑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影重重,每一击都重若千钧。 可万无一如同风中柳絮,始终从容闪避,每一次都在间不容髮之际错开攻击,吴风狂风暴雨般的猛攻,竟全落空。 “不愧是霸体境锻修,力量、速度都远超我的想像。”万无一一边躲闪,一边轻笑著讚嘆,“我若稍有大意,还真未必躲得开。” 连续劈空上百刀,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吴风心头火气上涌,厉声呵斥:“別他娘的躲来躲去!快还手!” “行!”万无一笑容一收,身形骤然停滯。 下一刻,他竟主动欺近吴风身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雷影。 吴风还未反应,便见一只缠绕著雷光的手掌直接拍向他的额头。 “砰!!!” 掌心雷弧轰然炸开,狂暴的雷力瞬间爆发。 吴风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奔雷山峰正面砸中,大脑嗡鸣,眼冒金星,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换做寻常气道修士,就算是天元境界,挨上这一掌也足以当场重创。 可吴风只是眩晕了两息,便凭藉霸体境界恐怖的恢復力强行稳住身形,甩了甩头,便已清醒过来。 万无一在空中看得眼睛一亮,惊喜道:“近距离硬接我一掌雷劲,居然只是头晕?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吴风揉了揉额头,一脸不爽:“打就打,能不能別那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他再次纵身衝杀而上。 眼看即將近身,万无一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笑意,抬手便欲再来一掌。 可就在这一瞬。 “轰!” 吴风的身形在空中一晃,身形瞬间分裂,化作十几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刀光齐出,真假难辨。 “嗯?” 万无一眼神微凝,一掌横推,掌心雷火喷涌,瞬间击碎一大半残影。 可那些残影一碰即散,根本没有实体。 直到唯一一道真实刀气轰然斩至,万无一才猛然惊觉,想要再躲,已然来不及! 他仓促之间用右臂往前一抬,手臂之上瞬间浮现一层厚重雷甲,灵光璀璨。 “鏘!!!”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秘境。 吴风这含怒一刀,势大力沉,硬生生劈在雷甲之上。 万无一脸色微变,只觉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顺著刀刃狂涌而来,他竟被直接震得倒飞,退出上百丈才勉强稳住。 他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由衷讚嘆:“好霸道的力气,手都给我震麻了。” 吴风咧嘴一笑:“你要是还这么不认真,待会儿被我伤了,我可不会赔你医药费。” 万无一活动了一下肩膀,神色终於彻底认真起来:“既然如此,那本座,便动真格了。” 他双手缓缓向两侧张开,周身雷力冲天而起。 秘境上空,原本平静的云层瞬间翻滚沸腾,乌云匯聚,电闪雷鸣,天地间充斥著压抑到极致的雷威。 吴风抬头仰望,眼中战意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发狂暴。他不闪不避,持刀再次直衝而上。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白色天雷,如同天界巨剑,从云层中轰然劈落,精准砸向吴风! 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人躲闪余地。 吴风硬生生硬抗,被天雷狠狠劈中周身,雷光瞬间將他吞噬。 整个人如同陨石般从高空砸落,重重轰在地面。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应声出现,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万无一悬浮在空中,並未趁势补刀,只是静静俯视坑底。 他想看看,这具霸体,究竟能恐怖到何等地步。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深坑之中站起。 衣衫破碎,浑身焦黑,却毫髮无损。 吴风抬起头,抹掉脸上的灰尘,对著高空的万无一咧嘴一笑,声音洪亮: “还有吗?再来!” 万无一见吴风硬撼天雷依旧安然无恙,顿时放声大笑,再不保留半分实力。 他右手凌空一指点,精准对准坑底的吴风,沉声一喝: “雷来!” 剎那间,天空乌云翻滚如沸,成百上千道雷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將整片天地都照得一片雪亮。 吴风却仰头狂笑,战意直衝云霄。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借著霸体余力,纵身冲天而起,竟主动迎著漫天狂雷直衝而上! “嘭!嘭!嘭!” 一道又一道天雷狠狠轰在他身上,雷光炸开,气浪翻滚。 吴风浑身浴雷,硬生生顶著轰击向上衝杀,可衝到半空,还是被一道格外粗壮的主雷狠狠劈中,再次如断线风箏般砸落地面深陷坑中。 这一次,他躺在焦黑的土坑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逼到了肉身极限。 即便如此,他依旧咬著牙,手掌撑地,还在试图强行站起。 天空之上,万无一也微微喘息,显然也消耗不小。 他看著坑中依旧不肯服输的身影,终究没有再出手,声音放缓,劝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你这具霸体即便不死,也要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第180章 龙象而生 吴风还想咬牙坚持,可刚勉强撑起身,双腿一软,便重重摔落回去。 意识尚且清醒,肉身却已彻底罢工,浑身麻木酸胀,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躺在坑底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这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尝到如此彻底的败绩。 万无一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他身旁,轻嘆一声:“道友不必气馁,你的实力已然极为惊人。败给我並不丟人,若不是在我雷折域內,有大阵加持,我绝不可能胜得如此轻鬆。” 吴风苦笑两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 万无一抬手一挥,一枚莹白,縈绕著淡淡雷纹的丹药飘至吴风唇边:“这是化雷丹,服下后,你体內紊乱的雷力便会慢慢散去,不至於伤及根基。” 吴风微微偏头,语气坚定:“我不吃。这些雷力我要尽数吸收,化作己用。” 万无一无奈,只得將丹药收回,笑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勉强。先隨我回去休养,等恢復了,我们再继续。” 他脚尖轻轻一点,先前那条雷光大道再次浮现,稳稳托著吴风与自己,光芒一闪,直接从秘境中消失。 不过片刻,两人已出现在万雷峰山腰一处独立小院中,环境清幽,灵气充沛。 万无一又吩咐了两名侍女细心照料,对吴风道:“你暂且在此安心休养,有任何需求,隨时可以找我。” 吴风点了点头,进入房间后,立刻盘膝坐於榻上,闭目调息。 方才与万无一那一战,他浑身力气被彻底榨乾。 此时只感觉每一寸细胞,每一缕肌肉,都像饿极的凶兽,疯狂吞噬著体內残留的雷霆之力。 这也是他不肯服用化雷丹的原因! 这些狂暴的天雷之力,正是突破境界的最佳养料。 只是吞噬过程,痛苦万分。 外来雷力肆意衝撞,肌肉不断被撕裂,再重组,癒合,剧痛深入骨髓。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吴风抽空以传讯玉符给小红送去消息,让她先在寻宝镇等候,不必担心。 当他彻底將雷力消化完毕,睁开眼时,体內气息已然浑厚数倍,距离龙象境的门槛,似乎已经不远。 吴风没有丝毫耽搁,起身便再次去找万无一,请求继续交手。 万无一毫无推脱,再次带他进入试炼秘境。 两人再度激战。 可结局依旧不变。 吴风拼尽一切狂攻猛打,最终还是被万无一以雷力碾压,惨败收场。 战败,疗伤,吸收雷力,恢復,再战…… 如此循环往復,吴风竟在雷折域,一待便是一整年。 这一年里,他败在万无一手下,足有上百次之多。 但每一次重伤恢復,他都能比上一战坚持得更久,肉身强度,恢復速度,力量掌控,都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直到第一百三十九次交手。 吴风耗尽全部力气,再次被一道天雷劈落地面,重重砸入坑中,躺在那里,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感觉艰难。 万无一从空中落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刀伤,正渗出一丝血跡,是刚刚被吴风的刀锋撩中造成。 他抹去血跡,望著坑中的吴风,满脸惊嘆:“你的进步,还真是肉眼可见...方才若非我反应快,这一刀,就不只是破皮那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 躺在地上的吴风,双眼突然爆发出两道精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席捲全身。 原本剧痛欲裂的肉身,仿佛被打破了某种枷锁,肌肉、骨骼、经脉,同时开始疯狂蜕变、重组。 龙象境的门槛,就在此刻,近在咫尺! 吴风强忍著最后一丝剧痛,在意识之海中,毅然跨过了那道界限。 下一刻! 全身剧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浩瀚如江海的新生力量,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气息暴涨,肉身轰鸣。 他,终於突破了。 龙象境,成! 吴风体內的突破,虽如惊涛骇浪般剧烈,经脉骨骼都在重塑新生。 可站在一旁的万无一,却丝毫未察觉这股內敛的蜕变之力。 在他看来,吴风方才还奄奄一息躺在坑底,下一秒竟径直起身,神色安然,连一丝疲惫都不见,当即被惊得一愣。 “你这恢復速度,竟快到这般地步?”万无一满脸诧异,下意识开口感嘆。 吴风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与手腕,周身肌肉传来咔咔的脆响,如同金石相击。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新生的力量奔腾不息,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舒畅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枷锁,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著强悍的生机。 “不是恢復得快。”吴风眼中精光闪烁,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是我突破了!” “突破了?”万无一眼睛骤然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两步,急切追问,“当真突破到龙象境了?” 吴风重重点头,语气鏗鏘:“当真!”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向不远处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 那山岩石坚硬,草木稀疏,乃是秘境中寻常的石山。 他忽然想起当初鸿云道人曾向自己展示过肉身之力,当即依样站稳马步,双脚如钉般扎根地面,周身肌肉暴涨,龙象境的浩瀚力量疯狂匯聚於右拳之上。 “喝!” 一声低喝,吴风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化作凌厉拳风,呼啸而出,直逼那座小山。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拳风狠狠砸在山腹之上。 下一秒,整座小山剧烈震颤,山体瞬间崩裂,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不过瞬息之间,那座数十丈高的石山,便轰然坍塌,化作漫天碎石,散落一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洼。 站在一旁的万无一,瞳孔骤缩,不自觉地嘴巴微张,脸上的诧异彻底变成了震惊。 轰塌一座小山,对他而言也並非难事。 可他凭藉的,是半步神元境的修为,是操控雷霆的浩瀚灵力。 而吴风,竟是未动用一丝一毫灵力,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便一拳轰平了一座石山! 这份肉身强度,这份力量,已然恐怖到超出了他的预料。 万无一缓过神来,忍不住讚嘆出声,语气中满是敬佩:“传闻中的锻体龙象境,果然名不虚传啊!” 而吴风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一眼远处变成废墟的下山,心中激动之色难以掩盖。 吴风隨后对著万无一又道:“如今龙象境已成,多谢宗主这一年时间的陪练,我这便要离开了。” 万无一摆了摆手,並无挽留之意,眼中满是期许:“既然如此,本座便静候道友佳音。此事不急,时间不限,你且安心行事便是。” 吴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龙象境的浩瀚肉身之力轰然爆发,脚下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下一秒,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直衝云霄,周身气流呼啸,竟凭著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將秘境那坚不可摧的结界,撞出一个巨大的破洞,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秘境之外。 万无一望著头顶结界上的大洞,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一声:“这小子,走就走,偏要撞坏我这结界!” 离开秘境后,吴风脚踩奔雷踏,周身灵光一闪,径直朝著青灵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他故意抬高身形,穿梭在雷折域的高空阴云之间,刻意吸引域內天雷轰击自身。 可如今他已突破龙象境,肉身强悍到了新的境界,面对这些寻常天雷,早已近乎完全免疫。 一道道银白色天雷劈落,砸在他身上,只发出噼啪轻响,像是挠痒痒一般无关痛痒,甚至还有丝丝微弱的雷力,被他的肉身下意识吸收,滋养著新生的力量。 吴风心中瞭然,此刻的他,已然无需再借天雷锻体。 而接下来,他也並不急於去完成万无一託付的杀局。 万无一既没设限时日,而天元境修士动輒寿元数千年,时间於他而言,本就不值一提。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开此前在水下秘境中所得的那只神秘玉盒。 那玉盒材质奇特,里面藏著的什么宝贝才是他最好奇的。 念及此处,吴风加快速度,一路穿山越岭,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最后衝破雷折域与青灵域的域界屏障,又飞行一日才终於抵达了青灵域与中圣域交界山脉处的寻宝镇。 小红这一年时间在镇子里无事,在吴风允许后在镇子捣鼓起了法宝的交易。 这姑娘也颇有头脑,一年时间不到,在这单价如此之低的地方,居然赚了三十万灵石。 得知主人回归,她立刻甩掉了自己经营的铺子,早早等待在镇子口。 看到吴风后,立刻上来迎接。 “小红见过主人!” 而吴风看到她后,走上前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探入灵气感受。 片刻后才开口问道:“鬼纹魔图进度如何?” “回主人!”小红开口:“这一年时间不曾有断,已经成功纹在身上已有一半纹路,修为也已堪比地元境界。” 第181章 重返铸仙宗 “不错!”吴风点头称讚:“照这个进度下去,等鬼纹魔图全部纹完,你恐怕能直接踏入天元境界。” 可小红却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不安:“主人!可是纹路越来越多之后,我总觉得有时候身体不是自己的,夜里还经常做噩梦...” 吴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当初得到这鬼纹魔图时,黄文义便曾提醒过,此道纹络会慢慢影响心智,被莫问反噬。 只是之前看小红被影响得不算严重,他才默许她继续修炼。 小红向来乖巧懂事,若不是真的难以承受,绝不会主动说出这番顾虑。 吴风当即开口:“那就先停下,不必再继续了。等你彻底適应了这份力量,再作打算。” 小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用力点头:“是,主人。” 隨后,吴风带著小红,一同来到了寻宝镇的问宝楼。 此时,楼主王福天正坐在柜檯前,把玩著一件青铜古器。 一见吴风走进,他眼前顿时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物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哟,稀客稀客!吴道友大驾光临,可是又要淘什么宝贝?我这儿刚到几件上品法宝,品质绝佳,要不要瞧瞧?” 吴风却摇了摇头,直言道:“上品法宝我不要。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劣质法器,法器零件,全都给我拿来,我全包了。” 王福天当场愣住,一脸茫然:“道友...这是要改行做法器倒卖生意?” 吴风懒得解释,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就说有没有。” 此前为大黑採买的那些劣质法器,早在这一年的餵饲中消耗一空,如今正好趁机补齐。 王福天面露难色:“道友,你怕是找错地方了。我这儿只做正经法宝生意,都是上等货色。要买那些残次零碎,你该去镇上其他小摊才是。” 吴风不再多言,直接取出一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啪地放在桌上:“这里是一百万灵石,我没功夫慢慢挑选。你帮我凑齐不少於两千件劣质法器就行再送点零件,剩下的,就算你的辛苦费。” 王福天虽搞不懂吴风为何要大批收购破烂,可他向来不会和灵石过不去。 他乃是铸仙宗长老,他想要收购劣质法器轻而易举。 一百万灵石吃下两千件劣质货,少说也能净赚二三十万,这等好事,岂能拒绝? 当即满口应下:“没问题!两千件只多不少,不过需要点时间,十日之內,必定凑齐!” 吴风微微頷首,又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见你们宗主有要事相谈,麻烦你带下路。” 王福天一听,更是不敢怠慢。 他心中清楚,吴风此前曾帮过宗主万融大忙,乃是贵客,连忙恭敬应道:“好好好,道友稍等,我这就安排!” 他立刻带著两人来到楼外,取出宗门专用飞舟,载上吴风与小红,朝著铸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空中辗转许久,飞舟终於穿透铸仙宗层层护山结界,抵达宗门主峰。 这一次,王福天没有再找其他长老引见,亲自带著吴风一路直抵宗主大殿,隨即快步入內通报。 不过片刻,他便折返出来,恭敬道:“吴道友,宗主已在殿內等候。” 吴风让小红在殿外等候,独自迈步而入。 刚进大殿,铸仙宗宗主万融便已亲自上前迎接,笑容爽朗:“吴道友,好久不见!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吴风拱手一礼,笑道:“万宗主,一年多前你便说在炼製极品法器,我恰好路过,特意过来看看。不知那件极品法器,是否已经炼成?” 万融闻言放声大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当初多亏道友出手,帮我们解决了火元珠里的隱患,之后炼製之路才一路顺畅。” “我与屠飞火合力,数月前终於大功告成,炼出的还是极品法器中的顶尖精品!” 他顿了顿,打趣道:“道友若是喜欢想买,我也不抬价,五千万灵石,你直接拿走。” 吴风嘴角一抽,连忙摆手:“宗主说笑了,我哪有这般身家。只是从未见过真正的极品法宝,特意来开开眼界。” 万融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友当初於我有恩,理当请你鑑赏。” 说罢,他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件巴掌大小,红黑相间的半圆器物,表面铭刻繁复火焰纹路,灵光內敛,却透著一股狂暴的火元气息。 “此宝,便是我二人合力炼製的,取名为双炎神球。”万融缓缓介绍:“一共两件,我与屠飞火各持一半。” “单独使用时,已是上品法宝中的精品,可操控滔天灵火。一旦两半合二为一,便会化作真正的极品法器,焚天烧地、煮海噬空,威力绝伦。” 说话间,万融微微注入一丝灵气,法器表面顿时跳动起一簇精纯凝练的火焰。 吴风故作惊讶,笑道:“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 “自然不假。”万融自信点头:“若无这般威力,我也不会夸此海口。” 吴风收起了心中那一丝抢了就跑的念头,真心赞道:“確实是绝世重宝。” 隨即话锋一转:“其实今日前来,除了鑑赏宗主的法宝,我还有一事。” 万融有些好奇:“哦?道友但说无妨。” 吴风微微一笑:“宗主既已让我鑑赏了你的至宝,我这儿也有一件奇宝,想请宗主帮忙掌掌眼。” 听到有宝贝,万融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將自己的宝贝收起:“不知是什么宝贝?” 吴风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从储物腰带中取出那只在水底秘境所得的神秘玉盒,轻轻放在桌案上。 “万宗主身为铸仙宗之主,鉴宝无数,眼界非凡。此物我始终无法打开,特来请宗主一观。” 万融目光一凝,立刻凑上前来。 他小心翼翼地轻抚玉盒表面,又凑近轻嗅其气息,不时分出一缕灵气探入其中,试探反应。 反覆端详许久,他才收回手,神色凝重地看向吴风。 “道友,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吴风微感疑惑:“有何不妥?” 万融沉声道:“这玉盒的材质,极为诡异。看似玉石,却坚硬得超乎想像。我看它表面有不少细微痕跡,想必道友为了打开它,没少下功夫吧?” 吴风见被一眼看穿,也不尷尬,坦然点头:“宗主好眼力。我確实用尽办法,也打不开它,所以才专程来请教。” 万融抚著鬍鬚,缓缓道:“我能感觉到,盒內確实藏有重宝,只是被这层外壳死死封印。” “我虽无法確定开启之法,却有三条思路,或许其中一条,便是破局关键。” “请宗主直言。”吴风立刻追问。 “第一,灵气灌注。”万融道:“我刚才试过,灵气一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这盒子,说不定是一件需要填满灵气才能开启的容器。” “一人之力无用,便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合力灌输。只要能將它內部彻底填满,或许便能自行开启。” 他话锋一转:“只是此法所需灵气,堪称恐怖。” “莫说道友你是锻体修士,气道修为仅有玄元境,就算是一百名地元境修士联手灌输,也未必能填满。想要以此法打开,怕是要集结数十位天元境大能,才有一线可能。” “此法太过艰难,还有其他办法吗?”吴风顿时眉头紧皱。 要知道这东灵大洲所有宗门城池加起来,才只有小几十个天元境界修士。 若真想要將玉盒灌满,那不是得让所有天元修士一起来才行? 万融点了点头,继续开口:“第二个办法,蛮力破壳。” “简单直接,以无上外力,强行击碎这层外壳。只是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也得是神元境大能。” “我东灵大洲虽有神元境存在,可那些人物飘渺无踪,可遇不可求。想请他们出手,比集结数十天元还要艰难。” 吴风越听脑袋越大,立刻又问:“除此之外,那第三条路吗?” 万融神色越发凝重:“有,只是这一条,比前两条更难。” “宗主请讲。”吴风很是好奇。 “道友细看盒面。”万融指著玉盒表面:“这些细密纹路,彼此连通、交错纵横,像不像一座天地迷宫?” 吴风仔细一看,確实如此。 “我刚才细数过,这盒上的纹路,一共分八千多条分叉通道。” “我尝试从盒顶注入灵气,让灵气顺著纹路游走,抵达盒底。结果发现,八千多条通道里,只有一条是正確之路。” 吴风听到这里,心中隱隱一沉。 万融看著他,缓缓道出最残酷的一句: “八千多条岔路,组合之多,堪称无穷亿种。 就算你一天试上一万种组合,想要试出唯一正確的那条,一万年,也未必够。” 第182章 北域仙人 听完这三条路,吴风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挠了挠额头。 这三条路,无论哪一条,都难以实现。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证明这玉盒里的东西,绝非寻常宝贝,必定是惊世重宝。 如今他已是龙象境锻体,一拳能轰塌一座石山,可面对这玉盒,却连一丝波澜都引不起,想要凭蛮力硬开,至少也要突破到锻体神形境界才有可能。 就在吴风沉吟之际,万融忽然开口:“道友,我建议你先去尝试第二种办法。” 他话锋一转:“恰好,我这里有一则神元境大能的消息。你若能寻到他,这玉盒,便有希望打开。” “何处?”吴风眼神一亮,立刻追问。 “北域!” 万融正色道:“从这里一路向北,穿过扶风域,便可进入北域之境。北域极北之处,有一片万古寒川,名唤北冥冰海。” “冰海深处,隱居著一位神人,便是北冥仙人。此人已是神元境大能,据说寿元將近万年,实力深不可测,或许能帮得上你。” 吴风细细思索,缓缓点头。 三种办法里,也確实只有这一条,相对更具可行性。 找几十个天元修士不难,难的是他们愿意配合吴风合力灌注。 再加上他吴风人缘极差,未必有人愿意倾力相助。 唯有找这神元境界的北冥仙人,难度相对最小。 “既然如此!”吴风不再犹豫,將玉盒小心收回,对万融拱手道:“多谢宗主解惑,此去北域,我便不多作打扰了。” “好。”万融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期:,“那就祝道友此去,马到成功,寻得机缘。” “只是希望道友若是真打开了玉盒,得到了里面的宝贝,有机会可以让我过过眼癮。” 吴风点头答应,然后不再多言,转身退出宗主大殿。 吴风与等候在外的小红匯合,又跟著王福天出了宗门结界,一路返回寻宝镇。 到了地方,吴风对小红吩咐道:“你暂且留在这里,等王福天將两千件法器凑齐,便带著东西往北域找我。” 小红乖巧点头应下,吴风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径直朝著北域方向疾驰而去。 风驰电掣间,他心中满是期待。 那玉盒之中,究竟藏著何等惊世重宝,竟需神元大能才能开启? 可往北飞行了半日,远远经过安月城境內,吴风忽然顿住。 如今小吴畏已近两岁,想来早已能蹣跚走路,牙牙学语,一股久违的牵掛涌上心头。 他本想直接穿过城池防护大阵,直接进入城主府,可五行如意一扫,却察觉到城主府中有一股其他修士的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看来了。 吴风心中一动,放弃了高空穿行的念头,远远降落身形,收敛周身气息,偽装成一名寻常过往修士,从城门缓步走入安月城。 凭藉著对城主府的熟悉,他避开巡逻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一路摸到主殿之外。 透过殿门缝隙望去,里面的人影让他瞬间挑眉。 竟是无当城城主,袁博当。 吴风心中暗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袁博当还没死心,竟寻到了安月城来。 殿內,袁博当正一脸苦色,对著主位上的太史秦唉声嘆气,语气带著几分哀求:“太史妹妹,你就別难为哥哥我了,赶紧把那吴风喊回来吧!” “那玉壶对我真的至关重要,你一直让我等,让我等,我都等了一年多了,他连个人影都没露啊!” 太史秦端坐在座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热茶,神色淡然,面对袁博当的哭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我確实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也不知他何时会回来。” “別看他是我的赘婿,我向来不管他的事,他抢了你的东西,我也无能为力啊。”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你若是实在心里不痛快,这样也好。我现在就休了他,从此让吴风与我安月城再无半点干係,你看如何?” 袁博当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阻拦:“別別別!太史妹妹,这可万万使不得!” 他心里门儿清,若是太史秦真休了吴风,那吴风更是没了牵绊,说不定再也不会回安月城,天下之大,他去哪里寻? 情急之下,袁博当放低姿態,语气越发卑微:“休他就不必了,只是那玉壶若是要不回来,你至少得帮我討点灵石赔偿吧?” “你也知道,我无当城不比你们安月城,有好几处灵石矿脉撑著,我虽是城主,却穷得叮噹响,连一百万灵石都拿不出来。”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试探:“实在不行,你赔我八十万灵石就行,我就当那玉壶卖给吴风了,从此不再纠缠,你看如何?” 太史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东西是吴风抢的,要灵石,你理应去找他要才是。” “说起来,那吴风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不少宝贝灵石,我也头疼的很。” 袁博当瞬间垮了脸,欲哭无泪:“我要是能找到他,还用在这里求你吗?关键是找不到啊!” “自从他抢了我的玉壶消失后,我几乎把青灵域翻了个底朝天,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说不定早就逃到外域,再也不回来了!” 殿外的吴风听著这番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袁博当,倒也实在,竟为了一个玉壶,委屈到这般地步。 那只玉壶,如今对吴风而言,早已用处不大。 他已是龙象境肉身,往后衝击神形境,用不上这等灵液滋养。 此物留在他手中,也不过只剩下种灵植的作用,只是吴风不喜欢干这事情。 听著殿內哭诉,吴风轻咳一声,径直从门外走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袁博当猛地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吴风时,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太史秦也是微微一怔,她竟完全没有察觉,吴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袁博当愣了半晌才如梦初醒,指著吴风,结结巴巴:“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一脸隨意:“刚回来,在外面听了会儿,袁城主好像...在找我?” 袁博当尷尬地挤出一抹笑:“道...道友,好久不见,確实是来找你的。” 吴风故作茫然:“哦?找我何事?” 见吴风这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模样,袁博当心里气得直咬牙,却依旧只能赔著笑脸:“道友莫非忘了,一年多前,你在我城主府中...取走了一只玉壶?” 吴风挠了挠头,一脸疑惑:“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道友別装糊涂了!”袁博当急得差点跳脚:“除了你,还能有谁?” 吴风装作恍然大悟,伸手在储物腰带中隨意一探:“等等,我找找看。” 摸索片刻,他当真掏出一只莹白剔透的玉壶,在手中晃了晃。 一看见这东西,袁博当瞬间眼睛放光,激动得浑身发抖:“就是这个!就是它!我就知道在你这里!” 他伸手便要去抢,吴风却手腕一扬,轻轻避开。 “哦...你说这东西啊。”吴风一脸恍然:“我都忘了它怎么会在我这儿了。当时屋子里乱得很,说不定是它自己不小心钻进我储物腰带里的。” 这番鬼话,听得袁博当面颊一阵青一阵白。 法宝还能自己乱钻? 可他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声下气:“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是我的,道友还给我吧。” 吴风点了点头,作势便要递过去。袁博当大喜过望,连忙双手去接,可吴风手腕又是一偏,让他扑了个空。 “不对啊。”吴风慢悠悠开口:“我帮你保管了这么久,东西完好无损,你就这么拿走,不太合適吧?” “帮?帮我保管?” 袁博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疯狂咆哮。 你那是抢!怎么好意思说成保管?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硬著头皮问:“那道友想要怎样?” 吴风笑了笑,语气轻鬆:“给点保管费意思意思就行,也不多,二三十万灵石。” 袁博当嘴角猛地一抽,气得浑身发颤。 二三十万? 虽然这个数目他拿的出来,可也不是一笔小钱啊! 当初问仙大会,就被吴风狠狠敲了一笔,现在又要被敲一次,两次还都是用他自己的东西。 袁博当在心里把吴风骂了千百遍。 简直是个强盗,土匪! 到底是谁把他休閒的?眼睛瞎嘛?这是个什么品行的人看不出来嘛? 可玉壶就在眼前,这可是价值上百万的稀有宝贝。 若真能用二三十万赎回来,虽然肉痛,却也不算亏。 他咬牙切齿,小心翼翼还价:“能...能不能便宜点?我给道友十万灵石,如何?” 吴风眉头一皱,当即就要把玉壶收回。 “別別別!”袁博当瞬间急眼,当场妥协:“二十万!二十万就二十万!我现在就给!” 他慌忙掏出一只储物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灵石。 吴风接过袋子,神识一扫,確认无误,这才满意收起,隨手將玉壶拋了过去。 袁博当慌忙接住,抱在怀里,欣喜若狂,激动得手都在抖。 可当他迫不及待打开壶盖往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壶中原本一小壶的珍贵灵液,此刻只剩下浅浅一层底,显然都是被吴风用了。 他张了张嘴,想理论、想质问,可一抬头,对上吴风那双似笑非笑,半点不讲理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灵液没了,还能慢慢养。 可要是把这煞神惹毛了,玉壶再被抢回去,那才叫哭都没地方哭。 袁博当不敢多留,抱紧玉壶,连连拱手:“多谢道友!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逃一般,快步衝出了城主殿。 第183章 休书 袁博当狼狈离去后,大殿之內,便只剩下吴风与太史秦二人。 太史秦望著眼前许久未见的吴风,唇角微微扬起,轻声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吴风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和:“我在这里,有这般好看的妻子,还有亲生骨肉,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太史秦眼波流转,故意追问:“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我?” 吴风微微一怔,略一思索,如实答道:“自然都有。” 太史秦却不依不饶,轻声逼问:“必须选一样。” 吴风顿时有些头大,没想到修仙界的女子,竟也会问出这般让人头疼的问题。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如实说道:“更多是为了孩子。” 太史秦听到这个答案,並未动怒,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淡淡一笑:“我就知道。” 她起身朝殿后走去,回眸对吴风轻声道:“想见你儿子,就跟我来吧。” 吴风默然跟上,穿过大殿迴廊,一路行至城主府后院。 刚踏入庭院,便听见一阵清脆稚嫩的嬉笑之声。 远远望去,草地上,一个一岁多的孩童正摇摇晃晃地迈步,几个侍女手持玩具围在一旁,逗得孩子咯咯直笑,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吴风的轮廓。 侍女们见太史秦走来,连忙躬身行礼,纷纷退到一旁。 小吴畏看见母亲,立刻张开双臂,口齿不清地呢喃:“娘……娘……” 太史秦上前一步,將孩子轻轻抱起,转头看向吴风,声音轻柔:“你看,时间过得多快,孩子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 吴风静静望著太史秦怀中的幼子,那张常年染著杀伐之气的刚毅脸庞,此刻竟露出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温情。 他缓缓靠近,那张在无数修士眼中如同煞神一般的面容,落在小吴畏眼里,却没有半分惧怕。 小傢伙反而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左右打量著他,小手还微微朝他伸了伸。 太史秦轻声问道:“你想抱一抱他吗?” 吴风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不抱了,我身上杀气太重,怕衝撞了孩子。” 太史秦也不再强求。 紧接著吴风目光扫过旁边几名侍女,几人立刻心领神会,躬身悄然退下。 片刻之后,庭院之中,便只剩下太史秦、吴风,以及她怀中的孩子。 太史秦望著他,平静开口:“此番回来,你应该还有事要对我说吧?” 吴风微微頷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没错,这趟回来確实有一事相求。” 太史秦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看著吴风,等待著。 吴风继续道:“我想让你,休了我。” 太史秦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却神色平静:“为何?” “我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人。”吴风低声道:“今日能给你引来一个袁博当,明日便能引来两个,下月便可能是十个。” “你若不休了我,与我断绝关係,往后你的日子,必定不得安寧。” 太史秦轻轻皱眉:“那你可以不惹事,留在安月城。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吴风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一生,放荡不羈,爱自由。” “让我困在一城一地,日復一日波澜不惊,对我而言,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若是凡俗人间,或许我还能忍受。可在这修仙界,你我动輒上千年寿元,若一直这般活著,我会疯的。” 听完吴风的话,太史秦眼中虽有不舍,却还是轻轻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释然与成全:“既然你已经想清楚,那我便不留你了。” “不过你放心!”吴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我不再有夫妻身份,但只要我的儿子还好好活著,你有事我也一定会帮你。” 太史秦轻轻点头,隨后又抚摸著怀中熟睡的孩子,声音轻得像风:“只是,夫妻一场,总该好好告个別吧。” 吴风的目光与太史秦在空中轻轻一碰,心头忽然一跳,隱隱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这一夜,註定无眠。 太史秦臥房之中,那张千年金丝楠木所制的大床,经过一夜耕耘,几乎快要散架。 待到一切平息,已是后半夜。 两人並肩躺在床上,望著屋顶垂落的纱帐,谁都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丝毫尷尬。 空气中残留著温存,却也瀰漫著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寂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吴风,他声音微哑,轻声问道:“叶隨和太史灵呢?这次回来没见他们。” 太史秦枕著软枕,目光柔和:“前段时间又去北域游歷了,已经很久都不常待在安月城了。” 吴风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一定要小心他们。吴畏在他们眼中,终究是块绊脚石。” 太史秦却轻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这人,大多数地方我都喜欢,就是疑心太重。” “叶隨也算年轻一辈里的天才,就算做不了一城之主,去哪里不能大有作为?再加上灵儿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会对自己亲弟弟下手。” “况且他们如今一直在外闯荡,日子过得瀟洒自在,说不定都不想回来了。” 见太史秦依旧这般篤定,吴风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嘆了一声,低声道:“希望如此吧。” 一夜无话,天光微亮。 吴风从沉睡中醒来,身边早已没了温度。 枕边空空,太史秦早已起身离去。 唯有床边的桌案上,静静摆放著一张素纸,纸上墨跡未乾,,正是休书。 纸上字跡清丽,却带著一丝决绝。 吴风起身,拿起那张休书,看也未多看一眼,隨手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他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主府,出了安月城。 一別两宽,各生欢喜。 从此,世间再无安月城赘婿吴风,只有独行天下的疯火道人。 第184章 入北域 东灵大洲共分九大域,若论严寒酷冷,北寒域称第二,便无域敢称第一。 吴风脚踩奔雷踏,一路向北疾行,穿过狂风呼啸的扶风域,终於踏入北域境內。 可越往深处走,空气便越是冰寒刺骨,冷风如刀,刮在肌肤上隱隱生疼。 放眼望去,整片北域终年被冰雪覆盖,天地一片苍茫。 数万里冰封,千峰积雪,目光所及,白雪皑皑,连绵无尽,直连天际。 吴风悬立高空,俯瞰这片冰封世界,深吸一口带著冰碴的冷气,胸中豪情顿生,忍不住脱口而出:“此情此景,忍不住主吟诗一首...” “北域风光,万里冰封,万里雪飘……” 一念既罢,他收敛心绪,目光直指北域最北端。 北冥冰海。 只要找到隱居在那里的北冥仙人,那神秘玉盒,便有开启的希望。 可高空风雪实在狂暴,寒风如刃,即便他已是龙象境肉身,长时间飞行也被颳得麵皮生疼。 恰好天色渐晚,夜幕將临,吴风低头一瞥,见下方正好有一座灵气縈绕的城池,当即按下云头,降落下去。 他打算在此暂歇,一边等候小红赶来匯合,一边打听北冥冰海的路径。 这座城,名为望南城,乃是北域最南端的门户城池。 整座城池有大阵覆盖,隔绝了外界的冷风与寒气。 使得城中气温相对温和,一进来便感觉內外仿佛两个世界。 初来乍到,吴风对北域局势一无所知,便在客栈之中多方打听,一番閒谈下来,总算摸清了大概格局: 北域地域辽阔,却天寒地冻,人烟稀少,整体实力远不如其他域那般强盛。 域內势力简单分明,只有两大宗门、五座主城,除此之外,还有九大主峰,各立一位峰主。 三者地位各有不同。 城主之位,靠血脉世袭,以灵石僱佣修士护城,不收弟子。 宗门宗主,靠选拔天骄继位,广收门徒,开宗立派。 峰主之位,世袭传承,却又能招收弟子,介於城主与宗主之间,算是北域独有的奇特规矩。 而吴风一直暗中提防的叶隨,其父正是北域九峰之一,长问峰的峰主。 吴风默默將这层关係记在心底,眼中冷光微闪。有些事,即便他已与安月城断绝关係,也不得不防。 望南城最大的客栈內,人声嘈杂,酒香瀰漫。 吴风独坐角落,点了几壶上好灵酒,自斟自饮。 因为五行如意的原因,此时的他周身气息不显,存在感极低,没人注意。 他素来喜欢这般市井之地,不必显露修为,只需静静坐著,竖起耳朵,便能听遍世间百態,各方消息。 恰好邻桌几桌修士的议论,飘进了他耳中,正是他最上心的话题。 几人围坐一桌,面色神秘,聊的正是中圣域近来发生的大事。 一个刚从中圣域回来的玄元境修士,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在中圣域闹得天翻地覆的煞神,消失了整整一年,又回来了。” “嘖,真是个不安分的主。这次又闹什么事了?”有人好奇追问。 “闹得可不小!”那人语气加重:“不少宗门在外游歷的弟子,接连被袭,死的死,伤的伤,手段狠辣,和当年一模一样。” 吴风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疑惑顿生。 煞神?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这会儿明明在北域喝酒,压根没踏足中圣域半步,怎么那边还在传我的传说? 只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过来。 是有人在冒充他,借煞神之名,在中圣域给自己捞好处。 他不动声色,继续听下去。 “终於被抓住了?那可太好了!”有人脱口而出。 旁边一人奇怪地瞥他:“那是中圣域的事,你高兴什么?不应该巴不得煞神多闹一闹,让中圣域那群势利眼吃点苦头吗?” “你懂什么!”那人连连摆手:“我是怕他来我们北域!真要是被他盯上,我们这些小修士,还能有活路?” 一桌人顿时鬨笑起来。 “你想多了!我们北域天寒地冻,条件艰苦,有点修为,有点天赋的修士,全都往其他域跑,谁会往这穷地方来?” “就是!那煞神在中圣域,是为了抢法宝、夺灵石。我们北域有什么好抢的?抢冰坨子吗?” 眾人哄堂大笑,气氛轻鬆无比。 刚才担心的那人依旧不死心,小声嘀咕:“万...万一呢...” “没有万一!”一人拍著胸脯,大放豪言:“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那煞神要是真敢来北域,我...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客栈內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鬨笑。 吴风坐在角落,听著这群修士对煞神的调侃与轻视,再想到自己就是正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低笑了两声。 眾人笑罢,话题又绕回了那位煞神身上。 “听说那煞神已经被关在中圣域宗盟峰了,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要当眾问斩了。” “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指望他在中圣域多闹一阵子,好好气气那些大宗门呢。” 有人颇为惋惜地嘆了口气。 “你们说,这煞神到底是什么来头?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中圣域横行。” “可不是嘛,听说那中圣域地元境修士都多如牛毛,他也敢去撒野。” “地元境算什么?”之前那名修士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之前中圣域执法仙队围捕他,一次就死了十多个地元,连天元境都被他重伤了!” “这么猛?那他岂不是神元境大能?” “神元应该不至於,但天元巔峰,肯定跑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位煞神吹得神乎其神。 “就是可惜了,这么强的人物,说被抓就被抓了。”有人嘆道。 有人立刻追问:“他不是厉害得很吗,这次怎么会栽了?” 那修士一脸凝重道:“听说这次中圣域是下了血本,凑了一支整整十位天元境的执法仙队,布下死局引他上鉤,以多围少,才勉强把人拿下。” 话音一落,满桌皆是倒抽冷气之声。 “十位天元...这待遇,也太嚇人了。” “为了抓他,居然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值了。” 只是听到这些,吴风就更是疑惑了。 那个冒充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85章 九灵道人 接下来几日,煞神即將被问斩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望南城。 北域与中圣域相隔数十万里,可煞神的传说,依旧沸沸扬扬,人人议论。 吴风每日坐在客栈角落,耳边充斥著各种声音。 有称讚其胆魄的,有贬低其凶残的,有惋惜其陨落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各色態度,不一而足。 直到这一天,客栈门口忽然走进一名修士。 此人气息浑厚沉凝,一眼便知是玄元境巔峰的修为,步履间带著一股桀驁之气。 虽然这个境界在其他域並不少见,可在这北域之中,已经算是少有。 他刚一进门,便听见邻桌几人正高声谈论煞神,言语间多有轻慢不敬。 修士脸色一沉,径直走过去,啪的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冷声道:“嘴巴放乾净点,胡说八道,小心被割了舌头!” 那一桌修士顿时不爽,见他是外地口音,陌生打扮,纷纷起身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吴风挑了挑眉,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去。 他最喜欢这种热闹。 这个外地修士听闻詆毁煞神的话如此激动,难不成是自己的小迷弟? 可那修士冷笑一声,气势逼人:“我算什么?你们口中的煞神,是我师尊!你们对我师尊不敬,便是与我为敌,我为何不能管?” 眾人一愣,那一桌人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吴风也是一愣,这特么谁啊? 有人硬著头皮质疑:“是他徒弟又如何?你师尊再厉害,还不是被抓了,马上就要在宗盟峰问斩,都快死到临头了,你囂张什么?” 那修士却一脸不屑,笑声冰冷:“谁说我师尊被抓了?” 这话一出,整个客栈瞬间安静下来,附近的修士纷纷围拢过来,都想听个究竟。 “你...你说他没被抓?” “当然没有。”修士傲然点头:“这不过是我师尊使出的金蝉脱壳之计,骗骗中圣域那群蠢货罢了。他老人家早已脱身,不久后便会来此地暂避风头。” 眾人脸色齐齐一变。 “你是说那位煞神,要来我们北域?” 那一桌之前大放厥词的修士,更是心头一紧,隱隱生出惧意。 修士冷声道:“不错!我作为弟子,先行一步前来探路。所以我劝你们,最好管好自己的舌头。今日这些话,若是被我师尊听见,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见他说得言之凿凿,眾人心中惊疑不定,显然是被煞神的凶名彻底震慑住了。 修士见状,又缓缓补充道:“还有,別一口一个煞神,太难听。 我师尊道號,九灵道人,修为深不可测。之前在中圣域闹场,不过是为了给那些傲慢的宗主,城主一个教训。” “此番来北域,只为休养调息,恢復元气。等伤势痊癒,自然会再回中圣域,闹他个天翻地覆。” “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只要不胡乱出言冒犯,我师尊不会无故对你们下手。” 一番话说完,客栈之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而角落之中,吴风端著酒杯,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之前碰到过,假装自己被煞神抢过之人,没想到现在还能碰到冒充自己的人。 他倒想看看,这个冒充自己煞神之名的,什么九灵道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修士將眾人震慑住后,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客栈柜檯前,对掌柜沉声道:“给我开一间你们店里最好的房,必须有阵法防护,隔绝內外声音。” 掌柜见他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赔笑道:“有有有,最好的上房,只需一晚两百灵石。” 那修士双眼一瞪,语气蛮横:“灵石等我师尊来了再付。” 掌柜心头一哆嗦。他不过是人元境修为,做的是小本生意,哪里敢得罪这等凶人背后的弟子,只得苦笑著摆手:“罢了罢了,灵石就算了,小人这就带道长上楼。” 说罢,连忙领著那修士登楼而去。 此事一出。 煞神九灵道人即將亲临望南城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城中修士无不轰动,纷纷涌到客栈附近,都想亲眼瞧瞧这位敢在中圣域杀得血流成河的煞神,究竟是何模样。 次日一早,客栈四周早已人山人海,连望南城城主马有德都亲自带人赶来,等候围观。 没过多久,城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高呼:“九灵道人驾到!閒人避让!” 吴风混在人群之中,抬目望去。 只见四名玄元境巔峰修士抬著一顶华丽云轿,缓步而来。 轿中端坐一名老者,看上去五六十岁年纪,发须斑白,双目微眯,一副高深莫测、俯视眾生的姿態。 吴风神识微微一扫,心头微讶。 此人身上,竟真的散发出一股天元境修士的浑厚气息! 周围修士也都感应到那股磅礴压力,一个个心神震颤。 天元境!在这苦寒贫瘠的北域,天元境修士屈指可数,唯有两大宗门宗主与寥寥几位隱世老怪才有这等修为。 这位九灵道人,果然恐怖。 不等旁人上前,望南城城主马有德。 一个圆胖敦实,修为仅在地元境初期的胖子,连忙堆著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望南城主马有德,恭候九灵道人大驾!” 轿上的九灵道人缓缓掀开一丝眼皮,淡淡道:“有事?” 马有德连忙道:“听闻道人驾临敝城,鄙人斗胆相请,邀道人入城主府歇息。这小小客栈,岂能委屈道尊金身?” 九灵道人淡淡一笑:“城主府就不必了,本座只是在此暂歇几日,待够了便走。” 那股若有若无的天元威压瀰漫开来,马有德只觉后背冷汗涔涔,连忙又道:“道人既不愿屈尊城主府,城中恰好有一处僻静小院,空阔雅致,远比客栈舒適,还请道尊赏脸暂住。” 九灵道人这才微微頷首,语气淡漠:“既然城主盛情难却,那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马有德大喜,连忙在前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城內另一处方向行去。 围观修士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无不敬畏讚嘆。 “不愧是敢闹中圣域的煞神,这气息也太强了!” “慎言!慎言!別提那两个字!”“ 是是是...” 人群之中,吴风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心底却越发疑惑。 这个九灵道人,修为达到天元境的人物,为什么要冒充自己的名號? 是为了借他的名头立威,还是另有所图? 第186章 一伙骗子 九灵道人跟著马有德,一路来到那处专为他准备的小院。 这院子果然宽敞气派,青砖铺地,亭台点缀,院中早已站著数名端谨侍女,垂首而立,恭候差遣。 四名玄元巔峰弟子抬著云轿,稳稳踏入院中。 九灵道人缓缓起身,足尖微点轿沿,身形便如落叶般悬浮而下,稳稳落在地面。 他抬眼环伺四周,目光锐利,似在暗中探查院落的动静与布置,周身天元境的威压若有若无,让人不敢直视。 跟在身后的马有德连忙上前,躬身陪笑:“道尊,您看这院子还满意?四周已布下隔绝法阵,外面半点声响也传不进来,保准您能安心休养。” 九灵道人淡淡頷首,吐出两个字:“尚可。” 见他没有不满,马有德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连忙堆起諂媚的笑容,滔滔不绝地说些客套奉承之语:“道尊在中圣域的壮举,早已传遍北域!” “那些中圣域的偽君子,向来眼高於顶,经常欺压我等远域修士,多亏道尊出手教训,真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北域虽与中圣域相隔遥远,可玄元境修士乘坐飞舟,七八日便能抵达,消息倒也不算闭塞。 煞神在中圣域横行无忌,还能执法仙队的围捕中脱身,这等凶名与本事,早已深深震撼了北域眾人。 马有德心里打得门儿清,这般能掀翻中圣域的狠角色,绝非他一个地元境城主能招惹得起。 如今对方落脚在他的望南城,唯有以礼相待,百般討好,才能避免对方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若是稍有不慎惹得对方不快,別说城主之位保不住,恐怕连小命都要搭进去。 想到这里,马有德又连忙补充道:“道尊儘管在此安心住下,若是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只要在下有这个条件,必定全力满足!” 九灵道人斜睨了他一眼,微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似轻蔑,又似算计。 这一眼,看得马有德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九灵道人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城主有心了。不过,本座倒確实有一事,需城主相助。” 马有德连忙躬身:“道尊请讲!” “本座此次从中圣域脱身,虽侥倖得手,却也耗损了不少本源之力。”九灵道人缓缓说道:“若是自行修养,需耗时数月才能恢復。若是城主能寻来一株万年冰魄草,本座便可借其灵气淬炼本源,十日之內便能復原。” “万年冰魄草?”马有德脸色骤变,心头一沉。 他岂能不知,万年灵草何等珍贵,尤其是这冰魄草,乃是北域特有的灵草。 年份达万年者,更是稀有至极,隨便一株不论品相都要二三十万灵石才能採买得到。 这等巨款,对於望南城这样的北域小城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纵使他是城主,也难以一下拿出。 见马有德面露难色,迟迟不回话,九灵道人顿时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看来,城主是为难了。”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本座便留在城中,慢慢自行恢復便是。” “別別別!道尊息怒!”马有德嚇得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下这就去寻!这就去寻!必定在最短时间內寻来,送到道尊面前!” 他哪里敢让这尊煞神在城中久留?待得越久,风险便越大,万一对方耐不住性子在城中作乱,他的损失说不定更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其如此,不如咬牙凑钱,寻来万年冰魄草,早早送这尊大神离开。 九灵道人微微点头,语气淡漠:“那就去吧。” “是是是!”马有德如蒙大赦,正要离开,却又被喊住。 “等等!”九灵道人开口:“这些侍女都撤了吧,用不著!” “明白明白!”马有德连忙招手,院子里的侍女们立刻快步离开。 马有德也连忙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地踏出小院。 一出院门,他便不敢有半分耽搁,身形一闪,径直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极飞而去。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儘快寻来万年冰魄草,送走这尊惹不起的煞神。 马有德一走,院门便吱呀一声缓缓闭合,院子周围的法阵瞬间激活,那是一个透明的大碗,將整个院子盖住。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九灵道人衣袖隨手一挥,立在身侧的五名弟子立刻会意,身形四散开来,在院落各处角落,墙头,房后仔细巡查了一圈。 片刻之后,五人先后折返,先后稟报。 “师尊,无人。” “这边也没有。” “四周安全。” “法阵无碍。” “没有眼线。” 確认整座小院內彻底隔绝外人耳目,九灵道人紧绷的神情才终於鬆懈下来,长长嘆了口气。 他喉间微微滚动,张口吐出一枚金灿灿,流转著微光的圆珠。 珠子落入掌心的剎那,他周身那股磅礴慑人的天元气息骤然萎靡,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一路跌落,最终稳定在地元境初期。 那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他扶著胸口大口喘息,额角渗出汗珠,显然先前强撑气场,早已累得脱力。 將金珠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浑身都透著疲惫。 旁边一名弟子连忙递过一壶灵泉:“师尊,您先缓一缓。” 九灵道人仰头灌了几口,气息才渐渐平顺下来。 另一名弟子迟疑著上前:“师尊,这北域偏僻苦寒,修士个个穷得叮噹响,那马有德...真会乖乖把万年冰魄草送来?” 九灵道人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放心。我观此人贪生怕死至极,我若不走,他便一日不得安寧。” “就像寻常凡俗人家,院里拴著一头猛虎,他能睡得踏实?” “为了把我这尊煞神早早送走,他砸锅卖铁也会凑来灵草。” 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地飘出院墙,落入墙外一道隱匿的身影耳中。 这座小院外围虽布有隔音法阵,可品级寻常,根本拦不住吴风的偷听。 他將法宝五行如意轻轻贴在墙壁上,法宝灵性微动,便悄无声息在法阵上撕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院內交谈,尽数入耳。 吴风靠在墙外阴影里,听得心中冷笑。 什么九灵道人,什么天元大能!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伙招摇撞骗的骗子。 而通过他们的交谈,吴风也已经知道了那枚金珠,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只是一枚能临时拔高气息,却半点不增实力的道具而已。 他们打著煞神的旗號,借著这颗珠子偽装天元境,打算在北域一座座城池流窜,挨个敲诈勒索,做著空手套白狼的发財大梦。 吴风身为真正的煞神,又怎能容忍旁人顶著他的名號招摇撞骗、肆意败坏名声? 即便他本就恶名在外,也绝不容许旁人隨意玷污。 若对方真是天元境修士,想揭穿其面目,还要多费点功夫。 可这伙人不过是地元境修为,戳穿他们的偽装本就轻而易举。 只是吴风不想亲自露面,暴露自己的行踪,只能用点其他手段。 恰好小红即將抵达城中,正好可以让她出手一试。 两日之后,小红顺利赶至望南城,与吴风匯合。 这一路北上,她遵照吴风吩咐,在北域边缘巡视探查、熟悉地形、採买杂物,因此耽搁了不少时日。 得知吴风的计划后,小红当即就要动手。 吴风却抬手拦住她,淡淡一笑:“不急,先让这冒牌货多捞些好处,我们再动手收割。” “如此一来,既能当眾撕破他的假面具,还能將他敲诈来的好处尽数收入囊中,一举两得。” 小红听后恍然大悟,果然这才是自己的主人。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想办法將利益最大化。 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多著呢。 接下来几日,吴风將五行如意交给小红,让她继续去暗中监听那一伙骗子的动静。 没过多久,城主马有德便咬牙从別处购得一株万年冰魄草,亲自送入院中。 九灵道人再次吞下金珠,偽装出天元境的磅礴气息,看著马有德双手奉上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满意地点了点头。 “品相虽然平常了一点,可能这么快的时间找来,也是不易。” 他示意弟子接过灵草,淡淡又说了一句:“城主有心了!接下来我便要开始闭关疗伤,伤愈后便会自行离开。” 马有德如蒙大赦,连忙告退:“那就不多打扰道尊休养了。” 这株万年冰魄草,足足耗去他二十多万灵石,几乎相当於望南城仅有的两处灵矿一年的全部收成。 一想到此处,他便心痛如割,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他万万不会知道,九灵道人拿到灵草后,根本没有用来疗伤,只是隨手塞进了储物袋。 一旁的弟子更是喜不自胜,低声附和:“师尊,这万年冰魄草一转手卖到黑市,净赚二十多万灵石!” “还是师尊这招高明,不然我们想要在其他地方骗到这么多灵石可不容易。” “主要还是这这煞神的名號,太好用了!” 第187章 结为道友 一连十日过去,城主马有德天天翘首以盼,就等著那位煞神伤愈离开,好卸下心头大石。 可左等右等,小院里始终静悄悄的,半点动静也无。 又煎熬著等了数日,马有德终於按捺不住,亲自登门拜访。 一进院子,他便堆起满脸关切,拱手问道:“多日未见道尊,不知伤势恢復得如何了?” 此时九灵道人正盘坐在院中的石台上,几名弟子侍立四周,摆出一副闭关苦修的架势。 面对询问,他缓缓睁眼,语气淡然:“伤势恢復尚可,只是恰逢修炼关键节点,需静心闭关,衝击瓶颈。”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傲然:“一旦衝破此关,本座便可触及神元境门槛,多年苦修,终有结果。” “神元境?” 马有德浑身一震,满脸骇然。 东灵大洲修仙者数以千万计,可神元境大能屈指可数,乃是传说中的人物。 这一下,他非但不敢有半分怨言,反倒生出了攀附之心。 “道尊竟有如此宏图!不知可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 九灵道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故作沉吟,面露难色:“若城主肯相助,便劳烦为我备齐五十块中品灵石,十二块上品灵石。本座要在此布下独门聚灵阵,助我破关修行。” 这话一出,马有德当场怔住,心头狠狠一抽。 他怎会不知其中价码。 一块中品灵石,便值上千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更是价值数万下品。 五十块中品灵石,折合下品便已近六万下品灵石,再加上十二块上品,二十多万。 加起来也有三十多万下品灵石,这不得不让他心疼得很。 见马有德面露犹豫,九灵道人淡淡开口:“城主不必为难。此聚灵阵布於院內,待我破关之后,阵法与剩余灵石都会留在此地。本座这套秘传阵法,对修炼大有裨益,便算是暂住贵城的酬劳。” 一席话,正中马有德软肋。 他天资平平,能修至地元境已是极限,按部就班修行,此生几乎再无突破可能。若真能得到一尊天元大能留下的聚灵阵,说不定便能打破桎梏,修为再进一步。 一念至此,他咬牙下定决心:“道尊放心,在下明日便將灵石悉数送来!” 九灵道人面露满意,朗声笑道:“马城主如此仗义,你这个道友,本座交下了。日后若有难处,儘管来找我,本座必出手相助。” 马有德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能与道尊结为道友,实乃在下福分!” 他心中更是盘算,传闻中的煞神也並非凶神恶煞,蛮不讲理。 若真可以花几十万灵石,结交一位未来的神元境大能,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他满心欢喜,匆匆告退,转身便要回去筹集九灵道人所需的灵石。 待马有德一走,小院里的偽装瞬间卸下。 九灵道人周身天元威压荡然无存,几名弟子更是忍不住纷纷讚嘆。 “师尊高明!几句话就把那马有德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送上这般重宝!” “是啊,师尊英明!” 九灵道人吐出腹中那颗金珠,修为跌回地元境初期,面色冷厉地叮嘱:“別得意忘形,干我们这行,半点破绽都不能露,否则性命难保。” 几名弟子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懈怠,齐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果然,马有德办事极快。 次日一早,便亲自带著五十块中品灵石,十二块上品灵石登门,小心翼翼地將储物袋奉上。 九灵道人也装得有模有样,当著马有德的面,吩咐弟子在院中开阔处布阵。 聚灵阵本就不算高深,寻常玄元境修士也能布置一二。 可九灵道人让弟子布下的阵法,阵纹交错,节点隱秘,却是马有德从未见过的样式,乍一看上去,倒真有几分秘传阵法的玄妙,唬得他连连点头。 九灵道人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傲然:“此阵乃是本座从一处上古秘境中习得。你看我这几名弟子,皆是人阶灵根,年纪轻轻便已突破至玄元境巔峰,修炼不过二十年而已。” 他话锋一转,故作惋惜:“只可惜灵根薄弱,迟迟难以突破地元境。全靠此阵辅助,假以时日,预计不到五十岁便可以突破地元境,就算再不济,百穴之內也能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 马有德听得浑身震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寻常人阶灵根修士,想要突破玄元境,至少要耗费上百年光阴,运气极佳者也要大几十年,更有甚者,终身都无法触及玄元境门槛。 而他自己,乃是地阶下品灵根,自幼资源不断,才在四十岁突破玄元境,一百五十多岁才踏入地元境,如今已近两百岁,修为却早已停滯不前。 这几名人人阶灵根的弟子,修炼速度竟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快,足见这聚灵阵的神效! 九灵道人见他神色动容,又缓缓安抚:“城主放心,本座此次闭关不会太久,约莫半月便可出关,到时你便可来寻我。” 马有德彻底放下心防,连忙拱手:“道尊安心闭关,在下绝不叨扰!” 转身离开时,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等九灵道人一走,这聚灵阵便是他的了! 到时候藉助阵法辅助,说不定能突破当前桎梏,更上一层楼。 这般一想,先前花费的灵石仿佛也不算什么,反倒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心中美滋滋的,愈发期待九灵道人早日出关。 可这一等,便是半个多月。 小院里依旧静悄悄的,半点出关的动静也无。 马有德按捺住心头的急切,又耐心等了数日,依旧毫无消息。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登门拜访。 刚踏入院门,九灵道人的几名弟子便立刻上前拦住他,示意他小声:“城主噤声,师尊正在闭关,不可惊扰!” 马有德顺著弟子的目光望去,只见九灵道人正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 他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诸位道长,道尊先前说半月便可出关,如今时日已过,在下担心道尊出事,特来探望。” 几名弟子顿时面露急色,语气带著几分责备:“城主怎会此时前来?师尊修炼正到关键关头,遭遇了一点波折,本就需要多几日闭关,你这般贸然前来,若是打断了师尊修炼,可如何是好?” 马有德心头一慌,暗道不好,连忙摆手:“是在下唐突了,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盘坐在聚灵阵中的九灵道人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周身的灵气瞬间溃散,气息也萎靡下去。 几名弟子立刻蜂拥上前,满脸焦急地呼喊:“师尊!师尊您怎么样?” 马有德嚇得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也曾闭关修炼,知晓外界干扰会打断修行,却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九灵道人缓缓睁开发红的双眼,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门口的马有德,厉声呵斥:“你为何要扰我闭关?!” “我!我...”马有德嚇得浑身哆嗦,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慌乱之下,他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丹药,快步上前,语气急切:“道尊恕罪!是在下唐突了!这些丹药,还请道尊收下,助您恢復伤势!” 可九灵道人却猛地抬手,一把將他手中的丹药扫落在地。 他厉声呵斥:“你这等z丹药,地元境修士用用尚可,本座乃是天元境大能,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马有德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道尊息怒!是在下考虑不周!不知道尊要如何,才能弥补在下的过错?” 九灵道人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跡,借著弟子的搀扶缓缓起身,闭目调息片刻,气息才稍稍平復。 他冷冷看向马有德,语气冰冷:“此事因你而起,自然要由你了结。你给我这弟子五十万灵石,我让他去採买本座所需的疗伤秘药,此事便既往不咎。” “五...五十万灵石?”马有德只觉得心头一痛,如遭重击,仿佛在滴血。 他知道,此事確实是自己有错在先,无可辩驳。 可五十万灵石,再加上先前花费的几十万,几乎要掏空他大半家底。 他强压下心头的肉痛,脸上挤出笑容,试探著说道:“道尊,不如將秘药药方给在下,在下亲自去採买...” 他想的是自己关係还算不错,自己去採买,必然会省下不少灵石。 “放肆!”九灵道人猛地瞪向他,语气凌厉:“本座的疗伤秘药配方,乃是不传之秘,岂能轻易交给外人?难不成,你不肯出这灵石,是想故意怠慢本座?” 话音落下,他周身再次散发出磅礴的天元境威压,死死笼罩著马有德。 马有德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心头的恐惧压过了肉痛,哪里还敢反抗,连忙连连点头:“不敢不敢!道尊息怒,在下这就去筹备灵石,这就去!” 可等马有德离开之后,院门重新紧闭。 九灵道人哪还有刚刚吐血受伤的虚弱模样?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这个马有德还真是好骗,等他这五十万灵石到手,我们便可以撤了。” 第188章 给你们两个选择 五十万灵石,马有德仅仅只用了三天便凑齐。 他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赶至九灵道人的小院,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双手將储物袋高高奉上: “道尊,五十万灵石已悉数备齐,还请道尊查验。先前是在下唐突,惊扰了道尊闭关,万望道尊恕罪。” 九灵道人此时正端坐石椅上,眼皮微抬,淡淡道:“放下吧。” 马有德连忙將储物袋递到他手中,大气都不敢喘,静待查验。 九灵道人指尖探入储物袋,一缕灵气悄然扫过,確认袋中確实是整整五十万灵石后,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缓缓点头:“尚可。” 他隨手將储物袋丟给身侧的弟子,又看向马有德,语气平淡:“罢了,此事既往不咎。” “本座伤势也无需急著疗伤,刚好准备启程离开了。” “道尊要走了?”马有德眼睛一亮,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压在心头多日的焦虑一扫而空。 他目光下意识瞟向九灵道人身后依旧完好的聚灵阵,更是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阵法还在,先前花的所有灵石就都值了。 “只是劳烦马城主送本座出城一趟。”九灵道人起身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马有德连忙躬身应下,脸上满是諂媚:“能送道尊,是在下的荣幸。” 隨后,他便一路恭恭敬敬地护送九灵道人,朝著望南城城门走去。 出了城门,九灵道人停下脚步,对著马有德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敷衍的客套:“马道友,今日多谢相送。日后本座若路过望南城,定会再来探望你,到时候给你带些秘境中的好东西。” 马有德连忙躬身行礼,满脸堆笑:“恭迎道尊隨时大驾光临!道尊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便见九灵道人的一名弟子率先腾空而起,在前方开路。 隨后四名弟子抬著云轿,载著九灵道人缓缓升空,几道身影很快化作天际的小点,彻底消失在远方。 直到確认九灵道人一行彻底远去,马有德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转身便朝著那座小院飞了过去。 他迫不及待地踏入院子,目光死死锁定中央的聚灵阵,快步走了进去,盘膝坐下,按照九灵道人先前隱约提及的方法,运转灵气,想要启动阵法,好好体会一番秘传聚灵阵的神效。 可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期待便渐渐凝固。 阵法运转之下,汲取到的灵气竟然稀薄得可怜,甚至还不如他城主府中寻常的聚灵阵,与九灵道人描述的神效非凡判若两人。 马有德心中一慌,反覆尝试了数次,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气,阵法汲取灵气的速度依旧慢得惊人。 他终於按捺不住,猛地睁开眼睛,低头仔细打量著地面上用来布阵的灵石。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头一沉。 他伸手扣出一块嵌在阵眼处的“中品灵石”,指尖摩挲之下,只觉触感粗糙,通体泛著惨白的光泽,与真正的中品灵石截然不同。 他用力將这块灵石捏碎,里面竟是斑驳的杂质,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哪里是什么中品,上品灵石,分明就是一些最普通的低阶灵玉,只是恰好和灵石长得有些相似,平日里不过是用来做摆件装饰的玩意儿,根本无法辅助修炼! “被骗了...我竟然被骗了!” 马有德手中的碎玉滑落,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几步,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愤怒。 从万年冰魄草,到五十块中品灵石、十二块上品灵石,再到这五十万灵石,前前后后,他几乎掏空瞭望南城的大半家底,竟然全都给了一群骗子! 可愤怒过后,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他想起九灵道人那天元境的威压,想起对方中圣域煞神的名號,心中的怒火便瞬间被恐惧浇灭。 对方若是真的天元境大能,又岂是他一个地元境城主能够招惹得起的? 就算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咽下这口哑巴亏。 马有德望著空荡荡的院子,看著地上那座毫无用处的假聚灵阵,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北域另一处荒僻山崖之下。 一片难得未被积雪覆盖的空地上,九灵道人一伙正架起篝火,暂作歇息。 此刻眾人早已卸下所有偽装,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一个个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显是累得够呛。 他们刚从望南城脱身,便一路狂飞,唯恐马有德反应过来派人追来。 不知奔出多远,確认彻底安全后,才寻到这处隱蔽之地落脚。 九灵道人將此次搜刮来的战利品尽数取出,心情大好,慢悠悠捋著鬍鬚。 五名弟子围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只鼓鼓囊囊的大號储物袋,满眼炽热。 “这些东西,人人有份。”九灵道人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得意:“为师虽是师尊,却也不会独吞好处。” 说罢,他示意五人各自打开储物袋,隨即將手中大袋轻轻一抖,海量灵石倾泻而出,被他精准分成五道流光,自动钻入五名弟子的袋中。 “一人十万灵石,拿去零花。” 一名弟子又惊又喜,忍不住问道:“师尊,那您呢?” 九灵道人指了指一旁的万年冰魄草,又扫过堆在一旁的中品与上品灵石,淡淡笑道:“这些加起来,也值五六十万灵石了。你们拿著便是,不必多问。” 见师尊如此大方,五名弟子纷纷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可他们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皑皑白雪里,正隱匿著两道身影。 正是凭藉五行如意的隱匿神通,將气息完全掩盖的吴风与小红,周身也被一层雪气覆盖,不走进去看,难以发现。 方才在旁静静偷听,吴风已將这伙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所谓的九灵道人,不过是一名散修,早年便踏入地元境,却困在瓶颈多年,再无寸进。 他手下五名弟子,倒也的確都是玄元境巔峰,彼此境界相差不远,只因这九灵道人传授功法时,確实也毫无保留。 五人的道號也颇有几分意思,恰好对应五行。 大弟子木生子,二弟子火阳子,三弟子土安子,四弟子金锐子,五弟子水灵子。 小红缩在吴风身后,压低声音问道:“主人,什么时候动手?” 吴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现在,去吧。” 一声令下,小红身形一闪,当即从雪影中掠出,径直朝著山崖下毫无防备的六人扑去。 小红身形骤然出现在山崖之下,九灵道人一行人这才惊觉。 “谁?”九灵道人最先警觉,猛地站起身,周身气息一凝。 五名弟子紧隨其后,纷纷起身,摆出戒备姿態。 小红却不急著动手,学著吴风平日里那股蛮横匪气,淡淡开口:“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把值钱的东西全留下,然后滚。” “第二,我把你们打一顿,再抢光东西,然后你们再滚。” 如此直白囂张的挑衅,让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都笑了出来。 他们打量著突然出现的小红,不过是个看上去娇弱的少女,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只有人元境。 就这点修为,也敢来抢他们一群玄元境,还有一位地元境坐镇?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抢劫,是上门开玩笑。 甚至有人觉得这姑娘生得颇为好看,四弟子金锐子更是嬉皮笑脸地走上前,语气轻佻:“小妹妹,哥哥没听错吧?你要抢我们?” 小红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没错。我只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 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道流光落在地上,一截燃著青烟的线香稳稳插在雪地中。 这一幕,让眾人笑得更放肆了。 金锐子抱著胳膊,戏謔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也敢来抢我们?” 小红斜睨他一眼,冷笑:“我管你们是谁?” 金锐子下巴一扬,得意洋洋:“我师尊,就是在中圣域横行无忌的那尊煞神!连天元境修士都敢抢!向来只有我们抢別人,哪轮得到別人来抢我们?” 小红又是一声嗤笑:“你师尊,是中圣域的煞神?” “没错!”金锐子得意一笑,这次在望南城中占到了便宜,几乎让他相信了自己的师傅,真是那尊煞神。 小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师尊是煞神,那你知道我师尊是谁吗?” 金锐子哈哈大笑:“我管你师尊是谁!” “那你听好了。”小红眼神一冷,“因为,我师尊,才是你们口中那个真正的煞神。”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亮起暗红如血的魔纹,光芒暴涨! 不等眾人反应,小红身形一闪,拳风破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金锐子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正中右脸。 “嘭!”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眼看就要狠狠撞在山壁上,九灵道人急忙伸手一把將他拽住。 可即便如此,金锐子脑袋一歪,直接被一拳砸晕,当场不省人事。 山崖下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第189章 师徒情深 “来者不善!” 九灵道人脸色骤变,终於收起了所有轻视,心头警铃大作。 方才小红那一拳,力道之猛,竟直接將玄元境巔峰的金锐子砸得晕死过去。 这等威力,绝非人元境修士能有,其真实实力,恐怕早已触及地元境! 更让他心惊的是,小红周身明明縈绕著人元境的气息,却又裹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诡异黑气,鬼气森森,阴寒刺骨。 “魔修?” 九灵道人反应过来,猛地將手中晕厥的金锐子丟给身旁的木生子,双手急速掐诀,口中低喝一声。 剎那间,九柄银光闪闪的飞剑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侧,剑尖齐齐对准小红,灵气激盪,寒意逼人。 此时的小红,周身魔纹已然完全亮起,暗红的纹路爬满四肢,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灰暗,双眼更是泛起猩红的光泽,褪去了所有娇弱,只剩暴戾。 她咧嘴一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面目变得狰狞可怖:“冒充我的主人,该死!” 话音未落,小红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她以手作爪,黑气瞬间凝聚在指尖,化作三寸长的锋利黑爪,寒光闪烁,直扑九灵道人面门。 九灵道人瞳孔骤缩,深知自己这几名弟子绝非对手,当即手指一点,大喝一声:“都退开!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九柄飞剑应声射出,如银虹般交织成网,想要挡住小红扑来的路径。 可小红的黑爪却坚硬如神兵,只见她手腕翻飞,利爪左右格挡,横扫。 叮叮噹噹的脆响不绝於耳,九柄飞剑竟被她一一扇飞,有的撞在山壁上,直接崩飞。 九灵道人心中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 这年头,魔修本就稀少,没想到自己刚靠著冒充煞神捞了一笔横財,就撞上这么一尊煞星。 这难道就是报应? 他不甘认输,双手法诀飞速变幻,口中念念有词。 九柄被扇飞的飞剑瞬间折返,剑身上的银光愈发炽盛,凝聚成一道剑网,再度朝著小红绞杀而去。 与此同时,他身形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可此刻的小红,早已被魔纹激发了凶性,状若疯魔,攻势愈发凌厉。 她无视剑网的威胁,身形穿梭其间,黑气护体,飞剑难以伤她分毫。 几番缠斗下来,小红抓住一个破绽,身形骤然欺近,锋利的黑爪带著呼啸的黑气,狠狠斩向九灵道人胸口。 “噗嗤!” 九灵道人避无可避,被一爪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胸口赫然出现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气息也萎靡了大半。 “师尊!” 木生子,火阳子等四名弟子见状,脸色惨白,立刻蜂拥上前,挡在九灵道人面前,一个个眼神坚定,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 “不准伤我师尊!” 小红缓步走近,猩红的双眼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此刻,鬼纹魔图虽只修炼了一半,却已让她的真实实力已经堪比地元境中期修士。 眼前这四个玄元境巔峰的修士,在她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发出咯吱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压得四人喘不过气。 倒在地上的九灵道人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气,对著四名弟子嘶吼:“快走!別管我!你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再留下来,只会全部死在这里!” 可四名弟子却纹丝不动,眼中满是决绝。 火阳子双掌快速凝聚出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他对著身旁的师兄弟沉声道:“师兄师弟,你们带著师尊走!我来拦住她!” “就凭你?” 小红邪笑一声,身形骤然上前,速度快得让火阳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小红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將火阳子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崖上,昏死过去。 紧接著木生子,土安子,水灵子三人猝不及防,不等他们催动功法,小红的巴掌便接踵而至,啪啪啪三声,三人皆被扇倒在地,嘴角溢血,浑身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红缓步走到九灵道人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九灵道人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她微微俯身,指尖勾起九灵道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轻轻一扯,便將储物袋摘了下来。 当灵识探入储物袋中后,小红那猩红的双眼重新盯著九灵道人,声音冰冷刺骨:“冒充我的主人,居然捞了这么多好处...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们呢?” 九灵道人瘫在地上,气息奄奄,望著眼前煞气逼人的小红,喉结艰难滚动,颤声问道:“你的主人...真是那位煞神?” 小红唇角微扬,笑意冷冽:“不然呢?” 九灵道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再不怀疑。 一个僕从便有如此恐怖实力,张口闭口皆是主人,那她背后之人,修为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他连忙挣扎著磕头求饶,声音嘶哑:“女仙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愿意把所有財物尽数奉上,求您放我和弟子一条生路,修行不易啊...” “修行不易?”小红眼神一寒:“你冒充我主人招摇撞骗,敲诈勒索之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九灵道人面如死灰,只能退而求其次,苦苦哀求:“那只求您放过我的弟子!一切主意都是我出的,冒充煞神也是我一人所为,他们都是被逼无奈,听命於我而已!” 小红歪著头,打量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倒是有几分师徒情深。”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右手,黑气再次翻涌,凝聚成锋利的爪影,对准九灵道人头顶,便要狠狠落下。 九灵道人自知在劫难逃,绝望地闭上双眼,浑身瑟瑟发抖。 就在利爪距离他面门仅剩半寸,即將落下的剎那。 “慢著。”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远处雪地中缓缓传来。 小红的动作骤然顿住,黑爪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九灵道人嚇得浑身冷汗涔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强忍恐惧,缓缓睁眼,这才看到在这女人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踏著积雪,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正是一直隱匿在旁,冷眼旁观的吴风。 “先別杀他。”吴风开口。 “是,主人。”小红立刻收势退到一旁,周身翻涌的黑气瞬间消退,暗红的魔纹也隱匿不见。 一眨眼,便再度变回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气息仅在人元境的娇弱少女。 可九灵道人却丝毫不敢放鬆,反倒被一股更为磅礴的威压死死笼罩,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在发抖。 主人? 他抬眼望向眼前靠近点男子,身形挺拔、气势沉凝,那份杀伐之气,绝非自己刻意偽装的模样可比。 眼前这人,定然就是他冒名顶替的煞神本人! 吴风缓步走到九灵道人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淡漠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说吧,为什么要冒充我。” 九灵道人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连忙痛哭流涕地求饶,声音嘶哑:“上人饶命!小的...小的冒充上人,確实只是为了一己之私!” “小的对上人崇拜至极,前些日子听闻上人在中圣域被抓,即將问斩,心中悲痛万分,一时糊涂,才敢冒用上人名號,在北域捞些灵石好处,求上人开恩!” “我们这些小散修,无依无靠,无根基,想要赚取一点灵石,真是难上加难。” 他一边懺悔,一边哽咽补充:“只是小的万万不知上人並未被抓,若是知晓,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充上人啊!” 吴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虽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却最容不得別人冒充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不屑:“毕竟,我向来喜欢直接抢,懒得花功夫去骗。” “抢劫虽粗鄙,好歹是土匪的勾当;骗人,不过是下三滥的骗子罢了!” “这样下去,我这煞神的档次都掉了。” 九灵道人强忍伤势起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是是是!是小人糊涂!是小人的错!所有过错都由小一人承担,求上人开恩,放过我的弟子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吴风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感嘆:“你们这师徒,倒还真是情深义重,都搞得我有些不忍心杀你们了。” 就在这时,小红已经將晕厥在地的木生子,火阳子等人身上的储物袋一一摘下,快步走到吴风身边,將所有储物袋递了过去。 吴风接过,隨手將袋中的灵石,灵草尽数倒入自己的储物腰带,动作乾脆利落。 九灵道人看著自己辛苦搜刮来的財物被尽数收走,心中滴血,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是哭得更凶,连连懺悔:“上人,小的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冒用上人名號,再也不敢行骗了,求上人大发慈悲,饶了小的一命!” 吴风伸手过去,嚇得九灵道人浑身一抖。 可吴风並没有动手杀他,而是捏住看了他的脸,让他强行和自己对视。 然后才道:“我给你一条活路如何?” 第190章 抽九成 一听还有活路,九灵道人连忙磕头不止:“上人请讲!只要能留我师徒性命,小的什么都答应!” 吴风淡淡一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实力虽弱,倒还算重情重义,也有点手段,对弟子也有几分真心。” “只是我且问你,你这般冒充我在外骗財,还差一样最关键的东西,你可知是什么?” 九灵道人茫然摇头:“小的愚钝,还请上人明示。” “是官方背书。” “背...背书?”九灵道人满脸困惑,一头雾水。 吴风轻笑一声,缓缓解释:“便是我亲口允许,你才有资格冒充我,到时候你便不用担心被人戳穿。” 九灵道人彻底愣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完全猜不透这位煞神的心思。 吴风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从今日起,我准许你继续用我的名號,按你的法子继续敛財。” 话音微顿,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了几分: “只不过...日后你骗来的灵石,法宝,灵草,无论多少,我要抽九成。” “九...九成?” 九灵道人猛地睁大双眼,浑身一僵,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也太狠了! 就像此番,他带著五位弟子辛苦奔波一月有余,费尽心思才从望南城城主马有德那里诈取百万灵石左右。 若是被抽走九成,他们师徒六人拼死拼活,到头来也只能分到十万,平摊下来也不过一人几万而已。 见他面露迟疑,吴风只是轻轻咳嗽一声。 身后的小红心领神会,周身瞬间再次升腾起暗红魔纹,鬼气森森,杀气骤现。 九灵道人嚇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犹豫半分。 吴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质疑的压迫:“你想想,只是抽走九成,又不是全部没收,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一个月赚个一两万灵石的辛苦费,就算是中圣域的宗门之中,一个长老的月俸也不过於此吧?” “並且,若不是我惜你几分心性,今日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岂不更省事?” “当然,你若实在不愿,我也不勉强。”吴风淡淡扫过地上晕厥的五名弟子:“只不过,今日便是你们师徒六人,埋骨北域之日。” “而且我还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然你们自己选个风水宝地,我给你们埋了!” “我答应!小的答应!”九灵道人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只要能保我师徒性命,莫说九成,便是更高,小的也绝无二话!” 见他终於应下,吴风脸上才重新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可这笑容落在九灵道人眼中,却比恶鬼还要恐怖几分。 “小红,该你了。” 小红应声上前,一步走到九灵道人面前,伸出一根纤细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之上。 下一刻,一道细如髮丝、,泛著幽黑寒光的魔纹,顺著她的灵气缓缓注入九灵道人神魂之中,在他眉心一闪而逝,彻底融入不见踪影。 吴风平静开口:“你的神魂已被种下魔纹,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能瞬间锁定你的位置。” “若是你敢私藏,敢背叛,敢耍半点花样...万里之外,我也能凭藉这道魔纹,直接震碎你的神魂,让你魂飞魄散。” 九灵道人浑身冰凉,连忙颤声应道:“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有半分违背,定当尽心为上人办事!” 吴风微微頷首,从怀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隨手丟给九灵道人。 “这是十万灵石,算是你们这一趟的分红。好好做事,几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收走我的那部分。” 他目光一冷,警告道:“记住,別耍花招。” 九灵道人连连磕头,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上人放心!小的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耍半点花招,定当尽心竭力为上人赚取灵石!” 吴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便要与小红一同离去。 可就在这时,九灵道人突然挣扎著爬起身,急声喊道:“上人且慢!” 吴风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眉梢微挑,语气平淡:“何事?” 九灵道人脸色发白,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上人,有件东西,还请上人留下。若是没有它,小的日后恐怕难以骗到灵石,更无法为上人效力。”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吟片刻:“什么东西?” “是一颗珠子,名为天威珠!”九灵道人连忙解释,语气急切:“方才上人收走的储物袋里,便装著这颗珠子。” “它虽不能提升真实修为,却能將我的外放气息暂时提升到天元境界,正是靠著它,我才能唬住马有德,才能顺利冒充上人。” “没有这颗珠子,我不过是个地元初期修士,別说骗財,恐怕连北域的小城主都镇不住,寸步难行啊!” 吴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抬手从自己的储物腰带中摸索起来。 片刻后,一枚通体鎏金,流转著微弱灵光的圆珠被他取了出来。 他將金珠握在手中,指尖注入一丝灵气,仔细把玩了片刻。 神识扫过,瞬间便摸清了这珠子的底细。 果然如九灵道人所说,只是一枚能偽装气息的偽器,只能徒有其表,对真实修为毫无增益,於他而言,確实没什么用处。 “呵,倒是个投机取巧的好玩意儿。”吴风嗤笑一声,隨手將金珠丟还给九灵道人。 九灵道人连忙双手接住金珠,如获至宝,连连躬身:“谢上人!谢上人!小的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上人失望!” 吴风不再多言,对著身后的小红淡淡道:“我们走。” “是,主人。”小红应声上前,紧隨在吴风身侧。 两人足尖一点,身形便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残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呼啸的寒风,捲起地上的积雪。 九灵道人站在原地,一直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踪跡,才长长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踉蹌著扶住身旁的石壁,连忙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运转灵气炼化片刻,胸口的伤势才稍稍缓解,气息也平稳了一些。 隨后,他连忙快步走到五名弟子身边,逐一查看他们的状况。 探过脉搏,检查过伤势后,九灵道人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弟子们虽晕死过去,却並无性命之忧,只需休养几日便能醒来。 他坐在雪地上,看著昏迷的弟子们,又抬头望向吴风离去的天际,深深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 今日虽侥倖保住了师徒六人性命,可他也清楚,从吴风在他神魂中种下魔纹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能隨心所欲,招摇撞骗的散修了。 往后余生,他不过是那位煞神手中的一枚棋子,一言一行都被掌控,一言一行都身不由己。 看似保住了性命,实则失去了最珍贵的自由,往后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按著那位煞神的吩咐行事,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寒风卷过山崖,吹起他凌乱的髮丝,九灵道人缓缓闭上眼,脸上满是苦涩。 第191章 你来骂 吴风带著小红踏上飞舟,循著北域最北端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划破天际,一路向北,越往深处,高空的风雪便愈发狂暴。 起初只是零星雪粒,渐渐变成鹅毛大雪,狂风裹挟著积雪呼啸而过,拍在飞舟上发出噼啪的脆响,船身剧烈顛簸。 到了最后,漫天风雪彻底遮蔽了视线,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白,连太阳的微光都被吞噬,根本无法辨別方向。 “只能落地低空飞行了。”吴风眉头微皱,操控著飞舟缓缓降落,低空疾驰。 这般全力飞行,足足持续了一整天。 飞舟基础已经横穿了整个北域。 当非洲速度放慢,此时已然抵达北域最北端的绝境。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无垠的白雪,厚厚的积雪没及膝盖,脚下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连一丝杂色都找不到。 这里没有城池的踪影,没有宗门大峰的轮廓,甚至连飞鸟走兽的痕跡都未曾见过,死寂得可怕,唯有狂风呼啸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 空气中的寒意刺骨,即便吴风已是龙象境界,也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冷意。 身旁的小红更是冻得浑身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即便运转灵气护体,也难以抵挡这极寒之气,下意识往吴风身边靠了靠。 可即便到了这等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吴风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有看到传闻中北冥之海的踪跡。 整整一天,视线所及皆是一片纯白,没有半点其他色彩,吴风只觉得双眼酸胀发花,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心中暗惊,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患上雪盲症。 就在他心中不耐,正要运转神识探查四周时,身旁的小红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著前方,声音带著几分雀跃与急切:“主人!前面!是海!” 吴风心中一振,连忙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起初视线依旧模糊,待凝神聚力,才看清视线尽头的雪原边缘,果然有一片与白雪截然不同的深色,在茫茫白色中格外显眼。 两人立刻加快速度,朝著那片深色疾驰飞去。 越靠近,那片深色便愈发清晰,待飞到近前,吴风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海,竟是一片被雪原紧紧包裹的巨大湖泊。 湖面辽阔无边,波光粼粼,即便在这极寒之地,湖水依旧澄澈,没有半点结冰的跡象,远远望去,竟真的如一片浩瀚的大海,望不到边际。 吴风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锁:“这般极寒之地,连灵气都能冻得凝滯,这湖泊为何能不结冰?” 他落在湖边,指尖轻触湖水,只觉湖水微凉,並非想像中的刺骨冰冷,反而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润。 可疑惑归疑惑,更让吴风头疼的是。 即便已经抵达了这传说中的北冥之地,找到了这片疑似北冥之海的大湖,想要寻到那位北冥仙人,却依旧毫无头绪。 放眼望去,湖面之上空无一人,湖边除了茫茫积雪,再无任何人为痕跡,既没有洞府,也没有修士活动的气息,仿佛这片辽阔的湖泊,就只是一片孤零零的绝境,从未有人踏足过。 小红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走到吴风身边,低声问道:“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找不到北冥仙人,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等吗?” 吴风望著这片诡异的大湖,眼神沉凝,缓缓摇头:“先在附近逛逛吧,这湖泊如此奇特,定与北冥仙人有关,我们先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吴风当即带著小红,循著大湖沿岸全速飞行,仔细搜寻著北冥仙人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跡。 可两人围著辽阔的湖面整整绕行一圈,耗费了数个时辰,眼前依旧只有茫茫雪原与碧波荡漾的湖水,连一丝人为痕跡都未曾发现。 吴风眉头拧成一团,心头有些烦躁。 整个北域最北端,唯有这片大湖异於周遭,不冻不僵,灵气隱隱,若是北冥仙人真的在此隱居,这里必然是最可能的地方。可他到底藏在哪里? 难道是万融骗了自己? 吴风念头一闪,又很快否定。 那铸仙宗宗主何等精明,怎会不知自己的性子?敢戏耍他?无异於自寻死路,万融没有理由冒这个险。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北冥仙人故意躲著不见他。 想来也是,这些隱世高人大多清高孤傲,或许是看不惯他这般莽撞闯来,又或是不屑与他这等凶名在外的人打交道,才故意隱匿踪跡,避而不见。 想通这一层,吴风也没了耐心慢慢寻找,直接走到湖边,深吸一口气,运足灵气,对著湖面与茫茫雪原,扯著嗓子大喊起来:“北冥老贼!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知道你在家,別躲著不出声!” “知道老子来找你,还躲躲藏藏当缩头乌龟?” “老子又不吃你,你怕个卵!赶紧出来,別逼老子动手!” 一时间,粗鄙又凌厉的骂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此起彼伏,连湖面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吴风索性放开了性子,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难听话都一股脑喊了出来,骂得酣畅淋漓。 以北冥仙人的修为,只要他在此地,定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喊得嗓子都有些发哑,湖面依旧平静无波,四周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这片天地间,只有他的骂声与呼啸的寒风。 吴风喘著粗气,口乾舌燥,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红,摆了摆手:“你来骂,使劲骂,骂到他出来为止!” 小红瞬间傻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她自幼从未学过骂人,可主人的吩咐又不敢违抗,只能囁嚅著开口,哪里有半分骂人的气势:“你...你出来...別躲著了...我家主人说了,你不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吴风听得直扶额,无奈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你退一边去,还是老子自己来!” 他咽了咽唾沫润了润嗓子,再次开骂,语气愈发凌厉,骂声也愈发响亮,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折腾了半个时辰,吴风终於骂得没了力气,彻底放弃了口舌之辩。 他接过小红递来的灵泉,猛灌几口,眼神一沉,心中暗道: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只见他抬手一抹储物腰带,一尊通体黝黑,刻满灵纹的炼丹炉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先前在铸仙宗斥巨资买下的上品法器,炉中燃著生生不息的灵火,温度极高。 吴风单手托著这尊巨如石钟的炼丹炉,手臂青筋暴起,对著空旷的天地厉声威胁:“北冥老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出来,老子就放火烧了你这鬼地方,把你这破湖都给你烤乾!” 话音落下,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吴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再废话,猛地掀开炼丹炉炉盖。 剎那间,数条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火龙从炉中呼啸而出,带著灼人的高温,朝著湖边的积雪扑去。 灵火的温度远超这片极寒之地的酷冷,积雪触之即化,化作漫天白雾,滋滋作响。 不过片刻功夫,湖边便被火龙焚烧出一片光禿禿的真空地带,黑色的土地裸露出来,与周围的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风举著炼丹炉,一边烧一边厉声喝道:“北冥老贼!北冥老狗,北冥老孙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你他娘的,再不出来,我把你家烧得乾乾净净...” 第192章 仙人不在家 可这一番放火威胁,对那位隱世的北冥仙人依旧毫无作用。 加之这北冥之地本就奇特,不见日升日落,却始终亮如白昼,近乎极昼之境。 吴风又骂又烧,折腾得筋疲力尽,也不知过了多久,湖面依旧平静,半个人影都没出现。 他再也没有了耐心,哐当一声將炼丹炉丟在地上。 四周早已被灵火烤得积雪消融,地面乾裂发烫,露出一片与周遭雪白格格不入的焦黑空地。 小红连忙递过灵泉:“主人,喝一口歇歇吧。” 吴风接过水壶,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一脸不耐地摆手:“算了算了,这老东西摆明了不想见人,我们走。” 小红也只得点头应下。 吴风隨手收起炼丹炉,祭出飞舟,便要踏舟离去。 就在这时,远处雪原上,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虽然动作看似缓慢,可是却如同瞬移一般,很快拉近了距离。 那是个白髮苍苍,衣衫朴素的老者,肩上还扛著一根鱼竿,模样看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吴风和小红皆是一怔,诧异地望向对方。 那老者也同样一脸惊奇地打量著他们,双方对视片刻,谁都没先开口。 半晌,老者才率先开口:“你们两个,是从哪儿来的?” 吴风眉头一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反问:“你是北冥仙人?” 老者点点头,一脸淡然:“正是!找我有事?” 吴风愣了一下,隨即问道:“你...刚刚不在家?” “对啊!”老者理直气壮地应道:“昨天去东域转了一圈,刚回来。” “...”吴风嘴角狠狠一抽,心里一阵无语。 感情自己在这里又骂又烧,弄了一整天,对方根本不在家,全是白忙活。 老者目光扫过四周被烧得光禿禿的地面,疑惑道:“这里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吴风乾笑一声:“意外,纯属意外。” 老者也没深究,只是看向他:“年轻人,你专程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吴风只好收起了之前的情绪,用稍微客气的语气讲道:“我意外在一处秘境得到了一个宝贝,用尽全身办法都无法將其打开,听闻只有神元境界大能才有办法,於是特意前来此地寻找仙人帮忙。” 听闻此言,北冥仙人顿时来了兴趣:“噢?不知是何宝贝?” 吴风手腕一翻,手指上戴著的储物戒指微微发光。之前得到的玉盒,便出现在了掌心。 “便是此物!” 看到那只玉盒,北冥仙人眼中明显一亮,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 “此地不是赏宝的地方,不如隨我去洞府细观?” 吴风点头一笑:“全听仙人安排。” 北冥仙人示意二人跟上。 吴风当即收起飞舟,带著小红紧隨其后。 老者行至湖边,单手轻掐法诀,指尖往湖面一点。 湖水应声向两侧翻涌分开,露出一条直通水底的晶莹通道,水底洞府的轮廓隱约可见。 北冥仙人足尖微点,身形飘然浮起,朝著水底飞去。吴风和小红立刻跟上,一同踏入水下入口。 身后分开的湖水缓缓合拢,只在洞口留下一层淡淡结界,將水流彻底隔绝在外。 一路往里,便是一座宽敞的石府。 虽身处水底,洞府顶部却嵌满发光晶石,將整座殿宇照得通明透亮。加之阵法流转,洞內灵气浓郁、空气通畅,丝毫没有幽闭压抑之感,反倒像一处世外清修之地。 北冥仙人引著两人在一张石桌旁坐下,袖口隨意一挥,一桌清茶灵点便凭空浮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手笑道:“小友,把宝贝拿出来,让老夫好好瞧瞧。” 吴风將玉盒放在石桌中央,轻轻推到他面前。 北冥仙人双手捧起玉盒,反覆摩挲细看,一边端详一边捻须沉吟,不时低低讚嘆。 “好东西...” “不错,不错...” “嗯...有点意思。” 接连几声感嘆后,他才將玉盒放回桌上,神色略显无奈地看向吴风。 “这东西,老夫打不开。” 听到这个回答,吴风有些惊讶:“仙人已是神元境,竟也无法开启此盒?” 北冥仙人指著盒面细密纹路:“这盒子上刻有数千道纹络,彼此勾连交错,组合之数无穷无尽。若不知正確法门,单靠一条条试,怕是耗上万年也未必能成。” 吴风立刻直言:“我听说还有两法。一是以海量灵力强行灌注,填满盒中空间便可开启,二是直接以蛮力破盒也可以將其打开。” 北冥仙人闻言抚须大笑:“道理是没错。可老夫方才细看,便是將我一身灵力尽数灌入,也未必填得满它。至於蛮力破盒...” 他顿了顿,看向吴风:“你若不怕里面宝物损毁,老夫倒是可以一试。” 吴风闻言毫不犹豫,直接开口:“但请仙人出手,即便损毁,也绝不怨你。” “毕竟这东西无论再宝贝,如果一直无法將其打不开,它也不过是块无用顽石。” 北冥仙人朗声一笑:“好!既然小友如此痛快,那老夫便出手一试!” 北冥仙人示意吴风与小红退后几步,隨即凝神抬手,一缕精纯浑厚的灵气缓缓凝聚於他右手食指指尖。 不过瞬息,那根食指便泛起一层温润而凌厉的淡金光泽,看似寻常,却蕴藏著神元境修士一击之威。 紧接著,他轻描淡写地朝玉盒一点。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尘,可下一刻,玉盒下方的石桌骤然崩裂,整块石面轰然碎散,化作细密石粉,簌簌落地。 而那只玉盒从半空坠落在地,却依旧毫髮无损,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