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律政俏佳人》 第一章 帮帮我!律师nim! 权恩妃站在首尔南部地方法院的大理石台阶前,抬头望著这栋威严的灰色建筑,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 作为伴舞和练习生,她熟悉的是练习室的镜墙、舞台的聚光灯,以及经纪人永远不耐烦的催促声。 “恩妃啊,你可以的。” 她低声对自己说,攥紧了手里已经揉皱的名片。 那张名片属於姜承焕律师,是她在咖啡店打工时,一位常客听说她的遭遇后递过来的。 “他偶尔会接公益案件,”那位客人说,“如果你能说动他的话。” 说动他,说得容易。 过去三周,她给姜律师的事务所打了七通电话,亲自上门拜访两次。 每一次,那位梳著韩式三七分,戴著眼镜的男人都用同样礼貌的话。 “权小姐,我很同情你的处境,但我手头正在处理一个非常复杂的离婚案件,实在没有办法帮你。” 今天,就是那个“非常复杂的离婚案件”开庭的日子,恩妃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法院大厅。 法院內部的景象让她更加侷促。 高挑的天花板,冰冷的石材地面,抱著卷宗快步走过的黑衣律师,还有那些坐在长椅上等待,脸上写著各种绝望的人。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运动鞋,站在这里像个走错片场的外来者。 “请问……”她拦住一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姜承焕律师今天是在哪个法庭?” 工作人员瞥了她一眼,眼神在她朴素的衣著上停留片刻。 “三楼,7號民事法庭,不过庭审已经进行两个多小时了。” “谢谢!” 权恩妃跑上楼,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公司已经拖欠她三个月的伴舞工资,上周更离谱,经纪人竟然拿出一份“培训补偿协议”,要求她支付公司“多年来培养投入”的折价款。 她哭著说自己没钱,对方只是冷笑:“那就多接几场商演伴舞,慢慢还,別忘了,你合同还有五年。” 五年……她今年已经二十二岁,等合同结束时已经二十七岁! 在韩国偶像界,这几乎意味著职业生涯的终结。 7號法庭的门虚掩著。 权恩妃推开门溜进最后一排的空位,法庭比想像中小,旁听席只坐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法官席上坐著一位脸色严肃的女法官,而左侧,她一眼就认出了姜承焕律师。 他正站在陈述席后,双手撑在檯面上,平稳而略显枯燥地进行结案陈词。 “……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係,这一点已有证据充分证明。 根据相关法律,在財產分割时应考虑这一因素,照顾无过错方的利益……” 权恩妃听不太懂这些,但她看到姜律师旁边坐著个女人,三十来岁,低著头,肩膀绷得很紧。 姜律师的发言中规中矩,语速不快不慢,该看材料的时候看材料,该看法官的时候看法官。 法官微微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权恩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瞟。 对面坐著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穿得很整齐,但一直低著头,没往原告席那边看过一眼。 他旁边坐著的那个……那个正在转笔。 权恩妃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那个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松松垮垮,一只手搭著椅背,另一只手拿著支钢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他的脸…… 恩妃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是一张相当出眾的脸,利落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嘴唇此刻正勾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法官咳嗽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转笔。 又咳嗽了一声。 他这才慢吞吞地把钢笔放下,稍微坐直了一点,脸上带著一种权恩妃说不上来的表情。 像是嫌这屋里的椅子不舒服,又像是嫌这场合太无聊。 姜律师的结案陈词结束了,向法官微微鞠躬,回到座位。 法官看向对面:“被告方可以进行结案陈词。”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先朝法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姜律师的方向。 “刚刚我的同行,尊敬的姜律师nim,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多么悲惨的画面啊,一位忠贞的妻子,一位负心的丈夫,一个关於背叛和眼泪的经典故事。”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勾了勾。 “可惜,这只是一个故事。” 姜律师皱起眉头,原告席上的女人咬住了嘴唇。 “让我们暂时拋开那些道德评判,回归到法律的本质,证据和事实。” 那个男人走出来,一只手插进裤兜。 “姜律师提交的酒店监控录像显示,被告曾五次进入某酒店房间,每次停留两到三个小时。 还提交了他与某位女性频繁联繫的通话记录。” 他忽然转身,手指向姜律师。 “但我的同行『忘记』告诉法庭的是,我的委託人是那家酒店的顾问,他进入房间是为了检查新装修的套房是否符合標准。 至於那位『女性』,她是酒店的项目经理,所有通话都是为了工作。 这些,我方已提交了完整的邮件往来和合同文件作为证据。” 姜律师猛地站起来:“反对!对方律师在扭曲……” “请让我说完,姜律师。”那个男人抬手打断他。 “您別急,接下来是更有趣的部分。关於所谓的『证人证言』。” 他走回自己的席位,拿起一份文件。 “原告的闺蜜,声称亲眼见到被告与女性亲密同行,但交叉询问时,她承认所谓『亲密』只是『走得很近』。 小区保安说看到被告深夜才回家,却无法提供具体日期。 还有……”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原告苍白的脸。 “原告的亲弟弟,声称被告曾酒后承认出轨,然而,这位证人目前正因商业诈骗被调查,急需资金,而被告在两周前,刚刚拒绝向他提供一笔『借款』。” 法庭里很安静。 那个男人放下文件,双手插进裤兜,法官又皱了下眉,但他没在意。 “现在,让我们谈谈那些姜律师没有提交的证据。”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比如,原告在过去三年中,曾四次諮询心理医生,诊断记录显示她有严重的妄想倾向和偏执型人格障碍。 比如,她私自在被告车上安装了定位器,持续跟踪他长达八个月。 比如,她在发现所谓的『出轨证据』前,已经諮询了三位离婚律师,明確表示『要让他净身出户』。” 原告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法官阁下。”那个男人转向法官。 “法律保护婚姻,但更保护人免於被诬陷、被跟踪、被以爱为名的控制所囚禁。 我的委託人忍受这段婚姻已经十年,他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个『出轨者』,而是作为一个终於鼓起勇气逃离情感虐待的受害者。” 他走回陈述席,双手按在檯面上,身体前倾,这是权恩妃进来后看到他最接近“严肃”的姿態。 “婚姻的破裂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如果一定要找出这段关係里真正的『背叛者』,那背叛的不是肉体,而是信任。 原告用猜忌蚕食了信任,用控制取代了尊重,用一场诬告为这段婚姻画上了句號。 我方请求法庭,判决离婚,並基於原告方的恶意诉讼行为,判决其向我的委託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 他坐下,钢笔又在他指间转了起来。 权恩妃张著嘴,看向原告席。 那个女人在座位上发抖,姜律师铁青著脸翻找文件。 她又看向主位上的法官,法官正在翻阅案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几分钟后,法官抬起头。 “基於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庭认为,原告方指控被告不忠的证据链存疑,而被告方提出的反证具有相当说服力。 判决如下,准予离婚,夫妻共同財產平均分割,驳回原告损害赔偿请求。 同时,鑑於本案诉讼在一定程度上源於误解与沟通不足,驳回被告的精神损害赔偿反请求,闭庭。” 法槌落下,旁听席上稀疏的几人开始离场。 姜律师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转身看向原告席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捂著脸,肩膀抖得厉害。他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话,扶著她站起来往外走。 权恩妃连忙起身跟上去。 走廊里人不多,姜律师扶著那个女人走得不快,权恩妃小跑著追上去。 “姜律师nim!” 姜律师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她,眉头皱起来。 权恩妃喘了口气:“姜律师,我知道您现在很忙,但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助,只要您愿意接我的案子,我可以慢慢筹钱……” “慢慢筹钱?” 姜律师打断她,“你拿什么筹?做伴舞一个月能挣多少?你以为我这里是慈善机构?” 权恩妃愣住了。 姜律师盯著她,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我今天这案子花了多少时间准备吗? 你知道我输这一场要损失多少客户吗?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扯这些,听懂了吗?” 权恩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耶耶耶~” 走廊那头传来一个拖长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姜律师的品格么?” 权恩妃回过头,刚刚那个贏了姜律师的男人正双手插兜慢慢走过来,嘴角往上勾著。 “法庭上的口才不如现在哦,如果你刚刚能发挥出现在的实力,我或许……” 他故意顿了一下,“早上会多喝一杯该死的冰美式?” 姜律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西八!李成俊!” 他鬆开扶著那个女人的手,往前跨了一步。 “要不是你玩那些盘外招,调取什么心理记录、定位器?那些都是隱私!西八!你根本没资格提交那些证据! 还有那个项目女经理,她就是你安排的吧?男方確实出轨了!你自己清楚的很!” 李成俊掏了掏耳朵。 “继续说。”他歪著头,一脸玩味。 “我听著呢,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都录音了。 誹谤罪了解一下?再加上法庭外辱骂对方律师,妨碍司法公正…… 哎呀,姜律师nim,你这是要帮我完成年度kpi吗?” 姜律师气得浑身发抖,往前冲了一步。 李成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站在旁边的权恩妃的肩膀,把她挡在自己身前。 “打我啊!”他从权恩妃肩膀后面探出脑袋。 “朝这里打,不过姜律师,你可想清楚了,敢碰我一下,我就告到你倾家荡產。 故意伤害、业务妨碍、精神损失……索赔十亿韩元起步,不过分吧?” 权恩妃被扯得晃来晃去,面前是姜律师喷火的眼睛,身后是李成俊的声音,整个人完全懵了。 姜律师喘著粗气,瞪著李成俊,又瞪著挡在中间的权恩妃。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他点点头,指著权恩妃。 “你不是要找律师吗?找他!我无能为力!告辞!” 他转身就走,那个女人踉蹌著跟上去,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声响。 权恩妃反应过来,想追上去,但肩膀还被抓著。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您……” 她愣了愣,手臂上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李成俊的手指正在她胳膊上捏来捏去,像是在揉什么软软的东西。 权恩妃的脸腾地红了,自己不会是遇到了变態骚扰吧?! “您、您可以放开我了吗?”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得去追姜律师了……” “跳舞的?”李成俊忽然问。 她愣住:“……什么?” 他鬆开手,“伴舞?还是练习生?” 权恩妃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下意识点头:“伴、伴舞……woollim的,也、也是练习生!” 李成俊看著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 “求姜律师求了很久?” 权恩妃攥紧了手:“……您怎么知道?” “猜的。” 他绕过她往前走:“穿成这样跑法院,不是追律师就是追债主。 追债主不会找姜承焕那种道貌岸然的,他接的大多数都是离婚案,偶尔接点公益案子来维持人设。” 权恩妃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姜律师最后一句话在她脑子里转:找他! 她咬了咬牙,小跑著追上去。 “律师nim!” 李成俊停下,回过头。 走廊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半阴影。 “请您帮我。”她喘著气,“公司拖欠工资,还逼我签赔偿协议……” “有钱吗?”他打断她。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 权恩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个人贏了官司,羞辱了对手,拿陌生人当盾牌,然后问“我为什么要帮你”,问得理所当然。 权恩妃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我会还的!” 李成俊挑了挑眉,“拿什么还?” “您贏了官司之后,我会有钱的。” 她盯著李成俊的眼睛,“公司欠我的工资,加上赔偿金,按法律,我能拿回多少?” 李成俊看著她,嘴角动了动,“有点意思,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了她的手里,转回身。 “明天上午十点,瑞草区盘浦路,我的律所,地址名片上有。” 权恩妃站在原地,攥著手里刚拿到的名片。 名片上印著:“正义律所”李成俊律师。 下面除了地址还有一行小字:胜诉率97%。败诉退费。 她愣了两秒,忽然想笑。 97%?那剩下的3%呢? 第二章 残响 李成俊走到权恩妃看不见的地方,靠在了走廊墙上。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刚才抓住那个练习生胳膊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顺手就用了一下能力。 现在脑子里还塞著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碎片—— 凌晨两点的练习室,她对著镜子一遍遍跳同一支舞,腿已经抖得站不稳。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的简讯:“这个月的钱还没打到帐上,弟弟的补习费明天就要交了。”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但没发出声音。 她的恐惧是咸的,绝望是涩的。 这东西,还不如不看,还以为会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来著…… 他嘖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止痛药,干吞了两片。 姜承焕那种人,贏官司靠的是装模作样,接案子看的是能不能收钱,那个练习生去找他,从一开始就是找错人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自己为什么要多那句嘴?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律所。” 他闭上眼,往后仰了仰头。 97%的胜诉率,那3%的败诉,全是这种多管閒事惹出来的。 或许是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有那么几个特殊一点的也不奇怪,而李成俊就是其中之一。 特殊能力这东西,是他还在当检察官的时候发现的,他把它命名为“残响”,原因也很简单,每个人的情绪记忆就像残响,短暂、碎片化,会隨著时间逐渐消失。 他也只能听到对方“逐渐消散的回声”。 那时候有个案子,嫌疑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李成俊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腕,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画面—— 案发现场,死者倒地的角度,还有嫌疑人逃跑时回头看了一眼…… 后来那人全招了。 但他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说出去谁信?而且这能力用一次头疼一次,一周最多用三次,多了就吐。 当检察官那会儿还有点用,毕竟有些犯人就是不懂得开口的珍贵。 现在? 他只是一个律师。 委託人做过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係?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想办法贏! 李成俊睁开眼,站直身子,往法院门口走,把权恩妃拋到脑后。 就算看到了她的“残响”又如何?没有利益的事,他可不会去插手,这可是为了保证自己那“仅存”的97%胜率! …… 2017年的首尔,刚入秋,空气还是黏在皮肤上。 权恩妃站在盘浦路那条巷子口,仰头看三楼那块歪了的招牌:正义 她攥著昨天李成俊给她的那张名片,手心全是汗。 是这里么?怎么看起来和李成俊律师nim的气质……不太像啊?! 她走到楼道门口,门上贴著张a4纸。 正义律所诚聘助理,要求:识字,能跑腿,耐骂,不玻璃心。 薪资:首尔最低时薪,每日5小时(视情况加班) 工作时间:老板醒著的时候 权恩妃盯著最后一行字看了三秒。 这……这就是胜率97%的律师事务所么? 楼道里一股霉味,楼梯踩上去脚底一阵黏腻,她走到三楼的左手边,门边上有个小招牌:正义 是这里了,她推开门,门铃响了一下,一股味道衝出来,旧纸,速溶咖啡,灰尘,还有点什么別的,说不上来。 房间比她想像的大,但基本被各种杂物堆满。 文件夹堆到膝盖高,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纸,书架上那些卷宗歪歪扭扭的,感觉碰一下就得倒。 墙上贴了几张列印纸,她眯著眼看了一下。 律师业务:民事诉讼、债务纠纷、合同审查(复杂刑事不接) 侦探业务:寻人查址、商业调查、信息收集(捉姦免费諮询) 复合律所? 权恩妃嘴角抽了一下,名片上可没写还有侦探业务啊?! 窗户那边透进来光,照著一张堆满东西的办公桌。 桌子后面一把黑色旋转椅,背对著门口,上面仰著个人,传来轻微的鼾声,一份报纸盖在他脸上,袖子卷到胳膊肘。 权恩妃站在门口,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朴负责人的脸突然冒出来,带著油腻的笑和那句“你要是懂事,工资的事好商量”。 还有凌晨两点的练习室,还有母亲那条催钱的简讯。 她已经任何没有退路,往前挪了一步,刚要叫醒他,椅子却动了动。 “面试的?”报纸下面传出一个含糊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工资最低时薪,每天五小时,加班另算,门口都写著,识字吧?” 他把我当成应聘助理的了? “李、李成俊律师。”权恩妃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紧张。 “我、我来了,昨天我们在法院见过……” 报纸下面顿了一下,“嗯?是你啊?” 报纸滑下来,掉在地上那堆纸里,椅子也转了过来。 李成俊还是昨天那身西装,但领带没了,衬衫领口开著,头髮比昨天乱,脚还搭在桌子上,眼眶下面有一点青灰色,像是没睡好。 他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权恩妃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还真来了。”李成俊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 “坐吧,如果找得到椅子的话。” 权恩妃好不容易在会客的沙发上挪开一堆文件坐了下来。 “律师nim,你能帮我打官司么?” 李成俊看了她一眼,“那个练习生……怎么称呼?” “权恩妃!我叫权恩妃!” 李成俊点点头,“权恩妃小朋友,我这不做慈善。” “我、我知道!” 权恩妃往前探了探身子,“昨天我就跟您说过,费用打贏了之后我会给的。” 李成俊嗤笑一声。 “权恩妃小朋友应该还不知道吧?不管胜诉败诉,律师费都是要结清的,而且我一般都是先收钱再做事。” 权恩妃愣了一下。 “那……那你昨天干嘛给我名片?还让我今天过来?” 李成俊掏了掏耳朵,“我哪知道你真的会过来。” 权恩妃心凉了半截。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律师nim,钱的事我会想办法……那个朴室长,他……他说要我倒贴钱补偿公司。 还说……还说如果……如果我肯『陪陪他』,也不是……也不是没有『机会』。”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她眼眶就红了,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成俊原本歪著的身体顿了一下。 “哦?” 他坐直了一点,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拖欠工资,剋扣补偿,外加性骚扰?”他的声音低下来。 “你昨天说你是woollim旗下的?” “对,glow。” “哈。”李成俊笑了一声,没什么笑意,“公司的名字倒是闪闪发光,合同呢?” “带了!”权恩妃连忙从帆布包里翻出合同,双手递过去。 李成俊接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低头翻合同。 他翻得很快,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一下,发出一声“嘖”,又翻了几页,又是一声轻哼。 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权恩妃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呵。”李成俊把合同往旁边那摞文件上一扔。 “老掉牙的霸王条款,漏洞多得像渔网,『公司拥有最终解释权』,『练习生需无条件服从公司安排並承担相应费用』,『未能达到预期目標需酌情补偿公司损失』……全是放屁。” 他骂了一句。 “这种糊弄鬼的东西,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被明星梦糊住眼睛的小孩。至於那个朴室长……”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他那些话,有录音吗?简讯?邮件?” 权恩妃摇头,“没有,他都是当面说的,很隱晦,简讯也没有。” “嘖。” 李成俊皱了皱眉,站起来,来到权恩妃面前的桌子上翻找什么,嘴里念叨著。 “2017年……真是个好年头,大法院那帮老顽固和改革派还在为『当事人主义』吵得唾沫横飞,对我们来说嘛……” 他眼神一亮,翻出一瓶醒酒药,灌了一口。 “舞台变大了,对付这种下三滥,能耍的手段更多了。” 权恩妃看著他,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李、李成俊律师?” 李成俊看向她。 “那……那我的案子……您能接吗?费用我现在真的……” 她的声音又低下去,“我付不起……” 李成俊在她对面另一张沙发上推了推堆满的文件夹坐下,上下打量她。 “费用?”他笑了一下。 “权恩妃小朋友,你全身上下加起来,够买我一个小时的吗?打折促销的那种?” 权恩妃的脸色白了,那股无力感又涌上来。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攥紧的手,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楼道口那张招聘启事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李成俊那双带著些玩味的眼睛。 “我、我付不起钱!但是我看到您门口贴著招聘助理,我、我学习过法律,自学过一些。 虽然懂得不多,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当您的助手,用工资抵债,只要您能帮我。”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得厉害。 李成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方案。 他靠回椅背,重新打量她,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身体线条,尤其在她因为长期练舞而称得上完美的身形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嗡嗡响。 然后李成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算不上温和、甚至带著点算计的弧度,点了点头。 “不错。” 权恩妃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尤其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时,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但听到“不错”两个字,她心中又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助理抵债,可以。”李成俊说,“不过条件得改改,风险代理,我垫付所有费用,官司贏了,拿回来的钱,我六你四。” 他比了个手势。 “別嫌少,包含律师费、垫付费用、利息,还有你助理工资预支。”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管输贏,官司结束之后半年,你得老老实实在这儿当助理。 工资按门口最低標准算。这半年,你就是我的人。” 权恩妃倒吸一口凉气。 六四分,半年?! 李成俊的目光和此刻的条件,让她感觉像是刚出狼窝,又主动跳进了一个更深的坑。 他那句“你是我的人”更是让她心里一紧。 但是…… 朴室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和他那噁心的暗示,想到自己辛苦付出却颗粒无收的绝望,还有那些冷漠拒绝她的律所。 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一个能同时爭取经济补偿和人格尊严的机会! 哪怕代价是给这个看起来像恶魔一样危险的男人当半年廉价劳动力! 强烈的自尊和对朴室长的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和不安,为了不让那个混蛋得逞,为了拿回自己应得的! 这代价……她认了! 她挺直了背脊,儘管眼眶还红著,但眼神变得决绝,没再犹豫。 “我同意!” 李成俊看著她,像是满意这个回答,几步走回办公桌前,把桌上杂物往旁边一推,从文件堆下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写著什么。 “行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便签纸拍在她面前。 “签名,六四分帐,半年卖身契……哦,不对,应该叫劳务合同,你签了就生效。” 权恩妃听著他说的话嘴角抽了抽,拿起那支原子笔,在那张便签纸上用力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权恩妃。 李成俊拿起来扫了一眼,嘴角勾了勾,隨手塞进哪个文件堆里。 “欢迎加入『正义』,权恩妃助理兼债务人。” 他拍了拍手,指向门后。 “现在去履行第一个助理职责,把楼下那张招聘启事撕了,它已经完成了歷史使命,然后,拿起墙角的扫帚。” 他指了指落满灰尘的各个角落。 “给你的还债生涯开个头,顺便,给我讲讲那个姓朴的人渣,还有他的glow,了解敌人,才能精准地……” 他顿了顿,“把他们踩进泥里!” 权恩妃看著他那张脸,又看看满地狼藉的办公室,没说话,转身下了楼,撕下那张招聘启事,然后回到律所,拿起那把落满灰尘的扫帚。 开始了身为李成俊律师助理的第一天。 第三章 欧巴,你怎么在这? 权恩妃握著扫把,环顾这片刚刚被李成俊称为“正义殿堂”的办公室。 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字面意义上的灰暗……灰尘实在太厚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还债生涯的第一项正式工作:大扫除! 几分钟后,她发现这项工作的难度远超想像。 问题不在灰尘有多厚,也不在文件有多乱,在於那个本该是受益者、此刻却像最挑剔监工一样躺在旋转椅上的男人。 “餵。” 李成俊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头都没抬,眼睛黏在一本摊开的法律书上,手指却指向她刚费力搬开的一摞文件。 “那堆东西別挪墙角,我有个案子要用,万一找不到耽误官司,你负责?放回原位去。” 权恩妃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咬著牙把那一摞文件又吭哧吭哧搬回“原位”,但在这间屋子里,“原位”大概只是个哲学概念。 好不容易清理出一块能下脚的地板,她拿起抹布准备整理办公桌,把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空罐子、零食袋和散落文件清理掉。 她刚把一叠看起来还算重要的文件挪到旁边。 “停。”李成俊的声音又响起来。 “谁让你动那些的?那是我的灵感源泉,灵感懂不懂? 乱放会打断思路,思路断了,你的案子就更没戏了,放回去。” 权恩妃看著那叠沾著不明褐色污渍的文件。 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默念著“他是律师,他接了案子,他能帮我”,把那叠“灵感源泉”原封不动放回去,还努力模仿了之前摇摇欲坠的造型。 当她试图把几本散落的法律书籍归到书架上时,李成俊又开口了。 “別动,我要拿来盖泡麵的,你放那么高,我拿起来多不方便。” 权恩妃直起身,儘量让声音平稳。 “社长nim,这些书……盖泡麵?而且都落灰了。” “落灰怎么了?”李成俊终於从书上抬起眼。 “知识就是在尘埃中沉淀的精华,盖泡麵沾点菸火气,会让我更容易理解书里的法律真諦,懂不懂?放那儿別动。” 说完他又靠回椅背。 权恩妃攥紧抹布,想像著把这团抹布糊到他脸上的画面,又想像他被怪兽踩扁、被外星人抓走、被自己用法律条文噎死的各种场景。 然后继续打扫…… 为了案子!为了钱!为了把姓朴的踩进泥里! 时间在扫帚声、搬动声和李成俊间歇性找茬中流逝。 当窗外天色染上橘红时,权恩妃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环顾四周,离乾净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能走的路宽了些,能看到一小片地板本来的顏色了。 她刚想喘口气,目光下意识投向办公桌后的李成俊。 这一看,血直接往头上涌去。 那位社长nim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丟开那本偽装用的书,此刻整个人陷在旋转椅里,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正好压在她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那块乾净桌面上。 手里捧著一本花花绿绿的杂誌,封面上画著穿得极其清凉的动漫少女,日文標题旁边印著“成年向”三个字,手指悠閒地翻过一页。 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那丝笑意,在此刻的权恩妃看来无比猥琐。 她的案子,她的屈辱,她辛苦討要的血汗钱……全不在他思考范围內! 权恩妃几步走到办公桌前。 “律师nim!”她的声音因为压著怒火而显得有点尖,“我的案子该怎么办?” 李成俊慢悠悠抬起眼皮,眼神里带著被打扰的不悦。 “权助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叫我社长nim,这都需要我来教你么?” 权恩妃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內,社长nim,请问我的案子,您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开始准备?我需要做些什么?” 李成俊对她的“恭敬”似乎满意,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合上了那本杂誌,隨手塞进抽屉,然后抬手看了看表。 “哦?都这个时间了?”他挑了挑眉,站起来伸个懒腰。 “权助理今天辛苦了,效率有待提高,但態度还算端正,可以下班了。” 他从椅背拿起西装外套,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这动作,像是主人对完成任务的宠物奖励。 “案子的事急什么?明天再说,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他的语气轻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努力,律所的將来全看你了~” 说完,不等她反应,迈著步子就往门口走。 权恩妃僵在原地。 明天再说?他一下午都在看黄书!根本没把她的案子放心上! 怒火烧到喉咙口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李成俊又探回半个身子。 脸上掛著那种她已经开始熟悉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对了权助理。”他指了指门边柜子上的角落。 “事务所的房门钥匙就在那柜子顶上,明天早上开门的工作也拜託你了。 记得早点来,迟到扣工资,虽然也没几个钱,明天见。” 隨后门关上,办公室陷入寂静。 权恩妃盯著那扇合上的门,胸口的怒火终於找到出口。 抓著手中那块又脏又湿的抹布,用尽全身力气朝门板砸过去。 “啪!” 抹布糊在门正中,留下个湿漉漉的印记,滑落在地。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看著那块污跡。 混蛋! …… 离开那栋散发著权恩妃愤怒气息的旧写字楼,李成俊在街边隨便吃了份炒年糕。 权恩妃那张憋屈的脸,还有签名字时那股破釜沉舟的劲儿,確实让他觉得下午的“互动”颇为有趣,不过相比於她带来的麻烦还是微不足道。 结束晚饭时间,他熟门熟路走进那家灯光曖昧的酒吧,坐在吧檯角落,对著已经在这里打工了两年零三个月的酒保喊道: “老样子,威士忌加冰。” 等到酒保把酒递过来,他直接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在酒保错愕的目光下把杯子又推了回去。 “一样。” 酒保没说话,拿过杯子又给倒了一杯送到李成俊面前,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离开。 “心情不好?失恋了?是上礼拜的那个,还是三天前的那个?” 李成俊话都懒得废半句,手指摩挲著杯壁。 酒保也没在意,反而探出身子,指了指不远处独自坐在卡座里的独身女性。 “那个应该能做你的『新女友』吧?” 李成俊暼了一眼,连人都没看清,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杯子里的冰块上,今晚这样不全是因为新来的小助理,更多的还是下午收到自己恩师的一条简讯。 那老头说是想见见他,这几天就会来韩国一趟,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人烦躁的时候,苍蝇总是自己飞过来。 “一个人?” 那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端著酒杯坐到了他旁边,笑容里带著点刻意的嫵媚。 长相普通,身材倒是很好,胸口的布料省得很厉害。 李成俊扫了她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喝酒。 女人没走,反而凑近了一点,香水味呛得他吸了吸鼻子。 “帅哥,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他皱了皱眉,算了,来都来了,懒得再把人赶走。 他转过身,手搭上她的椅背,凑近了一点,哑著声音开口: “美女,不走可就別怪我了哦~你也看到我是一个人……” 话没说完,一股带著酒气的香风袭来,一条白嫩纤细的手臂,像水蛇一般,带著不容抗拒的亲昵,环住了李成俊的脖颈。 一个甜得发腻,带著撒娇意味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欧巴~你怎么在这里呀?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哦~” 李成俊的身体瞬间僵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糟糕!难道是以前的哪个对象?是谁?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几张面孔,试图对號入座。 这种被“熟人”撞破並搅局的场面,是他最厌恶的“事故”之一! 他猛地转过头,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慍怒和警惕,看向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脸上带著微醺而显出的淡淡红晕,如同初春的桃花。 一双大眼睛本该清澈明亮,此刻却蒙著一层迷离的醉意水雾,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著几分娇媚。 小巧的鼻子下,是饱满水润的樱唇,唇角天然上翘,仿佛时刻含著笑意。 这张脸,糅合了少女的纯真与不自知的魅惑,像月光下盛开的白木莲。 李成俊敢百分百確定,他绝对没有和眼前这个女人有过任何的深入交流。 这样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他不可能忘。 而旁边那个不请自来的女人,脸上的红晕和意动瞬间消失,变成被欺骗的震惊和羞愤。 她看著那缠绕在李成俊脖子上,属於另一个比自己漂亮得多的女人手臂,眼神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骗子!” 她低低骂了一声,抓起手包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的快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愤怒的“噠噠”声。 在她转身离开的同时,环在李成俊脖子上的那条手臂,倏地收了回去,仿佛刚才两人之间的亲昵只是幻觉。 李成俊看著那个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得,“新女友”被气走了,还是被一个完全不认识、漂亮得不像话的醉鬼给搅黄的! 他强压著怒气,维持最后的风度,看向那个已经毫不客气在他旁边空位坐下的女人。 她似乎完全没在意他脸上因“失恋”而清晰可见的恼怒,甚至没多看那个愤然离去的女人一眼。 她对著酒保招手,声音依旧带著醉意的甜腻。 “麻烦~来一杯跟他一样的。”她指了指李成俊面前那杯威士忌。 酒保看著她的脸略显诧异,不过还是按著她的话给她倒了一杯和李成俊一模一样的,又朝著他眨了眨眼,曖昧地笑了一下。 李成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她端起杯,那迷离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终於落在李成俊脸上。 对著他示意著“乾杯”,脸上绽开一个天真又嫵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搅局从未发生。 李成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恕我冒昧,我们……认识吗?” 女人似乎完全没在意他话语里的不满和距离感,只是晃了晃杯中酒,冰块发出清脆碰撞声。 那双醉意朦朧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他,樱唇轻启,吐出一句带著酒气和曖昧的话: “你应该是认识我的~我认不认识你……喝完这杯酒,不就认识了吗?” 李成俊听著她那句带著挑逗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轻笑出声,带著一丝玩味。 有意思。 意外是让他是不爽,但仔细想想,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岂不更好? 脸蛋更顶级,气质更独特,那份带著醉意的魅惑和主动,远非“前女友”可比。 “说得对。” 他举起自己那杯威士忌,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无往不利的迷人笑容,主动迎向她的酒杯。 “为我们的『认识』,乾杯?” 碰杯声还未落下,李成俊的眼神又闪过一丝错愕。 “现女友”没有如常饮酒,反而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李成俊举杯的手腕。 动作里带著亲昵和强势,手臂灵巧地穿过他的臂弯,竟直接来了个交杯。 酒液带著辛辣滑入喉咙,李成俊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混合著高级香水和酒精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远超他预期的主动,让李成俊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酒吧里常见的男模。 不行!他可没有让人淡淡地说著“换一批”的兴趣! 一杯酒下肚,李成俊顺势放下了酒杯,没有鬆开被拉住的手腕,反而就势用力,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上了女友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柔软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密不透风,曖昧的气息在酒精的催化下急剧升温。 女人感受到他霸道的动作,身体明显微微一僵,那双迷离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厌恶,但隨即又迅速被更深的醉意和慵懒覆盖。 她抬眼看向李成俊,红唇微启,吐出的气息带著酒气,眼神里却带著瞭然和淡淡的嘲讽,仿佛在说:“看吧,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不过她並没有抗拒,反而顺势將头轻轻靠在了李成俊的肩膀上,声音带著点撒娇的埋怨: “能不能不要说这么老套的话?我见你前面逗那个女人的时候,不是挺会花言巧语的吗?怎么?送上门的反而不用心哄了?” 被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这样“点破”和“嫌弃”,李成俊非但不恼,反而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自己这“女朋友”,清醒时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