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关西玩吹奏》 1.转学,然后遇见超能力 关西,和歌山市。 空气中飘著海水潮湿的气息,青色的和歌山湾映入眼帘,宫岭望踩著女士自行车衝上坡道。 轮圈碾过椿花瓣,压过石缝肩新生的青苔。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不是很喜欢在用力做事的时候来电话。 但他的性格还是太好,总不习惯让人等他。 “宫岭,你人呢?” “我还在路上。”他停下车,掏出手机说。 “什么叫还在路上?专门给你办的聚会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啊?还特意喊了很多女孩子!柳木同学也在!” 话筒里传来水野综治那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 这人是自己小时候的朋友,只不过已经数年没见了。 他口中的柳木洁灯,是小时候圈內最出名的女孩子。 並非她有什么特长,只是因为她很漂亮,仅此而已,几乎是个男孩子都喜欢她,路边的狗看见了都会汪两声,缠著她绕圈。 “知道了。” “她现在是学校吹奏部的达人,还是吹单簧管的,你最好买点和这方面有关的东西,她应该很喜欢。” “快到了。” 宫岭望掛断了电话。 他重生在关西和歌山市,从小家境还算优越,同时有非常疼爱自己的父母,除了没有妹妹能玩以外,有著非常不错的生活环境。 但和很多事情约定俗成的一样,美满的家庭和系统似乎並不能兼得。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认清了和系统没有缘分,一心读书,准备长大了去学土木,在父亲的手下当小弟。 小学三年级,宫岭望就跟著父母去了北海道生活。 如今大一(年,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一家人也跟著回到了和歌山市。 他的脑海中对柳木洁灯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是一位很爱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有些公主病,很喜欢洗澡和穿漂亮的衣服。 可是在北海道的学校里,有很多爱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而且那里的女孩子显得更加单纯稚嫩。 自行车路过一家二手乐器店,透过橱窗能看见许多乐器,宫岭望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开。 想著还是赶紧过去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只不过是母亲打来的。 不能让母亲等。 “妈。” “学院派同学过来给你送入学制服了,赶紧回来。”她的声音透著一丝惊喜。 “你帮我收下不行吗?”宫岭望说道。 他抬起头,一栋五层高的房子外搭著硕大的电子屏,上面闪烁著新季口红的gg。 女明星的嘴唇特写,真的像桃肉一样诱人,视线都能融化在她的唇肉里。 这时,话筒里传来完全不是母亲的声线,像是能看见一般,那清晰的痕跡忽然就切开了清晨和歌山市略带海潮的湿气。 “抱歉,我想提前见见你,可以吗?” 宫岭望怔了一下,当少女的声音落入耳中的剎那,脑海中所有浑浊的思绪倏然沉淀。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名很急色的男生,可此时內心深处却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呼喊—— “我要赶紧去见她”。 像是中了魔一样,这很不寻常,完全不受他控制,像被催眠了一样。 “听见了吗?如果你没什么急事的话就赶紧回来。”母亲在那一头催促道。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宫岭望直接说了一句“马上回来”,速度快到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直到將手机放入口袋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聚会的事情,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推掉,反正和她们也不熟。 柳木洁灯估计也忘记了自己。 车头左转,原路返回。 下坡总比上坡来得轻鬆,不需要再用力瞪,迎面而来的风撩拨起他的刘海,风灌进母亲洗得发白的衬衫。 真希望將来长大了,也能这么轻鬆,不要自己用力瞪,全被动。 鼓起来,又贴下去,露出少年单薄而绷紧的背脊。 宫岭家是一座混凝土独栋建筑,因为父亲的辛勤工作,家里还算有点小钱。 门口停著一辆青色的女士自行车,前面的框子里放著一叠透明色雨衣,在前轮的遮泥板上还贴著草莓贴纸。 他看著这辆从未见过的车陷入了沉思。 自己难道真的是声控吗?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这么乖乖回来了? 不对,宫岭望皱起眉头,他能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听到这个少女的声音时,自己只是单纯发情了,是大自然中生物最为原始的衝动。 说起来很离谱,甚至难以置信,但宫岭望从不否认自己的骯脏。 真小人远比假君子来得好。 但更奇怪的是,现在为什么就能冷静下来了呢? 嗯....... 在困惑中指纹开锁,老家的门比北海道的还要沉重。 开门的一瞬间,就能看见一双黑色的乐福鞋整齐地摆放在玄关处,能清晰地看见鞋垫的商標。 “妈。” 室內的凉爽刺激著温热的肌肤,他浅喊了一声,耳中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乐呵呵地从客厅走了过来,欣喜地拉住他的手臂说: “不愧是我美智留的儿子,人缘就是好,我先出去买点东西,好好和人家聊天。” “.......” 宫岭望不由得撇撇嘴,穿好拖鞋走上地板,余光就看见一名少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很想用过於美好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少女,但过於超乎认知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女生中,最为漂亮的女孩子。 身高一米六出头,胸部恰到好处的饱满。 黑长髮,腰肢纤细,臀部挺翘。 在被西式制服疯狂入侵的学院,治木学院依旧保留著水手制服,被当地的人称为“枇杷色”。 因为四月的枇杷还没成熟,青涩的果实会躲在墨绿色的叶片之后,阳光透过时,会染上暖而柔和的光泽。 裙子是及膝的蜜柑色百褶裙,但褶皱看上去比普通校服来得更密。 说真的,此时在他记忆中的柳木结灯,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比起来已经灭灯了。 怪不得母亲会说这种话,换他,他也说。 【人物:雾岛流歌】 【乐理类型:白马股(持续稳定增长,天赋能力强,乐器经验丰富,波动性低)】 【当前k线图形態:三年呈现横盘箱体结构,价值反覆在上限50和45支撑位来回运动,反应该价值股近期方向不明,近期上进意愿低迷却又不甘下跌】 【异动解读:目前因不可抗力导致业务暂停横盘,但基於该股强大的基本面,恢復能力强,长期影响有限】 【买入价格:80】 【总股:10000】 眼前浮现出了一些字体,就像是刻在了宫岭望的视网膜上,无比清晰。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系统竟然姍姍来迟。 似乎是以对方的乐理能力当做类似市值的系统,以此来买进卖出....... 等等....... 这不就是大型实景付费游戏兼財经知识付费平台,以及行为艺术展示窗口吗? 他可是完全不懂如何玩这个东西,也听父亲说玩这个就是被人割韭菜的,但父亲却能在这里面赚钱,甚至还成为了他在餐桌上装有深度的资本。 而且从目前来看,这个是需要用真金白银去买的,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积分。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少女,关於乐理方面的评分还非常高....... 说不定....... 只要现在买入,明天就能赚大钱?在青春洋溢的年纪就能实现財富自由? 作为一名需要父母滋养的孩子,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五千円,这在同龄人之中还是高的。 目前自己身上总存款只有两万出头,还是省吃俭用留下来的。 “宫岭同学?” 雾岛流歌的双手在身后交叠,恰好停靠在裙摆和腰线的交界处。 往下看,阳光舔舐著她裹著棉质花边白袜的脚上,在脚踝处堆叠出温柔的褶皱,透出底下若隱若现的肌肤顏色。 换做其他男生这么盯著都会感到厌烦,但唯独宫岭望就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也没什么,只是他自身太好看了,收穫的情书也不计其数。 “抱歉。” 宫岭望的目光穿过系统界面落在她的身上,觉得刚才是失態了。 毕竟身体被异性一直盯著看,是人都会觉得泛鸡皮疙瘩。 可那又怎么样? 他建模极为优越,帅哥的视线是欣赏,能叫视奸吗? “雾岛同学,要喝点什么?” 宫岭望准备先套一些系统所没有的情报出来,毕竟要砸进去的是真钱,可不能大意。 “唔?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好奇地问道,从制服领口中探出的脖颈白皙,隱约可见锁骨轮廓。 “因为你在学校里很有名气。”宫岭望隨口一说。 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性格如何,道德程度如何,都是有名气的吧? “是吗?” 少女很是惊讶地看著他,隨即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揶揄笑容, “可我已经很多年没去上学了哦?大家真的还能记住我?当时的你估计还.......嗯......这么高吧?” 她一边说,一边將手平举到她隆起的胸部前。 “.......” 这高度看上去只有一米四左右,那不是很久之前了吗? 宫岭望满脸惊愕地望著对方。 既然从小就没有再去上学了,为什么系统还给打这么高的分?光因为顏值偏心? 可不是都在说顏值越高,忧愁越少吗? 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会不去上学? 见他发愣,雾岛流歌笑著说: “你不用故意来奉承我,我不去上学是有自己的原因。”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来帮我送制服?”宫岭望说。 “我知道你就行了。” 宫岭望诧异地问道: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我以前就住在你隔壁的街道,离这里大概五十多米吧?每次你回家的时候我都能在房间里看见。” 她投来的视线无比真挚,嘴角毫无防备地,轻轻翘了起来,饱满水润的嘴唇微张, “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在窗户前小声地对你说“欢迎回家”呢。” 她的笑容凡是人看见了都会脸红心跳,宫岭望愈发觉得奇妙,总觉得哪儿有问题。 但不管怎么想,每次回家都有人躲在暗处盯著看,有点渗人。 “话说回来,我听说你在北海道学校的吹奏部里是吹长笛的?还是在神旭读过书?可真不得了呢。” 雾岛流歌的唇边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看上去一点都不阴暗, “音色清澈,在合奏中很容易被辨识,更厉害的是它经常担任主旋律,能吹长笛的男孩子可真帅呢。” 她的话语中饱满讚美之意,但宫岭望却觉得她的讚美並不是向著自己,只是向著长笛。 “你要买我的长笛?”他问道。 “不是,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我知道这里的吹奏部不好,所以想著把乐器给卖掉,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未来的事情上。” 把乐器卖掉,然后把钱投在系统里,完美。 吹奏看不见未来,这才是未来。 “你是属於那种东西只要没用了就扔掉的男生?”雾岛流歌看了眼四周,似乎並不是很高兴。 “能换钱不好吗?” “我懂了,就像古时候,还不上债了就把妻子卖出去的那种?” “不是,当然不是,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我开玩笑的,但你能別卖掉顺便帮我个忙吗?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对你很有用的秘密。” 很有用? 有多好用? “什么?” “想听的话,你先坐过来。” 她抬起小手,笑著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少女併拢双腿坐著,大腿的肌肤从裙下匀净地展露,像刚凝好的水豆腐,光洁白皙中透露出青涩的丰润。 在双腿之间,光线无法直接探入的凹陷处形成一条狭长而深邃的阴影,一路往上延伸、收窄、最终消失在裙摆深处的幽暗里。 不是他想,是她主动的。 宫岭望坐在她的身边,少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是很好闻的止汗剂香味。 柠檬味的。 雾岛流歌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 “你別嚇到了,其实我有一个超能力,那就是能操纵人心。” 2.唯一的操盘手 她的声音细软,每个字宛如都像羽毛尖蘸了温水,一笔一画写在宫岭望的耳膜上。 “嗯?” 他瞪大眼睛面露错愕。 见反应在意料之中,雾岛流歌看上去很高兴地笑了笑,双手交叠放在双腿处,大腿最饱满处晕开一小片柔和的高光: “这不是已经验证了吗?只要我一说话,宫岭你就会拋下手中的事情来找我,很厉害吧?路上有没有焦急到摔跤?” 被她这么玩味的一说,宫岭望才反应过来。 他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想马上回来见她,仿佛身体和思想都不受他的控制。 果然...... 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问题。 但这个能力也太离谱了,这不就相当於言出法隨吗?这个世界被她这样的美少女统治不是迟早的事情? “为什么对我做这些事情?你喜欢我?”宫岭望神色凝重地问道。 听了他的话,雾岛流歌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隨即手撑住下巴笑著说: “敢这么说,看来你在北海道很受女孩子欢迎。” “因为我自知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虽然难听,但你能这么想也很正常,我承认你很好看。” 她笑了笑说,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要参加全国合奏大会,去广岛hbg大厅,但学校的吹奏部可能不待见我,所以我想自己创一个合奏队伍。” “全国合奏大会?” 全国合奏大会,是规模仅次於全国吹奏乐大会的比赛,人数极少,通常会控制在一组三到八个人。 但人数少,意味著支部地区参赛的团队增多,竞爭力增大。 对於实力不济的吹奏社团来说,让一部分实力强劲的部员去参加合奏大会,也是一种选择。 只有少部分强校学校会分出三组。 一组参加全国吹奏乐大赛,一组参加合奏比赛,一组参加行进乐比赛,甚至还有强校会三线並开。 总而言之,只要人手足够,有实力,完全能多线作战。 区別最大的,是吹奏乐大会的演奏时间上限为十二分钟,而合奏大会只有五分钟,同时没有课题曲,只有自选曲。 “不待见你?別人是都知道你超能力这件事?”宫岭望很疑惑地问道。 雾岛流歌抬起手指轻轻绞著发梢,神情和语气都有著超越年龄的淡然、洞察和复杂的温柔: “不是,没几个人知道,宫岭你刚从北海道回来,很多事情都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外面可麻烦著呢。” 一个家里蹲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宫岭望起身去开门。 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格外精致的小脸,皮肤白嫩得如同上好的素瓷,在阳光的质感下细腻的不真实。 他多看了几眼。 也是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漂亮的亚麻色长髮。 橘色连衣裙,束腰將腰肢和臀部曲线勾勒得极其完美,裙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唯一的覆裹物仅是象牙白的及膝袜。 和以前相比,她脱离了幼稚,显得愈发青涩,是名真正的少女了。 一见到宫岭望的脸,她明显惊了一下,又连忙蹙起眉尖质问道: “喂,干嘛不来?” 她摆著一张不太高兴的神情,但少女口操的关西腔却隱隱显得在撒娇,有些割裂。 並非宫岭望不喜欢关西腔,只是在北海道待久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改了普通话。 【人物:柳木洁灯】 【乐理类型:周期股(氛围环境好时业绩上涨,衰退时业绩下滑)】 【当前k线图形式:前些时日在55附近反覆震盪,昨日跌破30日支撑位,达到54】 【异动解读:当前吹奏部环境空方压力大,源於换届,吹奏部新领导层人员波动,加剧社团不稳定性】 【买入价格:54】 【总股:10000】 她应该问的是为什么不去参加聚会。 宫岭望刚想说有事,柳木洁灯的视线就越过了他的肩头,落在了雾岛流歌的身上。 “啊~~,原来是不可一世的女王出闺了啊,怎么?和歌山市的春天来了,你也来了吗?” 她双手抱臂,指甲是贝壳般乾净的淡粉色。 “女王?”宫岭望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从北海道回来的自己,在这里单纯的就像个赤手空拳的白痴。 雾岛流歌只是抿抿嘴,没有反驳。 柳木洁灯单手倚著腰肢,望向她的视线中带著些许嘲讽。 “柳木同学,我並没有逼宫岭同学做什么,你又误会我了。” 雾岛流歌起身走上前,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想解释,但又觉得似乎说什么都白搭, “唔......我先走了,宫岭同学,学校见。” “哈?学校见?” 柳木洁灯看著她在自己的身边穿好鞋子准备离开, “你真要去上学?” 雾岛流歌没有说话,只是朝著她苦涩地笑了笑,打开门离开。 房內只剩下两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吹小號了?”他问道。 “嗯?” 柳木洁灯转过头,发现宫岭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当初那个稚嫩的男孩,骨架已然舒展地撑开,肩膀宽了,身材頎长。 唔.......应该是符合帅这个词的,她想。 “当时学校里缺人手就吹吹看,发现上嘴了也没什么难的。”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撩著耳边的髮丝,视线卡在木质地板的缝隙间,又移到他的运动鞋上,大了不少。 “嗯。”宫岭望其实根本不在乎,只是隨口问问。 柳木洁灯浅吸一口气,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地说: “你最好少和那个人来往,也不要因为她说了几句討你喜欢的话,就觉得她是个好人还对你有兴趣,男生嘛,总是喜欢幻想在家里待著就有美少女送上门。” 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那反过来,你现在不也是在和我说好话?我是不是也要小心点?” “哈?” 她先是露出错愕的神情,接著嘴角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说, “你能这么想,看来你在北海道也不是那么受女孩子欢迎。” “柳木。” “干嘛?” “我一直想说,你的关西腔好重。” “.......” 柳木洁灯的脸上本是掛著得体的笑容,可听到这句话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作为关西人,也从未离开关西,还是第一次在自家地盘被说自家口音重,像被找茬一样。 有点烦人。 她微微抬高音调,挺起的胸部並不张扬,如同初夏枝头將熟未熟的果实,殷实地压在薄衬下: “你不也是和歌山市人吗?反而还操著一副普通腔在这里抱怨?只不过是出去了几年就开始装高端了?在我眼里住在北海道的不都是野人?” 胡说,北海道的少女们稚嫩多了! “没。”宫岭望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觉得关西腔挺可爱的。” 没预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柳木洁灯怔了一会儿,假装没发现热气往脸上集中,微微撇了撇嘴说: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多高兴。” “我说的是关西腔可爱,你不用感到害羞的。” “哈?谁害羞了?真是个天真的乐天派。” 柳木洁灯抬起食指指著他说, “话说我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想想宫岭阿姨对我也挺不错的,总之你少和她来往,否则到头来受伤的人是你自己。” 宫岭望轻轻一哼,倚著墙壁看著她笑道: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她在我家?”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脸蠢样,我朋友和我说的,在学校里看见她拿男生的新制服了,推理一下並不难。”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帘低垂说, “总之找你没有好事就对了,和她交情过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去上学。” 柳木洁灯双手抱臂,侧过身继续说, “你如果想加入吹奏部的话,明天周一过来找我就行,我带你入部。” “好。” “你要加入?” “我也只会吹奏了,让我加入其他社团不是要从头开始吗?我没那么多的心力。” 宫岭望並不討厌吹奏,如果加入其他的社团,代表著需要从头再来。 而且只有他明白,b编的人有多閒,社团的人越多越容易开小差。 “哼,也是。” 【柳木结灯股:上涨】 【异动解读:因你做出了可能加入吹奏部的承诺,该股的上进指数上涨0.5%,当前股价:54.27】 嗯?涨了? 宫岭望看著柳木结灯那张看上去莫不在乎的小脸有些惊讶,他只是做出了一个回答,对方的吹奏指数就能上涨? 也就是说....... 自己其实是她的『操盘手』之一? 作为一名新手,还是要多以验证,再试一试吧? “不过雾岛同学刚才先邀请我了,我可能会选择去她那里。”宫岭望一边说一边注意盘面变化。 结果他的话一说完,盘面並未如他所想会出现大幅下调,反而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柳木洁灯股:大幅上涨】 【异动解读:因你做出了加入雾岛流歌的承诺,刺激她的攀比心,该股的上进指数涨2%,强势回踩30日线】 【当前股价:55.4】 “什么叫做邀请你?” “这个我不能说。” “故意说出来钓我是吧?噁心,隨便你了。” 柳木结灯的左眼微微一眯故作不在意,没有多说话,直接转身要走。 宫岭望目送著她的背身吸了口气,一股浅淡的香味。 “对了。” 她忽然转过头,从门缝中露出那张娇丽的小脸蛋,带著些许不满的语气说, “我再劝告你一句,方言是加在语言上的装饰品,宫岭你可以不用,但不能鄙视甚至丟掉,而且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故乡的方言才是最好的。” 当时的宫岭望並不知晓她这句话其中的深意,只是接著她的台词说道: “因为那里面刻划了许多孕育你成长的非常重要的轨跡,我也爱灰原哀。” “......囉嗦。” 宫岭望轻声哼笑道: “干嘛一直给我摆臭脸色,你是不希望我回来?还是说我没去聚会伤了你的心?” “唔——,行吧行吧,我就大发慈悲的说一下。” 她的眉眼显而易见地挑了一下,视线往旁边一瞥落在了制服上,僵硬地挤出笑容说: “咳咳,欢迎回到和歌山市,宫岭同学~~~再见,还有,我觉得你很快就能发现这里比北海道好上不少。” 她说完就离开。 果不其然,自己能左右【柳木洁灯股】的价值走向,但他不敢確定自己只是唯一的『大手』。 那还说什么呢? 既然如此,先买入试试手。 【买入目標:柳木洁灯】 【买入价格:55.4】 【买入股数:100股】 【总价格:5540円】 【注意:本价值股市实行t+1制度,无手续费,当天买入的价值股票必须等到下一个交易日才能卖出】 就这样?原来这么简单? 宫岭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钱包余额,发现转出了一笔5540円的订单,收款对象是超伟尔科技公司。 至於为什么只投这么点钱,是因为总不能一口气把全部都投进去吧,先砸一块石头试试水深。 但不管怎么看,他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来源都是合理合法的。 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万円,之后再看。 至於雾岛流歌这个少女,他也想买。 但这个人这么久没去上学了,盘面横了三年,而且她似乎和吹奏部的关係有些微妙,也之后再看。 【个人帐户:冻结资金5540円】 【盈利点数交易市场】 还有深蓝加点? 宫岭望点进,发现了这周的交易市场售卖的物品。 【敏感身体:5%点数盈利】 【三角铁乐器精通:3%点数盈利】 【身体强化:1%点数盈利】 【身体虚化:-1%点数亏损】 【铁三角乐器敏感肌:-3%点数亏损】 【无感身体:-5%点数亏损】 看来买这些是用盈利点数来换的,而且每周都会刷新,而且如果价值投资亏损的话会有惩罚? 这个敏感身体是什么? 宫岭望心意一动,介绍展开。 【敏感身体:消除身体劳累,並给予极强的快感体验】 嗯? 宫岭望眉头一挑,发现买的这个东西没这么简单。 呵,有点意思。 【购买】 【盈利点数不足】 只是隨便点点,不是真想要,人还是要追求精神上的饱满。 宫岭望点开【柳木洁灯】的盘面,发现没有任何变化,看来只有出现特別情况才会有变。 坐在沙发上隨手一伸,摸到了雾岛流歌送来的学院制服上。 只有一套制服,白色的长袖衬衫,黑色长裤,相比起外头已经逐渐流行起来的西装外套,治木学院的制服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很保守。 先熨一下。 3.带来霉运的魅魔 和北海道相比,纪伊半岛的春是潮润的,气温熨在二十二度的薄暖里。 手机设定的闹钟在八点响起,常年在北海道待著,早上太冷了不愿意起床,一直都掐著点去学校。 温暖的初春,有些不习惯。 宫岭望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深蓝,出来! 眼前弹出了盘面,分別是“已知价值盘面”“个人帐户”等等。 【开盘时间为早上九点,午休为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下午收盘时间为三点,无盘后交易】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开盘。 宫岭望点开已知价值盘面,和昨日相比並无任何变化,可能要等到开盘才能有变化。 作为一名新手,宫岭望有著极强的学习心。 於是,在餐桌上穿著学院制服的他,向常年炒股失败,亏了起码三百多万円的老父亲进行了请教。 “这你就问对了人,在股市里面拼杀,讲究的是这个。” 父亲一下子来了兴致,抬起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说。 前辈只要一说教,就会天花乱坠地说一大堆。 税金、nisa、特定口座、交易细节,各种k线,缩量放量等等。 但宫岭望听的並不是很全,也没多少时间听,脑子里只记得他的一句话—— “高开必卖”。 就是说,等会儿如果开盘就出现上涨,那么安全起见卖掉会更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要去炒股。”宫岭母亲皱著眉头说。 “对,不要炒!” 明明你这傢伙说的最欢。 “只是好奇,而且我也没钱炒,上学了。” 宫岭望隨口搪塞,起身出门。 他家住在和歌山车站附近。 而上学的学校是市立治木学院,位于吉礼车站附近。 是一所普通的市立学院,录取成绩也很普通,但奇怪的是,几乎每年都有学生考上东大等一流院校。 只能说还是要看人才行。 宫岭望觉得他就是其中一人。 和歌山车站,跟著无处不在的猫咪列车长来到九號站台,两节在贵志川线上常年劳作的小电车静静停靠。 今天並没有遇见小玉和草莓电车,是很朴素的通勤色,站台上大多是学生、买菜的阿婆、通勤社畜。 没有大声的喧譁,只有晨光斜照在铁轨上,宛如一双无限延伸的银筷子。 踏上电车,扑面而来的是怀旧的木质气息,暖色调的木材装饰让人心情大好,宫岭望觉得这里的市电比北海道更好。 “帅哥。” “嗯,是帅哥,还是同样的制服。” 四周隱约传来女生们的视线。 坐在位子上,白色的长袖衬衫在他身上显得一点都不硬朗,洋溢的少年味彻底掩盖了旧制服的老土感。 要是自己將来的人生路就像建模一样顺利就好了。 宫岭望想起了一句话,容貌若没有与之相配的才能,最终只能沦落为丰满少妇的商品惨遭蹂躪。 “宫岭?” 一名剪著平头的男生从车站进来,身上的白色衬衫显得皱巴巴的,背著黑色的乐器箱包。 看了一眼,是昨天特意给他举办聚会的水野综治,只不过放了鸽子。 “柳木昨天去找你了吧?”虽然被放鸽子,但他並没有生气。 “你怎么知道?”宫岭望说。 “我还能不知道?” 水野综治將书包揣在怀里,箱包直接放在车厢板上说, “她本来说不想来的,但最后还是和我说去陪陪朋友,结果一听你不来不还是跑了,那肯定是去找你,哎,你懂吗?这就是傲娇。” “傲娇只是被拒绝的人所幻想出来的安慰剂。” “下一个话题。” “嗯,她昨天来找我,说了点事。”宫岭望一边说一边看向车厢內的水手服少女们。 比起水手服,果然西式制服会更色气一点,是因为西式会显得太过正经吗? 水野综治瞪大了眼睛问: “表白?” “可以这么快?” “我们这个年龄不就是什么都要快吗?”水野综治嬉皮笑脸地说道,“总之把柳木放一边,我告诉你一件事,听说雾岛来上学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雾岛是谁?” “她昨天也来找我了。” 一听宫岭望的话,他眉头皱起,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道: “也?你厉害啊宫岭。” “真是奇怪,我也就回来一天,就有两个女孩子上门找我了。”宫岭望耸了耸肩说。 水野综治捶了捶他的肩膀说: “好久没见雾岛同学了。” “很漂亮。” “你看上了?” “只是喜欢她的外表。” “也是,她从小就漂亮。” 没办法,人家確实长的好看,如果硬要装蒜说“不,我对她的容貌没有一点兴趣”....... 各位请不要相信这种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人总是趋美。 水野综治说: “不过真是奇怪,她明明是和歌山市的人,可是口音却不像我们这里,你看,我们说话都会在尾句加一个nn~~吧,她完全没有,就是普通话。” “我也是普通话。” “那是你离开了好几年,环境氛围会改变一个人的,但她没有啊,听说一直待在和歌山市和她奶奶在一起,而且老一辈的人都说本地话吧?” 水野综治抬起头,注意到周围有不少女孩子往这边看,忽然就笑了起来说, “宫岭,你还记得关西腔的我喜欢你怎么念吗?” 这傢伙瞧不起谁呢? 宫岭望倾泻出流畅的关西腔: “su ki ya n。” “呀~~他说了!” “唔——!好有感觉!” 那些少女忽地就惊呼出声,见宫岭望瞥来视线为了掩饰慌张瞟了一眼周围,裙下紧实的大腿散发著健康的蜜色光泽。 “柳木让我少和雾岛同学接近,说没有好下场。”宫岭望没多理会,一本正经地看著笑呵呵的水野综治。 “哈哈哈,哦,这个,也不是乱说。” 水野综治轻咳了咳,抬起手捏著鼻子,克制好情绪半响后才说, “我和你说这件事,你別千万告诉任何人。” 宫岭望忍不住开口问: “你和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了?” “呃.......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水野综治道, “她之所以不去上学是心理有问题,她小时候雾岛父母开车过纪川河口大桥时直接掉下去了,没救回来。” “.......” 宫岭望一言不发,自己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的事情,却能真切地发生在別人的身上。 但一想到她昨天的神情,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似乎已经走出来了。 “但最奇怪的是之后行车记录仪取出来了,雾岛父母在车內破口大骂是雾岛同学的错,说她是怪物,很过分吧?” “唔?”宫岭望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雾岛杀了她父母?”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 被突然如此指摘,水野综治嚇了一跳, “反正和她接触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幼稚园的几名老师因为和她关係很好,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被辞掉了,其中一名女老师在走的时候还哭著说什么捨不得她,之后没人敢和她有太深的接触,她也没来上学了。” “她是会给人带来霉运的超级魅魔,差不多这种。”水野综治说。 宫岭望对各方都表示理解,同时报以同情。 每个人都担心发生在別人身上的坏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和雾岛流歌保持距离。 大家都没有错,大家都做的很对。 按照她昨天对自己的坦白,难不成这一切都和她的超能力有关? 可这种超能力,又怎么会逼死自己的父母呢? 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 ——这个女人明知她口碑如此还特意接近自己,不是喜欢我就是想毁灭我。 “不过她为什么会来找你呢?你和她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可能只是离的比较近。” 事到如今,宫岭望怎么敢把从小就被她暗中观察这件事说出来,回想都渗人。 “长號?”他看著水野脚边的黑色箱包说。 “厉害,不愧在神旭待过,看一眼就知道。”水野综治笑了笑。 “没想到你也会练。” “因为你不觉得长號很帅吗?” 水野综治抬起双手,右手前后滑动著,模仿著长號伸缩滑管,仿佛已经能听见號声。 “柳木的小號怎么样?”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专情的很,因为很厉害还听话,所以大道寺学姐很看重她。” “不认识。” “是一个超级大的学姐,吹奏部的现任副部长。” “我听说吹奏部的情况不怎么好?” “哦,我刚入部的时候也听过这些事,就是上届遗留的权利问题还没定论。” 水野综治的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看起来有些不胜其扰的模样, “不过这都是学长学姐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是少关注比较好,这里可没有公平发言权的说法。” 在吹奏部,前后辈关係被发展到了极致,作为后辈的他们没有资格在这方面谈头论足。 明明这句话是水野综治自己说的,但忍不住长嘆息的人也还是他,显然他自身也对此感到失望。 “你们是要站队吗?”宫岭望敏锐地观察到。 “应该是要。”水野综治抿了抿下唇说,“你也在吹奏部待过,应该很明白这种难受的感觉吧?” “没,神旭吹奏部很团结,从来没分裂过,氛围非常好。” “这就是强校的底蕴吗.......”水野综治无精打采地垂下双肩。 北海道函馆神旭,对於治木学院来说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不如说对於全国的草根学校来说,他们可能不希望变成橘色恶魔,大阪桐荫,玉名女子,但一定希望能变成神旭。 因为全国只有神旭这么一个近乎全员草根的奇蹟,在没有任何强势资源倾斜和外界看好的情况下一年夺金。 “真的很让人难过,权利真的很重要吗?明明大家都很烂却一直在窝里斗,我都想给那些人一拳。” “真的吗?都很烂?” 听宫岭望这么说,水野综治露出“说过头”的尬笑,视线透过车窗,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大道寺学姐是特例,她话虽然直但总是为大家好,单簧管又优秀,但就是背景太草根了,当然还有其他几个人都不错。” “快到了。”宫岭望说。 “什么?” “吉礼。” “哦哦哦。” 和综治一起下了市电,来到治木学院。 从白云间隙中投下的光,盪进浓绿色枝叶中形成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满斑驳。 宫岭望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奇怪的是,天底下的学校构造好像都是一个样子,哪怕他没来,也能知道哪儿是哪儿。 塑胶跑道上,三四个穿著紧身田径裤的女生正在匀速奔跑,裸露出的小麦色大腿修长,肌肉线条分明。 不管是上身富有弹性的曲线,还是平坦而紧实的腰腹上香汗淋漓,一切的青春气息都在宫岭望的视网膜上燃烧。 宫岭望咽了咽唾沫,味道一定很咸。 因为长的好看,他一下子就吸引到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社团大楼的窗户是敞开著的,几名女孩子趴在窗沿往下探。 “在水野同学旁边的那个男生是谁?有点好看?” 一名留著黑长髮,左侧耳边有白色髮带,双腿裹著黑色过膝袜的少女转过头,视线落在柳木洁灯的身上, “该不会是昨天放你鸽子的那个男生?” 柳木洁灯的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黑笔在曲谱上画下了猫咪警示—— “这里要注意听定音!” “纯,我劝你离他远点,他看上去老实,其实就个色鬼。” 安和纯不以为然地抬起双手,摆出来回击鼓的手势,打了个wink笑著说: “放心吧,我的容貌只占了我身体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足以击溃世间邪恶了。” “不过,我听说他可是从北海道神旭来的。”一位个子娇小的少女说道。 她看上去是一名很普通的女孩子,留著下双马尾,四分之三白袜,胸部平坦。 之前一直在听安和纯说话,埋头给低音大提琴涂松脂。 因为学校的马尾制弓非常容易打滑,松脂的作用是为了防滑,如果不涂,不管怎么拉都发不出声音来。 “阳菜,涂太多了。”柳木结灯提醒道,“小心又被训。” 但涂过头了,会显得声音很“膨胀”。 “哦。” 小西向阳菜將松脂放进小盒子里,又拿起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盒青色包装的薯片, “纯,吃薯片嘛~~” 低音大提琴不是自己拉的,是提前给前辈们涂好的。 “吃!还是黄瓜味的!一个多小时没吃东西差点给我饿瘦了!”安和纯笑著说。 “你本来就很瘦誒。” 小西向阳菜看向柳木洁灯说, “洁灯,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係?” 柳木结灯合上曲谱:“勉强算是青梅竹马。” “青、青梅竹马?真的是青梅竹马?” 小日向阳菜忽然激动起来,言语断断续续,脸色稍显通红, “小、小时候一起洗澡,然、然后同居,就、就就——” “在说什么呢?” 柳木洁灯拿起黑笔,敲了敲她被刘海覆盖著的额头说, “我和他没什么关係,別乱想。” “啊~~~” 小日向阳菜的头往后仰,和身后的安和纯对上视线,两人嘿嘿一笑。 pongpong——! 门突然被人敲响,惊得三人不约而同往后门看去,两名三年学长站在门口。 “喂,乐器管理室怎么还没收拾?”其中一个人喊道。 “那个学长,这周不是我们。”安和纯眨了眨眼睛说,“是长谷部学长。” “你们都早来了,就不能多做点事情?他今天会晚到,阳菜,你去做。” 坐著的小西向阳菜指了指自己说: “唔,我,我吗?” “对,快点,不行你们三个人一起去也行,別墨跡。”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你对学妹们语气太过激了啦!” “这有什么,我这是在教她们做事~~~” “不过安和学妹还有柳木学妹挺漂亮的。” “所以没让她们去做嘛。” “好坏啊你。” 练习教室內,隱约听到这些话的小日向阳菜紧绷著一张脸,鼓起本就平坦的胸部,抬起双手竖起小拇指对著后门不停鄙视著: “真以为我会去打扫啊!哼!瞧不起谁!” 安和纯双手交握在身后,歪著头嘴角一扬说: “很有胆嘛。” 被她这么一说,小日向阳菜立刻泄气,双肩下垂虚脱地说: “为什么我的生活会这样啊......” 4.果然大,能顶起一大杯奶茶 宫岭望和水野综治分开,自己需要去办公室找督导报到,否则一个人去班级会很难堪。 从楼下去往办公室的路上,有不少穿著水手制服的少女回头看他。 世界上从不缺长好看的人,缺的是自己身边有长的过於好看的人。 宫岭望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九点开盘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走势了。 来到职员办公室,可能是桌面上的教材书本堆太多的原因,看上去非常杂乱,不少督导都忙著自己的事情。 “太过分了,速水督导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答应了对方,是要让我难堪吗?” “呃......可、可是我並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呀......” “学校里已经有吹奏部了,这难道不足以成为督导你拒绝她的理由?难道督导你的人生准则是已经有了男朋友,还去找第二个男朋友吗?” “这种话別瞎说,雾岛同学只是说办一个小社团,就几个人,大道寺同学放心好了,我对你们有信心的。” “我已经受够大家嘴上的搪塞了,作为吹奏部副部长,我绝对不允许学校里有另外相同性质的社团存在,现在,马上和她说退掉。” 耳中听见了两人在爭论的声音,与其说是爭论,更像是一方在强势质问。 宫岭望投去视线,只见一名穿著制服的少女和一位坐著的女督导在谈话。 就连办公室內,不少督导都停下手中的事看过来,但没人出口说些什么。 少女黑长髮及腰,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硕果饱满,神情凛然,浑身上下散发著独一无二的气质。 双腿很细嫩,又富有肉感,那双裹著大腿的黑丝並非乌黑,而是泛起一层润泽的、类似皮革的光晕。 胸前的领巾是蓝色的,三年学姐。 【人物:大道寺圣子】 【类型:龙头股(乐器资质突出,在部內保持领先地位,其价值股票能带动相关个股上涨,具有一呼百应的效果,有强大的大眾认可度)】 【k线图形態:前期出现大量涨停板,显示极强的上涨动能,极少出现复杂的震盪和深度下跌,目前沿著五日线等短期均线向上攀升】 【异动解读:无】 【买入价格:112】 【总股:10000】 龙头? 宫岭望看著她的k线图,和她的身材一样凶悍,简直一往无前,一直在涨罕见下跌。 不过大道寺? 难道是水野综治说的那个副部长? 为了確认,宫岭望的视线落在她的胸部上。 本该是宽鬆的水手服上衣,在她身上被撑起饱满的弧度,海军领的末端如同悬掛在外即將脱轨的列车,在惊心动魄的曲线外悬浮著。 果然大,这位学姐的胸能顶起一大杯奶茶。 就是她没错了。 坐在位子上的褐色短髮女督导,则看上去太年轻了,也小了很多,更像被长辈训话的后辈,一看就没多少资歷。 宫岭望知道这就是他的班主任,速水天马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似乎很尷尬,每一根髮丝仿佛都在发出“我想赶紧跑掉”的吶喊声。 “速水督导?”宫岭望走上前说。 “唔?” 听有人喊自己,速水督导抬头望去却发现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他的名字, “是宫岭同学?” 速水天马星的上半身穿著紧身白衬衫,纽扣处做了『紧绷』处理,下身是黑丝包臀裙,双腿白皙修长。 她看上去太过年轻,年轻到容易引发妄想,甚至隔壁的一名男督导都忍不住经常偷瞄。 “我来报到的。”宫岭望说。 “哦哦!那走吧,大道寺同学,那个等课后再聊聊。” 速水天马星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拿起教案起身就走。 宫岭望扫了那位学姐一眼,紧跟上。 “呼......” 一走出办公室,就能听见速水督导鬆了口气, “宫岭同学是北海道人?”她尷尬地问道。 “不是,只是在北海道函馆念了几年书。”宫岭望如实回答。 “哎,我还以为你也是北海道的人,还以为有老乡。” 她揣著教案挤在胸前,哀伤地嘆了口气说, “作为北海道人,这里的季节虽然很舒服,但在关西的职场生活可不好受。” 宫岭望眨了眨眼睛,往后一看发现大道寺学姐並没有追上来: “刚才那是?” “抱歉哈,很丟脸吧,明明是督导却被自己的学生那么训,嘘,这件事別和其他学生说哦?” 速水督导抬起一根手指抵在樱色的唇前,面露苦涩地笑著说, “不过作为督导我是懂的,女孩子嘛,还是这种年龄,攀比心总是很重的,更別说她们这些玩吹奏的了,话说回来,你之前在北海道神旭上学?” “对。” “厉害呢,是传奇院校。”她笑著搪塞一句。 “嗯。” 宫岭望跟著速水天马星来到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原本都在聊天,一见速水督导带著一名帅哥进来,立马开始起鬨。 “督导!是你男朋友嘛!” “说好的只是来实习的,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嘖嘖~~~” “可以吗?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宫岭望这才发现柳木洁灯后脚也一个人进来了,原来也在这个班。 班內的学生顿时闹成一团,速水督导用教案重重拍了拍桌面,假装没发现脸上聚集的热气: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学生在低声嬉笑。 年轻单纯的面孔,无法將督导的威严彻底发挥,只能扯著嗓音喊了几声: “安静!” 宫岭望作出了自我介绍,名字刚说完,就有人开始问话: “宫岭同学在北海道的哪所学校念书?” “听洁灯说你是在函馆神旭,真的假的?” “函馆神旭,是那个函馆神旭吗?” 宫岭望並没想隱瞒,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说:“嗯,之前在那边念过书。” “哇——!好厉害.......” “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函馆神旭是北海道的吹奏霸主,已经连续三年夺全国金了。”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和他有什么关係?” 柳木洁灯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说, “再说了,函馆神旭的入学考分也不高,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只是北海道离我们更远而已。” 她说的其实大家都懂,但正是因为距离远才让人觉得稀奇。 人对遥不可及的东西,总是遐想著它充满著优美的意境。 更何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关注的是函馆神旭背后的支柱,一位名为北原白马的人。 他的事情哪怕不是玩吹奏的人都听过一些,初次担任指导就带领神旭强势夺金,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全国名气极大。 同时这个人今年开始担任全国吹奏乐大会的评审,是吹奏领域中破圈效应最大的天才。 但这些宫岭望完全不在乎。 因为,他从未进过神旭吹奏部的a编,也从未参加比赛,也从没见过他。 5.情人和爱人是能共存的 速水督导环顾四周,指著中间最后排的一个空位置说: “宫岭,你坐那里。” 宫岭望点点头。 去座位的路上有女生朝著他挥手打招呼,唯独经过柳木洁灯身边的时候,她一直在托腮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位置上,柳木洁灯在左前方,水野综治不在这个班级。 “hi~~~” 耳边传来招呼声,宫岭望侧过看去,满眼的注意力都被一个人吸引走。 坐在隔壁的长髮少女身形纤薄,肌肤是冷调的象牙白,面容精致苍白,带著一种易碎而梳理的美感, 五官的线条精巧可人,唇色如同玫瑰凋谢后的粉。 她的髮丝极细,一直低头看书,就像一件被精心保护在天鹅绒衬里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玻璃艺术品。 穿著袜口处翻边的白色三折袜,是像雏人偶一样的女孩子,宫岭望想到。 系统並没有蹦出来价值股票界面,看来这个女孩不是玩吹奏的。 “是我啦,hi~~~” 然而打招呼的女孩並不是她,是最左侧后方的一个不停朝著他小声挥手的女孩子,满脸笑容,看上去极为和善。 宫岭望衝著她点点头。 “嘻嘻——” 得到回覆,让她有些高兴。 然而对於宫岭望来说,她和隔壁的三折袜少女不同,就像一层顺滑的绸缎在大脑皮层迅速地滑过,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跡,又是icu病房里心跳监护仪器上的直线。 转学生的加入,並没有占据速水督导和班级太长时间。 早班会討论的是前些的摸底考,他没有参加,於是坐著开小差。 速水督导表扬了柳木洁灯,说她的成绩进步很大。 宫岭望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变成了好学生,怪不得气质都不一样了。 【柳木洁灯:无波动】 九点时间一到,眼前就蹦出了盘面信息。 柳木並没有发现什么改变盘面的事情,非常平稳。 继续持有! 不管怎么样也要吃个三点收益再跑吧?宫岭望坚信每一个游戏都有新手保护期,他也一定有。 透过盘面屏幕,却和突然转过头的柳木洁灯对上了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风吹过窗外香樟树叶的沙沙声,忽然在柳木洁灯的耳中放大。 她僵硬地收回视线,抬起手撩著髮丝,却因此露出早已红润的耳垂,又急急忙忙將髮丝松下来。 下一秒,又看似凶狠地瞪过来。 宫岭望故作平静地挪开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雾岛流歌:上涨2%,目前价值为81.6】 【异动解读:大楼需要坚实的地基,新社团的创立给予未来期望】 嗯? 看著眼前出现的上涨,宫岭望感到有些惊讶,她还真去行动了。 这个人的行动力似乎还挺强,而且系统给她分的类型似乎也不错....... 宫岭望想到身上还有一万円,要不要全部梭哈进去。 但仔细想想还是谨慎,先用青梅练练手。 旁边的人偶少女趴著不动,像是在睡觉。 有的人天生就是焦点,哪怕只是窝在角落里,都会有人主动上前带著莫名其妙的话题凑上来。 和他打招呼的那个女孩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人,身边一群女孩子,哪怕位置在角落,也会成为话题的中心。 “宫岭同学,有人找你哦?” 扭头望去,在教室后门,是同班的一名女学生。 “是......雾岛同学。” 在她身边,是穿著和昨日相同制服的雾岛流歌。 爬进走廊的阳光舔舐著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制服的每一粒纽扣都系的端正。 哪怕这个超级魅魔的传言离谱到惹人心慌,但对於男生来说她过於漂亮端庄,在他们这个年龄,三观是能跟著五官走的。 每个男生都在想,说不定自己,就是对父母双亡的她来说特殊的人。 坐在位子上的柳木洁灯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身边的女孩子们开始说著其他话题。 她却完全没听在心里,只是嘴上『嗯嗯嗯』。 宫岭望起身出门。 不需要跑到什么隱蔽的地方,有事门口讲。 “怎么了?”他问道。 “猜猜我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 雾岛流歌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在耳侧,引得班上的一些男生面色凝重。 “什么?”宫岭望说。 “你看。” 雾岛流歌的双手一直垂在身后,忽然拿出了一张用铅笔素描的“社团招新报”—— 『轻音社团!朝著全国合奏大会前进!』 看著眼前崭新的,一点花里胡哨都没有的招新社团报,宫岭望这才明白了一件事。 速水督导被大道寺学姐在办公室当著那么多督导责备,完全是因为雾岛流歌的这个新社团。 “雾岛同学,你是不是——” 看著她略显欣喜的神情,宫岭望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又咽了下去。 不对,也可能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认为雾岛流歌用超能力控制了速水督导,顺从她的意志创办社团。 说不定速水督导是自愿的,毕竟她很久没来上学,作为督导,应该珍惜她迈出家门的勇气。 可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倏然涌上宫岭望的心头。 在知道雾岛流歌拥有超能力能控制別人的想法后,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的自己,是跟著她意志聊天,还是拥有自我意识? 不对....... 既然自己能意识这一点,那应该就是自己的意志吧?並没有被她所裹挟。 宫岭望回头看了一眼柳木结灯,两人正巧对上了视线。 或许她说的並没错,和雾岛流歌保持距离对自己更有好处。 但是...... 真的要拒绝她人所释放出的善意吗? 这样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別?虽然没人会怪自己。 这时,宫岭望发现先前那个宛如人偶的少女,竟然也投来了视线。 只不过她並没有在看自己,很明显是在看雾岛流歌,那张精致无暇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嗯?你在想些什么?”雾岛流歌微微歪著头问道。 “雾岛同学,你难道不知道学校里已经有吹奏部了?”宫岭望先將脑海中的困惑拋开。 然而雾岛流歌的一句话,却让宫岭望彻底哑然: “这又有什么关係呢?就像情人和爱人一样,她们可以爱著同一个男人,只要沟通合適就能共存。” 她的言语堪称暴论,刺激著宫岭望的每一个神经。 真、真的吗?真的能做到吗? “但大道寺学姐是不允许有相同性质的社团。”宫岭望强忍住內心的震惊说。 “你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这句话就是她亲口说的,我当时就在旁边,速水督导也在。” “唔......”她那张精致的小脸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还只是初春。” 雾岛流歌將招新报对摺,手指捏住,最后塞进宫岭望衬衫的兜里笑著说, “但是宫岭你会加入我的吧?会和我一起去的吧?” 她的言语极为真挚,仿佛在和一个交情很好的人聊天。 明明不需要问的,宫岭望想到,因为只要她想,自己下一秒就会答应。 她什么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