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相亲开始》 第一章 :相亲?狗都不相! 2012年6月23日,天气晴转多云。 临近正午十一点,江城江岸区的某家江景咖啡厅里,落地玻璃窗擦得鋥亮,外头江风徐徐,载著货物的船只慢悠悠划过江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二十二岁的余嘉树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支著下巴,目光懒懒地落在窗外的船只上,另一只手握著金属小勺,百无聊赖地搅动著杯里的生椰拿铁。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轻微声响,如果这时候有一个熟人坐他对面的话,就应该知晓,他这多半是等得不耐烦了。 片刻之后,余嘉树终是停下搅动生椰拿铁的动作,指尖刚要摸向手机看时间,一道高挑的身影骤然停在了他的桌前。 女人戴著一副遮了半张脸的黑色墨镜,一头蓬鬆的大波浪捲髮垂在肩头,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 酒红色拼接吊带裙勾勒出曼妙身段,同色系的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利落的声响。 乍一看去,整个人都自带几分耀眼的气场。 “抱歉抱歉,来的路上遇到堵车了,绕了好远才过来,让你久等啦。” 清脆的嗓音里裹著一丝软乎乎的小奶音,和对方明艷张扬的外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这场相亲的女主角,刘奕菲。 面对一位大明星的道歉,余嘉树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更別提做什么帮忙拉椅子的绅士动作了。 甚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更是淡得像白开水,还裹著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 “来晚了就不说別的了,这顿咖啡加上待会儿的午饭,你买单。” 余嘉树语气里的不客气毫不掩饰,刘奕菲闻言,秀眉瞬间微微蹙起。 逕自拉开椅子坐下,刘奕菲隨手將亮红色的小牛皮挎包重重的放在桌边。 “余嘉树,你要是压根不想来,直接跟白阿姨说清楚就行,没必要摆著这么一张臭脸,你不答应,谁又能逼著你过来?” 刘奕菲摘下墨镜搭在桌边,露出一双清亮又带著几分傲气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余嘉树这才抬眼,端起生椰拿铁抿了一口,神情淡定又隨意,甚至带著点敷衍: “你还真说对了,要不是我妈和我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催得我头都大了,这个亲,狗都不相!” 余嘉树一句话直接把刘奕菲噎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回懟,只能气鼓鼓地看著他,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在原地。 直到服务生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还有一块摆盘精致的草莓芝士蛋糕走过来,轻轻放在刘奕菲面前,这份尷尬的沉默才被打破。 余嘉树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他选择了开门见山,语气甚是乾脆: “看你这模样,估计也不是心甘情愿来跟我相亲的,既然咱们俩都不情愿,那就简单走个流程,应付完家里长辈就算了。” 顿了顿,余嘉树提议道: “回头你跟刘阿姨说一声,就说我看不上你,这样两边家长都有了交代,以后也不用再催这事了。” 这话一出,刘奕菲直接被气笑了,忍不住嗤了一声,抬手撩了撩耳畔的捲髮,眉眼间的自信藏都藏不住: “余嘉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姐姐我要样貌有样貌,要事业有事业,赚的也不比谁少,性格也好相处 你呢?刚从江大毕业的毛头小子,没稳定工作,家底也比不上我,长相嘛勉强算是清秀 咱俩这么一对比,我跟我妈说你看不上我,你觉得我妈会信? 还是说你觉得白姨会信?搁谁也不会信啊!“ 余嘉树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当即冷笑一声,眼神里更是带著几分戏謔: “哟,到底是大明星,演技不咋地,脸皮倒是练得越来越厚 我说安风,你这性子是隨了谁?刘阿姨是那么的和蔼可亲,总不能是江大教书的安叔叔吧?” “我现在叫刘奕菲,不叫安风!” 刘奕菲瞬间压低声音,愤愤地纠正,还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 幸好,咖啡厅里客人不多,大多都在低头办公或是轻声交谈,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桌。 倒是刚才那位服务生可能认出了她,眼睛一直在往这里瞟。 所幸她也听不见什么,刘奕菲这才鬆了口气,隨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余嘉树: “我脸皮再厚,也没你厚,就你这长相,这条件,还好意思说看不上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余嘉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不服气: “我条件如何先不讲,安小茜你凭良心讲,我长相很差? 在江大,我虽说算不上校草,但在计算机系,那也是系草级別的,学妹见了我,谁不夸一句帅哥?” 顿了顿,余嘉树又斜睨著她,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你是长得漂亮,也能赚钱,可那又怎么样? 別忘了,你比我大三岁,都二十五的老姑娘了,再好看,能有刚入校的十八岁小学妹清纯水灵?” “你!” 刘奕菲瞬间炸毛,脸颊鼓成了可爱的包子脸,眼神里满是气恼。 女生本就忌讳別人议论年龄,更何况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当面提及,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余嘉树,你今天就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 信不信我回头就跟白阿姨告状,说你在学校里私生活不检点,跟好几个女生曖昧不清,脚踏两条船…不对,是脚踩n条船” 余嘉树倒是一点不慌,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反问: “是余採薇跟你说的吧?也就她这个单身狗会天天盯著我这点破事。” 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带著点调侃: “你儘管去说,我就算脚踏两只船,喜欢的也是异性,总比某人好,居然喜欢那个不男不女的『咩咩羊』” 说到“咩咩羊”三个字时,余嘉树故意捏著嗓子,用搞怪的腔调唱了一句:“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八月份前奏…” “闭嘴!” 刚唱完一句,刘奕菲已经羞恼到了极点,隔著桌子伸手,狠狠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她的脸颊泛红,又气又羞地压低声音威胁道: “余嘉树!你再敢嘲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很足,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刘奕菲那记粉拳落在余嘉树肩膀上,力道不算轻,却也没真下狠手,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后的撒娇。 余嘉树晃了晃肩膀,脸上戏謔的笑意更深了。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故意缩了缩脖子,语气里带著无赖般的挑衅: “你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声明星打人啦?打的还是小三岁的相亲对象!今天中午就能送你上热搜,標题起什么呢?” 余嘉树假装思索了一秒,继续懟道:“你觉得#刘奕菲相亲现场暴打素人男#,这个標题怎么样,保准让你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 “你!” 刘奕菲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著他那副欠揍的笑容,心中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然而,她却也知道场合不对。 深吸一口气,刘奕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鬆开紧握得拳头,转而端起桌上的卡布奇诺,狠狠喝了一大口,试图用甜中带苦的咖啡压下心头的烦躁。 第二章 :相亲闹剧 “我比你大,我不跟你计较!” 刘奕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点被反覆挑衅的火气。 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了几下,语气终於沉了下来,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接下来,咱们聊聊这次相亲之后,该如何应付家里人。”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余嘉树,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而锐利: “你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我看得出来,你对这次的相亲安排也一肚子不满,既然这样,事情反而好办了。” 顿了顿,刘奕菲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妈和白阿姨之所以硬凑这个相亲局,是因为我们各自都有『问题』 我妈那边,总疑神疑鬼,觉得我跟曾亦可之间有什么超友谊的关係;至於白阿姨那边……” “我在我妈眼里可完美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余嘉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纠正,仿佛早就料到她要说什么: “是刘阿姨一力主张的这次相亲,我妈纯粹是拗不过人情面子才答应的。 你可能不知道,她现在这份工作,还是当年我姥姥托你姥姥帮忙安排的,有这份人情在,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刘阿姨?” 被硬生生打断话头,刘奕菲瞬间又炸了毛。 她气呼呼地瞪著余嘉树,小巧的脸颊微微鼓起,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 她心里清楚,余嘉树说的,十有八九是实话。 她姥姥和余嘉树的姥姥本就是一个小区的老邻居,年轻时还在同一个单位共事,关係一向亲近。 当年帮余嘉树妈妈安排工作,这种人情往来再正常不过。 而她跟余嘉树相熟,也是因为余嘉树奶奶家在黄陂乡下,父母又常年忙碌,他和姐姐余採薇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姥姥家度过的。 刘奕菲自己,也因为家庭缘故,在出国之前的好几年都住在姥姥家。 这么算下来,他们算得上是实打实的髮小。 尤其是余嘉树的姐姐余採薇,两人更是从幼儿园一路同班到小学,感情一直不错。 即便后来她远赴美国求学,彼此也没有彻底断了联繫,每次回江城,总能见上几面。 时至今日,要说有多亲密无间倒也谈不上,但一声朋友绝对担得起。 只不过,这个“朋友”特指余採薇。 至於眼前这位嘴毒的能气死人的余嘉树,她们从小就不对付,小时候可没少打架。 当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追著余嘉树打,男孩子总是发育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也就难怪余嘉树一见面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处处跟她抬槓。 想到这儿,刘奕菲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些许,话中多了几分妥协: “就算你说的是实情,可相亲终归是白阿姨交给你的任务,既然是任务,还要麻烦你不要跟我摆著一张臭脸!” 抬了抬下巴,刘奕菲给出了一个乾脆利落的解决方案: “陪我把这杯咖啡喝完,再一起去吃个午饭,回去之后,咱们各自跟家里说看不上对方,这场相亲闹剧,就此翻篇,怎么样?” “很好,成交。” 余嘉树干脆地点头同意,隨即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狡黠: “不过,饭钱得你出,你也知道,我刚毕业,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兜里实在掏不出几个钱。” 刘奕菲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抠成你这样,也不知道江大那些女生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余嘉树全然无视她的白眼,自顾自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草莓芝士蛋糕,送进嘴里,甜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他慢悠悠地咀嚼著,语气轻飘飘地回敬著对方: “这你就甭管了,你只管负责请客付钱就行,过了今天,你继续当你的娱乐圈大明星,我继续做我的閒散待业青年,互不相干。” 听他这么说,刘奕菲心里莫名微动,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要不要姐姐我帮你找个工作?我虽然混娱乐圈,但在网际网路圈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给你安排个合適的岗位不难。” 余嘉树举著咖啡杯准备送到嘴边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淡然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暂时还没有上班的打算,人这一辈子就短短几十年,我可不想早早地把自己捆在工位上,活得那么累。” “你可真是……” 刘奕菲到了嘴边的“烂泥扶不上墙”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跟余嘉树本就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平时也几乎不联繫。 刚才那句提议,也不过是一时心软罢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一杯咖啡,有时两口便饮尽,有时却能就著閒话消磨半个钟头甚至更长时间。 说到底,其中滋味全在对面的人,话不投机,连空气都显得拥挤。 刘奕菲和余嘉树便是如此,他们俩虽然到不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程度,但也属实没啥可聊的。 能聊什么呢? 聊枯燥的数据结构与算法?聊晦涩的c语言指针?聊全栈开发里那些敲不完的代码? 还是聊镜头语言,聊解放天性,聊角色塑造与时尚穿搭? 两个世界的人,连共同话题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触不到。 沉默在空气里发酵了十几分钟,两人几乎是默契地一同起身离开。 直到他们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店门口,方才认出刘奕菲的店员才按捺不住激动,拽著同事压低声音讲起了八卦。 “刚刚结帐那个你认出来没?是刘奕菲哎!天吶,她居然来咱们小店喝咖啡…… 本人比镜头里好看一百倍,说话还软软糯糯的……就是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啊?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认出来了,可惜没敢开口要签名……声音是真好听,那男生也挺帅的,就是穿得太普通了,应该不是男朋友吧?” 两个年轻店员嘰嘰喳喳,瞬间脑补出一场明星与素人秘恋的剧情,却不知这场见面,从头到尾都透著敷衍。 而就在她们八卦的时候,余嘉树已经坐进了刘奕菲那辆路虎揽胜的副驾。 “想吃什么?” 刘奕菲发动车子,侧头淡淡问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热情。 “隨意,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余嘉树系好安全带,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他说隨意,刘奕菲便真的隨意。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一家装修普通、价位亲民的家常菜馆门口,两人简单点了几样小菜,匆匆对付了一口,全程没什么交流,仿佛只是完成一场不得不赴的应酬。 第三章 :回不去了! 餐毕,刘奕菲靠在车门边,语气敷衍地开口:“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她嘴上说著送余嘉树回家,可她话里的敷衍之意,傻子都听得出来。 余嘉树顺著她的意思,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不远处缓缓开过来的红色敞篷法拉利: “不用,有人来接我了。” 跑车近前,一位身著蓝白色短袖衬衫,搭配格子裙的女生走下车,眉眼间竟有几分像童丽雅,却更胜几分清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光,气质乾净又灵动。 刘奕菲在心底暗自嗤笑,余嘉树这小子,倒是好福气,拱了这么一颗水灵且富有的白菜。 而当那颗“白菜”看清刘奕菲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惊呼一声便快步跑了过来: “真的是刘奕菲啊!师兄,你果然没骗我!” 那一声“师兄”落在耳里,刘奕菲眉峰微挑,下意识便认定:余嘉树是拿自己当幌子,故意接近这位富家女。 心底对他的印象,瞬间又沉了一分。 余嘉树却浑然不在意刘奕菲的心思,等冯佳佳走到身侧,自然地抬手揽住她的腰,转头对著刘奕菲摆出一副熟稔的模样介绍道: “茜茜姐,这是我师妹冯佳佳,她可是你的铁桿粉丝,知道我今天跟你吃饭,磨了我半天非要过来见你一面,我实在拗不过她,就让她过来了!” 刘奕菲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依旧掛著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 对自己的粉丝,她向来不会摆脸色。 “佳佳,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目光温和地落在女生身上,状似隨意地问道:“你是余嘉树的女朋友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佳佳脸颊微僵,一丝尷尬掠过眼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树哥是我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她生怕气氛尷尬,连忙转移话题:“茜茜姐,我能跟你拍张合照吗?顺便再帮我签个名好不好?” 说著,她兴奋地从包包里翻出几张刘奕菲早年的写真照,还有一支油性记號笔。 “好啊。” 刘奕菲笑著应下,將手机递给余嘉树,让他帮忙拍了合照,又接过笔在照片上一一签名。 自觉被余嘉树利用,刘奕菲自然也不是肯吃亏的性子,落笔之际,不动声色地给余嘉树上著眼药。 “佳佳,小余这人性子懒,脾气也不算好,虽说比你大几岁,往后还得多麻烦你担待著点。” “我不用她担待。” 冯佳佳还未开口,余嘉树便抢先一步打断,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恋爱不是靠一个人的担待和让步,就能谈下去的,茜茜姐,回去路上小心开车,人啊,閒心操多了,既容易分神,也容易老得快。” 一句话,噎得刘奕菲瞬间脸色发黑。 “那我就先走了。” 她强撑著笑意跟冯佳佳道別,转头看向余嘉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小余,我们下次见,哦…对了,江城天气热,你去游玩划船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別一不小心掉水里,把自己淹死了,那样我会伤心的!” 这话说的,明里暗里,刘奕菲都在讽刺他脚踩两条船,品行不端。 上车后,她还特意降下车窗,故作惊讶地补了一句: “抱歉,倒是忘了,你可能连划船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在嘲讽余嘉树吃软饭,而且还是明晃晃的摆到了檯面上。 余嘉树却半点不恼,反而眯起眼,笑意深邃地回敬对方: “我怎么样就不劳茜茜姐费心了,我水性好得很,横渡长江都不在话下,真掉水里也能自己游回去。” 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那位『咩咩羊』吧,別到最后让刘阿姨给烤著吃了。” “你!” 刘奕菲被戳中痛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 余嘉树懒得再看她,径直搂著冯佳佳转身走向法拉利。 刘奕菲瞥了眼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冷哼一声,狠狠踩下油门,路虎揽胜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尾气捲起几朵木槿花,仿佛在宣泄满腔怒意。 跑车里,冯佳佳见余嘉树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师兄,咱们现在去哪?” “去哪?” 余嘉树侧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疏离的疑惑,隨即淡淡开口: “还能去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冯佳佳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用一副委屈又可怜的目光望著他: “师兄,我今天可以不回学校……要不然,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余嘉树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冷硬地打断她的幻想: “冯佳佳,我们已经分手了。让你见刘奕菲,是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你,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这是我的原则。 但这不代表我们还能回到过去,送我过江,你回学校,我回家。” 冯佳佳心臟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却也知道无力回天,只能默默启动车子。 “师兄,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多报答你一点,我……” 她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话却被余嘉树无情截断。 “打住。”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彻骨的清醒: “分手是你主动提的,分手礼物你也收了,你得了一辆几百万的法拉利,一套六十多平的公寓,而我白睡了你两年 以你的姿色,大家谁都不亏,谁也用不著报答谁。” 余嘉树转头看向沿路风景,片刻后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释然: “佳佳,你想找一个有钱人做男朋友,想过更好的生活,这没错 错的是我,不该瞒著你这两年我早已发跡的事实。 所以我送你车、送你房,算是对你的补偿。 凭良心说,这两年,你从没对不起我,跟著我住几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在路边吃热乾麵、啃包子,你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你能坚持两年,我都佩服你,所以我不怨你,但咱们,也真的回不去了,明白吗?” 冯佳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滚落脸颊,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哭声溢出,却满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余嘉树没有回头,也没有安慰。 有些路,走岔了就是走岔了;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从不勉强自己,更不会困在过去的回忆里,为难自己。 法拉利平稳地驶上江桥,江水滔滔,奔涌向前,一如这註定无法回头的人生。 第四章 :緋闻来袭 晚八点,水果湖社区一间普通居民楼的客厅里,饭后的烟火气还未散尽。 余嘉树隨口一句没看上相亲对象刘奕菲,瞬间让老妈白女士放下手里的西瓜,满眼惊讶地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没看上她?” 白女士皱著眉,来回打量著自家儿子,那眼神像是看傻子,嘴里连连念叨: “茜茜那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子有个子,这你都看不上,还有谁能入你的眼?难不成……”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变得严肃,上下扫了余嘉树一圈,语气亦是压低了几分,带著几分试探又篤定的慌张: “还是说,你跟茜茜那丫头一样,喜欢同性?” 余嘉树当场愣住,满脸无奈又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反驳,一旁半躺在沙发上的老姐余採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妈,你就別瞎操心了,你家儿子桃花运旺得很,根本不愁找对象。” 说著,一只涂著红色指甲油的白嫩脚丫轻轻碰了碰坐在沙发扶手上的余嘉树。 “去,给我拿杯冰激凌过来,要香草味的。” 余採薇颐指气使地吩咐了一句。 余嘉树心里暗暗嘆气,却还是起身朝冰箱走去。 白女士睨著他不情愿的背影,对著大女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桃花运旺?旺怎么没见他带一个正经姑娘回家? 大学四年就在本地念书,又离家这么近,他愣是一个女孩都没往家里领,我这做妈的能不著急?” 余嘉树端著哈根达斯走过来,把冰激凌递给余採薇,顺势把炮火也引到了她身上,挑眉调侃道: “妈,您与其操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您家大丫头。 我不带回家,是觉得时机没到,不想隨便应付。 她倒好,五年时间分了三个男朋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余嘉树故意拖长语调,嘖嘖两声: “要说她们这些学法律的,脑子就是跟常人不一样。 男朋友想跟她亲热,她倒好,拉著人家一本正经地討论婚前性行为的道德与法治建设。 您说这事儿,谁能受得了?” 余採薇接过冰激凌,隨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心思跟余嘉树拌嘴,索性佯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著冰激凌匆匆从沙发上起身,脚底抹油就要溜。 “我困了,先回房睡觉了!” 看著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女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无奈。 她其实心里清楚,这事怨不得余採薇。 当年余採薇上高中时,满心欢喜地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两人情投意合快要走到一起时,是她以高考学习为重为由,硬生生拆散了他们。 从那以后,这丫头对待感情就变得彆扭又疏离,像是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再也不肯轻易交心。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这些年她从不敢过多干涉余採薇的感情生活,由著她隨性而为。 可余嘉树不一样,儿子皮实耐造,心思也敞亮,她自然忍不住多念叨几句,就盼著他能早点定下来,让自己放下心头大事。 今日与刘奕菲的这场相亲安排,表面上看,白女士是碍於刘小丽的再三提议,迫於情面才勉强答应。 可私底下,她心里何尝没有盘算著,让两个孩子多接触、试著相处一番的念头。 自家的孩子,脾性秉性她再清楚不过。 大女儿余採薇性子强势,骨子里带著股不服输的彆扭劲,而且她事业心很重,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反观小儿子余嘉树,却是截然相反的性子,高中时还好,上了大学后就变得越发惫懒怠惰,没什么上进心,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 对於余採薇的未来,白女士从没有过半分担忧。 以大女儿的能力,不管是投身律师行业,还是选择考公进入体制內,她都有十足的把握,女儿能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把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可偏偏是这个刚大学毕业,工作毫无著落,甚至压根没心思找工作的小儿子余嘉树,成了她心头最大的烦心事。 恰在这时,刘小丽正因为刘奕菲的感情而发愁,主动提出让余嘉树和刘奕菲试一试,白女士当下便心里一动,想著借著这个机会,顺势推儿子一把。 在她看来,刘奕菲生得模样標致,星途顺遂又能赚钱,性格看著也温婉稳重。 若是能和她儿子走到一起,以女方的能力和眼界,日后定然能拉著懒散的儿子上进,在事业和生活上都能帮衬他不少。 她满心以为这是桩两全其美的事,可万万没想到,余嘉树事后竟轻描淡写地跟她说,自己看不上刘奕菲。 白女士心里暗自思忖,这话多半是儿子的场面话,定是他被人家姑娘婉拒了,碍於面子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实话,才找了个“看不上”的藉口搪塞。 她转头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抱著平板全神贯注玩游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小儿子。 那副没心没肺、浑不在意的模样,瞬间让她满肚子的数落都堵在了喉咙里,半点脾气都没了。 这般吊儿郎当、毫无朝气的样子,换做是哪个姑娘,怕是都难以看上眼。 白女士在江这边为余嘉树的事业与感情愁眉不展,而江对岸的刘小丽,同样在为女儿刘奕菲的事情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自从她无意间发现,女儿竟有著蕾丝倾向后,她就愁得整夜睡不著觉,女儿的感情问题,已然成了她心头最大的隱忧。 刘奕菲看不上余嘉树,早在刘小丽的预料之中。 可她追问女儿,余嘉树到底哪里不合心意,刘奕菲却始终含糊其辞,不肯说半句具体的不好,只淡淡丟下一句“没看对眼”,摆明了是在敷衍她。 相亲失败无所谓,但这种敷衍的態度,却让刘小丽无法接受。 好在,刘小丽安排刘奕菲和余嘉树相亲,本就不是奔著撮合两人的目的去的。 若真是想给女儿找个靠谱的对象,以刘奕菲的条件,她大可以安排行业精英、青年才俊与之相处。 又怎么会挑一个刚走出校门、比女儿还小三岁,看著毫无资歷的余嘉树? 刘小丽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余嘉树布一个局,一个针对女儿、针对当下局面的局。 而这个局的真正目的,在当晚九点多,便彻底浮出了水面。 22號晚上九点半,正是全网网民活跃度最高的时段,微博某头部娱乐博主突然毫无徵兆地发布动態,爆出了一组高清照片: 照片里,刘奕菲和余嘉树先后现身咖啡厅相对而坐,又在市井家常菜馆並肩用餐,甚至还有余嘉树自然地坐进刘奕菲豪车副驾驶的清晰抓拍。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极为刁钻。 咖啡厅內刘奕菲对余嘉树挥拳的瞬间,怎么看都像是女生对男生撒娇。 咖啡厅外,刘奕菲鼓著包子脸的可爱模样,妥妥的就是女朋友在生气。 还有车內,刘奕菲帮没坐过豪车的余嘉树调节座椅时的姿势,近处看没什么,远处看那真是极尽曖昧。 甚至还拍到了两人疑似牵手进家常菜馆的照片。 博主在配文中言辞凿凿,篤定刘奕菲正在与圈外男友秘密交往,还暗戳戳地暗示,男方无业无背景,看著就是个靠女方包养的小白脸、软饭男。 仿佛是早有预谋一般,这条博文刚一发布,就被暗中推流。 转发、评论量呈爆炸式增长,短短十几分钟便衝上微博实时热搜榜,牢牢占据首位。 这时候的微博正处於发展巔峰期,用户基数庞大,平台活跃度空前,#刘奕菲恋情##刘奕菲圈外男友#等相关词条瞬间刷屏,全网都炸开了锅。 消息发酵后,网友们的態度涇渭分明。 一部分理智粉冷静发声,觉得这不过是朋友间的正常聚会,明星也是普通人,有素人朋友再正常不过,没必要过度解读。 可另一部分偏激的粉丝,却难以接受偶像“恋爱”的消息,在评论区歇斯底里地谩骂,甚至发动全网力量,试图人肉搜索余嘉树的个人信息,戾气十足。 绝大多数路人则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围观这场娱乐圈风波。 不少人心里泛起羡慕,羡慕余嘉树能与“神仙姐姐”近距离相处,也有不少人心生嫉妒,觉得他配不上刘奕菲。 但他们的羡慕和嫉妒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被拋之脑后。 网民当中,最兴奋的,莫过於刘奕菲的一眾黑粉。 这些年,刘奕菲凭藉清丽绝俗的顏值和乾净纯粹的荧幕形象,坐拥庞大的粉丝与路人盘。 “神仙姐姐”的称號深入人心,黑粉们即便成立专门贴吧、处处揪著她的黑料不放,却始终没找到能重创她的机会。 如今恋情曝光的消息,在他们看来无疑是绝佳的突破口。 甭管刘奕菲承认与否,大部分粉丝喜欢的,本就是她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人设。 而一旦有了男友,这份纯净人设便会崩塌,粉丝与路人盘必然会大幅流失。 一时间,黑粉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各大社交平台煽风点火,大肆抹黑,恨不得立刻將刘奕菲推上风口浪尖。 第五章 :理应得到补偿 “抱歉啊,欣然,给你和小树添麻烦了……回头我请你和余所长吃饭……好的……回头聊!” 刘小丽语气客气得恰到好处,掛掉电话的瞬间,那层温和的客套立刻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浅笑,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目前,整个局都还牢牢握在她手里,网上那些蹦躂的小水花,在她看来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轻手轻脚走出臥室,目光下意识扫向斜对面刘奕菲的房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脚步不自觉地挪了过去,將耳朵轻轻贴在了门板上。 可屋內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刘小丽暗自懊恼,早知道当初装修就不把隔音做得这么好了,现在反倒什么都听不见。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客厅。 此时,她以为自己智珠在握,却不知道,自家女儿此刻正朝著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一个……发小的弟弟。” 刘奕菲盘腿窝在柔软的床上,一头乌黑的长髮乱糟糟地散著,她烦躁地抓了抓,语气里满是无奈。 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又急又尖,还带著几分刻薄: “发小的弟弟?你骗谁呢!谁会跟发小的弟弟一起喝咖啡,一起吃饭,谁信啊?” “可可,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我也有圈外的朋友!” 刘奕菲猛地拔高声音,压抑已久的不耐终於破了口子,带著几分委屈的火气当即散发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终於软了下来:“……那好吧,我就当这是一次普通聚会。” 顿了顿,电话那头换成相对轻鬆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的话也有道理,每个人也的確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不会再提,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玩卡丁车。”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奕菲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亦是鬆了口气。 还好,可可还是相信自己的。 “那你早点休息吧,女孩子早点睡对皮肤好。” 电话那头叮嘱了一声,刘奕菲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一些。 “知道啦!” 拽过枕边那个龙猫玩偶,刘奕菲用力揉了揉龙猫圆滚滚的肚子,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我先休息啦,晚安!” “晚安。” 电话掛断,忙音传来。 刘奕菲把手机隨手扔到一边,先是不自觉地笑了笑,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迅速地鼓起了腮帮子。 十几秒过后,她伸手把手机捞了回来。 指尖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踌躇片刻,她点开微信,找到余嘉树的聊天框,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 “我们今天相亲被拍到了,后续可能会给你带来一定困扰,对此,我十分抱歉!” 她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总觉得这语气太过正式,生硬得像在写公文。 可一想到白天余嘉树那副毫不留情懟她的模样,她又咬了咬牙,正式就正式吧,能主动跟他道歉,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指尖一点,信息发送成功。 十秒不到,对方回復立刻弹了出来: “道歉就算了,有诚意的话,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刘奕菲一看,瞬间气炸了,指尖飞快回击: “你哪来的那么大脸,还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电视剧看多了?我能跟你说声抱歉,你就知足吧!” 另一边,不足十平米的臥室內。 余嘉树刚做完一组伏地挺身,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瞥见手机屏幕亮起,当即停下平板支撑的动作。 盘腿坐在地板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果然,你刚刚就是在敷衍我!” 刘奕菲看著这条带著浓浓怨气的信息,心臟猛地一跳,太阳穴更是被气得突突直跳。 她刚要打字回懟,下一条信息又紧跟著跳了出来: “你那些粉丝差点把我八辈祖宗都骂进去,甚至还有人在网上悬赏扒我的信息。 看现在这情况,你和阿姨显然是不打算发声明解释相亲这件事 或许你们想趁机上两天热搜,或许你们觉得没必要,但不管怎么说,我是实实在在受到损害的那一个,我理应得到补偿。” 刘奕菲看著这段文字,手指僵在屏幕上,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睡前,刘小丽可是跟她通过气,经纪团队暂时不会发声明,他们是打算借著这次緋闻,洗掉这段时间有关於她和曾亦可的超友谊流言。 网上有关她们两人之间的流言蜚语,是在两个月之前出现苗头的,目前只在粉丝和黑粉之间传播。 可谁也不敢保证,流言就不会大面积传播,因此,她的经纪团队打算趁这个机会先打一剂预防针。 老实讲,这么做,的確有点对不住余嘉树。 沉默良久,刘奕菲终於打下一行字: “你想要什么补偿?” 刘奕菲心里暗自盘算,余嘉树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应该提不出什么过分要求。 稍微给点补偿,把这事了结了也好,她不喜欢欠人情。 余嘉树的回覆倒是简洁乾脆: “回头见面细聊,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刘奕菲稍稍鬆了口气,敲下一个字: “好。” 手机被隨手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刘奕菲盘腿坐在床边,发梢还带著几分未散的慵懒,下一刻便径直向后倒去,整个人陷进蓬鬆的被褥里。 她睁著眼望向天花板,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眼神明明灭灭,没人知道她心底究竟翻涌著怎样的思绪。 而另一边的余嘉树,放下手机后,简单冲了个澡,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房间,他几乎是沾枕便睡,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等他从睡梦中醒来时,屋內早已没了人影。 他的父亲在公安系统任职,常年身不由己;母亲是高中骨干教师,假期也总有备不完的课与处理不完的琐事。 两人皆是早出晚归的性子,就连本该享受暑假的俞採薇,也攥著检察院的实习机会,天刚亮就收拾妥当赶往单位。 这样空荡荡的清晨,余嘉树早已习以为常,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转眼到了月底,毕业答辩、档案交接等一系列事宜终於尘埃落定。 余嘉树以毕业旅行作为託词,避开了所有亲友的追问,悄然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这几日,刘奕菲的经纪团队始终对那场沸沸扬扬的素人男友约会緋闻保持沉默,未发表任何声明,也未做半点回应。 舆论的热度也终究抵不过时间的冲刷,早已从风口浪尖跌落,渐渐冷却下去。 说到底,余嘉树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素人,能让这场緋闻勉强维持两三天的热度,已然是借了刘奕菲的星光,实属难得。 可偏偏有一部分执念颇深的粉丝,还有一些充满戾气与窥探欲、想趁机把刘奕菲捶死的黑粉依旧不依不饶。 它们在网络上鍥而不捨地扒搜他的个人信息,试图找出更多所谓的“实锤”。 这些人的行为,在余嘉树看来,既幼稚又让人无语。 第六章 :冥古互娱 京城海淀黄庄的某栋写字楼內,玻璃幕墙將夏日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走廊地毯的暗纹上,映得周遭的空气都透著几分浮躁的繁华。 午后三点,正是写字楼里人潮流动的间隙,冥古互娱会议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余嘉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製西装,率先迈步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藏在袖口,仅在抬手时闪过一道冷光。 紧隨其后的是公司財务长许亚寧,她一身黑色收腰职业套裙勾勒出利落的腰线,裙摆下是一双踩著细高跟的长腿。 明眸流转间,连快步疾行的姿態都透著职场丽人独有的干练。 她手里还捏著一份摺叠的財务报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页边缘,显然刚从一场高强度的会议中脱身。 跟在最后的是罗昊,三十出头的年纪,额角的头髮已经有些稀疏,却特意用髮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打得亦是规规矩矩。 哪怕刚经歷过一场討论,他依旧挺直脊背,双手背在身后,刻意维持著身为执行长的稳重姿態,只是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了几分內心的焦灼。 三人没有在走廊停留,径直拐进不远处的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布置极简,浅灰色的墙面掛著一幅抽象的山水油画,真皮沙发前的茶几上,散落著几份摊开的手游策划案。 许亚寧率先走到沙发旁,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三罐冷饮,易拉罐拉开时发出清脆的“呲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將冰红茶和可乐分別递给余嘉树和罗昊,自己则是拿著一罐冰牛奶,在旁侧的沙发上坐下。 职业套裙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带著几分急切。 “嘉树,你说的是真的?有把握请动刘奕菲给咱们的游戏做代言?” 许亚寧的声音不算高,却带著异常严肃的认真。 作为手握公司百分之十股份的財务长,她对每一笔投入都要精打细算,代言人的选择不仅关乎游戏的热度,更直接关联著后续的营销预算和投资回报。 余嘉树接过冰红茶,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冰红茶,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我叫mt》策划案,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当然是真的!” 顿了顿,想起前几天相亲被拍的闹剧,余嘉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次相亲被拍,她没有澄清,打算藉此澄清在粉丝间流传的关於她和曾亦可的蕾丝传闻,因此,她欠了我一份老大的人情,我有九成把握哄骗她签下代言合同” “哄骗?” 罗昊刚喝了一口可乐,听到这话没忍住,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他慌忙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余嘉树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嘉树,真不至於,咱们公司有钱,没必要行什么哄骗之事,这种事传出去恐怕会砸了公司的招牌,况且…” 顿了顿,罗昊继续说道:“刘奕菲的代言费也没咱们想的那么贵,去年她代言倩女幽魂的费用,也不过是一百多万!”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许亚寧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若有所思;余嘉树则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显然也没料到这位顶流女星的代言费会如此“亲民”。 “端游代言费,二百万都不到?那手游的代言费顶多也就二百多万了” 余嘉树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 “那乾脆就不给她代言费了,让她免费给公司代言一年,就当还我的人情了。” “不行。” 许亚寧当即开口拒绝。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看向余嘉树,眼神认真地说道: “嘉树,钱必须给,公是公,私是私 公司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是我们三个人,还有几十號员工的心血 刘奕菲欠你的人情,是你们两个人的私事,不能把人情用在公司上面” “许总说得没错。” 罗昊立刻附和,身体微微前倾,补充道: “咱们不仅要请刘奕菲,还要找一位男明星搭档,男女双代言才能最大化宣传效果。 你这个人情,用在给公司省代言费上,太浪费了 而且,给代言费,也能让刘奕菲的经纪团队用心配合宣传,避免后续出现纠纷。” 余嘉树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清楚他们说得对。 他低头抿了一口冰红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 点点头,余嘉树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行,听你们的,明天我就跟她联繫,哪怕不用人情,也儘量给公司爭取一个友情价,把价格压到一百五十万以內。”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严肃,目光扫过两人,带著几分深思熟虑: “还有,合作的时候,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现在还没打算回公司工作。” 许亚寧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嗔怪: “余嘉树,你还没玩够?还是说,之前被江城的那些衙內打压、算计,被零元购的风险嚇怕了,所以没了上进心?” 这话瞬间戳中了余嘉树的心事。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著冰红茶罐的表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又透著几分清醒的算计: “上进心我当然有,只是公司现在的处境,以及往后的发展,让咱们不得不谨慎。” 他抬眼看向窗外,车水马龙当中不知道藏著多少机遇,更不知道藏著多少看不见的危机。 “我们三个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从2009年嘉树科技成立,到现在改成冥古互娱,每一步都是我们自己拼出来的 回想2009年,我独资成立公司,带著你们十几个人,先后开发了《水果忍者》《地铁跑酷》和《保卫萝卜》 这三款游戏每次上线,都能成为苹果应用商店的爆款,下载量连续霸榜 也正因为那三款游戏,让我们这两年赚了不少钱。” 余嘉树的声音渐渐低沉,回忆起当年的艰辛,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可也正是因为赚了钱,才引来了江城那些衙內的覬覦。他们想入股,想零元购,想把我们的公司据为己有,甚至想给我们扣帽子、树典型 所以今年初,我才果断把《水果忍者》《地铁跑酷》,还有处在开发阶段的《海岛奇兵》,打包卖给了企鹅。 一亿三千万美刀外加三百多万股腾讯股票,价格不算高,但胜在稳妥,至少让我们脱离了被零元购的风险” 顿了顿,余嘉树拿起桌上的策划案,指了指上面的《我叫mt》: “先前,公司只留下了保卫萝卜这一款核心手游,公司註册地也迁到了京城,名字也改成了冥古互娱,就是为了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为此,我还把一部分股份低价卖给了包括你们俩在內的公司元老,以稳定人心 现在我们要推广《我叫mt》,这是公司重新起势的关键。” 余嘉树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目光锐利如刀: “虽然咱们要发展,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公司不能无限制做大,咱们三个都是没背景的人,如果公司哪一天上市了,千亿市值,就是咱们的警戒线 超过千亿,哪怕是在京城,也绝对会有人盯上咱们这个公司 到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打秋风和交保护费了,咱们要么成为名义上的股东,要么被人找个由头踢出公司,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转眼就能成为別人的嫁衣 真要那样的话,我们现在拼命折腾,还有什么意义?” 抿了一口冰红茶,余嘉树推心置腹地说道: “当然,咱们也可以引企鹅入股,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一旦引入其他资本,咱们还能有多少话语权就好说了 暂时我没那个想法,而我之所以不常来公司,也跟我的想法有关 我的上进心还在,我的血还未凉,我怕自己忍不住將公司做大,做强,那样很有可能害了大家 现在这样挺好,我把握方向,师兄掌握细节,亚寧姐负责监督,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做一个富豪!” 余嘉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许亚寧和罗昊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看著余嘉树,眼神复杂。 他们都明白余嘉树说的是实话,在这个犬匱与资本横行的时代,没有背景的创业者,终究如同风中浮萍,稍有不慎,便会被巨浪吞没。 良久,许亚寧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 “你心里有谱就好,那接下来,《我叫mt》的宣传和运营,我们就按计划来 代言人的事情,你儘快敲定,剩下的细节,我们財务和运营部门配合你。” 顿了顿,许亚寧目光炯炯的看向余嘉树,嗔道:“但这只是暂时,你別想偷懒,把工作都交给我和罗总!” 余嘉树一脸无奈:“亚寧姐,我也没偷过懒啊,《我叫mt》不就是我主策划的吗?正在製作的《保卫萝卜2》,我不是也给了建议?” “那也不能一直游离在公司之外” 许亚寧佯装嗔怒:“你是占了公司百分之六十三股份的绝对大股东,长期把业务丟给罗总和我算怎么回事? 罗总不说什么,嫂子也得找你说道说道。” 罗昊连忙摆手:“小燕还是挺支持我工作的,嘉树休息一段时间也没关係,今天这个会议不是已经把下半年的工作安排好了!” “还是师兄懂我!” 余嘉树举起冰红茶,朝著两人晃了晃:“来,为了冥古互娱,为了我们將来都能成为百亿富豪,干一杯!” 罗昊闻言当即举起杯子。 许亚寧白了一眼转移话题的余嘉树,举起牛奶和他碰了碰。 “干!” 三只易拉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办公室里迴荡。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只是那鎏金般的光芒里,似乎早已藏好了一场关乎资本、机遇与博弈的棋局。 第七章 :吃你家大米饭了? 次日,余嘉树在公司坐镇了整整一上午,处理完堆积的文件、开完两场部门例会,早已是身心俱疲。 草草在公司吃了顿简餐,他便拿起车钥匙,驱车从西北四环一路往东疾驰,朝著东五环外那处偏僻的別墅小区赶去。 市区的车水马龙渐渐被拋在身后,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绿化带和连片的村镇。 等他终於抵达目的地时,才真切体会到这地方究竟有多偏,导航显示距离东郊森林公园只剩几百米,周遭除了有一个高档商场,其余的啥都没有,静謐得有些过分。 若不是提前知晓地址,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么隱蔽的住处。 “这地儿也太难找了,绕了好几个弯路才摸过来,简直偏到没边了!” 余嘉树刚把车停稳,推开车门就忍不住对出门迎接的刘奕菲吐槽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对赶路的烦躁。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径直越过刘奕菲,落在了她身旁站著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卡通背心,勾勒出纤细曼妙的身形,下身搭配一条浅蓝牛仔短裙,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长发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平添了几分慵懒气质。 单论容貌,她自是明艷动人,可让余嘉树心头一震的,並非这份美貌,而是眼前这个人,压根不该出现在这处偏僻的私人別墅里。 余嘉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面上立刻换上惊喜又激动的神情,快步上前。 他没和刘奕菲有任何身体接触,而是错身而过,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不等对方反应,便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手,语气满是热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漂亮姐姐就是杨蜜吧?” 余嘉树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粉丝见到偶像的崇拜,继续说道: “蜜姐,你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皮肤状態也绝了,我刚才一时都不敢认…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蜜姐,我叫余嘉树,是你实打实的老粉丝了 从你早期的作品就开始关注你,一直特別想见你一面,今天总算得偿所愿了!” 被突然握住手,杨蜜明显愣了一下,狐狸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她显然没料到初次见面的人会如此热情。 她下意识地往后微微撤了撤手,指尖不动声色地用力,轻轻將自己的手从余嘉树的掌心抽回。 同时迅速调整好神態,脸上露出得体又热情的笑意,话语中还多了一丝狡黠: “小余你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还能遇见粉丝,更没想到,那个粉丝居然还是茜茜的緋闻对象。” “要不说咱们有缘呢,既然如此,咱们合张影吧!权当留个纪念!” 余嘉树仿佛没察觉到杨蜜的狡黠与疏离,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水果手机,麻利地解锁,转身將手机递向一旁的刘奕菲,示意她帮忙拍一张合照,动作自然又急切。 刘奕菲站在一旁,全程皱著眉头,看著余嘉树这副过於外放的热情模样,心里早已泛起不满。 她本就觉得余嘉树今日的举动太过突兀,此刻见他对著杨蜜这般自来熟,更是没忍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余嘉树,你表现得太过热情了,注意点分寸!就算你是蜜蜜的粉丝,初次见面也该收敛一点。” 刘奕菲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压根没去接他递过来的手机,反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拽住杨蜜的胳膊,將她护到自己身侧。 转头对著杨蜜低声说道:“別搭理他,他脑子不太清醒,净做些奇怪的事。” 说完,便拉著杨蜜转身,快步朝著別墅內走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哎,蜜姐,拍张照再走啊!就一张!” 余嘉树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故作遗憾地喊了一声,慢悠悠收起手机,眼底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隨即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小跑著跟了上去。 踏入装修雅致又不失温馨的別墅客厅,余嘉树半点不见外,径直走到柔软的米色布艺沙发上坐下,姿態隨意得仿佛在自己家一般。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果盘,一眼就相中了那颗色泽粉嫩、果肉饱满的硬水蜜桃。 他伸手拿起便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散开,脸上满是满足。 站在一旁的刘奕菲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看著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呼呼的小包子。 她圆溜溜的眼眸里透著几分不满,可碍於情面,终究还是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暗自憋著一口气。 “阿姨没在家吗?” 余嘉树嚼著水蜜桃,含糊不清地开口相问,语气里满是隨意。 刘奕菲压下心头的小脾气,淡淡回应:“我妈还在江城呢,得过两天才会回来。” “那这诺大的別墅,岂不是就你一个人住?” 余嘉树挑了挑眉。 他的脑迴路依旧清奇,关注点瞬间偏到了別处,脸上还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也就是这份笑意,让刘奕菲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双手更是不自觉攥紧,嘴上却硬气地警告道: “你想干嘛?家里可是有保姆的,你可別乱来!” 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戒备,生怕眼前这人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余嘉树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语地直接打断她: “放心,你一对艾斯,我一对皮蛋,你,我可要不起!” 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十足,语气里满是打趣。 刘奕菲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出自纸牌方言喊法里的潜台词,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压根没明白余嘉树到底在说什么。 倒是一旁站著的闺蜜杨蜜,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肩膀都跟著轻轻颤抖,眼底满是憋不住的笑意。 刘奕菲扭头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杨蜜,脸上写满了不解,歪著头一脸疑惑。 杨蜜眼珠狡黠地转了转,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凑到刘奕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几句,將话里的嘲讽与调侃之意一一点明。 听完闺蜜的解释,刘奕菲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这可不是害羞的红晕,而是被气得怒火中烧,连耳根都透著緋色。 她总算反应过来,余嘉树这是在变著法嘲讽她胸小、身材扁平,话里甚至还藏著几分轻佻的开黄腔意味,当真是过分至极。 “余嘉树,你今天是专程来找不痛快的是吧?” 刘奕菲气得声音都微微发颤,瞪著凤眸看向他,语气里满是怒火: “我胸小怎么了,吃你家大米饭了吗?用得著你这么嘲讽!” 她越说越气,左右快速瞅了瞅客厅,目光四处搜寻,一心想找个趁手的“兵器”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她现在,心口憋著好大一股闷气,今天不打余嘉树一顿,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余嘉树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又留意到她眼角余光四处扫视的小动作,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怕是真要惹恼她,当即见好就收,不敢再继续打趣。 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桃汁,原本隨意的神態瞬间收敛,脸上的戏謔也渐渐褪去,重新坐直身子,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开口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咱们说正事,之前你不是答应要给我补偿嘛,今天我就是来收债的!” 见他突然变得正经,刘奕菲握著刚找到的棒球棍的手不自觉鬆了松,却依旧眼神不善地盯著他,没好气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直说便是!” 刘奕菲心里纳闷,不知道这人又要打出什么算盘。 余嘉树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绕弯子,娓娓道出自己的来意: “我认识一位姐姐,她是一家手游公司的高管,《保卫萝卜》这款游戏你们应该都玩过吧?” “玩过呀,我早就通关了,別说,玩著还挺有意思的!” 杨蜜抢先开口,语气轻快,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显然对这款小游戏很是喜欢。 刘奕菲只是抿了抿粉嫩的嘴唇,没有接话,她就那么静静看著余嘉树,等著他继续说下去,心里隱约猜到这事和游戏代言有关。 余嘉树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保卫萝卜》就是她那家公司出品的,现在他们公司研发了一款新手游,马上就要上线推广,打算找一男一女两位代言人。 女代言人的人选,我推荐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给个友情价,一百万一年,你觉得怎么样?” 刘奕菲闻言,下意识地皱起了纤细的眉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直言问道: “你想从我这里吃回扣?” 她倒不是反感这种做法,娱乐圈里明星接gg代言,对牵线的人或公司给予一定回扣,本就是常有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行业常態。 这次顶多是回扣的比例高一些,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她眼下还有其他代言在身,难免有些顾虑,隨即又开口说道: “我现在手里有《倩女幽魂》的代言,怕是没办法再接你这个手游代言了。” 余嘉树闻言,当即反问: “怎么,你和网埸丁胖子签的合约里,有明確规定不能代言手游?” 刘奕菲白了余嘉树一眼,对他乱起外號的行为颇为无奈,隨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合约具体条款我记不太清,到底有没有这条限制,需要问过我的律师才能確定。 不过,同时接两款游戏的代言,传出去確实不太妥当,也容易引来爭议。” “有什么不妥当的?只要合同里没有明確约定禁止代言手游,那就不属於违约。” 杨蜜在一旁连忙接话,语气恳切地劝道:“茜茜,咱们跟谁过不去,也別跟钱过不去,这么好的机会,可別轻易错过了。” 余嘉树听了杨蜜的话,心里倒是颇为认同,忍不住暗暗点头。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奇怪,杨蜜的性格务实通透,凡事看重利益。 而刘奕菲倒也不是不看重利益,只是相对来说,更纯粹一些,对金钱没那么执著。 两人骨子里本就不是一路人,现在却能成为要好的闺蜜,这份情谊倒也著实让他琢磨不透。 第八章 :你真要进娱乐圈啊! 刘奕菲沉吟良久,终究还是鬆了口,抬眸看向对面的余嘉树,语气清淡却带著几分篤定: “只要不跟网埸的现有合约產生衝突,我可以接下《我叫mt》的代言,代言费就按一百万来。” 她会鬆口,並不是被杨蜜的三言两语所说动。 其心底深处,不过是不想再跟余嘉树有过多牵扯。 此前的交集本就寥寥,如今因为相亲一事有了纠葛,她只想儘早把这份因果了结,往后各自回归原位。 最好回到那种一年都未必会互发一条消息的陌生状態,再无半分瓜葛。 余嘉树也有这个想法,当然,他的想法,倒也不像刘奕菲那般绝情,偶尔有个联繫还是可以的。 当下,目的既已达成,余嘉树便不打算多做停留。 刚刚他抬眼看向刘奕菲时,能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不耐。 他又不傻,怎会看不出对方压根不待见自己。 微微頷首,他便起身准备告辞,脚步刚动,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喊住。 “小余,等一下。” 喊他的是杨蜜。 余嘉树脚步一顿,转过身面露疑惑。 刘奕菲也微微挑眉,看向杨蜜,不知她突然出声有何用意。 杨蜜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又藏著几分突发奇想的兴致,开口问道: “小余,你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发展?” “进娱乐圈?” 余嘉树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满是错愕,显然,他没料到杨蜜会突然拋出这样一个提议。 一旁的刘奕菲更是惊得直接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看向杨蜜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天方夜谭。 “蜜蜜,你是不是糊涂了?余嘉树的脑子本来就跟常人不一样,你怎么还被他传染了?” 刘奕菲急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他是学计算机的,从头到尾没接触过表演,半点演技都没有,娱乐圈哪是他能进的地方?” “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杨蜜当即反问,语气坚定,丝毫没有被刘奕菲的话动摇,她迈步走到余嘉树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细细分析起来: “你看小余,一米七八这个身高跟圈內大多数女演员搭戏刚刚好,太高了女演员搭戏得垫板凳,太矮了,女演员又得迁就对方,他这个身高再合適不过 再说顏值,小余这长相绝对没得挑,五官立体,眉眼清俊,自带一股清冷又沉稳的气质,跟圈內千篇一律的小生有著明显区別 只要稍微化个妆,收拾一下,就是极具个人特色的大帅哥,辨识度拉满 最重要的是,他脸皮够厚,心態够稳。 在娱乐圈混,演技差了可以慢慢练,资源少了可以慢慢攒,可要是脸皮薄、受不得一点委屈,那是万万待不下去的 就冲这一点,我就看好小余的未来!”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余嘉树瞬间便看透了她的心思,眸光微闪,直接开口问道: “蜜姐是想签我进你的工作室?” 杨蜜闻言,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眼中带著几分招揽的热切,看著余嘉树说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小余你,有没有搏一场富贵、闯一番新天地的念头?” 说罢,她又趁热打铁,给余嘉树分析起现实的人生前景,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劝说: “你是江大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就算有游戏公司高管的人脉,靠著专业本事打拼,一年到头,薪资加奖金,再加上偶尔的外快,撑死了也就百万上下 一百万看似很多,可这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一百万又能干什么? 连三环內一间像样的臥室都未必买得下来,为了这点钱,你要天天熬夜加班,耗尽心力,说不定三十出头就熬禿了头,还要时刻面临行业裁员的风险,值得吗?” 杨蜜说著,悄悄瞥了余嘉树一眼,见他面色平静,眼神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意动的模样,不由得咬了咬牙,继续加大筹码劝说道: “可做演员、当明星就不一样了,只要你能出头,就算只是二线艺人,一年轻轻鬆鬆赚几百万也不在话下 不出两年,就能在京城买下一套属於自己的优质房產,过上光鲜亮丽的生活,不用再受职场的辛苦。” 话音落下,杨蜜便直勾勾地盯著余嘉树,满心期待地等著他的回覆。 其实,她想签约余嘉树,纯属一时心血来潮。 只是想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高、顏值都占尽优势,气质又独特,比起那些科班出身、模板化的新人,说不定更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她看来,余嘉树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一边是朝五晚九、前途未卜的程式设计师。 一边是万眾瞩目、名利双收的演员明星,这样的抉择,根本不难选。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余嘉树的心底,也確实泛起了一丝波澜,有了几分意动。 只是他的意动,从不是为了杨蜜口中的钱財与富贵。 如今的他,早已不缺钱財,单单手中持有的三百多万股企鹅股票,就足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活得瀟洒自在。 他真正考量的,是另一件事。 若是踏入娱乐圈,成为镁光灯下的公眾人物,自身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必然会大幅提升。 到时候,那些暗中覬覦他游戏公司的人,势必会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对他下手,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层绝佳的保护。 要知道,娱乐圈的体量虽然远远比不上网际网路圈,可对於普通人来说,娱乐圈的艺人是最容易直达天听的一个职业。 一百个程龙都没有杭州马有钱,可谁也不能说,程龙的影响力就比杭州马差。 心思辗转间,余嘉树抬眼看向杨蜜,语气平静,带著几分试探: “如果我答应签约,蜜姐能给我什么待遇?” 这话一出,一旁的刘奕菲彻底急了,上前一步拉住杨蜜的胳膊,看向余嘉树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解: “余嘉树,你疯了?你真要进娱乐圈啊?” 她打心底里抗拒余嘉树踏入这个圈子,没有任何具体的理由,纯粹是女人的第六感在疯狂提醒她。 余嘉树一旦进了娱乐圈,日后必定会给她带来难以预料的巨大影响。 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无比强烈,让她打心底里不愿看到这一幕发生。 第九章 :青梅竹马 “去娱乐圈见识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余嘉树指尖轻轻敲著沙发扶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视线扫过满脸焦急的刘奕菲,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刘奕菲越是急著阻拦,他心里反倒越生出几分好奇,倒真想踏入这个旁人眼中光鲜亮丽又暗流涌动的圈子,看一看究竟是何等光景。 坐在对面的杨蜜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这个契机。 精致的小脸露出恰到好处的诚恳,顺势拋出了自己的筹码,语气中更是带著十足的诚意与诱惑: “小余,你要是愿意签进我的工作室,你就是我工作室签下的第一个艺人,妥妥的力捧对象 往后我手里能接触到的所有影视项目、商务资源,只要合適,我肯定第一时间想著你,绝不会藏著掖著 就连演艺分成,我都可以做主给你开到三成,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条件。” “三成?” 余嘉树闻言,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另有想法,只是淡淡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杨蜜见状,连忙耐心解释,生怕他觉得这个条件不够优厚,又或是误以为自己没有诚意: “三成真的已经不少了!你是不知道,娱乐圈里刚入行的新人,跟经纪公司签约,分成普遍都是一成起步,稍微有点潜力的新人,最多也就一成半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茜茜,她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这些规矩再清楚不过了。” 说罢,杨蜜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气鼓鼓的小包子似的刘奕菲,满眼期待地等著她帮腔佐证。 可刘奕菲却直接把头扭向一边,鼻尖轻哼一声,眉眼间满是不情愿,压根就不肯给出任何回应。 她摆明了不想配合杨蜜,更不想鬆口让余嘉树踏入娱乐圈。 这副模样让杨蜜一时有些无语,无奈地轻嘆了口气。 她是真的搞不懂,自己这位“好闺蜜”为什么拼了命地拦著余嘉树进圈。 按理说余嘉树外形条件绝佳,气质又出眾,进娱乐圈绝对是块好料子,发展前景一片大好,刘奕菲实在没理由这么牴触。 同时,她心里也憋著股小小的较劲心思,刘奕菲越是不想让余嘉树进娱乐圈,她就越是想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虽说两人是关係要好的闺蜜,但看著刘奕菲为了这事吃瘪、著急的模样,她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隱秘的兴奋,反倒更坚定了要签下余嘉树的念头。 “小余,三成真的是我能给出的极限了,你也知道,工作室日常运营、团队薪资、资源对接,方方面面都要花钱,开支大得很,这个分成我已经是尽最大力让步了。” 杨蜜放缓语气,又补充了一句,尽显诚意。 余嘉树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把分成的事放在心上: “蜜姐,分成多少我其实並不在意,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只要蜜姐肯答应,那我就愿意踏入娱乐圈,去探一探这圈子里的富贵繁华。” 一旁的刘奕菲听到这话,乾净澄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失落与无奈。 她知道自己怕是拦不住余嘉树了。 而杨蜜则是瞬间面色一喜,眼睛都亮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开口: “什么条件?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对都答应你!” 她心里暗自欣喜,余嘉树这般不在意金钱,以后肯定好相处,也更能长久地合作。 余嘉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一个条件,我作为工作室签约艺人,有权利拒绝工作室的工作安排,不管是影视拍摄、商务代言,还是综艺活动,只要我不想接,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 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刚想开口反驳,余嘉树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 “第二个条件,工作室绝对不能干涉我的任何私人生活,不能打探我的隱私,更不能覬覦、插手我演艺工作之外的所有收入。 蜜姐你也知道,我是计算机系毕业的,平日里一直接著一些技术类的私活,赚的这些钱,是我凭自己本事挣的,跟工作室没有任何关係,工作室无权过问,更不能分走一分一毫。” 说完这番话,余嘉树径直起身,隨手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动作隨性自然,丝毫没有面对未来老板的侷促。 杨蜜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心里快速权衡著利弊。 过了片刻,她才抬眼看向余嘉树,开口做出让步: “演艺之外的收入,我肯定不会覬覦,这一点完全可以写进合同里,白纸黑字说清楚,绝对不会有任何纠纷 至於不干涉你的私生活,这也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也要保证,不能因为自己的私生活,做出有损自身形象、影响工作室口碑的事,这一点你能做到吧?” 余嘉树微微頷首,乾脆利落地表示同意:“这是自然,我做事向来有分寸。” 杨蜜见状,又接著补充道:“工作安排上,工作室可以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不会强行给你派活 可工作室毕竟是盈利性质的,也要生存赚钱,所以咱们得约定好,你每年需要完成一定的工作指標,比如接拍几部作品、参与几个必要的活动。 要是到了年底指標没完成,你还执意拒绝工作室的合理工作安排,那就算你违约,这个条款你能接受吗?” “没问题。” 余嘉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应允,语气依旧淡然。 杨蜜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当即伸出手,主动朝著余嘉树递过去,语气满是欣喜与欢迎: “余嘉树,欢迎你加入我的工作室,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加油!” “以后还请蜜姐多多关照,更要麻烦蜜姐多费心了。” 余嘉树伸手与她轻轻握了握,掌心温度適中,力道恰到好处,礼貌又不失疏离。 鬆开手后,余嘉树转头看向身旁还在闹彆扭的刘奕菲,咧嘴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故意逗她: “茜茜姐,往后咱们可就是一个圈子的人了,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以后在圈子里,你可得多关照关照我才行,可不能不管我呀。” “谁是你发小!屁的青梅竹马!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刘奕菲没好气地轻啐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又羞又恼。 她心里清楚,事已至此,她已经无法阻挡余嘉树进娱乐圈了,只能憋著一股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以后见了面,你最好当做不认识我,我可没有你这么厚脸皮的髮小,丟不起这个人。” 刘奕菲撇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可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余嘉树见状,也没有回懟,只是对著自己的新任老板杨蜜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杨蜜心领神会,笑著上前伸手轻轻抱住了刘奕菲的胳膊,柔声安抚: “好啦好啦,茜茜,都是好朋友,別跟嘉树置气了,他还小嘛,你多包容包容。 难得今天有时间,晚上我做东请客,喊上圈子里几个相熟的朋友,大家一起聚一聚,吃顿饭,顺便也把嘉树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让他提前融入圈子,往后也好互相照应。” 刘奕菲依旧满脸没好气,可心里也知道,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再闹下去也没意义。 对於杨蜜的提议,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就这样,三人之间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重新回到了相对心平气和的状態,閒聊也继续了下去。 閒聊间,余嘉树想起一事,拿出手机翻找出许亚寧的电话號码,发给了刘奕菲,开口叮嘱道: “这是冥古互娱財务长许亚寧的电话,你回头让你的经纪人跟她联繫沟通一下,把后续的事宜对接好。” 刘奕菲点点头,没有过多回应。 接下来的閒聊中,余嘉树终於搞清了杨蜜今天特意来找刘奕菲的缘由。 原来下个月,杨蜜要前往巴黎,拍摄一部由伊利品牌赞助的宣传微短片,除此之外,她主演的电视剧《盛夏晚晴天》,也將在下个月中旬在巴黎正式开机。 而刘奕菲的父亲,早年曾担任过驻巴黎大使馆教育处一等秘书,还出任过巴黎孔子学院院长,在巴黎当地的文化界积攒了不少人脉,办事也十分方便。 杨蜜此番前来,正是想借著这份人脉,为自己在巴黎的工作提前铺好路,省去不少麻烦。 余嘉树心里暗自瞭然,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般精明务实的行事风格,倒还真的十分符合杨蜜的性格,半点不让人意外。 第十章 :有多远滚多远! 娱乐是个圈,兜兜转转,总逃不开千丝万缕的牵绊。 有人共享过一个渣到极致的男友,有人接盘过旁人避之不及的女友。 而娱乐圈中所谓“朋友”二字,在这里也从不是单纯的情谊,更像一张织得密密麻麻、缠缠绕绕的利益网。 看似杂乱无章,可只要有心探寻,总能顺著一根纤细的线,找到与另一个人千迴百转的关联。 只是这张利益网所牵出的关係,从来都真假难辨、好坏交织。 台前是勾肩搭背的闺蜜挚友,镜头一落,转身就能在背地里捅刀子、抢资源。 明面上看著形同陌路、毫无交集,私下里或许反倒能拋开名利枷锁,安安静静聚上一场,说几句真心话。 有人笑脸相迎全是逢场作戏,有人冷眼相对反倒藏著几分真心,虚虚实实之间,早就没了纯粹的情谊可言。 也正因如此,在这个人人都有小心思、个个都藏著利益考量的圈子里,想要临时攒一场舒心的局,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事。 若是换成刘奕菲和杨蜜这般咖位相当、人气比肩,又常年被外界拿来对比的女星,想要凑到一起组个私人聚会,更是难上加难。 光是人脉牵扯、利益纠葛,就足以让这场局还没开始,就布满阻碍。 杨蜜指尖划过手机通讯录时,最先想起的是刚拍完《不二神探》,眼下正赋閒在家休息的刘师师。 她指尖轻快地拨出电话,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热情。 电话接通之初,刘师师的声音里確实透著许久未见的兴奋。 寒暄两句后,当杨蜜隨口提起今晚的聚餐还有刘奕菲在场时,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要在家陪伴父母、不便外出为由,乾脆利落地拒绝了邀请。 这声拒绝落在杨蜜耳中,意外也不意外。 圈內人都心知肚明,刘师师当年顶著“小刘奕菲”的名號出道,从外形到戏路,从一开始就被贴上了模仿的標籤。 这么多年来,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逃不开被拿来和刘奕菲比较的命运。 刘奕菲这三个字,就像一根深埋心底、拔不掉也融不开的尖刺,时时刻刻提醒著她出道之初的被动与尷尬。 別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地聚餐,刘师师这些年能忍住不亲自下场买通稿暗踩刘奕菲,不借著舆论製造矛盾博眼球,就已经算是守住了底线。 想让她坦然面对刘奕菲,同桌吃饭、把酒言欢? 除非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否则绝无可能。 刘师师的拒绝乾脆决绝,杨蜜也不多做劝解,又接连拨通了童丽雅和糖嫣的电话。 这两位和刘奕菲向来没有明面的衝突,也无深层的过节,按理说本该是合適的人选。 可偏偏两人都身在外地,忙著赶行程、跑通告,连轴转的工作早已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时间回京参加这场临时聚餐。 筛来选去,除了这几人,杨蜜翻遍整个通讯录,竟再也找不出几个来往密切、能隨叫隨到的知心朋友。 早年风光无限的泰迪姐妹团,早已隨著名利纷爭、资源爭夺分崩离析。 昔日的姐妹情分荡然无存,如今不过是点头之交,甚至连见面都觉得尷尬。 剩下的周毕畅、谢南,虽说和自己关係尚可,与刘奕菲也有几分薄面,却也不是那种可以隨时打扰、隨叫隨到的真闺蜜,贸然邀请,反倒显得刻意。 思来想去,杨蜜又想到了张靚影,她和自己、刘奕菲两人的关係都算融洽,平日里偶尔也会有往来,若是她能来,这场局倒也能勉强攒出来。 可偏偏张靚影正忙著筹备新专辑的宣传工作,全国各地跑行程,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閒暇时间赴约。 扒拉了一圈通讯录,杨蜜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突然心生一股莫名的落寞。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似人脉广阔、朋友遍天下。 可真到了想找个真心人凑一场简单聚餐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竟连一个能立刻叫来的朋友都没有。 而那些平日里跟她姐妹情深的人,却也不过是利益场上的逢场作戏罢了。 另一边,刘奕菲的处境,也並没有比杨蜜好到哪去。 杨蜜在圈內落得这般无人可寻的境地,大多是自己的性格与行事方式所致。 一路以来的爭强好胜、精於算计,让她渐渐失去了真心相待的朋友。 刘奕菲不同,她性子太过孤冷,骨子里总是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疏离。 她性格中藏著太多自我与隨性,再说难听一些就是“独”,这也导致她在圈內的朋友寥寥无几,甚至连愿意和她逢场作戏的朋友都不多。 严格来说,就连此刻要和她组局的杨蜜,都算不得她的朋友。 两人不过是碍於娱乐圈的人情世故,刻意维持著表面平和的人脉关係,说不上有多亲近,更谈不上交心。 至於余嘉树,就更和朋友二字不沾边了,不过是长辈安排的相亲对象,一场本就不情愿的交集。 此时,她心底早就泛起阵阵悔意。 她早该料到,答应刘小丽去和余嘉树相亲,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若是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相亲,就不会有后续一连串的麻烦。 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要和算不上朋友的杨蜜勉强凑局,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的境地。 娱乐圈的孤单,大抵就是如此,看似繁华热闹,身边人来人往,实则孤身一人,无处可依。 “还真够可怜的!” 余嘉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隨手將车门带上,而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戏謔的感嘆: “两个一线女星,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今儿个愣是凑不齐一桌像样的饭局,说出去谁信啊!” 这话刚落,刘奕菲和杨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两道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那眼神锐利得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戳向余嘉树,仿佛要把他当场洞穿。 此刻,她们俩本就满心烦闷,心里亦是憋著一股火,余嘉树这不合时宜的冷嘲热讽,无疑是火上浇油。 杨蜜压著心头的火气,侧头看向身旁的刘奕菲,语气里满是认同: “茜茜,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看他不顺眼了,他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的,半点分寸都不懂。 日后这要是进了娱乐圈,再不改改这臭毛病,得罪人那是早晚的事,说不定哪天就因这张嘴栽大跟头。” 说完,她懒得再跟余嘉树多费口舌,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顺手繫上安全带,全程没再给余嘉树一个好脸色。 余嘉树却像是丝毫没察觉两人的怒意,反倒一脸无所谓地扭头看向杨蜜,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开口问道: “蜜姐,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签我进公司了?” 他顿了顿,故意摆出一副斤斤计较的模样,补充道: “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不打算签我,那一会儿送你回家,我可是要按路程收车费的,绝不免费当司机。” 杨蜜刚系好安全带,听见余嘉树的话,额角的青筋瞬间跳了跳,攥著安全带的手都紧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才忍住当场懟回去的衝动。 她心里暗暗腹誹,这人真是天生的气人精,一句话就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 车外的刘奕菲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看著杨蜜被气得无语的样子,一直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气。 这么久了,总算有人能跟她一样,体会到被余嘉树这张嘴气到的感觉,这种感同身受的滋味,还真是让人心情舒畅了几分。 杨蜜没好气地瞪了余嘉树一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又带著点威胁的意味: “开你的车吧,少在这儿贫嘴,我不但要签你进公司,下个月,你还得乖乖跟我去法国” 说完,杨蜜又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转头看向车外的刘奕菲,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茜茜,我就先回了,今天这事也別往心里去,改天我有空了,再单独约你好好聚一聚,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天。” “好,路上注意安全。” 刘奕菲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轻轻点头应下,刚才的烦闷也消散了些许。 “茜茜姐,咱们回见!” 余嘉树透过车窗,十分自来熟地挥手跟刘奕菲示意,脸上还掛著没褪去的嬉皮笑脸。 可这一次,他迎来的再也不是刚才那温和的笑脸,反而是刘奕菲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满是嫌弃,显然是被他刚才的话烦到了极致。 刘奕菲往前走近两步,隔著车窗看向余嘉树,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手游公司那边的合作,我会让我的经纪人直接跟他们对接,至於你,余嘉树,咱们以后能不见还是不见为好 不然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忍不住当场弄死你!” 面对刘奕菲的威胁,余嘉树却半点不怕,反而对著刘奕菲挤了挤眼,一脸玩世不恭地说道: “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要是我哪天能栽在茜茜姐你手上,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话一出,刘奕菲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脸色更冷了几分,厉声说道: “你赶紧滚吧,有多远滚多远,別在这儿惹人烦!” “好嘞!谨遵茜茜姐吩咐!” 余嘉树促狭一笑,脸上的笑意更浓,丝毫没把她的怒意放在心上。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杨蜜,大声说道:“蜜姐坐稳了,我可要踩油门出发了!” 话音落下,汽车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轮缓缓转动,隨后快速驶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一头黑线的刘奕菲站在原地,看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又气又无奈,只觉得自从遇到余嘉树后,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第十一章 :好人谁进娱乐圈啊! “你这车不便宜吧?” 杨蜜神色慵懒地斜倚在副驾驶座上,双腿优雅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中控台精致的缝线与木纹装饰,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眼底却藏著几分探究。 她是识货的,知道余嘉树开的这辆车不是普通的雷克萨斯。 余嘉树握著方向盘,目光平稳地落在前方路况,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波澜: “雷克萨斯460高配,也就一百万出头吧。” “也就一百万出头?” 杨蜜猛地侧过头,杏眼微微睁大,隨即弯成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拖著软糯又带著点调侃的奶音笑道,“好大的口气!” 眼珠轻轻一转,杨蜜语气骤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看来刘奕菲对你还是不够了解啊,她跟我说你就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 穷学生,可买不起百万豪车。” 余嘉树唇角微勾,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可没说车是我的。” 杨蜜当即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著几分篤定的威胁: “小余同学,说谎话可不是个好习惯,我要是真想知道,分分钟就能查得明明白白。” 余嘉树无奈失笑:“杨小姐,隨便打听別人隱私,更不是个好习惯。” “我是你老板!” 杨蜜微微横眉,理直气壮的懟道:“作为老板,关心一下手下员工,不行吗?” 余嘉树低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关心当然可以,不过蜜姐,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我劝你还是不要胡乱关心的好,別到时候因为好奇心太重,你再把自己搭进来!” “哈?” 杨蜜先是一怔,隨即被他这故作深沉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余嘉树,你也太自恋了吧?你就一小屁孩,我会对你感兴趣?” 余嘉树挑了挑眉,语气忽然轻佻起来,话中更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蜜姐,正所谓,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我是不是小屁孩,你会不会对我產生兴趣,只有体验过才能下结论 我自认,我还是可以的。” 杨蜜闻言,脸颊微热,而后嗔怪地瞪了余嘉树一眼: “胆子不小嘛,连老板都敢调戏……你们这些臭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对此,我深以为然。” 余嘉树耸耸肩,一脸坦然。 杨蜜掩著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 “可惜啊,你蜜姐我有男朋友了,不然还真想体验体验,你到底是不是小屁孩。” 余嘉树轻踩油门,流畅地超过前方一辆慢车,车身稳稳划过车道。他忽然扭头看向杨蜜,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一字一句道: “蜜姐,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杨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头黑线几乎要具象化。 她算是彻底被余嘉树这无耻又厚脸皮的模样打败了。 “屁的名分,你就是想白嫖姐姐我,算盘打得倒是精!” 杨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又气又笑:“我给你工作,帮你爭取资源,还要陪你睡觉?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当然你是老板。” 余嘉树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但我可以做老板身后的男人,默默支持你,態度坚定的挺你。” 说著,他又扭头对杨蜜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暗示直白又放肆。 二十六岁的杨蜜,其思想还远未到百无禁忌的地步,却也瞬间读懂他话里的潜台词。 耳根唰地红透,杨蜜羞恼地啐了一口:“呸……你果然不是个好玩意!” 余嘉树无所谓地耸耸肩:“蜜姐这话说得,好人谁进娱乐圈啊?能进来还混得开的,还有几个真正的好人?” 杨蜜闻言失神片刻,透过车窗吹进来的风拂动她的髮丝,她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幽幽地沉了下来: “娱乐圈也没你想的那么乱、那么骯脏,只是镜头把这个圈子的阴暗面无限放大了而已。真要说乱,金融圈可比娱乐圈乱多了。” 余嘉树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世情的笑:“这我倒是认同,越是封闭、越是高利润、资源越是被少数人掌握、收入差距越是悬殊的圈子,就越是糜烂不堪 娱乐圈赚的这仨瓜俩枣,金融圈的人还真未必就看得上!” 这话,余嘉树绝非隨口说说。 他在多家银行都有帐户,之前他在这些帐户里面存有少则几千万、多则上亿的存款。 那段时间里,明里暗里的示好与勾引他见得太多。 即便现在大半资金都已投资出去,依旧不缺少主动发来邮件、试探攀附的金融女。 她们的姿色丝毫不输娱乐圈女星,甚至在学歷、智商与情商上,还要甩开圈內人一大截。 那些不动声色的算计与诱惑,远比娱乐圈表面的浮华,更能让他看透人性深处的欲望。 是人就有欲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余嘉树自然也不例外。 刚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那段日子,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癲狂的亢奋里。 作为带著前世数十年记忆的穿越者,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这个世界的既定主角。 那些潜藏在心底的野心与欲望,在重生的光环下被无限放大,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也就是他上辈子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甚少接触金融领域,对资本运作、股市期货操盘、风投布局这些都是一知半解。 若是他精通金融,別说一个小小的网际网路圈,就连整个资本市场的蛋糕,他都想狠狠切下最大的一块,根本不屑於在网际网路行业里打转。 即便退而求其次,被迫选择进入网际网路行业刨食。 在余嘉树最初的规划里,创办一家手游公司也仅仅只是起步,只是他积累原始资本、试水更广阔市场的跳板,绝非最终的归宿。 他心里藏著的目標是拳打企鹅,脚踢阿狸,截胡字节。 他要的是在这片网际网路江湖里,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血路,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新贵。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凭著前世的信息差,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眼底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当头一棒,彻彻底底地教了他如何做人。 直到踏入行业深处,余嘉树才明白,那些看似光鲜的巨头背后,资本、人脉与利益链条盘根错节。 它们早已构筑起密不透风的壁垒,根本容不下他这样横空出世的异类。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他气馁,后面杀出重围的手游公司多了,別人能做到,他也能做到。 真正让他失去信心的,是那些坐地虎,是那些想著不劳而获的贵人。 那些人甚至都不想要一个平等合作的伙伴,而是想让余嘉树做一个俯首帖耳、任由摆布的奴才,做一个只懂得趋炎附势、安分守己的包衣。 开玩笑呢。 余嘉树好不容易挣脱前世平庸的人生,带著一身记忆与野心穿越而来,图的就是活出自我,掌控自己的人生,怎么可能屈居人下,做別人的包衣奴才。 就算退一万步讲,真要低头做人,他也绝不会向这些坐地分赃、仗势欺人的地头蛇低头,他们,根本不配让他折腰。 心气高傲的余嘉树,半点没有妥协的意思,不愿做包衣的他,乾脆利落做了决定。 直接將公司里最赚钱、前景最可观的两个核心项目打包出售给了企鹅,而后,他选择了来到京城发展。 只是,经此一役,他曾经满腔的热血与蓬勃的野心,被狠狠消磨了大半。 那些指点江山、称霸行业的万丈豪情,在现实的打压下,渐渐归於平淡,甚至多了几分心灰意冷。 也正是因为这份心態上的转变,再加上公司不用他太过操心,他才会答应杨蜜的提议,进入娱乐圈走一遭。 明星这个职业,若是放在以前,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做明星能赚几个钱?在他这个曾经瞄准网际网路巨头的人眼里,娱乐圈的收益,不过是小打小闹。 就拿原时空的某顶流来说,是无数艺人仰望的存在。 余嘉树前世凭著自己对娱乐行业的粗浅了解做过估算,她巔峰时期的全部身家,顶天了也就二三十亿。 至於说什么四五十亿甚至更多,那些钱未必就是她的。 哪怕就这二三十亿,其大部分,也不是靠演戏、代言这些艺人本职工作赚来的。 她能攒下这份身家,靠的更多是后期涉足金融领域的资本运作,投资、理財、以及在商业上的提早布局。 再加上二十年当中一二线城市房產的疯狂增值,那时候的房价,翻了十倍都不止,资產增值的速度,远非拍戏所得能比。 细细想来就知道,艺人这个职业,远没有网上吹嘘的那般暴利,赚的都是辛苦钱、流量钱。 和网际网路、金融行业的资本收益比起来,差距甚远。 余嘉树不会把精力全部放在娱乐圈,他权当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 第十二章 :拭目以待 余暉下的暖风拂过车窗,车子缓缓驶入霄云桥附近某个高档公寓小区。 “就在前边停下吧,我到了!” 杨蜜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声音里带著几分卸下防备后的慵懒,对驾驶座上的余嘉树轻声说道。 余嘉树稳稳踩下剎车,將车子精准停在专属车位上。 熄了火后,他微微侧过身,俊朗的眉眼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看向身旁的杨蜜,语气隨意又带著点试探:“不请我上去坐坐?” 杨蜜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半分疏离或不悦,反倒挑了挑精致的眉峰。 一双杏眼弯起,满脸玩味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刚跟自己敲定签约事宜、即將成为自己旗下艺人的男人。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又藏著点不易察觉的好奇:“我可以做出邀请,就怕你没那个胆子跟我上去。” “有什么不敢的!” 余嘉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伸手推开了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 他用乾脆利落的行动,直接证明了自己的胆量,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怯意,反倒满是坦然。 “不过就是上去坐坐,喝杯茶而已,难道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余嘉树笑著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杨蜜脸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篤定。 杨蜜眯了眯那双灵动的杏眼,转头望向西边的天空,落日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粉彩霞,流云被镶上金边,美得格外动人。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转而变得自然: “那你就上来陪我吃顿晚饭吧,正好我也想跟你好好聊聊接下来的工作行程,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得先去附近的生鲜市场买些菜,顺便做一顿晚饭…当然,我也可以下厨,就看你敢不敢吃了。” 这话里带著明显的调侃,余嘉树哪里听不出来,他笑著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驾驶座,快速系好安全带,转头对杨蜜说道: “我做吧,我做的菜好歹能入口,总比让你下厨嚇著我强,等著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车位,朝著小区外的方向开去。 杨蜜站在原地,看著车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粉嫩的下唇,隨后抬起手,轻轻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一下,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与难以置信: “你真是疯了!不过是签个艺人,怎么就把人往家里领了,还让他做饭,这算什么事啊。”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转身走进了楼內。 一个小时后,余嘉树已经繫著浅灰色的围裙,出现在杨蜜所住公寓的开放式厨房中。 厨房装修简约大气,米白色的橱柜搭配深色石英石台面,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瀰漫著食材的鲜香。 此时的杨蜜刚冲完热水澡,乌黑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间。 她身上换了一身舒適的红白条纹针织背心,搭配简约的白色休閒短裤,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 浴后的她,整个人少了平日里镜头前的精致耀眼,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慵懒。 她斜倚在厨房门口的墙边,手里拿著一颗鲜红透亮的苹果,指尖轻轻转动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厨房內忙碌的余嘉树身上。 此时的他,穿著一件拼色polo衫,搭配米白色休閒长裤,身姿挺拔,动作嫻熟地在灶火前翻炒、调味,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阳光又不失沉稳,一举一动都透著从容。 杨蜜看得有些出神,缓缓將苹果递到唇边,轻轻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才收回思绪,看似隨意地开口,打破了厨房內的安静: “余嘉树,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 余嘉树正握著锅柄关火收汁,浓稠的酱汁裹著排骨,香气愈发浓郁。 听到杨蜜的问题,他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语气中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不是你亲自邀请我的吗?不然我哪会考虑进娱乐圈。” 杨蜜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咀嚼的动作都带著几分刻意,她抬眼看向余嘉树,语气直白又犀利: “是我邀请你没错,但以你的条件,怎么看都没必要进娱乐圈吧?” “我什么条件?” 余嘉树一边隨口反问,一边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洁白的圆盘。 杨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的分析: “我刚刚可是特意查了你开的那辆车的售价,高配版落地差不多两百万了。 你也清楚,做我们这行的,就算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两三年內也未必捨得砸这么多钱买一辆车。”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靠在厨房门框上,继续分析道: “我从茜茜那里了解了你的家庭状况,倒是跟我蛮像的。也正因为如此,家里不会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多钱,也没这么多钱给你,除非余叔叔贪污了。 所以,那买车的钱肯定是你自己挣的。而能隨手花两百万买车,说明你的身家最起码有四五千万。 你肯定有自己的事业,还是能轻鬆赚大钱的那种。” 杨蜜再次往前迈了两步,紧紧盯著余嘉树说道: “娱乐圈这行看著光鲜,实则辛苦又复杂,百分之九十五的艺人忙活一年,收入都未必赶得上你赚钱的零头。 就算你天赋好、运气佳,想要挤进最顶尖的那百分之五,一切顺利也要五年甚至更久,耗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对你来说,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我想不通!” 杨蜜的条理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家境尚可、自身有能力赚大钱的人,为什么要放著安稳舒適的生活不过,一头扎进娱乐圈这个名利场。 余嘉树听完她的一番话,握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显然,他没料到杨蜜会把他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又分析得如此精確。 不过这份惊讶也仅仅只是一瞬,余嘉树很快便恢復了淡定。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本就没有几个是蠢笨的,可杨蜜的心思通透、观察细致,还是稍稍出乎了他的意料。 余嘉树面色平静地將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盛进圆盘,而后端著盘子转身走出厨房,径直来到旁边的餐厅。 他將菜放在原木餐桌上,隨手摘掉身上的围裙,扔在一旁的餐椅上。 做完这一切,余嘉树才转过身,看向跟过来的杨蜜。 他的目光中褪去了之前的隨意,多了几分直白的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答应你的邀请,其实就是想泡你呢?” 这话太过直白大胆,杨蜜先是一愣,隨即神情微恼,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没好气地瞪了余嘉树一眼,直接懟了回去:“你觉得我会信吗?刘奕菲长的不比我差,人家现在还是空窗期,你跟她又是髮小,你不去追她,反倒想著打我的主意,说出去谁信?” “她性格不好。” 余嘉树不假思索地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犹豫。 他转身走到餐桌旁,拿起饭碗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將其中一碗推到杨蜜面前,隨后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对面的丽人,眼神直白又坦诚: “而且,她现在跟那个曾亦可走得极近,关係匪浅,这个墙角,我就算想挖,也挖不动…但你不一样” 余嘉树顿了顿,语气愈发直白: “你和那位刘先生的关係还算不得稳定,我觉得,我勉强还能挖得动。 更重要的是,你这人性格爽快,凡事看得通透,不像刘奕菲那般矫情拧巴 就算咱们上床了,就算咱们没有走到最后,以你的性子,只要我还能让你满意,咱们照样还能做朋友” “嘿——” 杨蜜被余嘉树这番厚脸皮又直白的话,直接给气笑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看著眼前一脸坦然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这墙角还没开始挖呢,就先想著分手以后的事了,你觉得,我还可能给你挖墙角的机会吗?” “拭目以待咯!”余嘉树挑了挑眉,故意逗弄般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玩味。 杨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斗嘴,转身走向储藏室。 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著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又拎著两个高脚杯走了回来,將红酒和杯子放在餐桌上,隨手开了酒。 一直坐在餐桌旁的余嘉树见状,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杨蜜白了他一眼,一边往高脚杯里倒酒,一边没好气地懟道: “我自己喝不行啊?谁规定红酒一定要跟人分著喝,谁规定一个人就不能用两个高脚杯,少自作多情了。” 余嘉树耸了耸肩,不再调侃,拿起筷子,低头专心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糖醋排骨的香甜在舌尖散开,味道意外的可口,餐厅里的气氛安静下来,却又藏著一丝微妙的曖昧,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第十三章:不见兔子不撒鹰 “没想到,你做饭的水平还可以嘛!” 杨蜜捏著筷子,轻轻夹起一片凉拌藕片送进嘴里,酸甜脆爽的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清爽又解腻。 她又顺势尝了口西兰花炒虾仁,鲜虾仁q弹紧致,西兰花火候刚好,脆嫩中带著一丝清甜,完全没有寻常家常菜的寡淡。 她眼睛微微一亮,抬眸看向对面的余嘉树,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心的讚许。 余嘉树淡淡一笑,语气隨意又带著点自嘲: “一般般吧,算不上多好,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常年顾不上家里,我姐又天生对厨房不感冒,连煮碗面都能煮糊,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学著做,慢慢也就练出来了。” 余嘉树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做的菜就卖相来看,实在算不上精致讲究,可口味绝对稳得住。 不然以杨蜜的性子,才不会违心地夸他。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吧。” 杨蜜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指尖轻抵杯壁,浅浅抿了一口。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酒液入喉,她脸上那点轻鬆愜意渐渐褪去,眉眼沉了下来,神情明显认真了许多。 “你这两天抽空,赶紧去法国使馆办签证 以你的身家和背景,签证官那边根本不会为难你,很容易就能通过 我明天就让人跟伊莉公司打好招呼,他们要去法国拍摄的那支gg短片,里面出镜戏份不多的男主角,就交给你了。” 顿了顿,杨蜜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直视著余嘉树,语气异常乾脆: “另外,明天我就把你签我工作室的事情告诉曾佳,你们儘快约时间把合同签了 如果进展顺利,我会让曾佳去跟欢瑞的钟君妍谈,爭取把《盛夏晚晴天》的男二號,拿下来给你演。” 余嘉树闻言,端著汤碗的动作一顿,缓缓放下碗,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疑惑: “都这个时间了,《盛夏晚晴天》的男二號,早该定好演员、签完合约了吧?现在临时换人,剧组不用赔违约金?” “违约金肯定是要付的。” 杨蜜坦然点头,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杯麵: “不过我最近正好在跟欢瑞谈我工作室併入欢瑞的事,我可以把你出演男二號,当成谈判筹码加进去 已经定下的男二號吴建飞本就是欢瑞自家的签约艺人,真要赔违约金,数额也不会太高 如果你愿意零片酬出演,钟君妍那边,大概率会点头同意。” 杨蜜微微前倾身体,语气篤定地解释道: “这部剧的主要投资方就两家,欢瑞是主导,只要欢瑞这边鬆口,美亚娱乐那边,基本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零片酬?” 余嘉树眉峰微蹙,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杨蜜一手撑著下巴,歪头看著他,眼底带著几分打趣:“怎么,你身家都几千万了,还在乎那几十万的片酬?” 余嘉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言辞理直气壮:“话可不能这么说,蚊子再小也是肉,怎么说也是辛辛苦苦赚的钱。” 嘴上虽是抱怨,可余嘉树还是摆了摆手,而后摆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算了,零片酬就零片酬吧,就当是交学费了。” 看著他明明肉疼得不行,却又不得不故作大方的样子,杨蜜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弯起,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气氛一时柔和了不少。 “那就祝我们相处愉快。” 杨蜜端著高脚杯,杯壁上凝著粉红色水珠,她轻轻抬了抬手腕,朝余嘉树示意,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合作愉快。” 余嘉树没喝酒,只是端起桌上那碗温热的鸡蛋豆腐汤,瓷碗边缘不轻不重地,跟她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先干为敬!” 杨蜜仰头就要喝,只是在瞥见余嘉树手里的清汤寡水时,动作一顿。 嘟了嘟嘴,眉眼间染上几分佯装的不满,杨蜜娇嗔著斜了他一眼: “餵……我喝酒,你喝汤,你好意思跟我说干了?” 余嘉树慢条斯理地放下汤碗,手肘往餐桌上一撑,微微挑眉,语气散漫又带著点促狭: “那怎么著,真打算留我过夜?” 只一句话,便堵得杨蜜瞬间没了话说。 她当然不可能留余嘉树在这里过夜。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这样微醺曖昧的氛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今天能破例把余嘉树请到家里来吃饭,对她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的举动了。 她不可想给刘先生带绿帽子,人家又没对不起她的地方。 当然,不留宿归不留宿,酒倒不是不能陪她喝。 杨蜜心思转得快,很快便抬眼,语气强势了几分,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也陪我喝点,大不了等会儿叫个代驾,实在不行……” 她顿了顿,乾脆利落地说道:“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送你回去。” 余嘉树垂眸思索了片刻,没再多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杨蜜立刻眼睛一亮,拿起红酒瓶,利落给他倒了小半杯,酒液在杯中漾开温润的红。 她举杯,眉眼弯弯,带著几分调侃:“来吧,大富豪,我敬你一杯!” 余嘉树无奈失笑,摇了摇头:“別这么叫,我可不是什么富豪,就我赚的那点辛苦钱,跟真正的豪门比,不过是大海里的一粒沙。” 杨蜜不在意地摆摆手,仰头一口气喝下杯中三分之一的红酒,舌尖微微抿过唇瓣,看向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真心的讚嘆: “几千万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也就这两年才稍微赚了点钱,搁三年前,我都没你有钱。” 余嘉树心里默默腹誹:你现在也没我有钱。 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他面上依旧温和,语气诚恳地捧著杨蜜: “你也很厉害,才二十几岁,就已经站稳了超一线的位置,將来的成就,肯定更加的不可限量。” 杨蜜没有骄傲,反而轻轻嘆了口气。 又浅浅抿了一口酒,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圈內人才懂的疲惫与清醒: “超一线又有什么用?说白了,还不是要看资本脸色,资源都是人家施捨给你的,没了他们,我什么都不是。 娱乐圈里真正有话语权的,从来都是权贵二代、资本巨头,明星名气再大、奖拿得再多,一旦失了资本青睞,一夜之间沦为糊咖也不是不可能”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轮廓异常俊朗的余嘉树,声音低了些,带著几分看透世情的凉薄: “你那位脾气古怪的髮小,前两年不就是这样?得罪了圈內一眾资本,恰巧她乾爹又赶上经济危机,元气大伤,继而让她硬生生蹉跎了两年,大好前途差点毁於一旦。” 杨蜜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杯壁,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破现实: “后来她要是没搭上港圈,恐怕现在的娱乐圈,早就查无此人了 可惜啊,无论是茜茜,还是她妈妈刘阿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也不对,人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刘阿姨倒好,见了兔子也不撒鹰,精得很 可她也不想想,香江那帮人精,你不给他们实打实的好处,他们凭什么用心捧你? 可惜了茜茜,狐狸没打著,反倒惹了一身骚,现在网上多少人在黑她,讲她去了香江被谁谁谁潜规则,讲的有模有样的,跟躲床底下偷听似的 也就她命好,从港圈回来后又搭上了正起势的光线影业,要不然……嘖嘖。” 杨蜜说到这儿,忍不住轻轻嘖了两声,语气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感慨。 “不过…依我看,茜茜跟桄线的蜜月期也长不了,除非她肯把经纪约签给人家,不然早晚得散。” 第十四章 :当做没发生过 杨蜜看似在閒聊刘奕菲这几年的起起落落,可余嘉树听得明白,她哪里是在说別人,分明是在借著刘奕菲的经歷,细数自己这些年在圈子里的挣扎与得失。 刘奕菲年少成名,一路顺风顺水,她杨蜜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名气稍逊一筹罢了。 刘奕菲当年得罪华宜,被软封杀,无奈出走港圈 她则是主动投奔港圈,想搏一条出路,后来因为轧戏,得罪了陈大诗人,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刘奕菲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肯轻易交出自己的经纪约,在港圈空耗了一年多,才拿到一部算不上优质,也算不得港圈资源的《恋爱通告》 最后带著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緋闻,灰溜溜回到內地,转而搭上光线。 而她杨蜜,倒是痛快,直接把自己签给了美亚娱乐,以为找到了靠山。 可到头来呢?美亚根本没给过她几个像样的大饼,让她大火的《宫锁心玉》《北京爱情故事》,全是她自己拼来的资源。 电影资源倒是给了她不少,可真正能让人记住的,大概也只有一部靠卖肉话题出圈的《孤岛惊魂》。 时至今日,她也算看明白了,美亚就是在消耗她的人气,榨乾她的价值。 所以今年,她咬著牙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又重新搭上了势头正猛的欢瑞世纪,只想给自己搏一条退路。 这些年,她和刘奕菲,走的其实是同一条荆棘路,只是选择不同。 刘奕菲身后有乾爹兜底,即便对方因为经济危机受了重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经济迴转回了点血,勉强也能护她不被资本隨意拿捏。 所以她敢周旋、敢观望,敢用自己的经纪约为钓饵,让一眾资本给她递资源,却又不肯轻易卖身给任何一方。 她以及她身后的人,只想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 杨蜜没有人兜底。 她没有靠山,没有退路,只能靠自己。 想要不被人隨意践踏,想要牢牢握住话语权,她就只能逼著自己,一步步变成资本。 这其中的心酸、隱忍、挣扎,从来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两人边喝边聊,杨蜜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从娱乐圈的生存规则、剧组里的人情世故、新人演员该避的坑、演技该怎么磨,到圈內不为人知的八卦,无有不谈。 什么谁和谁在秘密恋爱、谁表面专一实则花心、谁看似单纯实则心机深沉、谁又看似有心眼,实则蠢笨的像头猪。 她几乎什么都跟余嘉树说了,甚至连她和刘凯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都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直到这时,余嘉树才真正明白,杨蜜选择刘凯伟,从来都不只是情投意合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为了在鱼龙混杂的港圈,求一份安稳。 港圈那个圈子,乱得像泥塘,別说是踏进去,就算只是站在边上,都有可能被溅一身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泥点。 刘凯伟和他父亲,在港圈算不上顶流,却也有几分人脉和脸面。 有他们护著,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逼她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 人情社会,便是这么现实。 有了这层关係在,旁人就算心存歹念,也要顾忌三分,不敢做得太绝。 暖黄的灯光下,酒香瀰漫,杨蜜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半醉半醒,说著那些在人前绝口不提的心事与无奈。 眼前的余嘉树,像是一个安全又可靠的倾听者,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把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疲惫与挣扎,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夜色如墨,霓虹在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晕。 餐厅里,那瓶早已喝空的红酒空瓶静静立在桌角,瓶身上的水珠顺著玻璃滑落,像极了此刻空气中悬而未决的曖昧与尷尬。 时针稳稳滑过晚上八点,桌灯投下的暖黄光晕里,杨蜜的脸颊泛起酒后特有的潮红。 她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水雾,说话时舌尖都微微打卷,连带著尾音都拖出了几分娇憨的醉意。 余嘉树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腕錶,金属表壳折射出冷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錶带,目光落在杨蜜微醺的侧脸上,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等一下。” 杨蜜猛地直起身,醉意让她的身体踉蹌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就拽住了余嘉树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小臂,力道大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送你回去!” 带著酒香的气息,迎面而来,余嘉树微微侧身,避开她过於亲近的距离,语气平淡中带著些许温和: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找个代驾就行,我住万柳,离你这里有点远。” “万柳?” 杨蜜的身子顿了顿,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余嘉树脸上,那层朦朧的醉意瞬间褪去几分,却多了几分充满探究的深意。 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城大妞,对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哪个地段藏著顶级豪宅,哪个片区的房价高得离谱,她比谁都清楚。 万柳那片寸土寸金的地界,光是一套房的平均价值,就比她眼下所在的霄云路房產贵了將近一倍。 “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要有钱得多。” 她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进余嘉树的气息范围,带著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狐狸眼微微上挑,紧紧锁住他的神情: “余嘉树,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话音落下,空气里的静謐被她舌尖轻抵下唇的小动作打破。 她就是在试探,试探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活里、既神秘又带著莫名吸引力的男人,为何会轻而易举地答应她的邀约。 余嘉树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下一秒,他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毫不客气地吻上了那片柔软的樱唇。 杨蜜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被惊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抬手推搡他的胸膛,力道从最初的慌乱挣扎,到后来带著羞恼的捶打,声音里裹著又气又慌的控诉: “混蛋!你竟敢占我便宜?” 余嘉树鬆开她,唇角还残留著她唇上的软腻触感,他挑了挑眉,眼底漫过几分玩味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语气中又带著些许胡搅蛮缠: “不是马上就要出演你的未婚夫吗?我得找找感觉啊,你刚刚也说了,不是科班出身的人大多是体验派,拍戏之前,当然要体验一番了。” 杨蜜神情一滯,脸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她看著余嘉树那副欠揍的模样,没好气地抬脚踢向他的小腿,却被他轻巧避开。 “满嘴的歪理!体验派是这么用的吗?赶紧滚!” 余嘉树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爽朗的磁性:“歪理也是你教的,时间不早了,我也的確该滚了。” 和杨蜜错身而过,余嘉树走向餐桌,指尖熟练地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和手机,金属钥匙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眼看他就要推门离开,杨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急促的叮嘱: “余嘉树,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以后你不许这么轻佻,知不知道?” 杨蜜靠在玄关处的立柱上,指尖攥著衣角,目光沉沉的落在余嘉树换鞋的背影上。 这句话既是在提醒他,更是在告诫自己,他们不能越界,一旦越界,今天的安稳就再也没有了。 余嘉树闻言,繫鞋带的动作顿了顿,起身转过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著几分无赖般的挑衅:“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 杨蜜看见他这副模样,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急走两步抬腿就要再踢过去,却被余嘉树猛地伸手一拉,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怀里。 “呜——” 唇齿再次相接的瞬间,杨蜜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还带著力道的手臂软塌塌地垂在了身侧。 余嘉树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意外地带著几分克制,舌尖轻扫过她的唇瓣,裹挟著红酒的醇厚果香,在彼此的呼吸间蔓延开来。 直到几分钟后,余嘉树才缓缓鬆开她。 杨蜜靠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神涣散,连呼吸都变得凌乱,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我会当做今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蜜姐,回头见。” 余嘉树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他轻轻扶著她的胳膊,確认她站稳后,转身拉开了防盗门。 “吧嗒”一声轻响,防盗门从外面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杨蜜这才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猛地回神。 她对著门口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胸腔里的火气与莫名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啐骂道:“真是个混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著余嘉树唇齿的温度,带著红酒的葡萄香气,一丝灼热的触感从唇瓣蔓延到心底,烫得她心头髮颤。 “王八蛋!” 她又骂了一句,语气却没了多少怒气,反而带著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杨冪转身脚步虚浮的走向臥室,她必须去冲个凉,用冰凉的水驱散从心底涌上来的燥热,也压下莫名窜起的情愫。 第十五章:他跟我八字相合 望京某栋高层写字楼里,杨蜜工作室的办公区一片静謐,唯独总经理办公室內,气氛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的弦。 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都市街景,暖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內,却照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爭执与不满。 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曾佳站在办公桌前,此刻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对坐在椅子上的杨蜜沉声质问: “为什么非要跟他签约?余嘉树都22岁了,既不是北电、中戏这种科班院校出身,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更没有任何圈內人脉和基础 你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没背景没资歷的圈外人,想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站稳脚跟、混出样子,到底有多艰难!” 她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按在光洁的桌面上,眼神锐利地盯著杨蜜,语气愈发凝重: “蜜蜜,工作室要培养新人,肯定是要精挑细选,要么是科班底子好有潜力的,要么是自带人脉资源的,他哪一点沾边?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彻头彻尾圈外人身份,会让咱们投入在他身上的时间、资金、资源全都事倍功半,到头来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笔帐你怎么就算不明白呢?” 工作室要纳入新人培养,这是工作室为了长远发展所进行的必要布局,可余嘉树这个名字,却不可能出现在曾佳的备选名单里,甚至连考虑的资格都没有。 她实在想不通,一向精明的杨蜜,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此刻,被曾佳认为荒唐的杨蜜正慵懒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一条腿隨意地搭著另一条腿,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 面对曾佳的连番质问,她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和自己共事多年的经纪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没有为什么,我也算得很明白,我看好余嘉树,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 “佳姐” 杨蜜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篤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在这个圈子这么久,见过太多新人,可我从未像此刻这般相信自己的判断,余嘉树,我必须签下他,而且我还要倾尽资源捧他,让他一步步躋身一线明星行列!” “哈?” 曾佳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终於,她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焦急: “杨蜜,你是不是疯了?一线明星是那么好捧的?多少科班出身、背景雄厚的新人都熬不出头,他一个素人,你凭什么觉得能把他捧成一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看你绝对是被他灌了迷魂药,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失智、这么不顾工作室利益的决定!” “我清醒得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杨蜜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地站在曾佳面前,目光直直地与她对视,没有丝毫闪躲,脸上的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坚决。 而后,她刻意压低声音,凑近曾佳几分,缓缓开口: “佳姐,不瞒你说,我特意找人算过了,余嘉树的八字跟我极度相合,是我的贵人命格。 有他在工作室,有他在我身边,至少能保我在娱乐圈长红十年,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话一出,办公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曾佳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眉头蹙得更紧,却没再立刻出言反对。 娱乐圈本就是个信命、信风水、信各类玄学的地方,多少明星大佬都对命理之说深信不疑。 为了运势求神拜佛、改名字、调风水,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曾佳混跡圈內多年,对此更是深信不疑,此刻听到杨蜜这番话,心里的反对顿时弱了大半。 杨蜜將曾佳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暗暗鬆了口气,当即乘胜追击,语气带著几分劝解,又带著几分篤定: “你之前总跟我说,想让我养小鬼改运,那东西有多凶险你我都清楚,不仅要日日供奉,还要时时刻刻提防著反噬,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可余嘉树是个完完整整的大活人,是我签约的艺人,他靠著工作室发展,我靠著他旺运势,我们互惠互利 他总不会像那些阴邪之物一样反噬我吧? 这其间的利弊,你应该能分得清。” 曾佳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脸上满是纠结。 她知道杨蜜向来固执,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如今又搬出了命理之说,更是让她无从反驳。 她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没办法再强行拦著杨蜜签人了。 良久,她才缓缓抬眼,看向杨蜜,沉声道: “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再找圈內最权威的那几位大师重新合一遍,仔细算算你们的命格到底合不合,他到底是不是你的贵人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对咱们工作室、对你的运势都有好处,那我不反对把他签进来,甚至会配合你的安排,全力捧他 可要是算出来不合,甚至有弊无利,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彻底打消签约的念头。” 杨蜜闻言,神色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又快速掩饰过去。 她心里暗暗叫苦,刚才说八字相合,不过是情急之下隨口胡说的,一来是真心看好余嘉树的潜力,二来是想用这个理由堵住曾佳的嘴。 她根本没找人算过,甚至连余嘉树具体的出生时辰都不知道,好在,她昨天看过余嘉树身份证,把他生日记了下来。 杨蜜反应极快,短短一瞬便稳住了心神,她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曾佳认识的那几位算命大师,在圈內颇有名气,其实跟她的关係更亲近一些,平日里没少拿她的好处。 到时候她背著曾佳,私下里给大师包个厚厚的红包。 提前打好招呼的话,不管怎么算,大师都自然会按照她的意思,说尽好话,把余嘉树的命格夸得天花乱坠,让曾佳彻底信服。 想到这里,杨蜜眼神坦然,语气隨意地报出一个编造的时间:“九零年…” 曾佳指尖捏著那张写有余嘉树生辰八字的宣纸,指节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將纸角攥出几道浅浅的摺痕。 她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杨蜜,语气里带著几分犹疑的权衡,缓缓开口道: “你先去跑通告吧,我下午就著手合你们的八字 倘若你说的句句属实,我不仅会签下余嘉树,还会按你的意思,去找钟君妍商谈,让余嘉树顶替吴建飞,出演《盛夏晚晴天》的男二號。” 杨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脸上却依旧维持著得体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再多说多余的话,隨手拿起办公椅上的外套和包包,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角,便唤上门外等候的助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而隨著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周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曾佳一人。 她站在原地,眼珠飞快地转了转,心里暗自做著盘算: 杨蜜想借著命理之说让自己鬆口,这点小伎俩,她怎么可能看不破? 寻常有往来、跟她相熟的那些命理先生,大多和內地娱乐圈有所牵扯,难免会走漏风声,更有可能被杨蜜暗中打通关节,根本信不过。 思及此,她打定主意,要找就找远在香江、名声极盛却极少涉足內地娱乐圈的那几位命理学大师。 虽说那几位大师开价不菲,堪称天价,但在曾佳心里,这笔钱花得值。 只要能拆穿杨蜜的心思,把她从对余嘉树的执念里拉出来,斩断两人牵扯在一起的可能,再多的花费她都觉得心甘情愿。 念及此处,她不再犹豫,当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熟练地翻找出珍藏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第十六章 :不会说话就闭嘴 在曾佳拿著余嘉树的“八字”去找大师推命的时候。 十几公里外的某栋写字楼內,余嘉树正坐在公司会议室的主位上,神情沉稳地主持著核心管理层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投影幕布上投放著公司下半年的项目策划案,眾人凝神倾听,不敢有丝毫分心。 而就在一个小时后,会议进行到关键环节时,他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串陌生的来电號码跳动在屏幕上,伴隨著微弱的震动声。 余嘉树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丝毫要接听的意思。 隨手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隔绝了声响,目光重新落回参会人员身上,继续有条不紊地部署工作: “咱们公司当下的核心项目,一是八月正式上线的《我叫mt》,二是十月筹备上线的《保卫萝卜2》,再有就是年底要推出的网页版《开心消消乐》 这几个项目是下半年的重中之重,所有研发、宣发,运营团队都要全力跟进,確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愈发郑重: “我知道,目前公司的研发和运营潜力已经趋近饱和,团队精力也有限,想要进一步拓宽市场,就必须谋求新的突破… 除了继续招人外,基於长远发展考量,公司决定成立一家子公司,地址定在鹏城… 那边的產业环境和人才资源更適合端游开发,同时也能兼顾海外手游市场与內地手游市场的双向布局,打开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鹏城子公司的第一款游戏,策划案我已经安排专人整理的差不多了,是和《我叫mt》模式类似的卡牌类游戏… 其核心元素会融入dota2以及魔兽世界的相关设定,玩法更具创新性,但也有一定相似性,这也是我主张成立子公司原因… 这款游戏出来,必然要和《我叫mt》形成竞爭態势 而想要公平的竞爭,大家就不能离得太近,这有这样,竞爭才能形成有效竞爭,而不是过家家!” 余嘉树所讲的另一款卡牌游戏,是他根据前世玩的《刀塔传奇》以及《炉石传说》相结合弄出的一个策划案。 成功与否他不知道,但他愿意尝试一番,他现在有底蕴去试错。 目光扫过眾人,余嘉树继续吩咐道: “接下来,市场公关部先派人主动对接暴雪公司,尝试爭取相关版权授权,如果前期拿不到版权授权 咱们就先打擦边球,保留核心玩法的同时,逐步打造属於我们自己的原创世界观,后期形成我们的独有版权… 今天的会议內容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后仔细梳理,好好考虑一下 但凡有意愿前往鹏城参与子公司建设的,公司会给出丰厚的激励政策 包括薪资上浮、住房补贴、股权分红等,具体的细则,会后由罗总跟大家公布。” 话音落下,余嘉树起身宣布散会,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低声交流著会议內容。 余嘉树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穿蓝色缎面衬衫,黑色半身裙的许亚寧便捧著几个文件夹,脚步轻快地跟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探究的神色。 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许亚寧径直走到余嘉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將文件夹放在一旁,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要在鹏城开子公司?所以年初的时候,才特意叮嘱我,在鹏城核心地段购置房產 我当时还纳闷呢,你怎么就突然盯上那边的房產了。” 余嘉树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的东方树叶,递给许亚寧,顺手帮她拧开了瓶盖,笑著解释道: “这事怪我,只跟师兄提了提,没跟你打招呼 倒也不全是为了开子公司才买的房,纯粹是出於资產配置的需求 不光是鹏城的房子,现在正在洽谈的那套香江別墅,也是同样的道理,分散投资,规避风险罢了。” 靠在椅背上,余嘉树语气轻鬆的笑道: “我之前跟你聊过,未来七八年里,內地一线城市和香江的房地產市场,会迎来一波涨价潮 现在入手优质房產,等六七年之后市场高峰期再出手,保守估计资產能翻一倍,保值效果远比存银行要好得多。” 许亚寧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地反驳: “也就你觉得豪宅別墅涨幅可观,真要想靠房產赚钱,就该去北上广深之外的一线城市,囤那些地段好、户型小、转手快的学区房,那才是真正的刚需,升值空间比別墅大得多。” 余嘉树闻言失笑,摇了摇头道:“我没想靠房產赚快钱,求的就是一个资產稳定保值 要是真一门心思赚钱,我早就把所有资金全部投入美国股市,布局优质科技股了,哪还用得著在房產上费心。” “行吧行吧,反正钱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也管不著。” 许亚寧摆了摆手,不再纠结房產的事。 她犹豫了片刻,抬眼看向余嘉树,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与不解,终於问出了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放著好好的公司老板不做,真打算踏足娱乐圈,去做演员?” 余嘉树神色坦然,如实说道: “就是想去尝试一下新的领域,也没说一定要在那条路上长久走下去 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守著一种活法过一辈子 趁现在年轻,精力充沛,多体验不同的人生,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也算是给自己的人生多一种可能。” 许亚寧听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哪来那么多藉口,你就是觉得管理公司太麻烦,想把这一摊子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丟给我和罗总,自己跑去娱乐圈瀟洒快活 余嘉树,你这算盘打得也忒精了。” 余嘉树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 “亚寧姐,我可没有撂挑子的意思,你可別误会 公司重点项目的研发策划、公司核心战略规划,我肯定会全程把控,绝不会撒手不管 只是公司日常的细节管理、运营执行这些事,我本来就不擅长,也没那么多精力兼顾 就算我不去尝试做演员,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也还是要交给师兄和你来负责 这三年来,咱们不一直都是这样配合的吗?公司能发展到今天,也全靠你们撑著。” 看著许亚寧眉头渐渐皱起,余嘉树连忙放缓语气,严肃认真的保证道: “亚寧姐,你放心,演员对我来说只是副业,只是偶尔去体验一下,我大部分的心思和精力,依旧会放在公司发展上 哪个对我重要,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绝不会本末倒置。” 许亚寧皱著的眉头微微舒缓了几分,看著眼前一脸诚恳的余嘉树,忍不住嗔怪道: “你呀,都已经大学毕业了,也足以担当一家公司的未来了,性子却还这么跳脱,总想著尝试新鲜事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跟著你操心这么多事。” 余嘉树见状,知道她这是鬆了口,连忙訕訕地笑了笑,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里满是关切: “能者多劳嘛,谁让亚寧姐你是咱们公司公认的女强人,除了你没人能扛得起这些事 对了,我乾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按时打针?” 许亚寧再度翻了个白眼,不过语气里的嗔怪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暖意: “托你的福,自打去年体检查出有脑血栓的潜在风险后,我就立刻带她去了最好的医院做了手术,术后恢復得不错 现在我每天都盯著她吃降压药、打胰岛素,饮食也严格把控,之前身体那些隱疾,已经缓解了不少,日常起居都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余嘉树由衷地鬆了口气,接著认真劝道:“依我看,你还是找个时间,把乾爸乾妈一起接到京城来住最好 以前咱们公司刚起步,又是开在江城,他们在老家住惯了,自是不愿意背井离乡 现在咱们在京城扎根了,离你老家更近了,把他们接过来,你平时也能照顾一二,再说就二百多里地,想回老家的时候,他们隨时都能回去。” 顿了顿,余嘉树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说道: “咱弟那个人,性子毛躁,做事不靠谱,让乾妈跟著他一起住,我始终放心不下,怕他照顾不好老人,到时候你又要操心公司,又要惦记家里,太辛苦了。” “什么咱弟,那是我弟,他比你还大两岁呢,再说我爸妈才五十出头,身体也没大毛病,用不著我弟照顾,他们自己就能照顾自己!” 许亚寧没好气地著重强调了一句,脸上却没了真生气的模样。 “我这不是关心乾爸乾妈他们两位老人家嘛,跟弟弟的亲疏没关係。” 余嘉树笑著打圆场。 许亚寧见状再次翻了个白眼,缓缓说道: “我爸妈那边,我自然会上心照料 可我现在天天忙著公司的事,早出晚归的,真把他们接过来,我也没时间陪在身边照顾 京城的生活节奏、饮食习惯,他们也未必能適应,反倒让老人觉得拘束不自在。 我打算每年冬天,带他们来京城住几个月,避避寒,再找一家专业的疗养院,让他们好好调养调养身体,这样他们住得舒坦,我也不用两头牵掛,大家都省心。” 余嘉树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看你不是怕他们不適应京城生活,是怕乾妈过来天天催你结婚,给你安排相亲吧?” 这话一出,许亚寧瞬间脸颊微热,抬头狠狠瞪了余嘉树一眼,而后一道“死亡射线”直直射过去,恼羞成怒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好的话题,非要扯到这些烦心事上,你再胡说我现在就请假回家!” 余嘉树见状,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心思,当即乖乖闭上嘴,端起桌上空空的水杯假装喝水。 室內的气氛骤然僵住,几分微妙的尷尬在空气里无声蔓延,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两人谁都不愿先打破这层沉默。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才总算將这凝滯的氛围衝散。 许亚寧暗暗鬆了口气,连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仓促:“我先忙去了,你接电话吧。”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跑著离开了办公室,將门轻轻带上。 第十七章 :局 余嘉树望著那扇合上的门,沉默片刻,才拿起响了许久的手机,漫不经心地滑开接听。 “呦不塞呦。” 他隨口一句韩语招呼,电话那头的杨蜜却瞬间愣住,下意识低头核对了一遍號码,確认无误是余嘉树,才带著几分迟疑轻声问道: “请问……这是余嘉树的电话吗?” 余嘉树眉峰微挑,有些意外来电的人竟是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蜜姐,一晚不见,怎么还换號了?” 杨蜜在电话那头无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这是我工作专用號,曾佳给你打了两遍电话都没人接,你到底在忙什么?” “刚在忙工作,手机静音了。” 余嘉树淡淡解释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从容:“是要谈签约的事情吗?” “你倒是一点不绕弯子。” 杨蜜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话一出口她便觉不妥,立刻收敛情绪,恢復了平日里的干练: “是要约你签艺人合同,最好就在今天。” “行,下午我直接去你公司。” 余嘉树答得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杨蜜反倒微微一怔,故意带著几分傲娇逗他:“不再考虑考虑?待遇什么的还可以再聊聊嘛!” 余嘉树低笑一声,声音低沉又带著几分轻佻,曖昧感漫过听筒: “有什么好考虑的。就咱俩这关係,蜜姐还能害我不成?” 那语气里的调戏意味太过明显,杨蜜耳尖微微一热,当即轻啐一口: “呸,你个小混蛋,昨天占我便宜的帐我还没跟你算,还敢调戏我?”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带著几分试探:“问你个正事,你具体的出生时辰是几点啊?” 余嘉树眼睫轻动,脑中飞速一转,隨口编了个稳妥的说辞: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凌晨五六点吧,怎么,签合同还要看八字?还是蜜姐想算算,咱俩般不般配?” “別臭美了!” 杨蜜心中一喜,她跟曾佳说的就是这个时间,看来她的感觉没错,她和余嘉树是有缘的。 想到此处,她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就是想托人给你批个命,看看你有没有大红大紫的潜质。” 杨蜜找的理由在圈內在正常不过,签艺人、搭班子,圈內不少人都会算一算是否相合、是否旺自己。 “原来不是算姻缘,那我可真有点失望。” 余嘉树故作遗憾,隨即语气又带上几分自信: “不过你真想算也不用麻烦,我十几岁时就找人看过,人家说我这辈子都心想事成,顺风顺水” 余嘉树这话並非全是虚言。 对此,杨蜜也深信不疑。 一小时前,曾佳已经托香江某位极有名望的命理大师,合过她与余嘉树的八字,结果也送到她了手中。 那位大师也说,余嘉树少年时有一大劫,渡过后一生顺风顺水,富贵逼人,且格外旺身边之人。 这不是她运作的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运作呢,这是那位大师亲自批算的结果。 也正因这个结果,曾佳彻底鬆口,不再阻拦余嘉树签约工作室,甚至已经开始暗中规划,要全力捧他。 这通急促的签约电话,也正因此而来。 “知道你命好行了吧。” 杨蜜不愿再多聊这些,语气乾脆得说道: “下午记得来公司签合同,地址我稍后发你…我这边还有工作,先掛了,回头再聊。” 不等余嘉树再说什么,电话便被乾脆掛断。 余嘉树握著手机,指尖轻轻摩挲著边缘,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隨后他收起手机,拿起钱包与车钥匙,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余嘉树刚拧开办公室的门把手,脚步还没完全迈出去,办公区的喧闹声还隱约飘在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 “你要出去?” 他抬眼一看,是公司的ceo罗昊。 此时罗昊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夹,站在走廊另一侧的茶水间门口,显然是刚忙完手头的事,正巧撞见了他。 余嘉树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仓促: “嗯,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他没细说具体是什么事,语气里带著点不欲多言的分寸感。 罗昊向来懂他,见状也没有多追问,只是往前走近了两步,脸上露出几分急切。 “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就几句话,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罗昊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语气乾脆。 余嘉树侧身指了指身后敞著门的办公室,光线从室內透出来,落在他肩头: “要不进去坐下来聊?外面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罗昊却摆了摆手,径直往电梯口的方向偏了偏头,笑著道: “不用这么麻烦,咱们边走边说,刚好陪你走一段,也不耽误你的事。” 余嘉树闻言也不坚持,微微侧身让开走廊的路,当先迈开脚步往电梯间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 罗昊立刻跟上,两人並肩走著,走廊里来往的员工见状,纷纷知趣的避开。 “其实是两件事,先跟你说第一件,关於《我叫mt》找男明星代言的事儿。” 罗昊率先开口,直接切入正题,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之前咱们一直商量著要再签一位男明星搭档,刚刚我跟许总私下碰过了 正好你接下来要往演员方向发展,这个男性代言人,咱们就不用找別人了,由你来当就最合適。” 这话落下,余嘉树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平稳的神情里泛起几分诧异。 他转头看向罗昊,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余嘉树语气诚恳的说道: “我不行,我在公眾面前半点名气都没有,哪有资格做游戏代言人,这样赶鸭子上架,怕是撑不起咱们想要的宣传效果。” 罗昊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略带狡黠的笑意,眼神里亦是藏著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乍一看有些猥琐,却又透著商人的精明: “你现在可不是没名气的素人了,你忘了,就在前几天,你跟刘奕菲的緋闻可是闹得全网皆知 那热度,怕是许多二线明星都羡慕的很。” 顿了顿,罗昊压低了些许声音,凑近余嘉树几分,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的推测: “我跟你说实话,我琢磨著,你跟刘奕菲那次相亲被拍,根本就不是偶然,它就是一场局,是她们母女俩提前布好的局 你想想,那位突然曝光你们约会细节的博主,消息得来的是不是过於蹊蹺,十有八九是刘女士那边特意找的枪手,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第十八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给了余嘉树些许反应时间,罗昊继续分析道: “我猜,她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借著你这位素人,打消粉丝和那些黑粉对刘奕菲感情状况的无端猜测,也算给她的公眾形象挡一波麻烦 说白了,她们就是在利用你 那咱们反过来,借著刘奕菲緋闻男友这个身份,把热度重新炒一遍,用来宣传《我叫mt》,是不是也理所应当?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 余嘉树沉默著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其实他心里早对那场突如其来的相亲和曝光有过怀疑。 只是那场所谓的“局”,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际的损害,也没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他也就懒得去深究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心里很清楚,罗昊说的利用,无非是把他和刘奕菲之前的緋闻,重新再炒作一番。 当然,也就免不了和刘奕菲再一次接触。 上次去咖啡店,这次可以去酒吧,去ktv,去餐厅,反正就是要公眾误会他们之间的关係就是了。 先把他们俩的緋闻炒起来,再官宣两人代言《我叫mt》的消息,如此一来,《我叫mt》热度自然就被推上去了。 这种操作,刘奕菲知晓的话,那就是商业层面的互相借力。 不过,刘奕菲未必愿意借这个力,那就只能瞒著她了。 就像罗昊所讲的那样,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此,他非但不反感,反而觉得合情合理。 思虑片刻,余嘉树抬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可以,代言人我来做,不过有件事要事先敲定,必须把刘奕菲的代言费调到行业正常水平,税后绝对不能低於二百万 这次算是我利用了她,事后我跟她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也就没必要压低她的代言费了。” “没问题,这事我来安排,保证办得妥当。” 罗昊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公司不缺钱,虽说前段时间经过重组,余嘉树拿走了大部分资金,但公司帐上依旧躺著大几千万的现金 再加上公司旗下的爆款游戏《保卫萝卜》每月能稳定带来上千万的流水,这点代言费,对公司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在承受范围內。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余嘉树不再纠结代言的事,重新迈开脚步,朝著电梯口走去,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 罗昊闻言,下意识地往財务部门的方向扫了一眼,语气也变得沉稳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你想去娱乐圈闯荡,体验不同的人生,我和许总都不反对 你要是真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做成顶级明星,同样能给咱们公司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往后不管是新游戏推广还是品牌宣传,都能省下一大笔宣传费用,可谓事半功倍 况且,你如果真成了大明星,有了像程龙那样的影响力,咱们也就不必担心有人覬覦咱们的公司了,说不定咱们的事业还能往大了做 所以,你放心去闯吧,公司这边你放心,我会帮你牢牢盯著 但你也不能彻底做甩手掌柜,公司的大小事,你该知晓的还是得知晓 所以我和许总商量著,给你配一个专职秘书,后续她就以艺人助理的身份跟在你身边,帮你打理琐事。” 罗昊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 “往后公司有紧急事务,你在剧组拍戏或者有其他安排不方便处理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把消息转达给你 你要是有什么决策、需要跑腿落实的事,也全都交给她去办,省得你分心 有她在,你既能顾好娱乐圈的事,也不会耽误公司发展,可谓是两全其美。” 余嘉树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同意: “这样正好,我接下来要忙的事多,確实需要一个靠谱的助理帮我打理杂七杂八的琐事,不然靠我自己根本顾不过来。” 罗昊见他一口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立马趁热打铁问道: “那你觉得,许总的专职助理陈冰怎么样?” 这话一出,余嘉树瞬间恍然大悟,这哪里是罗昊主动要给他找助理。 分明是许亚寧放心不下他,怕他只顾著娱乐圈的事疏忽了公司,特意安排人到他身边。 说是助理,实则也有帮著盯紧公司事务、传递消息的意思。 余嘉树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略带疑惑地看向罗昊: “陈学姐愿意吗?她可是武大財经系的高材生,专业能力又那么强 让她放下手头的工作,给我做生活和工作助理,天天跟著我跑剧组、处理琐事,未免太委屈她了,也有点大材小用了。” 罗昊闻言,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给你做助理,薪资待遇一分不降,反而还会往上涨一截 而且许总早就跟她谈好了,先在你身边跟著歷练两三年 等你在娱乐圈稳定了,公司这边也步入正轨,她再调回总部 直接就是核心管理层的位置,这么好的晋升机会,她巴不得来呢。” 说著,罗昊还凑近了几分,对著余嘉树挤了挤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 “再说了,在你身边做事,可比在许总身边舒坦多了。 你也知道,许总平日里性子严肃,对下属要求严苛,半点马虎都容不得 跟在你身边,氛围就轻鬆多了,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跟谁对她有前途。” 余嘉树听完,这才彻底明白其中的缘由,不由得哑然失笑,继而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行,就让陈冰跟著我吧,我帮你们好好调教调教,让她多积累些经验。” 罗昊见状,笑著拍了拍余嘉树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叮嘱: “人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別给我嚯嚯了!” 余嘉树闻言顿时一头黑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要是真对陈冰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亚寧姐不得直接衝到我面前,扒了我的皮!” “你知道就好!” 罗昊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的打趣之意更浓了一些。 两人聊完,正好也来到了电梯口,电梯门缓缓打开,余嘉树抬步准备进去,罗昊笑著叮嘱道: “你先去忙你的正事,有空了別忘来家里吃饭,云曦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好,过两天我一定登门拜访,正好我也想小云曦了,好久没见那小傢伙,还挺惦记的。” 余嘉树客气地应下,对著罗昊挥了挥手,便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罗昊站在原地,看著电梯数字一点点下降,隨即转身,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办公区,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走廊里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忙碌与喧囂。 第十九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余嘉树换下身上笔挺的正装,挑了一身偏休閒的浅灰色衬衫搭配深色休閒裤,褪去了商务场合的凌厉感,却依旧难掩周身挺拔的气场。 简单用过午餐,他驱车朝著望京方向驶去,目的地正是杨蜜的个人工作室。 一个小时后,车子平稳驶入望京商圈,最后停在一栋装修精致的写字楼前。 余嘉树推门下车,步履从容地走进电梯,直达杨蜜工作室所在的楼层。 工作室前台得知他的来意,立刻恭敬地引著他往会客室走去。 曾佳初见余嘉树是惊讶的,当然,她惊讶的不是余嘉树的外在条件。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经纪人,曾佳见过的俊男靚女数不胜数,圈內小生、实力派帅哥更是见惯不怪。 所以她丝毫不会因为余嘉树出眾的顏值与挺拔修长的身材感到意外。 真正让她心头一震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独有的气质。 其周身透著一股歷经世事的沉稳,眉眼间又藏著几分不怒自威的霸气。 说话时语速平缓,语气淡然,没有刻意的油滑与幽默,却也丝毫不显死板木訥。 完全就是小说里那种外冷內热、气场十足的暖心霸总男主。 果然就像杨蜜所讲的那样,余嘉树从根子上就跟三大院校出身的艺人截然不同。 曾佳从最初的接触中迅速收敛心神,微笑著將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轻轻推到余嘉树身前,语气专业又亲切: “小余,这份合约是我根据蜜蜜的意见,结合当下的行业標准,为您量身擬订的 您先仔细看看,要是有不满意、觉得不合適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提出来,咱们慢慢商量,力求达成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说罢,曾佳俯身凑近电脑屏幕,指尖轻点著页面,逐条细致地为他讲解合约条款。 从影视剧片酬的分成比例,到商业演出、线下站台的收益分配,再到各类gg代言的分成细则,每一项都讲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又详细讲了有关艺人个人宣传、造型打理等费用的承担方,哪些由余嘉树自行负责,哪些由工作室统一包揽,条理分明。 除此之外,合约里还明確了余嘉树每个演艺阶段需要达成的业绩目標,细化到作品產出、曝光度、商业价值等多个维度。 同时也標註了若是因艺人自身原因导致形象受损、引发负面舆论,相关的损失与公关费用该由谁承担的细则。 最关键的是,合约中写明签约期限为八年,若是违约提前解约,需支付一千万违约金。 而且,每提前一年解约,违约金便额外增加两千万,条款清晰,约束明確。 娱乐圈的艺人,所签合约有多苛刻,余嘉树上辈子就有所耳闻。 可以说,娱乐圈內的经纪公司就是新一代周扒皮。 不解约还好,一旦艺人想要解约,除了高额违约金,甚至还要赔付给公司培训费、包装费、宣传推广费。 甚至还有所谓的预期收益损失费。 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不出名的艺人可能要赔大几百万。 一线明星动輒要赔付几千万乃至上亿,不知多少艺人被合约所困,蹉跎岁月。 而跟那些人相比,余嘉树手里的这份合约,已经算是十分厚道了。 当然,相对应的,他本人也不会要求工作室每年必须硬性提供多少优质资源,对於演艺相关的收益分成,也不会錙銖必较、分毫必爭。 或许正因为他的態度豁达,杨蜜对他也少了许多弯弯绕绕的算计,没有设置那些暗藏陷阱的霸王条款。 是的,余嘉树心里清楚,这份相对优厚的合约,绝不是曾佳一时心软,必然是杨蜜在背后从中斡旋的结果。 曾佳作为资深经纪人,向来精明务实,若没有杨蜜的授意,断然不会给出这样宽鬆的条件。 也幸好,杨蜜工作室还未发展成日后声名鹊起的嘉行传媒,否则杨蜜还能剩下多少话语权,还真不好说。 逐一看完所有条款,余嘉树当即让曾佳列印出来,乾脆利落地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合约满意与否对他来说不重要,从始至终,他都没把这份八年合约看得太重。 杨蜜工作室早晚会变成嘉行传媒,只是那个“嘉”是曾嘉的“嘉”,还是余嘉树的“嘉”,那就要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了。 出了工作室,余嘉树隨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拨通了刘奕菲的號码。 他要问问刘奕菲,《倩女幽魂》的端游代言会不会跟《我叫mt》產生合约上的衝突。 都一天了,这女人都还没给他个信。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冷又疏离,甚至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 “打电话干嘛?!” 不用见面,余嘉树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皱著眉、语气冷淡的模样。 好像从相亲开始,她对自己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这次也不例外。 余嘉树深度怀疑她是不是和那位“曾哥”谈恋爱,谈的脑子不正常了。 不然,他要学歷有学歷,要模样有模样,刘奕菲为啥对他如此不假顏色。 她肯定是嫉妒自己比“曾哥”身材好,比曾哥长得帅,比“曾哥”有男子气概。 这么一想的话,余嘉树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再想想对方如今都二十五了,属於老姑娘了,还正谈著一段畸形的恋爱,他瞬间没了跟对方计较的心思。 於是他心平气和地把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讲了出来。 对於他的问话,刘奕菲给出的答覆相当乾脆。 她明確告诉他,《倩女幽魂》的代言合约里,並没有限制同期再接其他手游代言,接《我叫mt》不算违约。 而且她已经提前跟母亲刘小丽,还有自己的经纪团队沟通过,也跟网埸那里通了气,明说只是帮朋友一个忙,几方也都点头同意了。 听到这个结果,余嘉树心里鬆了口气。 后面他没提代言费恢復正常、不再压价的事,有些话现在说反倒显得刻意。 他只简单跟她约好,明天下午直接来冥古互娱见面细谈,敲定后续流程。 说完正事,他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去缓和气氛,而是直接掛断了电话。 刘奕菲本就不待见他,他自然也不会凑上去自討没趣。 第二十章 :正经男朋友 次日下午,暖融融的阳光漫过城市街头,洒在冥古互娱所在的高端写字楼前。 余嘉树早早便等在了楼下入口处,指尖隨意把玩著车钥匙,目光时不时扫向街道尽头。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映入眼帘,来人正是刘奕菲。 一身绣著小巧爱心图案的灰色长袖t恤,搭配著版型宽鬆的破洞牛仔裤,头上扣著一顶同色系灰色贝雷帽,脸上还架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大蛤蟆镜。 这般隨性又混搭的打扮,在周遭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职场人群映衬下,怎么看都透著几分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待刘奕菲缓步走到近前,余嘉树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阿姨没来?你该不会忘了今天就要签约吧!” 刘奕菲抬手扶了扶下滑的蛤蟆镜,镜片虽遮挡住了她眼底的不耐,却没办法让她的嘴变得温柔一些: “什么叫我一个人来的,我助理不是人啊!” 说著,她侧了侧身,提醒余嘉树,后面还有刚停好车、正快步朝这边赶来的女助理。 余嘉树瞥了眼刘奕菲身后,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说,你怎么见我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浑身带刺,貌似我没得罪过你吧?” 刘奕菲的身子猛地滯了一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稍退,她已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確实太过火了。 静下心来想想,余嘉树除了偶尔嘴巴毒了点,说话直了些。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还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得罪她的事,自己这般迁怒,实在没道理。 想通这一点,她心里泛起一丝窘迫,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不是在针对你,我……你就当是我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太好。” 余嘉树听了这话,眼睛微眯,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连忙点头附和: “理解,理解,我姐来大姨妈的时候,脾气也格外暴躁,我在家走路都躡手躡脚,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撞枪口上。” 刘奕菲没想到他这么上道,轻轻鬆鬆就接了自己的话,没再揪著她的態度不放,心里那点尷尬消散了不少。 对他的印象也勉强改观了一点,觉得这人虽说嘴毒,但还算懂分寸。 然而,她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余嘉树,以为他这话已说完,却没料到他还有后半句。 只见余嘉树顿了顿,一脸认真地接著说道: “不过茜茜姐,你这身子可得好好调养调养,脾气也得改改,否则以后谈了正经男朋友,人家可有得受了” 这话一出,刘奕菲脸上的那点缓和瞬间消失殆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隔著茶色镜片,都能感受到她眼底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 这人调侃她脾气差也就罢了,居然还故意提什么“正经男朋友”!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有正经的,自然就有不正经的,他暗指的是谁,她心里一清二楚。 可是,她和曾亦可之间的关係並不是余嘉树所想的那样。 她们还停留在“闺蜜”阶段,而且她格外享受当下这种不用言说、彼此默契的状態。 在她看来,此时的关係可谓是纯粹又美好,她目前还没有往前迈进一步的打算,更不想被人这般直白地戳破、调侃。 怒火和窘迫交织在一起,刘奕菲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懟回去的衝动,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些,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人不快的对话,完成今天的正事。 她语气生硬地催促: “我未来的男朋友受不受得了,就不劳你费心了!赶紧带我上去签约,早点签完合同,我早点回家,省得被某些人气死。” 见她这般又气又急的模样,余嘉树也没再继续打趣,瞥了一眼已经走到近旁的刘奕菲助理,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好吧,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他率先转身,迈步朝著写字楼大堂走去,带著刘奕菲和助理一同往楼上的公司走去。 余嘉树最开始的打算是想著扮猪吃老虎。 身为穿越者,谁没在心底盘算过这般藏锋敛锐、一鸣惊人的骚操作? 他本想借著普通身份的偽装,低调试探,暗中布局,既能省去诸多麻烦,又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狠狠惊艷一把。 可现实偏偏不给他面子。 余嘉树无奈地轻嘆,他是真真切切没有扮猪吃老虎的命。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冷白色的灯光从电梯內倾泻而出。 余嘉树抬脚刚迈出电梯门槛,一道干练的身影已然立在电梯口,正是许亚寧刚给他安排的秘书陈冰。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装,神情恭敬又沉稳,见余嘉树出来,立刻微微頷首,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声:“余总!” 这一声“余总”,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身旁的刘奕菲和她的小助理闻言,皆是一愣。 原本隨意落在前方的目光,当即齐刷刷的瞥向身侧的余嘉树,她们的眼神里满是诧异与探究,显然没料到余嘉树竟然有著这般身份。 余嘉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额角隱隱浮现出几道“黑线”。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好好的计划,刚开局就被直接戳破,连一点缓衝的余地都没留。 他张了张嘴,正想找个由头打个圆场,或是故作淡定掩饰过去,陈冰却已然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恭敬,一字一句清晰传来: “许总和罗总已经在小会议室等候多时了,就等著您和刘小姐过去商议事宜。” 身份彻底被揭穿,半点遮掩的可能都没有了。 余嘉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无奈与尷尬,只能摆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转身看向刘奕菲两人,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过去吧。” 刘奕菲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著几分玩味,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恼火。 別有深意地盯了余嘉树片刻,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像是要把他从头看穿一般。 半晌,她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只是在侧身路过余嘉树身旁时,她微微偏头,不轻不重、带著点小脾气地哼了一声。 那语气里的不满,明晃晃地落在余嘉树耳中,让他更是哭笑不得。 陈冰將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却並未多言,只是礼貌地在前方引路,迈步朝著小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刘奕菲和小助理紧隨其后,步伐从容,余嘉树则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跟著,脚步都透著几分无力,满心都是计划泡汤的鬱闷。 途经大办公区时,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分。 冥古互娱作为游戏公司,工作氛围向来宽鬆自由,不讲究过多刻板规矩,员工们平日里偶尔閒聊打趣,只要工作能保质保量完成,余嘉树和罗昊从不多加约束。 可此刻,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这一行人。 好奇、探究、瞭然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落在余嘉树和刘奕菲身上,还有人压低了声音,跟身旁同事窃窃私语,討论著这位突然现身的老板,以及身旁那位容貌出眾的女明星。 一路顶著眾人的目光,几人终於走到小会议室门口。 陈冰轻轻推开会议室门,里面隱约传来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第二十一章 :恋爱游戏 会议室里,许亚寧和罗昊正坐在一侧隨意閒聊。 看到门被拉开,两人当即抬眼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时,嘴角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揶揄。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在座的研发、市场、运营等几大部门的高管,见状纷纷起身,神色恭敬地喊了一声:“余总!”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让余嘉树脸上的无奈更甚。 不用看都知道,许亚寧和罗昊,分明就是在等著看他笑话,笑他扮猪吃老虎的计划彻底破產。 摆了摆手,余嘉树语气平淡地说道:“都坐吧!” 示意眾人落座后,余嘉树拉开许亚寧身旁的空椅子,看向刘奕菲,温声说道:“过来坐吧,这里位置方便。” 刘奕菲抬眸,目光幽幽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疑惑,还有愤怒与不满。 很快,刘奕菲重新收敛好神色,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淡然,缓步走到椅子旁坐下。 陈冰见状,动作麻利地给刘奕菲的小助理搬来一把椅子,安置在刘奕菲身后。 待小助理坐下后,她自己则走到余嘉树身后的位置静静落座,隨时准备记录会议內容。 余嘉树在主位坐下后,轻咳一声,打破了会议室里略显微妙的氛围,开口说道: “刘奕菲小姐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就不做介绍了,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交情匪浅 后面的谈判,大家都不用太过拘谨,隨意一些,有什么想法、什么条件,都敞开了说 不用藏著掖著,爭取儘快达成双方都满意的协议。” 顿了顿,余嘉树继续说道: “这场谈判我就不参与具体商议了,由许总全程主持,陈冰负责做好会议记录,有问题隨时沟通。” 说完,余嘉树侧过头,与罗昊对视一眼,悄悄递了个眼神,隨即起身朝著会议室门外走去。 罗昊心领神会,紧接著也站起身,对著许亚寧微微点头示意,隨口丟下一句: “你们慢慢谈,有结果隨时通知我们。” 话音落下,便径直跟著余嘉树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门被关上,隔绝了室內的视线,许亚寧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看向刘奕菲,笑著开口道: “刘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先聊聊双方对於此次合作的初步想法……” 会议室外。 此时的余嘉树,早已没心思关心会议室里的谈判进展。 他满脑子都在琢磨,许亚寧和罗昊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破他精心筹划的扮猪吃老虎计划。 两人走到休息区,余嘉树给罗昊拿了一罐可乐,自己也拿了一罐,打开抿了一口,才忍不住开口发问。 罗昊接过可乐,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罐身,轻笑著抬眼看向余嘉树,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和许总商量过了,都觉得没必要对刘小姐刻意隱瞒你的身份。” 见余嘉树面露不解,罗昊继续说道: “你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往后还要涉足娱乐圈,你父母那边,还有你姐姐,一直都关心著你的动向 你肯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隱瞒关於你的真实情况和事业布局。 既然家里人没法再瞒,那对刘奕菲小姐这个发小,自然也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了,除非……” 说到这里,罗昊故意顿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亦是多了几分调侃,盯著余嘉树说道: “除非你是对刘小姐动了心思,看上人家了,想玩一场隱形富豪邂逅女明星的恋爱游戏,故意隱瞒身份製造趣味?” 余嘉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当即摆手否认,语气里更是带著几分嫌弃: “別胡说,我对刘奕菲可没半点那方面的兴趣,她那个外柔內刚、还有点小执拗的脾气,我可消受不起,懒得跟她折腾这些。” “既然没这个心思,那你刻意瞒著她身份,还有什么意义?” 罗昊一句话,直指问题核心,语气篤定。 余嘉树闻言,顿时哑然。 是啊,既然没有別的心思,只是单纯想扮猪吃老虎,那么,对刘奕菲隱瞒身份,既没有必要,也显得无趣。 之前他一心扑在自己的小计划里,反倒没想通这一层,如今被罗昊点破,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里那点鬱闷,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下午五点,写字楼外,太阳依旧掛在天边,暖金色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余嘉树办公室的深色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文件的轻响,余嘉树正埋首处理游戏项目的先期策划,神色专注。 “叩叩叩——” 三声清脆又利落的敲门声打破静謐,许亚寧站在门外,指尖刚落下,便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进”字。 她攥著一份签约合同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平日里干练的脸上带著几分事成后的喜色,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语气难掩振奋地开口道: “刘奕菲那边已经顺利签约了,所有条款都谈妥了。” 余嘉树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她,眼神带著询问。 “代言费税后三百五十万,合作期限一年…” 许亚寧语速平稳地细数著合作內容: “期间需要配合两次专业平面gg拍摄,一支品牌宣传短视频gg,还有两场线下品牌推广活动… 后续行程会与刘奕菲的团队进行接洽,在贴合咱们游戏上线节奏的同时,儘量不耽误她的演艺工作”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关键的附加条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另外,咱们还爭取到了额外福利,她的个人专属卡通形象,会永久植入游戏里面,后续不管版本怎么更新,都不会撤销,这对引流和留存玩家太有帮助了。” “三百五十万?” 余嘉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面带疑惑地看向许亚寧,心里快速盘算著。 这个价格,比他们之前商定的单款游戏代言费,足足贵了將近一倍,远超原本的预算,让他不免有些诧异。 许亚寧看著他疑惑的神情,瞬间懂了他在想什么,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揭晓答案: “咱们可不是只谈了《我叫mt》的代言,顺带把《开心消消乐》的代言也一起打包敲定了,这三百五十万是两款游戏的打包价,分摊下来比单独谈一款划算多了。” 余嘉树闻言瞬间恍然,蹙著的眉头立刻舒展,心里的疑虑也一扫而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嘆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不贵!” 许亚寧见状,往前凑近了几分,冲门外悄悄努了努嘴: “她还在会客室等著你呢,我刚刚跟她说了,说为了庆祝这次合作圆满达成,晚上公司安排了聚餐,你就勉为其难代表公司出面做个陪吧!” 说到这里,她白了一眼余嘉树:“虽然我不太赞同你们的緋闻计划 不过,既然罗总和你都同意,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一点… 緋闻不能炒得太过,一定要把控好尺度。 咱们做这步谋划,本意是借緋闻给游戏引流,可不是为了製造负面风波。 要是尺度没拿捏好,一来,很容易伤了和气,毕竟你和刘奕菲是朋友,真闹得太过,后续恐怕连正常的朋友相处、工作配合都难以为继。 二来,緋闻炒的太过,容易本末倒置。 咱们的核心是推广《我叫mt》 要是緋闻的风头盖过了游戏本身,把大眾的注意力全引到八卦上,反而掩盖了游戏的热度和亮点,那咱们这番操作可就彻底得不偿失了” 余嘉树眼神微动,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说完,他便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將重要资料收拢整齐后,拿起桌上的钱包和手机,与许亚寧一同离开。 第二十二章 :你现在很得意吧? 来到小会议室门口,余嘉树轻轻一推,缝隙里便先飘出一道压低的女声,软糯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他缓步走进去,抬眼便看见刘奕菲斜倚在会议桌旁,不知道和谁正打著电话。 贝雷帽脱下,散开的乌黑长髮顺著肩头滑落,垂在浅灰色的宽鬆t恤上,显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 察觉到有人进门,她下意识抬眸看来,眸光在触及余嘉树的瞬间,微微顿了顿,隨即对著电话那头飞快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没等余嘉树听清內容,她便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隨手將手机放进包包里,看向余嘉树的眼底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等余嘉树开口打招呼,甚至没给他半点缓衝的余地,刘奕菲转身正对著他。 微微昂著白皙的脖颈,下頜线绷得紧紧的,一双清澈的凤眼带著毫不掩饰的气恼,抢先开口懟了过去: “余嘉树,你现在很得意吧!”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几分娇嗔的火气,在空旷的小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嘉树先是一怔,隨即无奈地笑了笑,眉眼间满是哭笑不得,缓步走到会议桌另一侧站定,语气平和地反问: “这话怎么说?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还装糊涂,你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偷著乐呢,你是不是觉得我蠢笨如猪,有眼不识泰山?” 刘奕菲往前迈了一小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余嘉树恍然道:“茜茜姐,你未免小看我了 就因为我摇身一变成了游戏公司老板,还签了你做代言人,我就必须洋洋得意,必须嘲讽你几句?我没那么幼稚!” 刘奕菲神色微怔。 在她的预想里,以余嘉树以往那副看似温和实则毒舌的性子,此刻必定会抓住机会狠狠嘲讽她一番。 可眼前的余嘉树,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与嘲讽,反倒眉眼温润,举止间透著一股谦谦君子的淡然,半点没有她想像中的张扬。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刘奕菲心里的火气反倒更盛了。 她觉得余嘉树这副模样比直接嘲讽她还要气人,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继续质问道: “难道你不该得意吗?把我耍得团团转,我之前还傻不拉几地想著托人给你介绍工作,现在回头想想,我简直可笑至极!” 余嘉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神色坦荡,没有丝毫心虚,慢悠悠开口: “我可从来没有耍你的意思,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也没有主动问过我的情况 难不成我还要上赶著跟你交底,说我其实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这也说不过去吧。” 这话一出,刘奕菲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樱唇微微嘟起,鼓了鼓软软的包子脸,模样又气又娇。 片刻后,她咬了咬下唇,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余嘉树的谎言,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你敢说你没骗过我?我清清楚楚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穷学生,身无分文那种!” “我的確刚毕业啊。” 余嘉树面不改色,坦然应对,眼神里还带著几分狡黠: “跟那些动輒手握千亿资產的商界大佬相比,我这点身家,难道算不得贫穷?”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故意歪解意思!” 刘奕菲气得脸颊微微泛红,攥了攥手心,愤愤地说道。 “强词夺理那也是理,总归能说得通,不是吗?” 余嘉树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半点不让步。 “你……” 刘奕菲被他这番无赖说辞堵得哑口无言,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明明是他隱瞒实情,反倒被他说得有理有据。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盯著余嘉树,一副非要他认错服输才肯罢手的架势: “你还说自己是待业青年,整天无所事事,没个正经工作!这事你总没法抵赖了吧!” 对於刘奕菲拋出的问题,余嘉树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反驳。 他神色依旧淡然,缓缓开口道: “公司的日常运营本来就不是我在管,平日里閒得很,说自己是待业青年,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番话下来,刘奕菲彻底拿他没办法了,胸口因生气而微微起伏,一双凤眸仿佛下一秒就要喷火一般。 然而,她也只能如此了。 狠狠別过脸,刘奕菲不再看余嘉树那副气人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 “我懒得理你!跟你这样的人说也说不通!” 说完,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声的小助理辛迪,挥了挥手,语气带著几分赌气的急促: “辛迪,我们走,別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別著急走啊。” 见她要走,余嘉树当即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拦下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挽留: “好不容易见一面,等下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我代表公司,招待你这位代言人。” 刘奕菲蹙了蹙纤细的眉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抬头看向他,不解地问道: “许总呢?之前不是说好了公司聚餐,大家一起吃饭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余嘉树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罗总家里,孩子功课没人管,他得赶回家辅导功课 许总的父母来京城了,她要回家陪著长辈,今天实在抽不开身,所以就由我代表公司,陪你这位大代言人吃顿便饭。” “就你一个人?那这顿饭还是算了吧。” 刘奕菲想也不想就拒绝,她潜意识里就不想跟余嘉树单独相处,总觉得跟他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余嘉树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隨后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熟稔的亲近: “茜茜姐,我自认没有太过得罪你的地方吧,再说了,咱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就一起吃个饭,都不肯赏脸?” 听到“发小”两个字,刘奕菲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可余嘉树讲的就是事实。 眼珠轻轻转了转,刘奕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心里瞬间有了主意,抬眸看向余嘉树,故作淡定地说道: “吃饭可以,不过吃饭的地方得隨我挑,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不能有意见。” 余嘉树却果断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笑著说道:“ 地方我已经提前订好了,就在金融街的新荣记,他家的海鲜和粤菜做得很地道,你应该会喜欢,你觉得怎么样?” 刘奕菲美眸轻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故作勉强地撇了撇嘴,语气傲娇地说道: “行吧,勉强凑合,带路吧,早吃完,早回家” 余嘉树看著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率先朝著会议室门外走去,脚步从容。 第二十三章 :刘茜茜,你真是饿了!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柔和地洒在车身上,由於还没到下班时间,停车场可谓是安静的很,甚至连远处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余嘉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才回头对刘奕菲的助理辛迪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体贴: “辛迪,你先回去休息吧,跟著我们一块儿吃饭,你在旁边也不自在,等会儿吃完,我送茜茜姐回家就好。” 辛迪愣了愣,下意识想推辞,可目光落在刘奕菲脸上,见她神色平静,没有反对的意思,到了嘴边的话又轻轻咽了回去,只安静等候吩咐。 刘奕菲对此,並不觉得有什么。 助理跟著与否,对她而言本就无所谓。 她信余嘉树,信他不会让她陷入难堪,更不会害她。 既然如此,放辛迪早点回去休息,也算她对身边人的一点体谅。 她微微頷首,声音清清淡淡,却带著几分肯定: “你回去吧,他这人毛病虽多,但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余嘉树听得眼角一跳,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只能维持著淡定。 听见刘奕菲发话,辛迪这才鬆了口气,连忙应声道: “茜茜,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刘奕菲轻轻点头,转身弯腰坐进了余嘉树的雷克萨斯。 车门合上,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清香,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余嘉树坐上车而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 夕阳下的街景在车窗旁缓缓后退,直到车子匯入主道车流,沉默了一会儿的刘奕菲才忽然侧过头,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你的情况,採薇知道吗?叔叔阿姨他们……知道吗?” 余嘉树踩在油门上的脚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平静而沉稳: “我会找机会跟他们坦白,本来也没想瞒,只是后来事业越做越大,还被被江城那边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二代给盯上了,我不想把家人卷进来,才一直拖到现在。” 刘奕菲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余嘉树的情况,她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一部分是许亚寧无意间透露,另一部分,是她在小会议室等候时,让人悄悄查来的。 这个时代,只要有一丝线索,想查清一个人的底细並不算难。 尤其余嘉树还是没啥根基的人,想查他那就更简单了。 冥古互娱与嘉树科技的关係、公司大致的股权结构,此时,她都已经瞭然。 只是最核心的那一层,余嘉树在冥古互娱究竟有多少股份,她並不清楚。 冥古互娱的股权结构,明面上高管持股不过三成多,剩下的全被几家股权复杂的资本握在手里,背后更是绕著海外离岸公司。 以她的能力,想要查清那几家资本,属实难办,也没必要查。 她心里清楚,余嘉树拥有的股份,绝对不会低於三成。 沉默片刻,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你现在……应该很有钱吧?” 余嘉树侧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轻挑又带著几分玩味: “怎么,我有钱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没那么討厌了?” 刘奕菲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声音清软却毫不留情: “有钱没钱,你都一样討人厌。” 余嘉树低笑出声,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鬆快了几分,他语气散漫,带著几分故意撩拨的意味: “討厌好啊,很多感情,不都是从討厌开始的。” 刘奕菲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几分诧异: “你在调戏我?” “错。” 余嘉树目视前方,唇角微扬,语气篤定地纠正道:“应该叫撩拨才对。” 刘奕菲没生气,反倒眯起了眼,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余嘉树,你別以为长大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小时候让著你,才被你欺负。” 余嘉树轻哼一声:“现在我可不会让你了。” “嘁~” 刘奕菲不屑地撇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囂张:“弱鸡长大了,依旧是弱鸡!” 她说著,隨手撩起长t恤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对著他微微屈肘,比出一点小小的、並不明显的肱二头肌,眼神带著几分威胁: “我可是练过的,你最好別招惹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余嘉树心头一痒,嘴上便没了把门的,故意逗她: “练过好啊,练过抗揍,到了床上……” 话未说完,一记利落的肘击狠狠撞在他胸口。 “呜——咳、咳、咳!” 余嘉树瞬间被顶得岔气,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都白了几分。 亏得他反应快,死死稳住方向盘,才没让车子失控,否则明天头条必定是 #刘奕菲和素人约会出车祸# 强忍著闷痛,余嘉树把车缓缓靠在路边,捂著胸口瞪了刘奕菲一眼,又气又恼: “安小茜,你疯了?我在开车!你想跟我同归於尽怎么地?” 刘奕菲冷冷抬眸,眼神乾净又凌厉,没有半分歉意: “活该,这就是你嘴欠的代价。” 无视余嘉树疼得皱眉的模样,刘奕菲语气冷冽,带著几分警告: “我不是江大那些被你隨便忽悠的小姑娘,你敢招惹我,就要做好跟我硬碰硬的准备。” 余嘉树灌了口水缓了缓,憋屈又恼火地开口道: “不过开个玩笑,你至於下这么狠的手?” “至於。” 刘奕菲眉眼微冷,寸步不让: “你怎么对別人我不管,但对我,麻烦你收敛一点 你嘴巴臭我可以忍,但若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我绝不饶你。” 余嘉树被她堵得心头火起,脱口而出: “你比我大三岁,我閒得慌去招惹一个二十五岁的老姑娘?还是个外面传的蕾丝边,我疯了?” 刘奕菲指尖猛地收紧,强忍著才没一拳挥过去。 她声音更冷,带著几分压迫感: “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不然,我一定让你知道知道,姐姐的厉害。” 她冷冷瞪余嘉树一眼,语气不耐地催促: “开车,还吃不吃饭了?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弱,一下就被打成这样。” “疼的又不是你!” 余嘉树憋屈地低吼了一声。 车厢內瞬间陷入死寂。 一路再无一言。 气氛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直到车子稳稳停在金融街新荣记的地下停车场,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刘奕菲伸手去解安全带,指尖扣住金属卡扣,轻轻一按,却纹丝不动。 她又往回收了收带子,再按,依旧是牢牢卡死,半点鬆脱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破车……” 她微微蹙起眉,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孩子气,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 余嘉树坐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偏头瞥她一眼,无奈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笨,还怪我车不好。” 不等刘奕菲反驳,他已经微微倾身,探过半个身子,伸手去帮她解安全带。 车厢本就不算宽敞,这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 车內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裹著一丝淡淡的车载香氛,混著刘奕菲发间清浅的花香,一同缠在空气里。 余嘉树只觉颈侧一暖,刘奕菲轻柔的呼吸拂过皮肤,带著温温的湿气,痒痒的,一路轻轻麻到心底。 而刘奕菲更是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能清清楚楚看见余嘉树脖颈上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根根分明。 她亦能感受到余嘉树靠近时带过来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稳稳贴在她手臂,温热又清晰。 刘奕菲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心里怪怪的,又慌又有点不自在。 她下意识侧低著头,目光轻轻一抬,刚好扫过他的侧脸。 挺直的鼻樑,利落的下頜线,睫毛垂落时投下一小片浅影,在昏暗中竟显得格外好看。 “呸,刘茜茜你真是饿了!” 刘奕菲在心里飞快轻啐自己一口,耳尖瞬间热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快得两人都来不及对这过於曖昧的姿势有任何反应,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安全带卡扣应声弹开。 “好了。” 余嘉树语气平淡,没有多停留一秒,也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解开后立刻直起身,坐回自己座位,分寸感十足。 刘奕菲暗暗鬆了口气,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却不愿散去。 她抬手,將额前被气息吹乱的一缕髮丝轻轻顺到耳后,指尖碰触到微微发热的耳朵,连忙將目光转向车窗外,以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下车吧。” 余嘉树按下中控锁,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刘奕菲也跟著下车,脚跟落地时,心跳才稍稍平稳几分。 余嘉树按钥匙锁好车,车门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並肩往前走,停车场的灯光忽明忽暗,將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一前一后,又若即若离,慢慢朝著出口走去。 第二十四章 :餵的饱饱的 按照早已盘算好的緋闻计划,余嘉树特意避开了私密包房,而是预订了餐厅大堂。 大堂里虽有精致的实木鏤空屏风和花艺摆件做简易隔断,勉强隔出一小块相对独立的空间。 但根本挡不住外界的视线,恰好能让悄悄跟进来的偷拍人员找准角度拍下几张清晰照片。 对余嘉树而言,几张照片便足够撬动舆论热度。 毕竟他们俩前几天才传緋闻,上次在江城一起聚餐,这次又在京城相聚,还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面可炒作的水分很大。 若是再能寻到一个绝佳视角,借著隔断、光影玩点借位把戏,拍出几张似是而非的曖昧感,那就更好不过。 当然,他心里也拎得清分寸,照片绝不能拍得太过火。 此番操作,本就是为了给即將上线的手游造势预热,等緋闻发酵到恰到好处,热度攀上高峰,再顺势官宣两人成为手游双代言人,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从没想过要把这段緋闻坐实,更不可能坐实。 眼下,刘奕菲正一门心思扑在那只“咩咩羊”身上,大概满眼满心都是那位“曾哥”。 对他则一贯是能懟就懟,半分情面都不留。 真要是拍得过於出格,这丫头为了给“咩咩羊”一个解释,极有可能毁约。 就算不毁约,在宣传方面也会持消极態度。 以刘奕菲的性子,她真有可能做出来。 无论如何,那不是余嘉树想要的,也不是公司所期盼的。 余嘉树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算著利弊得失,一时有些出神。 刘奕菲见他自坐下后全程走神不理人,鼓了鼓包子脸,拿起菜单就开始疯狂点单。 她今天过来本就打著宰余嘉树一顿的心思,现在她更不会客气。 “九年百合炒西芹大份,脆皮乳鸽一只、三开,黄金脆带鱼小份,清燉萝卜羊肉汤小份 和牛挞四只,樱桃红酒鹅肝一例,再来一只蜜薯…” 顿了顿,刘奕菲的目光继续在菜单上游弋,语速丝毫不停,语气里满是赌气的张扬: “糖心富贵虾一只,椰皇燉金丝官燕一例,记住,要会安燕 三头糖心鲍两只,在来一个野生黄鱼烧年糕,黄鱼挑大个的,等会儿我亲自去海鲜池选…” 刘奕菲报菜名的语速越来越快,点的菜品也愈发奢华离谱。 一旁候著的服务生握著点餐ipad,脸色微微发僵,几次张了张嘴想提醒两人菜量过多,却又碍於客人身份,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满脸为难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余嘉树终於从思绪中回过神,他虽没认真听,却也知道刘奕菲点了不少。 不过,他並没有阻拦,也没有退菜,而是一脸无奈地提醒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茜茜,要点单就好好点,咱们都是体面人,不要跟个暴发户似的铺张浪费,咱们就两个人,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刘奕菲抬眸白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显而易见的小脾气: “怎么,这就心疼钱了?吃不完我打包带走总可以吧,你都知道不能浪费,我能不知道?” “得,我不管了,你爱怎么点怎么点。” 余嘉树深知不跟女人爭辩的道理,索性摆了摆手,懒得再费口舌。 得到余嘉树应允,刘奕菲像是打贏了一仗,转头看向服务生,似是故意跟余嘉树对著干的似的,再次点了一道硬菜: “再加一个鲍汁黑松露扣老花胶,花胶要一整片的…菜不著急上,慢慢做就行。” 说完,她才慢悠悠转回头看向余嘉树,脸上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客气,语气却满是嘲讽,故意膈应他: “小余,你还有没有想吃的?你也点一个吧,不然全是我点的,还让你请客,我多不好意思。” 余嘉树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都已经点了十几个菜了,还全是新荣记的招牌硬菜,虽说这家店菜量向来精致偏小,可这么多菜品堆上来,也能把他们俩人撑得走不动路。 刘奕菲这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无奈抬头看向服务生,余嘉树摆了摆手吩咐道:“我就不点了,按照她点的下单就行。” 余嘉树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不开口,服务生绝不敢往后厨传单。 实在是刘奕菲点的这些菜,不仅件件名贵,数量更是多到夸张。 单说那两只三头糖心鲍,就要五千块上下;大个的野生黄鱼,少说也得两千多。 椰皇燉会安金丝官燕,也要小三千块钱;还有那一整片老花胶,更是直奔小两万去了。 就这几样硬菜,三万块已经打不住,再加上其余菜品和服务费,这一顿饭没个四万根本下不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奕菲这是在跟余嘉树闹脾气,故意点贵菜整治他。 服务生要是没这点眼力见,也没法在这高端餐厅立足。 “好的先生,我马上安排。” 服务生微微鞠躬,心中鬆了口气,连忙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刘奕菲忽然开口喊住服务生,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余嘉树,语气带著点故意找茬的戏謔: “给他单独加一份蟹粉炒饭,我怕这位先生一会儿吃不饱。” 服务生闻言,看向余嘉树的目光瞬间变得格外复杂,有诧异,更多的是同情。 他诧异於这位先生的“饭量”,更同情他谈了神仙姐姐这般看似温婉,实则古灵精怪爱折腾人的女朋友。 显然他是把两人当成了正在吵架的欢喜冤家了。 他现在已经不羡慕更不嫉妒余嘉树找“神仙姐姐”做女朋友了,反而开始同情余嘉树遇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主。 也幸好他不是刘奕菲粉丝,不然非得粉转黑不成。 余嘉树自然將这道目光尽收眼底,既然已经被外人误会成情侣,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乾脆把误会坐实到底。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灼灼地锁著刘奕菲,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他的语气放得低沉又曖昧,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裹著两人的小私密,又能让近处的人听个真切: “吃不饱也没关係,回家我可以吃你啊,哪次你不是把我餵得饱饱的?” 这话一出,刘奕菲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緋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晕。 偏偏她进门时没戴墨镜和贝雷帽,她这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早已被大堂里的食客认出来。 几道偷偷打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上,她实在不好当场跟余嘉树发作。 只能强压著心头的羞涩与气恼,硬生生忍著,任由他调戏。 但她也绝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这笔帐她记下了,势必得找回来。 而且还不能拖到餐后,现在她就要报復回来。 她咬了咬下唇,赌气般一把翻开一旁的酒水单,目光扫过名贵酒水一栏,毫不犹豫地开口: “来一瓶79年的茅台,再开一瓶……” 话音稍稍顿了顿,她犹豫了半秒,隨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赌气般的扬声喊出酒名:“90年的罗曼蒂.尼康帝!” 服务生握著ipad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心里暗自咋舌。 这两瓶酒堪称天价,加起来足足四十多万,抵得上普通人七八年的收入了,这位女明星未免也太任性了! 余嘉树的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心底一阵肉疼,恨不得当场把刘奕菲吞了。 可即便心里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刘奕菲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面上却依旧要维持住云淡风轻的模样,丟什么也不能丟面子。 他强装淡定,面向服务生,冲刘奕菲抬了抬下巴,语气故作无所谓,甚至还带了一点宠溺的口吻: “听她的,谁让她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呢!” 刘奕菲恨恨地瞪了余嘉树一眼,却也懒得反驳。 反正都被误会了,反驳也没用,反而更让人误会。 服务生见状,躬身后迅速离开。 这种客人间的小爭吵,他一个外人还是少听为妙。 直到服务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余嘉树才收敛起故作轻鬆的神色,咬著牙,懟道: “安小茜,你是不是故意的?点这么多吃的也就算了,还点这么贵的酒,你喝得了吗?” “我乐意,你管得著?喝不了我带回家慢慢喝!” 刘奕菲丝毫不让,甚至还一副小女儿心態的对著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有本事你別买单啊,或者你现在就跟服务生说取消,我没意见。” “嘿…” 余嘉树被刘奕菲娇蛮又可爱的模样气笑了。 又气又无奈,即使恨得牙痒痒,却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无奈又懊恼地嘆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找她代言游戏,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第二十五章 :可以做老板娘啊! 大堂內的暖光柔柔软软地漫在桌案上,青瓷碟子里的热菜还冒著蒸腾热气,茅台的酱香混著菜餚的香气,在周身的空间里缓缓氤氳。 刘奕菲端起那只小巧的两钱玻璃酒杯,指尖微微泛著薄红,仰头將杯中澄澈的酒液一饮而尽。 喉间轻轻滚动,放下杯子时,她的眼底没了平日里的疏离清冷和针锋相对,却多了几分酒后的坦诚与好奇。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余嘉树,眨了眨眼睛,问道: “余嘉树,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之前我总觉得,你无非是想出名谋利,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说著,刘奕菲又拿过茅台瓶子,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满。 这姑娘,也不知是心里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无处宣泄,还是当真贪恋这杯中烈酒的酣畅。 自打酒菜上桌,这两钱的小杯子,她已经连著满饮五杯。 而平日里跟自己端著的清冷架子,早被酒意冲淡了大半,说话也不再带著刻意的针对与疏离。 余嘉树听到刘奕菲的提问,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起杯沿,垂眸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半晌抬眸,语气平淡又坦然地回答道:“其实说起来,我进娱乐圈压根就是个意外。” 顿了顿,余嘉树的目光落在桌角的车钥匙上,语气里带著几分隨性: “如果没有杨蜜的主动邀请,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动进娱乐圈的念头 可谁让她提了呢?恰巧我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既定事业有点迷茫,恰巧年初成立的公司刚刚步入正轨。 原定事业暂时没了什么挑战性,日子过得太顺遂,反倒少了点意思 她一提,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想著,进来闯荡闯荡,找点新鲜乐子…” 这番话,余嘉树说得轻描淡写,半句没提什么提高自身曝光率、打造让某些二代忌惮的“金身”这类现实又严肃的算计。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能確定,靠著明星演员的身份攒下的影响力,究竟能给自己的商业版图带来多大助力。 更不確定,若是日后演而优则导,转行去做全然陌生的导演,靠著抄袭未来的作品刷奖,能不能把“金身”塑造得更加耀眼一些。 上辈子,他沉迷游戏,大大小小的游戏玩了无数,可自打过了三十五岁,便再也没静下心来完整的看过一部电视剧或是电影。 算来算去,脑子里能拿来用的,且在未来能够出圈的影视剧本,也就集中在往后七年里。 在刨去韩国影视剧外,他压根没关注过的外国影视剧,还有那些这个时空里已经被写成小说和剧本的国內作品。 真正能留给他用来刷奖、攒口碑的作品,少得可怜,更別提什么能衝击国际大奖的佳作了。 因此,余嘉树没定什么宏大目標,他当下的目標既简单又直接。 先出名,站稳脚跟,成了顶流人气小生,再一步步拿下华语圈的各类奖项,至於更往后的路,他没去细想。 娱乐圈的变数本就极大,他这般横衝直撞地闯进来,天知道会搅起什么样的风浪。 想太远,不过是自寻烦恼。 刘奕菲听著他的话,又给自己斟满酒,指尖轻轻转著酒杯,语气难得恳切,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真心提醒道: “娱乐圈从来都不是好混的地方,里面大大小小的圈子盘根错节,各方势力山头林立 你不肯交投名状,不肯依附那些资本大佬,他们只会一味地消费你积攒的人气,以最快的速度榨乾你的价值 他们绝不会把真正的核心资源交到你手里 可你一旦交了投名状,往后的路,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这是刘奕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看透了人情冷暖、资本操作,才悟出的真心话。 平日里,她从不会对旁人说这般掏心窝的话。 可余嘉树听了,只是眉眼轻挑,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眨了眨眼,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我有钱啊,不单单现在有钱,往后也只会更有钱 他们不带我玩,我何必上赶著凑上去,自己支摊儿自己做局,难道还不行?” 刘奕菲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嘲讽: “你倒是想得简单,如今的娱乐圈,虽说不像十年前那般封闭排外 可影视剧的製作成本也跟著水涨船高了不少,拍一部稍微上点档次的电影,动輒就是上亿的製作费 你那点家底,能撑得起一部还是两部?万一投资失败,赔得底朝天,到时候有你哭的。” 余嘉树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安小茜,你既不了解我,也压根不清楚我的真正实力 攥著自己的钱闷头做生意,那是愚夫才会做的事,借別人的资本,为自己谋利,这才是上乘之道。” 刘奕菲撇了撇嘴,端起酒杯一口闷下,毫不留情地拆台道: “你就只管吹吧,牛皮都快被你吹破了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被江城那群不学无术的衙內二代逼得走投无路,又是卖公司又是卖项目 最后只能远走他乡避祸,这会儿倒是说起大话来毫不含糊。” 这话一出,余嘉树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眉头一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又带著几分羞恼哼道: “安小茜,老话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这一天不懟我几句,是不是心里就不痛快? 你再这般揪著我的旧事不放,可就別怪我毒舌反击了,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刘奕菲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又一杯白酒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眼底漫开一层落寞的雾气,声音轻得像嘆息: “是啊,我又能比你好到哪去呢?说起来,我还不如你呢。 你至少还有退路,若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大可以转身回去做你的游戏公司老板,衣食无忧,自在洒脱。” 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里的酒香似乎都变得沉闷起来。 几秒后,刘奕菲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茫然与无措: “可我呢?我这辈子除了做演员,好像什么都不会,真要是有一天不做演员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去哪里。” 余嘉树看著她眼底难得显露的脆弱,一时没忍住,下意识地调侃脱口而出: “你可以做老板娘啊。” 话音刚落,刘奕菲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一道带著嗔怒的“死亡射线”直直钉在余嘉树身上. 刘奕菲咬著牙道:“余嘉树,我看你是皮痒了,刚刚在地下车库打的你还不够轻是不是!” 第二十六章 :你懂个屁 余嘉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哈哈: “別生气別生气,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著,他拿起一旁的红酒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举起来对著刘奕菲示意,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 “別想那些糟心的事了,人生短短不过三万天,愁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来,咱们碰一杯,祝我们往后天天开心,自在顺遂。” 刘奕菲翻了个白眼,满脸鄙视地別过脸:“我才不跟只喝红酒、不敢碰白酒的人碰杯!” “呦呵?” 余嘉树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当即放下高脚杯,伸手拿过桌上的茅台酒瓶,拧开瓶盖,给自己的两钱小酒杯满满斟上一杯。 酱香四溢,他抬眼看向刘奕菲,语气带著几分不服输的较劲: “刘奕菲,我不喝白酒,那是因为我不太喜欢酱香酒的口感,你还真以为我不能喝啊! 今天我就喝给你看看,我干了,你隨意!” 话音落下,余嘉树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尽显洒脱。 刘奕菲看著他故作豪迈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也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饮尽,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不过就是两钱的小杯子,也好意思装出一副豪迈的模样。” 余嘉树的眉头轻轻跳了跳,看著她脸颊泛起的酒红,忍不住开口劝道: “豪迈不豪迈的先不说,你还是少喝点吧,真喝多了醉倒在这里,我可就只能把你带回我家去了 我可提前跟你说,我这人定力可不太好。” 余嘉树带著几分曖昧的调侃,原以为刘奕菲会生气,可她却只是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把娱乐圈里的女人都当成了任人拿捏的傻子? 酒该喝多少,我心里有数得很,怎么可能让自己喝到酩酊大醉,落得任人摆布的地步。” 余嘉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偽装: “你也没聪明到哪去,要不然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以你最初的资质和名气,何至於混到如今跟杨蜜同一个咖位,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起势”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刘奕菲的心口,她原本带著酒意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恨恨地瞪了一眼余嘉树,平日里甚少说重话的“神仙姐姐”,此刻竟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你懂个屁!” “我若是肯放下身段,肯向那些人低头,早早交了所谓的投名状,甘愿成为他们的棋子 我如今的地位和成就,绝不会比范栤栤差,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刘奕菲攥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微微泛白,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拿手中筷子狠狠戳向对面这个专戳人心窝子的男人。 说谎招人恨,可有时候,说实话更招人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嘉树看著她气急的模样,好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又尖锐:“ “说得好像你现在有多自由一样,你如今还不是受制于姓陈的,替他赚钱打工,身不由己。” 刘奕菲握著筷子的手更紧了,心底的委屈与无奈翻涌而上,却又无从辩驳。 她的確算不上完全的自由,身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被资本牵绊,被名利束缚,就算她再想坚守本心,也总有甩不开的枷锁。 可这世上,从古到今,又有谁能真正做到隨心所欲、完全的自由呢? 每个人的身上,总归都有著这样那样的牵绊。 身不由己,本就是常態。 她垂眸看著空空的酒杯,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再也没了刚才懟人的锐气,只剩满心的悵然。 不出意外的,刘奕菲这顿饭下来,喝得有点多了。 这姑娘酒量本就平平,酒劲一上来,先从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耳根,看著格外明显。 好在她还没到酩酊大醉的地步,脚下虽有些虚浮,却还能勉强自己站稳走路。 甚至没忘提醒余嘉树把桌上没怎么动的菜和剩下的两瓶酒一併打包带走。 其实不用她多此一举提醒,余嘉树向来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在他眼里,钱这东西,从来都只有一个准则,该花的时候绝不手软,该省的时候也绝不矫情。 他可以眼都不眨地一掷几十万吃一顿晚饭,也能隨手甩出几万块服务费图个省心。 但同样,只要食物还能吃,他就绝不会浪费,打包这件事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实际上,他还蛮抠门的。 就像今晚他就没叫代驾,而是在聚餐吃到后半程,直接给陈冰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充当代驾。 既然她已经答应要做自己的助理,那从现在起,就该正式进入工作状態。 陈冰目前在中关村附近租了房子,距离不算远,车程掐算下来,刚好能赶在他们结束聚餐时抵达。 而在地下停车场,等他真的看到陈冰的身影走近,余嘉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皱了皱眉,开口便问: “是不是打扰你约会了?” 他倒不是嫌陈冰有什么不妥,只是刚才一通电话打得仓促,完全忘了问她今晚有没有安排。 此刻一眼扫过去,陈冰一身白色无袖v领a字连衣裙,妆容精致完整,显然不是刚从家里出来。 总不至於为了过来客串一把司机,还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吧。 余嘉树没那么自恋,他也不觉得自身能达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没有打扰,就是跟几个在京的大学同学一起吃了个饭,您打电话的时候,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陈冰听到余嘉树的关心,先是微微一怔,而后语气自然地应了一句。 隨后,不待余嘉树吩咐,便很有眼色地快步绕到主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余嘉树跟著坐进副驾,隨口叮嘱了一句: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跟我说一声,我自认还算通情达理,要是知道你在聚会,就不叫你跑这一趟了。” “这么贴心啊?余嘉树,你该不会是对陈小姐有意思吧?” 陈冰还没来得及接话,后座的刘奕菲已经带著几分醉意,笑吟吟地开口调侃。 这人一喝多,嘴就格外不饶人。 余嘉树侧眸瞥了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假装专心看前方的陈冰。 而后,回头狠狠瞪了刘奕菲一眼: “喝多了就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刘奕菲半点不怵,当即回瞪回去: “怎么,被我戳中齷齪心思了?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你就找了咩咩羊?你以为不男不女的,就是什么好货色了?” 余嘉树一句轻飘飘的反懟,直接把刘奕菲噎得又羞又恼。 她没再跟余嘉树硬碰硬,反而转头看向驾驶位的陈冰,半醉半醒地提醒道: “陈小姐,你可得多当心你家老板 別的圈子我不清楚,娱乐圈里那些男艺人,最喜欢对身边的女助理下手了 你长得又这么好看,跟韩国那个金喜善似的,你家老板又是个色痞……” 被人当面这样夸讚,陈冰心里难免掠过一丝窃喜。 可余光瞥见一旁余嘉树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一副快要发作的模样,她立刻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半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做助理、当秘书,最重要的从不是能力有多强、亦不是忠诚有多高,而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 “安小茜,你够了!” 实在听不下去的余嘉树厉声喝止: “喝多了就老老实实在后面睡觉,別拿我跟娱乐圈那些人渣相提並论 我就算是个色痞,也不会对身边人下手。 真要下手,也是对你们这种钱多、人傻又好忽悠的女演员下手 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嘁——” 刘奕菲不屑地撇了撇嘴,却终究没再继续顶嘴。 她是喝多了,又不是彻底失了智。 真把余嘉树惹毛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刘奕菲不再反驳,余嘉树也没乘胜追击,车內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发动机平稳的运转声。 第二十七章 :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刘奕菲家別墅门前。 早已回京的刘小丽,已经在门口等候许久。 看到自家女儿安然无恙地从车上下来,她悬著的心这才彻底放下,看向刘奕菲的眼神里,也不自觉多了几分嗔怪。 艺人私下和代言品牌的管理层以及投资方吃饭应酬,本就是圈子里司空见惯的场面事。 可再寻常的应酬,也从来没有撇掉身边助理、孤身一人跟厂家老板单独赴宴的道理。 刘小丽心里既嗔怪自家女儿胆子太大,不懂得避嫌设防, 又暗自庆幸那位游戏公司的老板办事还算周正体面,並非人面兽心、心怀不轨的齷齪之人。 否则也不可能让余嘉树送刘奕菲回家。 她到这会儿都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今晚和她女儿共进晚餐的游戏公司幕后掌舵人,根本不是什么陌生权贵,正是余嘉树本人。 傍晚助理匆匆打来电话时,只含糊说刘奕菲跟著合作方老板出去吃饭,还特意叮嘱不用她隨行。 消息遮遮掩掩,害得她在家悬著一颗心,坐立难安焦灼了大半宿。 眼见人平安回来,心中大石才彻底落地。 轻鬆下来的刘小丽,脸上紧绷神色瞬间化开,眉眼堆起温和的笑意,亲切地朝著车旁的余嘉树招呼: “小树,来家里头坐会儿,吃块冰镇西瓜解解暑再回去!” 余嘉树倚在车门边,半点没有登门的意思,语气温和又得体地婉拒道: “不了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著回去,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见他態度坚决,刘小丽也不好强人所难,顺著话头点头应道: “倒也是,天色確实晚了,那阿姨今天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一定上家来,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余嘉树当即咧嘴一笑,带著几分熟稔几分討喜,覥著脸道: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过来蹭饭!我还记得小时候吃过阿姨您做的饭菜,那味道,这么多年过去我都记忆犹新呢。” 这话一出,刘小丽眼睛当即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热络了好几分,看余嘉树是越瞧越顺眼。 身后站著的刘奕菲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不停。 她妈如今的厨艺还算过得去,可十几二十年前那手艺,简直是一言难尽,做菜咸淡全凭心情,火候把控更是离谱。 余嘉树口中这念念不忘、记忆犹新,怕不是难吃到刻进骨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 偏偏这人还能面不改色、堂而皇之地把场面话说得这么漂亮,諂媚討好的心思都快写脸上了,马屁功夫真是练到了极致。 要是搁古时候的朝堂,余嘉树这副模样,妥妥就是天生奸佞小人的坯子,哄人开心的本事简直逆天。 至少,刘小丽就挺吃这一套的,直到余嘉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区拐角,她脸上还掛著温和的笑意。 转头拉上女儿的手,禁不住夸讚道: “小树真是长大了,也懂事了,说话办事都透著稳重,比小时候还要討人喜欢。 可惜啊,就是比你小了三岁,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事业,要不然……” 她话里的未尽之意太过明显,刘奕菲听得耳尖都有些发烫,心中无奈又好笑,当即伸手轻轻拽了拽母亲的胳膊,打断了她的念叨: “妈,你快別这么说了,你知道这次找我代言的游戏公司老板是谁吗?” 刘小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女儿这么一问,下意识收回目光,满脸疑惑地看向她,眉头微挑: “谁啊?听你这语气,难不成还是我认识的人?” 看著母亲疑惑与茫然的模样,刘奕菲故意撅了撅嘴,带著几分小得意开口道: “你当然认识,就是刚刚跟你聊天,说十几年前吃过你做的饭,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的那位小帅哥咯!” “小树?” 刘小丽瞳孔骤然扩大,脸上的笑意亦是瞬间僵住,满眼的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显然,她是被这个消息狠狠惊到了,半晌都没回过神。 刘奕菲瞧著母亲震惊到失神的样子,心里的小得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跟母亲道出余嘉树的真实底细。 “你觉得他事业无成,可余嘉树如今的身家,少说也有十亿…” 刘奕菲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带著衝击力,看著母亲愈发惊讶的神情,她把余嘉树这些年所做的事大概地讲了讲。 上大学之后就开始创业,先后做出了《水果忍者》《地铁跑酷》等火遍全国的经典手游。 后来被某些二代盯上,不得已卖项目,卖公司,最后来了京城发展,又跟杨蜜签约准备做演员。 说完这些,刘奕菲又想起余嘉树的叮嘱,连忙嘱咐道: “妈,这事你可千万別跟白姨说,得等小树自己找机会跟她讲才行,我们要是提前说了,反倒不好。” 刘小丽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消化完女儿说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刘奕菲一眼。 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你这傻丫头,妈是那么不懂事、藏不住话的人吗?这种事儿我心里有数。”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忍不住,跟白姨嘮嗑的时候说漏嘴嘛。” 刘奕菲吐了吐舌头,说著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眶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浑身透著疲惫: “不说了,我先去洗澡睡觉了,今天晚上喝得有点多,头有点晕,得早点休息。” “你这孩子,小树又不是外人,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 刘小丽连忙扶住她,语气里满是嗔怪,却又藏不住心疼。 一说起喝酒的事,刘奕菲反倒来了精神,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几分小兴奋,拉著母亲的手嘰嘰喳喳说道: “那可是二十几万一瓶的酒啊,不喝完多可惜! 妈,我跟你说,今天我可好好出了一口恶气,一顿饭整整花了他四十几万。 你是没看到余木头结帐的时候,那一脸肉疼的样子,估计他现在心里都快把我恨死了!” 说著,她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满是小得意。 “人家都长这么大了,又是身家亿万的老板,你还喊人家的小名!” 刘小丽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一顿饭造出去四十几万,我看你是真的飘了,也就小树不跟你一般见识,换个人,你今晚还回得来?” “明明是他上赶著让我坑的,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刘奕菲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可嘴角的笑意却越扬越高,藏都藏不住: “说起来,还多亏了我有这么个有钱的髮小,不然我这辈子哪能吃到几十万一顿的二人餐,改天我非得跟畅畅她们好好炫耀炫耀,让她们羡慕羡慕。” “你呀,真是长不大。” 刘小丽宠溺地轻轻敲了敲刘奕菲的脑门,看著女儿雀跃的模样,她眼珠微微一转,心里已然有了盘算,语气放缓说道: “茜茜,改天你约小树来家里吃个便饭吧,他一个人在京城打拼,身边连个亲近的熟人都没有,看著也怪孤单的。” 刘奕菲脸上的笑容一滯,当即嘟起嘴,满脸不赞同: “他哪里孤单、哪里不容易了?找个助理都挑那么漂亮的,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才不用我们操心。” “助理终究是助理,哪能跟老乡、家人比? 更何况,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交发小,这份情谊是旁人比不了的。” 刘小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 “听妈的,改天你主动喊他来家里,我做几个他爱吃的菜,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对你总归是没坏处的。” 刘奕菲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母亲的心思,当即直白地开口问道: “妈,你是不是想撮合我跟余木头? 我跟你说,这根本不可能,我比他大三岁呢,像他这样的有钱人,身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多的是,哪会看得上比自己年纪大的。” 刘小丽看著女儿一脸牴触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愈发的温柔,语气中却又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大三,抱金砖,大三岁怎么了?又不是大十三岁,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你们俩怎么就没可能?” 顿了顿,刘小丽耐心分析道:“小树现在有了这样的身家,身边围上来的人,其心思未必纯粹 他找女朋友或许还能隨著自己的心意来,可要是找共度一生的妻子,肯定不会那么隨意 他心里应该清楚,那些在他发达后靠近他的女生,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的钱。 所以在婚姻这件事上,他肯定会更谨慎、更保守,能找发达之前就认识、知根知底的姑娘,就绝不会找发达之后才凑上来的人。” 刘小丽看著女儿,眼神认真:“妈也没说非要你们俩走到一起,就是让你先跟他多相处相处 就算最后没能成为情侣,多这么一个靠谱的髮小,对你的事业、对你的生活,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妈,你都多少年没见过他了,根本不了解他现在的脾性,就不要在这乱点鸳鸯了。” 刘奕菲无奈地撇了撇嘴,满脸的不认同。 刘小丽闻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我是不了解他现在的性子,可我认识你白姨和余叔叔,我相信他们俩教出来的孩子,品行性格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那你可就错了!” 刘奕菲立刻反驳,想起余嘉树平日里的样子,忍不住鼓了鼓包子脸,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小的抱怨: “余木头现在的性格老可恶了,不仅嘴巴毒,还记仇,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討人喜欢。” 看著女儿一脸娇嗔、忍不住吐槽余嘉树的模样,刘小丽心里暗自高兴,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悄悄往上扬著。 她心里清楚,女儿若是对余嘉树真的毫无感觉,压根不会这么在意,更不会这般吐槽他。 她不怕刘奕菲討厌余嘉树,就怕刘奕菲对这个发小,连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眼下这般,反倒说明两人之间,有著无限可能。 第二十八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对於和余嘉树的关係走向,刘奕菲的態度始终清晰而冷静。 在她看来,余嘉树或许可以成为知心朋友,或许可以成为事业伙伴,然而,她却不是情感归宿的首选。 她无意尝试,更不想跨越那条界限。 但刘小丽那边,可不这么想。 自从知晓了余嘉树的身家与手腕,她心里就已然把他当做“准女婿”的最佳人选。 在她眼里,余嘉树年轻有为,事业有成,样貌身形皆是上品,又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家孩子。 这条件,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是顶配。 她现在,只盼著女儿能主动些,又或者余嘉树能够主动一些。 可感情这事,从来不是她这个做妈的能强求的。 刘奕菲性子冷,主意正,更何况此时她身边还围绕著一个曾亦可。 余嘉树呢,看著也不像对她家女儿有意思的模样,估计是大学刚毕业,还没玩够呢。 对此,刘小丽是急在心里,却只能干看著。 睡前,她都开始寻思是不是该从侧面找些机会,推波助澜一把。 然而,还没等她琢磨出什么万全之策,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打破了深夜的平静。 时间指向夜里十一点半,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业界某个声名狼藉却又无孔不入的狗仔团队。 他们手中握著一组“重磅炸弹”,是刘奕菲与一位陌生男子在车內的“接吻”照片。 按照圈內不成文的规矩,但凡不是涉及触犯法律的塌天丑闻,狗仔队必先联繫艺人团队,或是买照片,或是谈封口费。 这是行规,也是生意。 而为了谈价格,对方把最要紧的一张照片发给了刘小丽。 副驾驶座上的刘奕菲微微仰头,主驾驶座的男人探身向前,两人的脑袋在光影交错间凑得极近。 其角度之刁钻,任谁看,两人都是在接吻。 刘小丽看到照片后,起初是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儿的恋情曝光,这要是放在平时,她怕是会第一时间花钱压下去。 刘奕菲嘴上虽说不喜欢“神仙姐姐”这个称號,可实际上她走的还就是清冷仙气的路线,哪怕她已经在尝试打破这个人设,可短时间內,却也没有办法见成效。 因此,如果男方不是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优秀到大部分粉丝都无话可说的程度,恋情曝光出来,势必会影响刘奕菲事业。 可这一刻,刘小丽却没有將新闻压下去的心思,而是在心头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惊喜,如同暗夜中骤然燃起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上心头。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愁怎么给刘奕菲和余嘉树製造机会,加深两人羈绊呢,老天就直接送来了这么个“神助攻”。 眼下的局面,对她的谋划简直再好不过。 前些日子,刘奕菲和余嘉树因为相亲才传过緋闻,如今又冒出这么一组“曖昧照”。 只要操作得当,定然可以將两人关係无限拉近,还可以离间刘奕菲和那位曾姓女孩的关係,让刘奕菲的三观回到正常轨道。 此刻,她巴不得这组照片能彻底引爆舆论。 一念及此,刘小丽的態度瞬间变得决绝。 面对狗仔团队试探性的报价与谈判要求,她语气冰冷,字字乾脆: “不用谈了,你们要登报,就儘管登,我们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 听见刘小丽大义凛然的拒绝,电话那头的狗仔彻底愣住了。 从业这么多年,他们见多了明星团队惊慌失措、连夜求著刪照片的场面,却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要求曝光的。 “头,刘奕菲她妈……把电话掛了!她说不谈判,让咱们隨便曝!” “什么意思?” 工作室的头头猛地皱起眉,指尖敲著桌面:“刘奕菲要趁机官宣?” “有这个可能!” 有经验的老狗仔分析道:“这两年行情变了,很多艺人不再担心因为曝光恋情而影响事业,甚至还有人主动曝光恋情提升个人和作品的热度 刘小丽说不定就是打算顺水推舟呢,等咱们一曝光,她就让刘奕菲官宣,赚取最大的热度。” 眾人一想,確实是这个理。 如今娱乐圈,恋情早已不是洪水猛兽,反而成了艺人追求网际网路热度的一种手段。 “那就別浪费时间了。” 头头猛地一拍桌子:“联繫媒体吧,神仙姐姐的秘恋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头头一声吩咐,眾人立马行动起来。 转眼到第二天上午九点,正是城市甦醒、上班族涌入工位的时刻。 渣浪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首页,一条带有猩红標题的娱乐新闻如同重磅炸弹,瞬间炸响全网: #神仙姐姐与圈外男友秘会,地下车库激情热吻# 標题之下,是几张还算清晰的组图。 第一组,是刘奕菲在冥古互娱的写字楼下与余嘉树碰面的画面,阳光洒在似乎正在交谈的两人身上,男帅女靚,分外宜人。 第二组,镜头转向地下停车场,两人並肩走向停车场外,动作交错间,宛如手牵著手。 第三组,是两人用餐后从新荣记出来的画面,余嘉树体贴地为刘奕菲拉开车门,並扶著她上车的动作,尽显绅士风度。 而到了最后的画面,镜头的曖昧指数直线飆升。 原本是余嘉树从主驾驶探身,帮刘奕菲解开安全带的行为。 更是被掐头去尾,画面直接定格在他直起身的瞬间,两人的头部在狭小的空间里短暂相对,从拍摄的角度看去,恰好形成了一个极具误导性的“接吻”视觉误差。 照片配文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用词曖昧不明,將“秘恋”、“激吻”、“地下情”等標籤死死贴在標题和正文里,恨不得引动全网狂欢。 微博上的渣浪娱乐官方號第一时间进行了转载,弹窗瞬间铺满了无数用户的屏幕。 #刘奕菲与圈外人士秘恋# 这个词条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以势不可挡的態势一路飆升,不过短短几分钟,便牢牢霸占了社交平台热搜榜榜首的位置。 词条后方那枚刺眼的“爆”字鲜红醒目,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的舆论热潮。 热搜登顶几十分钟后,相关话题的评论区彻底陷入了疯狂。 数以万计的网友蜂拥而至,留言刷新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繚乱,每一秒都有新的评论弹出。 “臥槽!神仙姐姐居然谈恋爱了?这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这个男生看著眼熟啊!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当然眼熟,不就是前阵子在江城,被路人拍到和茜茜一同坐在咖啡馆里的那个男人吗!我当时就觉得这俩人关係不一般!” “哦豁,这下算是彻底实锤了吧?怪不得前段时间爆出緋闻后,刘奕菲团队一直不回应,原来压根就是真的,根本没法澄清!” “不,我绝不接受!我的神仙姐姐怎么能谈恋爱,我的青春好像要碎了!” “每当想到我的神仙姐姐亲昵地靠在那个男人身边,想到她的腿弯搭上那小子肩膀的画面,我就心痛到无法呼吸,简直痛不欲生!” “大家都冷静一点!你们仔细看看最后那张照片,明明只是拍摄角度造成的错位,实际上根本没有接吻,我看这又是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为了流量故意炒作出来的假新闻” “就算不是接吻,短短半个月时间,两人先后在两个不同城市被拍到单独相处,举止亲密又自然,这关係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刘奕菲这是打算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路线,彻底走向平凡人的烟火气了吗?” “真的搞不懂,这些当红的年轻女演员,怎么都扎堆在这一两年谈恋爱,难不成是传言中的世界末日要来了,都想在所谓的『末日』到来之前,好好体验一把爱情的滋味?”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一年,圈內八零后女演员,要么官宣恋情,要么被狗仔爆出恋爱实锤,简直扎堆得离谱!” “谁说的,我家师师就一心搞事业,半点恋爱緋闻都没有,比起风花雪月,我家师师明显对演艺事业更上心,不像某些人,近些年拿得出手的作品越来越少,只能靠炒作恋情来维持自身热度!” “你可拉倒吧!谁说你家师师没緋闻了,前一阵还被拍到和吴奇龙约会呢,刘奕菲谈恋爱好歹找的还是顏值般配、年纪相当的圈外人,你家师师直接找了个圈內大十七岁的前辈,知道的是正常谈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缺少父爱,找了个爹呢!” “要我说,还是我家丽颖人间清醒,从头到尾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是在剧组,就是去剧组的路上,从不靠緋闻博眼球!” “真诚发问,丽颖是谁啊?有没有好心人给科普一下!” “话说回来,真没人觉得这个圈外男生顏值很高吗?不但五官立体、气质似乎也蛮出眾的,他要是进娱乐圈,绝对是实力派大帅哥,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艺人,要是的话我立马入坑粉他!” “姐妹!你简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全网就没人扒出这个男生叫什么、老家哪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跪求大神扒一扒他的个人信息!” “同求男生详细资料!已经好奇到睡不著觉了!” …… 此起彼伏的討论声中,整个网络彻底炸了锅。 原本平静无波的社交平台,被刘奕菲的恋爱緋闻全方位刷屏。 各大娱乐论坛、粉丝群组、微博评论区全都是围绕著渣浪曝出的这组亲密照片展开的激烈討论。 有人为偶像恋爱感到惋惜,有人阴阳怪气嘲讽调侃,有人不眠不休扒皮男方信息,还有人理性分析这段恋情的真假与后续走向,各类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舆论漩涡。 第二十九章 :让子弹飞一会 身处舆论中心的余嘉树,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网上铺天盖地的緋闻。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拿出自己找人拍摄的同款场景照片,和网上疯传的狗仔照片细细做了对比。 看著清晰又角度刁钻的緋闻图,余嘉树忍不住轻声讚嘆了一句: “不得不说,狗仔就是专业,这拍摄角度、画面构图,抓得也太精妙了,隨便一拍就是充满曖昧感的名场面。”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罗昊眉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 “角度確实绝佳,拍出了想要的曖昧效果,但这热度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期,有点偏离咱们原本的计划节奏 要是咱们现在顺著这波舆论借势炒作,后续你恐怕很难摆脱『刘奕菲緋闻男友』这个標籤,想要彻底摘乾净,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去了。” 余嘉树缓缓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可眼神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抬眼看向罗昊,语气平静却有力: “事到如今,不借势还能有別的办法吗?难不成现在就贸然公布我们俩的代言人身份?这样只会显得欲盖弥彰,反而更让人怀疑。” 说完,余嘉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身体,继续说道: “先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咱们静观其变,重点看看刘奕菲那边的团队会是什么態度。” 顿了顿,余嘉树眼神变得深邃,开始有条不紊地规划著名后续步骤: “如果她们那边没有澄清緋闻的意向,咱们就按兵不动,三到五天之后,直接官宣我和刘奕菲的品牌代言人身份 与此同时,我会让杨蜜工作室同步在微博发布消息,正式公布我签约成为旗下新人演员的信息” 余嘉树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指尖摩挲著杯壁,话锋一转,问起了手头的商业项目: “对了,《我叫mt》的整体版权洽谈,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罗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没有丝毫隱瞒,如实回应道: “对方胃口不小,开出的版权费用远超我们的预期,我打算再跟对方周旋一阵,狠狠压一压价格,爭取把成本控制在合理范围內。” 余嘉树微微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这件事不能久拖,需要儘快敲定,哪怕最终价格稍高一些也能接受 你想想,等咱们自研的游戏正式上线,对方一眼就能看清《我叫mt》这个ip的巨大市场潜质 到时候,他们未必还愿意把完整版权卖给咱们,这件事的主动权就从咱们这转到了他们那” 去年,冥古互娱只是买断了《我叫mt》的游戏改编权,涵盖了手游、页游、端游等多个游戏品类。 但动画、衍生品、影视改编等其余版权,因为当时双方在价格上没能达成一致,最终没能顺利谈拢。 而余嘉树的目標,是拿下《我叫mt》的全品类完整版权,尤其是衍生品、动画製作等核心版权,必须全部收入囊中。 《我叫mt》手游想要长久运营,离不开原版动画的持续更新。 只有不断推出新的动画內容和动画人物,才能持续吸引粉丝,继而转化成玩家,从而维持住手游的用户活跃度与粘性。 余嘉树心里清楚,按照原本的轨跡,这部爆款动画大概一两年后就会停止更新。 一旦动画断更,势必会直接影响手游的用户留存,对整个项目造成致命打击。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拿下完整版权,確保《我叫mt》动画能够每年稳定更新至少一季,牢牢锁住核心粉丝群体。 这个商业逻辑,罗昊自然心知肚明,他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但他还是想压压价。 “我心里有数,后续再跟对方深入谈判一轮,如果价格实在压不下去,月底就直接跟他们签约,绝不耽误后续项目推进。” 罗昊沉声回应。 “那就辛苦你多费心了” 余嘉树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紧接著又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之前我让你帮忙查的十月动画相关信息,你这边查到线索了吗?” “查到了。” 罗昊闻言,立刻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径直递给了余嘉树。 “我按照你提供的零散信息,安排人全方位的排查了一遍,最终查到了一家名为燕城十月文化传播的公司 公司的创始人兼老板,正是你提到的田小鹏 我还特意让人从侧面打探过,这家公司目前正在全力製作一部动画电影,不过项目还处於非常初期的筹备阶段 听业內消息说,连核心剧本都还没有完全打磨定稿,进展並不算顺利。” 余嘉树接过文件夹,隨手翻开快速瀏览了一遍,里面的资料並不算多,只有寥寥几页关於公司架构、创始人背景和项目初步信息的记录。 但仅仅这些內容,就足以让余嘉树確定,这就是他要寻找的《大圣归来》製作方。 他隨手把文件夹扔在办公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篤定,立刻开口对罗昊吩咐道: “没错了,就是这家公司,你马上安排专人,跟十月文化那边对接接触,想尽一切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入股,抢占合作先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有条不紊地阐述著自己的商业布局: “当下,真人电影製作领域,已经被各大老牌影视公司以及资本新贵牢牢把控 咱们这种圈外公司根本插不进去手,就算想参与投资,也要看別人的脸色,毫无话语权。 但国內动画电影市场还处於萌芽阶段,產业链还不够成熟,竞爭压力小,未来有著无限的发展潜力,正是咱们入局的最好时机 咱们先入股十月文化,参与投资他们的动画电影项目,一边藉助他们的团队积累经验,一边深入学习动画电影的製作流程、市场运作模式 等后续成功收购《我叫mt》的完整版权,咱们就可以依託其製作团队,在从行业內挖一些精英直接成立一家全资控股的独立动画公司,正式进军动画电影领域 后续剧本由我安排专人量身打造,新公司专心负责製作,后续发行和上映可以先找专业的影视公司合作 未来,咱们的自研游戏做出名气了,可以利用游戏ip改编製作动画剧集、动画电影,扩大ip影响力 反之,原创动画打造出爆款,也可以同步开发同款ip游戏,实现流量与商业价值的双向转化。 让游戏、动画两大业务板块相辅相成、互相赋能,真正实现两条腿走路,稳稳占据市场主动权……” 余嘉树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精准指向未来的商业版图。 其清晰的规划、长远的眼光,让一旁的罗昊也不由得心生佩服,默默记下所有安排,准备立刻著手落实。 第三十章 :拿针缝起来 余嘉树与罗昊坐在冥古互娱的ceo办公室內,对著桌上摊开的公司发展规划、项目的市场分析报告做著详细討论。 而几十公里外的一栋静謐別墅內,气氛却远不如余嘉树那里平和,此时,刘奕菲正和母亲刘小丽,就突如其来的緋闻商討处理方案。 说是商討,实则根本算不上双向沟通,从头到尾,都是刘小丽以不容置喙的態度,对刘奕菲进行单方面的通知。 “清者自清,我已经和团队的人商量过了,跟上次处理类似传闻一样,暂时不做任何回应,等新闻热度自己慢慢降下去就好。” 刘小丽端著一杯花茶,指尖轻捏杯壁,慢悠悠吹开茶汤上的热气,语气平淡又篤定。 “为什么不做回应?妈,这可不是小事,它事关我的名誉!” 刘奕菲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急与无措,语气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就在刚刚,曾亦可给她打来了询问电话。 对方语气里的怀疑与疏离,让刘奕菲心里又慌又涩。 她自然是做了解释的。 她跟对方讲,余嘉树只是帮自己牵线搭桥,拿下了一个优质代言,她出於感谢,才单独请对方吃了顿便饭。 至於网上疯传的亲密接吻照片,完全是媒体用刁钻角度拍摄造成的错位效果,当时余嘉树不过是俯身帮她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而已。 她没有提及余嘉树是游戏公司老板的身份,也没说他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並非是刻意隱瞒,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 她始终坚信,自己和曾亦可这一两年培养出的感情足够深厚,对方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解释。 可即便如此,面对全网疯传的谣言,她也不能坐视不理,公开澄清緋闻,维护自己的名誉,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要是一直不回应,粉丝和网友只会越猜越离谱,万一所有人都误以为我真的在和余嘉树谈恋爱,那我以后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大眾?” 刘奕菲攥紧了沙发边缘,满心焦虑地追问,试图说服母亲改变主意。 刘小丽闻言,在心底不著痕跡地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 缓缓將花茶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汤入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击: “让网友误会你跟小树谈恋爱,总比让粉丝和网友扒出来你在和曾亦可谈恋爱,要强得多吧?”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刘奕菲瞬间被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话语。 说什么,说她和曾亦可只是闺蜜? 这理由骗骗鬼还可以,她既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刘小丽。 刘奕菲怔怔地愣在原地,她心里很清楚母亲说的就是现实。 在当下的舆论环境里,异性緋闻尚且能慢慢淡化,可若是牵扯到同性传闻,只会引来更不堪的揣测与谩骂,后果远比现在严重。 哪怕她跟曾亦可还没到那一步,照样也会被篤定她们在一起的网友骂得体无完肤。 此刻,她的內心充满了急切与委屈,还想再爭取几句,可刚一开口,就被刘小丽无情打断。 放下茶杯,刘小丽抬眼看向女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逐条分析道: “你也不用太过著急,这事根本不用慌 李小鹿和贾乃湸过两天就要举办婚礼,到时候媒体和网友的目光自然就会转移到他们的婚礼上,你和余嘉树这点緋闻,也终会彻底消散。 再者,你主演的《四大名捕》十二號就要正式上映,桄线的王总在看到你的緋闻后,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他明確地说了,你现在的緋闻在无形中提高了电影的曝光度,因此,你的緋闻对票房是有利的,他的建议也是暂不做回应。” 说到这里,刘小丽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丝对女儿的维护,又补充道: “他甚至还跟我提议,乾脆顺著緋闻深度炒作一把,博取更大的新闻热度,让电影票房更有保障 不过我拒绝了这个提议,咱们不能为了热度,毁了自己的名声,適可而止就行。” 听完母亲这一番周全又现实的分析,刘奕菲彻底没了言语,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鬆弛下来,眼底的焦急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她看著母亲淡定的神情,心里明白,此刻她所有的退路都早已被安排得妥妥噹噹。 自己所有的担忧,在现实的舆论规则和行业考量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这场关於緋闻的商议,终究是以她的妥协告终。 好在,她还能借著配合电影宣传的由头,勉强把曾亦可搪塞过去。 只是这个理由,但凡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能一眼看穿其中的敷衍,根本不会当真。 偏偏世事就是这么凑巧,曾亦可本就是一个情绪时常上头的人,简言之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而此刻的刘奕菲,满心都是繁杂的思绪,心神不寧之下,判断力也早已失了准头,两人算是不谋而合地“信”了这个蹩脚的藉口。 与她们二人截然不同,杨蜜向来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心思剔透、八面玲瓏,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属於异常聪明的那一类人。 只是这份聪明,最后往往会落得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 但甭管怎么说,她是聪明的。 聪明到,余嘉树还没主动提起官宣签约演员的事宜,杨蜜就已经抢先一步,和他想到了一处,甚至连具体的安排都盘算得明明白白。 “就定在五號通过微博官宣吧,那天刚好是《盛夏晚晴天》试妆试戏的日子,热度正好能凑到一起 到时候,把你和茜茜签约游戏代言的消息,还有你出演这部剧男二號的事儿,一併官宣了,嘉姐也是这个意思。” 下午时分,京城一间装修精致的化妆间里,杨蜜安静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妆造师拿著梳子和捲髮棒打理头髮。 她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状似閒聊般,对著身旁的余嘉树缓缓说著对他的安排。 余嘉树隨手拿起桌上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擦都没擦就咬下一大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他咀嚼著果肉,语气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你看著安排就好,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著,余嘉树作势就要往外走。 “你不留下参加见面会了?” 杨蜜闻言猛地回头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几分嗔怪。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身后专心做造型的妆造师瞬间皱紧了眉头,手上的动作一顿,险些硬生生扯掉她好几根头髮,疼得杨蜜下意识蹙了下眉。 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因此並没有怪罪妆造师,而是接著对余嘉树嗔道: “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参加见面会的呢!” 余嘉树停下脚步,又啃了一口苹果,腮帮子微微鼓起,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有什么好参加的,左右不过是一部大烂片,浪费这个时间干嘛。” 他说得平淡,丝毫没有顾忌这话是在吐槽杨蜜挑剧本的眼光,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杨蜜透过面前的化妆镜,没好气地白了余嘉树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你这张嘴啊,真是半点都不饶人,有时候我真觉得,不如直接拿针线给你缝起来,省得你总说些大实话气人。”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演员,杨蜜怎么可能分不清作品的好坏。 拍摄的时候或许会被剧本和拍摄状態蒙蔽,可等到看过成片之后,作品的质量究竟如何,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除非她像导演陆釧那样,有著旁人无法理解的迷之自信,对自己的作品盲目认可。 但杨蜜显然没有这份自信。 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人当面直白点破又是另一回事,即便知道余嘉树说的是实话,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幽怨。 余嘉树自己也清楚,自己这番话实在有些討人嫌,既然不討喜,自然没必要留下来碍眼,更没必要去参加《大武当之天地密码》的宣传见面会。 他摆了摆手,笑著打趣道:“就不劳烦你动手了,回头我自己找针线缝上,回见!” 话音落下,余嘉树不再多留,径直朝著化妆间门口走去。 杨蜜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原本想开口让他留下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 第三十一章 :微博官宣 时光匆匆流转,不过短短两天光景,喧囂一时的舆论场便悄然换了风向。 点开微博热搜榜单,此前霸榜许久、引发全网热议的刘奕菲恋情相关词条,早已彻底淡出大眾视野。 连带著相关的话题討论度也下降不少,彻底没了前两天的顶流热度。 儘管网络上依旧有一小部分执著於此的网友在暗中八卦,抱著好奇心不停探寻这段緋闻的真相。 各类猜测与討论亦是零星散布在各个社交角落。 但这类声音终究只是小眾,所有的爭议与探討,基本都局限在刘奕菲的忠实粉丝与黑粉之间的小规模拉扯,再也掀不起半点全网级別的波澜。 身处这个娱乐至死、信息叠代快到惊人的时代,娱乐圈的恋情緋闻本就如同曇花一现。 即便当事人是刘奕菲这样国民度极高、自带顶级流量的一线女星,一段未经证实的緋闻,所能维持的热度极限,也不过短短两三天。 而这样的舆论走向,恰恰是余嘉树与身边团队眾人,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緋闻的热度悄然褪去,没有引发负面爭议,也没有让事件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可这段短暂的舆论风波,却精准地完成了它的使命,那就是让全网网友都记住了余嘉树这个人。 让他这个此前在娱乐圈毫无名气的普通人,成功走进了万千网友的视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后续的所有动作,埋下了恰到好处的伏笔。 就在风波渐平的七月五號,杨蜜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第一时间更新了一条重磅官宣动態。 #欢迎余嘉树加入杨蜜工作室# 这条官宣微博內容十分详尽,不仅清晰公布了余嘉树的出生日期、高清个人写真,还直接晒出了他当年以642分的优异成绩,考入武大的成绩单,每一项信息都清晰明了,毫无遮掩。 工作室负责人曾佳此番布局,就是要为余嘉树立起学霸新人的人设,这也是娱乐圈里最稳固、最不容易塌房的人设。 毕竟这份高考成绩是实打实的硬核凭证,白纸黑字摆在眾人眼前,经得起所有网友的查证与推敲。 全然不同於后面的某些流量小生,空喊学霸人设、大肆营销才华,却始终不敢拿出任何真实成绩佐证,最终沦为全网笑柄。 就在官宣余嘉树正式签约的消息刚刚发布五分钟,全网还处於一片惊讶之中时。 就连杨蜜的大批忠实粉丝,都还没来得及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官宣背后是何缘由之时。 杨蜜工作室便马不停蹄地发布了第二条微博,直接拋出了更重磅的资源信息。 微博明確宣布,公司新签约艺人余嘉树,將双重发力影视领域:一方面特別出演由杨蜜亲自执导並担任编剧的治癒系短片《交换旅行》。 另一方面正式確定参演热门都市情感剧《盛夏晚晴天》,饰演剧中极具看点的男二號莫凌天。 影视资源刚官宣完毕,杨蜜工作室紧接著便发出了当日第三条微博,再度放出重磅炸弹,直接將舆论热度推向新高。 工作室旗下艺人余嘉树,將与刘奕菲携手代言,成为冥古娱乐旗下將於七月底正式上线的卡牌手游《我叫mt》的双代言人。 消息发布的同一时刻,冥古互娱官方微博、《我叫mt》手游官方微博,也同步更新动態,直接上线了两部精心製作的代言宣传片。 宣传片的主角,正是余嘉树与刘奕菲。 这两部宣传片,是此前余嘉树和刘奕菲趁著工作间隙,抓紧时间配合拍摄完成的。 而后经过后期团队连续两天加班加点赶製,才在这个关键节点顺利上线。 短片整体风格轻鬆治癒,核心围绕当下快节奏的生活展开。 讲述了上班族在忙碌工作之余、学生党在繁重学业间隙,通过畅玩《我叫mt》这款卡牌手游,放鬆身心、缓解压力的日常。 短片画面温馨又极具代入感,完美契合了游戏的定位。 官方宣传片一经发布,余嘉树立刻在渣浪微博更新动態,配合代言与签约事宜发声。 刘奕菲也同步在搜狐微博发布相关內容,双方正式联动,回应此次合作。 直到这时,一直关注著各方动態的细心粉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杨蜜工作室刚刚重磅签约的新人艺人,竟然就是前两天和刘奕菲传出恋情緋闻的男主角! 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操作,瞬间让原本已经平息的舆论,再度掀起了新的討论热潮,全网网友纷纷惊嘆於这波娱乐圈的精准布局,各类解读与热议再次席捲社交平台。 “原来是年下男啊!” “这余嘉树到底什么来头?前脚才和刘奕菲传緋闻,后脚就被杨蜜工作室签下,这路子未免也太野了吧!” “上面写他是武大毕业的?有没有武大的同学出来扒一扒,这人在校期间到底啥底细?” “这下我算是捋明白了,余嘉树本身就是江城本地人,铁定早就认识茜茜,估计是他想借著这层关係混进娱乐圈,才托茜茜牵线搭桥,最后攀上了杨蜜这条线。” “照这么说,《我叫mt》手游的代言资源,怕也是茜茜顺手带给他的吧?也难怪最近他俩接二连三被狗仔拍到,搞不好这满城风雨的恋情瓜,就是俩人合伙演的一场戏,专门用来给余嘉树炒热度出圈的,估计这也是茜茜从头到尾不回应緋闻的真正原因!” “那岂不是说,茜茜根本没谈恋爱?我的青春这是又回来了?” “楼上赶紧醒醒,就算刘奕菲没跟余嘉树在一起,轮八百遍也轮不到你啊!” “我赌这恋情十有八九是炒作出来的假料,茜茜早前就说过,她偏爱成熟稳重、能在事业上引领帮扶她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年纪更小的余嘉树?” “不但顏值拔尖,还是高智商学霸,救命,这条件直接戳中我审美了,我要粉他,必须粉他!” “江大计算机系正经科班出身,好好的技术路子不走,偏要一头扎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四年大学岂不是白读了?国家苦心培养他这么多年,这不纯纯浪费优质教育资源吗?” “简直荒谬,什么时候大学教育还成义务教育了?人家自己的人生规划,轮得到外人指指点点?” 一条条热评密密麻麻刷屏涌动,微博热搜词条亦是重新掛在榜单高位,无数网友吵得沸沸扬扬,议论声此起彼伏,热度居高不下。 千里之外的江城,余採薇正閒坐刷著网页,冷不丁刷到这铺天盖地的討论,看清主角是自家弟弟余嘉树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指尖猛地用力,“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当即就要拨號给余嘉树兴师问罪,可指尖悬在通话界面上,动作却骤然顿住。 她蹙眉沉吟片刻,转念一想,反倒先调转通讯录,拨通了刘奕菲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余採薇就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得不带半点拐弯抹角: “茜茜,你跟我说实话,木头到底搞什么名堂?好好的毕业旅行不去散心,怎么转头悄咪咪混进娱乐圈去当艺人了?” 她和刘奕菲素来投缘亲近,彼此之间向来不用虚与委蛇,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去。 听筒那头传来刘奕菲略显迟疑的嗓音,带著几分为难与窘迫:“这事儿吧……你还是亲自问他本人比较好。” 余採薇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就听出话里的意思,余嘉树有事瞒著她。 想到此处,她的语气不由得追紧了些:“我不问他,我就问你!谁让你跟他传这种曖昧緋闻的? 你们俩该不会是借著之前相亲的由头,私底下真走到一起了吧?” “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谈恋爱!” 刘奕菲的反应激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脱口而出,急急忙忙矢口否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才察觉自己动静太大、情绪太过外露,连忙放缓语速,语气软和下来,又重复了一遍: “余嘉树的那些事儿,你真得问他自己,我实在不方便多嘴细说。” 余採薇眼珠轻轻一转,瞬间意识到,余嘉树瞒著家里的绝对不是小事。 她放软態度,难得对著电话那头撒了句娇,语气恳切又真诚: “茜茜,你悄悄跟我说就行,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到我这儿就算彻底烂肚子里了,我绝对不外传 放心,回头见著余木头,我保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绝不卖你…” 几番软磨硬泡下来,刘奕菲终究架不住余採薇央求,低声叮嘱一句: “你可千万別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隨后,刘奕菲便把自己知晓的內情和盘托出,连带著余嘉树迟迟不跟家里坦白的顾虑与缘由,都细细解释得明明白白。 一字一句听完所有真相,余採薇只觉得胸腔里火气直衝头顶,险些当场气炸。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著抠抠搜搜、半点不捨得花钱的弟弟,居然早在大学期间就暗中创业,更是积攒了一个偌大的家业。 单单这桩事就足够让她鬱结闷气了,可紧跟著她想起的另外一件事,更是火上浇油。 余嘉树出发去毕业旅行前,还特意跑到她跟前卖惨哭穷,软磨硬泡从她手里借走了两万块钱。 那可是她大学后,一边兼顾学业一边勤工俭学,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积蓄! 这些年边花边攒,到现在也就攒下五万块,这一下子就被借走了將近一半。 当初借钱时,她满心都是心疼弟弟,压根没盘算著让他还。 现在倒好,创业发財的事瞒得密不透风就算了,还装穷骗自己姐姐的钱! 余採薇已然在心中下了决心,这笔帐,她必须得加倍討回来。 第三十二章 :小金城武 余嘉树不知道远在江城的姐姐,早已將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他,心思都都扑在即將面临的试妆试戏上,压根没心思去想其他。 试妆与试戏,是当下影视剧开拍前必不可少的流程。 所谓试妆,便是剧组根据角色的人设、性格与剧情背景,为演员量身打造贴合的妆容、髮型,搭配专属的戏服,完成初步的整体造型设计。 再通过镜头拍摄定妆照、试妆视频,反覆敲定最终的造型效果,確保演员一出场就能贴合角色气质。 而试戏,更是检验演员实力的关键环节。 演员需要带著完整的试妆造型,现场演绎指定的剧本片段。 导演与主创团队会在镜头后,仔细观察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深度、临场表演功底,以及面对镜头时的状態与表现力,以此判断演员是否能驾驭这个角色。 余嘉树的试妆环节进行得格外顺利,几乎没出任何差错。 当造型师为他戴上一副细框金丝眼镜,打理好利落的分头髮型,换上贴合角色的西装后,整个人瞬间变了模样。 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斯文,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疏离与狡黠,妥妥的斯文败类既视感,与剧中男二號莫凌天的气质格外的贴合。 站在一旁等著看造型效果的杨蜜,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几番,隨口笑著评价道: “你这造型一弄,倒有点像韩国的一位演员,元彬,你认识吧,你现在展现出来的气质跟他某部剧中角色还蛮像的!” 闻言,余嘉树当即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微微扬起,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並非认同,而是反驳: “哪像啊,我觉得我这模样,更像金城武一些,在武大的时候,同学们就在背后喊我小金城武!” 余嘉树的话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自信,甚至是小小的自夸。 杨蜜瞥了他一眼,明智地选择不予他爭辩,只是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誹他的自恋。 显然,她对余嘉树这番自我吹捧的话,半个字都不认同。 不过有一点她无法否认,拋开这份盲目的自信不谈,余嘉树的顏值是真的能打,尤其是打扮以后,妥妥的大帅哥一枚。 身形挺拔,长相精致又不失英气,往镜头前一站,自带亮眼的氛围感。 就连被欢瑞从唐人挖过来的导演麦贯之,在看到他的造型后,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讚嘆。 他混跡影视圈多年,看人眼光极准,他心里清楚,以余嘉树的外形条件,若是让他出演男二號,很容易在戏份与顏值上喧宾夺主,盖过男主角的风头。 只可惜,他只是这部剧的导演,在剧组里的话语权,尤其是选角方面的话语权,远比外人想像中要低得多,也就比公认的弱势群体编剧,强上那么一丟丟罢了。 出品方欢瑞那边,对余嘉树出演男二號莫凌天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对他的外形意外的满意。 身为男主角同时兼任製作人的刘楷威,也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女朋友签约的新人,他不满意也得满意。 再加上另一位製作人曾佳,本就是偏向余嘉树的自己人。 多方意见达成一致,麦贯之心里的顾虑与反对,自然而然就被眾人忽略了,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试妆的顺风顺水,让余嘉树难免多了几分底气,可一进入试戏环节,他身上的问题便彻底暴露无遗,大大小小的毛病层出不穷。 剧组给他安排的试戏剧本,是剧中莫凌天与夏晚晴正式分手后,將夏晚晴遗留在自己家中的物品悉数归还,並且语气复杂地劝说她,不要嫁给男主乔津帆的片段。 这段戏没有大起大落的激烈情绪,不需要嘶吼、痛哭这类外放的表演,更考验演员对细腻情感的把控,可即便如此,余嘉树依旧錶现得差强人意。 哪怕在此之前,製作人曾佳特意花重金,请来电影学院的专业表演老师,给他做了两天的突击训练,手把手教他揣摩角色、打磨演技。 哪怕在试戏前,杨蜜也耐心地给他讲戏,带著他慢慢进入角色情绪,帮他梳理人物的心理变化。 可等他真正站在镜头前之时,他还是状况百出。 过度关注镜头的位置,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镜头方向瞟。 表演完全流於表面,只做出了剧本要求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角色的情感內核。 台词念得机械又生硬,平平淡淡没有抑扬顿挫,更別说传递出角色复杂的纠结与心绪。 肢体动作十分侷促,脸上的表情也格外僵硬不自然,完全没有演出莫凌天內心的矛盾与隱忍。 可以说,毫无表演经验的新人演员会犯的毛病,他在这短短一段试戏里,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他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有两点表现还算可圈可点:一是面对导演、主创团队一眾工作人员,他丝毫没有怯场,全程没有出现紧张到忘词、手脚发抖的情况。 二是台词记忆能力极强,短短时间就能把大段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没有出现忘词、卡壳的状况。 试戏结束后,现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麦贯之看著镜头里的回放,眉头始终紧锁,沉默许久,才终於给出了一个勉强的评价: “小余这孩子,底子不错,还是很有表演潜力的。 距离正式开机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后续再请专业的表演名师做针对性调教、打磨一番,应该能接住莫凌天这个角色。” 这番话,任谁都听得出来,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若是麦贯之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他绝对不会选用余嘉树这样毫无经验的表演新人,来饰演整部剧里人物性格最复杂、戏剧张力最足的角色。 哪怕编剧为了適配演员,已经在剧本里对原著小说中的莫凌天做了一定的人设弱化处理。 可这个角色的层次感与表演难度,依旧不是眼下的余嘉树能够驾驭的。 奈何人微言轻,他不过是个听从出品方安排的“工具人”导演罢了。 余嘉树本就是出品方確定的人选,背后又有製作人撑腰,他即便心中再多不满,也只能妥协,捧著这位新人演员,按部就班推进后续的筹备工作。 第三十三章 :经不起折腾 晚九点整,剧组试妆,拍摄定妆照的工作终於全部收尾。 余嘉树陪著留下来善后的杨蜜一行人走出大楼,刚踏出大门,一股闷热黏腻的气浪便扑面而来,裹得人胸口发闷。 今夜的天色格外沉鬱,本该高悬夜空的一轮圆月,被层层叠叠的厚乌云死死遮蔽,连一点清辉都透不出来。 空气里的湿度早就憋到了临界点,周遭风滯气闷,连路边树叶都纹丝不动,沉甸甸悬著,隱隱透著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倾盆大雨。 大楼门口灯火昏黄,映著散场工作人员的身影陆续走远。 杨蜜笑著跟身边眾人頷首道別,客气又周全,待人都各自上车离开后,她才转过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余嘉树的肩膀。 她眉眼间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温和安抚,语气鬆弛又带著分寸,活脱脱一副资方老板体恤手下、宽慰不成器员工的包容模样,缓缓开了口。 “你也別太有压力,更不要灰心,先跟著老师练几天,找找状態,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花钱请个名师,进组一对一盯著你。” 她说得大方,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资源倾斜。 余嘉树却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挫败感,反倒是一种被误解后的清醒与执拗: “压力倒是有,不过我並没有灰心,我承认我有短板,各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但莫凌天这个角色,本身就有问题!编剧把他改得太废了,完全失去了原有的锋芒。” 顿了顿,余嘉树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演员特有的、对角色的珍视感,分析道: “莫凌天不该被弱化,这样的设定,会让演员表演起来束手束脚,根本没法完全释放能量,更別提让角色出彩了。” “哈?” 杨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看著余嘉树,像是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隨即被气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合著你觉得自己演不好,全是编剧的锅?” 余嘉树毫不犹豫地点头,態度诚恳又专业: “编剧確实有问题,当然,我自身的问题更大 后续我会想办法在表演上做弥补和调整,不过,你提议的请个跟组老师,这个办法倒也不错,对我来说是好事,对剧组也是种保障”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演戏就像製作游戏,敲敲代码就可以搞定。 杨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冷笑:真是好大的口气。 编剧何错之有? 谁都知道,莫凌天的疯批人设有多带感。 可为了捧男主角乔津帆,为了让戏份平衡,为了让莫凌天的饰演者能更轻鬆地詮释角色,弱化男二是必然的选择,也是行业铁律。 可余嘉树倒好,不仅没认清自己的水平,反而先挑起了剧本的毛病。 他可能还不知道,刘楷威之所以同意他出演男二號,就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新人。 莫凌天的角色张力本就远超男主,若是换个演技精湛的演员来演,乔津帆分分钟被吊打。 换做余嘉树来演……那就难说了。 就算角色再好,他能接住吗? 人心复杂,名利场便是如此。 刘楷威这点私心,杨蜜看得明白,可她却没有点出来。 私心嘛,谁都有,谁都不会主动说破,这才是娱乐圈的生存法则。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看著刘楷威亲自將导演麦贯之送上车,目送车子驶离大楼。 杨蜜抬手拢了拢被晚风拂乱的髮丝,適时转过身,朝著身旁的余嘉树轻声道別,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后的温和。 “嗯!“ 余嘉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不远处折返回来的刘楷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凑近杨蜜耳边打趣: “晚上你们可得悠著点,刘大叔都到不惑之年了,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別把人腰累坏了。” 这话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杨蜜的小脸“腾”地一下瞬间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又羞又恼的她当即抬起脚,狠狠踢向余嘉树的小腿,狐狸眼圆睁,没好气地小声啐骂: “滚蛋,別在这胡说八道了!我大姨妈来了,折腾个屁折腾!” 见杨蜜恼羞成怒,余嘉树故作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装出一脸惋惜的模样,继续火上浇油地调侃: “哦豁,这么不巧?那刘老师也太可怜了,平日里你们聚少离多,一个月都未必能好好见上一面,这好不容易逮著相处的机会,居然还不能走正路,属实是可惜了。” 杨蜜瞬间秒懂,她脸颊滚烫,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愤愤地抬起脚想再踢他几下教训教训,可余嘉树早有防备,身形轻快地往旁边一闪,轻鬆就躲开了她的攻势。 这打打闹闹的一幕,恰好被正朝著两人快步走来的刘楷威尽收眼底。 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看著两人近距离嬉闹的样子,周身的气氛都沉了几分。 可就在刘楷威走近之后,余嘉树忽然收敛了所有戏謔的神情,十分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夫”,这声称呼格外亲昵,瞬间让刘楷威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的不悦也消散殆尽。 “蜜姐,姐夫,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改天再聚!” 余嘉树笑著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便朝著早已等候在街边的座驾走去,拉开车门利落上车,车子很快发动,在杨蜜嗔恼的目光中,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待车子彻底走远,刘楷威才缓缓上前,自然地伸手揽住杨蜜的肩膀,语气看似平淡,却带著一丝试探: “看来,你和这个余嘉树关係很不错啊,看著相处得格外亲近。” 杨蜜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挪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可脚刚抬起一半,她猛然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是自己的男友刘楷威,连忙又悄悄把脚落下,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牴触。 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撩了撩耳畔的长髮,用这个小动作掩饰住自己瞬间的尷尬。 待平復了心绪,杨蜜才故作隨意地开口回应: “关係还行吧,主要是小余这人性格比较好,开得起玩笑,做事也靠谱,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把他签进我的工作室。” 刘楷威默默听著,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向来不愿过多干涉杨蜜工作上的人和事,即便心里还有些许疑虑,也没有继续追问。 沉默片刻,他收紧了揽著杨蜜肩膀的手,温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杨蜜点了点头,隨即走向座驾。 第三十四章 :坦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际还泛著淡淡的鱼肚白,城市依旧沉浸在破晓前的静謐里,杨蜜便拖著早已收拾妥当的行李箱,匆匆赶去了机场。 她要搭乘最早一班航班飞往沪市,出席当天迪奥举办的品牌活动。 其实按照原本的行程规划,她完全不必赶这班令人疲惫的早班机,多睡几个时辰再出发时间也绰绰有余。 可一想到刘楷威眼底藏不住的幽怨,想到对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就让她心里莫名烦躁。 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咬牙改签了机票,只想儘早离开,彻底躲开这个让人不適的氛围。 抵达沪市参加完迪奥活动后,杨蜜的脚步更是没有片刻停歇。 眼下她手里攥著好几个重磅工作,《大武当之天地密码》刚刚上映,各地的路演、採访、宣传通告接踵而至。 紧接著还有《hold住爱》的前期宣发工作要全力推进,从物料拍摄到活动站台,每一项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排得毫无空隙,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格外奢侈,连轴转的节奏成了这段时间的常態。 与此同时,娱乐圈里的另一头,向来隨性散漫的刘奕菲,也一改往日慵懒的状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变得格外勤快。 为了配合即將登陆院线的电影《四大名捕》宣发,她需要跟著剧组辗转各个城市,参加发布会、接受媒体专访、录製宣传节目。 平日里总爱慢节奏生活的她,此刻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配合著每一项宣传工作,只为让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 而余嘉树的日子,更是忙碌到了极致,几乎到了脚不沾地的地步。 他一边要关注著冥古互娱的各项事务;另一边,还要跟著专业老师潜心学习表演,钻研台词、形体、戏剧理论等各类专业知识。 与此同时,他每天还要抽出两个小时学习骑术,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把时间拆分到极致,至少有十五个小时都在连轴忙碌。 常常是刚结束公司的会议,就马不停蹄赶去马场,从马场回来后,又约上表演老师一对一做针对性训练。 深夜回到住处,还要復盘学习內容、梳理工作事宜。 每天,他基本上都是累到沾床就能睡著,却依旧咬牙坚持著,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忙碌。 时光匆匆,转眼五天便一晃而过。 距离启程前往巴黎的日子近在眼前,出发之前,余嘉树特意抽空回了一趟江城老家。 原本他是打算等从巴黎回来,处理完手头上的急事,再找个合適的时机,慢慢跟家人坦白自己创业的全部经过,不想让家人过早为自己担心。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刘奕菲此前把他卖了个乾净,事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饱受所谓“良心”的谴责。 思来想去,还是主动联繫余嘉树,支支吾吾告知了他,他的姐姐余採薇早已知晓他瞒著家里创业的所有事情。 得知这一消息,余嘉树无奈轻嘆,知道再也没法拖延,只能暂且放下手头的琐事,先回一趟家,直面家人的询问与担忧。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抵达江城后拨通了余採薇的电话,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的討好,约她在两人上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大排档见面。 余採薇自然是如约而至,只是脸上那股明晃晃的不悦,连大排档老板都看了出来。 “姐,快,这边坐。” 余嘉树见到余採薇到来连忙起身,狗腿子似的快步走到余採薇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拉开塑料椅子。 此时的余採薇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七分牛仔裤,素麵朝天却难掩清秀,只是周身散发著低气压,让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等余採薇一脸冷淡地坐下,他才敢挪步坐到对面,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他伸手从身侧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方盒,轻轻推到余採薇面前,討好般的笑道: “姐,我过段时间要去外地忙工作,你生日我大概率赶不回来了,这是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余採薇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扫过盒子,却丝毫没有打开查看的意思,依旧绷著脸,一言不发。 余嘉树也不气馁,抬手招来服务生,熟稔地点了一堆余採薇爱吃的烤串、爆炒河鲜,又点了两瓶冰镇汽水。 等服务生离开后,他才缓缓开口,细细讲起这几年自己瞒著家里的创业经歷。 “姐,我真不是故意要瞒著你们的。” 他语气诚恳,眼神里带著几分愧疚:“一开始创业,我心里没底,就怕跟家里说了,你们跟著担心。 后来好不容易把事业做起来了,偏偏又遇上了棘手的麻烦事,你也知道咱爸的脾气,他一辈子谨小慎微,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位置,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他惹来半点麻烦,影响他的工作。” 顿了顿,余嘉树继续解释道: “我本来打算著等公司在京城彻底站稳脚跟,一切都稳定下来,再踏踏实实跟家里坦白所有事。 可谁能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小茜那个不抗事的,率先把事情说了出来。 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你可千万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呵。” 余採薇终於有了反应,一声冷笑从嘴里发出,眼神斜睨著他,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我哪敢生你的气啊,现在你可是身家亿万的大老板,以后我们一家人,说不定还要仰仗你这位亿万富豪多多照顾呢。” 听到余採薇开口说话,余嘉树悬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姐姐了,嘴硬心软,只要她愿意开口懟人、说话,就说明她压根没真生气,顶多就是闹点小情绪。 心中有数的他,立马顺著杆子往上爬,愈发討好地看著余採薇: “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什么亿万富豪,什么照顾不照顾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咱们是亲姐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你想花就隨便花,想用就直接拿,不用跟我客气。” “態度倒是还算端正。” 余採薇闻言,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拿起桌上的方盒,缓缓打开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盒子里铺著柔软的黑色丝绒,一只通体通透、泛著温润光泽的高冰玻璃种飘花翡翠手鐲,静静躺在其中,水头十足,飘花灵动,一看就价值不菲。 余採薇眉头当即挑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不善,直直看向对面的余嘉树,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 “你是不是又乱花钱了?这手鐲看著就不便宜,少说也得几十万吧?” 余嘉树摸了摸鼻尖,露出一抹訕訕的笑,语气轻描淡写:“还好,不算贵,也就一百多万出头。” 余採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气又无奈地嗔怪道: “翡翠这东西又不保值,买这么贵重的手鐲干嘛?有这一百多万,买点黄金或者买套房子,不比买这个首饰强?” 余嘉树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串,狠狠啃了一口,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就是买给你戴著玩的,你喜欢就值得,买房的事你更不用操心,我去年就在东湖天下买了套房,是二百多平的大平层,地段和环境都特別好 爸妈现在住的这套也有近百平,咱们一家人住,在你结婚生孩子之前完全够住了 你要是以后自己想买房,隨时跟我说一声,我立马给你出钱,挑你最喜欢的地段买。” “嘖嘖~” 余採薇忍不住咋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调侃道: “果然是赚大钱了,现在说话的口气都这么大,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白了余嘉树一眼,想起让她牙痒痒的一件事,忍不住问道: “你既然都这么有钱了,当初去京城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找我拿两万块钱?” 余嘉树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拿著烤串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笑著打哈哈: “姐,你也知道,我在家人面前,能拿出来的钱,无非就是这几年存下的压岁钱 要是我毕业旅行直接大手大脚花钱,你和爸妈肯定立马就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我找你拿那两万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怕爸妈看出端倪,替我担心嘛。” “呵。” 余採薇再次冷笑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哪能真因为这点小事,跟他置气到底。 “礼物我收下了,等回了家,我会帮你在爸妈面前说好话,帮你圆一圆。” 余採薇小心翼翼地將手鐲连同盒子一起收好,放进自己的隨身包包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隨便戴在身上,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在实习,工作环境也不適合佩戴这么奢华的首饰。 解开了心结,两姐弟之间的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第三十五章 :你又为什么要进去 两人一边吃著热气腾腾的烤串和河鲜,一边天南海北地閒聊。 聊小时候一起调皮捣蛋的趣事,聊各自的工作和学习,聊对未来的规划,眉眼间都是亲人之间独有的温情。 而就在两人聊得正尽兴时,一道脆生生、带著几分诧异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閒聊。 “余嘉树?” 余嘉树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张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 女孩眉眼灵动,穿著白色t恤搭配牛仔背带短裙,任谁第一眼看去,都猜得出来对方是正值青春的大学生。 他神情微微一恍,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蒨蒨!” 余採薇也缓缓抬首,瞥了一眼站在桌边的女孩,眼神微微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番,隨后转头看向余嘉树,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同学?” 余嘉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收回目光,轻声回道: “不是同学,是武大艺术系比我小两届的学妹。” 余採薇当即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誹:什么学妹,分明就是前女友,对方眼神里的好奇和敌意,可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懒得戳破自家弟弟那点小心思,在女孩好奇又带著几分敌意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主动招呼道: “你好,我是余嘉树的姐姐余採薇,既然是认识的人,就別站著了,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女孩收回打量的目光,脸上堆出些许笑意,却还是客气地摇了摇头,婉拒了余採薇的邀请: “姐姐好,我叫吴蒨,我就不坐了,那边还有好几位同学等著我呢。” 她伸手指了指几米外的另一张餐桌,又转头瞥了一眼神色淡定、丝毫没有主动搭话意思的余嘉树。 嘴角微微撇了撇,隨即又扬起微笑,补充道: “我就是路过看到学长,过来打声招呼,毕竟我和学长也好久没见了。” 说话时,她特意把“学长”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的嗔怪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余採薇这下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当即很有眼色地找了个藉口: “既然好久未见,那你就坐下陪他吃点吧,我刚好有点急事要回家一趟。” 我们点了这么多吃的,就他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怪可惜的。” 余嘉树可不想跟吴蒨单独待在一起,闻言立刻站起身,连忙说道: “姐,我送你回去,我开车过来了,车就停在附近,很方便的。” 余採薇再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道: “我骑自行车十分钟就能到家,十分钟够你走到停车的地方,再找到车? 你就安心陪这位学妹聊会天,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 一番话,说得余嘉树哑口无言,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余採薇向来乾脆,说走就走,拿起包包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大排档,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对於弟弟的这些感情事,她一点八卦的心思都没有,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大概,根本没必要多问。 看著吴蒨依旧站在桌边,余嘉树面色尷尬,只能硬著头皮,假意邀请道:“要不……你坐下吃点?” 本以为对方会像刚才拒绝姐姐一样推辞,没想到吴蒨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径直拉开椅子,坐在了刚才余採薇的位置上:“好啊。” 这下,余嘉树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余採薇猜得一点没错,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届的艺术系学妹吴蒨,正是他大三下学期交往过的前女友。 当初,他因为公司初创事务繁杂,每天都是忙得脚不沾地,难免冷落了当时的女友冯佳佳。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渐渐有了隔阂,没有爭吵,没有告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分开了,谁也没有主动说分手,却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他们不再是恋人关係。 后来,他通过社团內的一位学弟,认识了刚上大一的吴蒨。 吴蒨年轻活泼,长相甜美,他追求了一个月,两人便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只是这段恋情,仅仅维持了三个月就走到了尽头。 那时候,他虽然和冯佳佳分了手,但两人並没有断了联繫,偶尔还会像朋友一样聊天,约会。 相处模式反而比恋爱时更轻鬆自然。 吴蒨得知后,一直觉得他和冯佳佳藕断丝连,始终心存芥蒂,最终在一次爭吵后,主动提出了分手。 分手之后,他和冯佳佳也自然而然地旧情復燃了。 其实他和吴蒨分手,谈不上谁对谁错,归根结底,是两人之间少了最基本的信任。 呃,好吧,静下心来想想,余嘉树也承认,这件事自己多少还是有责任的。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和前女友走得那么近,不管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都会没有安全感。 但他可以拍著胸脯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脚踩两只船、背叛感情的事。 他对感情向来专一,有著自己的底线,只要確定了恋爱关係,在恋爱期间,绝对不会去撩拨其他异性,更不会做出违背感情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理亏的终究是他,这也是此刻面对吴蒨,他总带著几分不自然的缘故。 余嘉树这人,向来最忌讳欠帐,更不爱欠人情。 当初和冯佳佳分手时,他乾脆利落地给对方买了房、置了车,求的从来不是什么体面,只是心底一份踏实——他们俩从此两清,互不亏欠。 可对於眼前这个眉眼俏丽的姑娘,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確確实实亏欠她的。 见余嘉树沉默半天也不主动开口,吴蒨只好先打破沉默,笑著打趣道: “听说你签了杨蜜的工作室,准备当演员了? 话说,你一个正儿八经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怎么反倒来抢我们这些艺术生的饭碗了?” 余嘉树手里的鸡翅啃到一半,隨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回道: “大概是命中注定吧,我跟刘奕菲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之前去她家串门,刚好杨蜜也在。 她一眼就觉得我有做大明星的潜质,我呢,也想多体验几种不一样的人生,索性就答应了。” 吴蒨拿起一串烤魷鱼,轻轻咬了一口,语气隨意地拋来一句: “这么说来,以后咱们倒是能经常见面了?” 余嘉树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里的意思。 吴蒨看他一脸茫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之江的华策最近一直在跟我接触,想签我做旗下演员,我还在考虑。” 余嘉树这才恍然大悟。 刚认识吴蒨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姑娘眉眼气质,和后世某个眼熟的女演员十分相似。 只是那位演员始终没能躋身一线,他记不清名字,更不知道对方正是武大艺术系出身。 如今这么一对照,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吴蒨就是那个日后在荧幕上让他觉得熟悉,却又不算大红的女演员。 “娱乐圈水深得很,远比你想像得复杂,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的好。” 余嘉树理清思绪,忍不住出言提醒。 他明白,吴蒨这是打算签约华策了。 不过,作为前男友,於情於理,他都该劝上一句。 “娱乐圈既然那么复杂,那你又为什么要进去?” 吴蒨当即反问,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气。 “我是男人,再复杂的圈子,我还能真吃了亏不成?” 余嘉树说得直白,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女孩子在这行,更容易受委屈、吃大亏。 可吴蒨显然不想听他这套大道理,反而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可说不定哦,我可听说了,娱乐圈里不少男老板偏爱长相清秀的男生 还有一些女老板、女富婆以及电视台的女领导,也少不了会潜规则长相帅气的男演员,你进了娱乐圈,未必就能高枕无忧。” 余嘉树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语笑道: “你以为我就只有演员这一个身份?咱俩这关係,我也不瞒你,除了拍戏,我还是一家游戏公司的重要股东。” “冥古互娱?” 吴蒨眸子微微一眯,几乎瞬间就猜到了答案。 “没错。” 余嘉树也没打算隱瞒,坦然点头承认。 他本就代言了冥古互娱的手游,稍微动点脑子、捋捋逻辑,就能联想到这一层。 第三十六章 :偏不如你的愿 吴蒨闻言,抬头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挥手示意:“老板,拿两瓶啤酒,冰的!” 余嘉树眉尖轻轻一跳:“我开车来的,喝不了酒。” 吴蒨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喝,总行了吧?” “那没问题。” 余嘉树清楚吴蒨的酒量,两瓶啤酒对她而言,不过是润润嗓子,完全不在话下。 等服务员把啤酒送上来,吴蒨自顾自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这才抬眼看向余嘉树,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跟冯佳佳应该已经分手了吧?现在是单身,还是又找了一个?” 余嘉树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单著呢,刚分手两个月,哪能这么快找下一个,况且,我马上就要进娱乐圈发展,感情上更不能隨便了。” 吴蒨神色微怔,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他们之间,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至少眼下绝无可能。 可她今天主动搭话,本来也没想著要复合。 她只是想把两人之间那点尷尬揭过去,把关係拉回正常,也是明明白白告诉他,过去的事,她早就不介意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吴蒨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 余嘉树也不生气,反而笑著调侃回去: “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就是不知道是否还像当年一样那么的恋爱脑!” 这话一出,吴蒨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酡红,羞恼地皱了皱鼻子,隨即冷哼了一声: “年轻的时候傻,觉得把整颗心、整个人都给你了,后半辈子就该围著你转 可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全部都押上去。” 余嘉树一时訕訕,只能苦笑。 这个话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就在他指尖摩挲著汽水瓶子,心底反覆盘算著,该以何种方式给吴蒨一份妥当的补偿,从而彻底了断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之时,一道年轻的身影径直停在了他们桌前。 来人是个看著格外清爽的男生,洗白软牛仔长裤衬得身形挺拔,白色字母印花t恤乾净利落,脚上踩著一双百搭的白色运动鞋。 利落的短髮透著大学生的朝气,也让他整个人都带著一股未脱校园的青涩感。 对於跟前的男生,余嘉树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目光淡淡的一扫而过,周身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一旁的吴蒨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气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张然,你来做什么?” 被点名的男生瞬间涨红了脸颊,耳根也染上可些许薄红。 他紧张地抿著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间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余嘉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直白的审视: “你是蒨蒨的追求者?” 身处象牙塔、从未经歷过这般场面的张然,身子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满是慌乱。 他压根没料到余嘉树会突然开口,而且一上来就问得如此直接犀利,丝毫没有给他留半点缓衝的余地。 但看著眼前心仪的学姐,男生心底的勇气终究压过了怯懦,他挺直脊背,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几分青涩却无比坚定: “是,我正在追求学姐!” “呦……还是位小学弟。” 余嘉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转头对著吴蒨不动声色地挤了挤眼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吴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的打趣,转而看向张然,语气决绝的不留任何余地: “张然,咱们俩之间是没可能的,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顿了顿,吴蒨抬手指向对面的余嘉树,眼神里带著几分调皮,几分执拗,一字一句的再次开口道: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他,他也是唯一跟我睡过觉的男人,就算他当初哄骗了我,就算我们俩现在分开了,我心里也依旧只有他。” 此时的张然,满心满眼都是被拒绝的酸涩与不甘,压根没听见吴蒨后半句“依旧爱他”的深情。 或是说,他下意识地將这句关键的话隔绝在了脑海之外。 此刻他的思绪里,反反覆覆迴荡的,只有吴蒨那句“他哄骗了我” 小男生的自尊心瞬间被狠狠刺痛,看向余嘉树的眼神中布满了怒意与恨意。 那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生吞活剥。 余嘉树见状,心底顿时一阵无奈失笑。 吴蒨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在外人看来满是深情,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分明就是被她利用,被当成了打发追求者的挡箭牌。 他迎上张然愤怒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道:“学弟,你不用这么盯著我 就算当初我骗了蒨蒨,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看我们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和平相处,说说笑笑,就该明白,我和蒨蒨之间从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她对我应该还挺满意的!” 余嘉树说话时,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看似平淡的话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张然闻言,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拳头紧紧握起,手臂上都绷起了淡淡的青筋。 吴蒨嗔怪地白了余嘉树一眼,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张然,语气放缓了些许,带著几分敷衍,安抚道: “张然,你先回去吧,別在这耗著了,人家现在身边有神仙姐姐惦记著,眼界高得很,哪里还看得上我这种普通人。” 张然先是一怔,继而一脸的疑惑。 他顺著吴蒨的话,仔细打量了余嘉树几番,脑海中瞬间闪过近期娱乐新闻里的消息,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神仙姐姐”所指何人。 他迟疑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你是……和刘奕菲传緋闻的那个小演员?” 余嘉树倒是坦荡的很,丝毫没有避讳,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语气里还带著几分自嘲: “没错,我就是杨蜜粉丝口中,一心想著傍著她们姐姐上位的小白脸,也是刘奕菲粉丝嘴里,痴心妄想,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 这话一出,吴蒨刚喝进嘴里的冰啤酒瞬间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好在她反应极快,慌忙侧过头,將啤酒尽数喷在了地面上,才避免了洒在桌上的尷尬。 她捂著嘴,肩膀忍不住轻轻颤抖,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张然则是僵在原地,嘴角扯了又扯,脸上神情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场面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余嘉树不管两人的反应,身子微微后仰,靠著椅背,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对著张然娓娓说道: “学弟,有句话叫做赶著不是买卖,追女生从来不是你这样追的,要学会看人下菜碟,对待不同的女生,要用不同的方式。 有的女生心思单纯、心性柔软,你用心陪伴、慢慢靠近,用真诚打动她,长久下来,她有很大概率会看到你的好。 但有的女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野心。 对待这类女生,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你只能拼命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才能吸引她的目光,让她愿意主动了解你。 有句话说得好,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说到底,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先让她对你產生兴趣。 只有她愿意把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愿意抬头看你,你才有追求下去的资格和机会。” 说著,余嘉树抬手,指了指身边正低头剥著小龙虾,时不时抬眼瞪他一下、翻个白眼的吴蒨,继续说道: “就拿她来说,她因为我经歷过不少事,早就不是那个轻易会被甜言蜜语打动的小姑娘了 吃一堑长一智,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几句哄人的话、几件小礼物、几顿普通的饭就能打动的了。” 话音落下,余嘉树隨手从腰间解下车钥匙,“啪”的一声轻轻拍在桌上,金属质感的车钥匙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想要打动现在的她,你得有让她心生仰慕的资本,得让她心甘情愿抬头看你,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当年我和她分开,或许有过亏欠,可如今她还愿意坐在这里和我一起吃路边摊,绝不是因为我是杨蜜工作室的一个小演员 而是因为,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事无成,只会哄人的大学生,我有了让她另眼相看的资本与底气,她……” “你够了!別再说了!” 吴蒨猛地打断他,隨后起身微微前倾,伸手將刚剥好的一只饱满小龙虾,直接塞进了余嘉树嘴里,硬生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说的好像我有多嫌贫爱富似的,別忘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连开房的钱都要我出!” 嗔怪的瞪了一眼余嘉树,吴蒨转头看向一脸颓然的张然,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歉意,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决绝: “张然,你先回去吧,帮我跟文文她们说一声,我就不去唱k了,等下他会送我回家。” 张然看著两人之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那是自己从未参与过、也永远无法融入的氛围。 自此,他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神情落寞,眼神黯淡,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颓废的情绪里。 良久,他才哑著嗓子,挤出一句“我知道了”,隨后便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失意与狼狈。 看著张然渐行渐远的落寞背影,余嘉树缓缓嚼著嘴里的小龙虾,莫名轻声感嘆了一句:“真可怜。” 这一刻,在这个青涩莽撞、为爱执著的男生身上,他清晰地看到了前世自己的影子。 前世,二十出头的他,也曾这般不顾一切地喜欢过一个女孩。 整整两年时间,他做了无数自以为深情、实则只是自我感动的傻事。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心思都捧到对方面前,却始终不懂感情里的分寸与门道。 其实,他原本是有机会和女孩走到一起的。 毕竟,女孩愿意和他一起出门旅行,且旅行途中也不止一次同住过一间屋子,分明是给了他无数次靠近的机会。 只要他能勇敢一点,主动一步,以当时的相处氛围,女孩大概率会半推半就地从了他。 可偏偏,那时候的他太过单纯,甚至可以说是迂腐木訥。 他满心想著,既然深爱一个女孩,就该尊重她,要把最亲密的事留到婚后,绝不能轻易唐突。 他把女孩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守护著那份纯粹的感情,可他却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著他玩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纯爱游戏。 两年时光转瞬即逝,那个给了他无数次机会的女孩,最终还是转身牵了別人的手,很快便和对方走到了一起。 一段本该圆满的感情,终究成了他上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也正是因为这份刻骨铭心的遗憾,穿越重生之后,余嘉树虽依旧坚守著自己的底线,从不会隨意放纵感情,也不乱搞男女关係。 却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迂腐固执,错失良缘。 面对真心相待的人,他懂得了把握时机,该下手时就下手,绝不手软。 就像当初的吴蒨,彼时的他也不过是用一个月时间,便连哄带骗…错,是用真心和坦诚,走进了她的心里,並成功拿下首杀。 现在嘛,都不用他哄骗了,上了车的吴蒨很自觉地就复习起了功课,余嘉树拦都没办法拦。 这也导致了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开了四十多分钟,原本打算送对方回家的余嘉树,不得不开车来到一个多月未曾入住的大平层。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气息,余嘉树握著方向盘,侧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吴蒨,指尖轻轻敲击著真皮方向盘,语气里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缓缓开口道: “一年多未见,你现在倒是开放了不少。” 话音落下,正在漱口的吴蒨动作一顿,隨即侧过头將漱口水尽数吐向车外的夜色里,收回目光,转头狠狠瞪了余嘉树一眼,语气里带著满满的嗔怪与不服气:“还不是你教的!” 短短一句话,藏著吴蒨未曾说出口的心思。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始终孤身一人,从未有过旁人,而此刻的语气,更是在无声控诉余嘉树,不该无端怀疑她,更不该把她的改变,归咎到別人身上。 想她当初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候,心思澄澈简单,像一朵未经世俗沾染的纯白小花,对感情、对世事都懵懂无知。 直到遇见余嘉树,是他带著她看了无刪版的《色戒》,是他带自己观看了陈摄影师的杰作,是他让她接触到那些从未了解过的人和事,一点点打破了她原本单纯的认知。 而那朵纯粹的小白花,终究在他的影响下,褪去了稚嫩,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余嘉树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误会,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明白,吴蒨是误解了他的话,以为他是在暗指她的改变,是被其他男人影响、调教所致。 可他真正想问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他是不懂,明明两人早已分开,她为何还要主动和自己重新纠缠不清。 “或许是我用词不当,不该说『开放』,换成『放得开』更合適。” 余嘉树放缓语气,认真地重新解释,眼神里带著几分坦诚,也藏著一丝无奈 “你最了解我的为人,也更清楚,我们之间兜兜转转,几乎没有可能再回到从前,重新走到一起 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完全没必要作践自己。” 吴蒨听完他这番话,当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对他这番矫情说辞的不以为意,嘴角还勾起一抹略带戏謔的弧度。 “你倒是越来越矫情了。” 她轻嗤一声,语气坦荡又直白,丝毫没有扭捏躲闪: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再平常不过,我又不是那种隨便乱来的人,遇不到合心意、能让我放下防备的人,自然一直忍著。” “偏偏今天凑巧遇上你,我不过是想借著这份旧情,彻底放鬆一回,把积压在心里一年多的压抑和压力全都释放出来,怎么反倒你还端起架子,变得这么矫情了?”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坦荡,反倒让余嘉树一时语塞,愣了片刻才哑声应道:“呃…好吧,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话已至此,吴蒨把心意挑得如此明白,他若是再退缩推諉,反倒显得惺惺作態。 余嘉树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推开车门,径直迈步走了下去。 吴蒨隨手拎起身侧的双肩包,动作轻快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抵达楼层后开门入户,余嘉树抬手按下客厅顶灯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可与此同时,一股因长期无人居住而滋生的沉闷空置味却是迎面扑来,呛得人微微不適。 吴蒨下意识蹙了蹙鼻尖,抬手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环顾了一圈空旷冷清的客厅,开口问道:“你到底有多久没在这儿住过了?” 吴蒨放下包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把唯二的换气窗打开。 “一个多月的了吧,平常我也很少住,只是忙的时候,才会过来住一段时间!” “那肯定是吃的喝的都没有咯?” 吴蒨丝毫不见外的打开冰箱,果然是空空如也。 “我去买吧!”余嘉树一脸无奈的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拎著一大包吃的喝的用的走了进来。 在主臥室內,他撞见了刚刚冲完凉,只穿著一件长t恤的吴蒨。 別说,一年多未见,小丫头髮育了不少。 余嘉树也有两三个月不吃荤腥了,现在一个浴后美人就俏生生的站在面前,他当然不可能做柳下惠。 於是,余嘉树当即抱起吴蒨,在一声惊呼和隨后的咯咯笑声中,带著自己的学妹重新温习了两遍功课。 本来,他们可以多温习几遍功课,多学几个新知识点的,只不过余採薇的夺命连环call,让他不得不在凌晨赶回家。 “明天你再回去吧,门钥匙我放客厅了” 刚刚洗了个澡,正准备穿衣服的余嘉树对躺在床上生气装睡的吴蒨叮嘱了一句。 “回头…” 顿了顿,余嘉树继续说道:“你看看江城,有没有喜欢的房子,我帮你买一套,如果…江城没有,杭城或者京城也可以,反正你也要签约华策”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 吴蒨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也不管走光的身子,一脸羞愤的看向余嘉树。 “我知道!” 余嘉树转身看向吴蒨,一脸认真的说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给你买房,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家的,上次分手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所亏欠,正好现在一起给你补上” “我不用你补,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吴蒨恼了余嘉树一眼,而后重新躺下,身子背著余嘉树。 “你自愿那是你的想法,我觉得我欠你的,这是我的想法,这並不衝突!” 余嘉树俯身揉了揉吴蒨的头髮。 “你最好还是接受,接受了咱们还是能来往的朋友,不接受,那咱们以后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说著,余嘉树直起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臥室。 “我走了,回见吧!” 隨著“吱”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吴蒨翻身坐了起来,对著门口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想跟我扯平,我偏不如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