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就是会被超市的(3p)》 01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 暴雨夜。 狂风呼啸,雨流如柱不断冲刷着这栋只有六层楼的老式居民楼,宋彻缓缓从雨幕中走入二单元大楼,脱掉雨衣帽,踩上楼梯。 他很喜欢下雨,雨水落下,能肆意冲掉很多东西,包括脏污、臭味,那些泥泞不堪的过往,雨过天晴,再没人记得住这座城市背后的晦暗。 他走到五楼。 头顶的老式白炽灯忽闪几下,投射下昏黄的光线,勉强照见对面的防盗门前似乎站了个人。 对方穿着米白长裙,波浪长卷发垂至腰间,小白鞋边缘溅上几点泥渍,发尾和裙摆都湿透了,往下淌出一颗颗水滴砸到地上,右手拿着一把湿淋淋的雨伞,另只手在皮包里翻找着什么,听到宋彻上楼的声响,下意识看去。 一张惊为天人的漂亮脸蛋陡然出现在他眼底。 圆钝清亮的浅琥珀色眸子微微放大,双颊泛起一抹极浅的粉晕,肌肤瓷白如雪,红润嘴唇微张,短暂的愣神过后,对方弯起眼眸,朝他打招呼,嗓音清甜温软:“宋同学,好巧啊。” 宋彻不着痕迹地扫过她手腕和脖颈处的轻微红痕,展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太太。” 纪允夏笑了笑,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单薄削瘦。 上周,纪允夏和丈夫搬来这栋单元楼,隔壁的房子时隔两年终于迎来它的下一任户主。 出于好奇,在他们搬来的第一天,宋彻曾透过猫眼,悄悄打量着对面门口的两人。 过分漂亮的妻子被男人搂在怀里,搬家工人进进出出,男人侧过头,神情温柔地与她说着话,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相当恩爱的年轻夫妇。 之后的几天,宋彻在放学回家总是能看到这位漂亮的女人,白嫩纤细的手拎着一袋新鲜的食材,他主动和对方结识,女人吓了一跳,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和自己搭话,两颗洋葱从塑料袋里滚落在地,宋彻眼疾手快,捡起来后放了回去。 女人这才不好意思地捋回额边的碎发,和他交换了姓名与联系方式。 宋彻曾不止一次地在她的手腕、脖子、足踝发现过类似于捆绑的红痕,如同雪地里扎眼的捕兽夹,意识到他看到了,纪允夏连忙遮盖住脖子和手腕的痕迹,杏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轻轻摇头,身子极小幅度地颤抖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伤痕,祈求他不要说出去。 美丽、脆弱的,仿佛下一瞬就消散在风中的漂亮妻子。 宋彻之前还怀疑,为何男人会让纪允夏整日出门,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把漂亮的小妻子藏起来,藏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不让她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而当他看到那些暧昧的、刺眼的红痕后,宋彻瞬间了然,原来男人是在以这种方式宣誓主权,在她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这么娇弱漂亮的人,会不会在丈夫动手时直接哭出来呢? 浓密弯翘的眼睫都打结黏成一簇簇的,眼尾挂着的泪珠要坠不坠,由于双脚被绑住了,只能一小步一小步,挪到男人脚边,脸颊蹭过西装裤,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哀求。 可是坏心思的男人怎么会放过她? 哭得抽抽噎噎,却只换来一下下响亮的鞭打,与更加过分的玩弄,眼睛都会哭肿的吧。 床单被泪水浸透,又得换一张了。 宋彻想着,心中的凌虐意肆起,哭起来会更漂亮吧,好可怜啊太太。 就让他来拯救这个被老公伤害的可怜人妻吧。 宋彻将那些可怖阴暗的想法压下,装作疑惑地看去:“太太,怎么不进门?” “我……忘带钥匙了。”纪允夏抿唇一笑,难为情地垂下眼睑。 看吧,这么粗心大意的妻子,要不是他恰好回来了,还不知要在门口孤零零地等多久,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宋彻微微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步:“太太,不如到我家里坐一会儿吧,等你丈夫来接你了再回去,可以吗?” “这……”纪允夏的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宋彻又踏出一步,漆黑眼眸直勾勾盯住她:“太太是在担心什么吗?” 客厅。 宋彻接好一杯热牛奶,坐到纪允夏身侧,她接过温热的玻璃杯,小声道谢,随即杯壁倾斜,小口抿下牛奶。 他观察过几次,纪允夏提着的塑料袋总会有这款牌子的鲜牛奶,猜测是她爱喝,于是买了好几盒放到冰箱里。 宋彻曾喝过一回,奶味甜腻浓郁,对于他来说过于甜了,但下意识觉得纪允夏应当会喜欢。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家具整洁干净,一旁的书桌上摆着高二的课本与练习册,井井有条,看起来不像是男生的家。 消毒水味若隐若现,纪允夏眼底含着几分新奇,“宋同学这里,和我们家的布局好像啊。” 宋彻嘴角勾起浅淡笑意:“那曾是我养父母租的房子,布局像很正常。” “怎么都没看到他们……”纪允夏抿下一口牛奶,小声问。 “因为他们两年前就死了。” 闻言,纪允夏捂住嘴巴,瞳孔震惊地微微放大,漂亮的脸颊上难得露出几丝慌乱:“抱、抱歉。” “没事的太太,”宋彻往前挪动些微距离,胳膊放松似地搭在沙发靠背,看着像是把她圈入怀中,“因为曾经经历过痛苦,所以,我很能理解太太的心情。” “什么?”纪允夏下意识开口,全然没发现此刻两人的距离愈发危险。 直至近到能彻底看清领口下一道道骇人的鞭痕,宋彻喉结上下滚动,再度张开嘴,嗓音低沉地可怕。 “太太,就没想过摆脱你的丈夫吗?他一定打得你很疼吧。” 话落,指尖已然捏住尖细的下颌,冰凉的触感惊得纪允夏后背激起一层寒颤,在他怀里抖得很厉害。 他竟从她眼底看到几分恐惧,宋彻不自觉出声,带着诱哄的意味:“太太……” 突兀的门铃声在此刻响起—— 纪允夏仿佛回过神般,几下挣脱他的怀抱,一路小跑到门边,旋开门锁。 男人穿着深灰大衣,内里搭一套定制黑西装,额角的发丝淌着水珠,眉眼冷峻,脸庞棱角分明,周身散发处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却在打开门的一瞬展露出温柔如水的笑意。 宋望高大挺拔的身姿出现在眼前,纪允夏毫不犹豫地抱住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张浮木,安心感骤然席卷全身,她小声撒娇:“老公我好想你。” “夏夏。”宋望搂住妻子的腰肢,无框眼镜下,一双锐利的眼直直望向不远处的少年,唇角勾勒出些微弧度,“谢谢你照顾我的妻子。” 嗓音温润,语气礼貌疏离,宋彻却莫名听出几分警告的味道。 他淡淡一笑:“这是我身为邻居应该做的,下一次太太还需要我的话,我随时都在。” 宋望揽过纪允夏的肩,将人带离前,丢下一句:“不会有下一次。” 隔壁房内的灯光很快亮起,又被防盗门隔绝在内。 宋彻轻轻摩挲指尖,凑近闻了闻,一股甜腻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想,慢慢来吧,等到纪允夏能够接受他,再动手也不迟。 他倏然叹一口气,“太太,我真是太期待了。” 卧室内。 宋望洗完澡,缓缓走向床沿,纪允夏刚洗了头,长发包进浴帽,穿一条靛蓝丝绸吊带睡裙,趴在床上玩平板。 宋望顺手拿过吹风机,床沿塌陷出一小块,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夏夏,吹头发吧,别感冒了。” “好。”纪允夏刻意拖长了音调,很快拱进宋望怀里,温热适宜的暖风在头顶呼呼作响,纪允夏一瞬不眨,盯住平板里的画面。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一个比较好玩的小游戏,做饭经营类,每天睡前都要把客人的订单做完,再用获得的钱币和钻石升级店铺。 纪允夏正忙着做披萨,自然没听到宋望的声音,直到耳垂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揉捏,纪允夏才反应过来,宋望在和她说话。 “怎么啦老公?”她问。 宋望继续动作温柔地为她吹头发,说:“夏夏,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谁呀?”纪允夏下意识开口,手上动作不停。 “夏夏,就是你的邻居,”宋望无奈地看她,眼底快速闪过不易察觉的冰冷,随即恢复原状,“那个叫宋彻的少年,夏夏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纪允夏抬起眼眸,一脸不解地看过去,“他人很好的,之前还帮过我拎过几回菜。” 见男人似乎不信,纪允夏转了个身,坐到宋望大腿上,双手极为自然地攀上他的脖子,轻轻说:“老公,他的养父母不在了,所以才会看起来有些阴郁,不过是个好孩子,我们作为邻居,还是要互相多帮扶一下。” 半晌,宋望败下阵来,抚上妻子漂亮的脸颊,不自觉贴近,落下一个吻。 “那就听夏夏的,”宋望深深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痴迷狂热的神色,吻落在更深处,滚烫灼热,烙印出他无声的占有。 02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 纪允夏最近总能碰见隔壁那个阴郁的男高中生。 她不怎么出门,偶尔下楼倒垃圾,或是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便总会看到不远处,一个额前碎发过长的男生在悄悄打量自己。 无机质的漆黑眼珠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想起医院里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 几天后,那名高中生主动和她打了招呼,纪允夏被吓了一跳,两颗圆洋葱都不小心滚落在地,不过男生帮她捡了起来,然后顺其自然地向她介绍名字。 声音清冽动听,语调很慢,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绞紧衣摆,似乎是一个有些腼腆的孩子。 而在得知了那孩子的身世之后,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心疼。 恰好今日宋彻放学回来时,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纪允夏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微弯,漾出一抹温柔的笑,邀请他来家里吃晚饭。 她看见少年眸中快速划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客厅。 宋彻端正坐在沙发上。 进门后,纪允夏先是给他端来一碟新鲜的水果拼盘,放出电视节目,就系好家里唯一一条围裙,进到厨房里准备食材,让他看会儿电视,不要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确实也曾是他的家。 宋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阳台放了几盆郁金香,摆成整齐的一排,色泽绚丽,长势正好,在风中微微摇曳,一旁摆了张吊篮秋千,秋千铺一层蓝色的厚毛绒垫,上方放了几个玩偶小熊,还有一本不厚的小书。 各种可爱搞怪的小摆件放在电视柜上,茶几垫了一张米黄相间的格子布,就连纪允夏之前递来的水杯,都印着卡通线条小狗的图案,暖黄的落地灯洒下来,照见他落于杯中的倒影。 家具的位置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却处处透着一股温馨舒适的气息。 他闭了眼,脑海浮现出一些残缺的画面。 惨白的灯光打下,将中年夫妇的脸晕成一团过曝的白色光晕,地板与墙壁开始扭曲畸变,一切天旋地转,地板上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他瑟瑟发抖地,躺在一地碎裂的酒瓶玻璃渣之中。 “宋同学?” 宋彻猛地睁开眼,后背已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几秒后,双眼重新聚焦,视线落在眼前的漂亮妻子。 栗色长卷发扎起束在脑后,一小缕碎发垂落下来,搭在围裙领上,纪允夏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高领毛衣,搭米色针织长裤,绒毛衣袖被堆在手肘,露出一截瓷白纤细的手臂。 一双清透水亮的琥珀色瞳孔微微眯起,闪烁着温暖的浅色光芒,双颊微微泛起粉晕,嗓音清甜温软,透着几丝隐隐的期待:“尝尝这盘可乐鸡翅?怕宋同学饿,就先做了一份。” 焦糖色外皮裹满鸡翅,在灯光下散出诱人的色泽,一股独特的馥郁香气萦绕在鼻尖。 宋彻夹起一块鸡翅,放入口中,肉香瞬间在口腔弥漫,他咽下一小块鸡翅肉,相当诚实地称赞:“太太,这是第一次有人专门给我做饭。” “宋同学喜欢就好,”纪允夏顿了下,唇角微微弯了弯,“我老公他不让我下厨,这还是我搬来这里第一次亲手做饭,幸好味道还不错。” 宋彻不自觉盯住那张微动的水润红唇,一股清甜的诱人香气幽幽幽飘来,这是十七年来第一次有人给他做吃的,为什么他不能早点遇见纪允夏呢? 为什么纪允夏不能是他的妻子? 很快,他将眼底汹涌而出的血腥骇人的欲望刻意压下,不过现在也不算太迟。 他想,很快,纪允夏就会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宋彻抬眼看向纪允夏,眼眸里流露出几分介于孩子与少年之间的脆弱:“太太,这里的灯光很温暖。” 纪允夏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没听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中:“以后……如果我感觉冷的时候,可以偶尔,来打扰一下太太吗?” 宋彻小心翼翼地说着,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语速放慢,同时刻意夸大其中的可怜成分,听起来就像一个不走心的卖惨。 偏生纪允夏还信了,胸腔内的心脏泛起一阵细细麻麻的酸涩,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透着一种不设防的,近乎本能的共情。她不假思索地开口:“好呀,当然可以。” 宋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真是太好了。” 话落,纪允夏又起身进了厨房,随后探了个脑袋出来,“宋同学等会儿留下来吃饭吧?” 宋彻挺直腰板,朝她点了点头。 漂亮的小妻子很快便钻回厨房。 坐了片刻后,宋彻起身,扫了厨房内忙活的身影一眼,确保纪允夏不会发现,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推开门板。 一张大床占据正中央的位置,床头挂着一幅结婚照,纪允夏穿着一身抹胸重工婚纱,无数颗碎钻镶嵌在纱面,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她偏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笑得甜蜜迷人。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微型摄像头,像是重复过无数遍般,精准地在相框内侧边缘找到一个可以俯瞰整间卧室的缝隙,指尖微微用力,将那颗摄像头安放进去。 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衣柜打开一道狭小的缝隙,一截银色的,泛起金属光泽的东西从里面滑了出来。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去—— 纪允夏做好最后一盘菜,端到餐桌上,门口恰时转来旋开门锁的声音,她正打算去喊沙发上的小邻居,只见客厅里空无一人,盘中的可乐鸡翅被吃完了,空荡荡的餐盘下夹着一张便签纸。 她走近了,拿起便签纸,少年的字迹隽秀清逸,只有一句话。 “谢谢太太的款待,我会好好回味的。下次见,太太。” 宋望打开门时,只看见纪允夏站在客厅里,盯着一张薄薄的便签纸,就连他出声唤她名字,纪允夏也是愣了足足三秒,才收回那张便签纸,朝他扬起熟悉的笑容,“老公你回来啦。” 当晚。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过后,宋望抱起晕晕乎乎的纪允夏走进浴室,放好热水后,抱着纪允夏,一起坐进了浴缸里。 沾满泡沫的浴球不断抚过纪允夏遍布吻痕的脖颈,他不紧不慢地轻捏妻子的耳垂,仍对那一盘吃得干净的餐碟和便签耿耿于怀,试探着轻声问:“夏夏,那张便签纸是是谁写的?” 纪允夏缩在他怀里,仿佛抱怨他捏的力道重了,不满地哼哼唧唧。 宋望于是不捏了,换做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一小截柔嫩细腻的肌肤,舔咬吮吸。 蒸腾水汽弥漫而上,将纪允夏的脸颊染出一片绯色,空气中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渍渍水声,指尖从锁骨往下滑,一下一下挑逗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杏眼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汹涌情欲卷土重来,要将她整个身子都焚烧殆尽,嘴角再抑制不住,泻出一丝难耐地呻吟。 她拉住那只在身下作乱的手,贴到脸颊,无比眷恋地轻蹭几下,“老公,你亲亲我……” “夏夏……” 宋望一向无法拒绝妻子的请求,于是吐出被吮得通红的耳垂,捏住她尖细的下颌,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一夜缠绵。 清晨七点,宋望起了床,先是抱起两人脏乱的衣服和床单,团成一团,熟练地丢进洗衣机里,果然在妻子昨天穿过的毛衣口袋里发现了那张便签纸。 等迅速扫完内容,他将便签纸撕碎,冲进马桶里。 八点。 他吃好早餐,将纪允夏的那份密封好,放进微波炉里,写好字条,等纪允夏一醒来就可以温着吃。 回到卧室,白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系好,他来到床边,俯下身,去亲还在睡梦里的人。 纪允夏很快被吻醒了,睁着睡眼惺忪的眼,嗓音略显沙哑:“老公……你去上班了吗?” “嗯。夏夏,我要走了。”宋望低低应了声,又吻上她的唇。 他漂亮的妻子挣扎着要直起身,小声说:“老公,我给你系领带。” “好。”他从衣柜里挑了一条银灰领带,放进妻子手里。 纪允夏接过领带,宋望朝前低着头,方便她动作,一个漂亮挑不出一丝错的领带很快被系好,他抚上纪允夏的脸,眸中满是温柔爱意:“夏夏,等我回来。” 宋望坐上驾驶座,汽车缓缓发动,驶离地下停车场,温暖和煦的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右手无名指的银圈戒指泛出一丝冷白的微光。 他和纪允夏结婚十五年,彼此相爱,感情一直很稳定,他不信一个阴郁的、行迹怪异的男高中生,会夺走他苦心求来的一切。 宋望站在客厅里,死死攥紧的手机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窗外暴雨倾泻,天边炸起一道道惊雷,惨白的光照见他灰败死寂的神情,属于妻子的清甜香气似乎快消散干净。 ——他的夏夏,不见了。 03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 啪嗒、 啪嗒。 殷红鲜血从天花板四角渗出,不断滴落在地,纪允夏蜷缩在角落,无数噪杂混乱的声音钻入耳畔,撕裂着她濒临崩溃的大脑神经,她死死捂住耳朵,试图对抗这血腥诡异的一切。 一个少年忽然出现在视野里距离最远的墙角。他攥紧小刀,一下下刺入躺在地板的血人身体里。 少年的蓝白校服很快被血染红,汩汩鲜血喷溅在少年脸上,又落在纪允夏身前的那小一块地板,明明那么远,她却能无比清晰地听见少年兴奋的粗重喘息声,和小刀没入血肉的闷响。 纪允夏死死圈住自己的身子,熟悉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她艰难地张开嘴角,却连一丝音节都发不出。 少年的粗喘声回荡在耳畔,恐惧从脊椎骨蹿往四肢百骸,全身每一处细胞都疯狂叫嚣着逃离,身体却如同灌注了一万斤铁铅水,又像在医院病床上,束缚带将她全身死死缠住,丝毫动弹不得。 下唇肉被咬破了,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来。 空气逐渐稀薄,大脑一片混乱之际,她发觉自己似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手术刀,一旁的护士剃掉她的长发,随后拿起一只水性笔在头颅划出一个圆圈,准备给她做开颅手术。 纪允夏猛烈地挣扎起来,冰冷刺骨的手术刀落在她的额前—— 一直紧闭的门忽而打开,涌出无边无尽的黑暗漩涡。 少年停下动作,回过头,糊满血的半张脸看向她。透过狰狞的血污,他眼底竟是一片清明。 嗓音带着未发育完全的青涩沙哑,又像是一个老旧的破风箱,带着令她无比熟悉的心悸感。 “夏夏,活下去——” 纪允夏猛地惊醒,额角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全身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清透的薄裙布料黏在肌肤上,汗津津的。 好半晌,胸腔内剧烈的心跳逐渐平息下来。 她下了床,绑在床脚的铁链条一阵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响,往屋内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铁链条被拖动,一直延伸到过长的裙摆里。 而裙摆之下,竟是一个有手腕粗的铁环,严丝合缝地卡住足踝,那块肌肤早已被磨得泛红破皮。 纪允夏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水洗脸,脑海中混乱的画面才得以消散。 这时,伴随门锁被旋开的声响,一阵脚步声逐渐逼近,很快停在身后,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宋彻环住她温软纤细的腰肢,埋进肩窝,贪婪地汲取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太太,我回来了。” 纪允夏抿着唇,没说话。 这是宋彻将她关进地下室的第三天。 那天之后,宋彻经常会摁响她家的门铃,有时是邀请她是否要一起去买菜,有时只是单纯在沙发上坐坐。 纪允夏知道丈夫对于自己和邻居来往很是不满,于是每一回相处,纪允夏都会不自觉瞒住宋望。 某日她和宋彻买完菜,宋彻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失落,“太太,我最近收养了一只流浪猫。不过,它好像生病了,也很怕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一半,少年抬起眼,眼眸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助与脆弱:“太太,你那么温柔,也许它不会怕你,可以去看看它吗?就一会儿。” 纪允夏心中警铃微作,但看到宋彻那一双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睛,和话语中的不知所措,还是下意识点头说好。 漫天灰尘飞扬在空中,客厅里除了一张沙发,再无任何家具,纪允夏下意识感到一股说不清的怪异。 宋彻此时却已经将她手中的塑料袋放在了沙发上,朝她露出一抹温和腼腆的笑,“太太,跟我来吧。” 纪允夏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窗外投射进室内的光线被黑暗一寸寸吞没,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宋彻终于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啪的一声。 亮白灯管瞬间摁开,照亮这一处狭小的地下室。屋内家具一应俱全,干净整洁,一眼望去,倒比之前看到的更适合人居住。 可她环视了一圈,不仅没看见任何猫咪的踪迹,甚至也没听见一声猫叫,不安感一寸寸攀上脊背,纪允夏这才发觉少年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似乎从未移开。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稍稍驱散心底的恐惧,如往常般扬起一个笑容:“宋同学,是不是小猫太胆小了,不好意思出来呀?” 琥珀色眼瞳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微微轻颤的声音却将她此刻的心绪暴露无疑。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位可怜的漂亮人妻,眼底汹涌着可怕的滔天情欲,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蛇缠绕住猎物。 宋彻不自觉地想,自己要养的,不就是一只胆小得不行的小猫吗?明明怕得要命,整个身子都颤栗起来,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甚至为自己说话。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啊? 简直是……要喜欢死了。 “是啊,太太,她的胆子太小了。”宋彻说着,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直到纪允夏眼眸里流露出的恐惧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再度开口,声音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所以我为她建造了这个地下室,她再也不会遭受虐待了,在这里,只有我和她。”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已经能预见他所构想的幻梦般的未来,每一根神经都高度亢奋,冰冷粘腻的视线一刻不停地盯住纪允夏,宣泄着他无处安放的燥热与疯狂。 “太太你说,她会爱上我吗?” 纪允夏来不及回答,后颈陡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她直直跌进宋彻怀里,几秒后,意识彻底消失。 等再度睁开眼,她已经被锁进了这个地下室,脚踝被套上一个铁环,手腕般粗重的链条从铁环一头,连接到床脚,最长的距离只能到地下室的那一扇铁门。 铁环材质坚硬,表面光滑无比,完美无缺地卡住肌肤,就像是为她专门量身定制的那样。 身上的衣裤早已被换成一条米白色吊带裙,纯棉布料舒适柔软,分明已是入秋,穿着却一点都不感到冷,过长的裙摆搭在足踝,遮住那块冰冷可怖的铁环。 宋彻会定时来送饭,一开始纪允夏还打算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等人来了,往嘴里送着饭,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端正吃饭的少年,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浑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此刻被人尽收眼底。 小猫的心思很好猜,一对漂亮清透的浑圆杏眼眨巴几下,吃饭都不老实,要悄悄去瞥主人,被当场抓包了,就忙不迭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会儿又再望过来。 一瞧就是要干坏事了。 果不其然,等最后一颗青菜都被吃下,纪允夏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宋同学,你还是放我回去吧,我是不会和我老公说的。你如果渴望家的温暖,可以经常来我家……” 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却依旧强迫自己说下去,“我老公……他人很好,只要我好好说,他、他一定会同意的,我们还可以一起养一只猫,怎么样?” 宋彻一瞬不眨地直勾勾盯住她,目光如有实质般舔舐着她的嘴唇,诡异的沉默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正当纪允夏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下意识张开嘴打算找补,宋彻却忽然往前倾身,指尖揩过黏在她嘴角的一颗饭粒,纪允夏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多虑了。 下一刻,宋彻就将粘有饭粒的指尖送到嘴角,一截舌尖露出来,将饭粒卷进嘴里。 宋彻心情很好,果断拒绝:“不可能。” 纪允夏翻遍了地下室,一个通讯设备和可以使用的工具都没找到,反而在每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落都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为了防止她逃跑,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圈住腰肢的手不知何时往下滑,将将滑到一个危险地带,纪允夏连忙抓住他的手,思绪一片混乱,依旧不死心地说:“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声音一贯的甜软清润,尾音微微往上转出一个小钩子,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也不知道是她习惯了朝男人撒娇以换得温柔对待,还是精心作出的伪装。 宋彻闭了眼,腹部传来源源不断的钝痛,不断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事情。 他提前伪造好了字条,刻意放在主卧显眼的位置,营造出纪允夏离家出走的假象。期间宋望疯狂地打来电话,他则用早已准备好的AI语音条冷静应对,说话的语气、声线,甚至是情绪崩溃下的无措,都几乎和纪允夏本人一模一样。 可是短短三天,宋望还是找到了他那里。 他放学回家,只见家具被统统砸烂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他避过一地狼藉,卧室的门大大敞开,里面一个男人在激烈地翻找着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欣赏了一会儿男人的狼狈丑态。 很快,男人似乎是发现了他的视线,转回头,下一秒竟是直直朝他扑来,双眸泛起杂乱的红血丝,大手用力攥紧他的校服衣领。 将人拎到眼前,温和英俊的假面被彻底撕裂,露出内里与他别无二致的骇人破坏欲,眼底压抑着滔天的怒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夏夏在哪里!?” 宋彻唇角勾起一个嗤笑,颈间被衣领死死勒住,传来一阵熟悉的窒息感,他艰难地吐息着:“你不是、她的丈夫吗?为什么要来问我?” 这段话却仿佛瞬间点燃了男人心中的熊熊怒火,拳头如雨点般急速落下,宋彻凭借身体本能躲避着,再穿插在拳头的间隙,给予男人更为猛烈的攻击。 最后一下他疏于防备,一记重拳狠狠砸向腹部。 他无力地倒在地板上,宋望的拳头在空中僵住,眼底的狂怒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 他松开手,轻轻整理了下歪斜的领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我会找到夏夏的,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痛,等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校服口袋里闪过一丝银光。 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对方。 可发现了房间里的秘密后,宋彻突然觉得不用过于着急,要慢慢来,如果能让纪允夏亲眼目睹自己的丈夫被杀死,肯定会相当有趣。 宋彻想着,呼吸顿时变得粗重无比,胸腔内的心脏狂跳个不停,额角的青筋兴奋地突突直跳。 他整张脸都埋进纪允夏的肩窝,灼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发出恶魔般的低吟:“太太,我发现了,衣柜里的东西……” 心口猛地一颤,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被第二个人发现秘密的恐惧瞬间汹涌而来,如坠冰窟。 她的声音轻颤:“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宋彻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清甜香气幽幽钻入鼻尖,不紧不慢地开口:“是我误会宋先生了,下次要和他登门道歉,为我之前的误解。”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宋彻站在花洒下淋浴,单手抵住身前的墙壁,他闭了眼,感受温热的水液从身体流淌而下,脑中不自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拉开衣柜,一柜子的情趣用品瞬间滑落在地。 ——皮鞭、项圈、跳蛋、震动棒,那么多他从未见过的情趣道具出现在眼底。 当晚,他打开手机,屏幕里立刻出现实时监控画面。 他亲眼看着纪允夏如何被男人用绳子绑住全身,细小纯黑的皮鞭打在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女人的痛苦呻吟夹杂着一丝细微的欢愉颤音,像是母猫发情时的呜咽,顺着耳机里的滋滋电流声落入耳畔,拨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细腻瓷白的肌肤瞬间泛起一道道刺目的红痕,女人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泄出一丝声音。 片刻,男人扔掉皮鞭,捏住她的下颌,俯下身,轻柔地吻掉眼尾垂落的泪,目光柔软一片,“夏夏,叫出来。” “老公……”纪允夏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却在最后陡然变了个调子,转为一声短促的尖叫,瞳孔涣散,失神地望向天花板,恰好与屏幕外的他对视。 就像是他把纪允夏操到了高潮。 尽管他本能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完全不同的爱欲情潮,但宋彻仍固执地将这一场性爱定义为宋望在对纪允夏实施性虐待。 故而他在原来的构想中加了点细枝末节,要在纪允夏面前亲手杀了这个虐待妻子的人渣,让纪允夏彻底属于他。 他洗完澡,简单地用一次性浴巾围在腰间,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呼吸缓缓起伏,带着一股极具野性的力量感。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却发现人不见了,脸上下意识流露出慌乱的神色,许久,终于在折迭椅下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纪允夏。 他把人抱出来,轻轻放在床上。 怀里的人却突然猛烈挣扎起来,挣脱他的怀抱后,便钻进了被子里,缩进抵住墙壁的床角,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浓密弯翘的睫毛微微发颤,昭示着她此刻的恐惧。 宋彻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瞳孔微微放大,他走近一步,纪允夏如同看到什么洪水猛兽般蜷缩着,抖得更加厉害。 “太太……?”宋彻试探性地轻轻喊着,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嘴唇微动,听不清在念什么。 片刻,他想到什么,换成另一种更为亲密的称呼,声音磁性低哑,像是在诱哄:“夏夏……” 纪允夏眨了眨眼,瞳孔聚焦,视线落在他身上。宋彻喊她的名字,就像她真正的丈夫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靠近。 纪允夏却猝然间惊呼一声,晶亮的泪珠不断从眼尾滑落,脸色霎时惨白,发丝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神经质般重复着一句话:“不要……不要过来……” 心脏仿佛被扎破的气球,泛起细密的酸胀感,他带入了丈夫这一角色,仿佛纪允夏是他可怜的、精神状态极差的漂亮妻子,轻声安抚着:“夏夏,夏夏,我是老公,别怕……”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她仍是痴痴地念。 距离被逐渐拉近,直到一伸手,就能抱住人,宋彻停下脚步,将纪允夏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小妻子挣扎着,拼命流泪摇着头,低声呢喃说不要。 宋彻抱着她,紧紧地将纪允夏箍进怀抱之中,无论如何也不放开。 额头相抵,他问:“夏夏,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靠近你?” 纪允夏忽而不抖了,眼尾泛起晶亮的泪花,宋彻伸出舌尖,一一舔去那些泪痕,温热吐息喷洒在脸颊,纪允夏漂亮苍白的脸近在咫尺,甚至他能看清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随他的呼吸微微飘动。 他无比温柔地,轻声重复了一遍:“夏夏,告诉我,为什么?” 纪允夏抬眸看他,眼中是散不开的朦胧水光,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形状姣好的嘴唇一张一合,在冷白灯光下泛起艳丽糜烂的水亮光泽,令他不由得呼吸一滞。 “因为……我、我有性瘾。” 04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h) 十五岁,宋彻第一次杀人。 具体情景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下午放学回到家,养父母照例对他又打又骂,连吃饭都不能上桌。 他顶着半边脑袋的血,去扒地板上的剩米饭。 那饭菜还是今天中午自己做的,原本以为养父母今晚应该又不会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养母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养父正打开冰箱,端着他做的一盘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刻,餐盘直直砸到额角,冰冷粘腻的青菜从脸颊滑到校服衣领,温热湿润的血好像落进了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随即而来的是他早已习惯的殴打。 宋彻从出生起就在孤儿院长大,直到五岁那年,被一对夫妇收养,原以为会过上普通幸福的生活,却不曾想迎来地狱般的噩梦。 因为养父母把他抚养长大,让他拥有读书的机会,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家、父母,在宋彻眼里等同于尖锐的谩骂、殴打与身体常年留下的狰狞伤疤。 他不会还手,那只会换来更为残酷的疼痛与被抛弃的恐惧,他宁愿被打,也不想再度被抛弃。 但那天晚上,他听见了,餐桌上的养父母商议着等中考完就不让他再上学了。 大概意思是,反正供他读了那么多年书依然是浪费钱,要是上了高中学费更贵了,还不如就卖到哪个煤矿厂里,还能得一大笔钱。 宋彻跪在地板上,一只手机械地动作着,把米饭抓进嘴里,血腥味混合着粗砺生硬的小石子被送入口腔,他已经吃不出这顿饭菜原本的味道。 于是他站起来,头一回在吃饭时打断他们的对话。 “……你们在说,不让我上高中是吗?” 养父投来嫌恶鄙夷的视线,宋彻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而是再一次被打得蜷缩在墙角,双眼死死盯住木地板。 良久,室内灯光被尽数关掉,关门声响起后,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养父母的卧室缓缓走去,脚步声几不可闻,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他第一次杀人,没什么经验,等到地板上的人一动不动,所有惨叫、求饶,谩骂统统消失不见,才后知后觉发现人死了。 宋彻丢了刀,去洗了个澡,等洗掉身上的血腥味,换好衣服,将课本整理好放进书包里,再往地板泼油,摁开打火机,丢在地上,大火瞬间蔓延整个房间,炽热火焰在眼底不断跳跃。 他伪装成不小心失火的假象,住在上下楼的邻居作证他经常被家暴,因而警察只是简单审问过后,就将他放出审讯室,甚至还让他继承了养父母多年攒下的一笔不小的积蓄。 宋彻搬进了对面的房子,两年后,这所房子再度迎来它的新主人。 宋彻原本以为只有杀人才能获得令他着迷的快感,却没想到原来做爱也是一样的。 现在,他在和纪允夏接吻。 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冰冷的手指掐住那张尖细的下巴,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碾过唇瓣,再顶开牙关,粗糙湿润的舌头蛮横地闯入,肆意搜刮口腔的每一处角落,勾起那条柔软的小舌缠绕吮吸, 暧昧的水声在耳畔无限放大,所有感官都迅速褪去知觉,只剩下女人柔软小巧的口腔,引诱他不断深入探索。 呼吸被人强硬地攫夺,纪允夏本能地推拒着,高热情欲让她的大脑阵阵发晕,双手无力地抵在少年坚硬无比的胸膛,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却又被很快堵住,吞进喉间。 淫靡水声在不大的地下室回响,被吻到几乎快要窒息之际,宋彻终于放过了她。 纪允夏无力地张开嘴角,大口大口喘着气,两瓣嘴唇都被亲肿了,殷红唇肉在灯光下泛起晶亮的水痕,眼尾洇湿一小块,透着薄红,眸子里水光潋滟,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凌乱地垂在脸侧,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莫大的破坏欲在心底肆虐,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像那个男人一样,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操进去,让她哭着向自己求饶,让她不顾一切地祈求自己,再被干晕过去。 可真正开始做了,他却无比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宋彻缓缓伸出手,将纪允夏从被子里剥出来,一口咬在白皙光滑的锁骨上,牙尖轻轻厮磨,传来一阵丝丝麻麻的微痛。 他想,自己总归和宋望是不一样的。 那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性虐待,而他是出自于爱,尽管他从未体会过“爱”这一情感,但他却自顾自地领会到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因为爱而产生的性爱场景,一定是温柔的、小心翼翼地。 意识在情欲浪潮里起起伏伏,纪允夏感觉自己像被漩涡裹挟着卷入海底深处,已然分不清身前的人到底是谁,下意识圈住那人的发顶,一边的细吊带不知何时被拨到臂弯。 他先吻过那截莹润瓷白的肩膀,吻一路往下,一团丰盈饱满的乳肉出现在眼底,宋彻一口含住那团胸乳。 胸前的乳头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纪允夏泄出一声惊呼,指尖扯住少年柔顺的发丝,微微向外拉扯,力道不大,倒像是欲求不难之后的难耐,催促着他再用力一点。 于是宋彻大力吮吸着乳肉,肥厚大舌重重扫过乳晕,再不时叼起乳头碾磨撕咬,吃完一只乳,他又拨下另一边的吊带,无比痴迷地含进去。 一只手圈住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往下,探进裙摆里,顺着大腿根光滑白腻的软肉不断深入。 直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覆在阴阜上,大手用力地来回摩擦,那道隐秘的肉缝很快吐出晶亮的水液,将那片狭小的布料濡湿。 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一丝甜腻的呻吟,汹涌快感源源不断地袭来,纪允夏无力地躺在床上,裙摆被撩起,堆在腰间,双腿被摆成M型的姿势,朝身前的人大大敞开。 内裤很快褪至腿弯,小逼粉嫩,覆着一层清亮诱人的水光,微微张开一道狭小的缝隙,轻轻来回收缩着,就像是一张会呼吸的小嘴。 宋彻呼吸一滞,喘息声逐渐加重,大手急切地覆上去,再无间隔。 带着薄茧的指尖一刻不停地抚弄着肉逼,拨开两瓣阴唇,上方如红豆般大小的肉蒂微微充血挺立,大拇指摁上去,用力揉搓起来,借着淫水的润滑,一根指节探入逼口,浅浅刺戳几下,挤开层层迭迭的软肉,将整根手指都埋进去。 很快就插入三根手指,宋彻模仿性交的动作,猛烈地抽插起来,穴肉被操得猛地绞紧,穴道深处突然涌出一大股淫水,将宋彻整只手浇得湿淋淋一片。 骤然达到高潮,纪允夏因这突如其来的快感下意识感到恐惧,内心最深处却渴望着有什么更粗更大的东西捅进来。 她睁着一双泪眼迷蒙的泪,嘴角不断溢出破碎的呻吟,“求求你……” 宋彻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低声诱哄着:“夏夏,你求我什么?” 纪允夏只是无措的流着泪,抽插的动作慢下来,肉逼深处泛起细细麻麻的痒意,好想要…… 瘙痒感不断啃噬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大脑一片昏沉之际,耳畔忽而传来一阵熟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夏夏,你说出来,老公帮你。” 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开,纪允夏理所当然地将对方当作是宋望,只以为是自己又发病了,葱白手指拉住对方的衣袖,嘴唇嗫嚅着撒娇,带着无意识地亲近:“老公,求求你,操操我好不好?” 宋彻再也忍不住,硕大阴茎从校裤里弹出来,龟头抵住肉逼口,没有任何征兆的,挺腰一插到底。 穴肉紧致湿滑,像无数张小嘴紧紧吸附着柱身,一股电流窜过脊柱,带来一阵猛烈的颤栗与酥麻,直到再也插不进去,双手掐住那截细瘦腰肢,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每回都整根抽出,再狠狠拓开穴肉,操进最深处。 柱身忽然擦过一处小凸起,纪允夏猛地挺起腰,再无力地跌回床间,逼肉瞬间痉挛,绞得他头皮发麻。 意识到这是纪允夏的敏感点,灵魂都兴奋地颤栗起来,阴茎充血肿胀,竟是又胀大了一圈,每一下都重重碾过那处敏感点。宋彻低下头,急切地吻住她的嘴唇,大舌重重扫过口腔,边挺腰动作,边和她接吻。 宋彻才十七岁,没做过爱,只会横冲直撞,在肉腔里胡乱地撞来撞去,顶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小逼操烂,却恰好纾解开那股强烈的瘙痒感。 纪允夏双手攀上少年的后背,意识不清地留下一道道抓痕,再也抑制不住发出尖细甜腻的呻吟。 数百下之后,宋彻猛一挺腰,阴茎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精关一松,白浊精液泄进穴腔最深处。 眼前炸起一道白光,她瞬间攀上情欲的高潮,喷出一大摊淫水,随即便晕了过去。 05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 许是食髓知味,宋彻开始没日没夜的和她做爱。 纪允夏有时会当把他当成宋望,宋彻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一下下深顶,把人送上高潮之后,再含住她的唇,一遍遍地纠正。 于是到后来纪允夏也不得不将两人分得清清楚楚,哭着往床角爬,刚爬出了些微距离,又被人一把捞回去,体内的性器进得更深了,呜咽声瞬间中断,变成一声急促的惊呼,像是被人操狠了。 泪眼迷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去、去上学的吗?” 回应她的是更为猛烈的操干,等最后一波快感汹涌而来,纪允夏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宋彻看着被他干晕的漂亮妻子,很快释放出来,解开脚环,抱起人去浴室清理,将所有痕迹都弄干净后,给纪允夏换了一条新买的睡裙,和她之前在家里穿的款式一模一样。 纪允夏睡得并不安稳,秀挺眉梢微微蹙起,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微张,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时蹦出“宋彻”、“不要”这几个字眼,仿佛梦见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情。 不过宋彻倒是很高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无其事地抚平眉心,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语气轻柔真挚,像是在和心爱的人小心翼翼地告白:“太太,宋先生好像很想你,我让他来见你好不好?” 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意味。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就能彻底结束所有的一切,和纪允夏永永远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一切按照计划完美进行。 他刻意用纪允夏的手机给宋望发去消息,将人引到之前带纪允夏去的那一处旧出租屋,熟悉的低低啜泣声在不大的空间回响,连门板都未关上,敞开一道狭小的缝隙。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漏洞百出的陷阱,但宋彻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推开这扇大门,走入为他精心打造的圈套。 毕竟宋望可是一碰上纪允夏的事,就会丧失一切理智。 原本宋彻还不打算这么快就除掉他,这一场捉迷藏游戏还未尽兴,结果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调查到他养父母的死因不正常,在学校上课的间隙,两个警察突然找到他,声称收到证人举报,指控两年前的失火案极大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杀人,审讯了一个下午,才终于让他离开警察局。 同时还通过某些手段让他整整休了一个星期的课,说是正值高中,害怕他因此影响学习状态,可能会产生什么心理负担,让他在家里好好修养,调整心态,等待下一次审问。 每回进出小区时总能碰见几个人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上坐着,还是生活了十几年从未没见过的生面孔,宋彻拉了拉黑色鸭舌帽沿,尽量挡住自己的脸。 稍微一想,就能发现警察这是把他当作重点关注对象了,专程派人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再拖下去,要是那个男人真的查到什么证据的话,帽沿下的一双眼漆黑如墨,如同肉食动物的眼,掠过一丝无机质的暗光,他自嘲地轻笑一声。 还真是聪明啊,该说不愧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吗,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几乎快摸清他的底细了。 宋彻特意绕了好几圈,确保甩掉身后的人,快步下了楼,往六单元一楼走去。 早已准备好的录音机被摁开,一阵滋滋电流声后,悠悠飘出女人略显失真的啜泣音,他拉下帽沿,躲在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呼吸放得很慢,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地下室。 宋彻摁下灯光开关,白炽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地下室,他稍微使劲,将男人扔进了一旁冰冷的墙角。 宋望艰难喘着粗气,双手被绳子死死绑在腰后,一张英俊面容被揍得鼻青脸肿,深灰色西装扑满灰尘,胸口被划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不断涌出汩汩鲜血,将那一大块西装面料浸湿。 一看见不远处躺在床上的纪允夏,瞳孔惊喜地微微放大,眼眸里一扫方才的颓唐,转为失而复得的喜悦,下意识呼唤自己的妻子:“夏夏!” 而纪允夏似乎若有感知般,纤长浓密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轻轻颤动,随即一双水亮的琥珀色眼瞳缓缓睁开,下一刻,那双眸子溢满惊惧神色,漂亮的五官惊恐地扭曲起来,脸色霎时惨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宋彻冷眼旁观二人目光交汇,不急不慢地走到宋望身前,没有半分犹豫,用足了力道,狠狠踢了男人一脚,运动鞋没入肉体的闷哼声与女人恐惧的尖叫声一同响起。 几丝血迹溅到运动鞋面,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眯起眼打量着此刻趴在地上尽显狼狈的男人。 刺目的殷红血色缓缓溢出嘴角,男人嘴唇紧抿,不泄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分明是与从前别无二致的场景,此时此刻,位置调转,他成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好整以暇地将口袋里沾血的小刀丢在地面,眼神带着冰冷的不屑,像在看一块垃圾。 他早就猜到男人可能会带刀,虽然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但一位曾经的心理医生现在的普通上班族,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宋彻想到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场景,心情愉悦得无以复加,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宋望耳中。 “宋医生,谢谢你照顾夏夏,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宋望无力地抬起眼皮,冷汗从额角滑落到眼睛里,传来一阵刺激的涩痛,视线一片模糊,少年近在眼前的身影重迭成无数个黑影,胸腹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宋望狠咬下唇,直到一丝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才稍稍得以清醒,处于如此被动的危险境地,却仍旧下意识开口,试图警告对方:“呵,应该说你天真吗?真是可怜。” 宋彻挑一挑眉,只觉得宋望就像一条负隅顽抗的狗,直起身,一步一步走近纪允夏,直到站在床沿,再不能前进分毫,他捧起纪允夏煞白的脸,与她额头相抵,眼神如同残暴的兽,死死锁定猎物,语气却蕴含着要将人溺死的温柔:“夏夏,我们马上就能在一起了。” 自从偷偷安放好摄像头,宋彻便发现了某些不对的地方,比如每回他们做完,宋望都会喂纪允夏吃一些白色药丸,起初他还以为是避孕药,后面一次监控,男人拿着药瓶的画面一闪而过,他来回调试,摁下慢速播放键,才看清药瓶表面印有的名称。 他上网查了一下,是专用的心理治疗药品,没有医院的诊断报告是无法开具的。 于是宋彻顺藤摸瓜,用了点特殊手段,还真查到了纪允夏的病历单。 ——姓名:纪允夏,女,年龄:十六岁,病情:因长期遭受生父家暴而产生的重度抑郁症、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人格解体。 宋彻死死盯住手里屏幕里的电子病历单,每一个字都放进心里翻来覆去的咀嚼,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读到后面,心里如同翻起阵阵波涛海浪,不断冲击着他以往的认知。 而在病历单的最后,备注了一行文字:被送入我院就诊的当天,发现该患者已怀有三个月身孕,应时刻关注患者情绪,避免患者因情绪过激造成不良后果。 左下角医师签署一栏,赫然写着“宋望”二字。 于是宋彻终于将那些怪异的、无法言说的东西串联起来了,怪不得纪允夏那么依赖他,又那么怕他。 仅仅只是提及那个男人,眼神飘忽不定,衣角被攥得皱皱巴巴,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宋彻不知道纪允夏到底在精神病院经历了什么,才让她爱上自己的主治医生,并且义无反顾地跟着这个男人逃出来,算起来将近十五年的时间。 负责治疗纪允夏的那个精神病院的官网主页现在还挂着一条通报记录,只有两三行字,大致内容是某某宋姓医生败坏医德,不仅在治疗期间渎职,与患者产生不正当接触,还私自终止治疗,将患者带离我院,行踪至今下落不明,若有知情者,请拨打xxxx,具体信息如下…… 所以宋彻敢就这么绑架纪允夏,伪造证据,引得宋望上钩,既是丈夫也是心理医生,会不会就连他们的婚姻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呢?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想要哄骗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实在是一件过于轻而易举的事情。 甚至都不需要他去刻意的联想,脑海里便瞬间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十六岁的纪允夏蜷缩在病床的角落,过分宽大的病号服遮挡住少女单薄削瘦的身躯,肚子微微凸起的弧度,昭示着她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一双清亮杏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无论任何人说话都不会产生一丝反应,就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竖起一层薄薄的尖刺企图保护自己。 可是宋望出现了,利用一系列心理学催眠手段,让这个可怜的少女一次次沉溺于他的甜言蜜语,被洗脑得一塌糊涂。 说不定纪允夏的性瘾都极有可能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其实他们没什么分别,同样的恶劣、同样的肮脏不堪,固执地想要将纪允夏一颗小小的心脏拼凑成爱情的形状,但是一个人的心太小了,怎么能同时装得下两个人呢? 所以宋彻要当着纪允夏的面,亲手摧毁将近十五年的过往,打碎她被刻意灌输而诞生的世界,重塑一个崭新的美丽新世界。 他和纪允夏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宋彻想,经历过相似的创伤,更应该在暗无天日的永夜里,互相舔舐伤口不是么? 只是他遇见纪允夏的日子太晚了。 晚到他无法在纪允夏遭受伤害时保护她,晚到纪允夏就这么被她的主治医生诱骗,晚到他历经无数坎坷才能遇见纪允夏。 有时,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就是纪允夏的孩子该多好,血缘天生紧密相连,不需要任何证明,从一出生起,他爱纪允夏就是源于人类本能的渴求,不是出自于卑劣的情欲,所有复杂的后天社会情感,仅仅是刻入骨血的本能,命中注定的相爱。 妈妈,脐带是我们相爱的红线。 每一处血管流动,每一回心脏跳动,因你而诞生出唯一的意义,我爱你,是漫长岁月里不含任何前提的必然。 多么不可理喻、多么可怕,又如此着迷无法自拔,命运叫我爱你。 不过他又觉得现在就很好,一切都刚刚好,他已经回到了灵肉的故乡,如同每一对亲密的情人,只需要仪式的最后一步,纪允夏便能彻底属于他,彻底成为他的妻子。 纪允夏的身体瞬间僵硬,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转向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尖锐,胸腔像被塞入一团打湿的棉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数万根针扎般的涩痛感,此时此刻,连呼吸、张开嘴角、甚至仅是存在于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件尤为痛苦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痛苦,眼尾的泪无声滑落,在灯光下泛起晶莹的水光,纪允夏艰难地攥住少年的校服衣角,令人窒息的绝望在眼底弥漫,她从牙缝里挤出细弱的呜咽:“为什么……” 宋彻喉头哽咽,不忍心见她这么难过,轻柔地吻去她眼尾的泪珠,小声说:“因为我爱你,夏夏。” 爱情为什么会是这么残酷的存在? 剥夺了她的亲生哥哥,现在又要剥夺她的丈夫,如此无情,令人作呕。 纪允夏开始止不住地干呕,可是除了多余的爱,她什么也吐不出来,酸水一刻不停地腐蚀胃囊,要将她整颗心脏都溶化,她知道宋彻在宣告什么,于是必须将仅剩下的一点用来爱他。 她缓缓眨一下眼,那份爱便如同呕吐物般倾泻而出了。 “宋彻……”她喊,灵魂在半空中徘徊,每一个纪允夏都散落四周,一如十五年前,再无法拼凑完整了,“宋彻……你放了宋望哥好不好?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们结婚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求你……” 纪允夏拼尽全力,发出灵魂最后的叹息:“我求求你……放过他………” 最爱的人近在咫尺,时光就此凝滞,空中的尘埃缓慢地浮动,他的眼瞳里甚至倒映出爱人每一寸,每一秒逐渐放大的容颜,心脏陡然收缩,胸腔传来急促刺耳的轰鸣。 纪允夏主动吻住他,笨拙地张开嘴巴,唇齿交缠。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 不仅磕到他的牙齿了,连勾舌头都不会,只知道含住他的舌尖吮吸,这么些年,宋望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就连接吻都不会,就连说爱他,眼睛也只会流泪。 可是纪允夏说爱,于是宋彻在十七年的人生里,久违体会到幸福的含义,他闭了眼,深深地拥吻他的妻子,或许自诞生起,他便一直等待着这一时刻。 心灵残疾的人,连爱都像是一出惊世骇俗的恐怖故事。 殷红色泽在妻子的眼瞳里倒映出斑驳陆离的血色轮廓,胸腔内顿时爆裂来五脏六腑被撕裂的剧痛,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粗重的声音:“夏夏,快跑——” 06来者不拒的人妻是会被变态橄榄的 风声呼啸而过,心脏狂跳,快速流动的空气被挤压进气管,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味。 但她不敢停下,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视线逐渐开始模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颈间,这一刻的场景竟奇迹般地与十五年前重合。 余光里瞥见有几个人忽然从小摊上站起身,追在身后,纪允夏已经无力去想到底是那些医生还是别的什么人。 在心头盘踞了整整十五年的恐惧依旧挥之不散。钻入足踝结有血痂的伤痕缝隙,透骨寒意侵着每一寸神经,空气逐渐稀薄,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涌来,连逃跑都失去了意义。 眼前忽而出现一大片刺目的白光,汽车的鸣笛声响彻耳畔,但她已无力思考更多了,大脑如同一台生锈的发动机,艰难地运作着,她绝望地想,有没有谁能来救救自己? 砰—— 等宋彻终于摆脱那人,脚步踉跄地跑到小区门口,纪允夏倒在血泊之中,汽车司机一脸惊慌失措,站在一旁和那几个警察解释情况,周围顿时爆发出行人惊恐的尖叫声,有人在打急救电话,一个警察此时向他走来,但他已经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一切声音和画面迅速褪去,只剩下视野正中的纪允夏,刺目的殷红血色濡湿了那条蓝色吊带裙,大半张脸浸在血里,他无视警察的声音,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脸上的血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瞳孔急剧收缩着,呼吸急促而紊乱,好半晌,才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丝声音,“……夏夏?” 手术室外。 宋望浑身是血,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拎起瘫坐在地的少年就毫不犹豫地一拳揍过去,丝毫不顾此刻的失态,目光凶恶,厉声怒吼:“要是夏夏出了任何意外,我杀了你,我绝对杀了你!” 一旁的警察连忙拉开两人,面容严肃地警告:“医院里严禁打架闹事!” 期间护士来了好几次,被两人身上的伤吓了一大跳,问需不需要去隔壁病房住着,就连警察也劝,但两人皆是摇头无声拒绝,无论如何都要等纪允夏醒过来。 忽然,手术室大门从内推开,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看向他们几人,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焦急地问:“患者肾脏出现严重破裂,需要紧急器官移植,你们谁是她的配偶?” 宋彻和宋望同时举起了手,他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抢先一步开了口:“我是,捐我的吧,护士。” 那名护士将他带到一旁的手术室,由于时间紧急,在进行移植前,只进行了相对快速的基础血型和组织相容性初筛,医生看着电脑上的检测结果,冷静地下达进一步指令:“血型吻合,初步交叉配血没有排斥,准备一下,上手术台做活体采集。” 手术被分成两组同步进行,一组为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纪允夏作器官移植手术准备,另一组为宋彻做脊髓采集。 麻醉剂的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宋彻望着手术室天花板的纯白灯光,冰冷手术刀抵在肌肤的那一刻,一个护士拿着刚出来的HLA详细报告,冲进手术室,紧急叫停了手术。 医生攥着那份报告,神情极度震惊,快步走到手术台旁边,表情严肃地发出警告:“配型结果显示你们具有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活体移植在直系亲属之间具有极高的排斥风险并发症,我们绝对不可能进行!告诉我,患者真正的配偶在哪儿!” 什么? 宋彻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等到医生语速飞快地重复了第二遍,指尖缓慢地移向手术室大门,带着最后一丝决绝和释然,轻声说:“是门口那个男人。” 时间过得很快,他被推出手术室,宋望一脸焦急地跟在医生身后,路过他时,眼中同样快速闪过莫大的震惊,但也只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进了手术室。 而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宋彻醒过来时,病房内一片漆黑,他艰难挪动着身子,腰腹的伤口微微被撕扯,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跌跌撞撞走到门口,恰好迎面走来一名护士,宋彻连忙走上前,一口大气没喘过来,就急着问:“纪允夏呢?” 护士被突然闯上前的少年惊了一下,呆愣在原地,还是宋彻又问了一遍,才哆哆嗦嗦地给他指了指方向,“……在五楼的ICU里。” 宋彻一刻也不敢耽误,等他从电梯口出来,急匆匆赶到ICU门外的等候区,只看见宋望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拿着一部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深夜的医院走廊安静得可怕,所有哀求、悲痛都被夜晚吞没,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生与死就这么轻易地在这一小片天地流动,迎面吹来的每一阵微风,似乎都是逝者的灵魂淌过漫长岁月,与所爱之人的最后一次相拥。 匆忙的脚步顿了顿,他最后还是在宋望身边坐下,无意中瞥见了手机屏幕里的画面。 ——笑着的、做饭时的、看书的,每一张都是纪允夏的照片。 屏幕微弱的反光模糊了宋望冷峻的眉眼,眼尾折射出晶莹的泪光,宋彻只看了一眼,便抬起眼望向不远处的重症监护室。 十五岁,他尚且体会不到活着的意义,就已经亲手夺走了他人的生命。 彼时生命与他而言只是轻而易举就能抹杀的东西,像是随手捏死一只蚂蚁,掌中的血液逐渐冰冷,脉搏呼吸都停止,大脑才得以迟钝地意识到人已经死了,恐惧的情感似乎离他很远。 可纪允夏的血是温热的。 从她的嘴角、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怎么都捂不住,像是一条蜿蜒的鲜红溪流,流淌在他的眼底,继而钻入他摇摇欲坠的信念大厦。 世界轰然坍塌,每一块断壁残垣化作碎裂的镜面,折射出他自以为是的狼狈丑态。 此刻纪允夏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宋彻终于体会到彻骨的、对于死亡的恐惧,他开始止不住地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绑架纪允夏,后悔为什么要在孤儿院被他们收养。 最后,他像每一个迷信愚钝的教徒,向上天祷告,如果真的有上天,能不能让纪允夏活下来,他愿意付出生命。 两天后,纪允夏的病情稳定下来,转入普通病房,他们不敢松懈,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时时刻刻陪在病床旁,只怕错过了每一次她可能醒来的迹象。 宋彻下楼去住院部大门口拿外卖,宋望坐在病床旁,双手攥住纪允夏没打吊针的那只手,额头抵在微凉的手背,心里一刻不停地祈祷纪允夏能够醒过来。 这时,余光忽然瞥见另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悲痛的情绪浪潮猛地褪去,他震惊地抬起头,只见纪允夏眉梢微微皱起,几秒后,双眼睁开,看像他的目光一贯柔和却带着如同幼童般的依恋,轻声说:“哥,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宋望第一次见到纪允夏,他刚刚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市郊的一所精神病院,接手的第一个病人就是纪允夏。 纪允夏当时还没长开,双颊挂着圆润的婴儿肥,下巴尖得吓人,手腕骨凸出一大块,青紫色血管在苍白肌肤下清晰可见,十六岁的年纪,眉眼间却是一股沉沉的死气,整个身子都埋进被子里,只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瞳,怯生生地看人。 而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肚子里却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经过长久的催眠治疗和心理疏导,他逐渐知道她这十几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母亲早逝,只剩她和大三岁的哥哥相依为命,父亲嗜酒如命,每回喝醉了就要家暴兄妹俩,只有哥哥护着她,但一个小孩子的力量毕竟太渺小了,在这样压抑窒息的生活中,他们只能互相舔舐伤口,彼此相伴。 然而她的哥哥却在某天忽然选择杀死自己的父亲再自杀,最后等她放学回家时,只看到了血泊中的两具尸体。 没人知道这三天里她是怎么度过的,最后还是邻居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发觉不对劲,报了警,警察破门而入,才看到这无比骇然的一幕。 而在纪允夏被送去医院抢救的当天,人们惊愕地发现她居然怀了孩子。 宋望想,如果当时那个少年知道纪允夏怀孕了,或者纪允夏发现了,会不会结果就会不一样。 病情稳定下来后,由于催眠效果和潜意识的依赖心理,纪允夏偶尔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宋望不知道这样是否有利于恢复,不过纪允夏逐渐没那么怕人了,有时也会主动开口和他说话,虽然只是类似于“嗯”、“好”之类的简单回答,但他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因为病情呈现出持续好转的趋势,在经历一系列评估后,院方决定将她转给一名更擅长心理治疗和康复指导的医生。 宋望偶尔会去探望她,某次临走时,纪允夏拉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他:“哥……能不能不要走?” 这是纪允夏头一回和他说那么多个字,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宋望以为这只是纪允夏不习惯新的医生,于是转回来,坐到病床前,耐心温柔地和她解释。 纪允夏生产那一天,宋望正在隔壁市的医院出差,等他处理好工作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他匆匆赶回来,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医院去看纪允夏。 激烈的争吵声和少女凄厉的惨叫从走廊深处传来,他慌乱地跑到纪允夏所在的那一间病房,只见纪允夏被几个护士死死按在病床上,束缚带紧紧勒住她单薄的身体,下唇都被咬出鲜红的血丝。 她剧烈反抗着,泪痕黏着凌乱的发丝交错在脸颊,一旁站着的医生只是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无视她的所有情绪:“患者目前情绪严重失控,马上准备电击治疗。” 宋望急忙推开人群,解开纪允夏身下的束缚带,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眼底一片通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回答,直到那名医生忽然开口:“看来患者的状态已经好多了,不用再电击治疗了,走吧,让宋医生和她好好叙叙旧。” 人群很快散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怀里的人止不住地颤抖,他这才看清纪允夏的模样。 少女眼窝深陷,嘴唇裂开一道道小口子,面色苍白,那双杏眼空洞无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憔悴感,仿佛灵魂都被抽干。 而在她的后颈、胳膊和手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孔,青紫痕迹如同针扎般狠狠刺穿他的心脏,宋望不敢想,纪允夏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她只是缩在他怀里,固执地攥紧他的衣袖,看向他,眼底流露出初见时的恐惧无措,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哥,你带我走……” 警察已经结案,纪允夏生下了孩子,她无父无母,一个亲属都没有,根本支付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要不是社会爱心人士捐助了资金,没人会去管她。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安危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或者直接疯掉,院方便能从中吞下一大笔钱财,于是电击治疗、开颅手术,药物注射,就像在对待一个实验品,没人会在意她的感受。 宋望通过私下的催眠治疗,很快便得知所有实情,一股无力感深深袭来,没想到他二十多年来所信仰的不过是虚伪至极的谎言,医生的天职是拯救生命,他们却通过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去抹杀掉一个人的灵魂。 宋望不知道他们究竟干了多少这种勾当,举报信传到上级部门一直了无音讯,他很快被停职处理,纪允夏仍处于困境之中。 他决定不再犹豫,在某个深夜,潜入医院,用麻醉剂迷晕值班护士和医生,带着纪允夏逃了出来,此后一直奔波数十年。 在逃亡途中,他情不自禁地爱上了纪允夏,治疗了很多年,也仅仅只是让纪允夏的状态好转不少,纪允夏再不会叫他哥哥,但留在心底的创伤却怎么也无法愈合。 宋望无法想象,毁掉他十五年来耗尽心血才换来的短暂安宁的人,居然会是纪允夏的亲生孩子。 是在报复他那个时候的视而不见吗? 如果是一场报复,那所有的罪罚都由他来承受,下地狱也好,去死也罢,他绝不能再失去纪允夏一次。 纪允夏醒了之后,宋望寸步不离地跟着,吃饭时舀起一勺热粥,轻轻吹了吹,再喂到她嘴边,期间宋望和她说了宋彻的事情,还说后面又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没有问题。 纪允夏心间一颤,指尖不自然地蜷曲捏住被褥,吃下一口粥后,轻轻开口:“那小彻呢?” 宋望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却只品味到一丝道不明的苦涩。 就因为宋彻是她的孩子,称呼变得如此亲昵,好像轻易就原谅了那个少年的所犯下的一切荒唐行为,带着不设防的天真。 宋望咽下喉间那一抹苦涩,换上一贯的温柔语气:“在警局里,警察们说有些事情要和他聊一下。” 听完,纪允夏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勉强绽开些微笑意:“让他回来吧,宋望哥。” 宋望听见自己轻声说好。 由于纪允夏和宋望两个当事人作证,这一事件也就从原先的民事案件变成家庭纠纷,他去警察局里接人,还被训了好一顿,大概意思是当父母的要多注意青少年心理健康,别跟着孩子瞎胡闹。 宋彻站在一旁,无比乖巧地低头挨训,宋望此时才终于意识到,宋彻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明年才到十八岁,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出了警察局,他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要去看看她吗?” 宋彻抿着唇,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深夜,病床上传来纪允夏绵长平缓的呼吸,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稍微驱散了些睡意,走到门口,就看到椅子上坐了一个人。 他走过去,拿出手机随意划拉几下,问:“我打算点份夜宵,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宋彻的声音。 “都行。” “好,”他在外卖软件上又点了一份南瓜粥,收起手机,“我去外面吹吹风。”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了,宋彻终于动了动,他轻轻推开那扇门,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想吵醒病床上的人。 看着那张因自己而变得苍白的面孔,宋彻心痛如刀绞,随即直直跪了下去,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额角抵住纪允夏的手,像一个小孩般无声落泪。 他哭了很久,头顶忽而传来一道熟悉而沙哑的声音:“……小彻?” 宋彻抬起头,清凉泪痕斑驳如雨,交错在脸上,显露出一股难得的,带着孩子气的无措,纪允夏忽然觉得,宋彻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你哭得声音好吵,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对不起……”宋彻连忙揩掉眼角的泪,往前挪动些距离,低声道着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宋彻的脸停恰好在一个轻轻抬手就能摸到的距离,于是纪允夏抚上他的脸颊,试图将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婴儿与眼前的少年比对,却怎么也看不出相似来。 半晌后,她皱着眉得出结论:“感觉还是你小时候要好看一点。” 宋彻神色一僵,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骗你的,”纪允夏眼眸弯起温柔的笑意,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往事:“你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儿,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连眼睛都看不到,那个时候我也不懂,不知道你是饿了,怎么都哄不好你,最后护士们赶来时,我抱着你都哭了好一会儿了。” 纪允夏说着,不自觉陷入过去那段仅有的轻松回忆,随即想到什么,神情带着几分无奈:“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他们说我没有能力抚养你,你只在我身边待了两个月,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我一直很后悔,没有亲自把你抚养长大。” 宋彻震惊得睁大双眼,随即掌心覆上纪允夏的那只手,一股温和的溪流淌入心间,化解了他自出生起就存在的不安感,但心底还是不由得忐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会恨我吗?妈妈。” 最后两个字眼放得极轻,仿佛刚说出来就飘散在空气中了,他固执地看纪允夏,好似要从她的眼里看到唯一想要的答案。 “宝宝,无论你做了什么,妈妈都会永远爱你。” 这句话宛若惊雷在耳畔炸起,胸腔内立即膨胀出莫大的喜悦,可是还不够。 宋彻站起来,又俯下身凑近纪允夏,墨色眼瞳一瞬不眨地盯住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我还可以继续爱你吗?夏夏……” 纪允夏看着他,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宋彻微微笑了一下,抚上她的脸颊,吻落在唇瓣上,轻柔地厮磨,这个吻不含任何情欲,却比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都要认真。 在门口的男人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随即合上门,默默离开了。 许久之后,三人的伤养得差不多了,由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宋望还是决定再搬一次家。 舒缓柔和的轻音乐在不大的车厢里缓缓流淌,明亮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纪允夏悠悠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靠在宋彻的肩膀上睡着了,宋望在前方开车。 她揉一揉眼睛,眼尾洇出淡淡的泪痕,轻声问:“老公,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江城,”宋望的声音在前方传来,他从车内目视镜望了她一眼,“还有些距离,再睡会儿吧夏夏。” 纪允夏点点头,宋彻扯下正在播放英语听力的耳机,低声问:“妈妈喜欢江城吗?” 纪允夏垂下眸子,她只在小时候听过江城,哥哥说那里是妈妈的故乡,风光旖旎,青砖黛瓦,一座永远氤氲着水雾与柔情的江南小城。 她想,自己应该会很喜欢吧。 01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早上九点。 数学老师讲课的声音有力却沉闷,和着拂来的清风,一同漫过校园角落。 少女半个身子都伏在地面,手臂尽力伸直,去够冰冷的水沟盖板下被扔进去的课本。 等艰难掏出一本数学教材,她耗尽了全身力气,直起腰,虚脱般跌坐在地,大大小小的脏污泥点在白衬衫晕开。 许是之前的一番挣扎,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被扯开了,露出一截莹润白腻的锁骨。 那张过于尖细的下巴也爬满了灰尘,一双圆钝杏眼清润水亮,闪烁着固执的稚气,侧马尾辫散下一小缕发丝,黏在沁出细汗的锁骨上。 少女不顾浑身狼狈,用另只干净的手小心翼翼地,一遍遍拍去课本封面的灰尘。 宋彻一下课拐来这处墙角,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纪允夏坐在地上,制服裙被压得皱皱巴巴,裙摆下露出一截瓷白如雪的小腿,穿着不知洗过多少次的小白鞋,边缘都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一块粉嫩的棉袜布料。 一旁缝满补丁的书包还用定制的制服外套垫着,贵族学院一套制服就要好几千。 他瞥过那块压进杂草里的名牌。 ——高二八班宋彻。 怪不得这么不心疼,宋彻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眼神先是扫过那双小腿,再往上,解开的两颗纽扣、莹润白腻的锁骨、乱糟糟的发顶。 最后落在少女微微张开,红润的唇肉上。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昨晚居然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这个穷学生,看吧,这就是他好心的下场。 宋彻逐步逼近。 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熟悉的限量款球鞋,纪允夏眼瞳微微放大,抬起头向上望去,陡然撞进一双阴冷逼人的眼。 她一下呆愣住了,对于男生本能的恐怖令她每一寸的神经都高度紧绷,额角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指尖不自觉掐住课本边角。 她是以特困生的身份考入这所贵族学院的,由于是孤儿,从小被姥姥带大,这里的富二代没一个瞧得上她,愿意和她做朋友,纪允夏也就安心地当个小透明,只想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可总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高二那年,班上来了一个转校生,台上的男生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双手插兜,帅气锋利的脸露出一个恣意张扬的笑。 纪允夏在写题,感受到班级的骚动后,下意识抬眼看去,恰好和男生的视线对上。 宋彻抬手毫不客气地指向纪允夏,一双锐利漆黑的眼直勾勾盯住她,“老师,我要坐在她旁边。” 自此,噩梦降临。 昨晚,宋彻和几个男生非逼着她翘了晚自习,让她翻墙出去买烧烤和啤酒,几个身型高大的男生把她团团围在实验楼后面,纪允夏实在没办法,只能踩在一张废弃的课桌上,双手攀上墙头的栏杆,用力翻过去。 等好不容易买回来,几个男生拎着烧烤穿过操场的绿茵地往回走。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外套之前被他们丢进了垃圾桶里,洗了五六遍,才洗干净那股恶心的馊味,现在还在宿舍阳台上挂着。凛冽冷风刮过,她小声说了句:“好冷。” 不知怎么被前方的宋彻听见了,脱了制服外套就甩过来,盖在她头顶,还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话来着? 纪允夏忽然就想不起来了。 宋彻已经蹲在她对面,仍是那种阴恻恻的眼神,语气冰冷:“我把外套给你,你就用它垫那个破书包。纪允夏,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弄脏我的东西?” 脑海瞬间浮现出画面,天边泛起昏黄的晚霞,少年转身看向自己,衬衫衣角被风吹起,薄唇一张一合。 “要是敢把我外套弄脏了,你等着。” 完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汹涌而来,心脏仿若被巨石死死压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余光里,她瞥见宋彻捏紧的拳头,下意识闭上双眼,长而弯翘的睫毛微微打颤,昭示她此刻的恐惧。 宋彻只觉自己真是疯了。 拳头离纪允夏只有一寸的距离时,他硬生生停了下来,心间翻滚着说不清的烦躁,双眼死死盯住那张红润嘴唇,脑中想的却是怎么狠狠咬上去蹂躏撕扯。 好半晌,宋彻强压下眼底的狠戾,拳头松开,捡起外套,一声不吭地走远了。 又过了几分钟,纪允夏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才发觉人早就离开了。 一旁的书包随意倒在杂草里,拉链大大拉开,里面几本练习册躺在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沿。 之后一连过了三天,她都没看到坐在旁边的人,连带着宋彻的几个跟班都破天荒地没来找她麻烦。 周五下午的第一节课,宋彻突然来上课了,纪允夏见他进教室,慌得不行,呼吸一瞬间乱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绞紧。 幸好他只是一坐下就趴在课桌上,单手拉过制服外套,蒙住脸就开始睡觉。 慌乱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 班主任在课堂上宣布了上次的月考成绩,纪允夏超常发挥,考了年级第一名,把之前霸榜的那个人挤了下去。 她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成绩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回到座位上,一双晶亮的眼眸弯起,漂亮的脸上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纯粹的笑意。 而这抹笑,却像在死水般安静的班级里猛地投下一块巨石。 窃窃私语如龙卷风般迅速在班级蔓延,几乎同时,“特困生逆袭,考上年级第一”的词条瞬间引爆校园论坛,评论区全是清一水的骂。 “卧槽,她居然是这次的年级第一?那个特困生???” “怎么可能!说不定就是抄来的!” “开什么玩笑!杨哥居然被这个穷学生超了……” 置顶的一条热评赤裸裸写着:“等会儿放学一定要好好给她个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无数道混杂着嫉妒、鄙夷与恶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如一条条冰冷的蛇信子,缠上少女单薄的脊背。 下课铃声响起,纪允夏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起身出去接了杯热水,回来时宋彻依旧蒙住外套睡觉。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避过男生的身体,终于侧身钻进座位后,纪允夏悄悄松了口气,可当目光落到课桌上时,心脏却猛地一沉—— 桌上除了一个课本和笔记本空空如也,而那张她视若珍宝的成绩单不翼而飞。 纪允夏翻来覆去地找,桌洞,书包,甚至是每本书的夹层,都没找到那一张薄薄的成绩单。 她本打算等周五放假了,坐公交车回老家把成绩单给姥姥看。 姥姥从小就告诉她要好好读书,如果看到了她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肯定会很高兴。 可现在找不到成绩单,纪允夏着急得不行,又不敢把宋彻叫醒,眼眶里蓄起了泪花,正不知该怎么办,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 她连忙掏出手机。 这部手机还是姥姥为了庆祝她考上高中买的,虽然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但她很珍惜,即使手机屏幕之前被他们砸烂了,也舍不得再换一个新的。 纪允夏点开手机锁屏,不知是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配的文字是:“想拿成绩单,就来实验大楼五楼男厕所。” 她攥紧手机,出了教室后,一刻不停地往实验楼的方向狂奔。 下午第三节课,宋彻终于醒了。 他随意穿好外套,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正在评讲月考试卷,听到动静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讲题。 宋彻单手支着下巴,边打哈欠,看向纪允夏那边,座位上没人。 他不甚在意,拿出桌洞里的手机刷视频。 最近他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纪允夏心头就会止不住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脑子里全是那些阴暗可怖的奇怪念头。 全身赤裸的少女在他身下哭着求他,而他一把掐住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肢,不顾少女的祈求,狠狠挺进。 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在发现自己又产生了那种想法后,他果断选择逃了三天的课,窝在网吧打游戏,总算将脑子里的画面驱散的差不多,才回了学校补觉。 一直到放了学,纪允夏都没回来。 她平时老是被他们欺负,翘课不回是常有的事,几个跟班跟在后头,走到操场上,宋彻看着熙熙攘攘的学生,忽然开口:“纪允夏呢?” 几个跟班皆是一脸惊讶的模样,有人回话:“没看到。我们这几天都按彻哥的吩咐离她远远的。” “是吗。”宋彻的视线仍投向远方,语气听不出情绪,身边的人忽然接了话:“彻哥是在问那个特困生?” 他侧过脸,微微挑一挑眉,那人是他的发小,成绩优异,常年是第一名,性格可谓和他是臭味相投,没个正经样。 果不其然,男生见他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说:“好像听说……有人给了她点教训。” 一股莫大的烦躁涌上心头,宋彻下意识蹙起眉梢,想起来他们的手段,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英俊脸庞瞬间扭曲,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说什么!?” 等他赶到实验楼的第五层男厕所时,已是气喘吁吁,微弱的呜咽声在前方的隔间传出来,带着令他心悸的低啜声。 宋彻深深呼出一口气,拉开眼前的隔间门。 少女全身都湿透了,身上一片狼藉,印着第一名的成绩单被撕碎洒在地面。 她被人绑在马桶上,足有手腕粗的绳子绑在手腕和足踝,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被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侧,嘴巴被一张黑布紧紧勒住。 衬衫纽扣掉了几颗,衣领大大敞开,纤细修长的脖子遍布狰狞掐痕,那双漂亮的杏眼盛满破碎的水雾,眼尾泛起薄红,见到他,嘴里发出更加激烈的呜咽,身子剧烈挣扎起来。 宋彻跪在地上,一刻也不敢耽误,快速解开纪允夏脑后的黑布。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来晚的话,纪允夏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知后觉的恐惧攫夺了他的心脏,他双手颤抖着,放到绑住手腕的绳子上。 晶亮的泪珠不断滑过脸颊,浓密弯翘的眼睫打湿黏成一簇簇的,小巧鼻尖通红,嘴唇发白,眼底溢满了破碎绝望的泪光。 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感觉,宋彻却觉得此刻的纪允夏漂亮得惊人。 纪允夏又蠢,脑子不大灵光,好骗的要命,偏偏还是个穷学生,在贵族学院里就像是一只小蚂蚁,轻轻一捏就死了。 就一张脸长得好看,分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宋彻却昏了头,疯了似地赶过来救人。 解绳子的动作一顿,宋彻忽然抚上纪允夏冰冷苍白的脸颊,心脏一下下撞击着胸口,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地突突跳动,呼吸陡然急促,他终于明白那股烦躁是从何而来了。 大拇指按住下唇肉来回用力摩擦,直到视野里的唇肉变得红肿,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水亮的光泽。 宋彻喉结滚动,嗓音低沉嘶哑:“夏夏,让我当你男朋友,我帮你解开绳子,保护你好不好?” 纪允夏瞳孔骤然紧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只觉宋彻是疯了,她疯狂地摇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不,我不要……” 宋彻将她的恐惧与抗拒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的狼狈:“夏夏,不求我的话,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他作势转身欲走。 “不……”纪允夏声若细蚊,绝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姥姥在家中等待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击碎了她最后的坚持。 她闭了眼,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求求你……求你……” 宋彻脚步顿住,终于满意地折返回来,蹲下身,冰冷指尖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眼中复杂情绪翻涌,是骇人的破坏欲,也是掌握一切的自得。 他薄唇微张,循循善诱:“夏夏,你在求谁?喊对了,老公就来帮你。” 纪允夏哭得泪眼迷蒙,意识昏沉,求生的本能和想回家见姥姥的执念,令她只能绝望的、颤抖着吐露出那几个字:“宋彻……宋彻,老公,你救救我好不好?” 宋彻再也忍不住,急迫而凶狠地覆上她的嘴唇。 02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h) 宋彻没放她回家。 他把制服外套盖在纪允夏身上,打横抱起人,走向与公交站相反的方向。 纪允夏缩在他怀里,厕所隔间的冰冷触感还未从骨缝中散去,少年胸膛的温度又烫得她发抖。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可脑海中闪过他方才的复杂神色,和那句低哑的“我来帮你”,身体一瞬间僵住,指尖攥住身上的外套衣角,再也不敢乱动。 宋彻直接抱着她,走进自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前台一见到宋彻那张脸,就立马安排了最尊贵的豪华套房,全程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怀里抱着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纪允夏被丢在床上时,脑袋还是懵的,漂亮的脸上泪痕交错,杏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鼻尖哭得通红,唇瓣殷红水润,她抬起眼看宋彻,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宋、宋彻,我想回家见姥姥……” 还不等她说完,少年的身影霎时间逼近,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牙齿狠狠厮磨唇肉,下颌快要被指尖掐碎,一声痛呼从嘴角泻出,宋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她的牙关,软舌钻入口腔,肆意侵虐,细细舔舐,不放过口腔里的每个角落,还极为挑逗地勾住她的舌头缠绕吮吸,发出黏腻暧昧的水声。 另只手摸进她湿透了的衬衫衣摆,沿着柔软的腰腹往后探去,如蛇般灵巧的手指滑过凸起的脊椎骨,轻轻一勾,解开了内衣扣,一团丰盈饱满的乳房瞬间被掌心包住,那人还恶劣的捏了捏,感受到掌下绵软无比的触感,就像在捏一团棉花,宋彻不由得发出舒爽的慰叹:“好软啊,夏夏。” 纪允夏双手抵在胸前,用力推搡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胸膛,整个人都激烈挣扎起来,嘴边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但还是无法阻止宋彻的动作,胸乳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时不时抠挖埋进乳晕的乳粒,揉完一边,又抓住另一团奶肉。 直到胸腔里的最后一丝气息都被剥夺,眼尾洇出因缺氧而泛起的生理性泪痕,宋彻才放开她。 纪允夏无力地倒在酒店纯白色床单里,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少年脱下身上的衣服,捞起两条白嫩纤细的大腿搭在肩上,精壮匀称的肉体逐渐逼近,因先前的吻她全身都卸了力,分明使不出多大的力气,双手仍旧挣扎着轻轻往前推拒眼前的少年,试图阻止宋彻进一步动作。 “……宋彻,宋彻,放了我,求你了,放过我……”纪允夏的声音极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 宋彻看向身下向他求饶的少女,喘息不断加重,只觉得一股抑制不住的欲望之火冲上小腹,烧得他失去理智,欲罢不能,眼眸里流露出无比痴迷的神色:“……喜欢,好喜欢夏夏。” 下一秒,没有进行任何的扩张,未经人事的小穴被强行插入一个庞然大物,撕裂的疼痛与异物入侵的不适感令纪允夏下意识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穴肉猛地绞紧,双手掐住少年胳膊上的肌肉,指尖深深嵌进去,却丝毫没能阻止宋彻的动作。 层层迭迭的软肉被拓开,直到性器再也无法前行分毫,如同被无数张小嘴包裹的快感如洪流般冲垮他的所有理智,还未等纪允夏从剧痛里缓过来,宋彻便开始不管不顾的操干起来,每回都整根退出,再重重操进去,下体像是被塞入一根滚烫粗长的铁棒,在逼穴里狠狠摩擦,像是要把嫩逼磨烂。 纪允夏不停流泪,哽咽着求他停下,凌乱的发丝黏在颈侧,漂亮得惊人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破碎神情,宋彻的腰部疯狂地耸动着,每一下都比之前操得更重更深,春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终于得以与现实重合,巨大的情欲浪潮席卷而来,湿滑温暖的穴腔裹住阴茎,简直爽得要命。 “夏夏的小逼好会夹,好爽,要把老公夹死了……”他忍不住发出低哑的喘息,随后大掌覆上两团丰盈的乳肉,大力揉搓,“连奶子都这么骚,早知道见到夏夏的第一面就该上了你,整天在我面前发骚,真是个淫荡的骚货。” “不……我不是……”纪允夏无力地反驳着,带着破碎的哭腔,绝望如潮水般漫过心头,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有人能来救救自己,可无论怎么反抗,换来的只有一下下猛烈地操弄,而令她更为绝望的是,自己竟从这场粗暴的性爱中渐渐升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情欲一寸寸啃食她本就脆弱的大脑神经,甚至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摆动腰肢,迎合少年的操干,哭腔也变了个调子,夹杂着几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到的细微颤音,转为尖细甜腻的呻吟声,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猫。 忽然,阴茎重重碾过穴腔深处的一个敏感点,如一簇电流迅速窜过脊椎,带来强烈的战栗与酥麻感,她挺起脆弱纤细的脖颈,像一只濒死的白天鹅,逼穴一阵痉挛,随即一大股透明清亮的淫水喷了出来,高潮结束,纪允夏无力地跌回床间,晕了过去。 醒来时,硕大性器仍插进穴里,她被摆成后入的姿势,额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饱满圆润的肉臀高高翘起,回过头,还能看见胀大粗长的性器在逼口抽插。 第二次高潮来得很快,几乎是毫无征兆,濒死的快感猛地袭来,她惊呼一声,又晕了。 接下来的三天,纪允夏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昼夜交替对她而言,只是从窗帘外透进的日光变为了霓虹灯光。 宋彻用他的方式,在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烙下专属的印记,像是一头野兽圈划领地,反复确认一件刚刚得手、爱不释物却又不知道如何珍藏的猎物。 从酒店的大床到落地窗前,少女压抑的哭喘与哀求,最后都碎成了无声的呜咽。 周五那天,两人中午才醒,一直做到下午三四点,宋彻抽出性器,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换好衣服,出门去买早餐。 出门前他问纪允夏喜欢吃什么,少女整个身子都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好看的小脸,小声说:“……小笼包。” 他知道酒店附近有一家包子店味道很不错,就是生意火爆,需要排队,宋彻随便招呼一个小弟先去排队后,没出门,而是脱了上衣,不紧不慢地转回来,钻进纪允夏的被子里。 将她扑倒在床上,大手掰开紧紧闭合的双腿,掐住细腻的大腿根,整张脸都埋进逼里。 湿热大舌舔开两瓣肥厚的阴唇后,含住充血挺立的阴蒂,牙齿轻轻碾磨,纪允夏爽得不行,又不敢乱动,生怕脆弱的小蒂被恶劣的少年一口咬烂,只得攥紧身下的床单,嘴角泻出甜腻的呻吟。 嘬了好久,宋彻才放过那粒可怜的阴豆。 转到微微翕张的逼口,他重重舔上去,由于没日没夜的性爱,小逼早已经不住任何挑逗,很快便张开一道小口,舌尖顺势探进去,狠狠舔过穴肉,随即模仿性交的动作抽插起来。 快感绵密,像是泡在温水里,纪允夏被这温吞情欲折磨得不上不下,肉逼深处泛起一阵强烈的瘙痒感,她甚至曲起双腿,方便少年的舔弄,一只手抓住少年蓬松的发顶,无意识地用力把宋彻的脸往逼里按。 下一刻,宋彻伸出手,指尖掐住阴蒂,狠狠一扭,纪允夏尖叫一声,攀上情欲的高潮。 宋彻将她喷出来的淫水一滴不漏全吃了进去,舌头依依不舍地舔着阴穴,直到最后一滴淫水都被舌尖卷进嘴里,他才直起身来,嘴唇与逼穴分开时,还连着一根淫荡的银丝。 宋彻擦了擦嘴,重新把脸颊潮红,双眼迷离的纪允夏裹进被子里,心情很好的开口:“夏夏好好休息,老公去给夏夏买小笼包。” 他穿好衣服,就出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纪允夏才缓过高潮的余韵,恢复了些力气,直起身子,艰难地下了床,去了浴室洗澡,这两天一直在做爱,就连洗澡时宋彻都要操她。 冲刷完身体的痕迹,纪允夏在衣柜里找了很久,自己的校服湿透了,之前根本没时间洗,现在肯定穿不了,衣柜里又只有酒店自带的一次性浴衣,她想了想,还是拿起宋彻丢在地毯上干净的制服穿在身上,接了一杯温水喝下后,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等宋彻回来了,应该怎么和他开口自己要回家。 很快,滴的一声,房门被打开,纪允夏的思绪骤然中断。 宋彻走进来,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茶几上,一边打开袋子,一边说:“每个口味的小笼包都买了一个,还有一碗肉粥和海鲜馄炖,夏夏太瘦了,得多吃点肉才行。” 纪允夏握住玻璃杯的手止不住发抖,经过一系列的心理建设之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宋彻,我要回家。每周我都会回去,如果这一次没回去,姥姥看不到我,她会担心的。” 说完,宋彻拿筷子的动作一顿,笑意僵在脸上,一言不发,纪允夏见他不说话,有些胆怯地看了他一眼,但想着姥姥还是坚持下去,继续说:“……宋彻,你答应过我的。” “呵,”宋彻斜一挑眉,发出一声冷笑:“纪允夏,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忘了和我的说话方式?没关系,老公现在帮你想起来。” 下一刻,一只大手猛地钳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拽向卧室,手中的玻璃杯应声砸落,碎片四溅。脚底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但顾不上这股疼痛,宋彻又把她扔在床上,骨头几乎快散架的巨痛猛地袭来。 身上过于宽大的制服被少年撕开,没有任何前戏,性器抵住穴口一插到底,撕裂的痛感瞬间袭来。 宋彻掐住那节细瘦的腰肢,狠狠挺进,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鸷,语气凶狠:“你是在威胁我吗?夏夏。我是答应过要帮你,可又没说过要让你回家,不仅胆子大了敢提要求了,连一声老公也没叫过,夏夏,你真是太不乖了。” “看来是老公不够努力,才让你有力气想这些……没关系,我们现在,还可以从头来过。” “不……你答应过我的!宋彻!”纪允夏拼命挣扎起来,捣入下体的性器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劈开,撕裂成两半,她终于意识到无论如何宋彻都不会放过自己,脑中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也荡然无存:“骗子!骗子!你骗我,你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挣扎间,指尖猛地从宋彻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下一秒,几颗殷红的血珠便从划痕中渗了出来,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抹红色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纪允夏的眼底,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过往被霸凌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逃离,她只觉喘不上气来,喉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好半晌,她才艰难地发出一丝音节:“……放过我吧。” 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宋彻低笑一声,“不可能。” 后面的记忆都很混乱,在一场漫长的、粗暴的性爱里,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事物扭曲变形,化作一个个怪物钻进她的身体,灵魂漂浮在半空,全部的感官刺激都被疼痛所取代,纪允夏觉得她不是在做爱,而是在受刑。 一场凶残、暴虐的酷刑。 周一清晨六点,生物钟将纪允夏从支离破碎的睡眠中唤醒。 身体的每一处疼痛都在叫嚣着昨晚的暴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一寸寸浸没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沉重得无法动弹,她盯着天花板中央华丽的水晶吊灯,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无论是霸凌、还是性爱,宋彻恶劣凶残的本性彻底暴露无疑,她怎么会那么蠢,相信一个曾经霸凌过她的人? 但就在这时,姥姥慈祥和蔼的脸庞在脑中一闪而过——她必须出去。 纪允夏看了宋彻一眼,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像溺水者胡乱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她像校园小说里深陷甜蜜恋情的女主角一样,对他撒娇,对他笑,假装爱上他,宋彻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好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纪允夏就吓了一跳。 可她不敢再去试图挑战宋彻,也不想再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了,只能去赌这唯一的可能性。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绝望被强行压下。纪允夏蹭到宋彻怀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宋彻从梦里醒来,眉眼间笼罩着浓郁的烦躁,还以为纪允夏又要说什么去上学、要回家之类惹他生气的话,他想,无论纪允夏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有机会走出这个房间。 “怎么了。”他问,语气带着几分被强行从梦境里唤醒的不耐烦。 纪允夏心脏狂跳,她吞下一口唾液,颤颤巍巍地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琥珀色眼瞳清亮迷人,双颊泛起极淡的粉晕,挤出一抹少女娇羞的笑意。 纪允夏声音甜软,轻轻朝他撒娇:“老公……我们、我们一起去上课好不好?” 03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纪允夏几乎是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 她刚在宋彻身边的座位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敏锐地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探究与恶意的视线。 当时她刚说完那番话,宋彻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纪允夏被他看的心底发毛,结果没一会儿宋彻爽快地答应了,半个小时后酒店服务员送来了两套衣服,虽然认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从上衣的面料和款式上看,肯定价值不菲。 她换好衣服出来,米白色娃娃领短衬衫,搭纯黑百褶裙,看上去也算有个学生样,只是她没想到宋彻的那套衣服款式竟然和自己差不多,两人站一起,俨然一对校园小情侣。 然后宋彻就这么穿着情侣装,牵起她的手去楼下的餐厅吃早餐。 吃完了回酒店,宋彻抱着她腻歪了好久,才终于放开人,纪允夏收拾好书包,出门已经是八点半了。 宋彻一坐到座位上,就趴着睡觉,手还不老实,牵着纪允夏的手,十指相扣。 周围的同学看到他俩一前一后的进来,还穿着类似于情侣装的衣服,顿时炸开了锅,后桌的男生拿出手机拍下两人牵手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上。 标题为“惊!那个年级第一的穷学生居然和彻哥疑似恋爱中!?”的帖子一经发出瞬间占据热度第一的榜首,评论区讨论得热火朝天,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对此提出质疑,但在高二八班学生们偷拍的各种角度照片和描述中,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不过仍有许多人持有不同观点。 “毕竟年级第一,彻哥说不定是想换换口味了。” “本来就是,谁会真的喜欢这种瘦了吧唧的穷鬼啊?看她那小身板,怕是风一吹就到,彻哥也不嫌硌得慌。” “我赌一天,就她那穷酸样,彻哥马上就腻了。” 其中一条被淹没的评论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身攻击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不觉得……那个穷学生其实长得很漂亮吗?名字也好听,好像叫什么……纪允夏……” 底下只有一条匿名回复:“我见过她,确实很好看,人也温温柔柔的,有点内向,像一只兔子,你们这样会吓到她。” 少女脊背挺得笔直,专心听课,对这所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下了课,她起身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和姥姥打电话,老人关切焦急的话从电话那头顺着滋滋的电流声传入耳畔,显得有些失真。 听到姥姥的第一句话,纪允夏的眼眶瞬间红了,缓了好久,才勉强忍住没直接哭出声来,姥姥却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来,问:“怎么哭了?夏夏,是不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姥姥,我就是想你了。” “那为什么上周没有回来呢?你知不知道姥姥有多担心你。” 听到姥姥这一番话,差点又哭了出来,如果可以,她多想扑进姥姥的怀里,说出真相,可是她不能,宋彻不会放了她。 纪允夏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珠,生平第一次对姥姥撒谎:“对不起姥姥,我……我们上周末在学校补课,没有提前和姥姥说,对不起……” “这有什么,”听她说完,老人放下心来,“夏夏以后提前说就好了,如果在学校被欺负了一定要和姥姥说,知道吗?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姥姥替你撑腰。” “好……”纪允夏轻轻回答,姥姥又问她钱够不够用,需不需要再转一些,纪允夏连忙拒绝,姥姥却是语重心长地说:“夏夏,你是女孩子,多用点钱没什么,姥姥只是觉得很亏欠,没能力给夏夏很好的生活。” “怎么会,姥姥对我特别好,我现在就很幸福,姥姥,等我考上大学了,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得到姥姥肯定的答复后,纪允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又简单聊了几句,纪允夏挂断电话,沉重的情绪终于得到缓解,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转过身,正打算往教室的方向走,视野里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少年。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唇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声音清冽动听:“纪同学,需要擦擦吗?” 纪允夏怔愣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对方会出现在这里,随即接过纸巾轻声道谢,又轻声问:“宋望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少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脸上难得的流露出几分困惑,随后恢复成一贯的温柔模样,“因为担心你。” “担心我?”纪允夏下意识问,有些没听懂。 “嗯,”宋望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柔和而坚定,淡淡道:“听说你和宋彻谈恋爱了?校园论坛上全在讨论这件事,评论区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怕你看了之后心情不好,就想来找你,结果恰好看到你在这里哭。” “现在好一点了吗?” 纪允夏轻轻点头,对他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宋望哥,我已经好多了。” 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恐惧也随之消散。 宋望是宋彻的亲生哥哥,只大了两岁,兄弟俩长相有六七分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 宋望说话相当温柔,平时戴着一副方框眼镜,总是笑着和她说话,是贵族学院里唯一一个愿意关心她、帮助她的人。第一次相遇是某天清晨,她被宋彻一伙人锁进男厕所,男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逐渐远去,上课铃声响起,纪允夏绝望地敲门,嗓子喊哑了也没等来一个人开门,她无助地跌坐在马桶上,捂着脸哭。 半晌,隔间门从外面打开,一道温柔好听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同学,你没事吧?” 纪允夏抬起眼,眼尾泛起薄红,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清亮的光泽,显得楚楚可怜,她一开始被吓住了,还以为是宋彻又折返回来,不知道想了什么法子继续折磨自己。 眼神怯生生地,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的外套衣角,带着破碎的哭腔开了口:“我错了,宋彻,求求你,不要再把我关进来了,求你了……” 一翻耐心的解释后,纪允夏才意识到眼前一脸关切,温柔地和自己说话的少年不是宋彻,而是他的哥哥。 其实也不怪纪允夏会认错,高三学生平常在另一栋楼上课,就连食堂也是分开的,而且两人长得又像,不仔细看,一时还真有些分辨不出来。 不过自那以后,纪允夏再也没认错过人。 宋望点了点头,视线往下,落在少女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骨凸起一小块,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见,几道红痕在过分宽大的衣袖的下若隐若现,他眸光一暗,眉头微微皱起。 纪允夏似乎察觉到什么,忙不迭拉下衬衫袖子,双手垂在身侧,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面颊微微泛红。 宋望收敛神色,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将那点晦暗不明的情绪妥帖地藏回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回去吧。” 纪允夏小心翼翼点头,跟在宋望身后,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到操场上,初夏微风轻拂,榕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光斑。 纪允夏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悄悄抬起眼,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温柔轮廓的背影,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酸涩的闷痛。 她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无比干净却又显得格格不入的鞋尖——如果……宋望是她的哥哥就好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高二年级的那一层,走廊上人群熙熙攘攘,宋望和她并排走穿过人群,径直来到高二八班门口。校园绯闻女主和男主他哥走在一起,听着就不由得让人遐想连篇,引得众人频频投来试探的目光。 纪允夏全程低下头,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要把她破碎不堪的、一颗小小的自尊心扎破。 等终于走到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宋望转过身来,忽然俯下身,英俊好看的面孔无限放大,凑到她眼底,随后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我先走了,纪同学好好上课吧。” 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宋彻欺负你的话,可以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纪允夏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颊通红,浓密弯翘的眼睫轻颤,就这么直愣愣地看他,还没反应过来。 宋望一见纪允夏这副模样,只觉得她呆傻得可爱,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眼里含着温润如水的笑意:“纪同学这样好可爱。” 说完,纪允夏的脸更红了,像一颗烂熟甜软的水蜜桃。 见状,宋望也不逗她了,直起身,简单回了挥手,就离开了。剩纪允夏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直到尖锐的上课铃声响起,才如梦初醒般走进教室。 她坐到位置上,翻开课本,心脏砰砰直跳,右手拿起黑色圆珠笔,笔尖落在笔记本空白的边缘,点出一道道墨痕,就连宋彻喊她好几声都没听见,最后宋彻直接烦了,拽起她的手腕将人拉过来。 腕骨几乎被捏碎的剧痛猛地袭来,纪允夏终于回过神,她吃痛得皱起眉,耐着性子和宋彻说话:“怎么了?” “你和我哥在门口眉来眼去的干嘛呢?以为我眼瞎是吧。怎么,纪允夏你喜欢他,想当我嫂子?需要不要我帮你追他啊,我的女朋友?”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几乎是强压着怒气从喉间挤出这一段话。 每说一个字,腕骨上传来的疼痛就更多一分,纪允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张脸气得煞白,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你不要这样说宋望哥。” 宋彻听着她说的话,直勾勾盯着她,面色一点点沉下去,纪允夏心下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艰难地张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彻……” 宋彻盯着她,时间仿若就此凝固,随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吵闹的班级顿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来。 宋彻垂下眼睑,死死盯住她,暴虐的怒火在眼底肆虐翻滚,空气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仿若风雨欲来的前兆。 就连老师进来,也只是抿了抿唇,坐到讲台前,低头整理教案,对宋彻的行为,权当视而不见。 右手手腕还被扯着,恐惧逐渐攀上脊背,一刻不停地侵袭她所剩无几的理智,纪允夏被吓得浑身发抖,更不敢说话。 良久,宋彻勾起嘴角,明明在笑,眼神却异常冰冷,仿佛在看一团恶心的垃圾:“纪允夏,你可真行。” 下一刻,一股大力猛地袭来,纪允夏被他扯出教室,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男厕所,一个男生刚洗完手,见他一脸阴郁,缩了缩脖子,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彻哥。” “滚!”宋彻头也不回,把纪允夏拽进最后一个隔间,将她重重摔在门板上。 后脑勺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她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下一秒,大掌掐住脖子,不断用力,她瞬间感到呼吸困难,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本能地挣扎起来,试图掰开掐住脖子的手,却被另只手圈住,死死按在头顶上方。 少年高大的身影俯下来,狠狠碾磨她的唇瓣,趁着换气的间隙,舌尖探入口腔,急迫地扫过口腔的每一处角落,攻城略地。 吻得又狠又急,不像在接吻,倒像在撕咬猎物,要将她拆吃入腹。 一波波濒死的快感不断涌来,纪允夏被吻得双腿发软,几近窒息。 这时,下唇肉突然传开一阵尖锐的刺痛,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纪允夏被这血腥味刺激地清醒过来,再度激烈挣扎,狠狠咬下对方的舌尖,直到嘴里尝到一股腥甜,宋彻才放开她。 纪允夏捂住脖子,躬下身,大口喘着气,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猛地灌入口腔,咳得撕心裂肺,心脏狂跳,濒临死亡的感觉令她本能的感到后怕。 小腿肚止不住的打颤,她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往下滑去,被宋彻箍住温软腰肢捞回怀里,宋彻与她额头相抵,唇瓣泛起一抹刺眼的血色,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情绪:“夏夏,再让我看到你跟宋望待在一起,就不止今天这么简单了。” 纪允夏怕得要命,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处人间炼狱,双腿却如图灌了铅般动弹不得,她觉得自己又要窒息了,连吞口水都带着涩痛,像一条被死死按在砧板上的鱼,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艰难呼吸着,鼓起勇气轻轻拉住宋彻的手,摸上自己苍白的脸颊,闭上眼,眼睫轻颤,一颗晶莹泪珠垂坠在眼尾,要落不落。 纪允夏微微蹭了蹭他冰冷刺骨的掌心,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幼猫,朝着坏脾气的主人示好。 “老公,对不起,是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老公,你原谅我……我、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 04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最后还是没能回去上课,宋彻把她拉到酒店,做了整整一天,纪允夏骑在他身上,哭着说了一百遍“老公我错了”,“老公我爱你”,这场漫长且无比煎熬的性爱才得以结束。 之后宋彻抱着她去洗澡。 纪允夏躺进浴缸里,温热柔和的水液包裹身体,睫毛轻颤几下,嘴角泄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软绵绵地窝在怀里,乖得要命,宋彻差点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一个洋娃娃。 洗着洗着,宋彻把她抱到洗漱台上,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激得穴肉一阵痉挛,宋彻掐她柔若无骨的腰肢,狠狠挺进,又捏住她尖细的下巴,逼迫她直视镜子里狼狈的情欲模样。 “看清楚,夏夏,”他咬着她的耳垂喘气,“你只能是我的。” 纪允夏在颠簸中望着镜中那个哭喘涟涟、爱痕交错的自己,瞳孔一点点涣散开来。 后面几天,纪允夏都表现的相当乖巧,宋彻说什么就做什么,也没和宋望再来往了,一口一个老公地喊,嗓音清甜温软,宋彻也不由得放下心来,没再吼过她,两人整天腻腻歪歪,不仅要换情侣头像,穿情侣装,宋彻还打算给她换个新手机。 纪允夏挽着他的胳膊轻轻地晃,又是轻啄一下他的嘴唇,又是轻声细语地撒娇,才让宋彻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给原本的手机换了一块崭新完整的屏幕。 宋彻给她买名牌包包、项链、化妆品,纪允夏什么都没要,只是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让自己去上学。 夜晚,霓虹灯光泄进室内,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后,纪允夏乖顺地窝进怀里,环住他的腰,略显温馨的暧昧氛围在空气中蔓延,暖黄色灯光洒下,打在少女柔软的发顶,增添了几分柔和气息。 她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几缕发丝黏腻在潮红的脸侧,鼻尖小巧秀挺,沁出一颗剔透的汗珠,唇肉被吻得红肿水艳,吐息出一股甜腻诱人的香气。杏眼盛满了盈盈水雾,眼波流转间,少女的青涩稚气与情欲意味揉杂交错,像一只情色艳欲的妖精。 妖精不吸食精气,祈求他给予一点微乎其微的施舍。 宋彻盯着她满是讨好却掩不住疲倦的脸,心底一阵烦躁。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项圈套得越紧,再温顺的宠物也会反抗。 “行啊,”他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但要是我发现你再在学校里勾搭野男人,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纪允夏漂亮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慌乱,随即点了点头,乖乖埋进他的颈窝,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之后终于能正常上课,有时候宋彻没去上学,就直接开车把纪允夏送到学校,等晚上放学了再去接人,不过周末还是待在酒店,宋彻逼她当着自己的面给姥姥打电话,撒谎以后都要补课,不能回来了。 晚上做爱时,他总喜欢一边把纪允夏操得神智不清,一边让她事无巨细地说出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然后在她即将抵达高潮之际猛地停下,逼问她:“今天和哪个男的说话了?” 在得到她断断续续地否定之后,才挺腰猛操,让她在濒死的快感下释放出来。 自从纪允夏和宋彻在一起了,学校里没人敢欺负她,只是总有几个宋彻的眼线盯着她看,不过纪允夏倒是无所谓,时隔半年多,终于久违地体会到了清静安宁的生活。 唯一麻烦的就是不能回去见姥姥,还有也不能见宋望。 那件事之后,纪允夏隐隐约约知道了宋彻的逆鳞,也就识趣地没再提这两件事。 她学得认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每解开一道题目,都会在心里暗暗打气,一定要考上大学。 而在那些无人在意的角落,校园论坛上的恶意攻击从未停止,像是潜伏在阴暗的下水道滋生的病毒,悄然生长,肆意蔓延,等待着某天猛地反扑到纪允夏身上。 下午两点。 高二下学期一周一节难得的体育课,宋彻一早拉着几个狐朋狗友泡网吧开黑,纪允夏换好体育服,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操场。 简单的热身过后,是专门的体能训练,她选的是排球,排球馆相当宽敞,几个班的同学一起在这里训练,各班体育老师示范完后,轮到学生自主练习。 纪允夏和班上的同学都不熟,中场休息时,队友换成另外几个女生都没发现。 她面色泛红,微微喘着气,拿起湿巾擦了擦汗,喝下一口水杯里的温水后,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等到呼吸逐渐均匀,捡起脚边的排球回了练习的位置。 几个来回之后,排球传到对面的高个子女生那里,她高高跳起,突然一个爆栗,排球高速旋转着,纪允夏躲闪不及,被狠狠砸到膝盖,那一片肌肤立即红肿起来,钻心的剧痛猛地袭来,她捂住膝盖,后背沁了一层冷汗。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分钟,排球都仿佛不受控制般,次次精准地砸向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直到一记重击狠狠砸住胸口,她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出去,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震痛,心脏一刻不停地重重撞击胸腔,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像是一块巨石卡在喉咙里,疼得几乎快喘不过气。 几个女生走到她面前,纪允夏死死攥紧胸前单薄的布料,抬起眼,圆钝杏眼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泪水,她艰难喘着气,泪珠止不住地滚落,几分钟后,她才勉强缓过来,眼神透着浓浓的倔强与不甘,轻声质问:“为什么……?” 啪——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席卷而来,右脸颊高高肿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扯着头发按在地上,数不清的手拉扯着她的衣服,运动鞋鞋尖踹在身上,夹杂着几句不堪入目的谩骂。 排球馆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鞋尖没入肉体的闷哼,所有人都在旁观这场霸凌,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诡异地默认了这场霸凌事件的发生。 纪允夏无助地蜷缩在地,双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身体,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那几双手透过血液、骨髓,狠狠拽住她脆弱不堪的灵魂,生拉硬拽,撕扯下一片片血肉翻滚的脓疮。 她想不明白,怎么会这么痛,痛到仿佛快要死掉。 过往无数次被霸凌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全身颤栗,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冰冷刺骨的恶意钻进骨头缝里,嘲弄着她悲惨的生命。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温润的嗓音突然劈开她昏昏沉沉的大脑,纪允夏困难地抬起眼,宋望拨开人群,逆着场馆明亮无比的灯光,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纪允夏轻轻抱起,扫过她身上青紫的累累伤痕后,镜片下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冰冷,随后看了一眼施暴的那几个女生,一直以来戴上的温柔假面出现瞬间的裂痕,内里的狠戾本性暴露无遗。 “我看你们也不用在学校里待下去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排球馆里的每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霎时间,几名女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面无血色,高个子女生微微抬起头,下意识恐惧地瞥了他一眼。 宋望微微侧目,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几个跟班搬完器材匆匆赶来时,纪允夏已经被宋望抱走了,为首的男生面色煞白,颤抖着拨通电话,刚一接通,就嘶声喊:“彻哥!我们没盯住,嫂子在排球馆出事了!” 电话那头死寂一秒,随即传来什么东西被猛地砸碎的巨响。 纪允夏躺在校医务室的病床上,校医简单做个检查之后就出去了,宋望双手攥紧纪允夏搭在床边的右手,额间抵住冰冷的手背。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悄然流逝,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下一刻,纪允夏缓缓睁开眼。 宋望眉头紧锁,看到她醒来,心底那些阴暗可怖的念头随之消散,声音显得沙哑低沉:“感觉怎么样?” 目光关切真挚,纪允夏却敏锐的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见她盯着自己没说话,宋望还以为是纪允夏仍沉浸在方才的痛苦之中,握紧她的手,耐心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我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纪允夏缓缓眨一下眼,压下心头的一点疑虑,只当自己是看错了,朝宋望勉强露出一抹苍白笑意:“我没事的,宋望哥。” 宋望看到她故作艰难的模样,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纪允夏将另一只手放在他轻微颤抖的手上,轻声说:“我真的没事。谢谢你,宋望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关系,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宋望握得很紧,像是把纪允夏的手腕捏碎,她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轻轻咬住下唇,强忍着疼痛没抽出手,又笑了一下:“感觉还是有点疼。” 宋望抿着唇,松开她的手,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碘伏和跌打药油装进托盘,又走回来,放在床头柜上,坐到病床前,眉眼间漾出温柔笑意:“校医刚刚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有些擦伤,我来给你上药吧,如果疼的话纪同学和我说,可以吗?” 纪允夏点了点头,下意识笑了起来,一股淡淡的暖流涌入心间,她向来不会拒绝宋望的善意。 宋望拿起枕头垫在身后,扶着她略微直起身子,靠在枕间,棉签蘸上碘伏,膝盖破了一大块皮,点点深褐色血迹透过伤口渗来,宋望俯下身,棉签在裂口周围轻轻擦拭一圈,一边微微吹气,缓解消毒带来的疼痛。 消完毒后,他拿起纱布细致地包裹着伤口,胶布缠绕几圈,轻微用力,撕下多余的胶布条。 其余破皮的地方不怎么严重,用碘伏消毒后,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分布的淤青不多,大多数都藏在体育服下看不到的地方,宋望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抬眼看去,询问她的意见。 纪允夏唇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撩开少女的衣摆,一大片青紫的淤痕出现在眼底,在瓷白肌肤上显得狰狞可怖,他呼吸一滞,不着痕迹地掩去镜片后的幽深情绪,跌打药油倒在掌心,轻轻抚上那片柔嫩的皮肤。 “好凉……”清凉的触感从腰腹间传来,刺激得她下意识轻呼一声。 宋望刻意放缓了动作,将药油均匀地涂抹在淤青上,指腹不自觉多停留了几秒,稍稍用力按在肌肤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旋即又立刻恢复成轻柔力道,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错觉。 只剩下腿上的淤青没涂了。 他又倒了一点药油,另只手撩起过分宽大的运动短裤,少女洁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宋望只觉喉间发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始涂药。 他强压下眼底翻滚的复杂情欲,一瞬不眨地盯住少女白嫩的大腿根,运动短裤本就不合身,尺寸过于宽松了,裤管堆在腿根,什么都能看见。 宋望稍微移开视线,指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在淤青上不轻不重地揉按,引得纪允夏轻轻抽气。 “忍一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药油渗进去,才会好得快。” 话音未落,指尖状似无意地滑过淤青旁那片最为柔嫩的肌肤,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紧绷,才满意地收回指尖,继续揉按淤青。 最后两条腿都抹完,纪允夏脸颊绯红,呼吸微微急促,羞得不成样子。 宋望下意识伸出干净的右手捏了捏她的脸,打趣轻笑:“纪同学的脸好红啊。” 纪允夏垂下眼眸,脸烧得厉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蔓延,她小声说:“谢谢宋望哥,我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宋望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没再说话,目光却如同实质,掠过她因羞怯而轻颤的睫毛,最终停留在那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直到下课铃响,恰好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空气中一缕暧昧不清的氛围,纪允夏连忙接起电话,宋彻烦躁焦急的声音传入耳畔:“夏夏,你没事吧?那些人真是不想活了,竟然敢打我的人,等我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夏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长串关切的问话猛地朝纪允夏砸来,弄得她有些措不及防,下意识捏紧了衣摆,“我没事,校医说只是一些外伤……” “那伤口还疼不疼?夏夏你受了伤别到处走,我现在在车上,估摸着还有五分钟就到学校了,乖乖在医务室等老公回来,知道吗?” 眼尾微微湿润,纪允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老公。” 宋望听着两人的对话,不动声色地敛下眼眸,眼底笼罩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郁色。 等纪允夏打完电话,宋望站起身,重新戴上假面,露出一个挑不出一丝错的微笑:“既然宋彻要来接你,那我就先回去上课了,纪同学好好休息吧。” 纪允夏忙不迭下了床,想要站起来,“宋望哥,我送送你。” 宋望怔愣一下,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扶住了纪允夏,面露难色:“这怎么好意思,你身上有伤,还是不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纪允夏站稳后,微微扯住他的衣袖,清浅一笑:“我想送送你,就送到门口可以吗?” 宋望装作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可是……” “宋望哥,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纪允夏眼眸清亮透澈,尾音刻意拖长,轻轻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宋望也就不再纠结,扶着纪允夏,脚步轻缓地走出医务室,两人站在门口,纪允夏垂下眸子,温声软语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宋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死死盯住纪允夏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逐步逼近,他轻笑一声,抬手抚上纪允夏的脸颊,温柔地抚摸几下,声音轻柔:“夏夏……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知道吗?我们下次再见。” 纪允夏双颊微微泛红,呆愣地点了点头,整个心思都被脸颊上温暖粗粝的触感吸引,丝毫没注意到这过分亲密的称呼。 挥手和宋望告别后,她抬起眼眸,目送他离开,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骤然闯入视线。 宋彻死死捏住手中的跌打药油,暴怒的焰火在眼底熊熊燃烧,视线冰冷锐利,如冰锥般狠狠刺过纪允夏惊恐扭曲的神色,最终落到她身后—— 宋望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镜框,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05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暴力微h) 纪允夏被狠狠摔进副驾驶座,手臂赫然浮现出一片红肿不堪的抓痕,在白皙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但顾不得手臂上的剧痛,下一秒,车子猛地发动,眼前的景象飞速往后退去,像一道黑色闪电在公路上飞驰。 她紧紧抓住胸前安全带,心脏狂跳,大气也不敢出,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老……老公,你、你冷静一点……” 话音未落,速度骤然加快,一股巨大的推背感令她下意识闭上眼,胸腔内的心脏仿佛快跳到嗓子眼。 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汽车引擎的巨大轰鸣声,她毫不怀疑宋彻现在就想把她撞死。 很快,汽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纪允夏还未从方才的惊恐中缓过来,就被一只大手猛地钳住胳膊,拽下车。 她被拖进进电梯里,叮地一声,电梯缓缓往上升,宋彻全程一言不发,右手死死拎着跌打药油瓶,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悄悄看了一眼,心头涌起莫大的恐慌,只觉得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 “涂过药了吗?” 少年声音暗哑低沉,如同野兽从喉咙里压抑而出的嘶鸣,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开口:“涂,涂了……” 宋彻盯住眼前不断变换数字的显示屏,又问:“是谁涂的?” “我……是、是校医姐姐……”纪允夏低着头,不敢看他。 宋彻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起伏:“撒谎。” 纪允夏嘴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衣摆,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削瘦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电梯门很快打开,宋彻拽着她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随即她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到了床上,身上的伤口似乎有些开裂,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四肢百骸席卷全身,眼瞳因疼痛泛起生理性泪水。 下一秒,宋彻从床头柜拿出一根手腕粗细的麻绳,一手钳住两截细白手腕,一手拿着麻绳用力缠绕几圈,绑了个死结,拴在床头的檀木罗马柱上。 两只手腕被迫绑在一起,高举头顶,纪允夏拼命挣扎,两条白嫩纤细的腿无助地往前踢动着,泪痕交错在脸颊上,“不要、老公求求你……不要这样……” 宋彻此刻却异常平静,一手固定住她的双腿,膝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狠狠挤进腿间,往她的腿心重重顶了一记,“夏夏,老公帮你上药。” 眨眼间,运动短裤很快被大力撕开,布满青青紫紫淤青的下体在少年眼底一览无余。 宋彻呼吸骤然一滞,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淤痕上——药油被涂抹得极其均匀、精心,一个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照顾”痕迹,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 啪嗒一声,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猛地撩起纪允夏的衣摆,大掌重重地抚过她腰腹的肌肤,那股同样滑腻的触感,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大脑,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大脑神经。 “你……”所有的感官凝滞一瞬,他张开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居然让他给你涂药……在你的身上涂药?!” 不等她回答,宋彻抓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狠狠砸向墙角,玻璃爆裂的巨响之中,他掐住她的脖子,双目猩红地嘶吼:“说啊!你不是最喜欢骗我了吗?说他没有碰过你,你说啊——!” 脖颈顿时传来几乎被捏碎的剧痛,胸腔内的空气逐渐稀薄,掐住脖子的手却收得越来越紧,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纪允夏拼命挣扎着,凌乱发丝黏腻在泪痕交错的脸侧,双颊因窒息胀得通红,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双腿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漂亮的瞳孔一点点涣散开来。 就在这一瞬间,宋彻仿佛从纪允夏濒死的眼神里,清晰地看到另一双眼睛——那只他十岁时养过的布偶猫,最后看他的一眼。 三个月大的小猫崽,最漂亮的是那一双眼睛,像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宋彻是在放学回家的小巷子捡到的,布偶猫蜷缩在角落里,雪白皮毛染上一块块的污斑泥渍,声音细弱,颈上环了一个灰白项圈,看起来像被人遗弃在这里。 他脱下校服外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包住小猫,抱进怀里。 他悄悄将小猫带回了家,没告诉任何人。 布偶猫很乖,洗澡的时候,一点也没挣扎,乖乖地站在淋浴下,只在洗完时,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胆怯和一丝依赖,小声叫着,似乎是在表达对他的喜欢。 宋彻搭了个小窝,把小猫藏进衣柜里,每天放了学飞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衣柜,看到它平安无恙地睡在小窝里,在心底持续一整天的恐惧才得以平复。 直到某天回到家,打开衣柜,小窝上空空如也。 宋彻找了很久,翻遍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焦灼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猫叫,随后是宋望平静的声音:“弟弟,你是在找这个吗?” 他转过身,雪白的布偶猫窝在宋望怀里,宋望轻轻抚摸它柔顺的毛发,布偶眯起眼,喉管深处发出舒适的呼噜声。宋彻死死盯住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愤怒不甘的复杂情绪在眼底翻涌。 “还给我。” “弟弟,这只布偶猫是你捡到的吗?”宋望无视他的话,垂下眼看着乖顺无比的布偶,“它好像很喜欢我,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好了。” “宋望,我杀了你——”宋彻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拽起他的衣领,气得咬牙切齿。 宋望眉眼带笑地看他,眼底含着不屑,淡淡地开了口:“你这样会吓到它的。” 宋彻只觉得这赤裸裸的挑衅刺目无比,挥起拳头就打算往宋望的脸上砸,却被突然听到动静赶来的保姆及时制止。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耳边是父母严厉的指责:“你哥想要,给他不就行了!为了一只猫,你就要打他,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了你……” 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痛从被扇过的位置传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宋望站在父母身旁,抱着布偶猫,唇角扬起得意的笑。 心中的怒火顿时不减反增,他死死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都没有松开牙齿。 总是这样。 只要宋望想,就能肆无忌惮地从他身边抢走一切东西。 小时候是玩具、父母的关注,宋彻那时太小了,懵懵懂懂,还以为是哥哥想和自己一起玩,大大方方地和他分享自己的玩具,却只换来玩具被抢走的结局,他哭着找父母告状,父母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哥哥怎么会抢你的玩具呢?他只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不要这么说哥哥。” 大了一点,就是他身边的朋友,只要是和他说过话的孩子,第二天都会成为宋望的朋友,并且毫无例外,再也不会和他说话。 宋彻想不明白,就因为宋望成绩好,性格开朗懂事,所有人都喜欢他,包括父母也会无条件相信他说的话,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于是他打架、逃课,无恶不作,父母眼底的失望彻底淹没了他人格底色仅存的一点善意,宋彻愈发肆无忌惮,但没人会在意,宋望成功了,成功得把他变成一个坏种。 布偶猫在一周之后重新出现在了巷尾,浑身脏污,天蓝色项圈,低低呻吟着,发现他在不远处,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肢艰难地朝他缓缓靠近,宋彻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小猫终于爬到他脚边,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蹲下身,离得近了,都能看清皮毛之下,被打断连着筋翻滚的猩红血肉。 “你不是要选宋望吗?”宋彻摸了摸布偶的脊背,掌下瘦骨嶙峋的触感,和如今少女颈脉的微弱跳动,竟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是你要选他的,是你抛弃了我。” 少女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掌心下的心跳声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细长指节缓缓移动,那截脆弱的脖颈发出咔嚓的轻响。 一股莫大的恐慌感瞬间攫夺了心脏,他像是被烫到般松开手,纪允夏艰难地吸入一丝空气,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他看着纪允夏毫无血色的脸,一颗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她的锁骨。 宋彻浑身颤抖地伏在她身上,声音骤然变得崩溃而绝望:“夏夏,你是我的啊……你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要让宋望碰你……我哪里不如他,我改行不行?” 几秒钟的漫长死寂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纪允夏微弱的呜咽。一颗颗温热的泪珠往下滚落,就在这时,一个认知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猛地刺入他混乱的大脑—— 她……和那只布偶猫好像。 被他掐住脖子的时候,都是那么美,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玻璃珠,每一块碎片都闪烁出细碎的绝望,只有在这时,他才觉得纪允夏完全属于自己。 不……还是不一样的,宋彻在心底拼命反驳着。 纪允夏现在还属于他,还没有被宋望抢走,他们是恋人,纪允夏是独属于他的珍宝,还有另一种方法,让宋望永远都无法夺走她。 他的目光无意识看向她平坦的小腹,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长……不如,就用一根血脉相连的枷锁,让纪允夏永远都离不开自己。 不等纪允夏从这极端的转变之中缓过神来,他抬起泪痕交错的脸,用一种混合着爱意和疯狂的目光盯着她。 “没关系的……没关系,还来得及……”他轻柔地抚摸着纪允夏苍白的脸颊,吐露出宛若恶魔一般的低语:“我们生个孩子吧,夏夏。让你怀上我的种,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纪允夏瞳孔骤缩,像一只被抽取灵魂的木偶,好几秒后,才艰难地往后挪动着身子,一声极为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你疯了……” “我没疯,”宋彻轻柔地揩去她眼尾挂着的一颗泪珠,目光灼灼,“是老公太爱你了,夏夏。”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怀孕,我要读书!我要考大学!姥姥……姥姥还在等我,宋彻,你就是个恶魔……”纪允夏低声啜泣,一刻不停地尖声控诉着,她知道,依照宋彻的疯狂程度,一定能做得出来。 如果她真的怀了孕,就再也不能去上学,不能参加高考。 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要毁了她的人生,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姥姥在家中孤独等待的身影在脑中愈发清晰,她只是想读书,只是想考上大学,给姥姥一个幸福美好的生活,为什么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没法实现,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倒霉,命运总是在捉弄她仅有一次的人生。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粗长性器挺入身体的那一刻,纪允夏双目发红,眼底只剩下冰冷刺骨的仇恨:“宋彻,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你,宋彻,你不得好死!” 宋彻狠狠掐住那截纤细的腰肢,性器直直捣入逼穴最深处,没有经历过充分的润滑,阴道干涩狭窄,层层迭迭的穴肉被硬生生拓开,宋彻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滑过脸侧,快感全无,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用力一插到底,随即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他将纪允夏压在身下,每一回操弄都顶到子宫口,仿佛要将那道细小柔嫩的宫口操开,神色几近疯狂:“那你恨我好了,到时候大着肚子去学校,我看宋望还要不要你。你也别想着去高考了,就呆在家里乖乖地生孩子,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带你去国外领证,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下体仿佛被塞进一根滚烫的铁棒子,逼口撕裂的剧痛猛地袭来,身体的每一寸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却依旧抵挡不住仿若刑具一般的鞭挞。 纪允夏在痛苦与绝望之中颠簸,仿佛透过朦胧的泪花看到宋彻所说的未来,她嗫嚅着嘴唇,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怀上你的孩子。” 宋彻听完,心中躁郁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每一下都干得又急又狠。 就这么恨他,宁愿死,都不愿意给他生个孩子。 宋彻心中一沉,旋即加重了力道,大掌在纪允夏的腰侧留下一片片骇人触目的淤青,终于顶开了那一层紧致软绵的肉膜,龟头仿佛被一张尤为紧致的小嘴包裹,灭顶的快感席卷而来,阴茎陡然胀大一圈,每一回整根抽出,再重重顶进子宫口。 指尖捏住早已探出头来的肉蒂,颇具技巧性地揉捏搓弄,纪允夏闭了眼,眉梢紧锁,唇边泻出微弱的痛苦呻吟,无论他怎么努力,阴穴深处都干涩都要命,半点湿滑的爱液都涌不出来。 宋彻烦躁地俯下身,将她的呻吟声全堵回喉间,顶开牙关,在口腔里攻城略地,勾起纪允夏的小舌缠绕吮吸,忘情地和她接吻。 身下的动作一刻不停,于此同时,少许湿润粘腻的液体淌过阴道,他心中一喜,顶弄得愈发激烈,数百下之后,一股强有力的精柱直直射进子宫里。 宋彻想,纪允夏再怎么恨他,身体还是离不开他。 直到他抽出性器,红白相间的浊液从合不拢的逼口缓缓溢出来。宋彻低下头,指腹沾上那一点浊液轻轻摩挲,凑到鼻尖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腥味从指尖传来。 ……原来那不是淫水,是从纪允夏被他捅穿的身体里涌出来的血。 06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宋彻暗骂一声,随便冲了个澡,穿上衣服,径直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迷离的霓虹灯光打下,爆炸重鼓点的摇滚乐盖过人群的喧嚣,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宋彻坐在卡座里,一言不发地喝酒,浑身散发出阴冷逼人的气息。 琥珀色酒液在高脚杯里折射出细碎的微光,宋彻仰头灌下一杯又一杯威士忌,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心头那点烦躁却始终挥之不去,一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出最后看到的那个画面。 几个被叫来喝酒的小弟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看到宋彻阴沉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出,实在想不通大半夜的彻哥为什么会突然来喝酒,都喝了好几个小时了……这个点儿不是通常都和嫂子在一起的吗? 一个小弟悄悄看了宋彻一眼,不料被宋彻抓到个正着。 “看什么?” 小弟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隐瞒,颤颤巍巍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彻、彻哥,嫂子还好吗?” 一听到这个称呼,宋彻的心情更差了,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沉声警告:“不准提她!” “好,好的……”小弟轻轻点了点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又问了一句蠢话,这不明显彻哥和嫂子吵架了吗?还去枪口上撞,真是蠢到家了。 宋彻喝下一口威士忌,勉强压下心头的躁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赶忙拿起手机,等看清屏幕上弹出的是一条垃圾短信,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心间泛起一圈圈涟漪,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纷繁复杂的情绪不断交织,宋彻一手按住发痛的太阳穴揉捏,一手随意划拉着手机,指尖无意间点到相册,密密麻麻全是纪允夏的照片。 他仰头闷下一口酒,扯开衣领,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了点酒气,“最近的药店在哪儿?” 纪允夏躺在酒店大床上,薄被勉强盖住身上青紫交加的痕迹,几缕碎发凌乱地落在脸侧,面色惨白,眉梢微微蹙起,身上却烫得不行。 到了半夜又发起高烧,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下体源源不断传来被烙铁烧烂的痛感,意识像被光怪陆离的梦魇一口吞下,又骤然跌落海面,温和水液从四面八方包裹,仿佛躺在棉花上。 烧得迷迷糊糊之际,纪允夏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 甫一碰到清凉润滑的东西,纪允夏不由得抖了下,但没挣扎,对方的手法相当轻柔,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没有令她感到丝毫的不适,药膏在体内缓缓融化,传来暖意融融的触感。 身上的灼痛好了许多,纪允夏艰难地睁开眼,想看清给自己上药的人是谁。 暖黄色灯光打在那人的发顶,少年大半张脸掩藏在阴影之下,眼前似乎蒙了一层朦胧水雾,眨了好几次眼也没将水雾挤出去,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孔。 纪允夏很快晕了过去。 等她终于退了烧,从梦魇里惊醒过来,纪允夏猛地直起身,大口喘着气,发丝黏腻在汗湿的颈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直到胸腔里的心跳声渐渐平复,纪允夏勉强动了动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下体仍会传来轻微的刺痛,但或许是上过药的缘故,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 温热水柱打在身上,纪允夏闭上眼,任凭水液将身上的痕迹尽数冲刷干净。 洗完澡后,她简单裹了层浴巾,头发也没吹,就这么坐回床上。一颗颗水滴顺着发梢往下坠落,濡湿了后肩与锁骨两侧,从遍布吻痕的锁骨顺势渗进浴巾之下,白腻诱人的更深处。 她环抱双膝,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床角,眼睑下垂,一瞬不眨地盯住身下新换过的床单,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天,宋彻还是没有回来。 酒店侍应生按时送来餐食,那部过时旧手机放在床头柜,整整三天,一个电话和消息都没有。 衣柜里放着一套贵族学院的制服,她试了下,尺寸刚刚好。 纪允夏吃完早餐,右手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指尖放在冰冷坚硬的门把手上,往下微微用力,旋开了门锁。 教室。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评讲月考试卷,她旷了几乎一星期的课,自然错过了月末考试,身侧的座位似乎空了很久,六七张白花花的试卷随意丢在桌面,最上方的试卷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纪允夏收回视线,指尖捏住试卷一角,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色,那些混杂着嘲讽、鄙夷,恶毒的目光如一条条冰冷滑腻的蛇黏在身上,周围不大的讥笑声清晰传入耳畔。 越是尽力忽视,那些话语越是不受控制地往耳朵里钻,她垂下眼,死死咬住下唇,源源不断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淹没在这场浪潮中。 胸腔里的空气逐渐稀薄,明明坐在教室里,却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一分分加重,捏住试卷的手指一直在抖,纪允夏已经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了。 “纪同学?” 肩膀传来一道温暖的触感,纪允夏怔愣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宋望站在课桌前,略微弯下腰来,眉眼含笑地看她:“纪同学,你还好吗?这几天都没见到你来上课,有点担心你。” “我……”纪允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砸得晕头转向,但总算从那窒息压抑的气氛里挣脱出来了,“我没事,宋望哥。” 宋望看着她脸上苍白的笑意,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却始终没有移开。 掐痕和吻痕在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交织,更多的青紫痕迹没入制服衣领下,看不见的更深处。无一不昭示着她过去消失的几天里遭受了怎样的伤害。 偏生纪允夏无知无觉,又对他笑了起来:“我真的没事,宋望哥,谢谢你。” 宋望扶了一下镜框,眸底翻涌的破坏欲被很好地掩藏起来,视线略过课桌上写满批注的试卷,忽然想起了什么,“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纪同学。” “什么?”她好奇地开了口。 宋望唇角微微上扬,笑着看她:“我被保送到A大了,就这几天的事。” “真、真的吗……” 那双灰败无光的眸子仿佛被一瞬间点亮,宋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不着痕迹地勾出得意的弧度,“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宋望哥真的好厉害……”说完,纪允夏的眸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A大是她梦寐已久的学校,如果能考上A大的话,说不定就能给姥姥更好的生活。 可是……宋彻那天说的话仍历历在目,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她闭了眼,一股刺骨的寒意蹿上脊背——宋彻不会放过她的。 “纪同学。” 听见宋望的声音,纪允夏下意识睁开眼,浓密弯翘的眼睫轻轻颤动,像一只受惊的雏鸟。 宋望把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无法抵抗的魔力:“你想回去看姥姥吗?” 纪允夏身子微微一顿,她以前和宋望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今天是周五,时间……”宋望低头看了一下腕表,旋即抬起眼,露出一抹挑不出错的笑,“已经是放学了,我记得纪同学每周末都会回家的,对吧?” 纪允夏轻轻点了一下头,神色带着几分纠结,葱白纤细的手指拧紧,垂下眼,一股莫大的落寞感涌上心头。她当然会回家,只不过这都是宋彻没出现之前的生活。 许是看出了少女的顾虑,宋望淡淡一笑,“宋彻最近几天有点事,估计赶不回来了,我来送纪同学回去吧。” 话音未落,纪允夏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问:“真的可以吗?” 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双颊因窘迫微微发红。 “当然可以了。”宋望朝她笑了笑。 胸腔内的心脏砰砰直跳,纪允夏坐在宋望的车里,车窗外的街景逐一倒退,汽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她下意识抚上心口,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出来了,还坐在宋望的车上。 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她悄悄瞥了一眼宋望好看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抚平。 榕树高大,枝桠直抵天际,只些微泻下几缕阳光,微风带着一丝冷意拂面而来,乡间的水泥路凹凸不平,坐落于路边的小屋门窗紧闭,不远处的袅袅炊烟和偶尔几声狗叫,昭示着此处尚有人迹,等走到小村最里面,宋望高定皮鞋边缘已经落满了一层灰。 他站在院门口,身旁的少女迫不及待跑去,扑进老人怀里,宋望掏出手机,监控下宋彻坐在沙发上,依稀能看清手腕和脚踝上捆着绳子。 他看了几秒,在少年意识到什么,朝监控的方向看来之前收起手机,缓缓走过去,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等到纪允夏发泄完情绪,才合时宜地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 和预想的一样,纪允夏没有说出真相,老人自然从这漏洞百出的谎话中听出不对劲来,他适时出声,替人打了个圆场。 天色渐渐暗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纪允夏的肩膀,面不改色地朝面前和蔼的老人撒谎,说他们要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老人念着学习为重,叮嘱几句后,还是让宋望把纪允夏带走了。 一轮落日挂在天际,晚霞绚烂迷人,几片落叶被风吹落在路边,引擎声响起,几秒后,黑色汽车驶离了村子。 汽车平稳行驶,开车的间隙,他不时看向纪允夏。 少女低垂着头,修长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一点晶莹的泪花缀在眼尾,整个人似乎沉浸在方才的短暂幸福里,宋望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并没有把纪允夏带回学校,而是去了名下的一间公寓。 卧室风格简约,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家具装修设计感极强,带着冷硬的后现代气息,窗帘大大拉开,阳光洒进室内,却照不到纪允夏所在的位置。 她坐在床沿,双手捏住玻璃杯,温热水液微微晃动,宋望的声音此刻清晰有力,直直落进她耳中。 “纪同学,我说过,宋彻如果对你不好的话,可以来找我,你们最近……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少女单薄削瘦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下唇肉被死死咬住,宋望乘胜追击,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声音刻意放轻,温柔地引诱着:“纪同学,不用瞒着我,我会帮你的……” “……真,真的吗?”纪允夏抬起头,杏眼含着几分迟疑。 “当然是真的,”宋望不着痕迹地挪动身子,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缓缓开口,“我什么时候骗过纪同学呢。” 他伸出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轻轻撩回耳后,“一开始……是宋彻强迫你和他在一起的对吧?” 纪允夏的瞳孔微微放大。 “说出来,夏夏,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声音很轻,却直勾勾钻进耳畔,如同一句蛊惑人心的咒语,纪允夏也就被这蛇蝎姣好的伪装诱骗了,像是溺水之人胡乱抓住一片浮木,全然不知将会导向怎样的阴森地狱。 泪水瞬间决堤,她哭得不能自己,向恶魔献出一颗完整的心脏,祈求救赎。 一股脑地说出来后,心中压着的大石几乎落了一大半,长而浓密的睫毛打湿黏成一簇簇的,杏眼盈着朦胧水光,鼻尖哭得通红,她微微眨一下眼,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漂亮怯懦的小贫困生朝他投来哀求的目光,“宋望哥,求求你……帮我摆脱掉他吧……” 宋望脸上的温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欣赏,如同欣赏橱窗里的玻璃人偶,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温润如初,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残忍。 “夏夏,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他无比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眼中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怜爱,“还记得吗?在男厕所隔间里,你也是这么哭着,把我错认成了宋彻,抓住我的衣角,求我放过你……那个时候我就在想……” 微凉的指腹摩挲着少女尖细的下巴,他微微笑了一下。 “……这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总有一天,会主动跳进我怀里。” 纪允夏的血液在瞬间冻僵。 宋望的脸上仍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唯有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泄露出他此刻的兴奋,双手继而稳稳地落在纪允夏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她微微吃痛。 “夏夏,”宋望依旧笑着,唇角扬起的弧度却令人不寒而栗,“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凝滞,纪允夏微微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少年,只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懂他,又瞬间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颤抖地闭上双眼,一颗泪珠滑落脸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宋望哥,我、我也喜欢你……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07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h) 一股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上,湿热的舌尖一点点舔过泪痕,逐渐往上,嘴唇微张,滚烫的呼吸喷洒下来,贪婪地吮吸着她眼尾的泪,像在品尝一道佳肴,粘腻舌尖轻轻扫过睫毛,留下一抹湿漉漉的水光。 眼睫极为敏感,不由得抖了抖,那股热气弄得她眼睫微微发痒,却又连带着心尖一点也发着抖,从体内泛滥出几缕难以启齿的瘙痒,一路烧到本就混乱的大脑,双颊悄然爬上不自然的红晕。 她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每一下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宋望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略显粗砺的掌心抚上脆弱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几下,嘴唇也随之移开,纪允夏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吻倏然印在唇瓣上,唇肉被那抹柔软轻轻压住,舌尖沿着唇瓣细细描摹一遍,又泛起细密的痒。 她承受不住,侧过脸想躲开,却被少年按住后颈掰回来,大舌猛地探入口腔,重重舔过每一处角落,挑起那条无处安放的软舌,轻柔挑逗着,唇齿交缠,暧昧的啧啧水声在卧室响起。 纪允夏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快融化,大脑逐渐缺氧,一切感知都悄然退去,只剩下彼此滚烫的气息,她被亲得身子发软,最后分开时,支撑不住,直直倒进了宋望的怀里,眼尾泛起情欲的薄红,大口喘着气,嘴角还连着一根淫荡的银丝。 淡淡的体香幽幽钻入鼻尖,带着沐浴露的清甜香气,说不出的诱人滋味。 宋望将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箍住那截纤细的腰肢,渐渐收紧,感受到怀中发颤的温软身躯,他深嗅了一下,那股香气萦绕于心间,再也无法消散。 他想,原来宋彻每次抱住纪允夏,会是这种感觉。 宋望终于理解宋彻为什么像条疯狗一样,紧紧咬住纪允夏不放,别人投来一个眼神,都能令他方寸大乱,失了智般疯狂打下烙印,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占有她,几句亲吻和甜言蜜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一次次心软,整颗心都拴在纪允夏身上,送她去上学,和别的野男人接触也能原谅。 所以现在纪允夏在他的怀里了。 如果他是宋彻,只会做得更狠。 见到纪允夏的第一眼,就该把她绑到床上,操得她哭也哭不出来,衣服都不用穿,每天只需要张开腿,主动撅起屁股挨操,到最后一边大着肚子,一边还要挺起奶子给他吃,哭喘涟涟地呻吟:“谢谢主人操我”。 到那时,他会把纪允夏藏在一个绝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圈养成根本离不开自己的小妻子。 宋望的指尖逐一抚过凸起的数颗脊椎骨,感受到掌下细微颤动的身躯,愉悦地弯起嘴角,恶劣的坏心思再也藏不住,温热的呼吸洒在纪允夏的耳畔,“夏夏,我想肏你,可以吗?” 分明是请求,嗓音却格外低沉暗哑,透着隐隐的压迫感,根本不容抗拒。 凶猛的野兽终于露出狰狞獠牙,纪允夏瑟缩一下,还是没有挣扎,甚至微微仰起脸,将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彻底暴露于宋望眼底,漂亮的眼瞳怯生生地看他,一抹讨好的笑僵在唇角:“……宋望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宋望直勾勾盯住她。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见宋望久久没有动作,嘴唇微抿,面颊泛起粉晕,软声软语地撒娇,“老公,你、你不想肏我了吗?” “我最喜欢老公了,老公,操操夏夏好、好不好?” 圆钝杏眼清澈透亮,闪烁着单纯的稚气,纪允夏轻轻拉起他的袖子晃,又颤颤巍巍地亲上他的嘴唇,末了,伸出舌尖无比青涩地轻舔一下。 不像在勾引,倒像是一只懵懂可爱的幼猫,朝他翻起柔软的肚皮。 心底的欲望再也压抑不住,宋望猛地将她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两人的衣物很快被剥下,随意丢在地板上,一手抓住那团饱满的乳房,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在她的肌肤上来回游移,点起燥热的欲火后,直直探入内裤边缘,大掌完全覆上去。 中指毫无阻碍地挤开阴唇,不轻不重的上下摩擦起来,逼穴本就汁水泛滥,被这么一弄,更是动情地吐出水液。 宋望摸到了一手的湿滑,在纪允夏被吻得几近窒息之际,松开她的唇,笑着说:“夏夏好湿啊。” “老公……”纪允夏大脑晕晕乎乎,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喊他。 逼缝很快被磨开一道浅浅的小口,他顺势插入一根手指,层层迭迭的软肉包裹着手指,甬道又热又紧,直到第三根手指都伸了进去,宋望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抽插起来,口腔含住乳珠重重舔舐,时不时用力吮吸一口,像要吸出不存在的乳汁。 食指和中指并拢插进口腔里搅弄,津液从合不拢的嘴角溢出,上下两张小嘴都被操得直流水,纪允夏瞳孔逐渐涣散,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不一会儿,她就抵达了高潮。 一大滩淫水浇在手心,宋望抽出手指,直起腰,慢条斯理地舔掉指缝的逼水,目光直勾勾凝着纪允夏潮红的脸。 她微微喘气,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阴穴异常敏感,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宋望,晶亮的淫水被舌尖一点点卷进口腔,每一根指节都被细致舔过,纪允夏看着,忽然就觉得他好像在舔自己。 逼穴忍不住一阵痉挛,泛起密密麻麻的瘙痒,双腿曲起,不由自主地摩擦起来,她想,好想有什么东西……捅进来,止止痒。 舔干净了,宋望将她的双腿环在腰间,粗长性器骤然打在逼口,激得纪允夏又分泌出一滩淫水来。 他没直接操进去,阴茎不轻不重地上下摩擦着两瓣肥嫩的阴唇,“夏夏的小逼流了好多水,每回见到老公,内裤都湿透了吧。” 纪允夏没说话,左右摆动腰肢,主动凑上来,一下下磨着肉棒,含混不清地喊:“要肏,肏进来,好痒……” 宋望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少女还想凑近,被他箍住大腿根再不能移动,秀挺的眉毛蹙起,嘴唇水艳,微微撅起来,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宋望颇具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夏夏,回答老公。” 纪允夏缓缓眨一下眼,眼尾洇出一小片湿漉漉的水痕,眼睫黏成一簇一簇的,吸了吸鼻子,心头只觉得委屈,“你就是不想肏我。” 宋望听到她这毫无道理的控诉,忍不住笑了出来,旋即捧起她的脸,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只要夏夏说出来,老公就肏夏夏。” 纪允夏看着他的眼睛,似乎终于想起来那句早已被抛之脑后的话,眼神有些闪躲,慢吞吞地开口:“不只是见面会,一想、想到老公,夏夏的小逼就好痒,想被老公舔逼,被老公肏。” “老公,”纪允夏的嗓音甜腻清软,熟练地撒起娇:“夏夏好喜欢老公,最爱老公了。” 再拙劣不过的谎言。 宋望冷冷地看她,心想。 “我也爱你。” 他低下头,吻住纪允夏的唇,性器一插到底,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纪允夏被操得呻吟连连,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稚气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情欲娇媚的艳,仿若一株过早盛开却又艳熟的红玫瑰,每一片花瓣都被染指上欲望、性爱,与男人的精液。 散发出诱人采撷的浓郁香气。 在第二次射精后,他缓缓退出去,浊白精液合着淫水从合不拢的逼口流淌而出。 宋望抱起晕过去的少女,放进浴缸里,指尖并拢扣挖着嫩逼深处的精液,沉寂的欲望很快被点燃,力道不由得加重几分,期间纪允夏醒了一次,哼哼唧唧地推拒,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夏夏。” 话音刚落,纪允夏就安分下来,抵住他的细白胳膊不再挣动,缓缓垂下去,似乎又睡了过去。 清理完毕,他把纪允夏放在卧室的床上,动作轻柔地掖好被角,少女眉梢微皱,死死咬住下唇肉,眼睫轻颤,仿佛陷入了不安的噩梦。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细致抚平她蹙起的眉心,很快,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来电的名字,瞬间恢复成一贯的温和,低声说:“我马上回来。” 宋望收回手机,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无框眼镜,轻声关上门,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镜片下的一双眼锐利而深邃,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神色。 宋家别墅门口。 宋望甫一下车,管家便一脸担忧地迎上来,却仍循着礼节,低声道:“大少爷。” 宋望淡淡点了点头,迈步踏入别墅内,声音听不出起伏:“他回来了?” “嗯,”管家年迈,尽量加快脚步跟在他后头,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老爷和夫人也在,小少爷似乎被人绑了,情绪异常激动,还说……” 管家话语一顿,没再说下去。 “说什么了?”宋望停在原地,冰冷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 管家心中一惊,只觉得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愈发捉摸不透,再度开口时下意识用上敬语:“说是,您派人绑的他。” 宋望冷哼一声,看来他这个好弟弟也不算太傻。 “大少爷……”管家面露难色,似乎不愿见到兄弟俩剑拔弩张,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有什么误会吗?” “没什么误会。” 宋望随口承认了这个惊骇的事实,不等管家从这爆炸的信息量中缓过来,又说:“对了,李叔,我最近谈恋爱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话题跳跃地太快,李叔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听宋望笑着说:“她叫纪允夏。” 纪允夏。 管家立在不远处,目送少年高大挺拔的背影没入客厅,这时,他才艰难想起—— 那是小少爷之前和他说过的,在学校里谈的女朋友的名字。 客厅。 宋彻坐在单人沙发上,见到宋望只觉气不打一出来,但右脸火辣辣的痛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那晚,他看着纪允夏微微张开的眼,一颗心被高高提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袭来,看着少女睡过去的容颜,他竟感到一丝庆幸,随后那股悸动又涌上心头,愈发强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如果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疯了似地吻住纪允夏的唇。 宋彻尚未分辨出这种情感,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之后他驱车停在了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园,去便利店买了几罐冰啤酒,湿冷江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燥热。 喝得晕晕乎乎之际,几个不知从哪儿涌出来的保镖押住他,在被带上车前,宋望那张熟悉的可恨面孔一闪而过,随即,他眼前一黑,被打晕了过去。 醒来,便在一处公寓里,后颈的疼痛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来不及细想,他就发觉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捆住,而在正前方的墙面,只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光不时闪烁,似乎有什么人隔着屏幕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宋彻意识到什么,几乎是瞬间咬牙切齿。 三天后,他抓住机会,磨开绳索逃了出来,只是他实在低估了宋望的伪装,也低估了他在父母心中的分量,当他逃回家,向父母激烈地说出真相,换来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爸、妈。” 宋彻冷眼看着宋望故作姿态的问候,舌尖顶了顶肿起的腮帮子,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反倒令他为接下来的事情感到一丝兴奋。 “宋望,宋彻说是你绑架了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父亲的质问声在客厅回荡,声音不大,却透着冰冷的压迫,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是我做的,父亲。”宋望目光依旧坦荡,不慌不忙地开口。 啪—— 宋望被打得微微偏过脸,一道清晰的掌痕在冷白肌肤上分外明显,烙下刺目的猩红,嘴角淌出些微血色,他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微微笑了一下:“父亲,您知道纪允夏吗?” 宋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不清楚宋望为什么突然提到她,但心底已然生出几分不安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想起宋望之前的种种挑衅,心中怒火暴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厉声警告:“你没资格提她!夏夏是我的女朋友,你想都不要想。” “你发什么疯!”一旁的母亲立刻出声制止,眼神警告后,又转过去看宋望,神色罕见的凝重起来:“你继续说。” 宋望脸颊高高肿起,展露出一抹得体的笑,丝毫不显狼狈,“弟弟说得不错,那个女孩子确实是他的女朋友,不过……是被逼的。” “宋彻在一年前,就开始校园霸凌她,一直持续到现在。” “所谓的恋爱关系,不过是另一种霸凌手段而已……” 宋彻彻底慌了,连忙开口打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喜欢我,是夏夏喜欢我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呵,”宋望轻嗤一声,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喜欢?你所谓的喜欢就是把她关进厕所,让别人在论坛随意对她评头论足,在她被霸凌时趁虚而入,就摇身一变成了她的救世主?” 听着他的描述,父母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宋望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最新拍下的几张照片,语气依旧平淡:“我有证据。” 屏幕上瞬间出现少女遍布掐痕的脖颈和腰腹间青紫交错的淤痕,电光火石间,一个不敢想的念头瞬间劈开他仅有的理智,宋彻彻底失控,发了疯般扑在宋望身上,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双目猩红,声音被狠狠压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你和她上床了是不是!你和她上床了,你竟然敢碰她!” 衬衫衣领被狠狠揪起,恰好暴露了脖颈下一抹极淡的咬痕,在肌肤上落下浅粉的齿印,宋彻一下愣住,瞳孔骤缩。 宋望凑近,覆在他耳畔,轻轻开口:“弟弟,夏夏现在,属于我了。”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宋彻猛地挥出一拳,却在离宋望一寸的距离硬生生止住,宋望包住他的拳头,无论如何发力也无法再前进分毫,随后佣人们一拥而上,将他制服在地。 宋彻拼命挣扎,父母指责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已经听不清了,宋望方才的那番话如毒蛇般钻入大脑,啃食着他高度紧绷的理智。 他恶狠狠地盯住自己的亲生哥哥,如野兽般嘶吼:“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宋望走上前,慢条斯理地躬下身,轻声说:“弟弟,这一次,我又赢了。” 08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宋望两岁生日后的第一个星期,宋彻出生了。 小婴儿皱皱巴巴,脸还没他巴掌大,蜷在母亲怀里,睡得很乖,宋望站在病床前,父母那时感情还算融洽,一家人其乐融融。 母亲教他念弟弟两个字,宋望虽然已经会说话了,但仍有些不好意思,像个小大人,硬生生板着脸,没说一个字,等到小婴儿醒来,哼哼唧唧闹着,宋望身体一僵,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声,“弟弟。” 弟弟和他长得很像,喜好也大差不差,或者说是因为宋彻总要缠着他,他喜欢什么玩具,宋彻也要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不讨厌宋彻,小孩子的世界没那么多复杂的情感,总是怀着天真到近乎无知的目光,对待身边的一切。 只是宋望有些想不明白。 好像所有人都更喜欢宋彻一些,比喜欢他的程度还要多一点点。具体多了哪一点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在父母先开口喊宋彻的名字,叔叔阿姨们抱着宋彻,亲昵的逗弄中漏出一两句对他的夸赞,宋望就觉得,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喜欢宋彻,而不是自己。 书本上说只要听话懂事,父母就会喜欢自己,五岁的宋望咀嚼着根本无法理解的词汇,凭借本能做到听话的程度。 他考到班级第一名,独自从幼儿园走回家,就算受了伤也憋住眼泪,不会哭出来。 父母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他身上,只是太短了,短到宋望还未细细体会,将这份爱细嚼慢咽,就转瞬即逝,成为了与“听话”、“懂事”一般再无法弄懂的词语。 于是他把这一切归咎为自己的失败。 上了小学,他更加懂事、更加听话,老师们夸奖他是别人家的孩子,性格温柔开朗,学习认真自律,无论是成绩和生活根本不需要操心,可是满满一墙壁的奖状,都抵不过宋彻的一声哭闹。 宋彻总是在哭。 饿了要哭,没玩到喜欢的玩具会哭,就连宋望抱起他的动作慢一点,都会毫不顾忌地大哭。 即便这样,所有人对他的爱还是要多一点。 他不怪宋彻,他只是有些失落,如果他是宋彻就好了,什么努力都不用去做,就能得到无条件的偏爱。 可他只比宋彻早出生两年零一个礼拜,为什么之前属于他的爱,就消失了呢? 直到他在父母逐渐变多的争吵中,寻到了答案。 父母不是不喜欢自己,他们现在来相爱的力气都没有了,婚姻变成一潭死水,无论再如何坚持,都泛不出一丝涟漪。 他一如既往的懂事,那一回,宋望只是拿走了曾是他的,宋彻最喜欢的玩具,五岁大的孩子瞬间哭了出来,宋望头一次没去哄他,看着弟弟跌跌撞撞跑去找父母告状的背影,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来。 不像开心,更像是第一次稳稳捏住蝴蝶翅膀时,指尖感受到的,那种细微的、震颤的掌控。 他低头,手上空空如也,却看见蝴蝶翅膀下的鳞粉抖落在他的指尖,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 果不其然,父母根本没空哄宋彻,简单打发几句了事。 没人会怀疑,一个懂事、早熟,成绩优异的孩子会针对任性爱闹的弟弟。 他一次又一次,抢走了本该属于宋彻的东西——玩具、朋友、父母的宠爱,宋彻彻底失去了任性的资格,父母的厌恶已然愈演愈烈。 一股空前高涨的兴奋感令他不自觉享受起掠夺的过程,在他抱起弟弟偷偷藏在衣柜里的布偶猫时,看到宋彻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他想,弟弟,我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自私自负、虚伪任性,只不过谁叫他们更喜欢你一点呢? 所以,不能怪哥哥。 许多年后,宋望在校园角落第一次看见纪允夏——那个被宋彻和跟班围住、吓得脸色发白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时,那种久违的、捏住蝴蝶翅膀般的细微震颤,再次掠过他的指尖。 纪允夏在宋望眼里,跟宋彻小时候的那些玩具没什么不同,非要说,也只是更漂亮一点,或者更有趣。 他默默旁观宋彻对纪允夏的霸凌,明明被欺负得那么狠,都不敢说话,稍微反抗一下,就连哭也是小声呜咽着流泪,好像无论你对她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都能够承受。 于是他刻意制造了一次偶遇,作为初次见面,完美地留下一个与宋彻完全不同的温柔印象。 接触的越多,宋望愈发觉得纪允夏傻得可笑,不用他费心思,这个漂亮的小特困生就已经全盘托出了,她从小生活的家庭,和那些普通但温馨的过往,这就是纪允夏十六年人生的全部,毫无保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在纪允夏从酒店回来后,被偷拍发在校园论坛上的一张照片上,他捕捉到雪白的颈子下一抹淡粉的吻痕。 几乎是失控般, 宋望迫不及待地赶去确认真相,见到纪允夏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以为这场错位可笑的霸凌游戏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足够他让纪允夏彻底放下心防,把这个好弟弟送进监狱,但他没想到宋彻是认真的。 不仅被她骗得团团转,还心软送她去上学,纪允夏一哄,就什么都能答应。 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分明前不久提及宋彻时,纪允夏眼神闪躲,小心翼翼地恐惧,如今却能躺在一张床上,对他说爱。 在他收到的各种偷拍的照片里,纪允夏总是在对宋彻笑,虽然仍能从那略显稚嫩的眼神里看出刻意的讨好,但宋望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不受控制了。 在一张偷拍照里,宋彻趴在她腿上睡着了,而她下意识低头看去的那一眼——有认命,有疲惫,却唯独没有他最熟悉的、纯粹的厌恶。 他反复放大那张照片,指尖划过屏幕上纪允夏低垂的眉眼。 一种陌生的涩意,像针扎般刺入心脏,泛起丝丝缕缕的刺痛感,他忽然意识到,他在嫉妒。 嫉妒那个愚蠢的、只会使用暴力的弟弟,竟然能让她露出这样一幅表情。 良久,宋望关掉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毫无笑意的脸,一种冰冷的焦躁漫上来。 他绝不允许任何的失控。 于是,宋望自导自演了一场针对于纪允夏的霸凌事件,亲手刺激宋彻再一次发狂。 计划进展得无比顺利,他把宋彻绑了起来,逐步瓦解纪允夏的心防,让她终于得以吐露那些曾受过的伤害,并向他乞求。 宋望看着纪允夏流下绝望的泪水,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沌欲望。 他慢条斯理,一点一点舔过她眼尾的泪。 ——就这么依赖我吧,夏夏,我才是你唯一的救世主。 这段感情本就不伦不类,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也悄无声息。 纪允夏察觉到不对劲,是在她回学校的第二个星期。 那天在上早自习,一两个没见过的人走进教室,把身旁宋彻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第一节课前,班主任随意安排了一个人坐在她旁边的座位。 新同桌是个有些腼腆的女生,戴了副黑框眼镜,平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过成绩不错,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上次她错过了月考,这名女生是班级的第一名。 下了课,女生拿出一套模拟试卷写,纪允夏在心中排练好要说的话,圆珠笔笔帽轻轻戳了戳女生的袖子,她先是极轻地抖了一下,随即看过来,小声问:“纪、纪同学,有什么,事吗?” 纪允夏抿唇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宋彻去哪儿了吗?” “听,听说,他好像去国外读书了。” “这样啊,谢谢你,鹿同学。”纪允夏轻声道谢,女生点了点头后,转回头继续做卷子。 晚自习放学,宋望来接她。 太久没住宿,学校早已把她的住宿信息注销,寝室床位安排了另一个人住进去,不过她现在住进了宋望的公寓,也没什么影响,只是两人每晚都睡在一起,总归有些尴尬。 纪允夏还是觉得住在宿舍里更习惯一点。 宋望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十指相扣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纪允夏收起那些外露的情绪,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再度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迟疑,“……宋望哥,我听说,宋彻去国外读书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宋望的眉梢几不可查地皱起,旋即很快舒展开,语气柔和:“嗯,一个星期前就走了,在美国。怎么了?你很担心他?” 目光锐利,仿佛洞穿她心底的所有想法。 纪允夏偏过脸,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否认:“我没有。” 宋望抱住她,指尖一下下抚过少女柔软的发顶,昏黄路灯投下一片柔软的光晕,却照不到宋望心底的冰冷。 “夏夏,”他轻轻开口,如同情人间亲昵的耳语,“你不是要考A大吗?明天我陪你回去看姥姥吧,不要再提他了。” 一年后,纪允夏如愿考上A大。 她和宋望只差了一级,暑假就搬进了学校附近的房子,经过一年的异地,又和宋望住在一起。 A大在江城,离之前的城市隔了一个省,姥姥年纪大了,不方便往外奔波,她就专门腾出时间,每个月回去看姥姥,待上两三天再离开。 临走前,她将这段时间兼职攒下的钱存进银行卡里,再放到姥姥手心,让姥姥不要节省,多买几件衣服。 姥姥虽然再三推脱,还是拗不过纪允夏坚持。 最后,姥姥苦口婆心叮嘱了好一会儿,又拉着纪允夏的手,说:“夏夏,你在外边上大学,也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和姥姥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我知道了,姥姥。”纪允夏稍微弯下腰,才能将老太太抱进怀里,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什么时候,姥姥的肩膀变得这么小了?小到她轻轻一抱,都能整个环住。 姥姥说得很慢:“我们夏夏,也是一个能保护姥姥的大孩子了。” 抱住姥姥的手缓缓收紧,纪允夏默默想,只要姥姥幸福平安,她做什么都愿意。 宋望对纪允夏很好,在生活上无微不至,也会在她受挫时悉心开导,给她转账,送鲜花,不时准备连她都意想不到的惊喜。 纪允夏似乎逐渐遗忘了高中的过去,像是在修补一件精美的瓷器,将那些生活中的甜蜜一点点填补进过往扭曲不堪的缝隙,拼凑出和其他情侣一样,再普通不过的轮廓。 只是某些时候,宋望的言行举止又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再完美无缺的工艺,那些裂痕也会随着时间悄然开裂。 他们之间的爱已然摇摇欲坠。 有一回,她高中唯一还算说过几句话的女生鹿呦,在微信上问她一道高数题。 她刚详细地回复完,宋望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夏夏,这么晚还在聊天?” 她下意识地扣住手机,像做错事般解释:“是、是同学问问题。” 宋望笑了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动作自然地点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然后用她的口吻回复了一句:“抱歉,我男朋友叫我休息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明天再问我。” 随后按灭了屏幕。 他将手机递还给她,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宋望总会有意无意地控制她的社交。 即便是再正常不过的社团聚餐活动,她都要提前和他报备,如果现场有男生,宋望就会要求跟着一起去。 每回出去和朋友见面,直到问清楚是和谁一起,有没有男性朋友为止,他才会放她出门。 她被这几乎神经质般的掌控欲折磨得疲惫不堪,好几回都忍不住向宋望抗议,却被他轻飘飘的一句“夏夏,我只是在担心你”,反驳过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居后,宋望几乎是每晚都要和她做爱,有时候会戴避孕套,有时候气氛上来了,也不管那么多,直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结束,下体传来一阵黏腻,纪允夏才想起来,好像没有戴套。 虽然宋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医院打男性避孕针,但她不敢赌,宋彻曾带来的阴影不断在心头盘旋,有一丁点怀孕的可能性都会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宋望也知道她的恐惧,每一回去医院都让纪允夏陪着一起,有时候因课程冲突来不了,他也会主动拍下医院照片,让她放下心来。 跨年夜,酒店落地窗外,烟花绚烂迷人,他们紧紧相拥,倒计时的人声在电视直播中响起。 “3——” “2——” “1——” “夏夏,我爱你。”宋望抱着她,眼中满是幸福。 纪允夏没有说爱,她搂紧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小猫般轻轻地蹭了蹭,声音又软又含混不清,黏着情欲纾解后的沙哑,仿佛只是一声意识朦胧的嘟囔:“老公……你昨天是不是没去打针呀?我有点怕……” 宋望脸上的难堪一闪而过,随后温柔抚过她脸侧黏腻的发丝,声音很轻,“当然打了,而且我们不是戴套了吗,夏夏,你不相信我吗?” 纪允夏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清明,下意识换成温软的笑,“怎么会。” “老公,我爱你。新年快乐。” 凌晨两点。 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纪允夏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拿开放在腰间的手,悄声下了床。 她来到卫生间,打开柜子,摸索到藏在角落最里面的白色药瓶,小心拿出来,就着洗手池里残留的冷水,将两粒纯白药片干咽了下去。 喉咙摩擦的钝痛中,她垂眼看向被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药瓶。 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XX紧急避孕药。 09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那之后,无论宋望有没有打针,或是戴套,事后,她总会悄悄吃两粒避孕药,只求心安。 索性宋望似乎还未察觉,纪允夏也就这么瞒着,时光悄无声息流逝。 大二下学期,近乎一周的满课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记得今天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每到纪念日,宋望都会提前订好餐厅精心准备这次约会,只是这一回上课的教授在他们学院出名的严格,她不敢旷课,只好坐在阶梯教室里,等教授挨个点名。 第一个班级点完名时,下课铃恰时敲响,老教授扫了眼讲台下躁动不安的人群,推了推镜框,声音沉稳:“急什么,等点完名再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漫长的点名终于结束,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校门,手机在快下课时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抬手招到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抬眸看向窗外,出租车的速度很快,穿梭在车流中。 这次的约会地点在海边的一个落日餐厅,离A大所在的市区有着几十公里的跨度,宋望在另一所大学参加竞赛,大赛下午四五点就结束了,那所大学离餐厅比较近,宋望之前发消息和她说,他先过去,让她慢慢来,不要着急。 垂在天际的落日一点点沉没,晚霞逐渐染上一抹浑浊夜色。 抵达餐厅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咸湿海风拂面而来,勉强吹散了心中的忐忑不安,暖黄灯光跃过窗棂星星点点洒在纯白连衣裙上,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餐厅。 宋望长相优越,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她缓缓走过去,高跟鞋在嘈杂的环境里落下不大的声响。 她坐到宋望对面,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强硬地打断。 “夏夏,怎么迟到了?” 青年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分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让她瞬间溺毙在这压抑的氛围之中。 垂在身侧的手指绞紧裙摆,纪允夏心跳如擂鼓,努力组织好语言:“是……是教授点名,就迟、迟了一会儿。” “我给你打了十五个电话,”宋望终于抬眼看她,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夏夏,这一回,你又要用什么借口来骗我?” 纪允夏呼吸一滞。 她几乎快以为宋望发现了自己的那些小动作,好半晌,才勉强镇定下来,将早已关机的手机放在桌上,宋望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又落回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所以,是手机没电了,才没接到电话吗?” 她点了点头,见宋望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心中悬起的大石终于得以落下。 这一段小插曲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约会正常进行,仿若方才的一幕只是幻觉,吃完饭,他们去海边散步。 夜幕之下,宋望和纪允夏十指相扣,在沙滩漫步,海浪拍打在不远处的礁石上,人群的喧嚣逐渐远去,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紧紧贴合的掌心传来,但宋望觉得还不够,他不自觉攥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一股莫名的焦躁始终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在纪允夏没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性——教授拖堂、路上堵车,抑或是辅导员临时开班会,手机里响起一遍遍冰冷的机械女音,仅有的理智也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这时,宋望没由来的想起一个男生,之前曾和纪允夏在一个社团,可能现在纪允夏都不记得名字了,但他不仅记得,连那个人看她的眼神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双肮脏的、怀着恶心情欲的眼睛。 明明警告过了,却还是像狗皮膏药一般缠着纪允夏,也只有她会相信对方只把自己当作朋友。 退出社团的那天,他亲眼盯着纪允夏删除所有的联系方式,就连在学校里,也再无交集。 但那一刻,所有的可能性都骤然倒塌,一种无法合理解释的念头从废墟之中升起,他竟然会觉得是纪允夏出轨了,在和那个男生谈恋爱,所以才根本没空和自己见面。 虽然很快就被他推翻,但宋望却久违地体会到那股情绪失控的感觉。 少女几缕发丝被海风吹起,飘落在脸颊,他往前走着,一言不发。 纪允夏就像是一只风筝,好像无论他把攥在手心里的线收得多紧,都能乘风而起,飞往一望无际的天空,离他越来越远……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让风筝飞起来。 把蝴蝶翅膀捏碎的话,她是不是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宋望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很轻,像是在低吟:“夏夏,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说什么?”纪允夏没听清,转头看他。 宋望摇了摇头,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往回走,“我们该回去了,夏夏。” 纪允夏毕业没多久,他们结婚了,就此定居在江城。 结婚不到三个月,纪允夏怀了孕,在他的劝说之下辞去工作,留在家中由保姆照顾,他怕纪允夏会闷坏,拜托了隔壁一户同是孕妇的女人主动和她联系,偶尔约着出去逛逛,除此之外,纪允夏本就少得可怜的社交被彻底切断。 电脑的监控画面上,纪允夏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晒太阳,宋望看了一会儿,不自觉摩挲起右手无名指根的婚戒,他想,夏夏终于彻底属于自己了。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 悬挂在电视正上方的时钟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宋望坐在沙发上,指尖一下下点在膝间,发出无规律的轻响,眉梢微微蹙起,昭示着他此刻的烦躁。 纪允夏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待在家里看电视,下午和那个女人一起逛街,每回都会在他下班之前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 这是第一次,他到家近二十分钟,纪允夏还没有回来。 第十二次看向茶几上的手机时,仿佛是感应到他内心所想,漆黑屏幕瞬间亮起,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立即传来女人焦急混乱的声音。 “宋、宋先生,您快点过来吧!刚刚我跟夏夏在逛超市,结果,结果突然来了一个男人把她拽走了,那个人凶神恶煞的,我……我当时实在害怕,就没拦得住,现在夏夏不知道被他带到哪里去了,宋先生,您快去救救夏夏吧,我好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话音刚落,宋望心间猛地一沉,捏住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手拎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那个男人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冰冷的机械女音在不大的车厢里回响,宋望低骂一声,挂断电话,心底的烦躁愈演愈烈,他点开定位软件,红点不断移动着,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发动汽车,脑中快速闪过好几个人的面孔,却被他一个个排除,不受控制的焦躁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到底是谁?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屏幕上的红点很快稳定在一个地点,他连忙看去,在看清那个熟悉的酒店名字之后,墨色眼眸倏然放大,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与被戏耍过后的不甘。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那个把纪允夏拽走的男人是谁了。 闪烁几下,绿灯在面板亮起,油门踩到最大,汽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宋望目光阴沉,脸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宋彻,你还敢回来。 酒店经理一路小跑,却还是被甩出了一大截距离,她心脏直跳,边喘气边说:“宋总,宋总您不能进去,小少爷还在里面……” 宋望脚步如风,拳头攥得死紧,走到房间门口,在经理的惊呼声中,一脚踹上去,这一下用足了力气,砰地一声巨响,房间门被狠狠踹开,套房内的场景霎时一览无余,脚步一顿,所有的情绪在此刻烟消云散。 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妻子裸露肩颈上那一枚枚新鲜的、刺目的吻痕。视线如同被烫到般移开,却措不及防撞上宋彻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纪允夏脸上——她双眼紧闭,睫毛被泪水浸湿,如同一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写满了灰败与麻木。 他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经理恰好赶到他身旁,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嘴里还念叨着:“宋总……” 待看清屋里的景象后,她猛地捂住嘴,整个身子蹲在墙边打颤,如此炸裂的家族秘辛就这么近在眼前。 宋彻大剌剌坐在床沿,浑身赤裸,掀起眼皮,视线贪婪得扫过裹在被中的纪允夏,她闭着眼,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暧昧的吻痕,眼尾带泪,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只看了几眼,下身很快又有起来的趋势,要不是宋望来了,他今天一定会做到底。 算了。宋彻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一边不着调地想,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他穿好衣服,走到纪允夏面前,俯下身,指尖轻柔地揩过那一颗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仿若恋人间甜蜜的低语。 “嫂子,下次见。” 擦肩而过时,才施舍般地看了宋望一眼,等走远了,男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宋彻双手插兜,唇边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哥,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吧。 暮色四合,晚霞在天际泼洒出绚烂的橙红色泽,城市的霓虹灯光次第亮起,房间内却没开灯,徒留一地冷寂。 宋望枯坐在床沿,目光从她颈间的吻痕移到她沉睡中仍紧蹙的眉。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倏然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攥成了拳。 那拳头松了又紧,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被角上,往上拉了拉,却什么也遮不住。 纪允夏缓缓睁开眼,夜色迷蒙了双眼,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她下意识将那人认成宋彻,不自觉扯住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小心翼翼地瑟缩一下,杏眼警惕地看过去。 直到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雪松香味钻入鼻尖,她一时恍然,轻声呢喃了一句:“老公,我好想你呀……” 豆大的泪水逐渐滚落,纪允夏环住丈夫的腰身,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她轻轻闭上眼,仿佛在攥紧一个一戳即破的美梦。 半小时前,她和妇人在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购物,妇人姓周,只比她大了三岁,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如今肚子里怀的是二胎,纪允夏喊她小周姐。 小周姐性格温和,只相处了几次,纪允夏就不自觉地和她亲近起来,虽然能猜到是宋望刻意为自己安排的朋友,但大概是同为母亲的身份,她总是无法拒绝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邀请。 小周姐和丈夫是青梅竹马,还没毕业就领了证,据说原本小周姐已经准备了几个月的考研,但是因为突然检查出怀孕了,担心孕期受影响,于是放弃考研,本科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做全职妈妈。 她垂下眼睑,看向小周姐隆起的小腹,和自己的相差无几,纪允夏抚摸着肚子,轻声问:“如果能重来的话,小周姐……会后悔吗?” 女人挑选奶粉的动作一顿,眼眸逐渐黯淡下来,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驳:“不会……可能是因为,我爱他吧。” 许是意识到话题过于沉重,纪允夏主动转移话题,上前一步,挽起小周姐的胳膊,看向眼前不同品牌的奶粉罐,语气如常,询问她哪款的奶粉品质更好一些。 选得差不多,又买了一些婴儿用品,两人推着购物车,朝收银台不紧不慢地走去。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巨大的恐惧猛地攫夺了心脏,双腿如同灌了铅水一般动弹不得,噩梦时隔多年再度降临,宋彻嘴角咧开一个笑,薄唇一张一合,她居然一瞬读懂了。 他在说—— 夏夏,好久不见。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她张了张嘴,却无助地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身旁的小周姐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她,眼底含着担忧:“怎么了?” 她恐惧到几近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生理性的刺痛,下一刻,男人迈开步子,直直朝她的方向走来,小周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警惕地看向宋彻,手心覆在纪允夏手背,却只摸到一片冰冷。 她微微诧异,连忙看向纪允夏:“夏夏,到底怎么了?那个男人……” 不待她说完,男人已然行至纪允夏身前,长手一伸,强硬拽过纪允夏的手腕,往外走。身体先一步反应,小周姐快步走上前,双手伸直,挡在他们面前,“你是谁?!快放开夏夏。” 宋彻回头看了一眼纪允夏,那张向来漂亮的脸颊此刻面色灰白,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心情很好地扬起一个笑,转回头来看她,嗓音冰冷:“关你屁事。” 随即毫不客气地撞开她,拽住纪允夏大步流星往外走,也不管纪允夏跟不跟得上。 等她反应过来,抹掉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慌慌张张掏出手机给宋望打电话,纪允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她被拽到副驾,汽车很快驶离地下停车场,如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车流中,纪允夏下意识伸出双手死死护住肚子,冰冷的恐惧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她仅存的理智。 宋彻扫了一眼纪允夏,在看到她的动作后,悄悄放缓了速度,下一瞬骤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纪允夏,你肚子里怀了哪个贱男人的野种?” 纪允夏呼吸一滞,不待她反应过来,又一句没由来的指控降下。 “不会是宋望那个贱人的吧?纪允夏,你可真行啊,不仅绿了我,还怀了个野种。早知道当初拼了半条命都该把宋望弄死,宋望他就操得你这么爽吗?宁愿给他生个野种,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纪允夏心神激荡,指尖捏住衣摆,好半晌,才小声辩驳:“……不是的,不是野种。” “行,”宋彻开车的动作不停,目视前方,咬字很轻:“看来这几年宋望把你养的很好啊,居然都敢这么和我说话。” 面对男人的冷硬话语,纪允夏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流泪,低气压弥漫在车厢里,早在上车之前,宋彻就把她的手机砸烂了,她无法联系到宋望,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变换,也根本不知道宋彻要把她带去哪儿。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只求宋望能早点发现她不见了。 出乎意料的,宋彻把她拉到之前高中时常去的那家酒店,关上房门后,迫不及待地将她推倒在床上,男人扑了上来,肚子被压在中间,伴随一阵阵轻微的钝痛,一个个急切的吻落在肌肤上,衣物被强硬地剥下,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揉捏乳房,另只手已然游移至最为敏感的小穴。 不等足够润滑,一根指节蛮横地插入逼口,小穴干涩,猛然被刺入,快感全无,只剩一股尖锐的刺痛不断撞击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纪允夏死死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不顾下体源源不断传来的刺痛,一手护在小腹前,身体下意识弓起,形成保护的姿势,另一只手掐住宋彻的手臂,倔强地看他:“不要……伤到孩子。” 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宋彻头一回意识到,眼前这个面色惨白,却固执地反抗自己的纪允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磋磨的少女了。 他烦闷地啧了一声,却还是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纪允夏腰后,动作间尽量避开她隆起的肚子。 小腹的钝痛逐渐消失,纪允夏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纯白色床单上。 直到被宋彻指奸到高潮的前一刻,她都在固执地望向那扇不曾被推开的房门,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绝望的情绪浪潮将她瞬间淹没。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她最后一次在心底悲哀地默念着宋望的名字。 老公,老公,你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随即,那个曾支撑她度过漫长黑暗的卑微信仰,如同被人为垒起的沙堡,经过岁月的风化,彻底坍塌。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五年前没有。 五年后,也不会有。 10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等纪允夏哭晕过去,已经是后半夜。 宋望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起身去浴室前,纪允夏的手拉住他的衣袖,嘴唇嗫嚅,能听清是在喊“老公”。 宋望顿在原地,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高中时期。 起初纪允夏怕被宋彻报复,刚和他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但凡他偶尔起夜,纪允夏就会这么攥着他的睡衣,迷迷糊糊地说老公不要走。 他蹲了下来,将纪允夏的那只手反握在掌心,攥得很紧,目光一寸寸描摹她苍白的面颊。 眉心、眼眸、鼻尖,嘴唇。 宋望试图找出一丁点区别,可到最后,除了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二十二岁的纪允夏和记忆中,那个脆弱的十七岁少女没有任何分别。 时光在她的身上被人强制按下暂停键。 她不是一位即将为人母的妻子,而是一只可怜的、残破的蝴蝶。 宋彻用暴力血腥地掰断了她的羽翅,而他亲自建造一所名为温柔的囚笼,将她此后十七岁的所有人生都埋葬在所谓爱情的墓碑之下。 他的妻子、他的夏夏。 永远、永远也不会迎来崭新的人生。 休养两三天后,纪允夏的身子好了不少,宋望便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全身检查都做了一遍,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胎心不稳,不能再受惊吓,不然可能会有早产的风险。 宋望特意休了一段小长假,专程在家陪着纪允夏,偶尔把小周姐喊到家里来。 小周姐起初吓坏了,拉着纪允夏转了一圈,见她笑着说没事,才终于放下心来。不过等她问是怎么一回事时,对面的夫妻俩愣是没一个人吭声。 纪允夏眼神闪躲,声音闷在喉间好半晌,也没吐出一个字来,明显是不想说。 小周姐心知肚明,索性将所有疑问统统压下,只要人没事就好,很快转移话题,之后也没问过相关的话。 如此又过了小半月,似乎那天的情景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重现,宋彻又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某天晚上,纪允夏半靠在床头,宋望往手心倒了一些精油,轻柔地涂抹在隆起的小腹上,打圈按摩,听说这样有助于生产后妊娠纹的恢复,每天晚上都会按摩一次。 力道很舒服,纪允夏微眯着眼,将将沉入梦乡之际,宋望的声音轻飘飘打碎未成形的梦境。 “夏夏。” 瞌睡虫还在据理力争,几乎快把声音盖下去,纪允夏略微睁开眼,艰难回应着:“怎么了老公?” 宋望垂下眼,专注于按摩,掌心下滑嫩的肌肤开始逐渐发热,应该是精油起了效果,过了几秒,纪允夏又要睡着了,就听宋望说:“这周末,爸妈想我们回去一趟。” “回去”两个字刚说出来,纪允夏心头一跳,不待她问为什么,宋望紧接着开口:“我妈五十岁生日,之前办的那次是公历,这回是农历生日,算是家宴。” 当初宋望和纪允夏结婚,没大办,只简单请了一些同窗好友,宋家父母都没到场,只包了两个红包,就草草了事。结婚后,也就必要的应酬和过年,宋望会回家几次,除此之外,她几乎是没怎么见过公婆。 此前那场生日宴,宋望和纪允夏都去过,原以为和往常一样走个过场就了事,却不曾想这一回宋父宋母居然会主动邀请。 毕竟她以前是宋彻的女朋友,和宋彻的那点事后来宋父宋母得知的一清二楚,因此,就连她和宋望恋爱期间,也只见过一次家长。 这回家宴居然邀请她一起,不解之余她却是很快想到了一个名字。 宋望察觉到她的担忧,向她投去柔和的目光,“夏夏,有我在。” 心底的忐忑不安被一瞬间抚平,纪允夏点了点头,继续靠回床头的软枕,目光却投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三天后。 随着汽车驶入别墅区,纪允夏下意识捏紧了衣角,胎儿月份大了,不好穿裤子,纪允夏便只穿一条乳白色孕妇裙,换上了方便走路的凉拖,长发被宋望编成一股侧马尾,垂在胸前的发梢不时擦过肌肤,传来一阵痒意。 纪允夏深呼吸一口,还是鼓起勇气下了车。管家简单问候几句后,在前引路,宋望牵着她走进别墅大门。 一进客厅,只见宋父宋母坐在沙发上聊天,而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宋彻长腿交迭,姿势相当随意地窝进沙发靠背上打游戏,神情专注,连来人了都没发觉。 宋望的目光淡淡扫过他,随即收回视线,向宋父宋母问候:“爸妈,我们回来了。” 纪允夏紧挨着男人,手心下意识攥紧宋望的臂弯,跟着小声喊了一声:“爸、妈。” 宋父宋母简单寒暄几句,无人注意的角落,手机游戏画面里的英雄被敌人一击杀死,宋彻却毫无反应,戳在屏幕上的两根手指迟迟没有动作。 饭桌上刚开始一切正常,宋彻坐在对面,全程专注吃饭,没看纪允夏一眼。 就连宋父介绍人时,也没有应声。 宋父目光沉了下来,又重复一遍,宋彻这才慢条斯理抬起眼,很轻地笑了一下,“不用认识吧?我和嫂子已经很熟了,前不久还见过一面,是吧?嫂子。” 最后一个字眼咬得极重,像是在强调着什么,眉眼间仍是那副戏谑模样,纪允夏身子小幅度颤一下,宋望握住她的手,以眼神警告,“宋彻,今天是妈的生日。” 宋彻毫不在意地怼回去:“我知道啊。” “宋彻,”宋母终于出了声,眉间隐隐含着几分怒气,“再不安分,就给我滚回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宋彻没作声,继续吃饭。 一顿午饭就这么在鸡飞狗跳中结束。 午后,一家人去别墅的花园喝下午茶,阳光明媚,暖融融地晒在身上,不知不觉养出了些许睡意,自从孕期后纪允夏就开始嗜睡,吃过午饭总得补一顿午觉。 她强顶着困意,坐在宋望身旁,却已经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打到第五个哈欠,宋望侧过头,小声地问她要不要去睡会儿。 纪允夏起初摇了摇头,但后来实在坚持不住,轻轻拉了拉宋望的西服袖子,眼尾洇着一小块湿痕。 宋望简单和父母说了一下,便牵着纪允夏去了二楼的房间,他把被角整整齐齐地掖好,坐在床沿,守着纪允夏睡过去,才轻轻合上门,下了楼。 热。 身体像被放进蒸笼里,纪允夏下意识伸出手推拒,却被那人更用力地抱紧,滚烫的体温紧贴在肌肤。 随之而来的,一条滑腻湿热的泥鳅钻入身体,随即是第二条、第三条,直钻进体内最深处,她想将那泥鳅挤进去,对方却钻得更欢,身体被当成一小汪泉水,畅通无阻。 水流再一次淌出身体,似乎把泥鳅冲了出去,刚松一口气,一条湿漉漉的、热乎乎的舌头开始舔她。 从嘴巴,一路往下,最后结结实实地舔过私处。 两瓣阴唇被细致舔过,最后竟是钻进肉穴,模仿性器的动作抽插,就像是一根不知疲倦的性玩具。 最后一滴淫水被舔干净,对方却不肯放过她,舌尖在阴豆上流连,这时的快感已然化作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宣告她的力不从心。 好半晌,纪允夏艰难睁开眼,男人伏在她腿间,只能看见一头利落的短发。 “老公……?” 下一秒,宋彻抬起头来,嘴角咧开一个邪笑,“嫂子,这么快就喊小叔子老公不好吧?” 纪允夏心下一惊。 她很快反应过来方才奇怪的梦境是怎么回事,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巴下意识张开,却很快被人死死捂住,只露出一双不停流泪的眼睛。 宋彻的力道很大,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纪允夏,你说……要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奸情会怎么样?“ 她无力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乞求。 “你求我?”宋彻顿了顿,轻笑一声,“纪允夏,你当初要是乖乖给我生孩子,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老实地钻进衣裙里,一下下戳弄着红肿的逼口。 “你知道那五年老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晚我都能梦见你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别欺负你。” 纪允夏夹紧腿,却抵挡不住男人的攻势,啧啧水声在卧室里回荡,伴随着宋彻的说话声,像极了地狱的魔音,“我每一次、每一次都没放过你,就像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操你。你说……这个时候,宋望应该快发现了吧?” 话音刚落,纪允夏眼眸微微放大,随即拼命挣扎起来,动作间不小心牵扯到肚子,一阵莫大的刺痛感袭来,大脑几乎快炸开,指尖死死攥住宋彻捂住嘴巴的手,用力到近乎麻木。 又一波水流涌了出来,纪允夏分不清那是什么了,或许是血,不然她怎么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宋彻怔愣了一下,见她虚脱地闭上眼,眼神带上几分不知所措:“……纪允夏?”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下一刻,房门被大力踹开,宋望走在最前面,一拳把他揍在地上,随即抱起纪允夏,指尖颤抖地抚上她凌乱的发丝,声音罕见地变得无比急切:“夏夏、夏夏?” 他本来在花园里陪父母闲聊,原打算等吃过晚饭就带纪允夏回去,就一会儿没盯住,宋彻的位置突然空了。 宋望心下一沉,但此时父母正巧说到公司的事,只得强忍下心底的不安,迅速商讨好后,便赶忙上了二楼,父母察觉到什么,也跟着过来。 父母的斥责声、宋彻挑衅的笑声、佣人的尖叫声近在咫尺,宋望却倏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夏夏又要遭受这种痛苦? 宋望恨不得杀了宋彻,但纪允夏闭着眼,神色满是痛苦不安,他不敢放下。 宋望嗓音嘶哑,艰难地又喊了一遍:“夏夏……” 片刻后,纪允夏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不然宋望怎么会来? 明明之前每一次,宋望都不会来救她。 “夏夏,是老公来了,老公来救你了,身体痛不痛?老公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忍一会儿,不要睡过去,老公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了。” 闻言,纪允夏艰难地笑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动,宋望立刻俯下身去听。 他的妻子轻轻吐出两个字。 “骗子。” 手术室外,宋望瘫坐在座椅上,心就像是被绳索高高悬起,一刻也不得安宁,期间医生出来过一次,口罩下吐出的话语飞快:“谁是病人家属?” 宋望立马走过去,医生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病人受了惊吓,胎位严重不稳,现在大出血,可能无法保下这个孩子了。” “保大。医生,一定要让我的妻子平安……”宋望立即接下话,声音却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尘埃里,“我……不能失去她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术室的红色显示灯常亮不灭,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六年前起,所有的算计、阴谋,在此刻显得多么可笑,连唯一的妻子也护不住,只能祈求根本不存在的神明保佑。 悬挂的绳索猛地落下处刑之剑,斩断他内心深处所有的自以为是。 宋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坐回了椅子上,回过神来以后,就发现宋彻不知怎么从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的路上逃了过来,双手死死攥紧他的衣领问怎么了,宋望没回答他,一拳比一拳打得更狠,每一次都是下了死手,最后,宋彻被打倒在地,宋望居高临下地看他,眼里不复当初的得意,只剩下一片灰败。 “你最好祈祷夏夏平安,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护士很快赶来,把宋彻架走了,宋彻还不死心,临走之前转过头厉声质问:“宋望你说清楚,纪允夏到底怎么了!?她要是出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宋望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可笑:“早知道当初在国外就该把你弄死。” 一天一夜后,纪允夏终于出了手术室,宋望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一整晚都没合眼,第二天清晨纪允夏一醒来,他迅速起身去接水,又把纪允夏揽进怀里喂她喝,见她抿下一口温开水后,宋望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到了喉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纪允夏却瞬间紧紧抱住他,整张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有些闷,一句话说得语无伦次,可每个字都在诉说着对他的依赖。 “老公,老公不要离开夏夏,老公一直保护夏夏好不好?夏夏很乖的,只爱老公。” 宋望喉间哽咽,眼眶忽然就湿润了,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失去一个人,他将纪允夏紧紧地抱住,神情诚恳地像是许下一个永生不变的诺言:“夏夏,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保护你,直到死亡。” 因为被迫小产,纪允夏在家里养了大半年,身体才渐渐恢复过来,小周姐来看过很多次,每一回话说到一半就开始流泪,纪允夏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安慰她:“小周姐,没事的,现在老公一直陪着我,我很幸福。” 小周姐生产那天,纪允夏在手术室外等得又焦躁又害怕,宋望揽住她的肩膀,一遍遍柔声细语地安慰,结束后,纪允夏连忙上前,连小周姐的丈夫都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小周姐问孩子怎么样。纪允夏轻声说:“是女孩子,她很健康,长得像你。” “那就好……”小周姐说完,渐渐晕了过去。 等出了月子,两人又约在一起,小周姐让那个孩子认了纪允夏当干妈,一起推婴儿车带去公园晒太阳。 宋望推去大部分工作,将全部重心都转移到纪允夏身上,甚至不再限制她的交友、外出,生活似乎渐渐步入正轨,但纪允夏知道,这是宋望怕她有心理阴影,患上抑郁症。 孩子就像是一次短暂而美丽的奇迹,只降临人间一趟,最终还是回到了天上。 她看得很开,只是偶尔会感到几分微妙的不适。尤其是在关于她想看姥姥这件事上,无论她怎么说,宋望都只会踢皮球,最后拿她身体还没恢复好、姥姥腿脚不便为由驳回。 纪允夏还是有点不舒服。宋望这时候就会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诱哄:“等夏夏身体好点了,我们就去看姥姥好不好?夏夏实在想念的话,要不要我打个视频?”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直到大半年过去了,恰巧高中同学聚会,前一段时间她和鹿呦又开始联系,这一年的同学聚会邀请函自然也给她发了一份。 其实往年鹿呦都会问她,但要么不是被宋望拒绝,要么就是直接没人回复。直到这次加上新的微信号,这封邀请函才得以落到纪允夏手上。 宋望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提出想和她一起去,怕她一个人不适应。 纪允夏毫无疑义。已至深秋,同学聚会当天,宋望专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才牵着人出了门。 饭桌上,同学们的脸大多不熟,见他们来了,也只是投来打量的目光,只剩下鹿呦特意跑过来,主动坐她身旁,不过那些人倒对于她和宋彻在一起并结婚的事相当好奇,有好几个之前高中都没说过话的人专程走过来敬酒,问的全是这些事。 宋望站起身,不着痕迹地帮纪允夏挡下那些试探的目光,三言两语揭过,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饭吃到一半,耳边人声嘈杂,吵得她怎么都吃不下去,下意识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袖。 宋望偏过头来,轻声问:“怎么了夏夏?” 纪允夏小声说:“我想出去上个厕所。”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的老公。”纪允夏嘴角牵起一抹笑,拒绝得干脆。 宋望便也不执着,只说让她早点回来。 纪允夏站在大理石台前,冷水拍打在脸上,终于缓解了几分疲惫,她抬起眼,盯着镜中的那个人,目光不自觉移到平坦的小腹,思绪一瞬间回到了她怀孕时。 那里曾孕育了一个生命,如今却空空如也。 忽然,一道沙哑的女声打碎她的思绪,“纪允夏?” 纪允夏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着保洁制服的女生站在门口,她皮肤蜡黄,眉眼间说不出的熟悉,虽然站着,但仍能从那略显别扭的站姿中看出左腿有问题。 不待她细细思索来人是谁,那女生往前一步,左腿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动起来,嗓音又粗又哑,“你真不记得我了?那体育馆那次呢?” 几乎是在愣神的几秒间,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纪允夏瞬间想起了那张脸。 ——那场体育馆群体霸凌中,第一个将排球狠狠砸向她的,那个领头的女生。 11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 纪允夏下意识后退小半步,眼瞳震惊得微微放大。 在贵族学院读书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更何况这名女生因追随者甚多经常作恶,她不是被欺负的第一个,可高中时期全因家中势力被压了下来。 才过去五年,怎么可能就落到了这种下场? “你……”纪允夏刚出声,就被对方强硬打断。 “怎么,你很意外?”女生冷笑一声,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确实啊,毕竟你现在成了宋太太,而我这个可恶的霸凌者居然沦落到断了一条腿,干保洁来还债的地步。” 纪允夏心头一颤。 断腿……还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女生不顾左腿的疼痛固执地走到纪允夏身前,眼中凶光毕露:“你知道今天我在走廊上看到你们是什么心情吗?真是可笑,我母亲的公司被搞垮了,而我也被打断一条腿,作为始作俑者居然没认出我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来找你,让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番话劈头盖脸地朝她砸来,纪允夏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出声。 “始作俑者……是什么意思?” “呵,你被他保护得真够好的。”女生冷哼一声,随即弯下腰,缓缓卷起裤腿。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条条狰狞畸形的伤疤裸露出来,蜿蜒在整条左腿上,纪允夏看得心惊胆战,如愿欣赏到她的神情,女生才放下裤腿,“看见了吧?我这条腿,就是被你那好老公叫人打的,就因为我当初欺负了你一次,他不仅把我妈的公司搞垮,还把我被逼得强制退学,欠下一大堆债。” 纪允夏手指绞紧衣摆,被这事实震惊得不知所措,好半晌才艰难开口:“……是你,先霸凌我的。” 闻言,女生目光冰冷,视线扫过她平坦的小腹,“你和他结婚了这么多年,没怀孕?还是……怀了之后流掉了?” 陡一听见“怀孕”二字,纪允夏心脏瞬间高高提起,又后退一步,一手放在肚子上,警惕地盯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这样的废人能做什么?”女生不咸不淡地扫过她护住肚子的动作,心里的猜测落实了七七八八,“他那种人还真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纪允夏没吭声,这冷漠似乎戳破了女生最后一点理性,她尖叫起来。 “都是因为你!凭什么你能获得他的爱!?” 女生忽然逼近一步,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以为他和宋彻不一样?和当初霸凌自己的人结婚生子,滋味如何啊?” 她看着纪允夏惨白的脸,一字一顿:“你知道吗——当年体育馆那件事,就是他指使的。” “他让我去做的。” “然后他翻脸不认人。公司没了,我妈因为还不起债而跳楼,如果不是他,我腿上的伤怎么来的!” “不……不可能……老公,老公不会这么做的……” 额角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纪允夏双手捂住脑袋,心神激荡下根本站立不稳,只得蹲在地板上,嘴里一遍遍地反驳。 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空荡的卫生间只剩下她虚弱的声音。 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的一幕幕场景,有什么东西好像逐渐串起来,最后竟是彻底明晰起来,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跌落在地。 “为什么……” 相处这么多年,她不可能蠢到一点也感知不到宋望的控制欲、欺骗,但她以为那是从宋彻离开以后才开始的,可早在医务室的那次,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原以为事后宋彻的突然赶来发火只是一场意外,现在想来,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呢? 说不定连之后,宋彻的彻底失控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为的是什么……纪允夏不敢再往下想。 或许连那场初遇,都是处心积虑下的算计。 原来自她灰暗潮湿的少女时代起,唯一拥有的温暖都只是一场巨大的谎言,无论宋望怎么控制她,欺骗她,纪允夏都能凭借着那一丁点的爱继续欺骗自己。 可现在,她所割舍不下、难以忘怀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温情,从一开始就面目全非。 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面前,嘲弄着她的天真愚钝。 这是爱吗? 如果是爱,为什么这么可怕?剥夺了她的身体,又拒绝她选择的权利,从体内撕裂她的灵魂拼凑出对方喜欢的形状,让她痛苦说爱,被强迫也要祈求着夸赞爱情的伟大。 纪允夏忽而觉得宋望在恨她。不然怎么一直骗她?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只有恨了,只剩下恨。恨到要把她永远都困在十七岁,身体与情爱一同被俘虏,囚于不见天日的暗室,往那一颗残破不堪的心刻满爱情的烙印,永远都不得自由。 该怪谁呢?该恨谁呢?是她主动走近那温柔的陷阱,跌落荆棘丛里,身体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却不愿再醒来。 纪允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到家,宋望就转身去书房接了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薄唇紧抿,一言不发,也正是因为专注于电话里的内容,一时没注意到纪允夏过分安静的异样。 等他打完电话,推开书房未合拢的门,就看到纪允夏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他立即舒缓神色,走近了,柔声说:“夏夏,怎么一直站着?” 纪允夏没说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宋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一张摆放在一角的结婚照,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这时,宋望似乎终于后知后觉不对劲起来。 “夏夏?” 纪允夏仍盯着那张结婚照,声音轻飘飘的,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宛若惊雷炸在他耳畔。 “宋望,我要见姥姥。” “什么……?”宋望英俊的脸上头一回流露出错愕的神色,大脑飞速运转下,那些糊弄的话语还未脱口而出,就听纪允夏又重复一遍,“宋望,我要去见姥姥。” 第二次。 一天的时间里,几分钟的功夫,甚至自他与纪允夏认识的那天起,这是第二次,纪允夏直呼他的名字。 宋望。 连名带姓,像喊一个根本不相熟的陌生人。 他不免感到好奇,在从卫生间回来到家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向温顺、柔弱的妻子到底知道了什么,会这么和他说话。 宋望伸出手,缓缓抚上纪允夏的侧脸,微凉指尖掐住她的下颌,逼迫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瞳转向自己,唇角勾勒出温柔到瘆人的笑意:“夏夏,老公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纪允夏的瞳孔终于聚焦起来,看向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男人,六年的光阴就此凝滞在一瞬,她眨了眨眼,世界再次流动。 纪允夏一字一顿,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宋望。” “我都知道了。” 设局让她被霸凌,挑起宋彻的怒火,最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她的世界,囚困了整整六年。 这时候,纪允夏忽然开始庆幸,幸好那个孩子还未出世,她还能最后,最后再为自己选择一次。 她不再躲避,直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第一次吐露出沉寂已久的真实:“……我们离婚吧。” 宋望眼眸极速睁大,温柔的假面碎裂开来,愣神之下却是很快笑了出来,嗓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夏夏,就因为这个,你要和我离婚?” “是。宋望,放了我,求你。”妻子的声音止不住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说下去。 话落,宋望堵住她的唇,很快唇上传来一股刺痛,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让他不得不松开人,纪允夏面色苍白,碎发凌乱黏在嘴角。 “夏夏,”宋望垂下眼睑看她,眸底冰冷一片,眉间深锁,“这是你第三次,第三次没有叫我老公,我真的,很不开心。” 纪允夏被关了起来。 就在他们的婚房里,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拿走,窗户嵌上一层铁纱窗,就连阳台都被锁住,除了家里,她哪里都去不了,直至此时,纪允夏才发现,无论是卧室、客厅,或是浴室,都被安上了数不清的微孔摄像头。 她无所遁形,好似赤裸裸地展露在宋望眼底。 宋望又开始去公司上班,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加班到深夜才回来,宋望上了床抱住她的身体,总要问一句,“我们夏夏现在想通了吗?” 纪允夏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却足以让他听清,“离婚。” 宋望眼神一凛,按着她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也不管纪允夏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时,纪允夏才发现原来宋望在床上和宋彻没什么分别,一样狰狞可怖,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过度的快感化作钝刀,一下下凌迟着她的理智,在这痛楚中,纪允夏的心思竟渐渐清明起来,天花板不规律地晃动起来,像是一片灰蒙蒙的海。 “老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海的尽头飘来,“……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宋望眼底闪过一瞬的惊喜,随即更为卖力,拉着纪允夏做了好几次,直到她承受不住晕过去,才抱着人沉沉睡去。 因着在备孕,宋望便又把小周姐叫了过来,她和纪允夏关系亲密,又生下二胎,在备孕一事上也算相当有经验了,故而没怎么限制她们相处。 不过每次见面他都会坐在一旁,静静听小周姐说起孩子的事,偶尔插上几句,揽过纪允夏的肩,怎么看,都只是一位温柔体贴的丈夫。 每一次相处,纪允夏都对孩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不仅专心致志听着小周姐讲述他们之间的趣事,有时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眼眸不自觉流露出些许遗憾。 他自然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于是在小周姐主动提议,想要纪允夏一起去她家里看看孩子时,宋望没有拒绝。最初几次,他都陪着一同过去,后来就算是在他上班的点,不过半小时,他也能在电脑的监控画面里看见纪允夏回到家。 今日下班前,宋望瞥了监控一眼,沙发上的女人穿着平时纪允夏穿的纯白长裙,垂下眼眸看书。 他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今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特意买了一份礼物,某奢侈品牌的钻石项链,虽然纪允夏不怎么戴饰品,但宋望想,作为和解的开始,他的妻子一定很喜欢这份礼物。 打开门,沙发上的女人身子小幅度瑟缩一下,宋望站在门口,笑意僵在脸上,三秒钟过去了,他的妻子还没有起身迎接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几乎是同时,宋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那个女人和纪允夏的身形高度相似,但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奶粉味,电光火石间,宋望瞬间理清了所有细节,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夏夏去哪儿了?” 女人抬起头来,赫然露出了小周姐的脸,她被这声冰冷的质问吓得不断掉眼泪,却仍旧固执地控诉:“宋望,你这是非法囚禁!” “呵,我和我妻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临走前,宋望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如果我找不到夏夏,你就别想再看到你的孩子了。”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宋望先是给小周姐的丈夫打去电话,果不其然是关机状态。 没想到当初亲自选中的人居然会摆他一道,宋望眸底的寒意彻底显露出来,他却不急不缓,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定位软件,红点瞬间出现在地图上。 宋望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私自离家出走,怒意全无,只剩下宠溺。 该说他的妻子天真吗? 怎么可能只有家里才有监控摄像?早在结婚之前,纪允夏的每一件贴身衣物,都被他安装了微型定位器。 “没事的,纪小姐,我夫人已经买好机票了,等我把你送到机场,之后出了省,他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听着男人的话,纪允夏非但没有安心下来,反而渐渐笼上一层莫名的不安感,她看一眼窗外飞速掠去的景色,又转了回来,声音颤得厉害:“要是……要是他对小周姐下手了怎么办?” 男人开车的动作一顿,随即很快恢复好状态,安慰她:“不会有事的,这不是你们共同商讨之后的决定吗?就算是宋望立即发现了不对,等他赶来,你也已经离开了,不用担心我们,周周愿意帮你,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 纪允夏这才松了口气,可那股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汽车驶出隧道,立于路边的告示牌显示离郊区的机场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纪允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下一刻,一辆车从拐角处驶出来,速度飞快,直直朝他们冲过来,来不及刹车—— 砰的一声巨响,汽车被撞得侧翻出去,驾驶座上的男人鲜血淋漓,辨不清是死是活,浑身骨头像被人打断重组般传来剧痛,黏稠血液落进眼里,在意识彻底消散之际,她看见宋望缓缓走过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却还是被男人打横抱起,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头顶响起,“夏夏,为什么就是要离开我呢?” 仅有一次的逃亡惨烈收场。 小周姐的丈夫在ICU躺了一天一夜,她和小周姐被彻底切断来往。 再度被囚禁,脚踝上多了一个丑陋的黑环,黑环能检测到她的实时位置和身体状态,指纹锁,只有宋望才能打开,在关上房门前,宋望忽然说了一句,姥姥已经死了。 两年前,姥姥得了某种癌症,为了不让她担心,便刻意隐瞒下消息,虽然宋望专程派人让姥姥辗转几家医院,但这位慈爱的老人还是只活了一年便死在病床上。 姥姥死亡的消息传到宋望这头,恰巧是纪允夏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天,书房接通的那一个电话,其实就是姥姥的死讯。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纪允夏不得不承认,这一辈子,她都再也逃不掉。 暴雨夜。 天际炸起一道道惊雷,狂风裹着腥湿的泥土气从窗缝里钻进来。窗玻璃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纪允夏蜷缩在沙发一角,赤着的脚踝触到冰冷的空气,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意。 阳台传出一阵阵异响,纪允夏已无力分辨,那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 很快,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缓缓走过来,那个男人身形高大,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混杂着淤泥的腥气。 下一秒,男人走到她面前,竟是直直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可怕,嗓音嘶哑难听,透出狂乱的痴迷气息。 “夏夏……夏夏,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小腹前的睡裙被濡湿一大片,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纪允夏艰难眨一下眼,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这个跪在她面前、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的男人正是一年前被送往精神病院的宋彻。 每一处细胞叫嚣着逃离,纪允夏剧烈挣扎起来,面颊血色尽失,从喉间挤出压抑的尖叫:“不要!不要过来!” “夏夏,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怕我,不要这样……”宋彻死死抱住她,泪水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 在挣扎的间隙,纪允夏的指尖不慎划过宋彻的脸,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她瞬间僵住,过往被强暴的画面支离破碎,却一遍遍浮现在脑海。 她下意识惊惧地闭上眼,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纪允夏睁开双眼,只见宋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一下下往手腕上割出伤口,汩汩鲜血涌了出来,一整个手腕很快变得鲜血淋漓,但男人没有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地板很快堆出一大滩血水。 似乎是感受到纪允夏的视线,宋彻抬起头,那双眼此刻只剩下疯狂的爱意,“夏夏,夏夏,你看到了吗?我爱你……” 说着,男人又朝前挪动了些许距离,竟是将那把水果刀递到纪允夏手里,黏腻湿润的掌心裹住她的手背,一段话说得语无伦次,“夏夏,你不是恨我吗?杀了我,杀了我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纪允夏眼睫颤得不成样子,可无论如何都挣扎不了,见她动不了手,宋彻靠得越来越近,神经质般一遍遍呢喃着。 “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好了,夏夏你杀了我就爱我好不好?” 尖锐的耳鸣声伴随着宋彻魔怔的话音不断钻进大脑,要将她整个灵魂都撕裂成两半,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紧绷到断裂,精神彻底崩溃。 温热血液溅到脸颊上的那刻,纪允夏无意识往下看去—— 手里的水果刀不知何时没入宋彻的腹部,他却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夏夏,这样……这样你就会爱我了吧。” 说完,男人高大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倒在地板上,泪水汹涌而出,纪允夏死死捂住头,大脑几乎快炸开,双眼却一瞬不眨地盯住男人身前那一片猩红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被人拉开,宋望全身被淋湿,与监控画面别无二致的血腥画面映入眼帘。 他的妻子艰难抬起头,杂乱的红血丝弥漫在眼底,眼泪不断划过脸颊,哭腔破碎着发出微弱的哀鸣,一双杏眼充斥着慌乱无措的泪光—— 竟与六年前,那个被锁进厕所隔间的少女,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