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响啸叫(乐队)》 1.啸叫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啸叫 Falling Backwards乐队成立第三个月,迎来第一位真正的主唱,艾兮主动改名字为“苏也”,当做艺名。 “欢迎你,苏也。” 中长发的女人伸出手,手腕的柳钉皮质手环滑下来一点,是暂代主唱的键盘手姜迟,她的摇滚烟熏眼妆并不夸张,黑色眼线微微上挑,嘴角习惯往下撇一点,好像什么都不太看得上,是一张漂亮但不敢让人轻易靠近的脸。 姜迟的身后,不远不近地站着三个男人,陈惊渡坐在架子鼓后,一头白色挑染狼尾,言默倚靠在墙边,脖子上戴着刻有乐队标识的项链,相比于这些时尚显眼的装扮,李尚恩穿着稍显平常,可出众长相和气质无法让人忽视。 苏也当然认识他们,她迷恋于在舞台上尽情表演的FB。 只是没想到今上午才刚签约完,就能这么快就和他们见面,尤其是姜迟,她身上的黑背心和工装裤,正是姜迟前天一出机场就售罄的穿搭款。 身上落下似有若无的目光,苏也想他们一定是认出了自己这身衣服是“抄袭”,姜迟也一定知道,但她如舞台上那般,自信、明艳又张扬。 可这样高傲不可靠近的姜迟竟然也会委屈地为爱哭泣。 “小迟,别哭,是我的错,对不起。” 安静温润到与乐队格格不入的男人,此刻极尽温柔,安慰着自己身下的姜迟,他的吻逐渐上移,轻轻吻走姜迟的眼泪。 “小迟不哭了好不好?” 男人在昏暗的室内缓缓抬起头,苏也站在门缝后,一脸不可置信。 李尚恩伏在姜迟身上,他们虽然衣物完好,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总是引人遐想,苏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方看去,试图从紧密到无一丝空隙的距离之间找出他们交合的证据。 可惜,李尚恩人如其表,做不出在练习室苟合的放荡事。 他亲昵地安抚着流泪不止的姜迟,苏也的注意力放回在乖顺躺着的姜迟身上,她听到李尚恩一句句的安慰,委屈地啜泣出声,又忍不住靠近他,埋在他的颈肩哭。 “尚恩,对不起。” 苏也不解地皱眉,她才刚发现这两个平时毫无交流的人真实关系是情侣,结果就看到这对行为看起来十分恩爱的情侣互相道歉的矛盾画面。 李尚恩似乎很不能接受姜迟的道歉,“小迟,不要说对不起……” “不,是我的错。” 姜迟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红着眼,哭晕了眼妆,也依旧漂亮,不光是苏也,李尚恩肯定也这么觉得,否则怎么会情难自禁低头想要吻下去。 但姜迟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决绝侧过头,却表情痛苦,将他推开。 “尚恩,我背叛了你,我们分开吧。” 苏也一下子睁大了眼,捂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讶脏话,一点尾音从嘴唇泄出来,听觉极为敏锐的李尚恩先反应过来。 “谁?” 苏也连忙后退,差点崴了脚,然后转头就跑,胸口的心脏因为偷窥到的八卦激动地跳个不停,她跑得很快,可能是急切,步伐不稳,跑的那叫一个狼狈。 看见走廊尽头的亮光,苏也加快速度,却不巧拐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她的额头重重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苏也一声痛呼,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也顾不上了,推开男人就要跑,被反握住手腕往后拉去。 眼见脸皮不保,苏也一个使劲,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忽然使出这么大的力气,被带着往前一个踉跄,两人齐齐消失在拐角处。 余光处只有一片熟悉的T恤衣角,李尚恩无声攥紧了门把手。 男人踉跄着向自己压来,后背撞上墙壁,坚实的胸前肌压着她,苏也胸前一痛,眼前发黑,挺阔的胸膛占据整片视野,她差点以为自己前面也有一堵墙。 “呃……” 身前一松,苏也微微含胸,抚着自己疼得发麻的胸口。 “要去医院吗?” 苏也循声抬头,魂差点吓出来,婉拒了,“不用了,谢谢队长。” 言默眉头微皱,“我说过了,叫我言默就行。” “好的,言默。”苏也边点头,边转过身要走人。 言默佯装不知,他站在拐角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尽头已经合上的练习室门。 “你看到什么了?” 苏也后背一僵,笑容收了起来,转过头看他,面无表情,实话实说,“姜姐和李尚恩老师。” “你叫他们名字就行了。” 这是关注点吗?苏也自认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了,但她也从言默的回答里,明白过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FB创立开始只有三个人,言默和李尚恩、姜迟,他们最熟悉彼此。 苏也想自己可能需要道歉,尽管她没有感到任何歉意,言默看出她的打算,先一步开口,“三天后上台,第一场表演,调整好状态。” 言默语气平静,苏也不确定他这到底是警告,还是提醒。 他顿了顿,又说,“我会提醒他们一下,尽量不影响你。” 苏也差点笑出声,看来他也不是很清楚李尚恩和姜迟之间的事情啊,拥有的只是作为一个队长能了解的范畴。 可能他就算有更多的权限,也未必愿意去了解,言默的眼里只有FB,准确地说,是“舞台完成度”。 “重来。” “不行,重来。” “再来一遍。” 苏也被这个“舞台完成度”折磨得要吐了,问题不全都是她的问题,她才刚加入FB一个月,而姜迟和李尚恩关系又出了问题,团队磨合度越唱反而越倒退。 言默脸色阴沉,深呼了口气,强忍着没发火,“中场休息。” 说完,几个人就散了,言默先是叫李尚恩出去,聊了一会儿就将人放回来了,接着是姜迟,像高中班主任叫学生谈话一样。 苏也盘腿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喝着水,李尚恩回来时脸色不好,可能是受言默敲打了,连姜迟出去都能忍住,没有继续眼神追随了。 看热闹听八卦,人之天性,苏也抱着腿,身体一摇一晃,用力过猛,砰的一声,架子鼓被撞得移了位。 苏也还维持着要摔不摔的姿势,陈惊渡扶着架子鼓低头瞧她,苏也后背贴着底鼓,不好意思笑笑,“抱歉。” “没事。” 陈惊渡将架子鼓扶正,朝后移了移,距离她远了一点。 苏也转过去继续喝水,凉水到了喉咙艰难地咽下去,陈惊渡行为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点不舒服。 “姜姐。” 陈惊渡主动递了瓶水过去,苏也回头看去,姜迟不是会在人前流泪的性格,只是脸色同样不太好。 言默谈完话,剩下两天的乐队排练效果好了点,但几个人心知肚明,这还远远达不到言默要求的完成度。 中途经纪人梁雷进来,看他们的排练效果,梁雷总是笑呵呵的,和她签约的是这样笑,表演不好也是这样笑。 排练完已是深夜,言默习惯最后走,姜迟、李尚恩还有陈惊渡沉默地零零散散走在前面,没有看见苏也。 明天舞台,最必不可少的就是主唱。 “苏也呢?” 三个人回过头,但没一个人回答,言默在公司门前站定,转身要回去找人时看见刚下电梯的苏也,身后跟着的是将她松下楼的梁雷。 言默眉间一皱,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不安感在上台前达到顶峰。 “状态还好吗?”他递了瓶水给苏也。 “还好。”苏也笑了笑,没接过那瓶水,也没将他的客套话当真。 麦克风靠近音响的瞬间,啸叫刺穿夜空,苏也攥紧立麦,入场的欢呼声震得她胸腔发麻,她闭眼,再睁开时,全黑的台下亮着五颜六色的荧光的。 绿色,只是其中的一小片。 Falling Backwards没有完全摆脱地下,这场音乐节,他们也占了个不前不后的时间表演。 追光落在舞台中央,苏也唱完第二段副歌的最后一个字,忽然从立架上拔下麦克风,做出与舞台设计完全无关的动作。 她手拿麦克风缓缓倒退着,一步一拍,她没看脚下,眼睛直视台下,尽管没有看向舞台,可苏也能感受到每个人的视线,以及他们快要震惊停滞的呼吸。 察觉到她在靠近,陈惊渡的鼓棒快了一拍,又很快调整。 苏也快要碰到底鼓时,转过身,现在是歌曲留白处,只有伴奏,于是她将麦克风伸到陈惊渡面前,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臂故意下压,在即将刮过镲片边缘的瞬间,陈惊渡左手的一根鼓棒横过来,棒尖轻轻抵住她的上臂内侧,向上抬了抬,给了她一个支力。 将她的手臂托高了几厘米,刚好越过镲片,没有发出任何杂音,同时,他右手还在打,没错过任何一个鼓点。 苏也低头看他,有欢呼声随着风吹过来,她微卷长发被舞台侧面的鼓风吹起来,扫过他的小臂。 此起彼伏的拍照声,还有闪光灯,一直在亮。 再又一个空档时,陈惊渡忽然抬起左手,稳稳握住她拿麦克风的那只手,举起她的麦克风,与架子鼓前的麦克风并列在一起。 鼓声被放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台下已经有人在尖叫。 苏也唇角上扬,即使在下一句歌词前,转身走回台前,把麦克风插回立架,陈惊渡的鼓棒在镲片上砸下,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 舞台氛围被彻底调动起来,激昂不息,然后整个编曲骤停,只剩苏也的麦克风发出轻微的底噪,台下安静了零点几秒。 苏也用尽全部力气,调动所有情绪,把最后一句歌词吼出来。 “We got nothing but madness——” 母语说出来太直白,太像宣言,不够疯狂,所以他们选择用英文,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又像在念自己的墓志铭。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她的声音和那声啸叫,刺耳的反馈音划过夜空,像火车进站前的汽笛。 灯光师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白光砸下来,苏也喘着气,站在那片白光里。 台下无论是什么样颜色的荧光手环此刻都高高举起,变成了沸腾的五颜六色的海浪,鼓掌欢呼。 正如那声啸叫一般,音乐节之后,事情也像一列失控的火车,疯狂向她袭来。 2.明明是主人和不听话的宠物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2.明明是主人和不听话的宠物 退幕后,苏也冲下台,厚底靴踩在水泥地面上,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耳膜里嗡嗡响着刚才那声啸叫的回音,手指尖有些发麻,她边走着,使劲甩了甩手,刚才她攥麦克风攥得太紧了。 乐队的化妆室的门半敞着,里面没有人,她是第一个回来的,苏也走进去,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妆没花,就是一点口红被麦克风蹭出唇线。 苏也伸手去够纸巾,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她而来。 “砰”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墙上,碎裂的声音尖锐地炸开。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从镜子里看到陈惊渡站在门口,右手还保持着扔出东西的姿势,手指微微发抖,他直接把鼓棒摔了。 陈惊渡两步跨进来,苏也是被他拽着手腕转过身去的,后背撞上化妆台的边缘,疼得她闷哼一声,他的手劲大得离谱,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腕骨。 “你在干什么?” 质问的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但又克制放低音量。 苏也垂眼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眼睛看他,化妆室的门还没关,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随时会有人路过。 陈惊渡连管都没管,白色挑染的刘海被汗浸湿,贴在额角,“我没告诉过你,别碰我的鼓吗?” 他说过了,虽然隐晦但足够侮辱人。 “抱歉,碰了你的架子鼓。” 苏也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门口的人听见,言默到化妆室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苏也的手腕被攥到发疼,陈惊渡依旧咄咄逼人,他下颌咬得绷紧。 “你知不知道,刚才但凡有一个失误,就会毁了这场表演?” 这正是言默想要问的,所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摆队长架子,像是置身事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 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工作人员,还有姜迟和李尚恩,下台慢了点,现在才走过来。 姜迟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了化妆室门口的阵仗,李尚恩没说话,但苏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所有人都能听见陈惊渡的质问,而无一个人打破化妆室的死寂。 苏也忽然笑了,她微微侧过头,凑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缩短到仅有一拳之余,陈惊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皱眉侧过头。 “你不是也配合了吗?” 陈惊渡躲避的动作停住,眼睛半眯。 她确实在没有排练没有商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了舞台动线,这在专业乐队的逻辑里,是对其他成员的不尊重,也是对“舞台完成度”的破坏。 苏也靠近陈惊渡的肩膀,视线直直看向门口,言默迎上她的视线,姜迟有些错愕,而李尚恩站在姜迟身后半步的位置,嘴唇抿成一条线。 梁雷想要制造话题、制造画面,制造可以破圈的舞台效果,他们都知道,且都默许了,陈惊渡也在其中,可依旧配合她,并给予反馈。 他们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梁雷适时出现,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假装没发现他们的争执和姿势,鼓掌着。 “今天各位表现都很优秀。” 苏也后退了半步,仰起脸看着陈惊渡,挣了挣手腕,“放手。” 陈惊渡迟疑片刻,松开了手,苏也揉了揉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圈指印,她转身对着镜子,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嘴唇上斑驳的口红。 三小时后,音乐节结束。 比舞台视频更快上传到社媒平台的是一段二十秒的视频,视频杂音很多,画面晃得厉害,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男人疾步走过,头发是极具标志性和个人特色的挑染,将已经走进化妆室的女人拽到身前,微卷长发在空中荡起一道弧线。 两个人贴得很近,后来女人还侧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接着男人才松开了手。 视频简介耐人寻味——Falling Backwards新主唱和鼓手后台起冲突?但这氛围也太暧昧了吧…… 评论区从“这谁”到“求科普”再到“有无完整版”,只用了四十分钟。 仅有三天,乐队官方账号累计涨粉十五万,且还在一直稳步缓慢增长,梁雷在群里发了个笑脸。 “辛苦了各位,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什么呢?当然是炒热度。 音乐节的热度像一锅温水,把FB泡在里面,沸腾不起来,但也凉不了。 官号涨粉多,有看戏问后台视频的,有要求合体营业的,也有催歌的,评论乱七八糟,不过要求合体营业的还是占多数。 梁雷没有继续接商演,而是用这个数据去敲了一个中型音乐节的门,梁雷应酬了三天,喝酒喝到吐,才抢来傍晚黄金时段的表演顺序,二十分钟,全部表演者里排第三位。 合同签完那天,梁雷还没缓过劲,脸发着青,但还是强撑着精神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难得收起了那副笑脸,表情严肃。 “这场要是成了,年底就能进体育馆,要是搞砸了,咱们就继续回地下啃冷面包。” 没有人想回去啃冷面包。 排练强度直接翻了四倍,言默把每天的日程排到晚上十二点,中间只留四十分钟吃饭。 苏也的嗓子开始发紧,姜迟的手指旧伤隐隐作痛,皮肤最好的李尚恩有了黑眼圈,陈惊渡的鼓棒都敲断了两根,指节上的茧又厚了一层。 音乐节严格保密,对外消息并没有发布,FB一直待在练习室,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也无法释出任何物料,为了维持乐队新鲜感,炒CP是最有用的方法。 梁雷在邀约里精挑细选,给苏也和陈惊渡加了个双人杂志拍摄的通告。 那是一本新锐视觉刊物,定位是“摇滚与时尚的跨界”,主动找上Falling Backwards,点名要拍双人海报。 梁雷不在乎价格,因为对方给出的条件很可观,九月刊封面,十张内页,四套造型,以及三条独家幕后花絮视频,分时间释出。 距离音乐节表演还有半个月,这些足够喂饱CP粉丝,维系热度。 拍摄那天是个阴天,棚内灯光打得惨白,陈惊渡比苏也的妆容简单,化妆师还在给苏也折腾发型,陈惊渡就已经换上拍摄要穿的衣服。 第一套是单人拍摄,陈惊渡的镜头感意外地好,没有刻意的摆拍,摄影师让他“再放松一点”,他微微侧过脸,眼神放空,快门声就响成了一片。 从第二套开始,就是双人拍摄,朋克风换了一套又一套,全都是摇滚乐队常见的那种风格,姿势亲密但尚且能适应。 第五套是皮衣和锁链,造型师给苏也套了件黑色亮面皮夹克,里面什么都没穿,拉链拉到胸口以下,锁骨和肋骨之间的凹陷赤裸裸地露着。 下装是一条高腰短裤,腰侧挂着两条装饰用的细锁链,走路时会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陈惊渡的造型较为简单,但同样清凉,黑色超低领无袖背心,化妆师在他眼下扫了一层深色眼影,多了几分病态的颓废。 “这套要拍出侵略性。” 摄影师举着相机后退,不断找角度,“要有张力,像两头快要撕咬起来的野兽。” 陈惊渡听到这形容,嘴角抽动,但还是老实摆着姿势,侧对镜头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系着根铁链子垂在身侧。 苏也的头微微后仰,同样侧对镜头,目光斜斜地看向镜头。 苏也侧过头看陈惊渡,站在梯子上,比他高一头,俯视着陈惊渡,快门声响了几下。 “陈老师,手往前一点,好,保持!苏也,你手往后,抓住他头发。” 这哪是互相撕咬的野兽,明明是主人和不听话的宠物。 苏也盯着陈惊渡,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出他的脸,她眼中含笑,陈惊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头发一下子被拽出,冰凉的指尖穿过他的后脑,她微微附身,轻声道。 “你知道姜姐和李尚恩的关系吗?” 陈惊渡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嘴唇微动,下一秒摄影师就在喊“别乱动,维持住”,他只好一动不动,下颌的肌肉绷得更紧。 “说话啊。” 他的发丝比她想象中软,但苏也不满他的沉默,使了点力气,陈惊渡被迫仰着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苏、也。” 摄影师好像拍这个姿势拍上了瘾,一直未叫停,这正合苏也的意,“叫我干什么。” 尾音拉长,更像娇嗔。 陈惊渡一愣,这时摄影师一拍手,朗声道,“好!这套不错,下一套!” 3.她的臀下,他正在轻轻顶撞着她的腿心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3.她的臀下,他正在轻轻顶撞着她的腿心 陈惊渡直接站起身,揉着头发走了,助理跑来扶她下楼,苏也冷笑一声,等会儿有他受的。 最后一套是浴缸,布景师早已经准备好了,白色陶瓷浴缸灌满了水,水面上铺了一层玫瑰花瓣,还有细碎的银色亮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密的光点。 服装助理递过来一件白色衬衫,衬衫是男款的,版型偏大,肩线落在她肩膀下面,袖子长出一截,她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 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露出一截胸口和锁骨的线条,下面是一件防水安全裤。 苏也坐在浴缸边缘提前适应水温,化妆师过来补妆,在她锁骨、肩膀和大腿扫了一层高光粉,灯光一打,皮肤亮得像浸了水,和那些银色亮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皮肤哪里是装饰。 “好,双人组准备了。” 陈惊渡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苏也坐在浴缸边沿,小腿已经浸进水里。 苏也回头看他,同样一怔,陈惊渡比她还惨,上半身全裸,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 “陈老师?”助理催了一声。 陈惊渡深吸一口气,脱了鞋,跨进浴缸,水溢出来一些,漫过瓷砖地面,摄影助理赶紧拿毛巾去擦。 他先坐在浴缸里,长腿屈在浴缸两侧,苏也再下水,坐在他腿间空出的空间。 衬衫布料沾了水,薄得几乎透明,贴在身上,两人靠得极尽,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刻意屏住的呼吸。 “手放她腰上。” 摄影师指挥着,“对,右手在她腰侧,左手……往上一点,放在她肋骨的位置。” 陈惊渡照做了,但手指是僵的,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快门声响了几声,摄影师皱着眉看回放。 “情绪不对,你们俩太生硬了,这是情侣刊,不是证件照。” 苏也靠近了点,她盯着他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色耳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惊渡皱着眉,就是不肯回答,苏也看到他的反应,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火气就冒上来了。 她想起那天练习室,姜迟递水给陈惊渡,显然是知道言默叫姜迟出去是谈什么。 苏也执意要一个答案,是因为她清楚感受到,明明是一个乐队,他们四个人自成体系,而晚三个月入队的自己却始终无法融入。 苏也直接伸手拽住陈惊渡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侧,他的掌心贴上来的瞬间,手指蜷缩一下,陈惊渡顾忌四周的镜头,没有抽回去。 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他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腰上,指腹的薄茧刮过,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对,就这样!陈老师,手再往下一寸,对,别动,完美!” 摄影师兴奋喊着,陈惊渡却很难熬,他脸不见红,反而胸前的皮肤极速泛红,全身肌肉紧绷。 苏也还不满意,在他怀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故意蹭了蹭,衬衫下摆在水里浮起来,又贴回去,湿透的布料勾勒出腰腹的线条。 “够了。” 苏也装作没听到,干脆抬臀坐在他的腿上,腿心贴着那处已经鼓起来的地方。 “我说够了。”他恶狠狠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苏也一脸无辜,陈惊渡沉默了两秒。 快门声还在继续,摄影师在换角度,助理在调整反光板,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浴缸里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 “回去再说。”他终于开口。 苏也不信,他收工了走得比谁都快,排练休息间隙更是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 她抬起左手贴上陈惊渡的侧脸,他爱干净,靠得那么近,也看不到他的胡茬,她的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后滑,指腹擦过他的耳廓,接着下滑,放在他硬的如一块石头的肩膀上。 “所以你知道。” 身上那股燥热迟迟不退去,隐隐有无法控制的趋势,陈惊渡有些不耐烦。 “知道又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 苏也轻轻笑了一声,手落回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对,都知道,反正没我的份。” 陈惊渡的眉头皱了一下。 摄影师又喊了一个新指令,“陈老师,你抬起苏也的脸,咱借位就行,不用真亲——” 陈惊渡呼出一口气,按照指令,抬起左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抬起,两人的嘴唇快要靠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灼热呼吸。 快门声响成一片。 “好!完美!” 陈惊渡搭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些,指腹的薄茧压在她裸露的腰上,那一小块皮肤被水泡得发软,他的触碰变得格外清晰。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轻声道。 苏也没想到他会解释,怔然片刻后,眼中漾起笑意,“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也结结实实坐在他腿上,大腿上面的高光粉被水冲掉了一些,留下一片不均匀的闪亮。 “苏也——” 陈惊渡瞳孔骤缩,完全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 水在他们身体之间流动,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带起细碎的涟漪,玫瑰花瓣在涟漪中打转,贴在他们的手臂、肩膀、胸口上。 苏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浴缸不大,两个人坐在里面空间已经很挤了。 她坐在他身上之后,身体的位置往下滑了一些,腿间刚好卡在他的胯骨之间,水有浮力,很多东西都被水的浮力托着,不太分得清彼此,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只有她知道的隐秘变化,在两人紧密的身体接触之间,本能反应无法掩饰。 他穿着黑色的裤子,布料浸湿后贴在身上,轮廓变得清晰,苏也的呼吸停了一拍。 水面浮着花瓣和亮片,光线在水面上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水下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那是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摄影师在指挥换角度,苏也想借着调整姿势的机会,坐回他腿间的空档,水的浮力让动作变得缓慢,她慢慢抬起臀部,结果腿一发麻,膝盖打着滑,重重落了下去。 陈惊渡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再轻易移动。 “苏也,够了。”他眼中愠怒,警告道。 苏也本来还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看他这样又不想说了,他压着她不让乱动,那她就蹭着那处挪动。 水的阻力让动作变得暧昧,她的身体在他的胯部上方缓慢地画了一个圈,从这一侧移到那一侧,然后落回去。 “呃……” 陈惊渡闷哼一声,苏也一惊,打量着周围的视线,再继续就真要社死了,她身体僵直,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可那处还在膨胀,裤子已经勾勒出完整的形状,苏也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想提醒他克制一下。 “马上就结束了……” 腰部被控住,陈惊渡挺起上身,胸膛与她的双乳贴上,他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已经染上欲色。 “不错,很好!陈老师继续!最后五张!” 摄影师的指令成为掩饰的借口,陈惊渡单手环住她的腰,轻松将她提起放在大腿上,长腿曲起,一波水漾出浴缸,撒了一地。 苏也脸有些发热,幸而涂的粉够厚,表面看不出什么,但紧贴的下体已经快要无法遮挡了。 “陈惊渡,你疯了!” 她用的气音,刮过他的耳廓像挠痒痒似的,那点个怒音听起来也更像调情。 “怎么,怕了?” 陈惊渡挑衅似的,可掐着她腰间的力气越来越大,扶着她往下压,用她的那处柔软重重碾过自己的性器。 这是在拍摄现场,那么多人在场,而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肉体抚慰起来。 禁忌感像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苏也眼底漫上欲色,身体都在发抖,既是情动,也是害怕被发现。 她的臀下,他正在轻轻撞着她的腿心。 摄影师以为他们在摆姿势,助理以为他们在等指令,其他人可能以为他们是故意亲密,在制造话题,只有她和陈惊渡知道,水下面发生了什么。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4.腿交(无插入H)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4.腿交(无插入H) 摄影师一喊停,就有助理担心走光,跑过来递毛巾,苏也裹紧自己,生怕被人看出异常,连助理都没让跟着,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惊渡从浴缸里站起来,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助理还有两三步,他就已经长臂一伸,抓过助理的毛巾往腰上一围。 “别跟来。” 内向的男助理显然明白什么,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苏也身上未干的水液滴滴答答流了一路,她甚至来不及穿鞋,赤脚就跑回休息室,陈惊渡踩过那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表情阴沉。 休息间的门在走廊尽头,苏也赤着脚踩在白瓷地砖上,小跑着推开了门。 她气息不匀,走到化妆台前,镜子里的人嘴唇微张,眼睛里蒙着层水光,毛毯从肩膀滑下去一点,露出锁骨和胸口那片被水泡得发软的皮肤,上面还沾着几片没冲掉的玫瑰花瓣。 苏也抬头拂掉皮肤上的花瓣,身后的门忽然被撞开,她吓得浑身一震,一个身影闪进来,在她转身的瞬间,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压在了化妆台上。 胸口撞上冰凉的台面,苏也闷哼一声,声音被一只手堵了回去,毛毯掉在地上,皮肤上还残留着浴缸里带出来的湿气,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陈惊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她的后背上,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撑在她脸侧的手臂肌肉凸起条条青筋,透露出独属于架子鼓手的力量感。 他松开了捂她嘴的手,直接往下探,一把撕开扯开了她的安全裤。 “陈惊渡——” “闭嘴。”他压着她,恶狠狠道。 因着被压迫的姿势,苏也被迫撅着屁股,陈惊渡呼吸一窒,摸上那白嫩的臀肉。 苏也想伸手去够自己原本放在桌上的衣服,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按在镜面上。 身后咔嗒一声,他解开了自己裤扣。 内裤下面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苏也浑身一颤,忍不住低头看去,她在浴缸里隔着裤子感受过它的形状,但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那根粗长的巨物看着十分骇人,并不是笔直的一根,前段翘着,顶端的小孔吐出点白液,青筋沿着柱身盘踞,越到根部越狰狞,不像能塞进任何地方的样子。 陈惊渡从后面贴上来,胸膛压着她的后背,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东西,挤进她双腿之间。 “呃,陈惊渡……门没锁……” “现在知道怕了?”陈惊渡毫无停下来的打算,冷冷道,“晚了。” 龟头抵上来,苏也整个人紧绷着,那层沾了水的三角内裤形同虚设,陈惊渡从后面穿过她的腿心,龟头隔着薄薄的一层不了擦过她的阴唇,顶到前面,又抽回来,再顶过去。 每一次摩擦,一阵酥麻就会从脊椎底部窜上来,苏也膝盖发软,撑在镜面上的手指蜷缩起来。 “夹紧。” 陈惊渡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语气命令似的。 苏也咬住下唇,收拢了大腿,他的性器被夹在双腿之间,抽送的时候,粗硬柱身贴着阴唇,硕大龟头一下下重重碾着阴蒂。 陈惊渡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滚烫的汗珠和冰冷的水液混在一起,从他的额间滴落,砸在她的后颈处,顺着脊椎往下淌。 他抽送的速度不断加快,内裤吸收的水分被肉棒碾压着挤出来,湿漉漉的声响在安静的休息间里格外清晰,黏腻又色情。 挺动抽送的力气太重,内裤凹陷进一块,被吸在小穴里,偏偏被他发现,顶着那处凹陷往里送,同时,他的掌心捏住她柔嫩的乳房揉搓着。 “嗯……”苏也没忍住,漏了一声出来,又赶紧咬住。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体,那件衣不蔽体的衬衫被他扯到腰间,安全胸衣也被扒掉,推到肋骨处,她几乎赤身裸体,被衣衫半褪的陈惊渡压着。 肉棒忽然抽出去,苏也被卡的不上不下,扭着屁股去找,只听见他冷笑一声,拽着她胳膊将她转过来。 两人面对着面,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抱上了化妆台,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了一片,骨碌碌滚到地上。 陈惊渡站在她两腿之间,重新挤进来,苏也后背抵上冰凉的镜面,衣服全部掉在地上,她已经全身赤裸了,除了那条内裤,尚没有被他脱掉。 尽管这远不如实际接触来得爽快,可陈惊渡不打算脱掉最后一层屏障。 陈惊渡在腿间抽送,内裤被磨成一条粗绳紧紧勒着小穴,他一个侧插,菇头直接从内裤侧边穿了进来。 “啊……碰到了……” 滚烫的肉茎贴着她湿淋淋的穴口,他那物太过粗大硬长,一个用力直接内裤另一端穿过去,前端露出来一部分,而这还不到他性器的三分之一,就已经让她欲罢不能。 面对面的姿势,苏也低头就能看到那根东西在她身体外面进进出出,内裤同时勒着粗硬的肉棒和她的下体,内裤彻底卷成一根绳挤在她的臀缝之间。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掐着她腰的手把她往前拽,让她坐得更近,贴着他的胯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啪、啪、啪,混着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小腹不断收缩,穴口一张一合,滚烫的肉棒插入研磨时,两片阴唇就会被顶着朝两侧分开,像一张小嘴吮吸亲吻着那一寸柱身,抽出擦过时,阴唇就会闭合。 反复数次,阴唇火辣辣地贴着肉棒,苏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仰头呻吟。 “呃啊……啊” “小声点。”陈惊渡用力捂住了她的嘴,“你想被人听见吗?” 他的声音很凶,动作也十分凶戾,苏也上了瘾,反而伸出舌头舔他汗湿的手心。 他立刻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每次抽送时都会微微陷入穴口,毫无阻挡的肉体触感太真实了,有脉搏跳动的滚烫硬物,抵在她身体最脆弱的地方,随时都会进来。 “呃……唔……” 苏也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她的双手撑在身后,手指抓着化妆台的边缘。 台面的冰凉从掌心传进来,和她身体内部的热度形成尖锐的对比,让她有一种分裂的错觉,上半身在发抖,下半身在燃烧。 苏也舌头无意识舔过他的手心,陈惊渡咬着牙。 “你怎么能这么骚。” 他不再捂着她的嘴,两只手都掐着她的腰发力,龟头屡次擦过穴口,直到有一次甚至滑进去半个头。 穴口被顶开,苏也猛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被陈惊渡捂住。 陈惊渡呼吸粗重,有些失神地低头看去,她的阴唇被彻底撑开了,里面是更深的颜色,湿润的红肉收缩着,正在试图把他往里吸。 理智在这一刻差点断了。 陈惊渡握紧桌沿,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等硬生生熬过那阵快感才重新开始抽送,他把那半个龟头抽出来,回到腿间继续摩擦,比刚才更用力,更快,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惩罚她。 苏也的眼泪被撞了出来,是身体承受了太多刺激之后的自发反应,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和汗混在一起,咸的,涩的,全流进嘴角。 她全身都在痉挛,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蜷缩,泄了出来,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陈惊渡感觉到她的腿心在剧烈收缩,夹着他的柱身,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他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挤进去,龟头碾过她的阴蒂,又碾回来,来回几次,她就又开始发抖。 “这么快?” 他的声音带着嘲弄,但气息紊乱,额头上全是汗,刘海贴在额头上,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苏也脑子烧成了一团浆糊,只知道他在抽送在摩擦,化妆台的边缘硌着她的尾椎骨,有点疼,但这种疼和快感混在一起,身体变得更加亢奋。 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陈惊渡……”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而他的回应是掐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回镜面上。 “啊……啊……嗯啊……” 苏也一张嘴就全是喘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的手撑在镜面上,掌心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片模糊的雾气,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眼神涣散,无法聚焦。 快感来得又快又猛,苏也塌下去,瘫在台面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陈惊渡射不出来,无插入的边缘行为没办法让他射出来。 有人在敲第二次门,他一咬牙,将苏也从化妆台上抱下来,让她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捧起沉甸甸的乳房。 苏也还有点懵,但已经听话地做起来,陈惊渡眼看着自己那物激动地跳动几下,他将那根粗硬的肉棒挤在她乳房之间。 陈惊渡闭眼感受着乳交带来的快感,她的乳房和腿心一样软,准确说,她全身上下每一处不是软的。 他快速在柔软的奶肉之间挺动,龟头数次擦过她的锁骨,顶上她的下巴,苏也嘴唇微张,好几次都要含住。 陈惊渡额角凸起青筋,他当然想插进去,但一周后就是表演,苏也的嗓子现在比任何冲动都更珍贵,他不会毁了乐队演出。 快感堆积在尾椎,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嗯……陈惊渡……” 他浑身一震,射了出来。 白浊的液体溅在她乳房上,像奶汁,还有一部分溅得更高,黏在她下巴上,精液的量很多,一部分从乳房滴落,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往下淌,流到地上,和她腿心下的那片水渍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5.真是一个坏女人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5.真是一个坏女人 苏也还记得自己最初被FB吸引,是因为他们的脸,于是她去追了地下,后来她彻底折服于他们那耀眼的舞台魅力,宁可逃课也不想缺席每一场表演,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只是作为观众的艾兮,仰望着璀璨如星的他们。 但现实很残酷,乐队如果只有好看的颜值就像一朵没有香味的花,看过就算了,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主唱和舞台。 主唱是她,舞台是梁雷抢来的“破土音乐节”的表演名额。 破土音乐节办了五年,每年都在同一个露天场地,舞台不大,后台挤得转不开身,但几乎每年都能爆火一个表演者,而其他的表演者可能就此销声匿迹。 所以比起“破土”,圈内人更喜欢叫它“坟场”,要么从这里爬出去,要么被埋在这里,没有第三种结局,这是FB最后一次机会。 距离上台还有一周,排练室像一口高压锅,言默把日程表贴在门背后,每天撕掉一页,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早九点到凌晨一点,中间休息两次,每次二十分钟。 谁要是迟到一分钟,他不多说,就站在门口看表,那个眼神比任何训话都管用。 苏也的嗓子最先报警,倒数第三天早上起来,声音低了一个调,她吓得灌了三壶胖大海,含片当糖吃,说话都不敢用力。 梁雷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箱润喉糖,放在排练室角落里,谁需要谁拿,苏也自己一个人就吃了半箱。 陈惊渡的鼓棒又断了两根,指节上的茧厚了一层,姜迟的手指旧伤也在连续高强度排练后开始造反,但她咬着牙没吭声,每次休息时都会默默把右手腕缠上一层新的绷带。 而李尚恩的黑眼圈深了两层,但他的贝斯线一如既往地稳。 苏也一度觉得这个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把最后一个音符弹完。 排练间隙,李尚恩和姜迟之间隔着整个排练室的距离,两个人不说话,也不看对方,另一边,陈惊渡坐在架子鼓后面,和苏也之间隔着两米的空气,像隔了一条河。 可没有人闲聊,所有人都在省力气,省给那短暂的二十分钟。 苏也偶尔会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她睁开眼,那道视线便消失了。 她不确定是陈惊渡,还是已经发现她是偷窥者的李尚恩、姜迟,总之她已经没有力气追问了。 嗓子是她的武器,武器现在需要休息,她不能在排练之外再消耗任何能量。 前四天梁雷只是笑,到了第五天是“还行”,第六天,他破天荒说了句“不错”,这是梁雷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第七天,破土音乐节当天,傍晚六点四十三分,Falling Backwards走上舞台。 天还没有完全黑,西边的天际线挂着一层橘红色的余晖,像烧透的炭,舞台的灯光已经全开了,追光打在五个人的身上,在黄昏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台下的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多,FB跑了无数场的地下商演、公司费尽心思推流的合体营业,以及梁雷喝到胃出血的应酬,现在全部兑现成了眼前这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荧光手环在渐暗的天色里亮起来,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片发光的海,苏也站在舞台中央,攥着立麦,掌心全是汗。 麦克风靠近音响,刺耳的反馈音划过夜空,她的心脏被那声啸叫击穿了,所有的紧张、恐惧和不确定,在那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想要撕裂什么的冲动。 她闭了一下眼,深呼吸着,再睁开时,追光落在她身上时,全世界只剩下光和声音。 第一声鼓点砸下来,鼓棒敲在底鼓上,苏也的身体跟着那声鼓点震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音乐从音响里炸开,他们唱的不仅仅是歌。 这一周所有的压抑、忍耐全部塞进了每一个节拍里,疯狂燃烧的生命力破土而出,随着苏也最后一声呐喊响彻云霄。 台下所有的荧光手环都高高举起,变成了沸腾的五颜六色的海浪,欢呼声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苏也举起自己的麦克风,闭上眼睛站在这片欢呼的声浪里,她的耳边不再只有自己的喘息声,还有这些为她而响起的尖叫。 梁雷当晚包了城中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大手笔包了整层楼,露台上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 香槟开了不知道多少瓶,菜一道道上,梁雷喝得最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明年进体育馆”,一会儿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乐队”。 言默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给他倒水,偶尔敷衍地应一句,苏也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杯子里的气泡水。 她不敢喝酒,嗓子还没完全恢复,明天还要录排练室的素材给公司交差。 李尚恩坐在斜对面,和姜迟隔着一个空位,陈惊渡坐在她对面,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苏也夹了块凉菜,慢慢嚼着,可能是气泡水喝多了,她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差点把桌子上的餐盘打翻。 解决完内急,苏也没急着回去,餐厅的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她闲着无事,沿着走廊走,来到尽头的露台。 姜迟站在露台上,背对着走廊,和一个男人靠得很近。 那个男人苏也不认识,高个子,黑色卫衣,衣服上的标识很眼熟,苏也还没想起来是什么,就看到男人低头和姜迟说着什么,姜迟仰着脸,嘴角带着笑。 两人动作亲昵,手牵手要离开露台,苏也正要躲,姜迟便看了过来,目光一滞,苏也尴尬的无地自容,两次偷看都能被发现也是一种运气,虽然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 但很快,苏也便察觉姜迟看的不是自己,她侧目往自己身后看去,李尚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走廊的灯光太暗,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和抿紧的嘴唇。 两个人仿佛看不到其他,遥遥对视着,苏也看到男人将手搭在姜迟的腰上,姜迟回过神,踮起脚吻了那个男人。 苏也心情突然有点复杂,比起现场看八卦的兴奋,更多的是对被迫做调情工具人的不适。 那个吻一触即离,姜迟和男人从她身旁走过,又沉默从李尚恩身边路过,肩膀几乎擦着他的手臂。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侧,李尚恩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不追吗?” 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靠近他,她应该回包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她的脚钉在地面上,脑子里全是姜迟踮起脚吻那个男人的画面,和那句她无意中偷听到的“小迟,别哭”。 那个在练习室地板上温柔地为姜迟擦眼泪的男人,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吻了别人。 李尚恩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抬眸看向苏也,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没有伤心和惊讶,只有近乎冷静的审视。 苏也想,果然,她偷听那天就已经被他发现了。 苏也的手心有点出汗,她觉得自己刚才没逃跑是错误的,要不然也不用在这里干等着李尚恩的“批斗”。 但他什么都没说,沉默持续了很久,苏也认为他不会开口了,她脚一抬,打算跑路。 “她希望我追过去吗?”李尚恩垂眸。 苏也愣住了,忽然明白了一切。 这两个人的问题从来不是背叛,而是爱的浓度不对等。 姜迟希望他能为自己的背叛有所反应,而不是一味地原谅,可李尚恩太温柔了,不愿意做任何让姜迟为难的事。 姜迟说“我们分开吧”,他就真的不追了,姜迟和别人走了,他就站在原地,他永远沉默地等待在原地。 苏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知道姜迟可能还在期许着李尚恩能追上来,但她没有说。 “我不知道。” 说完,她走回包间的方向,身后的走廊里,李尚恩依然站在原地。 包间里,梁雷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上,言默过去扶他,梁雷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手机……手机呢……赶紧让人推流……今晚必须上热搜……” 言默一手扶着梁雷,一手去够桌上的手机,表情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他把手机递到梁雷手里,梁雷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又嘟囔着把手机塞回给言默。 “你帮我弄……我不行了,真不能喝了……” 言默接过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当然没有按照梁雷的要求去做自己不喜欢的推流行为,而是敲着字让助理来接人。 苏也坐回自己的位置,陈惊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的位置上只剩一个空杯子和半碟没吃完的冷盘。 她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空无一人,四周的吵闹与她无关,她想起了姜迟。 苏也唰的一下站起来,言默抬头看了过来,她跑了出去。 没错,她羡慕,甚至是嫉妒姜迟可以被两个人同时爱着,一个温柔到不敢追,一个热烈到在露台上就吻上来。 姜迟可以犯错,可以背叛,却能被原谅,依然被爱。 “李尚恩!”苏也叫住了往前走的人。 李尚恩转过身,苏也气喘吁吁扶着墙,说不出话,她艰难地顺了口气。 “刚才那个问题,我知道答案。” 她想,自己真是一个坏女人。 6.“安全期好像可以内射”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6.“安全期好像可以内射” 破土音乐节之后,一夜之间,Falling Backwards彻底冲出了地下。 乐队还未从演出的余韵中缓过神来,手机就已经被消息炸成了震动模式,经纪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采访邀约、杂志拍摄、综艺通告,像雪花一样飞来。 梁雷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三遍“成了”,然后一头栽进办公室,开始没日没夜地筛选合作。 一夜走红的感觉是什么? 是睡眠时间被压缩到四小时,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你,是化妆间的门每隔十分钟就被敲一次,签名到手软,假笑到脸僵。 但对苏也来说,最直观的感受是在在一次次乐队合作与日夜训练后,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晚来三个月”的人了。 至少她以为是这样。 群体海报拍摄安排在走红后的第五天,将成为华安城最大的地广,奢牌推广,由一家顶级视觉杂志包下城东的旧厂房,工业风格的灰砖墙,头顶交错着锈迹斑斑的钢梁,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耀着空气中漂浮的微小颗粒。 场地条件有限,直接划分出一块公开的区域做化妆室,苏也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姜迟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线,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看起来不错。 苏也刚坐下,就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苏也的手指顿了一下,尽管换了衣服,但她还是认出来这是那晚聚餐露台上的男人。 男人径直走向姜迟,熟稔地靠在她的椅背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姜迟睁开眼,侧头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聒噪吵闹的声音突然小了一些,苏也的目光扫过其他人,言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臂交叉在胸前,视线停在男人身上,陈惊渡收起手机,眉头皱了一下,李尚恩闭着眼,看起来面无表情,可肩膀线条却绷紧了些。 又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碰巧撞见了,恐怕她依然是被排除在外的人。 化妆师喊她抬头,苏也回过神来,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她忽然想起那晚自己追出去的愚蠢行为。 她想过李尚恩可能会拒绝,但没想到会那么坚决,那么不留情面。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李尚恩声音温润,说出话却让她感到难堪。 “我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听到,希望上一次是意外。” 那句“她希望我追过去吗”是李尚恩情难自禁,无法克制的情感满到溢出时的呓语,并非是在询问她。 他无比渴望知道姜迟真实的想法,却拒绝通过她得到答案,这段与姜迟的关系,炙热而痛苦,或许最终会走向消亡,然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擅自插入他们之间。 苏也其实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可能就只是呆楞楞地站在原地,毕竟到了现在,她仍旧会为李尚恩那番话而感到无地自容。 这份纯粹到极致的爱意不属于她,苏也已不再嫉妒姜迟,而是无法控制的开始怨恨李尚恩。 “姜姐,这位是?”有好事的工作人员主动询问。 姜迟没有任何回避,亲昵地搭着男人的小臂,介绍为“来探班的朋友”。 上午九点,拍摄正式开始,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据说名声很大,说话声音也大,脾气更大。 “啧,新人就是不行啊。” 摄影师摇着头,“你们五个能不能看起来像一支乐队?你们真的认识吗?” 摄影师放下相机,语气非常不耐烦,梁雷走过来,笑眯眯地和摄影师握了手,“老师稍安勿躁,他们还不熟练。” 上午的拍摄在僵持中结束,照片拍了不少,没有一张能用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姜迟太过外放,而李尚恩成了另一个极端,表情、姿态,没一处合格的。 中午休息时,姜迟和那个“朋友”坐在一起,两个人头挨着头看手机,偶尔低声说笑,没有人过去打扰。 李尚恩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坐在远处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瓶水,言默主动走过去和李尚恩坐在一起,估摸着又变成高中班主任,开导“学生”的心理问题了。 FB身价暴涨,助理点了一桌子的菜,十二个菜,冷热都有,结果餐桌前就只坐了苏也和陈惊渡两个人,苏也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也没什么胃口,原因无他,她看着李尚恩那副窝囊样就来气。 下午的拍摄重新开始,大概是上午的进度太难看,摄影师说的话也难听,梁雷亲自下场指导站位,想把场子找回来。 “苏也,陈惊渡,你们两个站中间。” 梁雷指着镜头前的C位,“你们俩化学反应好,多拍几张。” 苏也站起来,拍了拍长裙摆沾到的灰尘,走到指定位置,陈惊渡没立刻动,他表情迟疑。 梁雷注意到了,催促着,“惊渡,赶紧的,别浪费老师的时间。” 陈惊渡站在她旁边,但肩膀微微侧开,刻意保持出半臂的距离,避免身体接触。 这个距离在正常社交中没有任何问题,但在镜头前,在需要“化学反应”的拍摄中,显得疏远而刻意。 摄影师举着相机看了看,放下,又看了看,皱了皱眉。 苏也侧过头看了陈惊渡一眼,中午吃饭的时候,从那天休息间之后,陈惊渡与她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今天中午两人吃饭最明显,苏也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他就是在躲着她。 好像那天在化妆台上把她压在身下的不是他一样。 苏也心里憋了好久的那股气突然找到了出口,她直接贴上了他的手臂,陈惊渡的身体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躲开,苏也已经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松松地垂在他锁骨的位置。 “好!不错,就这样!”摄影师终于松了口,按下了快门。 苏也看着镜头,但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其他三个人多多少少也在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张力是真实的,画面效果比之前好太多,李尚恩和姜迟也很快转入工作状态,快门声响个不停。 “来,换个姿势!C位看这里!” 位于中心位的苏也,变了个姿势,头靠在陈惊渡的肩上,抽回放在他肩上的手臂时,手指上的戒指被衣服勾了一下,指腹不可避免擦过他的后颈。 陈惊渡低头瞪她,苏也回瞪着,陈惊渡似乎没料到她当众“撩拨”还有理,多看了一眼。 苏也把戒指从线头里解出来,故意顺着他的后颈滑下来,陈惊渡身体僵硬,被摄影师训斥着。 苏也冷笑,活该。 拍摄结束,已经是七点,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器材,灯光一盏盏熄灭,旧厂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换衣服的地方是工厂后巷的一个房间,助理在外面守着,苏也换下拍摄的衣服,刚出来就碰上过来换衣服的陈惊渡。 “小李,你先去。” 助理接过衣服,想起之前后台的争执,态度还有点犹疑,被苏也拍了拍肩膀才走了。 苏也堵着门,陈惊渡挑挑眉,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苏也,别入戏太深。” 那双好看的凤眼瞥向她,“在外面演演就行了,现在乐队火了,营业CP这种东西迟早都要拆掉。” 苏也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营业CP?” 苏也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快要贴上了他的胸膛,她凑到他的耳边,柔软压上坚硬的肌肉。 “那天在化妆室,陈惊渡老师也是这么以为的吗?” 她的指尖从他的胸口滑下来,沿着腹肌的中线一路往下,指腹擦过布料,经过他紧绷的小腹,在腰带的边缘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 陈惊渡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手指收紧,掐着她的指骨,力气大到让她吃痛皱眉,但他并没有推开她,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送给彼此。 不远处的拐角处,李尚恩手肘处挂着一件外套,看样子也是来换衣服的,他没有躲避,站在那里故意告诉她这里有人。 但在苏也看来,他也是在提醒自己的卑贱,自己只会偷听偷看,而像他这样品德高尚的人却不屑于偷窥,或者该说是,他对她一点好奇都没有。 李尚恩原以为苏也和他对视之后,多少能理解他的意思,及时拉开和陈惊渡暧昧不清的距离,结果下一秒却看到苏也勾起唇,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却踮起脚,两个人的身影几乎重迭。 她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他,温热潮湿的呼吸带着故意的缓慢喷在陈惊渡,红唇张合说了三个字,陈惊渡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安全期。” 李尚恩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苏也,然而冲击还在继续,她扶着陈惊渡的肩膀,故意往前,腿心贴上那团硬物,碾压、摩擦,动作大胆得近乎放荡,喉间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哼叫。 陈惊渡呼吸粗重,拽起她手腕的五指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拐角处,那道身影震惊地立在原地,似乎忘了离开,苏也满意地轻笑,搂住陈惊渡的脖子,以一种单纯的语气说道,“安全期好像可以内射。” 理智彻底下线,陈惊渡松开她的手腕,大手滑到她的腰上,五指收紧,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被彻底压没了,他那根东西硬邦邦隔着几层布料,抵住她的腿心处,裙面被顶出凹陷。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摩擦着那处,李尚恩仿佛受到莫大冲击,甚至一度刷新对陈惊渡的认知。 身后有人靠近,李尚恩攥住拐角的墙沿边,故意踩在碎石上制造出更大的响动,在一切尚未暴露在别人面前,用这种方式提醒两人。 陈惊渡倏地回过神,将苏也推开,压在门板上,他双目赤红,紧紧盯着同样气息不平的苏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尚恩反应过来时,已经下意识躲在墙后避开陈惊渡的视线,他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手肘处的外套下滑至腕间,他将外套放在身前,现在换衣服实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抬步正欲离开,便听到身后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李尚恩起初甚至以为那是幻听,直到他回头看到蹲在地上的苏也。 李尚恩眉间皱着,理智告诉他在一切误会尚能回转时,自己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但他没有。 他听到她在哭,在小声呼唤着,“惊渡……” 就像他呼唤“小迟”那样,痛苦又无助。 7.啸叫之外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7.啸叫之外 她在装哭。 李尚恩太清楚了。 那声“惊渡”的尾音,那种压抑又无助的颤抖,每一个细节都在精准复刻那天练习室里他对姜迟的哀求。 她偷听,又故意在他面前和陈惊渡调情,甚至说出“安全期好像可以内射”那种话来恶心他,都尚且在可忍受范围内。 真正激怒他的,是她将自己的痛苦当做表演的工具。 那一句句“小迟”是他和姜迟之间最私密的东西,他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只有姜迟见过,可苏也听到了,记住了,甚至还在他面前模仿。 她凭什么? 手腕处的外套掉在地上,紊乱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也脸埋在手臂里,哭声顿了一下。 李尚恩很少生气,可一旦生气就很难控制,他俯身想拽她起来,指尖悬在她手臂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时停住,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还埋头假哭的苏也。 “苏也,起来。”他冷冷道,声音不再温润。 苏也一动不动,脚边的碎石滚动着,李尚恩没有像陈惊渡那样粗暴地把她拉起来,他蹲了下来。 苏也有些惊讶,她不起来,李尚恩就干脆蹲下,总之是不想和她有任何身体接触。 “苏也,别装了。” 苏也肩膀抖动起来,她忍笑忍得很艰难,刚才她还以为李尚恩会说什么,结果只是这些,但这句话一定是他所能说出的最难的话了。 李尚恩虚虚握了下拳,他是真的没想到,苏也对这种话非但免疫,还能脸皮厚到笑出来。 “苏也。” 他已经非常生气了,苏叶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的眼睛是干的,根本没有眼泪,眼眶边缘微微发红的皮肤是真的,那是她用力挤出来的。 李尚恩的表情果然更难看了,嘴角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他这样的人,生气愤怒都是平静的。 “苏也,你一再逾矩,是想让我看到什么?” 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想让我看到你和我一样痛苦?看到你也求一个人求到崩溃?看到你也站在那里,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李尚恩眼尾发红,拳头攥紧,好像刚才那一连串的质问不只是在问她,极力克制的痛苦即将宣泄出来。 如果苏也的目的是这个,那李尚恩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挺有本事的。 李尚恩心口一阵阵闷痛,他曾傲慢地以为爱情这个课题自己已经做到了满分,他与姜迟青梅竹马,他给予姜迟所有温柔、包容,还有无条件地等待,可是现在,他好像越来越不能明白姜迟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李尚恩已经很难维持平静的表面,痛苦即将从眉眼之间倾泻而出,苏也有些怔愣,蹲在地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李尚恩表面下的模样。 李尚恩忽的站起来,不再看她一眼,“你不需要学我。” “苏也,你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我。” 他转身离开,苏也攥紧了裙摆,“李尚恩,我们扯平了。” 他脚步一顿,身后窸窸窣窣,苏也站了起来,长蹲的双腿有些发麻,她倚靠着门边,“我偷听一次,你也偷看了我,我们扯平了。” 苏也轻声笑了一声,“还有,我没有学你,我就是喜欢陈惊渡。”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但李尚恩还是重新将视线放回在她身上,苏也知道自己恶劣,可是如果与姜迟的爱情让他那么痛苦,那不也说明这份爱情并不适合他吗。 “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鬼话。” 李尚恩头一次没忍住骂人,苏也眼睛瞪大了些,笑弯了腰。 李尚恩没把她的话当真,陈惊渡又恢复往日的冷峻,苏也不会自作多情,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录新歌、练习、赶录制,排的满满当当的通告单逼着所有人往前走。 FB已经是完成式乐队,梁雷放手让他们自由发挥,不得不说李尚恩真的是天才作曲家,陈惊渡的歌词也不遑多让,新歌《啸叫之外》一经发出,登顶榜首。 在乐队一次次磨合的排练里,他们抱怨过彼此,质疑过公司,但走到现在从未有一刻怀疑乐队,那麦克风和音响的距离之间产生的不止有反馈啸叫,还有他们的位置。 《啸叫之外》只与FB有关,这是他们的故事。 新歌收录至新专辑,而专辑预售开启的第一分钟,平台崩了,公司群里有人发消息说“服务器被挤爆了”,梁雷平生头回爆了粗口,在车里骂了一声脏话,然后哈哈大笑。 首周销量打破了这个月所有乐队专辑的记录,过了一个月《啸叫之外》还在榜首,而榜单前三名也全是他们专辑里的歌。 再两个月后,Falling Backwards站在了华安体育馆的舞台上。 在去往演唱会的路上,忙着补觉的几人被被梁雷一个个叫了起来,陈惊渡烦躁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干什么,我刚睡着。” 小助理就差从副驾驶座翻过来,小声提醒,“陈惊渡老师,刚做好的头发。” 一听这个称呼,陈惊渡就想吐,苏状似无意瞥了一眼苏也,梁雷兴奋地掀开车帘,司机刻意放慢速度。 车窗外,是一张巨大的海报。 华安城最大的商场,从一楼到顶楼,整栋墙的侧面全部被一张横向海报覆盖。 画面里有五个人,苏也站在中心,手臂搭在旁边的陈惊渡肩膀上,两人直视前方,眼里是藏不住的野性,言默站在她左边,吉他斜挎在身上,表情是藏不住锋芒的冷淡,而李尚恩和姜迟分别在最两侧,松弛的姿势彰显出自己的游刃有余和独特别样的气质。 海报下面被人群围满了,应援手幅到处举着,拍照打卡的长队排到了商场另一侧,商场保安不得不在广场上拉警戒线,维持秩序,但人越来越多,警戒线被挤得歪歪扭扭。 低调的商务车从海报前缓缓驶过,他们睡意全无,全部仰头看向那巨大的地广海报。 时尚的黑白色调,大到离谱,仰视的震撼程度非言语可形容。 几人怔愣着久久没有回神,车水马龙的街景一晃而过,那些车里的人是谁、要去哪里,一概不知,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一些人可能是来看那块地广的。 We got nothing but the noise.——啸叫是混乱,是唯一的选择,最后真实的东西。 大街小巷播放着新歌,苏也趴在车窗边,心脏怦怦跳着,所有视野皆被那副海报占据。 此刻,无数吹捧和无上荣耀,只属于他们。 8.吻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8.吻 体育馆一万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荧光手环连成一片发光的海,从舞台蔓延到看台最高处。 虽然只是拼盘演出,可这是他们第一次进体育馆,还是压轴出场,演出时间最长,梁雷比他们还激动,在后台偷偷抹了抹眼泪。 苏也站在舞台中央,追光打在她身上,她看不清台下任何一张脸,只能看到那片光海,麦克风靠近音响,啸叫回荡。 演出结束后,还有一个采访,是梁雷临时加的,说是某个音乐平台的自制节目,趁着热度录一期快问快答,问题提前给经纪团队看过,都是常规的问题,但现在只要和FB扯上关系,没有不火的。 本来已经排好了顺序一个个接受采访,姜迟忽然要求第一个,她扯了扯手上的绷带,脸色阴沉,最近这几天排练她状态也不在线,梁雷没有多问,答应了她。 姜迟采访回答得很快,面无表情,敷衍结束,梁雷眉间皱出个川字,安排人沟通剪辑一下,姜迟没管这些,采访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后台采访间是临时搭的,背景板还带着褶皱,FB的logo贴歪了一个角,没人顾得上调整,苏也是最后一个,她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是几台摄像机,红灯亮着,镜头后面的工作人员比镜头前面的还多。 陈惊渡第二个采访完,梁雷就先带着他一起离开,而李尚恩采访完先回了化妆室,现在采访室里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她。 苏也已经习惯采访,回答也是现成的,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她的艺名。 “苏也这个名字很有辨识度,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主持人是个年轻的女孩,笑起来有酒窝。 文本上的答案是“苏,是苏醒的苏。也,是‘我也在’的也,我在舞台上,在乐队里,也在每一首歌里。” 勉强算是给她找了个完美答案,苏也看到的时候特别想笑,她短暂垂眸又抬起,视野里,除了镜头和挤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还有靠在墙边的言默。 苏也有一瞬的晃神,她想起自己取艺名的那天,也是只有言默在场。 “随便取的。” 耳边响起哗然,她没有按照文本回答,苏也唯独在名字上不想说谎。 言默神色微动,她很诚实,一直是这个答案,苏也确实是随便取的,她本来的名字也不算用心,于是她给自己起名时也没有认真。 她还记得,当时言默告诉她“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但她没有,坚持取了这个名字,随意地对待了自己。 很久之后的未来,苏也回想起来,总是会感到遗憾与后悔。 等从采访室出来,回到化妆室,屋里只有李尚恩,怔怔对着镜子愣神,听到声响才回过神,看到是她,连忙起身。 苏也都已经习惯了,从那天之后,李尚恩就一直避免与她单独相处,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 身后,言默拧着眉敲了敲门,“姜迟不见了。” 梁雷订了酒店,姜迟走的时候禁止助理跟着,助理不放心,打电话给酒店,姜迟果然没回去。 拼盘演唱是三天两城,他们还要赶明天的飞机,而姜迟近日的异常实在无法让人放心,苏也忽然想起,那个被姜迟称为“探班的朋友”已经有好久没出现过了。 李尚恩抽出外套就要往外走,言默将人拦住,“我知道你着急,但是冷静一点,这事不能张扬,我们一起找更快点。” “我也去。”苏也不想再被排斥在外。 三个人本来打算分别开车找,到了停车场,李尚恩一脸凝色,叫住了两人。 言默开的车,苏也坐在后座,而李尚恩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姜迟给他发来的定位。 位置是距离体育馆两条街的后巷,不算很远,但他们现在的身份备受关注,坐车保险一点。 苏也坐在后座很安静,姜迟只给李尚恩发了定位,显然是要他一个人去找她,李尚恩未必不清楚这点,但他还是叫了言默和她一起去找姜迟。 半开的车窗吹进热热的夏风,苏也望着路边一掠而过的树木,一时恍神。 可能最放不下这段别扭关系的,不是李尚恩,而是姜迟。 那是一家酒吧的名字。在城市另一头,靠近旧城区。 姜迟最后定位是一家酒店,那地方地下乐队常去,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进去,什么人也都能带走。 李尚恩站在门口,攥紧了手机,言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分开找吧。” 李尚恩压低了帽檐,他表面点头还算镇定,实际已经开始心焦,先走了进去,苏也故意落后几步,言默没让她自己进去,“里面不安全,我们一起。” 酒吧的光线昏暗,人脸都看不清,音乐吵得头脑发胀,烟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发酵过度,熏得人想吐。 李尚恩穿过人群,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他找到姜迟的时候,她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和一个男人。 短头发,穿黑色皮衣,手臂上有一处纹身,李尚恩仔细回想,确认不认识这个人。 两个人挨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姜迟的肩上,手指垂下来,在她锁骨的位置来回滑动,姜迟喝了很多酒,她仰着脸,笑着看着男人,眼神涣散。 火气来得很突然,李尚恩没有想到,姜迟已经肆意妄为到这种程度,他快步走过去,沉默地拽起姜迟的手腕。 姜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肩膀撞上他的胸口,酒气扑面而来,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嘴角却还挂着笑。 “你来了。”她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李尚恩,又看了看姜迟,识趣地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转身走了。 姜迟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挣扎了一下,“你弄疼我了。” 李尚恩像是被烫到,立刻松了手。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拼盘表演第一天,明天早班机,所有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又是这种说法,姜迟的睫毛颤了一下,收了笑,她抬起头看着李尚恩,眼神醉得无法聚焦,但还是执拗地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李尚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迟替他说了,“言默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你每次都这样。”姜迟摇摇晃晃走回卡座,李尚恩下意识想要扶她,却被拂开。 “李尚恩,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听够这些话了。”她自嘲地笑笑。 李尚恩站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想扶她时的姿势半抬着,手指蜷缩几下,接着他缓缓垂下手。 身后有人举手机,李尚恩无暇再顾及其他,谁都无法保证,那相机对准的不是他们。 “跟我走。”他绕过桌子,想去拉她,被用力拍开,李尚恩难得对她加重语气,“姜迟。” 姜迟眼睛泛红,肩膀抖了一下。 李尚恩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语气放软,“对不起,小迟,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可他的安抚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助长了她的怒气。 “你刚才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什么感觉?” 李尚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哑然,姜迟冲他吼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生气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发一次火呢?” 说到最后,姜迟甚至是在哀求,她捂脸痛哭,“李尚恩,你真的爱过我吗……” 周围已经有人在靠近,李尚恩闭了闭眼,缓缓蹲下,“小迟,我当然爱你。” 姜迟抬起头,“真的吗?” 李尚恩坚定地点了点头,余光注意着四周,他握住姜迟的手,轻哄道,“小迟,我先带你回去——” 手被狠狠甩开,李尚恩怔怔看着发麻的双手,抬眼再看去时,只有姜迟满是恨意的双眼。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李尚恩,我好恨你。” 话落,姜迟起身跑向群魔乱舞的人群,李尚恩着急去追,反被被人流挤着偏离了方向,他焦急地睃巡。 “李尚恩!” 聒噪的音乐里,有人呼唤他,然后稳稳握住了他的手。 看见是苏也,李尚恩见她差点被挤到,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 苏也借力挤过来,“人找到了吗?” 李尚恩摇了摇头,两人贴的很近,站在人群里,苏也左顾右盼,接着明显感受到和她紧贴的身体瞬间绷紧僵直。 李尚恩比她高了一个头,看的比她远,苏也踮起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姜迟站在人群中心较为宽阔的地方,和一个男人贴着身体,那个男人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 姜迟没有躲,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把那一侧的脖颈露出来,像是一种默许。 李尚恩的胃突然猛地抽了一下,他忽然弯下腰,苏也连忙扶住他,艰难地挤出人群来到空旷处。 “喂,李尚恩,你还好吧?” 他轻轻摇着头,他不好,很不好。 苏也拍着他的后背往下顺气,尝试将他扶起来,接过根本扶不动,她急得上火,刚才人太多,她和言默走散了。 李尚恩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眉眼,他紧紧攥住苏也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姜迟口口声声都在向他索爱,可为什么种种行为都像是在羞辱。 苏也被抓的一疼,眼睁睁看到他脸侧滑下一滴泪,她没有再抽回。 人群在沸腾尖叫,李尚恩只觉刺耳,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和姜迟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因为姜迟的出轨吗?还是因为他的原谅?亦或是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他和姜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相处就那么令人痛苦。 眼看有人已经认出姜迟,千钧一发之际,言默硬拽着姜迟离开了人群,姜迟挣扎着,远远看到了对面的李尚恩。 他缓缓抬起帽檐,看不清眼睛,但他一定在看她。 姜迟开始轻笑了起来,言默眉间一皱,抬眼望去,姜迟盯着的方向,有苏也和李尚恩,只不过苏也捂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口罩看不太出来。 姜迟扭曲地想,他会和自己一样痛苦吗?如果会的话,她会继续的。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李尚恩的脸被捧着转向另一侧。 “李尚恩,看着我。” 苏也仰头吻了上去,隔着薄薄得一层口罩,他们唇瓣相抵。 那一刻,四周好像安静下来,李尚恩眼底最后一滴泪掉下来,姜迟不再挣扎,言默同样清楚看到这一幕,身形一顿。 言默反应很快,拽着姜迟离开了酒吧,而苏也离开了李尚恩的唇。 李尚恩神色茫然,接着看到她眼睛弯起,像是在笑。 苏也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当是她可怜他吧。 9.巡演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9.巡演 “那个女人是谁?” 姜迟挣揣着,反被言默强塞进了商务车里,姜迟拽着安全带,一遍遍质问,言默烦躁地一把掀开车帘,车辆行驶出桥下的公路,旁边是城中河,这个路段人最少,再加上是晚上,更是空旷。 确认无人后,言默让司机停了车,自顾自先下了车,姜迟执意要个答案,紧随其后。 “那个女人是谁?” 折腾了一晚上,姜迟这个问题重复了一路,言默深呼一口浊气,咔嚓一声,火机擦出蓝火,他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哪个女人?” 他缓缓转过身,姜迟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嘴唇沾着干涸的酒渍,狼狈得哪像粉丝口中的酷姐。 “别装傻。”姜迟往前迈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酒吧里,和李尚恩在一起的,戴帽子的那个。” “哦,你问的是亲李尚恩的那个。” 言默敲了敲烟灰,他很少碰烟,现在音乐自己还在做,香烟这玩意少碰为好,但他实在烦得不行,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我问你那个人是谁!” 姜迟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空旷的河边引起一阵回响。 “姜迟,”言默呼出一口烟,“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得像李尚恩那样围着你转?” 这话很难听,姜迟表情一滞,言默笑了,还有更难听的话等着他说呢。 “拼盘演出,公司签了合同,粉丝提前跑到另一座城市等着,如果误了演出,金钱、名声,你赔得起哪个?” “姜迟,你不会真以为这么多人是因为关心你才大半夜不睡觉,开车去那种地方把你捞出来吧。” 手机叮叮响着,言默点开屏幕,幽幽蓝光照着他硬朗的五官线条,他没有掩饰,直接点开语音,是梁雷。 “今晚上酒吧的视频,我花钱找人买下来了,你让姜迟……安稳点吧。” 姜迟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 言默垂下眼睛打量着她,语气冰冷,“你和李尚恩之间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私下解决,但在外面,在镜头前,在任何一个可能被人拍到的地方,你给我收敛一点。” 乐队并没有明令禁止恋爱的条款,但FB正在上升期,队员私下绝不能出现酒吧这种场所,更何况姜迟是当众热舞,行为已经严重逾矩。 说完,他转身走向商务车。姜迟眼底发红,是啊,这才是言默,什么亲切队长都是假的。 FB成立的前三个月,言默是因为她还暂代主唱才容忍她而已。 临上车前,言默掐灭了烟,转过身冷冷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姜迟。 “我已经和梁雷商量过了,会把小张叫回来。”他话一顿,“算是专门调解你的心理健康问题吧。” “你说什么?”姜迟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小张说,前几天说分手不是他的本意,一时上头了,你容忍点他吧。” 说着,言默上下扫视了一番姜迟,毕竟伺候好她也不是个什么轻松活儿。 姜迟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言默,太荒唐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张明会连这个都告诉他。 言默觉得姜迟真没什么立场惊讶,为了稳住她,不只是李尚恩被折腾,他和梁雷在幕后也操了不少心。 当初她为了气李尚恩,一声不吭将人带到地广拍摄现场,他可什么都没说。 FB正走上坡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周围靠近的人必然要查得清清楚楚,不然当初梁雷为什么专门提了个助理位置给张明,就是为了安全保险。 “张明用得挺趁手的,至少能帮你刺激李尚恩不是吗,你慎重考虑一下吧,不用可惜了。” 主要是现在FB那么火,他再给她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工具人”也费劲。 姜迟忽然笑了,在深夜的空气里格外刺耳,“言默,你嘴上说为了乐队,其实你根本不爱舞台和音乐,更不爱FB。” 言默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只是想要一个商业团队,一个你自己满意的作品,FB对你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梦想,而是你精心打造的产品。” 言默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 他承认得干脆,姜迟愣了一下。 言默从来不屑于否认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要的东西很现实,总比你这种要死要活就为了问‘你为什么不爱我’的好。” 姜迟又开始流泪,言默耐心耗尽,抬腕看了看表,声音沉下来,“姜迟,上车。” 真不看看几点了,差不多就行了。 苏也的嗓子最近有点钝,明早飞机需要含药,陈惊渡去医院治听力得找公关处理,还有李尚恩,刚才看起来也是伤得不轻,那么多事等着处理,他真没闲工夫像李尚恩那样惯着她。 到了酒店,姜迟下了车,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嘴唇翕动了一下,可能还是想问李尚恩旁边的女人是谁。 执着到这种程度,言默现在都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好笑了。 姜迟是一点没往苏也身上想,这在他预料中,毕竟在安排苏也进乐队前,对他们说的是“暂时主唱”。 所以姜迟就天真地以为,他不会让苏也这个“临时工”知道乐队里的事情。 助理扶着姜迟上楼,言默站在酒店门口,又点了一根烟,没急着进去。 FB成立三个月,可实际上,在那之前,他找主唱就找了大半年,FB成立后的三个月里,乐队换了三个主唱,最后不得已由姜迟暂代。 然后是苏也。 细说来,从寻找苏也这个主唱到磨合,他花费了整整一年,比起FB,苏也才是他花了最多心思打磨的“作品”。 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明明灭灭,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遗忘在舞台边缘的立麦。 夜风把他的烟吹散了,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下午。 苏也站在他面前,说“名字随便取的”,言默每每想起,沉默之余便是满意。 一个不会听话的主唱,才能唱出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 三天的拼盘表演结束后,梁雷给他们放了三天假,苏也在宿舍里躺了三天。 宿舍是公司安排的,居住条件完善,姜迟早早搬出去住在自己买的公寓里,现在这么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苏也一点也没有独立搬出去的想法。 第三天,言默敲响了她的宿舍门。 苏也扎的丸子头炸着毛,嘴里还含着根牙刷,言默抬腕看表,苏也连忙解释,“熬夜了,刚起。” 她招呼着他进屋坐,言默没进去,示意她及时看消息,休息时间提早结束了,今下午四点的会议。 等苏也赶到公司,三点五十五,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公司阳台,竟然还有人比她更晚。 她再定睛一看,是李尚恩。 苏也撇撇嘴,直接跑向会议室。 李尚恩背对着,没注意到背后一晃而过的身影,他垂下手,手机屏幕亮着,是姜迟发来的消息。 没有求和,也没有道歉,每日早中晚问安,这种暧昧着不肯把话说死的信息很符合姜迟的作风。 李尚恩按灭了手机,没有回复,他现在需要时间重新审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玻璃墙上的百叶窗被拉紧,会议长桌一侧投影幕布亮着,五个人散落在会议桌四周,梁雷站在前面,手里捏着翻页笔,眼下乌青,但眼睛很亮,看起来很亢奋,他清了清嗓子。 “说个事儿,巡演。” 翻页笔点了一下,幕布上出现一张地图,几个城市被标记出来。 “初步计划,五到六个国内城市,每个城市待两周左右。” 正常巡演,一个城市最多待五天,虽然对歌手负担极大,但时间越久,成本越高,可梁雷竟然说待两周。 “疯了?”陈惊渡一鸣惊人,“公司不赚钱了?” 梁雷白了他一眼,继续点翻页笔,幕布上出现了下一张幻灯片,是前六个巡演城市的场馆信息,从第一城到最后一城,场馆容量不断递增:八百、一千二……最后是一万个座位。 “每一城都要比上一城大,从Livehouse进体育馆,从八百人到一万,每一场都要比上一场好。” 说到最后一句,梁雷语气不像商量,目光笃定地扫过每一个人。 苏也看着幕布上那些数字,想起破土音乐节之前,梁雷说“这场要是成了,年底就能进体育馆”。 一个星期前,他们刚进过一万二的体育馆,但那不是专属于FB的演唱会,而是拼盘,这对于成立仅有七个月的FB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成就。 梁雷绞尽脑汁地推流,喝到胃出血,应酬到天亮,笑眯眯地在每一个拒绝他的人面前低头,说到就一定能做到,没人会怀疑梁雷说的话。 言默第一个开口问道,“时间跨度呢?” “一年。” 梁雷又点了一下翻页笔,幕布上出现一条时间线,从夏天出发,经过秋冬春,在第二年的夏天收官。 国内五城,每城两周,中间休整,最后—— “还有海外。” 幕布上接连跳出了几个地名,东京、曼谷、新加坡,最后一个被马赛克糊掉了,只写着“待定”。 “亚洲先走一圈,后面那个嘛,”梁雷挠了挠头皮,“正在谈,如果能谈下来,就是FB第一次出亚洲演出。” “钱呢?”陈惊渡转着笔。 “钱的事不用操心。”梁雷把翻页笔放下,双手撑在桌上,“我们分两队,设备车走陆路,提前到下一城对接场地、调试设备、处理商务,而你们会在演唱会结束后暂留原地休整,中途可能会加点小型表演或者粉丝见面会,这样的话成本负担不会那么重。” 他停了一下,“问题是你们能不能撑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前三个月,要巡演六个城市,每个城市两周,从八百人到一万人。 这不是巡演,而是一场战争。 他们必须要保证每一场表演都完美,吸引更多观众入场,同时要抓住每一次露面的机会,将热度利用到极致。 梁雷把一份打印好的日程表推到桌子中间,“第一周彩排、演出、当地宣传,第二周你们自由活动。” 任谁都没想到,梁雷刻意留出第二周的时间给他们,竟然是为了让他们有时间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李尚恩不解重复了一遍。 “对。”梁雷说,“你们需要休息,也需要在一起继续磨合。” 他们需要共同生活,在表演后的余热和亢奋中,能有时间停歇和缓和,同时,在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地方,试着学着成为一名可靠的队友。 苏也觉得梁雷的好意可能要扑空了,没有哪个好队友扒她裤子睡觉的,她突然有些心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国内五城,亚洲三城,收官待定。” 梁雷把幕布上的内容总结了一遍,“每一场都要比上一场大,每一城都要比上一城好。从夏天出发,明年夏天回来。” “回来之后,FB就不是现在的FB了。” 这是期待,更是野心。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 梁雷一拍掌。 “散会,一周后出发。” 10.指奸(微H)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0.指奸(微H) 巡演第一城,是华安城,八百人的Livehouse,拼盘演唱会后,再站上这种规模的舞台,反而有种回到安全区的松弛感。 演出结束得干净利落,苏也唱完最后一句,甚至有余裕在追光熄灭前冲台下笑了一下,游刃有余地迎接掌声和尖叫。 为了空出第二周时间休息,第一周日程排的很紧,Livehouse结束的第二天直接转场录音室,录音室位在城郊,是一栋灰色的小楼,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夏天的时候绿得发闷。 新专辑还差两首歌,梁雷把时间卡得很紧,录音分两组,上午是李尚恩和陈惊渡,下午是姜迟和言默,苏也两组都要跟。 她是主唱,所有轨她都得录,但姜迟临时改了时间,挤到了上午,谁都能猜出来是什么心思。 苏也到的时候,姜迟已经坐在控制室里了,手里捏着一杯美式,妆化得很完整,她看到苏也进来,点了点头,目光很快滑过去,落在她身后。 李尚恩还没到。 “李尚恩呢?”姜迟问。 虽然是同一家民宿,可苏也昨晚上累得回去倒头就睡,她怎么会知道李尚恩在哪。 “不知道。” 姜迟淡淡收回视线,不说话了,也不进录音棚,好像打算等李尚恩一起。 苏也决定自己先录,等她录完,李尚恩才到录音棚,进门的时候,姜迟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 李尚恩没分出眼神看她,径直走到麦克风前,调试着耳机的位置,姜迟本来想说什么,一看他冷漠的反应,气得不说话了。 苏也蜷腿坐在控制室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看着录音棚隔得老远的两人,默默喝着自己的胖大海。 中途,助理过来给录音师说了一句,“陈惊渡老师换到下午录。” 声音很小,但苏也听到了,她咬着吸管,又吸了一口,她都不用想,就知道陈惊渡是嫌上午人多。 录音进行得很顺利,李尚恩的专业素养让他能够无视姜迟的存在,一轨一轨地录着贝斯,偶尔停下来和录音师沟通细节。 姜迟坐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心不在焉的,节奏自然比李尚恩慢一点。 等姜迟录完自己的部分,都已经到中午休息时间,她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出来,环顾四周,没看到李尚恩。 “他走了?”她问,声音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失落。 苏也正提着包要走人,她还是那个答案,“不知道。” 姜迟咬了咬唇,一个男人拿着姜迟的包走过来,是前段时间消失了几天的助理,苏也模糊记得他好像叫张明,从几个月前地广拍摄就一直陪在姜迟身边。 午休有一个半小时,苏也不想一直闷在录音棚,背着包下了楼,她脚步突然停住,站在楼梯上。 小楼的院子里,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窗半开着,能看到李尚恩坐在驾驶座上的侧脸,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李尚恩倏地睁开眼,苏也已经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来,他看着苏也,愣了一下,“你——” “捎我一程。” 李尚恩还想说什么,下一秒话卡在喉咙里,他的视线越过苏也的肩膀,看到了停车场另一侧。 姜迟和张明两个人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身体距离不远不近,姿态却很微妙,张明的手抓着姜迟的手臂,姜迟直接甩开,脸上的表情很是烦躁。 她的嘴唇快速动着,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但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楚,而张明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他们在吵架。 苏也顺势扭头看去,又侧头看了李尚恩一眼,他的视线钉在窗外,下颌绷得很紧。 张明又要伸手去拉姜迟,苏也清楚看到李尚恩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起来,似乎下一秒就忍不住下车去“解救”姜迟。 苏也心情很复杂,像第一次在练习室偷窥李尚恩和姜迟时的感受,目视别人被珍惜和疼爱,她只觉得刺眼。 姜迟挣了几下没挣开,余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处,然后目光直直地朝这边看过来,她自然认得这是李尚恩的车。 她脸上的那点烦躁还在,但眼睛发亮,嘴角上扬,姜迟使劲甩开张明的手,朝这边走过来。 她想,李尚恩可能是在等她。 姜迟走过来时理了理头发,李尚恩伤害过她,而她也报复回去了,算是扯平了。 况且李尚恩如今还在等她,不正说明他还在乎自己吗,这是个合适的和好时机,如果结果是好的,她不介意自己先服软。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姜迟越走越近,李尚恩后背不由地僵直。 姜迟路过挡风玻璃,苏也下意识趴下躲避,李尚恩被她的动作搞得一懵,似乎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躲。 苏也冷笑一声,多么正直的男人啊,克制不逾矩,对他来说,两人之间只是同事关系,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 “尚恩。”姜迟来到车门旁。 李尚恩刚要按下车窗,车身微微晃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苏也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车窗下降了一个边缝就戛然而止,李尚恩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苏也,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 单向可视的贴膜看不到车内,姜迟疑惑地又叫了一声“尚恩”,见车窗还是没有下降,干脆握上车把手。 李尚恩身体一下子绷紧了,那双弹贝斯的手迅速按下了车门锁,动作可谓是狼狈,咔嗒一声,四扇门全部锁死。 “下来。” 李尚恩气得声音发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苏也挑衅似的回视,“怎么不开门啊。” 不是自信地以为没什么好躲藏的吗。 “李尚恩。” 姜迟被他锁门的动作刺激到,警告意味十足地喊了全名,语气已经带上点愠怒。 苏也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调戏似的,“叫你呢。” 李尚恩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攥住她作乱的手指,身体僵直得一动不敢动,他额头沁出汗珠。 姜迟站在车外,敲了敲玻璃,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强忍着没发火,“你还在生气吗?” 李尚恩已经听不太进去了,一门心思都在思考怎么悄无声息地处理骑在自己身上的苏也,掌心掀起一阵瘙痒,湿软的小舌舔着他的手心,他触电似的,松开了手。 “苏也!” 他用的气音,控住她的手指,可只要她挺腰挤压着他的胸膛,他又只能手忙脚乱松开她的手,转而控住她的腰拉远一点。 每一次拉扯对峙,苏也都能清楚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以及那层薄薄的衣料下,急速攀爬的滚烫体温。 一阵燥热从胸口往下蔓延,苏也小腹收紧,腿心不自觉地夹了一下,她穿着一条薄裙子,布料软塌塌地贴在身上,连呼吸都会让裙摆微微颤动。 李尚恩自然知道那处的异动,他脑子一团乱麻,简直要刷新对苏也的认知底线,他想将她抬离,可根本无从下手。 她的裙子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小片腿心处白色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布料逐渐收紧,中心勒出一条细细的凹陷,李尚恩眼睁睁看到那处布料颜色加深,洇出了水液。 他匆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而苏也还在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压,领口下拉了一点,露出一道乳沟,正一下下起伏着,浑圆线条白得晃眼。 李尚恩撑在座椅上的手臂都开始发麻,姜迟在解释张明的事,说那只是“一时糊涂”。 苏也突然停下来,反倒让李尚恩松了口气,她盯着急得出汗的李尚恩,“你信吗?” 李尚恩根本没听到姜迟刚才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反问,“什么?” 苏也嘴唇抿着,他会信的,因为他是李尚恩,他永远会选择相信姜迟。 怒气来得莫名其妙,苏也决定全发泄在他身上,指尖开始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爬,每移动一寸,他的肌肉就绷紧一分。 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腰侧,指腹擦过他小腹的皮肤,不断往下,碰到裤腰时,李尚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掐着她的腕骨,拇指压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苏也挣了一下,没挣开,她舔了舔唇,李尚恩盯着那处冒出来的红嫩舌尖,喉咙像烧了一团火,艰涩干渴。 苏也是真的想要了,她挺腰往前,下巴抵在李尚恩的肩膀上,刻意喘息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温热又潮湿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直钻鼻腔。 李尚恩的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喊她,“苏也,够了。” 老实人现在看起来很生气。 苏也挣了一下手腕,他不肯松手,她就用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他的腿间。 隔着裤子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下面的形状,半硬着,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勃起。 苏也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的掌心贴上去,指腹沿着那根东西的轮廓慢慢摩挲,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来,压着那团硬物,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 全部感知都集中在双腿之间那只手上,她的手很小也很软,但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李尚恩呼吸变得紊乱急促,粗喘着想去拉她的手。 她的手几乎是挤在两人之间揉捏他的性器,他伸手去抓,指尖不可避免的碰触到她已经完全湿透的内裤。 苏也抬臀重新往下一坐,湿哒哒的腿心处压在他的手上,他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被迫按压着那处凹陷。 李尚恩咬紧后槽牙,更刺激的是苏也就这么坐在他的手上前后摩擦,他的手指陷在那条缝隙里,前后滑动着,布料被压进缝隙里,勾勒出她最私密的形状。 他的手指在那一片湿滑中缓慢移动,探索着那陌生的地形,她的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张开,那粒小小的凸起在他指尖经过时,她的身体会猛地一颤。 欲望在紧密相贴的身体之间无处遁形,那个隐秘的入口收缩、吮吸他的手指,正渴望被他填满。 苏也的腰往下压,想要让那根手指进入得更深,李尚恩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直到她牵着他的手,从她的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他的中指触到了她的穴口,指尖触到了一片湿热,那是前所未有的触感。 那里已经湿透了,滑腻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沾满了他的指尖,无需用力,只是轻轻一按,指尖就没入了一截。 湿滑柔软得不像话,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擦过她腿心那个小小的凸起,苏也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李尚恩捂住了她的嘴,他惊讶于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抽回手,反而是想尽办法替她遮掩。 苏也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她还握着他的手腕,不肯让他抽走,牵引着他的手指继续,往那个狭窄湿软的地方去。 苏也的身体逐渐弓了起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理智告诉他该离开,可李尚恩被裹吸手指的那股吸力吸引,忍不住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慢慢消失在她身体里。 内裤被拨到一边,露出下面湿淋淋的阴唇,他的中指就插在那两片肉之间,被她的身体紧紧裹着,手指掌心全沾满了黏腻的水液。 李尚恩想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竟然没有抽出来,甚至还在深入。 吸力越来越紧,李尚恩弯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曲起的指节撑开穴壁,苏也的呻吟被他全部捂了回去。 然后她的腿心不断收缩,夹着他的手指,无声催促着,李尚恩又插进去了一根手指。 这次她没忍住,一声呜咽从掌心里漏出来,他的两根手指被她完全吞进去了。 指节的形状嵌合在穴肉里,修剪整齐指甲边缘剐蹭着她的深处,脉搏从指尖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摩挲着,指腹抵着她前壁那片略微粗糙的区域,一下一下地按压,每一次按压,苏也的身体就会抖一下。 淫水越流越多,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滴在他裤子上。 车窗外,姜迟久未得到应答,脸色已经十分难堪,张明看不下去,走过来拉姜迟。 姜迟甩开他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尚恩的车,车窗紧闭,什么都看不到,她不明白自己已经低头,李尚恩还有什么不满的。 “李尚恩,你别后悔。” 她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可车内的两人无人注意到,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仪表盘上那几点幽幽的蓝光,和彼此紊乱的呼吸。 11.边缘(微H)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1.边缘(微H) 华安城作为巡演第一站,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城市,梁雷没有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剩下的十天时间,而是决定转场拍新歌MV。 拍摄地在西北戈壁,条件有限,剧组已经提前三天进场,搭了几个帐篷当化妆间和休息室。 出发去戈壁那天,天还没亮,坐的早班机,下了飞机,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乡镇变成荒野,最后变成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公路笔直地伸向地平线,两边是裸露的土地和稀疏的灌木。 营地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中间是发电机和照明设备,远处停着几辆物资车。 风很大,帐篷的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工作人员正在搬运器材,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络腮胡,穿着一件褪色的冲锋衣,看到他们下车,大步走过来握手。 “辛苦了,今天先休整,明天一早开拍。” 戈壁的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则冷得骨头疼。 休息的帐篷是那种军绿色的帆布帐篷,一人一顶,沿着沙丘底部排成一排,工作人员的帐篷在另一边,离得远一些,中间隔了两辆越野车,会有工作人员守夜。 帐篷外贴了防水贴,上面写着名字,防止误认,帐篷宽阔,地上铺了防潮垫和睡袋,旁边放着一盏露营灯。 李尚恩拉开帐篷拉链,擦着半湿的头发,弯腰钻进来,他的睡袋提前铺好,换洗衣服迭好放在角落里,手机和充电宝搁在枕头旁边,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扣在地上。 他没开灯,模糊中,睡袋好像是鼓的。 李尚恩定定站在帐篷里,盯着那处鼓起一点的睡袋,确认不是幻觉后,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苏也?” 苏也从睡袋里钻出来,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好巧啊。” 李尚恩沉默了,说实话,他现在觉得钻人帐篷这么荒唐的行为,如果是苏也做的,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苏也,起来。” “哦,原来这是你的帐篷,不好意思啊,走错了。” 虽然是这么说的,结果苏也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阖眼装睡。 李尚恩低头看着自己被占用的睡袋,她的头发还半湿着,宽松的短袖领口因为躺着的姿势往下滑,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那条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李尚恩移开视线,沉声道,“你的帐篷在第二排。” 苏也爬起来,“李尚恩老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李尚恩深吸一口气,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蹲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手机、充电宝、看了一半的书,一股脑全塞进背包里。 “你干嘛?”苏也悠闲地支着头躺在垫子上。 “我去别的地方睡。” “哪儿?” 那么多定帐篷,随便找个人挤挤一晚上总是能熬过去的,李尚恩一声不吭,拿起背包,弯腰去拉帐篷的拉链。 “你要是走了,我就喊。” 李尚恩的手停在拉链上,“什么?” “喊非礼。”苏也笑眯眯道。 “这是我的帐篷。” “嗯嗯。”苏也敷衍点头,油盐不进。 李尚恩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白费口舌,浪费时间,外面有工作人员,她要是真喊了,被人拍了视频,明天热搜就炸了。 她不会拿乐队的声誉开玩笑。 但李尚恩站在原地没立刻离开,他想起昏暗酒吧那个吻,还有几天前车内荒诞的行为,说来也好笑,现在苏也带来的“折磨”他比姜迟更甚。 可这些事情,李尚恩不想再重演一次,“苏也,我不喜欢你。” 苏也无辜地眨眨眼,“我又没让你喜欢我。” 李尚恩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发现自己争辩这个毫无意义,因为她根本就不讲逻辑。 “行。” 李尚恩头也不回,拉开拉链时,帐篷外面忽然闪过一道光。 “我可没穿衣服。”苏也的声音幽幽传来。 李尚恩几乎没思考,就把拉链重新拉上了, 巡夜的工作人员打着强光手电,由远及近,光柱扫过帐篷的布料,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帐篷壁上,交迭在一起。 李尚恩下意识蹲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是他的帐篷,苏也自己跑进来的。 苏也看着他蹲下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李尚恩转过身,笔尖差点碰上她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不到半臂,月光透过帆布照进来,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月光勾出轮廓。 李尚恩被她猝不及防的靠近逼退着,背包从肩侧滑落掉在地上。 “苏也——” “嘘。”苏也的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指腹擦过他的下唇,“人还没走远呢。” 他双臂撑在两侧,跌坐在垫子上,这么好的机会,苏也怎么会放过,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李尚恩攥住她的手腕,她抬起另一只手被一起握住,她想故技重施,往前倾靠,他直接翻身将她压下,单腿压住她的双腿上,表现得比之前都要强硬。 “苏也,适可而止。” 李尚恩身体悬在她上方,没有压下来,但严严实实压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你弄疼我了。” 李尚恩现在是对她一点信任也没有,没有一刻松懈,苏也在黑暗里笑了一声,“难不成你打算一晚上就这么压着我?” 苏也知道他不信,于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身上的短袖,“我就这一件衣服,辛苦李尚恩老师今天将帐篷让给我了。” 李尚恩迟疑地盯着她,警惕着一点点松开,慢慢抬离了身体,苏也手腕还被虚虚握着,双腿的桎梏已经松开。 帐篷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李尚恩警铃大作,下一刻将注意力放回在苏也身上,苏也已经抬起腿,膝盖抵在他腰侧,小腿贴着他的后腰,脚踝在他尾椎的位置交迭。 一阵温热的触感从腰侧蔓延开来,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胯骨,小腿压着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固定在这个姿势里。 “苏也。”李尚恩咬牙,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帐篷外人声响起,“惊渡哥。” 不止是李尚恩,苏也也是一愣。 陈惊渡就穿一件皮衣外套,巡逻的人走过来打招呼,“惊渡哥还不睡啊。” 帐篷里,两人僵持着这个姿势,只听到陈惊渡慢悠悠回道,“等人。” 等谁? 李尚恩第一反应是看向身下的苏也,她收回目光,趁机抽出自己手腕,做了一件他完全没有预料的事。 她解开了他的裤绳,李尚恩猛地按住她的手。 “放心,我不喜欢你,互相帮助一下。” 她满嘴跑火车,李尚恩根本不信她的话,分出一只手,十指勾缠着,你来我往,谁都不肯先松手。 苏也拽着他的裤腰往下一扒,那根东西弹在她的手背上,她瑟缩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和陈惊渡的一样粗。 李尚恩去拽裤子,苏也直接松了手,握住了那根抖动的硬物,李尚恩喉结上下滚动着。 “松手。” “松开哪里?”苏也调笑道。 柔软的手心无法完全圈住柱身,虎口卡在顶端,而后从上到下地撸动,他的性器在她手心里跳动了一下,变得更硬更烫。 他压在她身上,闷哼一声。 顶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她用拇指抹掉那滴液体,指腹在他的顶端打了个圈。 然后她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她抬起腰更紧地圈紧他的颈腰,手里握住他的性器,对准了自己的腿心,湿热摩擦着粗硬的性器。 李尚恩忽的睁开眼,额头滴落一大颗汗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没穿内裤。 苏也笑而不语,双腿紧紧圈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拉,两片柔软的嫩肉包裹住他。 李尚恩的瞳孔骤缩,一想到她可能就穿了这么一件长T恤走到自己的帐篷,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苏也,你真是……” “我怎么?”滚烫气息喷在耳边,她还在不停撩拨他。 可惜再难听的话他骂不出口,李尚恩掐住她的腰,双目微微失神,手指曾插入的地方如今毫无阻隔地磨蹭着他的性器。 好滑,好湿。 李尚恩喘息着,他再清楚不过,她的水有多少,那天都快将他的车座淌湿了,他擦了好久才擦干净。 李尚恩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睛里的血丝蔓延开来,那根东西硬邦邦地翘着,顶端抵在她的腿心,滑腻腻地蹭到她的大腿内侧。 苏也小声喘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她伸手下去,握住他那根东西引导着它重新抵在自己的腿心。 龟头陷进她的阴唇之间,被她的水浸透了,滑得几乎含不住。 “呃……不进去……动一动……” 她搂紧他的脖子,轻喘着。 李尚恩低头看两个人紧密相贴的地方,她唯恐他离开,手指还握着他的柱身,那张湿漉漉的小口贴着顶端吮吸着想吞入。 他应该说不,可他没有。 他的胯骨往前顶了一下,轻轻一下,龟头就从她的阴唇之间滑进去半个,被她的穴口咬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顶端那个小小的凹陷。 苏也细腰上挺,喉咙一声低低的呜咽,“啊……” 视线变得模糊,李尚恩掐着苏也的腰,指甲陷进去,留下红痕。 苏也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 他闭着眼睛,埋在她颈间,轻嗅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开始慢慢挺动了腰身,粗长硬物缓缓没入在她的腿间。 “啊……” 穴口被硕大的菇头撑开,她激动地身体一颤,喷出一大股水液,体液涂满了他的柱身,酥麻从脊椎底部窜上来,让她忍不住收紧了大腿。 “李尚恩——” 他猛地睁开眼,抽了出来。 李尚恩双目赤红,怔怔看着同样意乱情迷的苏也,她嘴唇半张,依稀能窥见那条小舌,下面那张小嘴同样不停张合,饥渴地蹭着他的性器。 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李尚恩眼神晦暗,视线艰难从她的唇瓣移开,他咬紧牙关,抬离了身体。 他粗鲁地将还硬邦邦的性器塞回裤子,不再看她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帐篷。 苏也躺在垫子上,等肉体快感渐渐褪去,她才爬起来,从他背包里随意掏出件外套披在身上,外套下摆快要到膝盖,她的手臂藏在过长的袖子里。 她拉好帐篷拉链,避开守夜的火堆,往自己的帐篷走,走了没几步,就停下了。 陈惊渡靠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臂交叉在胸前,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帐篷的方向。 她的帐篷拉链开着,里面没人,风把帆布吹得啪啪响,有很多沙砾吹了进去。 已经不能睡人了。 12.“我不肏别人肏过的”H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2.“我不肏别人肏过的”H 陈惊渡穿着白天那件黑色皮衣,领口立起来,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苏也站在几米远处,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陈惊渡视线从她的肩膀滑过去,又落在她身后,看向李尚恩帐篷的方向。 “打算换个人炒CP?” 听到他满含嘲讽的话,苏也皱了皱眉。 CP粉如今对FB不仅毫无助力,还会对队员发展产生限制,梁雷早早看出这点,破土音乐节后的所有团体活动,她与陈惊渡都在被有意隔离。 当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陈惊渡可没说什么,不管是台上还是私下对她都不冷不热的,一如既往。 “你不是说迟早都要拆吗?” 苏也还记得地广拍摄那天他说的话,她复述了一遍,声音有点沙哑。 陈惊渡表情看不出喜怒,苏也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走了过来,她笑着,又变成之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陈惊渡老师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听墙角?” 她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胸口,“是在吃醋吗?” 陈惊渡没忍住笑出来,“别自作多情。” 苏也觉得这个反驳毫无说服力,她倒是没自恋到以为陈惊渡会喜欢自己,但这外面风那么大,他不回帐篷里,提早在外面等着,不是在乎她,那就是关心她和李尚恩的关系。 苏也想对了一半,陈惊渡指尖捏住她外套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像是要帮她拢好衣服。 “乐队现在什么阶段你清楚,李尚恩和姜迟那摊烂账你别去搅,苏也,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前几天录音室,他在群里看到姜迟挤到上午组,干脆直接将行程推迟到下午,姜迟自己搞出来的三角恋他一点也不想掺和,但那天下午,他早去了一会儿。 他到的时候,午休还没结束,而苏也刚从李尚恩的车里下来。 “陈惊渡老师这么关心我啊。” 苏也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在他身上,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好闻的皂香,睡袋里捂出来的温热,以及别的更隐秘的气味,被一起吹过来。 陈惊渡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他拨开她戳在胸膛上的手指。 “别发骚。” 苏也转而搂上他的脖子,陈惊渡不躲不避,盯着她的锁骨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脸。 “苏也,我不肏别人肏过的。” 她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嘴角,呼吸交缠着。 “他没肏进去。”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握着他的虎口缓缓向下面伸去。 “摸摸看——” 话还未说完,他一把将她转过去,压在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金属表面冰凉,透过那层薄外套渗进皮肤,她打了个哆嗦。 他的手从宽大的外套里摸进去,苏也没有挣扎,甚至配合地抬了一下腰,T恤下摆撩到腰际,戈壁的风吹过来,冷得她起了鸡皮疙瘩,但身后那具身体的体温像火炉一样贴上来,前胸贴后背,没有缝隙。 陈惊渡的手指探下去,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插了进去,两根手指,没入到指根。 “嗯……” 苏也闷哼一声,额头抵上冰凉的引擎盖,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弯曲、旋转、搅动,指腹碾过每一寸内壁,像是在检查什么。 咕叽咕叽的水声搅个不停,苏也夹紧双腿,他的手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湿淋淋的,水液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滴在车漆上。 接着他把手指举到她面前,拇指和中指捻了一下,拉出一道银丝。 “看起来,没说谎。” 苏也趴在引擎盖上,喘着气,她嘴角勾起,抬起一条腿向后蹭着他的腿。 “要是不信,陈惊渡老师自己进来检查啊。” 冷风呼啸而过,掩盖过沉闷的关门声。 陈惊渡把她扔进后座的时候,苏也的后背砸在皮质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还没撑起身体,他就已经压了上来,车门在身后关上,把所有风声和沙砾都隔绝在外面。 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那根硬物弹了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禁缩了缩腿,之前在化妆间里他要得急,根本不想现在这样能没有任何遮挡。 粗长硬物直直地对着她,粗得像她的小臂,青筋沿着柱身盘踞。 她咽了一下喉咙,陈惊渡将她两条腿分开,膝盖抵在座椅边缘,整个人覆下来,手指重新探进来的时候,苏也已经把腿分开了。 两根手指直接插了进去,没入到指根,指腹有薄茧,是长年握鼓棒磨出来的,正贴着她的内壁摩擦,然后在她身体里转了一圈。 “嗯……” 陈惊渡抽出了手指,指尖全是透明的黏液,他把那些液体抹在自己的性器上,然后抵了上来。 龟头触到穴口的瞬间,苏也整个人绷紧了,那东西太大了,仅仅是一个龟头的程度,就已经把她的穴口撑成了一个紧绷的圆环。 陈惊渡试着往里推进了一点,苏离开攥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放松。”他声音沙哑。 “太……太大了……” 陈惊渡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往里推进了一点,她里面又紧又热,像一张湿滑的小嘴含着他的前端,不停地吮吸,但每往里推进一毫米,她就抖一下,穴肉绞得更紧,几乎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沁出汗珠,他拽住她身上的男士外套直接一扯,T恤推到胸口以上,露出下面白花花的胸。 陈惊渡腾出一只手揉捏她的乳房,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罩住大半,指腹掐着顶端那颗小小的凸起,揉搓、拉扯,他揉得很用力,像在揉一团面。 双乳在他掌心下变形,苏也的身体在揉捏下越来越软,腰不自觉地扭起来。 他掐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往里推,这次比之前更深,肉棒中间最粗的地方卡在穴口,撑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了。 她哀哀地叫了一声,被他堵住了嘴,他的吻和他打鼓的风格如出一辙,没有前奏,直接进副歌,重拍砸下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往回吸,吮得她舌根发麻,她试图回应,但他根本不给她主动的空间,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脸,另一只手还在揉她的胸,舌头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搅出啧啧的水声。 苏也被他吻得缺氧,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她抬起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松开,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银丝,断在她嘴角。 苏也大口喘着气,他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砸在她的锁骨上。 陈惊渡试着推进,结果穴肉裹着他的柱身不断地收缩,甬道又湿又滑,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吮。 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贲起,纹路分明。 她含着他的手指,舌头无意识地舔过他的掌心,眼睛里全是水光,陈惊渡咬着牙,把最后半根直接贯入,猛地撞到底。 “唔——” 苏也的尖叫被他捂在掌心里,只漏出破碎的尾音,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她的内壁在剧烈收缩,咬着他,绞着他,陈惊渡闭着眼停了下来,喉结上下快速滚动几下。 他的性器整个埋在她身体里,粗硬的柱身把她的内壁撑到了极限,胀痛感从腿心一直蔓延到小腹,她的小腹鼓起,隐约形成性器的轮廓。 她躺在他身下,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两只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顶端的两点被揉得发红。 他开始挺动腰身,起初很慢,几乎是贴着穴壁往外抽,每一次抽出来都只留龟头在里面,每一次插进去都只进到一半。 “嗯……啊……”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尾椎的位置交迭,把他往自己身上拉,陈惊渡顺势插深了一点,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然后他加重了力度,不再是浅浅的试探,而是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尽根没入的操干,粗硬的柱身碾过她内壁的每一寸褶皱,龟头抵着她最深处的那个位置,每一次撞击都顶得她往上窜。 苏也脚趾蜷缩起来,已经快要圈不住他的腰,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黏。 “陈惊渡……” 陈惊渡呼吸变得粗重,抽送的速度逐渐加快,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皮肉相撞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混着水声和呻吟。 苏也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皮革,指节泛白,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破碎的呻吟和喘息。 “太深了……啊……陈惊渡……”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整个人覆下来,把她笼罩在身下,操干的幅度越来越大,力道也越来越重。 陈惊渡低头看着苏也,她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的混合物。 那副模样说不上好看,甚至有点狼狈,可就是让他下腹发紧,陈惊渡俯身,吻住了她。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苏也呜呜叫着,舌头被缠住卷进他的嘴里。 苏也被吻得喘不上气,雄性荷尔蒙的气味充斥鼻间,他一边吻她,下面一边不停地耸动。 粗硬的柱身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插入都把穴口撑成完美的圆形,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把坐垫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脚趾蜷缩又松开,松开又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穴口的水越流越多。 她知道高潮要来了,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一股热液从她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柱身流下来,把他的裤子都浸湿了。 她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13.“含好了,回去还得肏你”H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3.“含好了,回去还得肏你”H 高潮的穴口剧烈收缩,咬着他的柱身,一下一下地绞,像是在榨取什么,陈惊渡感觉到那股吸力,呼吸粗重了几分,动作没有任何停歇,故意在她高潮的时候往里顶去。 “啊……让我、嗯啊、缓缓…呃啊…”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掐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去,苏也被摆成跪趴的姿势,脸埋在座椅里,屁股高高翘起。 她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缓过来,身体还在一阵阵地痉挛,他的性器就已经从后面抵了上来,龟头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浑身一颤,刚泄过的身体又涌出一股水。 陈惊渡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性器,从后面插了进去。 全根没入。 “啊——太深了——” 苏也的声音被撞得破碎,陈惊渡好像格外喜欢这个姿势,插得又快又狠,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她的宫口研磨,然后抽出来,再撞进去。 苏也浑身发软,根本跪不住,身体往前趴,被他掐着腰拽回来,陈惊渡扶了几下开始不耐烦,重重拍着她的屁股。 “跪好。” 她的臀肉被他打得啪啪作响,乳肉在身下乱晃,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手一只,握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指缝间溢出的乳肉被揉得发红,乳尖从他的指缝里露出来,硬得像两颗红豆。 他揉捏的力道带着点粗暴,苏也被他揉得又疼又爽,呻吟声从喉咙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苏也的膝盖在皮革上打滑,身体被他撞得前后耸动,每次她刚稳住一点,下一记撞击就把她顶得往前扑。 陈惊渡不时拍打着她的屁股,清脆的声响在车厢里炸开,苏也呜咽了一声,勉强撑直了手臂。 车身剧烈摇晃起来,车内的温度高得像蒸笼,车窗上蒙了一层雾气,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苏也的手掌按上了车窗,冰凉的玻璃和她滚烫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几乎是本能地把手贴上去,想要借一点凉意来冷却体内快要燃烧起来的热度。 但她的手根本撑不住,指节弯曲,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然后整只手都滑了下去,只留下几根手指还贴在上面,指尖蜷缩着。 “嗯啊啊啊……陈惊渡……啊…啊……” 苏也的呻吟越来越大声,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听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里那根又粗又硬的棍子,和它每一次撞击带来的灭顶的快感。 陈惊渡同样上了头,这个姿势插得最深,她的身体裹得最紧,每一次推进都能感受到她内部每一寸的褶皱,那种湿滑、紧致、温热的感觉让他根本停下来。 她的臀部抵着他的胯骨,他掐着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囊袋拍打在她的阴唇上,发出啪啪的水声。 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她的穴口被撑得满满的,他的柱身上也沾满了她的水液。 “不行了……陈惊渡……真的不行了……” 她摇着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已经跪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被他掐着腰拽回来。 她又去了一次,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穴肉痉挛似的绞紧,把他的性器死死咬住,陈惊渡差点被她绞出来,他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还没等她缓过去,就开始抽插。 水液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喷溅出来,溅的到处都是,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只剩含糊的呜咽。 远处忽然亮起一道光,是巡夜的工作人员的手电筒,光柱扫来扫去,越来越近。 苏也慌了,想爬起来,却没有任何力气,陈惊渡压了下来,将她覆在身下,趴在座位上,两个人紧贴在一起,他的性器还埋在她身体里,非但没有抽出来,甚至还在不停挺动。 每一次都顶到她最深处的那个位置,然后停一下,再慢慢抽出来。 苏也忍不住叫出声,陈惊渡的手指插进她嘴里,两根手指压着她的舌面,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又热又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隔着皮肉传过来,沉稳有力,和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形成危险的节奏。 工作人员的手电光从车窗外扫过去,在蒙了雾气的玻璃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苏也眼泪被撞了出来,是身体承受了太多刺激之后的自发反应,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和汗水混在一起。 陈惊渡没有加速,还保持着那个缓慢的、沉重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顶弄她。 苏也瘫在座椅上任他摆弄,腿心已经湿透了,水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座位上汇成一小滩。 有限的空间难以舒展开,那股甜腻到浓郁的气味钻入鼻腔,让大脑变得迟钝,陈惊渡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苏也,脸埋在座椅里,头发散了一背,T恤皱成一团堆在腰上,外套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身体还在发抖,穴口收缩咬着他,不肯松开。 他的心口不自主跳了起来,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毁坏欲。 他忽然抽了出来,苏也趴在座椅上,喘息着,又被他扶着腰转过来面朝上。 他跨跪在她身上,握着那根湿淋淋的性器,抵上了她的嘴唇。 “张嘴。” 苏也大脑迟钝,但还是听话地张开嘴,龟头急不可耐地抵了进来。 “唔……” 她的嘴本来就小,他的尺寸又异于常人,含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经撑满了,腮帮子鼓起来,嘴角被撑得发酸,她试图吞咽,喉咙不自觉地收缩,舌根抵上他的柱身,把那根东西往外推了一点。 陈惊渡闷哼一声,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按着。 龟头轻易抵到了她的喉咙口,陈惊渡呼吸骤然粗重,但尚存一丝理智,手指收紧,攥着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拉开了一点。 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的舌面贴着柱身下面那根凸起的青筋,随着他缓慢的抽送,舌头被迫舔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苏也本能地含吸吞咽,她舔着柱身的侧面,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来,舌尖在他的马眼处打了个圈,尝到了一点咸腥的味道。 苏也想让他快点射出来,手指握住了他没被含住的那部分,圈成一个圈,上下套弄着,指腹擦过凸起的青筋。 “哈……”他喘息着,往前挺进些许。 苏也发现有用,又伸出另一只手捏揉他的囊袋,手指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摩挲,指腹擦过上面细密的褶皱,那两颗饱满的球在她手心里滚动,沉甸甸的,温度烫得吓人。 陈惊渡闷哼一声,在快要射出来的前一秒,他猛地抽了出来,将苏也重新压在了身下。 他的性器重新抵上她的穴口,小穴湿透了,龟头滑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低喘。 他一整根没入,全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重,苏也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指甲在他后背划出条条红痕。 快感堆积在尾椎,一波一波地往上涌,每一次小穴的裹吸都让他离临界点更近一点。 他开始最后的冲刺,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单纯粗暴的操干,每一次都顶到她最深处的那个位置,她的身体被撞得往上窜,后背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冰凉的皮革。 “啊……啊……嗯啊……” 苏也呻吟着,听到陈惊渡的呼吸越来越重,最后他一个挺腰,整根没入到根部,龟头顶在她最深处,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那液体冲击在穴壁上的力道,热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身体还连在一起,那根东西在她体内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 他直起身来,苏也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没缓过来,双目失神,瞳孔涣散,嘴唇微张着喘气。 陈惊渡低头看着她的样子,那根还插在她体内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硬了起来,撑得她又闷哼了一声。 他朝后撩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几缕白色挑染的发根,故意挺动了几下腰,让她清楚感受到那根东西重新变得粗硬。 “射进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低哑,语气却是那种吊儿郎当的。 “没关系吧?” 苏也想骂他,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答,默默翻了个白眼给他。 陈惊渡轻笑了一声,掐着她的腰把她从座椅上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在坐下来的瞬间,腿心像一个熟透的果实,被他完整撑开,汁液横流。 苏也闷哼一声,陈惊渡拍拍她的屁股,警告意味十足,“别浪。” 接着他脱了外套,裹在她身上,李尚恩的外套已经掉在座椅下,陈惊渡瞥了一眼,踩在脚下的外套,将它踢到旁边。 车门被拉开,戈壁的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他收紧了怀抱,那物还插在她体内,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她的体重让她往下坠,那根东西进入得更深了,戳到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角度。 “呃啊……” “老实点。”他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连在一起的地方,嘴角勾起来。 “含好了,回去还得肏你。” 14.内射H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4.内射H 话落,他已经抱着她迈出了一步,戈壁的夜风很大,吹得他外套的衣角翻飞,她的头发也被吹起来,扫过他的手臂。 陈惊渡走得很快,步伐大而稳,但随着他走路的节奏,那根插在她体内的东西也在不停地改变角度。 这一步,进去的时候戳到了左侧的穴壁,那一步,拔出来的时候龟头擦过她的G点,下一步又整根没入,撞在她最深处的软肉上。 “呃啊……” 她在他怀里被颠得上下起伏,双腿圈在他腰侧,随着他走动的姿势乱晃。 有力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屁股,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会往下坠一次,那根东西就会更深地插进去一次,先前射进去的精液被挤出来,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滴在戈壁的沙土地上。 苏也趴在他肩膀上嗯啊叫着,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陈惊渡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步伐。 抱肏走动的姿势实在太刺激了,她被操得意识模糊,呻吟声溢出来,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舌头探进来,陈惊渡一边吻一边继续走,把她所有的声音都锁在了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终于到了他的帐篷,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快速拉开拉链,俯身将她压了进去。 帐篷的帆布在他们身后晃动,露营灯没开,只有月光透过布料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冷白色。 他甚至没来得及把外套从她身上脱掉,就直接把她压在睡袋上,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肩上,然后一挺腰,没有任何缓冲,将滑出半截的肉棒全部插进去。 “呃啊……好重…慢点…” 苏也气喘吁吁,陈惊渡正面插了好几十下,插得很深很重,将从车边走到帐篷这一路积攒的所有欲望,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后背在睡袋上摩擦,睡袋的填充物被压扁又弹起,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那阵最初的酥麻缓过去之后,他把她翻了过去。 又是后入。 他格外钟爱这个姿势,能看到她的腰线,屁股撞在他胯骨上时颤出的波纹,还有肉根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全过程。 他角度刁钻,龟头刻意碾过她前壁那片粗糙的区域,让她趴在睡袋上,难耐地攥紧填充物。 “陈惊渡……太、太刺激了……啊……” 苏也原以为他射过一次多少会收敛点,没想到他根本没有任何满足,动作越发狠厉。 可她接连去了两三次,腿肚子都发软,她挣扎着想往前爬,被他一把拽回来,直直插了进来。 “啊……” 腿心直直喷出一股水,她的膝盖在睡袋上打滑。 “啧。” 陈惊渡挑挑眉,干脆将睡袋推到一边,让她的直接跪在防潮垫子上,他从后面跪着进入,搂着她的腰肏,从下往上顶,龟头戳在最深处。 苏也眼泪流个不停,呜咽不止。 “今天安全期。” 陈惊渡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暧昧,“可以内射很多次。” 苏也意识模糊中想起来,这是她自己说过的话,但她没想到过了那么久,陈惊渡还能算准日子,记得那么清楚。 但他没有给她继续想下去的时间,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舔过耳廓,身下的动作越来越重,她止不住往前耸去,膝盖在垫子上磨得发红。 这一晚上,他几乎把能用过的姿势都用了一遍。 正面时,他就把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将她的身体几乎完全对折,沉腰挺进,让那根东西进入到深处,龟头每次都顶在她子宫口的位置,酸胀感让她小腿抽筋。 从后面侧插进入,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揉着她的乳房,拇指碾过乳头,身下慢慢抽送,每次插到底会停一下,在里面研磨一会儿才抽出来。 陈惊渡低喘着射出第二次,精液灌满子宫,苏也身体抖动,手臂被攥紧,她双手被迫撑在睡袋上,他从后面再次贯入,肏了一会儿,苏也就撑不住了,陈惊渡就掐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总之是不肯让她倒下。 最难熬的是女上位,他躺在睡袋上,让她坐在他身上自己动,可苏也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就掐着她的腰上下颠动,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起起落落。 苏也体内含着那根肉棒激烈地起伏,双乳上下晃动出残影,她仰头尖叫,淫液从交合处喷溅。 淫靡水液喷在他坚实的腹肌上,还有一些溅在他的下巴上,陈惊渡握着她的腰,笑着伸出舌头舔走嘴边的淫水,尖尖的虎牙隐约可见。 苏也看着他痞气放荡的模样,心怦怦跳着,明明身体已经疲倦,可是交合处还是条件反射地缩吸,没完没了地纠缠。 最后是站姿,他让她扶着帐篷中间的支撑杆,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他最省力也最能持续,他握着她的腰,不快不慢地抽送,龟头每次都擦过她的G点,让她的腿一直在发抖。 每一个姿势他都做得很彻底。 激烈的精柱打在穴壁内侧,苏也站不稳,差点摔下垫子上,陈惊渡从后面抱着她,两个人侧躺在睡袋上,他一条手臂垫在她脖子下面,另一条手臂搂着她的腰,缓缓插入。 像是在适应不应期,他放慢速度,力度也很轻,可是很磨人,肉茎研磨着穴肉,慢慢抽出来,再慢慢插进去。 苏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小腹鼓起圆润的弧度,随着他每一次插入,能听到水液晃动的声音。 她里面已经被精液灌满了,他射了一次又一次,不允许她流出来,流出一点就再灌入,迫使她全部含在穴里。 射意频频,陈惊渡下颌线绷紧,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流出的淫水被操成了白沫,糊在阴唇周围。 他的呼吸逐渐变重,掐着她腰的手收紧,她哭着,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过的。 到最后,他射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也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身体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收缩、颤抖、流水。 帐篷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日出真好看啊……” 有人在外面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还带着鼻音,像是刚睡醒。 帐篷的帆布被晨光照亮了,从深蓝色变成浅灰色,再变成淡淡的橘色。 天亮了。 一股浓稠白浊又射了进来,她整个人都在痉挛,脚趾蜷缩,手指攥紧了睡袋的填充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那根东西还插在她体内,没有拔出来,他没有再继续,只是压着她喘息。 陈惊渡抱得很紧,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鼓起的腹部被挤压着,双乳也挤成半球状。 这个睡姿算不上舒服,可苏也意识逐渐从这紧密的拥抱模糊,像沉入一片温热的水里,她阖上眼,昏睡了过去。 15.车震八卦 狂响啸叫(乐队) 作者:千禾 15.车震八卦 苏也是被胀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身体的酸痛,而是体内那股饱胀感。 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沉甸甸的,撑得她小腹发酸,她下意识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心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苏也猛地惊醒。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内饰,空气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她躺在柔软宽大的床铺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薄毯下面穿着一件男款的黑色T恤,领口大得露出整片锁骨,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手背。 记忆慢慢回笼,最后一次意识彻底昏沉前,她模糊记得自己被陈惊渡套了件衣服从帐篷里抱出来,现在看来,陈惊渡是趁着那些人看日出,将她移到房车上的。 这是公司的专用房车,没睡过人,就是用来换衣服的。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嗡嗡的机器运转声,还有导演的喇叭声。 苏也慢慢挪到床边,赤脚踩在地毯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膝盖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她走到房车窗边往外看,正巧看到助理走过来,助理当即笑着小跑过来,“苏也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苏也不知道陈惊渡是怎么给他们说的,保险起见就只是点点头,助理以为她是还没休息好,顾忌到她可能还没收拾好,就没有进去。 “房车里有感冒药,陈惊渡老师替你请了假,说帐篷半夜被吹坏了,现在外面拍着呢,进度赶得过来,您不用着急。” 苏也微愣,接着点点头,助理小跑着回到拍摄现场,房车停的位置视野极佳能看到全貌。 余光处,一到身影走向帐篷,是李尚恩。 苏也勾起唇,趴在窗边,真好奇他等会在自己睡袋里发现她的内裤,会是什么反应,但李尚恩还没走到帐篷里,就被一个工作人员叫住。 “李尚恩老师。” 李尚恩手里捏着一瓶水,垂眸想着什么,没听到那声呼唤。 他不禁想起昨晚,苏也穿着单薄,或许是帐篷进了风导致感冒,他转而摇摇头,她一点都不值得可怜,半夜闯进别人的帐篷,还穿着如此清凉,受风感冒再正常不过。 耳边呼唤由远及近,李尚恩仿佛听不见似的,还在继续往帐篷走。 陈惊渡替她告假,说是帐篷坏了,可苏也为什么不自己请假呢,群里她一条消息都没有,还是陈惊渡亲自说的。 “李尚恩老师!” 李尚恩缓过神,终于停住,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陈惊渡老师说您的外套落在越野车上了。” 他昨晚出来得急,从帐篷出来直奔守夜的营帐,穿得也是守夜工作人员给的外衣,等到天亮才回去。 李尚恩不记得自己落下什么外套,但想起苏也昨晚在自己的帐篷里,他又不确定了,毕竟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什么外套?” “我本来想直接拿过来给您的,但陈惊渡老师说不用我送,让您自己过去就行。” 接着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句,“陈惊渡老师可能是有事要跟您说吧。” 李尚恩皱了皱眉,把水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抬脚往越野车停的方向走。 越野车停在营地的另一侧,离拍摄现场有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人,从前挡风玻璃往里看,能看到一件掉在脚垫上的衣服。 他走到车旁边,伸手拉开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气味扑面而来,甜腥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李尚恩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从来没有这么浓烈过,在车里发酵了一整夜,浓烈到让他胃里翻了一下。 李尚恩站在车门边,等那股气味散了一些,才弯腰往里看。 后座一片狼藉。 皮质座椅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水渍,座椅的缝隙里,凹陷处最明显,像是长时间挤压留下的痕迹。 座椅皮革上还有有一道道液体干透的白色纹路,顺着座椅的弧度往下淌,在坐垫的最低处汇成一小片,座椅上还有几根长头发。 而他的外套,在座椅下面。 李尚恩弯腰捡起外套,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指尖传来一丝潮湿,他把外套翻过来,领口的位置有一片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但布料的质感因为水液干涸,变得硬了一些。 他盯着那片痕迹看了两秒,握着外套的手收紧。 在这辆车里,苏也和陈惊渡做了,就在他的外套旁边。 李尚恩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隆起。 他不是生气苏也和陈惊渡做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自己都差点在帐篷里插进去了,他是生气他们踩在自己的衣服上做爱,体液流在他的外套上,就像在他眼皮底下。 他是那两个人的调情工具吗? 李尚恩把外套攥成一团,用力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铁桶砰砰作响,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他黑着脸,默不作声,用力塞了两次,确保完全塞进去,再也不会出现。 他折返回去,盯着车里的狼藉,没一会儿转身就走,他没有擦掉那些水渍,甚至故意没关车门。 八卦传播的速度比戈壁的风还快,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剧组都知道了,有人在越野车里搞了一整夜。 把后座搞得一塌糊涂,座椅湿透了,皮子上全是白印子,据说那股味儿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天哪,谁啊?”化妆间里,化妆师小声和助理交头接耳。 “不知道,反正少见,搞成那样。” “会不会是……” “别瞎猜,别瞎猜。” 猜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猜到完全正确答案,因为所有可能的人选都有不在场证明。 姜迟昨晚一直在自己的帐篷里,梁雷不放心专门留着守夜的人格外注意着,姜迟可是一夜没出来,而言默和梁雷视频会议到凌晨,李尚恩在守夜人的营帐里。 有人说:陈惊渡? 可陈惊渡今天一早就出现在拍摄现场,状态正常,谁会觉得是他?至于苏也,她“感冒了”,在房车里休息。 所以八卦只是八卦,没有主角,没有结局,只有猜测和暧昧的笑容,在工作人员之间传来传去,最后变成了一句调侃。 “啧啧,搞乐队的真会玩”。 苏也听到这个八卦时,正在房车淋浴间脱衣服,打算洗澡。 T恤被扔在脏衣篓里,露出两条布满痕迹的腿,膝盖青紫,大腿内侧全是暗红色的指印,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像是被反复吮吸和揉捏过的,腰侧的两个青色指印格外醒目,是陈惊渡掐着她腰把她固定在身下时留下的。 “苏也姐,你听说那个八卦了吗?” 助理的声音隔着淋浴间的门传来,苏也开了浴头,热水冲下来的瞬间,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水流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经过锁骨、胸口、小腹,最后汇入腿间。 “听说什么?” 她心不在焉问着,低下头看去,挺翘的胸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乳房的边缘,有的是指腹用力按压留下的印记,还有的是嘴唇反复吮吸形成的深色斑块。 左边的乳房比右边更惨,乳晕周围一圈清晰的齿痕,她抬手碰一下就传来刺痛感。 “就咱们营地那辆越野车,就停在最边上那辆,昨晚上有人在里面……” 助理吞吞吐吐,苏也转过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后背,肩胛骨的位置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尾椎的位置磨红了一片,是跪在防潮垫上蹭出来的。 “在里面什么?”苏也手指探向腿心。 那里已经肿了,两片阴唇充血发烫,手指刚碰到就传来一阵酸胀感,她咬住下唇,中指沿着缝隙慢慢探进去,穴口没有完全合拢,指节没入的瞬间,一股浓稠的液体涌了出来。 “就是在里面那个了,后座搞得一塌糊涂,据说座椅都湿透了……” 精液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落在淋浴间的瓷砖上,被热水冲淡,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她继续往里探,第二指节,第三指节,整根中指都没入了,内壁还在微微跳动,被撑了一整夜之后,肌肉的弹性还没有恢复,手指在里面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但越往深处,那股饱胀感越明显。 指尖抵到了最深处,精液还堵在里面。 陈惊渡射得太深了,最后一次她记得是正面,被他压在睡袋上,两条腿架在他肩上,他整根没入,龟头顶着最深处的位置,然后一股一股地射进来,滚烫的液体冲击在穴壁上,她当时已经没力气叫了,只是身体在一阵阵发抖。 那些精液在她体内待了一整夜,被她的体温捂热,穴肉裹着,一滴都没有流出来。 苏也把手指往里又探了一点,指腹按压着内壁,试图让里面的东西流出来,刚开始流出来的液体是稀薄的,乳白色,被她的体液稀释了,顺着她的手指往外淌,流进手心里,再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关小一点水龙头,应了一句,假装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人说了——”助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苏也换了个姿势,一条腿踩在马桶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两根手指探进去,撑开穴口。 这次流出来比刚才多一些,但明显变得浓稠,像半凝固的浆液,她抠挖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手指在她体内弯曲、旋转,指腹刮过内壁的褶皱,每一次抠挖都会带出一股浓稠的白浊。 “嗯……”她半眯着眼,咬着唇。 流出来的精液比她的体温稍低,擦过充血的穴肉,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绵密的酥麻持续刺激着她。 苏也双腿止不住发抖,膝盖本来就青紫,踩在马桶盖上的那条腿肌肉绷紧,大腿内侧的吻痕在热水下发烫。 又一股精液流了出来,像是某个被堵住的出口终于被疏通了一样,汩汩地往外涌,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膝盖处汇成一道细细的水流,然后被热水冲散。 液体太多、流得太快,这种感觉像失禁。 精液从深处涌出来的时候,经过穴口时她会习惯性收缩,但穴口已经被撑了一整夜,根本合不拢,只能任由它们往外流,没完没了。 “我听李姐说,座椅上全是白印子,水渍干了之后留下来的,还有好几根长头发……” 苏也终于把体内的精液清理得差不多了,流出来的液体从浓稠的白浊变成了透明的黏液,最后只剩下清水,她关掉水龙头。 “在车上的人怎么能这样啊。” 苏也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无辜的脸,应和着,浴室外面,助理没看到她的表情,还在外面絮絮叨叨。 “就是说啊,也太不注意了,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苏也没有再听,手指探向腿心,确认里面已经干净了,指腹擦过穴口的时候,那里的皮肤肿着,触感比平时更敏感。 她想起陈惊渡昨晚说的那句话,“含好了,回去还得肏你。” 他就真的射满了,让她含了一整夜,现在,一晚上过去了,她将那些东西都还给了戈壁的下水道。 苏也套上干净的浴袍,拉开浴室的门,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助理还在说八卦,眉飞色舞的,苏也听着,偶尔应一句。 没有人知道她身上那些吻痕,和她体内那些精液,更无法得知那辆车里的狼藉,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脖子上的一片红痕,那是陈惊渡在帐篷里,从后面进入时咬出来的。 助理视线扫过那片红痕,顿了一下,“苏也姐,你脖子怎么了?” 苏也抬手摸了摸那片痕迹,指腹压下去,有些痒,她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 “被虫子咬了一口。” 助理突然噤声,干巴巴说道,“戈壁的虫子,确实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