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我往斗罗丟了百八十个挂逼》 第1章 我被盯上了 神界。 云海浩渺,仙光垂落,万年不变的祥和里,唯有接引下界飞升的通神阶梯处,骤然炸开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白光。 对神界眾神而言,这异象再熟悉不过——又有下界修士突破百级神关,登临神位,飞升成功。 可这道本该持续半刻、用以稳固新神神格的飞升之光,竟只闪烁了瞬息便骤然湮灭。 神界万年来从未有过此等异象。但凡出现,便只有一种可能:这场飞升,出大事了。 白光散尽的瞬间,千重光的脚尖甚至还没来得及踏稳通神阶梯的白玉台,一股裹挟著无尽血海戾气的猩红狂潮便迎面拍来!不等他有半分反应,一只布满修罗魔纹的手臂已经如万载玄铁铸就的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那力道霸道得近乎碾压,根本不给人半点反抗的余地,且还在不断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的颈骨生生捏碎,却又偏偏精准地留著他最后一口气,让他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 出手之人,正是神界执法者、五大神王之一——修罗神。 那双染遍诸天杀戮的血色竖瞳里,翻涌著能冻结神魂的寒意,正死死锁著掌中的千重光。 “好玩么?” 修罗神的声音如同九幽磨盘,每一个字都带著碾碎神魂的戾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搅碎本座的布局,毁了本座精心铺就的剧本,你这螻蚁,当真是在自寻死路!” 他是真的恨极了千重光。他万万没想到,斗罗大陆的天使一族,竟还藏著这么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一步一步,把他筹谋了数万年的计划,搅得面目全非。 千重光被扼得面色涨紫,浑身都在痛苦地挣扎,模样狼狈到了极致,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 没错,他是个穿越者。 一个比原著剧情早了整整数年,穿成了武魂殿天使一族嫡系,辈分上还是千道流亲爷爷的穿越者。 起初,他本打算靠著自己的先知优势和头脑,谋夺斗罗大陆所有机缘,把武魂殿推上从未有过的巔峰。可一场意外,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无他,就在他潜入冰火两仪眼,打算將这处宝地占为己有时,一股毫无徵兆的神秘力量,直接將他轰出了两仪眼范围。他当场神魂重创、奄奄一息,差点就被周边的魂兽撕成了碎片。 从那一刻起,千重光就清楚,这一切都是在为唐三铺垫。 为什么斗一结局臭不要脸的修罗神要復活败局已定的唐三? 不少彦祖亦菲读者都觉得唐三是修罗神的亲孙砸。 在冰火两仪眼十死无生逃出生天后,千重光更加確定了唐三就算修罗神的亲孙砸。 想想看也是,为什么冰火两仪眼数万年来都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在大陆上游歷的魂师,偏偏只有独孤博最后发现了,发现了却不知道怎么了解漫山遍野的极品药草。 加上记忆里还有著太多错误的信息差。 再比如当代剑斗罗尘心他老爹尘见君,竟然不知道和他同辈的唐晨和千道流,难不成七杀家族是哪个山旮旯地方的隱士家族? 还有比比东和玉小刚去了海神岛,后面唐晨千道流才知道波塞西的存在,而比比东还没出现在武魂殿,唐晨却早已经在杀戮之都神志不清了。 种种不合逻辑的破绽,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动了他们的记忆。 神王的念头通达,几乎掌控著位面的一切人和事,能够隨意修改凡人的记忆。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唯有高高在上的神王。 可以说万物生灵在神的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除非是在神考之地,身怀神器等特殊情况下才能避免。 为此,他选择假死蛰伏起来,不在显露自己,暗中谋划。 对於斗罗大陆来说,只是某个天才不幸陨落了。 就像一块石子丟进大海里,翻不起多大浪花。 当然,千重光依旧对自己有著信心,在灯下无法察觉的黑暗和修罗神进行复杂而又微妙的博弈。 邪剑仙导师曾经说过:一个人最要紧的是要有胆量和信心,即使空无一物,也一样可以压制对方,控制一切。 弃权就是放弃权利,放弃贏的权利。 想贏,不一定要靠实力和本钱,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和胆识,放弃就一定会输,尝试还有一半机会。 所以他不会放弃! 不依靠冰火两仪眼的仙品,依旧修炼到了九十九极,距离百级只有一线之隔。 隨时都可以突破的那种。 以他资质,千重光清楚自己即便突破了,最后达不到神王层次,最多也就一级神。 於是他多修炼其他法门,包括不限於肉身,灵魂以及精神力。 除此之外,也並不是除了修炼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在斗罗大陆没有人注意到的东边推翻了一个公国,又灭了周边几个小国,建立起了一个名號炎意志皇朝。 和另外四大王国一样,表面上还是归属於天斗帝国,可实际上,这五个国家早已经成为国中之国,除了必要的进贡之外,军政財权一切完全自主,如果不是天斗皇室掌握著重兵,或许內乱早就已经出现了。 然而,也只是针对另外四大王国。 天斗帝国在炎意志皇朝面前,別说索要进贡了,没有反向以“赏赐”为名的进贡,都谢天谢地了。 虽然他不在,但明面上还是有一位傀儡,以及两位封號斗罗不是吃素的。 没有封號斗罗的天斗帝国皇室,只能忍气吞声打瘸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背靠上三宗之一的七宝琉璃宗这个本身依靠外人作为战力的宗门也没有用。 除此之外,还搞了一个独立的部门情报机构不良人,底蕴完全不输上三宗。 武魂殿原本想要推不良人上第四宗,却没有成功。 难道你还能指望一个秘密特务机构组织光明正大出现在大眾视野面前? 还有还有,包括自家里的事情。 比比东在他的保护下,没有和千寻疾產生多少交集,在他正確培养下,没有做困於情爱与仇恨的圣女,反而成了武魂殿执掌刑律的裁决长老,彻底避开了原著里疯魔陨落的结局。 玉小刚更是没有勾搭圣女任何机会,把前人的理论搞成自己的十大核心理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千重光被彻底盯上了。 原本修罗神就蛊惑千寻疾让人一炮造双神,对於一个六翼天使嫡系,拥有神级六翼天使武魂,先天魂力接近二十级,却在五十岁才突破封號斗罗的废材而言,那是对一个信徒无上的荣幸。 否则以他那点天赋,当上天使祭司都难,叫人如何不能答应。 肝脑涂地啊,神王大人。 直到修罗神原本精彩的剧情被千重光破坏了,害怕死对头毁灭神王发现,便不敢继续如此明显的干预大陆发展,只能动手强行让千重光突破百级,强制他飞升上来,他要亲手捏死这个搅局者,把偏离的剧情,重新拉回他想要的轨道。 刚好剧情在护道者唐昊和自己的亲孙贼出生,再不出手把人捞上来,自己的亲孙贼就要完蛋了。 而此刻,面对修罗神滔天的杀意与质问。 被扼住脖颈的千重光,非但没有半分求饶,反而扯著嘴角,露出了一抹极尽嘲弄的笑,一字一顿道:“我的钱,已经冲光了。” 修罗神眉头紧锁,血色瞳孔里满是不解与戾气:“你说什么鬼话?” 千重光迎著他能杀人的目光,声音带著窒息的沙哑,却没有半分示弱:“你觉得,我敢撕你的剧本,会没留好应对今天的后手?” “就凭你你这个螻蚁?” 第2章 你敢羞辱於我 修罗神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扼住他脖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一个刚突破百级的小小神官,本座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他根本没把千重光放在眼里。 在他这位神王的眼里,一个刚飞升的新神,与地上的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他想捏死,不过是抬手间的事。 完全不认为千重光有什么手段可以对抗他这么一位神王。 “你不信,大可让我试一试。” 千重光擦了擦嘴角溢出的神血,脖颈间被扼出的青紫印记还在隱隱作痛,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带著一种近乎放肆的篤定。 修罗神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发出一声裹挟著戾气的嗤笑。他確实没把这只刚飞升的螻蚁放在眼里,与其直接捏死,倒不如看看这搅了他数万年布局的傢伙,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指尖一松,那股能碾碎神魂的力道骤然撤去。千重光被余波震得踉蹌后退了两步,才堪堪在白玉神台上站稳。 “好,本座便给你这个出手的机会。”修罗神负手而立,血色长袍在翻涌的神力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杀戮威压却丝毫未减,“我倒要看看,你这螻蚁,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 话音未落,千重光掌心骤然亮起两道截然相反的神光。 左手是璀璨到极致的圣洁金光,一柄鐫刻著六翼天使纹路的光明之剑缓缓凝形,剑身上流淌的神圣之力,足以净化世间一切邪祟,是天使一族最正统的光明本源;而右手,却是浓郁到能吞噬光线的墨色深渊,一柄缠绕著暗纹的黑暗之剑同时现世,剑身上翻涌的寂灭魔气,与极致的光明形成了诡异又完美的平衡。 双剑齐出的瞬间,整个通神阶梯都被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力量笼罩。 修罗神眉峰微挑,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里,终於掠过一丝诧异。他执掌杀戮法则数万年,见惯了光暗相悖的铁律,更清楚天使一族的光明本源对黑暗力量有著极致的排斥。 可眼前这个千重光,竟然能將光暗双力掌控得如此圆融,甚至能同时凝出双剑? 可这份诧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不屑取代。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光暗双剑?就这?” “能不能入得了神王大人的眼,你接我一剑便知!” 千重光朗声一笑,脚下骤然踏碎神台白玉,身形化作一道光暗交织的残影,双剑齐挥,朝著修罗神劈出一道撕裂空间的斩击。光明的净化之力与黑暗的寂灭之力缠绕在一起,爆发出的威能竟直逼二级神的全力一击,远超刚飞升神官该有的极限。 可在修罗神这位执掌法则的神王面前,这一击,终究还是不够看。 面对劈来的斩击,修罗神甚至没有抬手召唤神器,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神力破空而出,竟直接將光暗交织的斩击生生震碎,余波顺著双剑蔓延而上,震得千重光虎口开裂,连掌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不等他稳住身形,修罗神第二招已至。他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拂,铺天盖地的杀戮神力便如海啸般拍来,千重光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轰飞出去,重重砸在白玉神台之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神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溢出,连握著双剑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前后不过两招,他便彻底败落。 修罗神垂著眸,居高临下地望著坑中狼狈的千重光,眼神里的索然无味更甚,连杀意都淡了几分,只剩下极致的嘲讽:“本座还以为你有什么掀翻神界的后手,原来就这点本事?连让本座动一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谁知坑中的千重光,非但没有半分颓败,反倒突然放声笑了出来。他撑著双剑慢慢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声里满是诡计得逞的嘲弄,抬了抬下巴,对著修罗神努了努嘴。 “別急著下定论啊,神王大人。”他的声音带著伤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要不先低头看看,你脚底下踩的,是什么好东西?” 修罗神眉头紧锁,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垂眸低头,朝著自己脚下望去—— 只见那万年不染尘埃、连半分神力余波都无法玷污的白玉神台之上,他那双踏遍诸天、执掌神界刑律的神王战靴周围,竟密密麻麻铺满了黄白相间的污秽之物。那股隔著神王护体神光都能钻进来的腥臊恶臭,分明就是凡间生灵的排泄物! 要知道,神王之躯早已超脱凡俗,周身护体神光自动隔绝世间一切污秽,別说这等腌臢之物,就连神界的尘埃都落不到他身上半分。可现在,这些最不堪、最粗鄙的凡间污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铺在他的脚下,甚至有不少,已经沾到了他的战靴之上! 这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做到的? 难道刚刚的攻击是假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足以掀翻整个神界的滔天暴怒。 修罗神周身的血色神力瞬间炸开,周遭的云海被生生绞成了齏粉,整个神界的天穹都在这一刻翻涌起猩红的雷云,震耳欲聋的神雷接连炸响,连稳固无比的神界大陆都在微微震颤。他那双血色的眸子彻底被暴怒填满,周身的杀戮之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將整个通神阶梯都拖入血海地狱。 “该死的螻蚁!”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能碾碎神魂、焚烧万物的恨意。 “你竟敢用此等腌臢之物褻瀆本座,褻瀆神界!本座定要將你的神魂生生碾碎,投入九幽炼狱最深处,受万载火焚刀剐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万载以来,修罗神执掌神界刑律,见惯了血海尸山、诸天恶战,便是面对当年的龙神战爭,都未曾有过半分失態。可今日,这凡间最粗鄙、最不堪的羞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戳在了这位神王最骄傲的骨血里。 …… ps:先说明一下,目前是分身 第3章 暴怒的修罗神 他甚至懒得再动用碾压性的神力,直接伸手將坑中的千重光一把拎起,骨节分明的手攥紧他的衣领,铁拳裹挟著能崩碎山岳的力道,一拳拳砸在他身上。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神骨碎裂的脆响,金色的天使神血泼洒在白玉神台上,与那污秽之物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他没下死手,每一击都精准地碾碎千重光的肉身,却又死死吊著他的神魂,不让他昏死,更不让他陨落——他要让这胆敢褻瀆自己的螻蚁,清清楚楚地尝遍世间极致的痛苦。 可他这毫无保留的暴怒,早已让恐怖的杀戮神力衝破了通神阶梯的范围,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大半个神界。神界各处神殿里,无数低阶神明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便是坐镇各方的一级神祇,也纷纷变了脸色,朝著神力爆发的源头望来。 神界中枢,五大神王共议的神殿之內,端坐於主位旁的毁灭神王猛地睁开眼,周身毁灭神力瞬间翻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暴怒,正来自於他相交数万年的老友——修罗神。 “修罗?他在发什么疯?”毁灭神王眉头紧锁,厚重的声线里带著一丝错愕,“这股神力波动毫无章法,难不成是有异界余孽突破防线,入侵神界了?” 他身侧,周身縈绕著莹莹绿光的生命女神也缓缓起身,秀眉微蹙,眼底带著几分真切的担忧:“不对,这股杀戮气息里,全是失控的暴怒,没有半分对战外敌的沉稳。怕是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先去看看。” “能让修罗气成这样,我倒是好奇得很。”旁边的邪恶神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意,周身的邪恶神力已经蓄势待发,“总不能是有人把他的修罗神殿给掀了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捅这个马蜂窝。” 一旁的善良神王轻轻摇头,温和的声线里带著几分郑重:“先过去再说,莫要真出了大事,伤了神界根基。他这般失控泄愤,万一毁了通神阶梯,下界飞升之路便断了。” 话音未落,四道神王级的神力便同时划破神界天穹,不过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就跨越了大半个神界,抵达了通神阶梯的上空。身后,一眾收到消息的一级神祇也紧隨而至,却只敢远远地坠在后面,半步不敢靠近——谁都知道,暴怒的修罗神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炸药桶,没人想凑上去触霉头。 可当四大神王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全都愣住了。 只见那万年光洁、不染尘埃的白玉神台之上,修罗神正红著眼,一手拎著个浑身是血、神骨碎了大半的年轻神明,另一只手的铁拳还停在半空,眼看就要再砸下去。那年轻神明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浸透,背后的六翼天使羽翼耷拉著,连翎羽都掉了大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挨一拳,就要彻底神魂俱灭。 毁灭神王刚要开口劝阻,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修罗神脚下的那片污秽之物,瞳孔猛地一缩。 不止是他,生命女神、善良神王、邪恶神王,甚至连后面远远跟著的一级神祇们,也都看清了那片黄白相间、隔著护体神光都能隱约闻到腥臊气的东西。 整个通神阶梯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神界是什么地方?是诸天万界最圣洁、最高不可攀的所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浸染著神力,连半分凡尘尘埃都落不下来,更別说这种凡间最污秽、最不堪的排泄物了。 一眾神明面面相覷,先是极致的错愕,隨即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修罗神会气成这副模样,疯了一样往死里揍人。 换做是他们,堂堂神王,在自己执掌的神界里,被人用这种东西当眾糊到脚边羞辱,怕是比修罗神还要失控。 邪恶神王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赶紧用手捂住嘴,往毁灭神王身后缩了缩,生怕被修罗神看见,迁怒到自己身上。 可下一秒,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那被拎在手里的年轻神明身上,看清了他背后那对標誌性的六翼天使羽翼,再次愣住了。 等等……天使? 六翼天使,那是天使神一脉最正统的嫡系血脉,是光明与圣洁的代名词,天生便对污秽邪祟有著极致的排斥,一生都在与黑暗污浊为敌。 这种连凡尘浊气都不愿沾染的天使一族,怎么会干出这种离谱到极致的事? 別说修罗神了,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眼看著修罗神的铁拳又要落下,这一拳下去,这刚飞升的天使新神,怕是真的要当场神魂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毁灭神王终於回过神,上前一步,周身毁灭神力瞬间铺开,稳稳挡住了修罗神落下的铁拳,沉声喝道: “修罗,住手!” 铁拳被挡住的瞬间,修罗神猛地抬头,血色的眸子死死锁著毁灭神王,周身的杀戮之气又暴涨了几分,声音里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毁灭?你敢拦我?!” “我再晚来一步,你就把新晋神明当场打死了!”毁灭神王皱著眉,丝毫没有退让,“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也该走神界刑律,由我们五大神王共审定罪,你这般当眾泄愤,像什么样子?” “样子?”修罗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污秽,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气到了极致的表现,“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杂种用凡间最腌臢的东西褻瀆本座,褻瀆神界!我就算把他挫骨扬灰,都是便宜了他!” 他这话一出,周围原本憋笑的神明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修罗神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威严与脸面,如今被人当眾用这种方式羞辱,怕是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而被拎在手里的千重光,哪怕已经被打得只剩半口气,此刻却依旧扯著血肉模糊的嘴角,对著修罗神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气若游丝地开了口:“神王大人……这就受不住了?你操控凡人生死,涂改他人记忆,把整个斗罗大陆当成你家后花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人往你这乾净的后花园里,扔点脏东西呢?” 这句话像一道淬了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修罗神被暴怒冲昏的头顶。 他浑身翻涌的血色神力骤然一滯,攥著千重光衣领的手猛地收紧,血色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刚才被那极致的羞辱冲得彻底失了智,竟完完全全忘了,毁灭、生命他们四位同阶神王,还有数十位一级神祇,全都站在一旁,把千重光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神界委员会五大神王,各自挑选传承者时,私下里照拂一二、动些小手脚,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大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会摆到檯面上。可如今,他操控下界凡人生死、篡改记忆、强行铺就传承剧本的事,竟被一个刚飞升的新神,当著所有神界高层的面,赤裸裸地掀了出来! 这哪里是小事,这是足以让他沦为神界笑柄、动摇他执法者威严的惊天丑闻!哪怕他是执掌刑律的五大神王之一,也绝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你给我闭嘴!” 第4章 你真了不起啊 修罗神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將千重光拽到自己面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能生吞活人的戾气,却又不敢肆意放大,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把更多见不得光的事抖落出来。 “再敢胡言乱语半个字,本座现在就捏碎你的神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千重光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迎著他能杀人的目光,突然放声笑了出来。他咳著血,金色的神血顺著嘴角淌下,溅在了修罗神的血色长袍上,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故意放大了音量,確保在场的每一位神明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言乱语?神王大人敢做,怎么不敢认?” “你蛊惑我的后人,千寻疾意图强占比比东,诞下天使神的传承者,继而强行铺就双神传承的路,是不是真的?” “你篡改尘见君、唐晨、千道流的记忆,打乱斗罗大陆的时间线,就为了给你的宝贝继承人扫清障碍,是不是真的?” “你连冰火两仪眼都设下了禁制,除了你选定的继承人,谁碰谁脑残,是不是真的?” 一句句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修罗神的脸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周身的神力乱得几乎要失控,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这些事,全都是他亲手做的,千重光连半分夸张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毁灭神王原本拦著他的手臂缓缓收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双能看透毁灭本源的眸子,此刻正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死死锁著修罗神,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修罗,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可算是抓住他的把柄了。 “嚯,藏得够深的啊修罗。”邪恶神王抱著胳膊,靠在通神阶梯的白玉石柱上,吹了声带著玩味的口哨,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还以为你天天守著你那杀戮法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呢,原来背地里在下界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改记忆、写剧本、亲自下场给继承人开金手指,这手笔,可比我们几个阔绰多了。” 生命女神轻轻嘆了口气,周身縈绕的莹莹绿光都黯淡了几分,秀眉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修罗,我们身为神界委员会的神王,本该维持诸天位面的平衡,下界生灵自有其命数。你这般强行干预一整个位面的兴衰,早已违背了我们当年共同定下的神界公约。” “更何况,你私自修改凡人记忆,操控他人的人生轨跡,早已不是挑选传承者的『小动作』了。”善良神王也跟著点头,温和的声线里带著难得的严肃,“你是神界执法者,本该是规矩的守护者,如今却带头破坏规矩,这件事,绝不能轻易算了。” 四位神王的话,一句接一句,彻底封死了修罗神所有的退路。 他死死盯著手里奄奄一息的千重光,血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將神魂都烧得沸腾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地明白过来。 从千重光被他强行拽上神界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这个傢伙开始一次次搅碎他的剧本开始,就已经布下了今天这个局。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自己正面抗衡。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刚飞升的小神,哪怕再天赋异稟,也绝不可能是一位执掌法则的神王的对手。 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標就不是贏,而是把水搅浑。 那两招就被打飞的光暗双剑是装的,那看似狼狈的挣扎是演的,甚至连那泼在地上、让他彻底失控的污秽之物,都从来不是单纯的羞辱——他算准了自己骄傲到极致的性子,算准了自己会被这极致的冒犯冲昏头脑,算准了自己会在盛怒之下当眾失態,更算准了这动静一定会引来其他神王。 他要的,从来不是打贏自己,而是把自己藏在暗地里的那些勾当,完完全全地摆到阳光底下,摆到神界委员会的檯面上! 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每一步,连他的暴怒、他的失態、他的软肋,都算得一清二楚! “好……你好得很!” “真了不起啊。” 修罗神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攥著千重光衣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却偏偏不敢再动半分杀心。 他很清楚,只要他今天敢在这里捏死千重光,就等於坐实了所有的指控,等於心虚杀人灭口,到时候毁灭他们四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只能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本座活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一只下界来的螻蚁,算计到这种地步!” 千重光迎著他能吃人的目光,扯著血肉模糊的嘴角,又露出了那抹熟悉的、带著嘲弄的笑。他气若游丝,声音却依旧带著十足的挑衅。 “神王大人说笑了。比起你把整个斗罗大陆的亿万生灵,都当成你剧本里的棋子隨意摆弄,我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千重光喘了口气,迎著修罗神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围在四周的四位神王与一眾屏息凝神的神祇,语气平静得可怕,完全不像个只剩半口气的濒死之人。 “我当然清楚,就算我把这些事全抖出来,最终也不过是神界委员会走个过场,问责几句,根本伤不到你修罗神王的半分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毁灭神王身上,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毕竟谁都知道,你是神界公认的第一战力。真要逼到鱼死网破,就算四位神王联手,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拿下你,没人会为了我一个新晋神官,和你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毁灭神王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既然看得如此通透,为何还要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曝光他的所作所为,最多让他顏面扫地,於他实力无损,而你却要背负褻瀆神王、扰乱神界秩序的罪名,还要面对一位神王的无尽追杀。 “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 ps:各位彦祖亦菲,斗罗大陆 oline还没通道还没开启,请敬请期待哦,用不了多久,千重光就可以把钱充完,让你们进入了。 第5章 这只是我的分身儿罢了 “是啊,小子,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豁出去闹个鱼死网破。” 邪恶神王也收起了看热闹的笑意,抱著胳膊挑眉,眼底多了几分认真,“听你这口气,合著这齣大戏,还没到高潮?” 周围的一级神祇们也炸开了锅,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难道他就是为了搅黄修罗神的传承计划?不想让神王大人再干预下界,让斗罗大陆回归原本的命数?” “不可能吧?为了这个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值得吗?” “就算修罗神的计划被搅黄了,他一个刚飞升的神官,怎么扛得住神王的报復?” “难不成他还有別的依仗?可他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能有什么后手?” 所有神明都想不通。这个步步为营、把修罗神算计到失態的六翼天使,怎么会做这种看似赔本的买卖?不惜以身犯险撕破神王的丑闻,却又明知道这伤不到对方根本,完全不符合他之前的城府。 就在眾神议论纷纷,修罗神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瞬间,千重光突然动了。 他撑著插在地上的光暗双剑,一点点站直了身子。 哪怕浑身骨骼碎裂,金色神血浸透了衣袍,背后的六翼羽翼残破不堪,可他的脊樑却挺得笔直,像一柄从未弯折的圣剑,没有半分颓败。他抬手用袖子隨意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神血,抬眼看向修罗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修罗神王,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留了后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议论声,一字一顿道:“而且,我从来没说过,我的后手,只有一个。” 全场瞬间死寂。 修罗神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紧绷的杀戮神力瞬间拉满,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巨弓,死死锁定著千重光。 他已经吃过一次大亏,再也不敢小瞧这个看似螻蚁的新晋神官——谁知道他又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算计? 毁灭、生命、善良、邪恶四位神王,也同时收敛了气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千重光身上,眼底满是警惕与疑惑。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刚飞升的神官,在五位神王和数十位一级神祇的包围下,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依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神界东方,那座沉寂了万年、早已被眾神渐渐遗忘的天使神殿,骤然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太过璀璨,太过圣洁,瞬间衝破了神界的万顷云海,將整个神界的天穹都染成了纯粹的金色。 浓郁到极致的光明神力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所过之处,连神界的灵草神木都泛起了莹莹金光,威势比刚才任何飞升者飞升时的异象强盛了何止十倍! 通神阶梯上的所有神明,瞬间脸色大变,齐刷刷地转头朝著东方望去。 “那是什么?!” 一位执掌光明法则的一级神祇失声惊呼,“是天使神殿的方向!那是天使神位的传承共鸣之光!” “不可能!天使神位的传承者不就在这里吗?!” 另一位神祇满脸错愕,指著千重光,声音都在发颤,“他明明就在我们眼前,怎么可能同时启动天使神位的传承?!” “不对,这股力量波动……”生命女神闭上眼,细细感知著那股席捲而来的光明神力,秀眉猛地蹙起,睁开眼时眼底满是震惊,“这是实打实的一级神本源波动!不是刚突破百级的新晋神明能有的力量!哪怕是刚继承神位,这根基也稳得可怕,完全不像刚完成传承的样子!” 眾神彻底懵了。 天使神位传承成功,神界神殿爆发出共鸣之光,可本该是传承者的千重光,就站在他们眼前,浑身是伤,连动一下都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目光,瞬间又齐刷刷地落回了千重光身上。 面对眾神震惊错愕的目光,千重光只是淡然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光暗双剑,两柄剑的剑身竟泛起了淡淡的虚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怎么样,神王大人?”他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修罗神,笑意里满是嘲弄,“这第二重后手,诸位可还满意?” “你到底做了什么?!” 修罗神的声音里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不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传承之光里,確实是和千重光同出一源的纯粹天使本源,可他人明明就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很简单啊。” 千重光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们从始至终盯著的,我这位被修罗神王拎在手里揍了半天、当眾撕破他丑闻的螻蚁,不过是我耗费百年光阴,用三分之一的灵魂本源、加上天使一族的本命神血,炼製出来的一具完美分身而已。” 这句话一出,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在场所有神明的头顶!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连四位神王都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分身?! 他们这么多神明,包括五位神王在內,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眼前这个有血有肉、有神魂波动、甚至能爆发出光暗神力的天使,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要知道,神王的神识足以扫遍整个神界,万事万物无所遁形,別说一具分身,就算是一缕细微的神魂波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可现在,他们竟然被一具分身瞒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围著这具分身,议论了半天,推演了半天他的目的! 最崩溃的,莫过於修罗神。 他浑身的血色神力瞬间失控炸开,脚下坚硬的白玉神台被生生震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他死死盯著千重光,血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被极致的羞辱和算计逼到极致的暴怒。 “你说什么?!分身?!” 他疯了一样当眾殴打、羞辱,甚至差点捏死的,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第6章 从一开始你就在演戏? 他被这具分身耍得团团转!先是被凡间污秽当眾羞辱,失了智一样当眾失態,然后又被这具分身当著所有神界高层的面,抖出了自己干预下界的所有丑闻,最后告诉他,他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对著一具分身发癲? 这特么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数万年的神王威严,在今天被这个下界来的螻蚁踩在地上反覆摩擦,连一点脸面都没剩下。 简直有取死之道! “不然呢?” 千重光笑得更欢了,仿佛根本没看到修罗神快要吃人的目光:“你真以为,我会傻到把自己的本体,送到你这位神王的眼皮子底下,任你拿捏?” “从我察觉到你在操控斗罗大陆的一切,从我可能被你强行引动飞升之力的那一刻后,这个局就早已经布好了。”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修罗神的心上:“你以为你强行把我拽上神界,是掐断了我在下界继续破坏你的布局,是把我放到了你的掌控之中?恰恰相反,是你亲手,给我创造了最好的机会。” “虽然你把我的飞升异象给掐灭,但是你暴怒失態,引来四位神王和所有高层,把整个神界的目光,都会牢牢锁在这通神阶梯上,更是帮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了这具分身上。” “而我的本体,早在你引动飞升之力的前一刻,就已经悄悄滴前往进入神界的天使神殿,去拿回本该属於天使一族、沉寂了数万年的东西——天使神位!” 他抬手,指向东方那道依旧璀璨的金色光柱,笑意里满是篤定:“现在你们看到的这道光,就是我的本体成功继承天使神位,与神界天使神殿產生共鸣的证明。” 眾神彻底麻了。 他们终於明白,千重光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在这里和修罗神鱼死网破。 当眾撕破修罗神的丑闻,是为了拖住四位神王,让他们不能暂时插手天使神位的传承;用污秽之物激怒修罗神,是为了让他彻底失智,无暇他顾;甚至连被两招打倒在地、被修罗神拎著殴打,全都是演的! 他从头到尾,都在用这具分身演一场大戏,给本体爭取继承天使神位的时间! 而他们所有人,包括五位神王在內,全都是这场戏里,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背景板! 修罗神气得眼前发黑,一口神王本源血差点喷出来。 他活了数万年,执掌神界刑律,见过无数阴谋诡计,却从来没有一次,被人算计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 他猛地抬手,血色神力瞬间凝聚成足以崩碎山岳的巨掌,就要朝著千重光的分身狠狠拍去——哪怕只是一具分身,他也要捏碎了泄愤! 可就在这时,千重光的分身突然笑了,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水中的倒影一样,开始缓缓消散。 “別急啊,修罗神王。” 他的声音带著最后的嘲弄,在通神阶梯上久久迴荡。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高潮部分都没开始呢。” “接下来,就该让你们面对,不一样的天使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具分身连同手里的光暗双剑,彻底化作了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一群面面相覷、脸色各异的神明,以及站在原地,浑身神力乱颤、暴怒到极致,却连发泄的对象都没了的修罗神。 东方的金色光柱,依旧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神界的天穹。 分身消散的金光还未彻底散尽,通神阶梯上的气氛已经凝滯得如同万年寒冰。 其余四大神王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脸色铁青、周身神力还在不受控制翻涌的修罗神身上。 毁灭神王率先开口,厚重的声线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他重重嘆了口气:“修罗啊修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活了数万年,执掌神界刑律这么久,竟然被一个刚从下界上来的小子,耍得团团转,连本体和分身都没看出来?” “何止是耍得团团转。”邪恶神王抱著胳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凑过来补了一句,“人家用一具分身,就把你这位神界第一战力的底裤都掀了,还把我们全拉过来当背景板。说真的,这位新晋天使神,是真有点东西,这城府,这算计,可比下界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小傢伙强多了。” 善良女神轻轻蹙眉,温和的声线里带著几分无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修罗,我看你还是就此收手吧,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了。这栽,你只能认了。他如今已经继承了天使神位,是名正言顺的一级神祇,你再私下报復,於情於理,都不合神界规矩。” “认了?” 这两个字像是火星溅进了油锅,修罗神猛地转头,血色的瞳孔里翻涌著能焚尽一切的暴怒,声音都在发颤,“他毁了我数万年的布局,当眾揭了我的老底,用凡间污秽羞辱我,把我当猴一样耍了这么久,你们让我认了?!” 他攥紧的双拳咔咔作响,指节捏得发白,周身的杀戮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海:“不把这小子挫骨扬灰,神魂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我就不配当这个修罗神,不配执掌神界刑律!” 就在修罗神的暴怒即將再次爆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东方天使神殿的方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纯粹圣洁、带著光明与正义炽热气息的神光之中,骤然翻涌起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那是纯粹的黑暗,刺骨的冰冷,带著吞噬一切的寂灭与邪异,却又和璀璨的金光完美地交织在一起,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又磅礴的平衡。 一光一暗,一圣一邪,两股本该不死不休的力量,此刻竟在天使神殿的上空,拧成了一道撕裂天穹的双色光柱! “什么情况?!” “光明神力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黑暗气息?!这还是天使神的力量吗?” “难道又是那位新晋天使神的后手?他到底要干什么?!” …… 第7章 光暗正邪天使 围在通神阶梯上的眾神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满脸错愕,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天使一族是光明的化身,天生与黑暗邪祟势不两立。 可现在,新任天使神的传承之光里,竟然冒出了如此浓郁的黑暗本源? 可下一秒,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发生了。 那股交织的光暗神力,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原本稳定的一级神位波动,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暴涨,衝破了一级神的桎梏,径直衝到了半步神王的境界! 而且那股攀升的势头丝毫未减,隱隱竟有要继续衝击神王境的跡象! 要知道,神界诞生至今,能触碰到半步神王门槛的神祇,屈指可数。 而从继承一级神位到踏入半步神王,哪怕是天赋绝顶的奇才,也要耗费数十万年的苦修,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摸到门槛。 可千重光,从继承天使神位到现在,不过短短百息的时间! 整个神界,都被这恐怖的异象震得鸦雀无声。 半晌,邪恶神王才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对著修罗神哭笑不得地喊了一句:“我去!修罗啊修罗,你这哪是给自己找了个仇人,你这是给我们整个神界,造了一位新的大爹出来啊!” 修罗神僵在原地,血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连周身的暴怒都停滯了。 他懵了,彻底懵了。 他活了近百万年,比谁都清楚从一级神到神王的鸿沟有多难跨越。 哪怕是把整个斗罗星的信仰之力全部吸乾,哪怕是寻遍神界所有天材地宝,也绝不可能在刚继承神位的瞬间,就踏入半步神王境! 这根本不符合神界的法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好羡慕啊。 眾神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四位神王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化作流光,朝著天使神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数十位一级神祇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半步神王境的异象,已经足以撼动整个神界的格局,他们必须亲眼去看个究竟。 可当他们衝破云海,落在天使神殿前的广场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本就宕机的脑子,彻底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神殿门前的白玉广场中央,千重光正凌空而立。 他身著鎏金与墨黑交织的神袍,背后舒展著整整十二只羽翼——六只羽翼是纯粹的鎏金之色,鐫刻著天使一族的神圣纹路,本该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可每一片金羽之上,都爬满了细密的黑色魔纹,透著蚀骨的黑暗与邪异;另外六只羽翼是浓郁的墨黑色,缠绕著寂灭的黑暗纹路,本该是邪恶与冰冷的代表,可每一片黑羽之上,都流淌著莹莹的圣光,带著温暖的光明与正义。 光与暗,圣与邪,在他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没有半分违和,反而形成了一股让神王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压。 眾神彻底看傻了。 自神界诞生以来,光明与黑暗就是绝对对立的法则,如同水火不容,从来没有任何神祇,能同时掌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更別说將它们融合到这种地步,甚至以此突破了一级神的桎梏,踏入了半步神王境! 这已经不是打破规则了,这是直接把神界的底层法则,掀了个底朝天! 看著眾神满脸错愕、如同见了鬼的表情,千重光突然朗声笑了出来。他的声音里,一半带著光明的神圣,一半带著黑暗的低沉,在广场上久久迴荡。 “诸位很惊讶?觉得光暗对立,绝无融合的可能?”他抬了抬手,指尖同时亮起一点金光与一点黑芒,两点光芒轻轻一碰,便完美地交融在一起,“道理其实很简单。白天有光,人们才能劳作耕种,繁衍生息,这是正义;夜晚有暗,人们才能休憩安眠,补充精力,这也是正义。可若是只有白天,永无黑夜,或是只有黑夜,永无白天,对世间生灵而言,便是灭顶的噩梦。” 他缓缓放下手,周身的光暗神力再次翻涌,半步神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捲开来:“光明与黑暗,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死敌。它们本就是世界的两面,相依相生,在特定的规则里,自然能形成完美的平衡,甚至相互转化。而我现在,就是这个规则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神力波动终於达到了顶峰。 那股攀升的势头缓缓停下,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了半步神王境,距离真正的神王,只有一步之遥。 对千重光而言,这力量再不多也已经足够用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靠著这股力量活著踏入神王境。 这股黑暗本源,本就是他以天使神的光明本源为引,燃烧自己数百年的灵魂修为,强行逆转转化而来的禁忌力量。 这股力量有多强,他的生命流逝就有多快。 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一眾神祇,最终死死锁定在人群最前方的修罗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修罗神王,刚才的戏看完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帐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十二只光暗交织的羽翼轻轻扇动,周身的战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句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眾神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半步,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疯了!他彻底疯了! 一位半步神王,要向神界公认的第一战力、执掌杀戮法则的修罗神王,发起生死决战?! 先不说胜负如何,单是两位顶尖强者的全力廝杀,就足以把半个神界都掀翻! 天使神殿周边的神殿,甚至是神界的空间壁垒,都会被打得支离破碎! “不可!万万不可!” 生命女神连忙上前一步,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生命绿光,挡在了两人中间,温和的声线里带著急切的劝阻,“修罗,天使,你们都冷静一点!有什么矛盾,我们可以回神界委员会,坐下来慢慢商討,何必非要以死相拼?真打起来,神界根基受损,无数生灵遭殃,这绝非我们想看到的!” …… 第8章 这个天使已经疯了 “是啊!两位大人息怒!” “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 “半步神王的破坏力太过恐怖,真打起来,我们谁都討不到好啊!” 周围的一级神祇们也纷纷开口劝说,一个个脸色发白,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就连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恶神王,此刻也收起了笑意,皱著眉开口:“小子,別太衝动。你刚踏入半步神王,根基不稳,真和修罗死战,你討不到半点好处。还有你,修罗,別火上浇油,真把神界打烂了,我们几个都饶不了你。” 毁灭神王更是上前一步,周身毁灭神力缓缓铺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沉声喝道:“都住手!神界之內,禁止私斗,更何况是神王级別的决战!谁敢无视神界公约,率先动手,就是与整个神界委员会为敌!” 可面对眾神的劝阻,千重光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这不是私斗,这是信仰之爭,是公道之爭。” 他的声音冰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王。 “有些神,披著光明正义的外衣,干著窃取权柄、操控凡人生死的齷齪事,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这种事,绝不能容忍,谁来劝都没用。” 他的目光突然一转,越过修罗神,落在了人群后方,脸色发白、正想悄悄往后缩的海神波塞冬身上。 千重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开口道:“你说是吧?波塞冬。” 波塞冬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强装镇定,抬起头,故作错愕地开口:“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窃取你的权柄了?天使神位与我海神神位素无交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素无交集?血口喷人?” 千重光嗤笑一声,十二只羽翼轻轻一扇,一股磅礴的光明威压瞬间朝著波塞冬笼罩而去,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一个执掌海洋水系法则的海神,凭什么会有『海神之光』这种净化神魂、驱散邪祟的光明类神技?那股熟悉的本源波动,分明就是我天使一族的光明权柄!你真以为,当年初代天使神陨落,你偷了他散逸的一部分光明本源,改头换面变成你的海神之光,过了这么多年,就真的成你的东西了?” 你一个齷齪的玩意,你当你是阿古茹啊。 话音未落,千重光抬手一抓,口中吐出两个字:“回来!” 剎那间,波塞冬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股璀璨的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神格之中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破了他的护体神光,径直飞到了千重光的手中,融入了他的光明本源之中! 隨著这缕光明本源的回归,千重光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一分! “不!那是我的!还给我!” 波塞冬脸色惨白如纸,神格受损,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目眥欲裂地朝著千重光扑来,想要夺回那缕本源。 可千重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挥,一道光暗交织的神力匹练破空而出,狠狠砸在了波塞冬的胸口! “滚!” 一声震耳的巨响,波塞冬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天使神殿的白玉石柱上,一口湛蓝色的神血喷涌而出,当场身受重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招,便重创了老牌一级神祇海神波塞冬! 广场上瞬间死寂,所有神祇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新晋的天使神,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敢对神界的老牌神祇动手,是真的不怕把天捅破! 千重光缓缓收回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眾神,十二只光暗羽翼猛地张开,半步神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席捲开来,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神界的天穹之上久久迴荡。 “诸位高高在上的眾神们,还有各位养尊处优的神祇们,时间差不多嘍,准备好迎接你们的黄昏吧!” “虽然这份禁忌的力量,是我燃烧灵魂本源换来的,只能让我暂时拥有半步神王的修为,可用来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 看著他周身疯狂翻涌、带著寂灭气息的光暗神力,生命女神突然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失声惊呼:“天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燃烧本源强行转化光暗之力,根本撑不了多久!你这是……你这是根本没打算活著!” 千重光转头看向她,突然放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也带著看透一切的悲凉。 “你终於反应过来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王,“从修罗神强行把我的分身拽上神界,从我决定掀翻他的剧本开始,这场斗爭,从来都是不死不休。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 千重光这孤注一掷的宣言,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的紧绷气氛。 毁灭、生命、善良、邪恶四位神王,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他们原本只想平息事端,既不想让修罗神的丑闻闹大,也不想逼得这位新晋的半步神王狗急跳墙。可现在他们清清楚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神界討说法、爭权柄的——他是来掀桌子的,是抱著同归於尽的心思,要把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连同这神界秩序,一起拖进地狱。 半步神王的全力爆发本就足以撼动神界根基,更何况是一位燃烧灵魂、动用禁忌之力、抱著必死之心拼命的半步神王?更別说他掌控的,光暗同体的水火不容的力量,就如同他们邪恶善良的结合,毁灭和生命的结合。 哪怕这份力量远不及当年纵横神界的龙神,其诡异与霸道,也足以让任何一位神王心生忌惮。 “既然你执迷不悟,执意要挑起神界战乱,那就別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毁灭神王率先踏出一步,周身毁灭神力轰然爆发,漆黑的神力翻涌间,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寸寸崩裂。他对著修罗神沉喝一声:“修罗,收起你的私人恩怨!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这小子已经疯了,我们必须联手拿下他!” 第9章 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修罗神血色的瞳孔狠狠一缩,虽满心都是要將千重光挫骨扬灰的恨意,却也清楚此刻的局面。他重重冷哼一声,手中修罗魔剑骤然凝形,血色剑光撕裂长空,半步不退地锁定了千重光:“算这小子命大,先联手拿下他,后续他的神魂,归我处置!” “哎,本来还想看看热闹,没想到还是要亲自下场。”邪恶神王嘆了口气,周身邪恶与情绪法则同时铺开,嘴角的笑意却彻底敛去,眼底满是凝重,“小子,你可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天大的麻烦啊。” 善良女神与生命女神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展开了自己的神域。生命女神的绿光笼罩全场,隨时准备为眾人修復伤势;善良女神的情绪法则缓缓铺开,试图压制千重光身上那股疯狂的战意。 下一秒,五大神王同时动了! 五道足以撕裂天地的神王级神力,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朝著千重光围杀而来,空间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直接扭曲破碎,形成了一片隔绝一切的真空领域,连逃跑的余地都没给千重光留下。 可面对五大神王的联手围杀,千重光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他左手光明圣剑横挥,右手黑暗圣剑竖斩,十二只光暗羽翼猛地一扇,身形竟在间不容髮之际,同时施展出两套截然不同的攻防路数! 左手圣剑带著光明法则的神圣炽热,走的是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的天使神正统剑法,招招直逼生命、善良两位神王的破绽,封死了所有辅助支援的路径;右手圣剑裹挟著黑暗法则的寂灭杀戮,招式刁钻狠戾,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以命搏命之术,专挑毁灭、邪恶、修罗三位神王的神力运转软肋下手。 更让眾神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双脚也没閒著,左脚踢出的腿风裹著浓郁的圣光,严丝合缝地护住周身破绽;右脚扫出的劲气带著蚀骨的魔气,招招直逼神王死角,一攻一防,一光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明明只是一具身体,却硬生生打出了两位顶尖强者联手围攻的效果,仿佛有两个独立的意识在同时操控,没有半分滯涩与衝突。 “不对!” 修罗神一剑劈出,与黑暗圣剑硬碰硬,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大变,“这小子不对劲!我们明明围杀的是一个人,怎么像是在跟两个人同时交手?!”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法门?!”毁灭神王咬牙切齿,一拳轰碎了迎面而来的光明剑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活了百万年,看遍自家掌管的小世界各路人马打斗,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战斗方式。 “他怎么能同时操控两套完全相悖的法则,打出两套毫无关联的招式?神魂一分为二各自战斗?这根本不符合神魂运转的铁律!”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千重光只有一具神体、一缕主魂,却完全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一心二用、甚至一心多用的极致操作,只能在一次次交手中,被这诡异的打法打得节节后退。 战斗持续了不过百息,五大神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本以为五人联手,哪怕对方是半步神王,也能瞬间碾压拿下,可现实却是,他们不仅没能压制住千重光,反而在对方那诡异莫测的光暗交替、双线作战之下,渐渐落了下风! 修罗神的肩头被黑暗圣剑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寂灭魔气顺著伤口疯狂侵蚀他的身体;毁灭神王的法袍被光明圣剑劈开,胸口留下了一道灼烧的印记;就连一直躲在后方辅助的生命女神,袖袍都被剑气撕碎,手臂上添了一道轻伤。 五大神王,联手围攻一个刚飞升神界不到一个时辰的新晋神祇,竟然还掛了彩!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神界,乃至诸天万界都笑掉大牙! 外围观战的七原罪神与七元素神,早就看得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他们都是老牌一级神祇,是神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老牌强者,可面对这场神王级的廝杀,別说插手帮忙,就连靠近战场都做不到——那四散的神力余波,每一道都足以让他们身受重创。 更让他们窘迫的是,他们空有一身一级神的修为,却根本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战斗技巧。 神界太平了百万年,除了当年的龙神之战,几乎从未有过大规模的廝杀,他们平日里要么靠著神位权柄执掌法则,要么坐享下界信仰供奉,哪里练过什么以命搏命的廝杀技巧? 比起那些从下界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杀上来的飞升神祇,他们的实战能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著五大神王似乎渐渐落入下风,七原罪神与七元素神再也按捺不住了。 “结阵!启动原罪神罚降临大阵!” 为首的傲慢之神一声厉喝,七原罪神瞬间散开站位,周身原罪法则同时爆发,傲慢、嫉妒、暴怒、怠惰、贪婪、暴食、色慾,七股截然不同的情绪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笼罩半边天空的血色大阵,恐怖的情绪侵蚀之力,朝著战场中央的千重光疯狂笼罩而去! “元素神大阵,启!”另一边,七元素神也同时出手,水、火、土、风、光明、黑暗、空间,七大元素法则完美交融,形成了一道七彩斑斕的元素神罚大阵,极致的元素湮灭之力,锁死了千重光所有的闪避空间! 两大阵法,皆是神界公认的三大镇界大阵之一,是百万年前为了应对龙神之战、抵御神界危机才创造出来的杀阵,威力无穷,哪怕是神王陷入其中,也要脱一层皮。 此刻为了拿下千重光,他们竟毫无保留地同时祭出! 看著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两大杀阵,感受著其中足以湮灭神魂的恐怖力量,千重光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挑了挑眉,低笑一声:“有趣。” “既然你们都把吃饭本领摆出来了,那我也不能太小气了,我也给你们看看我的吧。” …… 第10章 我可不会头铁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黑暗圣剑,目光扫过那座血色原罪大阵,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神界:“你们七原罪有你们自己的理解,但我也有我七宗罪自己的理解。” 话音落下,他指尖抚过黑暗圣剑的剑身,一字一顿,带著洞穿生灵本质的力量继续说道: “要生存,所以会有暴食;要繁衍,所以会有色慾;要守护,所以会有暴怒;要进取,所以会有贪婪;要蛰伏,所以会有怠惰;要爭先,所以会有嫉妒;要立身,所以会有傲慢。” “你们视之为原罪的,確实从来都不是邪恶,可也是生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活下去的根基。你们把它当成禁錮眾生的枷锁,我却能把它变成斩破虚妄的利刃。” 每念出一句,黑暗圣剑上便会亮起一道对应的魔纹,七句念罢,七宗罪的力量尽数在剑身上凝聚成型。那股力量与原罪大阵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磅礴,没有半分扭曲邪恶的气息,反而带著直面生灵本心的坦荡,与那座笼罩天空的原罪大阵遥遥相对,分庭抗礼! 紧接著,千重光又抬起了左手的光明圣剑,看向那座七彩元素大阵,朗声一笑:“元素之力,本就是世界的基石,是构成天地万物的本源。光明能引动,黑暗能容纳,天地眾生皆能感知,凭什么只有你们能聚而成阵?” 一句话落下,光明圣剑之上骤然亮起七彩神光,水、火、土、风、光明、黑暗、空间七大元素法则,在剑身之上完美交融。没有藉助任何外界的力量,全凭他对世界本源的领悟,硬生生催生出了与元素大阵同源、却更加灵动磅礴的元素之力,七彩神光流转间,竟稳稳扛住了元素大阵的湮灭威压! 全场死寂。 所有神祇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见了鬼的表情,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仅没被两大镇界大阵伤到,反而仅凭一己之力,就催生出了与两大大阵对等的力量?!要知道,这两大阵法,可是七位一级神祇联手才能催动的镇界杀招啊! 可还没等他们从这份震惊里回过神来,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发生了。 千重光周身,骤然爆发出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神力波动——喜、怒、哀、乐、爱、憎、恶,七种最纯粹的情绪法则,在他身上完美地展现出来。 “我靠!” 毁灭神王再也绷不住了,当场破口大骂,转头对著修罗神就是一通怒吼,“修罗!你个蠢货!你看看你给我们造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他妈是个大爹!是个能把我们整个神界掀了的祖宗!” 邪恶神王也彻底懵了,他身为执掌情绪与邪恶法则的神王,最清楚情绪法则有多难掌控,可眼前这个小子,不仅光暗同体,凭一己之力掌控了七宗罪与七大元素之力,竟然连情绪法则都能无师自通?!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完全违背了神界的所有法则! 当年的龙神,也不过是靠著强悍的肉身与血脉,力压眾神,可也没像千重光这样,把神界所有神祇的本命法则,全都领悟到了极致,玩了个遍啊! “一起出手!催动三界审判之剑!” 毁灭神王目眥欲裂,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率先將自己的全部神王本源注入虚空。修罗神、生命女神、善良女神、邪恶神王也同时动了,五大神王的本源神力完美交融,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 这便是神界最强杀招,三界审判之剑!当年便是这一剑,斩杀了纵横无敌的龙神! 巨剑凝聚的瞬间,整个神界的空间都开始寸寸崩塌,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死死锁定了千重光,根本不给他任何闪避的机会! 可就在三界审判之剑即將劈落的瞬间,千重光却突然笑了。 他根本没有半分要硬接的意思,十二只光暗羽翼猛地一扇,周身光暗神力瞬间爆发,竟直接在五大神王的锁死之下,硬生生在战场边缘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想让我硬接你们的大招?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 他的声音还在原地迴荡,身形却已经穿过了空间裂缝,直接出现在了外围的七原罪神与七元素神面前。 还没等一眾一级神祇反应过来,千重光手中的光暗双剑已经同时挥出! 光明圣剑带著七大元素之力横扫,七元素神瞬间被轰飞出去,一个个口吐神血,身受重创,连元素大阵都当场崩碎;黑暗圣剑裹著七宗罪之力劈砍,七原罪神惨叫连连,被打得神魂震盪,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抱著脑袋在地上打滚,被自己的原罪法则反噬得痛不欲生。 不过短短一息时间,两大阵法的主持者,尽数被千重光打废! “千重光!你个卑鄙小人!有种正面接战!” 修罗神看著自己全力凝聚的三界审判之剑劈了个空,还让千重光把外围的神祇揍了个遍,气得浑身发抖,当场破口大骂。 “不讲武德!你好歹也是继承了天使神位的神祇,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毁灭神王也气得脸都绿了,他们五大神王全力催动杀招,结果人家根本不接,转头去揍小的了,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可千重光却丝毫不在意,擦了擦溅到脸上的神血,嗤笑一声:“你们五个神王联手围殴我一个半步神王,跟我讲武德?你们摆两大镇界大阵群殴我,跟我讲卑鄙?只要能揍得了你们,什么手段都不寒磣。”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又朝著远处那些躲著观战的一级神祇冲了过去,所过之处,惨叫连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他手里连一招都接不住,被打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可没人注意到,在他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催动禁忌力量的同时,他的神体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金色与黑色的神血,顺著裂痕缓缓渗出,他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不再像之前那般稳定。 第11章 还有后手? 毕竟,他这半步神王的修为,本就是燃烧灵魂本源、强行转化光暗法则换来的禁忌之力,根本撑不了太久。更何况他接连催动了自己领悟的七宗罪之力、元素之力、情绪法则,每一次催动,都是在疯狂消耗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他就像一颗燃到了极致的流星,用最璀璨的方式,绽放著自己最后的光芒,也註定要在最耀眼的时刻,走向寂灭。 而这一点,在场的五大神王,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毁灭神王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看著远处还在揍人的千重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开口:“他撑不了多久了。禁忌之力反噬极强,他这么疯狂催动,最多再撑百息,就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修罗神握著修罗魔剑的手青筋暴起,血色的瞳孔里,杀意与复杂交织。他恨千重光恨得牙痒痒,可看著这个哪怕燃尽生命,也要掀翻他们神界秩序的男人,心底竟莫名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百息。 这场席捲整个神界的疯狂之战,只剩下最后的百息了。 毁灭神王的话音刚落,生命女神周身的生命绿光骤然收紧,脸上满是凝重:“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做出鱼死网破的事。半步神王燃烧神魂自爆,足以让半个神界化为焦土,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善良女神闻言没有半分犹豫,抬手间,一枚流转著九彩神光、鐫刻著诸天法则纹路的菱形晶石,缓缓从她的眉心飘出。晶石出现的瞬间,整个神界动盪的空间瞬间稳定下来,原本被战斗撕裂的空间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是神界中枢核心!”外围的一级神祇们失声惊呼。 这枚晶石,便是神界最核心的至宝,掌控著整个神界的空间法则、能量运转,是神界委员会的核心权柄,平日里由当值的神王轮流掌管,此刻正由善良女神执掌。 善良女神指尖抚过神界中枢,柔和却坚定的神力瞬间注入其中,九彩神光铺天盖地笼罩了整片空域:“我已经催动中枢核心,锁死了这片区域的空间壁垒,就算他真的自爆,中枢也能將九成以上的衝击力抵消,把损伤降到最低。” 五大神王同时鬆了口气。刚才被千重光一连串的操作打得手忙脚乱,竟差点忘了这件能定鼎神界根基的至宝。有中枢核心在,至少不用担心神界被他临死前的自爆毁掉了。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就在神界中枢的神光铺满天地的瞬间,原本还在追著一眾一级神祇揍的千重光,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十二只光暗羽翼轻轻扇动,神体上的裂痕还在不断渗出神血,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可他的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嘴角还掛著那抹熟悉的、让眾神头皮发麻的笑意。 “差不多了。”千重光的声音带著神魂燃烧的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神祇的耳中,“闹也闹够了,帐也算了大半,接下来,该亮出我最后的后手了。” “还有后手?!” 这句话一出,五大神王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轻鬆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崩溃,当场就麻了。 从最开始的凡间污秽当眾羞辱,到分身瞒天过海继承天使神位,再到光暗同体突破半步神王,而后一己之力硬抗五大神王、硬撼两大镇界大阵,他们以为这已经是这个疯子的全部底牌了,结果现在,他竟然还有最后的后手?! “千重光!你到底想干什么?!”毁灭神王周身的毁灭神力瞬间绷紧,厉声喝道,“你已经燃尽了大半本源,难不成还真要拉著整个神界同归於尽不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子,有话好好说!”邪恶神王也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神色,连忙开口劝阻,“之前的事,我们真的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修罗干预下界的事,神界委员会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没必要再把事情闹大了!” 就连一向冷硬的修罗神,此刻也攥紧了修罗魔剑,没有再放狠话。他是真的怕了,这个疯子的每一个后手,都能把神界搅得天翻地覆,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傢伙还能拿出什么更离谱的东西来。 看著五大神王一改之前的强势,纷纷开口劝阻,千重光突然朗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嘲弄。 “放心,我没兴趣拉著你们这破神界同归於尽。”他抬眼扫过五大神王,一字一顿道,“我確实要走了,我也清楚,等我死了,你们转头就会继续把手伸向下界,继续把斗罗大陆当成你们的后花园,摆弄那些凡人的命运。” “但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了。” 千重光说著,十二只光暗羽翼猛地张开,剩余的所有本源神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他没有朝著五大神王出手,反而將所有力量,尽数朝著神界与斗罗大陆相连的位面通道方向轰去! “我会以我最后的天使神权,加上燃烧神魂的所有力量,彻底封锁斗罗大陆与神界的所有连接通道!” “同时,我会往那片大陆,投下百八十个天之骄子。” 他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落在五大神王的耳朵里,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得他们脑子一片空白,当场懵在了原地。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五大神王的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凡间的普通天骄,而是那些可能来自更高维度的、陨落强者的残存意识! 他们活了百万年,执掌神界这么久,太清楚诸天宇宙的规则了。 斗罗宇宙看似是一方独立的大世界,实则不过是诸天万界里偏安一隅的小世界,时常会有更高维度的强者陨落之后,残存的一缕意识、一丝本源,在无尽宇宙中飘荡…… 第12章 封印斗罗,引入百八十异界生命 对於这些游离的异界灵魂,他们不止一次见过这样的高维残魂飘入斗罗宇宙,只不过大多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適的躯壳投胎,就被宇宙法则磨灭了;偶尔有几个成功转世的,也刚成长起来就莫名消失了。 他们曾经也想抓住一两个研究其中的奥秘,想要壮大神界,可始终没有机会。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这是他们还能够看到的情况下。 可现在,千重光竟然要往斗罗大陆投下百八十个这样的“天之骄子”?还要彻底封锁斗罗大陆,不让他们插手?! 不说能不能成功,若是真的成功了,这些转世的,真的是高维强者的残魂,等他们成长起来,对於他们这个神界,绝对是灭顶之灾! 当年的龙神,不过是斗罗宇宙本土诞生的至强者,想要带著神界衝破桎梏、升级神星,就已经让整个斗罗宇宙產生了不可控的变数,最后他们只能联手將其斩杀,硬生生掐灭了宇宙进化的可能。 说到底,他们这五大神王,还有这整个斗罗宇宙,从来都是安於现状的软骨头,寧可守著这一方神界,慢慢耗到宇宙寂灭,也不敢朝著更高的维度迈出一步。 因为他们怕,怕那些高维宇宙里动輒独断万古、横推诸天的狠人,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別说下定决心离开传承神位离开斗罗神界,去看看其他世界的风景。 可现在,千重光竟然亲手把这种“可怕”的可能,直接扔到了他们家门口! “千重光!你疯了!!” 修罗神目眥欲裂,再也忍不住,率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千重光扑了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要毁了整个斗罗宇宙!” 他怕了,真的怕了。 “那又如何,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开心就好。” 千重光根本就无所谓。 其余四大神王也同时反应过来,再也顾不上什么神界公约、什么体面,五人同时出手,五道神王级神力铺天盖地朝著千重光笼罩而去,拼尽全力也要阻止他! 可就在他们的神力即將触碰到千重光的瞬间,眼前的身影却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他们结结实实扑了个空,抓到的,不过是一道残留著光暗气息的虚影! “什么?!” 毁灭神王脸色大变,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却发现千重光的气息,已经出现在了数万里之外的位面通道入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超越神识锁定的地步! 那是燃烧了自己最后所有的神魂本源,才换来的极致速度,除非他们五大神王同时燃烧神王本源,否则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该死!该死!!” 修罗神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本源血喷了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根本追不上。 眾神只能僵在原地,看著那道光暗交织的身影站在位面通道入口,將自己最后所有的力量,尽数灌入了斗罗大陆与神界的空间壁垒之中! 一道覆盖了整个位面通道的金黑双色光膜,瞬间成型,牢牢锁死了神界通往斗罗大陆的所有路径! 光膜之上,鐫刻著天使神的本源法则,还有千重光燃烧神魂留下的禁忌印记,坚不可摧! 紧接著,数百道带著不同气息、却个个天赋卓绝的生命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穿过光膜的缝隙,精准地投入了斗罗大陆的各个角落,瞬间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千重光的身影已经变得近乎透明,神体开始寸寸崩解! 他最后转头,看向远处气急败坏的五大神王,露出了最后一抹嘲弄的笑意。 同时,神界中枢之上,那道原本牢牢连接著斗罗大陆的信仰丝线,“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从这一刻起,神界与斗罗大陆,彻底断了联繫。 他们再也无法窥探下界的分毫,再也无法干预斗罗大陆的任何发展,再也无法往斗罗大陆安插自己的传承者、摆弄凡人的命运了。 “拜拜了,亲爱的各位,希望我的礼物將来能够让你们欢喜。” 最后的声音消失,千重光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漫天光暗光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神魂都没有留下。 只留下满场狼藉的神界,和一群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的眾神。 “该死!该死的千重光!!” 修罗神狠狠一剑劈在旁边的白玉石柱上,將整根石柱连同周边的空间,都劈得寸寸崩裂:“我一定要把他的神魂找出来,挫骨扬灰!!” “別喊了!他连最后一丝神魂都燃尽了,你去哪找?” 毁灭神王黑著脸,厉声喝止了他,快步走到了位面通道前,伸手触碰那道光暗交织的封锁光膜,指尖刚一碰到,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弹了回来,更不用说直接到那颗星球的外围。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转头看向生命女神:“能不能破解他的封锁?” 生命女神上前一步,指尖溢出绿光,细细感知著光膜上的法则纹路,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很难。这是他用天使神本源、加上燃烧全部神魂留下的禁忌封印,和整个斗罗大陆的位面法则绑在了一起。想要强行破解,要么付出我们五大神王半数以上的本源修为,要么就要耗费神界积攒了百万年的七成能量储备,得不偿失。” “更何况,”善良女神也跟著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刚才那场大战,我们已经耗费了不少神力,神界的能量储备也损耗不小。如果再过度耗费本源和储备,万一神界深处封印的金龙王趁机破封而出,我们根本没有余力应对。”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眾神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动静那么大,被封印在神界核心的金龙王,不可能没有察觉。 金龙王虽然没有继承龙神的智慧,可被封印了百万年,难保不会有什么成长——就像刚才千重光面对三界审判之剑,不硬抗反而转头游走,谁也不知道金龙王会不会也学会了隱忍和算计。 “难道就这么算了?”一位一级神祇颤声开口,“若是等那百八十个天骄真的成长起来,我们神界该如何应对?” “慌什么?”邪恶神王皱了皱眉,突然开口,“你们忘了?斗罗大陆的天地法则有上限,想要突破百级成神,必须要有对应的神位支撑。就算他封锁了位面通道,下界的人能摸到百级门槛,可没有神界的神位,他们的修为最多就卡在临界点,根本不可能再进一步。斗罗大陆那片小小的位面,能支撑多少个百级强者?撑死了三五个就到顶了,百八十个天骄?最后能活下来几个突破百级的,都算多的。” 这话一出,不少神祇都鬆了口气。对啊,天地法则的桎梏摆在那里,没有神位,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无限成长。 这么说来,千重光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不对。”毁灭神王却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你们忘了千重光是什么人?从他出现到现在,哪一步不是算无遗策?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既然敢投下百八十个天骄,就一定有应对法则桎梏的办法。”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半晌,生命女神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这是在做养蛊式的培养?” “百八十个天之骄子,放在同一片大陆上,资源有限,法则上限有限,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突破上限,就只能互相廝杀,互相吞噬。” “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从这场廝杀里活了下来,吞噬了其他所有人的天赋、本源、气运,那这个最终活下来的人,会有多可怕?” 这句话一出,像是一道冰冷的寒流,瞬间窜遍了在场所有神祇的全身。 眾神浑身一颤,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神界。 单个的天之骄子不可怕,哪怕是高维转世的强者,也有成长的时间和上限。 可百八十个天之骄子放在一起,用一整个大陆做养蛊场,最后廝杀出来的那唯一的胜者,那才是真正的、足以顛覆一切的恐怖存在。 他们“贏了”眼前的战斗,“逼”死了千重光。 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从千重光投下那百八十道生命光点、封锁斗罗大陆的那一刻起,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们更不敢想,千重光,真的就这么死了么? 连他们都分辨不出的分身都搞出来了,后手一手接一手,真的没有復活的后手了么…… …… ps:恭喜各位靚仔靚女,斗罗online正式开始,一起进入斗罗大陆廝杀吧。 第13章 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神界那道燃尽一切的光暗余烬彻底消散的同一时刻,下界斗罗大陆,某地不知名的乱石荒岭里,雨水正混著浓重的血腥味,浸透了整片焦黑的土地。 断裂的兵刃、崩碎的魂骨、魂师与魂兽的残尸散落满地,地面上布满了昊天锤砸出的深坑与天使圣剑劈出的沟壑,连周遭的山体都被余波削去了半截,硝烟在雨幕里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唐昊抱著婴儿遁入密林的方向,没人敢追上去。 哪怕此刻的唐昊已经油尽灯枯、只剩一条左臂,可刚才那场廝杀里,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深入骨髓的魔性,依旧让在场所有强者灵魂发颤,连指尖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那根本不是人……” 武魂殿战部统领,九十二级强攻系封號斗罗,封號镇岳的熊烈,捂著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粗重的喘息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后怕。 他的武魂镇岳巨熊以防御著称,可刚才唐昊一锤下来,不仅砸碎了他的武魂真身,连他的骨头都震出了裂痕。 “刚入封號斗罗,就算炸了全部九环,也绝不可能有这种力量!他的魂力里带著一股啃食灵魂的邪性,一沾到就往骨头缝里钻,这是彻彻底底的邪魂师!” 旁边的九十四级控制系封號斗罗,封號寒川的江临,抬手挥出一道寒气,冻住了周遭蔓延的诡异蓝银草根系,脸色惨白地补充:“不止是力量。你们刚才都看见了,他全身都长满了幽红色的魂兽纹路,眼白彻底染红,瞳孔变成了蛇类一样的竖瞳,连头髮都掺了半头蓝银草的髮丝!那只十万年蓝银皇献祭,他根本不是吸收魂环,是把整只魂兽的本源、血脉,全都融到自己身体里了!” 在场的各方强者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密林的眼神里,恨意与恐惧彻底缠在了一起。 刚才的廝杀,他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武魂殿的天使族强者压著唐昊打,就像抽陀螺一样一般轻鬆。 可当那只十万年蓝银皇献祭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只是初入封號斗罗的唐昊,气息瞬间暴涨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境地。 没有人知道,这是修罗神的力量在作祟,除此之外还有千重光的力量在添一把火。 他的皮肤表面爬满了幽红色的、如同活物一般的纹路,顺著脖颈蔓延到了脸颊,原本刚毅的面容变得扭曲癲狂,黑色的长髮里疯长出大量血红色的髮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那双原本锐利的眸子,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眼白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看人的时候,根本没有半分人类的理智,只有如同凶兽一般的嗜血与癲狂。 他手中的昊天锤也变了模样,原本纯黑厚重的锤身,裹上了一层粘稠的幽红色光晕,锤身上长满了细密的倒刺,每一锤砸下来,不仅有昊天宗绝学的霸道力量,还有一股能吞噬魂力、啃食神魂的诡异生命力。 哪怕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被那锤风扫到,魂力都会瞬间被啃食掉一截,连灵魂都跟著刺痛。 面对武魂殿、两大帝国、昊天宗、周边各大宗门的十几位强者围攻,他不仅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疯,好几名魂斗罗当场被他一锤砸得神魂俱灭,连封號斗罗都个个带伤。 没人知道,这场看似意外的献祭与暴走,从头到尾都在千重光的算计之內。 更没人知道,他们这些被“恰好”卷进这场追杀的人,全都是千重光提前算好、一步步引到这里来的。 反正他们本身也贪图蓝银皇这十万年魂环和十万年魂骨。 如果没有利益可求,他们也不会参与这场追杀当中。 等到剧情进度条差不多了,所有人都到齐了,可以让给他们这群有头有脸的各方势力代表,亲眼见证唐昊融合魂兽本源、墮入魔道的全过程。 就是要用这场“亲眼所见”的廝杀,给唐昊钉死“背叛人族”、与“魂兽勾结”、“墮落成魔”的罪名,让他从原著里受人推崇的昊天斗罗,变成全大陆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族叛徒。 为此,他甚至演了一场天衣无缝的“陨落”大戏。 剧情按照他的剧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武魂殿那位九十六级巔峰的天使族老供奉,为了拦住彻底魔化的唐昊的毁天灭地大招大须弥锤,以天使真身硬接了他含怒一锤,金色的天使羽翼当场崩碎,神体炸裂,神魂俱灭,拼尽最后一口气,才只斩下了唐昊的一条右臂。 一位九十六级的巔峰封號斗罗,被刚入封號的唐昊“击杀”,只换了对方一条手臂。 这血淋淋的事实,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彻底坐实了唐昊“魔化”的罪名。 否则一个初入封號斗罗,大须弥锤再厉害,怎么可能打得一个老牌封號斗罗强者身形俱灭,对方的武魂还是神级武魂呢。 背叛人族、还与魂兽媾和生下孩子,这在斗罗大陆,是足以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更何况,有这么多各方强者亲眼见证,谁还敢为一个“魔族叛徒”说话? 周围的昊天宗几位长老,此刻都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为首的二长老唐土地咬碎了牙,当著全大陆强者的面,厉声喝出了宗门决断:“我昊天宗二长老再次声明,昊天宗弟子唐昊罔顾人伦,勾结魂兽,背叛人族,自甘墮落!从今日起,我昊天宗將其逐出宗门,革除所有身份,永世不得入內!他所犯的所有罪孽,皆由他一人承担,与我昊天宗毫无干係!” 一句话,彻底和唐昊划清了所有界限。 这种情况下,再不赶紧表態,昊天宗可就真的跟著唐昊遗臭万年了。 话音一落,全场譁然。 昊天宗都划清界限,其他人再无顾忌。 星罗帝国魂师统领上前一步,声音冰冷:“昊天宗大义凛然!唐昊此举,已是人族公敌!与魂兽苟合、融其血脉,此风绝不可长!” …… ps:將来完结的时候,有时间接下故事开始前的番外 第14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天斗帝国的统领紧跟著沉声开口:“昔日邪魂师为祸大陆,便是从人兽混杂、血脉扭曲开始。今日唐昊开此恶例,若不严惩,大陆再无寧日!” 上三宗另外两家的长老也相继出声。 七宝琉璃宗一位老者抚须,语气凝重:“唐昊天赋再高,也不能凌驾於人伦大义之上。与魂兽共生,已是背离人道,此事,全大陆都该警醒。”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长老更是语气严厉:“我兽武魂世家,最知血脉底线!他这不是融合,是墮落!从今往后,唐昊便是整个魂师界的异类!” 各方势力你一言我一语,舆论彻底一边倒。 人人都將唐昊视作背叛人族的恶魔,再无半分昔日“昊天天骄”的光彩。 而就在群情激愤、声討之声渐歇之时,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战场中央的那道身影。 女子身著黑红鎏金的裁决长袍,衣摆沾著雨水与血跡,却丝毫不损她周身凛冽威严的气场。 她身姿挺拔,面容明艷,一双凤眸锐利如炬,周身縈绕著炽热的琉璃色火焰,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她正是武魂殿裁决司执掌者,九十一级强攻系封號斗罗,封號千手斗罗——比比东。 千重光一手培养起来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留下的计划的核心执行人之一。 而她的怀里,正抱著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正闭著眼睛安睡,眉眼间和刚刚遁走的唐昊、他怀里的那个婴儿,有著一模一样的轮廓。 这是唐昊的双胞胎其中之一,是他最开始为了战斗而活命,亲手拋弃的孩子。 死寂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人看著那个婴儿的眼神,都变了。 有忌惮,有厌恶,有不加掩饰的杀意,没有半分怜悯。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手斗罗,这孩子留不得!” 星罗帝国的皇家魂师团长率先上前一步,语气凝重:“他的父亲唐昊是人族叛徒,母亲是十万年魂兽!这根本就是人与魂兽杂交出来的异类!留著他,就是留著一个祸患,將来出事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没错!” 天斗帝国的魂师统领立刻附和,声音里满是狠厉:“当年狼盗之乱的前车之鑑还在!这种生下来就带著魂兽血脉的杂种,就该当场斩杀,以绝后患!” “说不定,他就是那恶魔降世的引子!今天不除了他,將来必成大错!” 喊杀声此起彼伏,在场的强者们纷纷上前一步,周身魂力涌动,明里暗里都锁死了比比东的退路,显然是想逼著她,当场处置了这个婴儿。 可比比东只是垂眸,抬手轻轻拢了拢襁褓,將婴儿护得更紧了些。 她抬眼扫过全场,那双燃著琉璃火的凤眸微微一凝,一股炽热的威压瞬间铺展开来,只一眼,就让原本吵吵嚷嚷的眾人,瞬间闭了嘴。 “诸位,我知道你们在忌惮什么。”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火焰灼烧般的穿透力,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可天使有好生之德,孩子是无辜的。他父亲犯下的滔天大罪,与一个刚出生、连睁眼都做不到的婴儿,有什么干係?” “就像我武魂殿辖下,每年都有觉醒黑暗、邪属性武魂的孩子。可只要他们不行恶事、不残害平民、不做反人类的勾当,我武魂殿从未苛责过半分,更不会因为武魂属性、血脉出身,就隨意定一个人的生死。” 她顿了顿,抬手抚过胸前鐫刻著天使纹路的裁决徽章,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这三年来,我执掌裁决司,斩杀了七十三名欺压平民、私吞魂环、残害同袍的內部执事,清剿了十六个勾连邪魂师、鱼肉乡里的武魂分殿,此事全大陆有目共睹。我武魂殿何时容过半分伤天害理、反人类的行径?” “这个孩子,我武魂殿保下了。我会亲自看著他长大,教他明辨是非,教他恪守正道,教他何为守护人族。若他將来真的行差踏错、墮入魔道,不用诸位动手,我比比东第一个亲手斩了他,绝无半分姑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亮明了武魂殿的底线,又维护了武魂殿匡扶正道、宽仁公正的正面形象,更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眾人面面相覷,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如今的武魂殿,早已不是原剧情那个藏污纳垢、野心勃勃的宗门。 怎么说都当了一个大组织的首领了,难不成继续原来充满问题的组织架构,不进行整顿组织,达到自己想要的? 有千重光定下的铁律,武魂殿上下风纪严明,对平民的庇护、对邪魂师的清剿,全大陆有口皆碑。 他们就算心里再忌惮这个孩子,也不可能当著全大陆强者的面,逼著武魂殿对一个无辜婴儿下杀手,落一个“苛待遗孤”、“心胸狭隘”的骂名。 “既然武魂殿裁决长老都发话了,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武魂殿不要玩脱了就好,能够正確教育好这个孩子。”炎意志皇朝代表提醒道。 星罗帝国的魂师团长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表示了认可。 天斗帝国的魂师统领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也只能无奈地退后一步,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么,此事就此定论。”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强者们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面对比比东的坚定立场,他们也只能选择接受。 毕竟,武魂殿的裁决长老,是整个大陆上都赫赫有名的年轻强者,她的话没有人敢轻易质疑。 婴儿在比比东的怀中安静地睡著,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最终人群渐渐散去,昊天宗的长老们也灰溜溜地遁走,自家人出了这么一大件的丑闻,真的是没脸面对全大陆的势力了。 两大帝国的代表也带著人离开了,荒岭里,很快只剩下了武魂殿的眾人。 雨还在下,隱藏身份的千道流来到比比东身边,看著她怀里的婴儿,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悲痛与复杂。他刚刚失去了祖父,哪怕隱约猜到这是祖父计划里的一环,依旧难掩心绪,声音沙哑地开口:“裁决长老,祖父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这孩子,祖父他到底留下了什么安排?” 比比东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婴儿的胸口,又抬眼望向斗罗大陆的天穹深处。 她也不知道这位老祖宗的谋划究竟想要做什么,反正远比所有人想像的要深远得多。 “大供奉放心。” 比比东轻轻拢了拢襁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老祖宗的安排,一步都不会错。我们只需要,按照他留下的计划走就好。” 没人注意到,以他们的实力也注意不到,斗罗大陆之上变天了,百八十道带著不同气息、不同天赋的生命光点,如同悄然坠落的流星,穿过了千重光刚刚布下的位面封锁,精准地落在了大陆的各个角落。 具体是什么样,是善是恶,是人还是其他种族,问千重光本人,他也不知道。 有的落在了圣魂村隔壁的村落,有的落在了武魂城的平民窟,有的落进了星斗大森林,有的落在了极北的冰原,有的落在了杀戮之都的深渊里…… 比比东怀里抱著的孩子同样也是。 也可以说是不是。 不同於他所引渡带来的,来这孩子是他克隆复製唐三来的。 相当於复製粘贴出来一个新的唐三。 在唐三出生的时候,可是费了千重光好大一番力气。 可比斗二那神王唐三,把自己的女儿一分为三,塞进不同的躯体里好多了。 以至於所有人包括唐昊自己,都认为十万年魂兽蓝银皇生了个双胞胎。 第15章 斗罗的人联宣言 荒岭的雨水还没停,一场席捲整个斗罗大陆的风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开了。 追杀事件结束的次日,武魂殿、天斗帝国、星罗帝国、昊天宗,几乎同时向全大陆发布了最高级別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唐昊的画像被贴满了大陆每一座主城的城门、每一个武魂分殿的公告栏。 上面明明白白写著他的罪名:勾结十万年魂兽、悖逆人伦、融合魂兽本源墮入魔道、残杀人族魂师、背叛整个人族。 悬赏金额高到骇人,哪怕只是提供准確行踪,都能直接获得一枚万年级別魂骨,若是能將其生擒或斩杀,更是能直接获得两大帝国与武魂殿共同背书的封號斗罗级资源扶持。 不同於以往那些只在魂师圈层流传的通缉令,这一次,连大陆最偏远村落的平民,都知道了昊天宗出了个“和魂兽苟合、背叛人族的恶魔唐昊。” 毕竟对普通人而言,魂兽是烧杀抢掠、毁家灭村的噩梦,与魂兽勾结,本就是触碰到了所有人生存的底线。 而就在全大陆的声討浪潮愈演愈烈之时,一直隱在东境、极少参与大陆纷爭的炎意志皇朝,突然以一纸《人族共守宣言》,把这场风暴推到了顶峰。 斗罗大陆人类共守宣言: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那些披著人皮的魂兽异类!它们与我们生而不同,哪怕他们再长得像人,再怎么偽装的像人,也不过是狼盗那种生物,但它们兽性深植骨髓,共存纯属痴人说梦! 从我们的先祖觉醒第一缕武魂,踏破蛮荒凶兽的围堵,在这片大陆上挣得人类的生存之地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与“人类”二字紧紧捆绑。 人类的生存疆域,人类的修炼之路,人类的文明火种,决不允许异族染指! 看看吧,同胞们!那些本该困在星斗大森林、极北冰原、落日森林的凶兽,正在开始褪去皮毛与鳞甲,化作与我们別无二致的模样,潜藏在我们的宗门、我们的学院、我们的城池之中! 它们开始藏起利爪与獠牙,用人类的身份行走,用人类的功法修炼,抢夺本该属於我们的魂环与魂骨,甚至玷污我们的血脉,把人类的善意当作它们偽装的盾牌,用虚假的温情窃取我们千年万载挣来的文明荣光! 我们曾给过它们生路,我们默许它们在自己的领地繁衍生息,可它们回报我们的,是暗中的窥伺,是背后的偷袭,是把人类的血肉当作进阶的养料! 我们曾谈过共存,可它们却在暗处磨牙吮血,十万年化形的偽装之下,从未改变过噬人的兽性! 数万年前,有过宗门被它们从內部顛覆,有过过天才魂师被它们暗算殞命,有过过无数同胞的尸骨,成了它们突破境界的垫脚石! 但人类不是待宰的羔羊,不是魂兽进阶的祭品!我们是烧穿蛮荒的火,是砸碎枷锁的铁锤,是这片大陆唯一配得上主宰之名的种族! 因此,我以斗罗大陆人类最高意志的名义宣告:不再有自欺欺人的怀柔!不再有对化形异类的纵容!不再有对兽性偽装的妥协!我们的武魂已经觉醒,我们的魂技已经蓄势,我们的猎魂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每一位魂师都是人类疆域的行走界碑,每一次武魂的闪耀都是对异族的直白宣战!每一位封號斗罗都是镇守人类文明的钢铁长城,每一套魂骨的加持都是我们捍卫族群未来的无上武装! 聆听吧,同胞们!先祖的呼唤从未停歇!从猎魂森林的第一声廝杀,到城墙下的漫天血战,在这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上,所有人类的吶喊,都匯聚成那句刻入我们灵魂的誓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战爭!战爭!战爭!哪怕要踏遍万水千山,哪怕要燃尽魂力与鲜血,不为偏见,不为征服,只为了人类的生存!我们要用武魂的光芒,让整片大陆记住:人类,不是猎物!我们要用猎魂的胜利,为后世定义:人类,即是主宰! 所有化形为人的魂兽听著,战爭已然来临。而我们,將带给你们——终结! 这纸宣言,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炸翻了整个斗罗大陆。 如果说之前的通缉令,只是各大势力对唐昊个人的追责,那这篇《人族共守宣言》,直接把事件上升到了“人族与魂兽的生存对立”的层面,把“敌视化形魂兽”变成了整个人族的政治正確。 一时间,全大陆的响应如同潮水般涌来。 无数大小势力中小宗门第一时间再次发声。 “人与魂兽,万年来便是生存之敌。魂兽以人族为食,人族以魂环修炼,此乃天地法则,不可逾越。然今有昊天宗唐昊,为一己私情,与十万年化形魂兽媾和生子,更融合魂兽本源,自甘墮落,以人族之躯,行邪魔之事,此乃整个人族之耻,是人族生存之大敌!” “化形魂兽,以魂兽之身,偽装成人族模样,潜藏於市井、宗门、朝堂之中,蛊惑人族天骄,扭曲人族血脉,窃取人族修炼资源。今日有唐昊被蛊惑背叛族群,明日便会有更多天骄重蹈覆辙,长此以往,人族根基尽毁,邪魂师之乱、兽潮灭城之祸,狼盗之灾,必將重演!” “前有疾风魔狼强迫人类所诞生的狼首人身的异类狼盗,现如今魂兽的手段更加高明了,更加难以分清它们扮成人类混跡在我们当中,意图玷污我们人类的血脉,迷惑我们人类的神智,我们必须严守血脉底线,清剿所有潜藏的化形魂兽,绝不容许任何背叛人族、勾结魂兽的行径存在!昊天宗唐昊的下场就是我们最大警告|凡包庇化形魂兽者,便是整个人族的公敌,共討之!” 可谓是无比表態支持炎意志皇朝的倡议,纷纷在宗门內部开启排查;各大主城的平民自发组织起来,盯著那些行踪不明、常年独居、气息诡异的外来者,稍有怀疑便会上报给当地武魂分殿;甚至有不少激进的魂师团队,直接组队深入山林,打著“清剿化形魂兽”的旗號,疯狂猎杀魂兽,不少原本安分守己的低阶魂兽,都惨遭无妄之灾。 两大帝国最先坐不住了。 星罗帝国本就尚武,对魂兽的態度向来强硬,直接发布政令,全境彻查化形魂兽,但凡发现包庇者,与化形魂兽同罪,株连三族;天斗帝国虽稍有犹豫,可架不住国內平民与宗门的狂热呼声,也只能跟著发布公告,表態支持人族同盟,同时严令各地武魂殿,加大对化形魂兽的排查力度。 就连上三宗里的七宝琉璃宗与蓝电霸王龙家族,也不得不公开发声。七宝琉璃宗言辞谨慎,只说“恪守人伦底线,不与魂兽为伍”,却也默认了对化形魂兽的排查;蓝电霸王龙家族本就是兽武魂世家,最看重血脉纯粹,直接言辞激烈地表態,將全力配合清剿潜藏的化形魂兽,绝不容许血脉混杂的情况出现。 可事实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化形魂兽,可事实和舆论就已经摆在那里,你不出声也得出声。 …… ps:求推荐,求月票,求分享 第16章 昊天宗的挣扎 而处在风暴最中心的,莫过於早已焦头烂额的昊天宗。 紧闭了十数年的宗门山门,此刻更是连半分缝隙都不敢开。宗门大殿之內,气氛压抑得如同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上首的宗主之位空著,下方两排座椅上,宗门的七位长老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脸色都铁青难看。大殿中央,唐啸身著一身灰黑色的宗门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可那双素来刚毅的虎目里,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憔悴。 他的身侧,站著一身素白长裙的唐月华。她素来温婉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血色,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著腰间的玉佩,指尖都捏得发白,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大长老,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唐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唐昊已经被逐出宗门,宗门也已经向全大陆发了声明,和他划清了所有界限。你们现在逼著我发布宗门追杀令,要亲手去斩了自己的亲弟弟,你们觉得,我可能做得到吗?” “唐啸!事到如今,你还在护著那个孽障!”为首的二长老唐土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唐啸的鼻子厉声喝道,“你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全大陆都在骂我们昊天宗出了个人族叛徒!那炎意志皇朝的宣言都贴到我们昊天宗山门口了!两大帝国来了三封函件,问我们到底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人,要是管不好,要我们昊天宗乾脆叫耗子宗得了!” “还有附属我们的十几个宗门,昨天一天,就有八个发来了消息,要和我们昊天宗划清界限!”三长老跟著起身,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再这么下去,我们昊天宗百年基业,就要毁在唐昊那个孽障手里了!你现在不站出来表决心,不亲手清理门户,难道要等著全大陆的势力,一起打上我们昊天宗的山门吗?!” “清理门户?”唐啸猛地抬眼,虎目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唐昊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我们昊天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就因为他和阿银在一起,就因为他护著自己的妻子,你们就要把他挫骨扬灰?!” 这句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唐啸心里,一直装著那个温柔如水的蓝银皇阿银。当年他们兄弟二人一起游歷大陆,同时对阿银动了心,最后是他主动退出,成全了弟弟和阿银。在他心里,阿银从来都不是什么“害人的魂兽妖孽”,而是那个会在他受伤时默默为他疗伤、会笑著给他们兄弟二人煮山野羹汤的姑娘。 他比谁都清楚,唐昊从来都没有背叛人族,他只是在护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可现在,全大陆都在骂他们,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唐啸!你糊涂啊!” 二长老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那蓝银皇是十万年魂兽!不是人!她就算化形成人,骨子里也是吃人的魂兽,和那狼盗没有什么区別!唐昊为了她,连人族的底线都不要了,你难道也要跟著他一起疯吗?!” “我没有疯。”唐啸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我只知道,唐昊是我弟弟,阿银是个好姑娘。他们没有害过任何人,更没有背叛过人族。我不可能发布追杀令,更不可能亲手去杀他。” “大哥!” 一直沉默的唐月华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唐啸身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著他,又转头看向一眾长老,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二长老,各位长老,你们不能这么逼我大哥,更不能这么对二哥!” “唐昊他不是叛徒!他从来都没有害过人!当年他在康尔城,为了救平民,孤身一人挡住了兽潮,这些你们都忘了吗?!他只是爱上了一个化形魂兽,他有什么错?” 她的话,像是戳中了长老们的痛处,三长老立刻厉声呵斥:“月华!这里是宗门大殿,轮得到你一个女流之辈插嘴吗?!唐昊都成了全大陆的公敌了,你还在这里为他说话!你忘了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吗?他们都说你和你那个叛徒弟弟不清不楚,我们昊天宗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唐月华的心里。 她浑身一颤,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世人只知道她是昊天宗的月华小姐,是天赋异稟的魂师,可没人知道,她这辈子,满心满眼装著的,都是自己的亲二哥唐昊。 这份禁忌的爱恋,她藏了十几年,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哪怕唐昊娶了阿银,她也只是默默祝福,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的心思。 可现在,全大陆都在骂唐昊是恶魔、是叛徒,连宗门里的人,都要用这份她藏在心底的情愫来戳她的痛处,来骂她和唐昊“不清不楚”。 谁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了? 简直有取死之道! 何况星罗帝国的白虎皇室和幽冥灵猫家族代代联姻,血脉同样可以说得上是伦理的血脉,她这里怎么不行? 她看著大殿里咄咄逼人的长老们,看著身边满脸疲惫、却依旧不肯退让的大哥,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护著唐昊,想为他辩解,想告诉全天下人,她的二哥不是恶魔,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宗门小姐,只是一个在宗门外面的一个赚钱工具。 在全大陆的声討浪潮里,在宗门长老们的逼迫下,她的话轻得像一缕烟,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她甚至连偷偷给唐昊传个消息,提醒他別回来、躲好一点,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长老们发现,给唐昊再添一层罪名。 “够了。” 唐啸伸手,把摇摇欲坠的唐月华护在身后,抬眼看向一眾长老,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追杀令,我绝不会发。宗门已经和唐昊划清界限,外面的风浪,我会一力承担。要是各位长老觉得我这个代理宗主不合格,大可另选他人。”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铁青的脸色,转身拉著唐月华,大步走出了大殿。 走出压抑的大殿,山间的冷风迎面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唐月华再也忍不住,靠在廊柱上,捂著嘴失声痛哭起来。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她哭著问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全天下都在骂二哥,都要杀他,我们连帮他说一句话都做不到……他现在带著孩子,一个人躲在外面,该有多难啊……” 唐啸背对著她,望著远处连绵的群山,那双素来刚毅的虎目里,也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是昊天宗的代理宗主,要护著宗门上下几百口人。 他也是唐昊的亲大哥,是看著唐昊长大、和他一起练锤、一起闯天下的人。 一边是百年宗门的基业,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还有那个他放在心底、却早已香消玉殞的姑娘。 两边都是他放不下的责任,可现在,他却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连呼吸都觉得痛。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只能扛。”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宗门就不能对唐昊出手。只要我们不鬆口,至少,他还能有一条活路。”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条路,太难了。 全大陆的通缉令已经遍布每一个角落,炎意志皇朝掀起的反化形魂兽浪潮,还在愈演愈烈,唐昊带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躲在外面,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 而他们兄妹二人,被困在这昊天宗的山门里,除了硬扛著宗门的压力,什么都做不了。 唐月华哭了半响,眼泪打湿了素白的衣袖,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大哥……全天下都要杀二哥……他带著孩子,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我们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唐啸沉默著,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指腹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才惊觉她早已冻得浑身发颤。 他脱下自己的灰黑外袍,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声音里满是无力的沉重:“能做什么?宗门的老祖宗们闭门不见,二长老他们拿著『昊天宗存续』压我,一些激进的魂师人都到了宗门山脚下,扬言要『清理门户』。我要是敢替唐昊说一句硬话,明天昊天宗的山门,就会被全大陆的激进魂师踏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繚绕的宗门深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妹妹你记住,只要我唐啸还活著,昊天宗就绝不会对昊弟出手。他们要逼我选,我就选我弟弟。大不了这代理宗主不当了,大不了这昊天宗散了,也不能亲手把自己的亲人推上断头台。” 这句话,像是给唐月华注入了一丝强心剂。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抓住唐啸的手臂,指尖用力到泛白:“大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偷偷给二哥传消息?让他躲得远远的,別再露面了!” “传不了。”唐啸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宗门现在被盯死了。武魂殿的人守在山外,说是『协助昊天宗排查叛徒』,实则就是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不少人都绕著宗门转,连只飞鸟都飞不出去。我们连出宗门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给昊弟传信。” 兄妹二人相对无言,只剩下唐月华压抑的啜泣声在空荡的廊下迴荡。他们都清楚,唐昊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全大陆的人都在盯著他的踪跡,哪怕有一丝消息泄露,等待他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场席捲整个大陆的风暴,从来都不是一场意外。 圣魂村隔壁的火把村,一个刚觉醒了不错武魂的六岁孩童,看著村头公告栏上面的通缉令以及人联宣言,嘴角勾起了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笑意。 “人联宣言么?想不到在我之前有一位老大哥啊,这么猛都打不爆那只耗子,看来这水真的是深!” …… 第17章 太冒险了 那一天 武魂殿的上空,落下了一场绵延三日的金色细雨。 那是似乎是伟大的人在陨落后,洒落人间的最后余温。 千重光,这位武魂殿辈分最高的天使老祖、公认的斗罗大陆第一强者,陨落了。 消息传开,整个大陆震动。 很多的都不知道武魂殿竟然还有这么一位老人,还活到了现在。 武魂殿以最高规格为这位老供奉举办葬礼,灵堂设在天使圣殿前,十里白幡遮了半座武魂城的天。 天斗、星罗两大帝国的皇室亲派亲王带队弔唁,上三宗里寧风致携剑斗罗尘见君亲自到场,蓝电霸王龙家族遣来了嫡脉长老,昊天宗这个罪魁祸首的宗门,也悄无声息过来吃席。 没人敢不给这个面子。 即便各方势力对武魂殿日渐强盛的势力多有忌惮不满,也没人敢在这件事上怠慢—— 老供奉为了消灭混跡人类的魂兽和背叛人类的唐昊而陨落,这一点就早已站在了人类大义的制高点。 於公於私,他们都必须来赴这场葬礼,行完这弔唁之礼。 葬礼之上,各方按规矩上香祭拜,该说的悼词、该表的敬意一分不少,却没人敢多言半句是非。 殿內肃立的封號斗罗,还有那位眼神冷冽、执掌刑律的裁决长老比比东,让所有人都把多余的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隨著三日大操大办的葬礼落幕,武魂城的白幡缓缓撤下,供奉之內的议事却才刚刚开始。 武魂殿核心高层齐聚一堂,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比比东身上,余光却都忍不住瞟向她身侧的摇篮—— 里面躺著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眉眼精致,呼吸匀净,正是不久前他们唐昊亲手拋弃的双胞胎之一。 “裁决长老。” 终於金鱷斗罗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唐昊是我武魂殿头號仇敌,与魂兽媾和,还诞下人兽杂交的杂种,罪无可赦的是杀死老供奉,这孩子是他的血脉,我们留著他已是仁至义尽,您这是……” 话未说完,便被比比东抬手打断。 她垂眸看了眼摇篮里的婴儿,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恨意,只有对既定安排的绝对篤定。 “根据老祖留下的交代,给他起名,唐叄。”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时对於唐叄这个名字,她也好奇,为什么老祖要给他起这个名字? 千重光:当然是为了区分唐叄和唐三的区別啊。 一句话,让会议室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炸了锅。 “不可啊!长老!这可是人兽杂交的种!是我们仇人的孩子!”降魔斗罗猛地一拍桌子,手里的盘龙棍震得桌面嗡嗡作响,满脸的难以置信,“本来不除了他就算了,怎么还能给他正名?这要是传出去,全大陆的人怎么看我们武魂殿?!” 雄狮斗罗皱紧眉头,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顾虑:“我们武魂殿立身之本,便是帮魂师猎杀魂兽、获取魂环,他天生就和魂兽牵扯不清,留著他,迟早是心腹大患!” “老祖已经陨落,他生前的计策我们无不遵从,可没必要为了一个仇人的孩子,冒这么大的风险啊!”青鸞斗罗严肃点头,周身的气息都跟著翻涌,“这孩子就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將来会炸在哪里。” “老祖已经陨落,我们没必要再为一个仇人的孩子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眾高层纷纷开口劝阻,满脸的无法理解。 比比东却丝毫没有动摇,抬眼扫过眾人,语气沉了几分:“这不是我的决定,是老祖生前就定下的计划。”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在他们所有人心里,千重光当年便是算无遗策的代名词,如今如日中天辉煌的武魂殿就是延续了他当时的计策。 他生前布下的每一步棋,事后都被证明有著深远的用意,没人敢再质疑半句。 用老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老祖遗嘱写得清楚,这孩子有意识后要入学武魂殿魂师学院,和所有普通学员一起,接受同样的素质教育,学文识字、修魂练体,思想品德,里故事。” 比比东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除此之外,还要给他多一些不一样的教育。” “不一样的教育?”千寻疾忍不住追问。 比比东垂眸,看著襁褓里毫无防备的婴儿,轻声道:“等他將来学的差不多的时候,达到我们所要求如何判断的,就可以把真相告诉他。”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一眾高层面面相覷,依旧摸不透老祖的深意。 再如何顽童心性的光翎斗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 “这也太冒险了吧。” 雄狮斗罗点头:“是啊,这种事情將来告诉他,那还了得?万一这孩子长大了跟他爹一个德行,我们这不是在武魂殿心臟里,养了个白眼狼吗?” 在斗罗大陆,血统二字重如泰山。 哪怕自己的家族再不堪、再罪孽深重,哪怕嘴上说著不认祖归宗,血脉里的羈绊也断不掉。更何况唐昊是他的亲生父亲,蓝银皇是他的亲生母亲,等他知道了真相,知道是武魂殿“逼死”了他的父母,毁了他的家,谁能保证他不会反目成仇,不会变成第二个唐昊? “光翎说得没错。” 雄狮斗罗重重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这种事,哪能赌啊?等他知道了真相,那还了得?万一闹起来,我们这些老骨头,难不成还要再跟第二个唐昊打一场?” “依我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直接丟粪坑淹死算了,一了百了!”千钧斗罗手里的盘龙棍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粗著嗓子开口。 降魔斗罗跟著开口:“我怕到时候他知道了会不会来一句人类为什么不能宰了吃肉。” 这话一出,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寒气。 这是什么逆天反人类言论? 好在是自己人自己同类比喻出来的,要是將来真的从唐叄他的嘴里说出来,那不得玩吗? 这个不確定因素,他们真的不敢赌。 到时候,杀还是不杀? 比比东只是笑了笑:“诸位放心,老祖说过,这孩子绝对不一样,我相信老祖,难道你们不信吗?” 他们敢不信么?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对老祖不逊。 就算心里再打鼓,再觉得冒险,他们也绝不敢对老祖的决定,有半分不逊。 金鱷斗罗长长嘆了口气,对著比比东拱了拱手,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既然是老祖的遗嘱,我等自然全力遵从。只是裁决长老,这孩子的教养,必须万无一失,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但凡有一丝走偏的苗头,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比比东淡淡的点头:“我会的。” 最终,千道流郑重的確认下来。 第18章 菊斗罗生了 “此事就按老祖的遗嘱办,唐叄的教养由裁决长老全权负责,武魂殿上下全力配合,不得有半分懈怠。” 话音落下,在场的封號斗罗们纵然心底仍有顾虑,也齐齐躬身应是。 老祖千重光的余威仍在,他生前布下的局从无错漏,没人敢违逆这份遗嘱。 核心议事就此落幕,眾人正纷纷起身准备散去,殿门敲门推开,一个身著侍女服饰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涨得通红,话都说得顛三倒四:“诸位大人!大……大喜!出大事了!菊斗罗府邸传来消息,月关大人要临盆了!鬼斗罗守在產房外,让小的赶紧来报信!” 一句话落下,原本正要散去的议事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三息之后,全场才轰然炸开。 “你说什么?!临盆?生孩子?!” 降魔斗罗当场蹦了起来,手里的盘龙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满脸见了鬼的错愕,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月关?那个菊斗罗月关?他不是个男的吗?!怎么会生孩子?!” “就是啊!这玩笑可开不得!”千钧斗罗跟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月关和鬼魅俩大男人,怎么搞出孩子来的?难不成修炼武魂融合技,还能把性別练岔了?” 光翎斗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念叨:“离谱!太离谱了!他俩消失数天,我还以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结果是去生孩子了?!” 一眾活了近百年的封號斗罗们七嘴八舌,满脸的震惊与茫然,连素来沉稳的金鱷斗罗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也被这天方夜谭般的消息砸得缓不过神。 看著眾人乱成一团,比比东清冷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无奈的笑意,抬手压了压,让眾人安静下来,这才缓缓道出了前因后果:“此事说来话长,也是三年前老祖还在时的事。” “三年前,月光长老在外面执行任务时,意外寻到了一株仙品合仙芝。这仙芝最是特殊,有纯阳、纯阴两种功效,对於有相关武魂融合技属性的,能够彻底激发药性,补全双方的阴阳契合度,让武魂融合技的威力突破上限。” “月关的奇茸通天菊是至阳武魂,鬼魅的鬼武魂是至阴武魂,本就是这仙芝最好的適配者。只是两人同为男子肉身,阴阳始终无法做到极致交融,这也是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多年来难有寸进的根源。老祖当年看过仙芝后,也点过头,说此芝能解他们的瓶颈。” 比比东顿了顿,看著眾人依旧满脸错愕的样子,继续道:“两人一同服下仙芝后,药性彻底爆发,为了达成极致的阴阳互补,直接补全了月关神魂与肉身的错位——他本就神魂偏阴,与男儿身、纯阳武魂相悖,仙芝直接逆转了他的肉身阴阳,將他化为了女儿身,刚好和鬼魅互补。” “自此之后,两人阴阳彻底契合,两极静止领域的威力直接翻了一倍不止,相伴六十余年的心意也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之后月关查出了身孕,只是两人素来低调,怕节外生枝,便一直没对外声张,连我们也是前几日才知晓。” 一番话说完,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见过无数能提升修为、治癒重伤的仙草,却从来没想过,世间竟有这样的奇物,能为了成全武魂融合技,直接逆转一个人的肉身性別。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整个武魂殿谁不知道,菊鬼二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同生共死死十年,默契比寻常夫妻深上数倍,如今阴阳调和,终成眷属,倒也算是一桩圆满事。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光翎斗罗第一个反应过来,拎著自己的光翎神弓就往门外冲,“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当了爹的鬼魅是什么样子!更得看看月关的孩子,肯定长得跟他一样好看!” 降魔、千钧也跟著起鬨,一窝蜂地往外涌,连素来老成持重的金鱷斗罗,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武魂殿西侧菊月府邸,早已乱成了一团,却又透著一股紧绷的温馨。 平日里鬼气森森、生人勿近的鬼斗罗鬼魅,此刻彻底没了半分杀神的气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產房门口来回踱步。 他周身翻涌的鬼气收得乾乾净净,那张常年阴沉著、能嚇哭小孩的脸,此刻写满了手足无措的焦躁,一双总是带著寒意的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紧闭的门,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谁能想到,这位让全大陆魂师闻风丧胆的封號斗罗,竟然会有这么慌慌张张、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的时刻。 “鬼斗罗大人,您別晃了,晃得我们都跟著心慌。” 一旁的侍女低声劝了一句:“菊斗罗大人现在好歹是九十一级封號斗罗,体魄远超常人,还有武魂殿最好的接生嬤嬤守著,肯定不会有事的。” 鬼魅脚步猛地一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闷声“嗯”了一句。 可没安静两秒,他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来回踱步,心臟跳得比当年面对三位和同级別的高手围杀时还要快。 他孤苦了一辈子,年少时武魂变异弱小,被家人嫌弃,武魂二次觉醒后,被家族视作不祥拋弃,差点就被打成邪恶的魂师。 人人都怕他身上的鬼气,躲他躲得远远的,只有月关,从来没嫌弃过他,陪著他从籍籍无名的小魂师,一步步摸爬滚打,走到封號斗罗的位置,风里来雨里去,同生共死了四十多年。 以前他总觉得,能这样陪著月关一辈子,做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的搭档,就已经是天大的圆满。 那时候说真的,他真的喜欢菊斗罗的,他不敢奢求更多,怕捅破那层窗户纸,连兄弟都没得做。 …… 第19章 我妈是菊花关 直到他们服用仙品后,他的好兄弟真的变成了女孩子,他们可以真正的在一起了。 因为武魂融合技的关係,他们最终自然而然的也在一起了。 特別是那一天,月关红著脸,指尖轻轻捏著他的手,小声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的时候,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想过,像他那样的人竟然也能有一个家,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有一个属於他们俩的孩子。 就在这时,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满院的寂静,也瞬间揪紧了鬼魅的心。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下一秒,直接不顾规矩,推门冲了进去。 產房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清雅的菊香,接生嬤嬤正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床榻上,月关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明艷动人。 一旁的治疗系魂师食物系魂师在给他治疗和补气血。 即便是战力再怎么地板砖,可孕育后代这种事情,特別还是高修炼者,所消耗的气血和精力,那是实打实的,跟普通人更加明显。 看到鬼魅衝进来,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鬼魅,你来了……” 鬼魅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榻边,先伸手牢牢握住了月关冰凉的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连声音都在发颤:“阿月,辛苦你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累不累?” “我没事,放心,而且有他们两位辅助在,我也能够及时的恢復。” 月关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接生嬤嬤怀里的襁褓,眼里满是温柔:“看看我们的孩子。” 鬼魅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襁褓,动作僵硬得像是第一次握武魂,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自己力气大了,伤了怀里的小傢伙。 接生嬤嬤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递了过来,笑著道喜:“恭喜鬼斗罗大人!贺喜鬼斗罗大人!是个健健康康的小公子!只是……小公子长得实在太过清秀,眉眼精致得跟画里的小姑娘一样,若不细看,任谁都要当成个女娃娃,长大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 鬼魅伸手接过襁褓,低头看去。 襁褓里的婴儿很小,皮肤粉雕玉琢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鼻子小巧,嘴唇粉嫩,眉眼间几乎是完美復刻了月关的明艷精致,只在眉宇间那点不易察觉的冷冽劲儿,像极了他自己。 明明是个实打实的男孩子,却长得比寻常世家的小姑娘还要娇俏好看。 鬼魅的心瞬间就化了。 平日里总是阴沉沉、带著寒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活了六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圆满。 “胡说什么。” 他抬眼扫了一眼接生嬤嬤,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只有满满的护犊子,“我儿子,隨他妈,长得好看怎么了?” 月关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轻声道:“別光顾著高兴,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鬼魅低头,看著怀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傢伙,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跟我姓鬼,名字里带你的关字,就叫鬼萌关。萌是他这软乎乎的样子,关是你的名字,好不好?” “鬼萌关……” 月关轻声念了一遍,眼里满是笑意:“好,就叫这个名字。” 而就在这时,襁褓里闭著眼睛的鬼萌关,小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表面上,他还是个安安静静睡觉的婴儿,可他的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鬼萌关?鬼魅?月关??? 我靠???我爹是鬼斗罗鬼魅?我妈是菊斗罗月关??? 他明明前一秒还在熬夜刷斗罗同人,刷著刷著就睡著了,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刚出生的婴儿??? 不对啊!菊斗罗不是纯爷们吗???怎么成我妈了???刚才他们说什么?吃了个仙芝,变性了???还和鬼斗罗在一起了,生了我??? 这到底是个什么魔改斗罗世界啊?! 鬼萌关整个人都麻了,三观碎了一地。 他看过无数同人作品,也对原斗罗剧情记得大差不差,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剧情!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光翎斗罗带头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一群看热闹的封號斗罗。 “月关!鬼魅!我们来道喜了!” 光翎斗罗兴冲冲地凑到鬼魅身边,探头就去看襁褓里的鬼萌关,眼睛瞬间就亮了:“我的天!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粉雕玉琢的,跟月关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是个小公子,我都以为是个小姑娘呢!” 说著,他就伸出手指,想戳戳鬼萌关软乎乎的小脸蛋。 鬼魅身子一侧,立刻躲开了他的手,把孩子护得紧紧的,一脸警惕,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別碰,你手凉,冻著孩子。” “嘿!你这傢伙,当了爹还护食了!”光翎斗罗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凑上去。 降魔斗罗凑过来,咋咋呼呼地笑道:“可以啊鬼魅!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喜得贵子!这孩子眉眼间有你的劲儿,以后肯定也是个封號斗罗的好苗子!” 金鱷斗罗走上前,对著床榻上的月关和抱著孩子的鬼魅拱了拱手,苍老的脸上满是笑意:“恭喜二位了。相伴四十年,终於熬出了圆满,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月关脸上微微一红,对著眾人笑著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產房里闹成了一团,温馨又热闹。 没人注意到,襁褓里的鬼萌关,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看著眼前这群活生生的封號斗罗,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来都来了,怕什么? 他爹他妈是武魂殿哼哈二將封號斗罗,现在武魂殿供奉殿的供奉都稀罕他,哪怕长了张小姑娘的脸,也能在这个斗罗世界横著走! 鬼萌关小嘴一咧,对著凑过来的光翎斗罗,露出了一个没牙的灿烂笑容。 …… 第20章 二手就二手吧 產房里的道喜喧闹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一眾封號斗罗们过足了眼癮、留下了各自准备的厚礼,才在鬼魅“再闹吵到孩子”的眼神驱赶下,恋恋不捨地陆续离开。 待到府邸重归安静,月关靠在软枕上,看著鬼魅笨手笨脚地给鬼萌关掖著襁褓,眼底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慢点,別弄醒他。”月关轻声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没想到我们俩,真能有这么一天。” 鬼魅动作一顿,低头在月关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沉又温柔:“都是託了老祖的福,也是託了你的福。月月,这一辈子,有你,有萌关,我什么都够了。” “值了!” 他活了都快一个甲子了,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安稳。从前刀口舔血、人人避之不及的日子,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如今妻儿在侧,武魂殿安稳,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襁褓中的鬼萌关听著父母温情脉脉的对话,小身子僵了僵,脑子里依旧是翻江倒海的错愕。 儘管对自己身份再怎么离谱,可再离谱,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只当自己是这个魔改斗罗世界里,唯一的穿越者。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穿越这种事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奇遇,哪能烂大街一样到处都是?他暗自打定主意,既来之则安之,抱紧爸妈的武魂殿大腿,靠著自己对原著剧情的了解,避开武魂殿原本的灭门悲剧,安安稳稳当个顶级二代,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还有上百个和他一样的“天外来客”,正和他抱著一模一样的想法,以为自己是独一份的剧情掌控者。 即便这是一个二手的,也是他过来收破烂的。 与此同时,武魂城主街之上,刚从菊月府邸出来的一眾封號斗罗们,依旧还在议论纷纷。 光翎斗罗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著琉璃弓,满脸兴奋:“没想到啊没想到,月关变成女人就算了,还生了个这么好看的儿子!那孩子长得也太秀气了,以后长大了,绝对能迷倒半个武魂城的小姑娘!” 降魔斗罗摸著下巴,一脸感慨:“鬼魅那傢伙,平时冷冰冰跟个索命鬼似的,今天居然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真是百年难遇。两极静止领域本就无解,现在两人修为又因仙芝突破,还多了个后代,以后武魂殿的底蕴,又厚了一分。” 千钧斗罗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话说回来,老祖陨落、唐叄留在武魂殿、菊鬼二人得子,这三件事接连发生,咱们武魂殿看似风光,暗地里的风波可一点不小。”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金鱷斗罗长嘆一声,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沉重:“昊天宗至今態度曖昧,唐昊还在逃,炎意志皇朝天天喊著清缴魂兽异端,两大帝国也在暗中扩军。外面看著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老祖在时,一切有他定海神针;如今老祖陨落,咱们这群老骨头,必须撑住场面,绝不能让武魂殿出半点乱子。” 眾人齐齐沉默,神色肃然。 老祖最大的遗训是,他走后,整个大陆会变得多事之秋,请做好准备。 会比现在如今平静的水面下的暗流涌动更加汹涌。 千寻疾走在人群后方,目光沉沉地望向天使圣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既是武魂殿少主,又是千重光的后人,肩上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 他依稀记得他当年差点就被邪神蛊惑,实行一炮造双神的计划,若不是老祖一巴掌把他打醒,大骂家里养的鬼,他怕是要成为武魂殿的罪人,甚至是全大陆的罪人。 “裁决长老如今执掌裁决司,压得住场面。”千寻疾低声开口,“唐叄按老祖遗嘱培养,萌关是咱们武魂殿的后辈,两大帝国、昊天宗、炎意志皇朝……一切风波,我们慢慢应对。” “老祖说过,所有的意外,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莫名安定了几分。哪怕前路未知,只要顺著千重光留下的路走,武魂殿就不会倒。 话音落下,在场的封號斗罗们纵然心底仍有顾虑,也齐齐躬身应是。 …… 在武魂殿天使圣殿东侧,是整座武魂城地势最高的居所之一。 某间阁楼上的房间窗欞正对著东方,每天第一缕朝阳都会分毫不差地落在窗边的软榻上,连窗纸都是千重光遗嘱里特意指定的冰蚕丝所制——既能滤去朝阳的炽烈,又能留住最精纯的晨辉,是修炼瞳术的绝佳之地。 这里是唐叄长到三岁的地方。 从襁褓里睁开眼的第一天起,他就比寻常孩童沉静得多。別的婴儿还在哭闹著要奶喝,他已经能安安静静地躺著,感受著体內那股与生俱来、流转不息的微弱气息;刚会蹣跚走路,就会每天天不亮爬到窗边,对著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凝神静坐,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与天地间的气息共鸣。 直到三岁这年,他脑海里那些模糊的法门终於变得清晰完整。 这不要太正常,三岁之前大脑还要发育的呢。 再有前世的智慧和记忆,也得慢慢恢復。 当天还蒙著一层灰蓝的晨雾,刚满三岁的唐叄已经端端正正地盘膝坐在软榻上。 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双目微闭,按照心底自然而然浮现的路线,缓缓运转起了玄天功。丝丝缕缕的天地魂力顺著他的呼吸涌入经脉,温顺地流转周天,在丹田处沉淀下来。 哪怕距离六岁的武魂觉醒还有三年,他的魂力,已经悄无声息地快摸到了魂士境界的门槛。 等到第一缕朝阳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晨光铺满窗欞,他才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片远超年龄的沉静清明,目光牢牢锁著初升的朝阳,眼睫不颤分毫,紫极魔瞳的基础法门在心底流转,日復一日地打磨著眼力。 第21章 一起进启蒙班吧 不过半年时间的功夫,他已经能看清百米外柳树上飘落的每一片柳絮的纹路,连藏在枝叶里爬动的黑蚁轨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阁楼下的阴影里,比比东一身黑红裁决长袍,静静看著窗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站了快半个时辰。 “他每天都这样?”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千道流缓步走来,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窗边的唐叄,眼底满是复杂。 “从刚满两岁能坐稳开始,就没断过一天。”比比东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难掩的欣慰与篤定,“大供奉,您也看到了。老祖遗嘱里特意指定要这间朝东的屋子,要我们不要干涉他的任何习惯,果然是有深意的。他这瞳术,无师自通,眼力远超同龄孩童,甚至比一些低阶魂师还要敏锐。” 千道流嘆了口气,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起了当年陨落的祖父,声音沉了几分:“老祖一生算无遗策,他留下的人,绝不会错。这孩子的资源,按武魂殿核心嫡传最高规格给,他想看的书,哪怕是长老堂的孤本,只要他开口,尽数送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照著老祖的安排,把他培养成老祖想要的尺寸。” 比比东躬身应是,转身离开前,又沉声吩咐守在阁楼下的供奉:“他的身边再加两名暗卫,只护安全,不干涉他的任何举动。他每日所需的晨露、药材,提前备好,不得有半分延误。” 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个孩子,就是千重光老祖布下的,最重要的一枚棋。 而在武魂城里,这般异於常人的“早慧天才”,却不止唐叄一个。 和唐叄同岁的鬼萌关,凭著一张比世家贵女还要娇俏的男生女相,嘴甜会来事,把整个武魂殿的长辈都哄得团团转,是出了名的混世小祖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三岁孩童的躯壳里,装著一个来自现代的普通社畜灵魂。 他就是个刷了无数遍斗罗动漫、看过几本同人小说的普通观眾,別说什么封號斗罗级別的修炼法门,就连魂师的基础魂力运转,他都一知半解。 可架不住他上辈子跟著练瑜伽的老妈,学了一肚子幼儿体能训练的法子——什么核心稳定训练、平衡感练习、柔韧性拉伸,全是不伤发育、又能快速提升身体素质的科学方法。 於是別的三岁孩子还在跌跌撞撞跑两步就摔,他已经能靠著精准的核心控制,爬墙上树比猴子还溜,在假山石上走独木桥稳得像走平地;別的孩子玩闹起来没轻没重,他已经能靠著柔韧性,轻鬆躲过比他大的孩子的推搡,连衣角都碰不到。 月关和鬼魅本就把他宠上天,见自家儿子小小年纪身手就这么灵活,更是惊为天人。尤其是鬼魅,每次看著鬼萌关在院子里翻跟头都不晃一下,都要摸著下巴跟月关感慨:“咱儿子这根骨,天生就是练魂师的料子!等六岁觉醒武魂,绝对是顶尖的!” 鬼萌关每次听了,都只能咧著嘴装可爱,心里疯狂吐槽:救命,要不是靠这点瑜伽底子,我早就露馅了! 比唐叄小一岁的欧派,是光翎斗罗唯一的嫡孙。光翎斗罗一生爱玩闹,最宝贝自己的琉璃弓,给刚会走路的欧派也做了一把迷你的木弓,本来只当是个玩具,没想到直接惊掉了下巴。 欧派上辈子是个射箭馆的兼职教练,別的不懂,基础的射箭站姿、发力技巧、呼吸配合门儿清。他知道小孩子骨骼没长好,不能用蛮力拉弓,全靠腰背核心发力,姿势標准,呼吸平稳,哪怕是个没魂力加持的玩具木弓,也能稳稳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子,箭箭都能蹭到靶心。 第一次射中靶子的时候,光翎斗罗直接蹦了起来,抱著他转了好几个圈,逢人就吹:“我们光家要出个神射手!两岁就能拉弓中靶,我当年都没这天赋!” 从此光翎斗罗天天把他带在身边,没事就教他认弓、练瞄准,欧派只能靠著上辈子的那点底子硬撑,每次光翎斗罗夸他天赋好,他都在心里默念:別夸了別夸了,再夸我就要露馅了,我连魂力怎么运转都不知道啊! 同样两岁的千古玦,是降魔、千钧斗罗的嫡孙。降魔斗罗一生痴迷器武魂,最宝贝自己的盘龙棍,给千古玦也雕了个巴掌大的小石锁,本来是让他拿著玩,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能稳稳举过头顶,甚至还能耍上两下。 千古玦上辈子是个健身房爱好者,练了大半年的力量训练,最懂怎么用腰腿发力,而不是光靠胳膊硬扛。他知道小孩子不能练大重量,全靠正確的发力姿势卸力,举石锁的时候腰腹绷紧,用腿带动腰,再传到胳膊,看著是“天生神力”,其实全是技巧。 降魔斗罗看著自家两岁的孙子,能举起比自己体重还重的石锁,脸都笑开了花,天天拉著千钧斗罗炫耀:“看看!我孙子!天生就是练器武魂的料!这力气,这悟性,將来肯定能超过我们兄弟俩!” 千古玦每次听了,都只能憨笑两声,心里疯狂流汗:完了完了,再这么下去,等六岁觉醒武魂要是个废武魂,我不得被他俩扔去练乱披风锤法啊? 这几个孩子的异状,很快就传遍了武魂殿高层。 斗罗大陆万年以来,但凡顶尖魂师,大多自幼就根骨奇佳、早慧过人。当年的千重光老祖,更是两岁识字、三岁就能背完魂师基础总纲,创下了大陆前所未有的记录。 所以没人往別的地方想,只当是老祖在天有灵,庇佑武魂殿天才辈出,一个个都喜不自胜。 最终由金鱷斗罗牵头,和千道流、比比东商议过后,武魂殿直接在核心魂师学院里,专门设立了一个天才启蒙班。把唐叄、鬼萌关、欧派、千古玦四个孩子聚在了一起,派武魂殿里学识最渊博的老师授课,教他们识字、魂师基础常识、基础强身健体之术,给了全大陆最顶级的资源,要从小打磨他们的根骨,等六岁觉醒武魂后,直接接入核心培养体系。 第22章 確认过身上的臭味 启蒙班的朱红大门推开的那天,四个孩子第一次聚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殿里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摆著適合小孩子身高的矮桌软榻,墙上掛著魂师基础图谱,角落里堆著不少適合孩童玩的木弓、石锁、玩具武魂。 刚开课没两天,三个穿越者確认过眼神,就从彼此身上,嗅到了“老乡”的滂臭味道,他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啊。 那天上午,授课老师讲完了幼儿强身健体的基础发力技巧,让孩子们自由活动。千古玦抱著那个小石锁,跑到殿外的院子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按照上辈子学的硬拉姿势,双脚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屈膝下蹲,稳稳地把石锁拉了起来,动作標准得像健身房里的教练。 他刚把石锁放下,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脆生生的调侃:“可以啊兄弟,硬拉姿势挺標准啊,幼儿园体测没少练?” 千古玦猛地一回头,就看到鬼萌关晃著小短腿,靠在假山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 千古玦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试探著回了一句:“害,隨便练练,总比瞎举伤著腰强。毕竟健身不练腿,迟早要后悔。” 这话一出,鬼萌关眼睛瞬间亮了,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压低声音:“老乡?!穿越来的?!” “不然呢?”千古玦也笑了,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熬夜刷同人智障脑残小说,睡著睡著就穿过来了。” “加我一个!” 两人话音刚落,旁边的树后面就钻出来一个穿著白色小劲装、背著一把迷你木弓的小不点,正是欧派。他跑过来,眨著眼睛,小声补了一句:“我也是!我前一天还在射箭馆带学员,突然脑袋好像一阵尖锐的剧痛,深呼吸之后,有一些头晕,醒来就成了光翎斗罗的孙子,我人都傻了!” 另外两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確定你不是被人爆头了。” “……” 三个穿越者瞬间对上了暗號,找了个假山后面最隱蔽的角落,蹲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叫鬼萌关,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社畜,刷斗罗同人刷穿越的。”鬼萌关先开了口,“你们呢?” “千古玦,上辈子是个健身爱好者,也是刷同人刷穿越的。”“欧派,上辈子是射箭馆兼职教练,刷动漫刷著刷著就穿了。” “我的天,终於找到组织了!”欧派一脸激动,“我这两个月快憋死了,天天对著光翎斗罗,生怕露馅,我连魂力怎么运转都不知道,只能靠著射箭那点底子装天才!” “我也是!”千古玦疯狂点头,“我爷爷降魔斗罗天天让我举石锁,我都快举吐了,要不是知道正確的发力方式,我胳膊早就废了!” 鬼萌关嘆了口气,一脸感同身受:“我懂我懂!我爹妈是菊鬼斗罗啊!原著里俩封號斗罗,现在成了我爸妈,我天天对著他俩,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靠著小时候学的那点瑜伽,装身手灵活的天才,快装不下去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对劲?”欧派突然压低声音,“原著里菊斗罗明明是男的啊!怎么这里变成女的,还和鬼斗罗生孩子了?还有那个千重光老祖,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啊!” 千古玦立刻接话:“何止!我听我爷爷说,唐昊被全大陆通缉,成了墮入魔道的人族叛徒,昊天宗没有隱世,直接把他逐出宗门了!这和原著剧情完全不一样啊!” “可不是,当我看到斗罗版的人联宣言,我人都傻了,这是我还认识斗罗吗?这把我干哪里来了。” 三个穿越者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觉得这个世界离谱,完全脱离了原著的轨道。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殿外廊下那个独来独往的小身影上。 那个身影正是唐叄。 別的孩子都在院子里玩闹,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抱著一本厚厚的《魂师基础总纲》,看得认认真真。阳光落在他小小的身子上,周身仿佛罩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和所有人都隔著距离。 一开始,三个穿越者只当他是个天生早慧的普通天才,和唐三同音不同字,可渐渐的,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下午,老师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练习基础的平衡步法,別的孩子都走得摇摇晃晃,只有唐叄,在铺满落叶的院子里辗转腾挪,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脚下的落叶连动都没动一下,更別说发出半点声音。 三个穿越者躲在假山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鬼萌关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攥住了旁边千古玦的胳膊,压低声音,“这步法!这绝对是鬼影迷踪啊!我刷原著漫画的时候,唐三在诺丁学院用这个步法,跟这个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欧派瞪大了眼睛,“你没看错?不就是个平衡步法吗?” “绝对不可能看错!”鬼萌关语气无比篤定,“斗罗里除了鬼影迷踪,哪个步法能踩著落叶不发出声音?这是唐门的顶级轻身功法!” 话音刚落,就看到唐叄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向了远处的柳树。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紫意,不过转瞬即逝。 紧接著,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隨手一弹,石子精准地打在了几十米外的柳树枝上,正好砸中了一只藏在枝叶里的青虫。 三个穿越者瞬间僵住了。 “紫极魔瞳!这绝对是紫极魔瞳!”欧派声音都抖了,“我刷动漫第一季,唐三觉醒武魂前,就是用紫极魔瞳练眼力,打虫子百发百中!除了这个,哪个三岁小孩能看清几十米外树叶里的虫子?” “还有他刚才弹石子的手法,是暗器基础!是唐门的控鹤擒龙路子!”千古玦咽了口唾沫,“你们忘了他叫什么名字?唐叄!姓唐!” 鬼萌关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我妈月关跟我说过,这个唐叄,是唐昊的亲生儿子!他妈是十万年蓝银皇阿银,还是双胞胎!当年荒岭大战,唐昊抱著其中一个跑了,把他丟下了,是比比东把他收养在武魂殿的!” 第23章 双唐三对比?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瞬间炸了。 “唐昊的儿子?蓝银皇血脉?会唐门绝学?名字叫唐叄?”千古玦眼睛瞪得溜圆,“这不就是原著里的主角唐三吗?!” “不对啊!”欧派立刻反驳,“原著里唐三刚出生,明明是被唐昊带著隱居圣魂村了啊!怎么会被武魂殿收养?还双胞胎?原著里根本没有双胞胎这段剧情啊!” “还有,他要是原著唐三,怎么会安安稳稳待在武魂殿?武魂殿可是他原著里的死对头啊!”鬼萌关皱著眉头,一脸疑惑。 三个穿越者蹲在假山后面,面面相覷,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好半天,千古玦突然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道:“我懂了!我们根本不是穿到原著里了!我们是穿到了一本斗罗大杂烩同人文里了!” “同人文?”另外两个人瞬间看向他。 “不然怎么解释?”千古玦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啊,原著里没有的千重光老祖,有了;原著里是男的的菊斗罗,变成女的和鬼斗罗生孩子了;原著里该在圣魂村的唐三,变成双胞胎,被武魂殿收养了;还有我们三个穿越者!这绝对是把各种同人梗、魔改剧情全融进去的大杂烩同人文啊!” 鬼萌关和欧派瞬间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我的天,合著我们穿到同人大杂烩里了?”鬼萌关嘴角抽了抽,“开局就在反派大本营,还和原著主角成了同班同学?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不对,也不算地狱开局。”欧派眨了眨眼,“我们可是有封號斗罗当靠山啊!原著里活不过嘉陵关的菊鬼斗罗,现在是鬼萌关你爸妈;光翎斗罗是我爷爷;降魔千钧是千古玦你爷爷!这配置,妥妥的反派二代啊!” “就是不知道,这个唐叄,到底是原著那个唐三重生了,还是和我们一样的穿越者?”千古玦摸著下巴,一脸好奇。 三个穿越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八卦欲和试探欲。 “要不,我们去试试他?”鬼萌关挑了挑眉,“要是老乡,就拉他入伙,四个穿越者抱团,在这个世界横著走!要是真的是原著唐三,那我们可得提前想好后路,別到时候被他当成反派给清理了!” 欧派说道:“不能吧,我看他眼神挺清澈的,估计是哪个同人的双胞胎故事吧,那只耗子刚好把唐三丟给了武魂殿。 “也有可能,不管怎么说也得试一试。”千古玦十分认同。 “如果真的是唐三,那他这个故事说不定是双唐三对比呢。” 事实证明,过程全错,结果对了。 欧派和千古玦立刻点头,三个人一拍即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衣服,迈著小短腿,朝著廊下的唐叄走了过去。 而廊下的唐叄,早就察觉到了三道朝他靠近的气息,缓缓合上了手里的书,抬眼看向他们。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只有一片沉静的警惕,仿佛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来意。 鬼萌关三人走到唐叄面前停下,最先开口的是嘴最甜的鬼萌关。 他晃了晃垂在身侧的小短手,弯著一双漂亮的杏眼,语气里满是真诚的佩服:“唐叄,你上午练的步法好厉害啊,老师都看呆了,说他教了十几年书,从没见过三岁就能把平衡步走得这么好的人,比天才还要天才。”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千古玦立刻跟著点头,挠著后脑勺一脸苦恼地附和:“对啊对啊,我就不行了。老师教的发力技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举石锁的时候要么晃得厉害,要么用不上劲,练得胳膊都酸了,还是没摸到门道。” 欧派也把背上的迷你木弓摘下来抱在怀里,小声补充:“我也是,练瞄准的时候,呼吸总是乱,一呼气手就抖,明明姿势都对,就是射不准靶心。唐叄,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窍门啊?同样的运动量,你好像比我们都轻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围绕著日常上课的学习心得,没有半分突兀的试探,只像三个真心求教、佩服强者的同龄孩童。 小孩子哪有什么坏心思呢?將来被揭穿是穿越者的身份,他们再骗唐三他们是小孩子穿越过来的,到时候感情都培养好了。 唐叄抬眼扫过三人,指尖轻轻摩挲著书页的边缘,没有立刻开口。 他性子素来沉静,不爱与人扎堆,这几日也只远远看过这三个孩子——鬼萌关身手灵活,爬高上低从不会摔;千古玦力气远超同龄孩子,举石锁稳得不像话;欧派射箭极准,三十步外箭箭能蹭到靶心。三个孩子都是旁人眼里的天才,却都放低了姿態来跟他请教,让他心里那点对外人的警惕,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尤其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时,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瞬间漫上一股暖意。 他和前世那个孤苦无依、只能在唐门偷学功法的外门弟子不一样了。 这一世,他刚睁开眼就在温暖的襁褓里,守在他身边的是一身黑红长袍、眉眼冷冽却对他格外温柔的比比东。 他只知道,自己是比比东在一片满是血腥味的荒岭里捡回来的孤儿,无父无母,是比比东给了他名字,给了他遮风挡雨的居所,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每天晚上,比比东再忙都会来房间看他,给他掖好被角,用温热的手暖他冰凉的小脚丫;他刚学说话时,第一个喊出的“妈妈”,让素来冷硬的裁决长老红了眼眶;他生病发烧时,比比东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他床边亲自餵药、擦身;他想看的书,哪怕是长老堂锁起来的孤本,比比东也会想尽办法给他找来,从不会苛责他半句。 在他心里,比比东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武魂殿就是他的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他同属一个家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 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和安稳,让他无比满足,也无比珍惜。 …… 第24章 饭要一步步吃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副带著孩童奶气、却异常沉稳的语气开口,一一回应:“步法要先练核心,站稳了再动,脚步落下去的时候,前脚掌先沾地,重心跟著脚步走,就不会晃;举石锁不能光用胳膊使劲,要先沉腰,腿上先发力,顺著腰腹传到胳膊上,就不费劲儿了;射箭要先稳住呼吸,拉弓的时候吸气,放箭的时候呼气,气息稳了,手就不抖了。” 短短几句话,精准点破了三人最头疼的问题。 千古玦眼睛瞬间亮了,当场就蹲下身,按照唐叄说的法子,试著做了个拉石锁的起势,果然觉得浑身的劲儿顺了不少,忍不住惊呼:“真的哎!比我之前瞎练舒服多了!唐叄你也太厉害了吧!” 欧派也立刻拿起弓,按照唐叄说的呼吸法子试了两次,只觉得原本发紧的胳膊瞬间放鬆了不少,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感觉!我之前总卡在这里,终於弄明白了!” 鬼萌关看著两人惊喜的样子,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弯著眼睛看向唐叄,语气里满是期待:“唐叄,你也太厉害了,老师教了好几天的东西,你几句话就说明白了。你是不是还有一套自己练身子的法子啊?能不能教教我们?” 他这话一出,千古玦和欧派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唐叄,眼里满是期待。 “我们几个本来就是一家人呀,”鬼萌关晃了晃小短腿,语气软乎乎的,句句都戳中了唐叄心底最软的地方,“我爸妈是菊斗罗和鬼斗罗,欧派的爷爷是光翎斗罗,千古玦的爷爷是降魔斗罗,照顾你的比比东长老,是我们所有人都敬重的长辈,我们本来就要一起长大,一起在武魂殿修炼,一起变强的。你就教教我们嘛。” “对啊对啊!”千古玦立刻跟著点头,“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伙伴,一起当武魂殿的封號斗罗!你这么厉害,教教我们,我们以后也能帮你忙啊!” 欧派也用力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唐叄:“我们保证,你教我们的东西,绝对不告诉別人!就我们四个知道!” 唐叄看著三个满眼期待的同龄孩子,指尖微微一顿,心里瞬间掀起了纠结的波澜。 他怎么可能把真正的功法教出去? 玄天功、鬼影迷踪、紫极魔瞳、控鹤擒龙,这些都是唐门的不传之秘,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祖训。 两世为人,他最大的执念就是在这里重建唐门,重现唐门当年的荣光。唐门功法,绝不可能外传,这是他死守的底线。 可另一边,他又无法硬下心肠直接拒绝。 比比东是他的妈妈,给了他这一世的所有温暖;武魂殿是他的家,给了他最安稳的成长环境,最顶级的修炼资源。眼前这三个孩子,是他的同伴,是和他同属一个家的亲友,以后也要一起长大,一起守护这个家。若是直接冷硬拒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更辜负了妈妈一直教他的“心怀坦荡、知恩图报”。 更何况,他们都只是三岁的孩子,就算教了他们最基础的法门,他们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谁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童,能拿出一套完整的、传承千年的顶级功法?最多只会觉得,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强身健体的小法子罢了。 至於核心的功法,他不提就好。 唐叄心里反覆权衡了许久,终於抬眼看向三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我可以教你们一些我自己琢磨的法子,能不能学会,全看你们自己。” 三个孩子瞬间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像三只啄米的小鸡,异口同声地保证:“我们一定好好学!绝对不告诉別人!” 唐叄看著他们激动的样子,心里那点纠结稍稍平復了些。他带著三人走到廊下的空地上,先教了他们玄天功最基础的入门吐纳法——只教了最粗浅的呼吸法门,告诉他们如何顺著呼吸,感受天地间那股淡淡的、暖暖的气息,如何让这股气息在身体里简单流转,绝口不提周天运转,更不提“玄天功”三个字,只说是“练气的小法子”。 接著,他又教了鬼影迷踪最基础的平衡步法,只教了如何落脚、如何调整重心、如何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的基础技巧,没有教那些精妙的闪避、追踪步法,只说是“练脚步的小窍门”。 最后,他只告诉欧派,每天寅时对著初升的朝阳凝神静气,眼睛跟著朝阳走,不眨眼、不乱神,能练眼力,却绝口不提紫极魔瞳的运转法门。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唐叄就停了下来,看著三人道:“就这些了,你们先练,练熟了再说后面的。” 三个穿越者心里门儿清,唐叄这是留了手,根本没把真正的核心功法教出来。 可他们一点都不在意,甚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本来就没指望一次就能拿到完整的唐门绝学,能拿到这最基础的入门法门,就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要知道,这可是原著里唐三安身立命的根本,神王境界都还要修炼的功法,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吐纳法,也比斗罗大陆普通的魂师基础法门强上数倍,足够他们在武魂觉醒前,打好最扎实的根基。 有总比没有好,反正以后日子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三人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满是感激,对著唐叄连连道谢。 “太谢谢你了唐叄!”鬼萌关笑得眉眼弯弯,“我回去就好好练!以后我们每天早上都来这里一起练好不好?我们互相监督,谁也不许偷懒!” “对啊对啊!”千古玦立刻附和,“以后我们四个一起练,一起变强!” 欧派也用力点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也帮你!我们就是最好的伙伴!” 唐叄看著三个一脸真诚的孩子,微微頷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 可他心里却忍不住又泛起了新的思虑——妈妈和武魂殿给了他最好的一切,把他当成未来的核心来培养,他不想辜负这份恩情,更不想辜负妈妈的期待。 可重建唐门,是他两世的执念。 总不能,在武魂殿这个家里,单独建一个唐门的部门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来日方长,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六岁武魂觉醒,不辜负妈妈的期望,也为自己未来想做的事,攒够足够的底气。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把四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样吧,从今以后我是老大,鬼鬼你是老二,唐叄你的名字正好是叄,你就是老三,欧派你是老是。” 千古玦提议,鬼萌关表示没有意义,这也是建立羈绊感情的一步啊。 “我没有意见。” 唐叄自然也没有意见,他的名字带个叄字,不就是天生排老三吗? “我也没有意见。” “你凭什么我排老四。” 欧派麻了,然让他排小瘪三后面,儘管这个小瘪三不是原著那个被教坏的小瘪三。 “谁让你比我们都要小个一两岁,你就当好个小弟吧。”鬼萌关笑了笑。 …… 第25章 素云涛的金饭碗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 启班殿里总凑在一起的四个小不点,转眼就有三个长到了六岁,到了斗罗大陆约定俗成的武魂觉醒年纪。 唯有最小的欧派,是光翎斗罗的嫡孙,刚满五岁,比眾人小了整整一岁,本该等明年再行觉醒礼,却也跟过来凑热闹。 武魂殿专属的觉醒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白玉石,六颗乌黑的圆形石头整齐摆在大殿中央,组成了標准的觉醒法阵。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封號斗罗们今天来了个大半,菊鬼斗罗、光翎斗罗、降魔千钧兄弟分列两侧,主位上坐著一身黑红裁决长袍的比比东,周身气场凛冽,却时不时会低头看向身侧站著的唐叄,眼底藏著化不开的温柔。 鬼萌关、千古玦两个六岁孩子站在前排,欧派扒著千古玦的胳膊晃来晃去,三个穿越者表面上规规矩矩,实则內心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救命,终於到觉醒武魂这一步了!我这三年练基础吐纳法快练吐了,能不能在武魂殿横著走,就看今天了!”鬼萌关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千古玦,用气音小声嘀咕。 千古玦绷著一张小脸,嘴皮子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別说话,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万一觉醒个锄头镰刀的废武魂,我爷爷降魔斗罗能把我扔去昊天宗学乱披风锤法,练到死那种。” 欧派在旁边疯狂点头,小身子都在微微发颤,用气音补了一句:“我更慌!我才五岁,本来明年才觉醒,我昨天跟我爷爷说感觉到武魂了,应该可以觉醒,他差点把我屁股打开花!等会儿要是觉醒不出来,我脸就丟尽了!” 就在三人偷偷嘀咕的时候,大殿侧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少女身著一身月白色镶金边的长裙,金髮如瀑,面容精致绝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神圣气息,正是千道流的嫡孙女,未来的天使神继承人——千仞雪。 她身后跟著一个和她眉眼有几分相似、性子更跳脱些的小姑娘,是她的妹妹千夜雪。 两人缓步走到千道流身侧站定,千仞雪抬眼扫了一眼殿里的四个孩子,目光在唐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便礼貌地收回了视线,安静站好,没有半分骄纵,更没有原著里那份藏在骨子里的阴鬱和算计。 三个穿越者瞬间僵住了,脑子里像是炸了一道惊雷。 “我靠!千仞雪?!我差点把这位传奇大佬给忘了!”鬼萌关眼睛瞪得溜圆,內心疯狂吶喊,“原著里这时候她早就混进天斗皇宫,开始她的窃国大计了啊!怎么还安安稳稳待在武魂殿?!果然是魔改世界,老大哥这是把所有烂剧情都给掰碎了啊!” “还好还好,没去搞窃国就好,不然最后落得个神位破碎、身死道消的下场,太可惜了。”千古玦心里鬆了口气,隨即又绷紧了弦,“不对,我们可千万別多嘴,万一露馅了,被天使家族盯上,我们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欧派疯狂点头,瞬间把背挺得更直了,装成了最乖巧无害的乖宝宝,连眼神都不敢乱瞟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著武魂殿编外长老长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觉醒捲轴,脸上带著自信满满的职业笑容,脚步稳健,虽然魂力只有不到四十级,可面对一屋子封號斗罗,却半点不怯场,熟稔地对著眾人拱手行礼:“属下素云涛,见过大供奉、裁决长老,见过诸位封號斗罗大人!” 三个穿越者再次集体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低下头捂住嘴,把到了嘴边的笑硬生生憋了回去。“素云涛?!瞎眼斗罗素云涛?!” “我靠!原著里那个连蓝银皇都认不出来的小执事,现在都混上长老编制了?!还是编外长老!老大哥这是把觉醒界的扛把子给收编转正了啊!” “笑死,果然是铁饭碗走遍天下都不怕!人家这才是真正的体制內,原著里跑龙套,同人里直接升长老!” “完了完了,dna动了,那句『武魂觉醒,伸出右手』要来了!老话怎么说的?瞎眼斗罗一句废武魂,神王位置没得跑!我们这波稳了!稳了!” 素云涛显然是见惯了大场面,对著一眾封號斗罗行完礼,便转身走到觉醒法阵中央,熟练地打开捲轴,將六颗觉醒石按方位摆好,魂力注入,金色的光芒瞬间从法阵中亮起,形成了淡金色的光罩。 “好了孩子们,別紧张!”素云涛对著四个孩子露出了和蔼的招牌笑容,朗声道,“我是你们的觉醒师素云涛,接下来听我的指令,一步一步来,保证给你们把武魂测的明明白白!千古公子,你先来!伸出右手,凝神静气,感受你身体里的力量,把它引出来!” 千古玦深吸一口气,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乖乖走进法阵中央,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不过片刻,耀眼的金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一根通体乌黑、雕刻著盘龙纹路的长棍虚影缓缓浮现,棍身刚一出现,就带著一股厚重的威压,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器武魂!盘龙棍!” 素云涛眼睛一亮,立刻高声报出,“是顶级的强攻系器武魂!和降魔斗罗大人的武魂同源!好!好苗子!” 降魔斗罗当场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哈哈大笑,拍著旁边千钧斗罗的肩膀,嗓门大得震耳朵:“听见没!我孙子!盘龙棍!顶级强攻武魂!我就说这小子是块好料子!”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千钧斗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拆台道:“行了,別嚷嚷了,全大殿都听见了,先测先天魂力。” 素云涛立刻拿出水晶球递到千古玦面前:“来,千古公子,把手放上去,凝神注入魂力。” 第26章 这还是瞎眼斗罗? 千古玦把小手放上去,淡蓝色的光芒瞬间从水晶球里亮起,一路攀升,最终停在了第九个刻度上,差一点点就摸到了第十个。 “先天魂力九级!”素云涛高声宣布,脸上满是惊喜,“顶级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降魔斗罗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当场就拍板:“好小子!回头爷爷就把我那柄盘龙棍给你炼个缩小版的!明天就开始教你练棍法!” 千古玦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对著素云涛鞠了一躬,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旁边,对著鬼萌关和欧派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下一个,鬼萌关公子,你来!” 素云涛对著鬼萌关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毕竟这是菊鬼两位封號斗罗的宝贝儿子,他可不敢怠慢,再加上人家长得这么可爱,態度自然要更好。 “好的,素云涛叔叔。” 鬼萌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缓步走进法阵,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他刚一凝神,掌心就爆发出了极致绚烂的赤红色光芒,一朵层层叠叠、花瓣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彼岸花缓缓绽放,花瓣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光。 刚一出现,整个大殿里都瀰漫开一股清雅却又带著极强穿透力的香气。 更惊人的是,隨著彼岸花完全展开,一层淡红色的光晕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连殿內眾人的魂力流转,都隱隱有了迟滯的跡象。 月关的奇茸通天菊武魂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浮现,花瓣微微震颤,竟生出了几分难以抗拒的臣服之意,月关自己都愣了神,满脸震惊地看著那朵彼岸花。 素云涛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凑上前仔细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高声道:“植物系武魂!彼岸花!是奇茸通天菊的极致变异武魂!纯极致控制系武魂!兼具幻境编织、魂力禁錮、精神压制三重能力,威压覆盖全场,连顶级植物武魂都能强行压制!这……这已经摸到神级武魂的门槛了!” 全场瞬间譁然! “极致控制系?还摸到神级门槛了?” “我的天!大陆上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强的控制系武魂了?这幻境和禁錮能力,同阶之內谁能挣脱?” “月关的奇茸通天菊都被压制了,这武魂也太恐怖了吧!” 月关当场就红了眼眶,紧紧攥住了身边鬼魅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是我的武魂变异的……是奇茸通天菊的血脉……我的儿子……” 鬼魅伸手揽住他的肩,平日里阴沉沉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温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朵彼岸花没有半分邪祟之气,哪怕带著精神压制的力量,也是堂堂正正的正统魂力,和那些阴邪的控制系武魂天差地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素云涛突然脸色一变,死死盯著鬼萌关的左手,失声惊呼:“不对!还有魂力波动!这孩子……是双生武魂!”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双生武魂?!” “我的天!大陆上多少年没出过双生武魂了!上一个还是咱们武魂殿的裁决长老!” “一个摸到神级门槛的控制系武魂,还有第二个?这孩子天赋也太恐怖了!” 鬼萌关自己都懵了,他本来以为能觉醒个变异控制系彼岸花就烧高香了,没想到还有双生武魂?! 他赶紧定了定神,按照素云涛说的,继续凝神感应。 下一秒,他的左手掌心爆发出了漆黑却不浑浊的光芒,一方通体乌黑、雕刻著无数亡灵纹路的玉璽虚影缓缓浮现。玉璽刚一出现,一股厚重却不阴邪的威压瞬间铺展开来,原本被彼岸花凝滯的空气,此刻更是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殿內所有人的神魂都感觉到了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压制力,连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心神。 玉璽周围似乎隱隱响起了亡魂低语,却没有半分怨毒邪祟的气息,反而带著一股统御亡灵秩序的帝王威严,那些亡魂低语更像是臣服的朝拜。 “器武魂!亡灵玉璽!” 素云涛围著鬼萌关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纯极致控制系器武魂!兼具神魂压制、空间禁錮、领域削弱、亡灵统御四重能力!同样摸到了神级武魂的门槛!没有半分邪魂师的阴邪之气,是正统的亡灵秩序掌控武魂!” 鬼萌关后面两个小伙伴都懵了。 大哥啊这么详细你都知道? 难不成老大哥给你开掛了?別人再想隱藏武魂信息怕是都瞒不住你了。 这还是瞎眼斗罗? “双生武魂!两个全都是极致控制系神级胚子!” 金鱷斗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整个斗罗大陆万年都没出过这样的天才!同阶之內,只要被他控住,就算是封號斗罗,也难有挣脱的机会!” 大殿里彻底沸腾了! 月关直接哭出了声,要不是鬼魅死死拉著,当场就要衝上去抱孩子。 “恭喜菊长老和鬼长老,生得一个麒麟子啊。” “將来前途不可限量啊,说不定还有成神的可能。” 降魔斗罗、光翎斗罗等人也纷纷起身道喜。 看向鬼萌关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实打实的忌惮——这样的双生控制系武魂,未来成长起来,绝对是整个大陆最恐怖的团控核心,谁也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 鬼萌关对著素云涛鞠了一躬,晕乎乎地跑到了千古玦身边,被两人一把抓住,疯狂晃胳膊。 “可以啊你!双生极致控制系!直接成武魂殿团控一哥了!以后打团你先手开团,谁也跑不了啊!” “冥界大佬带带我们!以后我们三个就抱你大腿了!”鬼萌关自己也乐了,內心疯狂刷屏:“我靠?这配置直接拉满了!彼岸花加亡灵玉璽,双控封神啊!以后谁还敢说控制系没输出?控到死就是最大的输出!” 第27章 学习残缺功法会走火入魔的 就在两人闹哄哄的时候,素云涛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朗声道:“接下来,唐叄公子,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唐叄身上。 比比东对著他温柔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別怕,去吧。” 唐叄回握住比比东伸过来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鬼萌关千古玦欧派上前来齐声道:“老三,相信自己,你肯定会觉醒不错的武魂的,就算你觉醒了废武魂,我们也永远会保护你的。。” “知道了母亲,知道了兄弟们。” 他微微頷首,缓步走进了法阵中央,伸出了右手,闭上眼睛,凝神感应,期待自己的武魂。 从他记事起,就听过不少奇奇怪怪的话。 启蒙班之外的班级学生会私下里躲著他,骂他难听的外號;武魂殿里有些长老看他的眼神,总是带著说不清的戒备和疏离;他还在藏书阁里看过那份传遍全大陆的《人族联合宣言》,上面字字句句都在声討化形魂兽异端,以及和人类生下的孩子,说他们是人族叛徒,生下的孩子是玷污人族血脉的孽种,是狼盗那种噁心生物…… 他也问过养母比比东,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比比东只是摸著他的头说,等他长大了,自然会告诉他。 他只知道,自己是比比东在一片荒岭里捡回来的孤儿,是比比东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家,这个冷冽却温柔的女人,是他唯一的妈妈。 那些风言风语他听过就忘,从未放在心上,更没有深究过自己的身世,直到此刻—— 他刚凝神感应,掌心就率先浮现出了一株柔嫩的蓝银草,可刚一出现,就瞬间爆发出了温润的蓝金色光芒。 原本纤细的草叶变得坚韧修长,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皇道纹路,一股磅礴的、属於植物系帝王的气息瞬间铺展开来。 素云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凑上前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失声惊呼:“这不是普通蓝银草!这是……蓝银皇!顶级的植物系武魂!”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著,铺天盖地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蓝银皇!真的是蓝银皇!” “果然!果然是人兽杂交的种!不然怎么会觉醒蓝银皇武魂?!” “之前还只是传闻,现在实锤了!他就是那个魂兽生下的孩子!”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唐叄猛地睁开眼,看著掌心那株泛著蓝金色光芒的蓝银皇,脑子里一片空白,瞬间什么都懂了。 原来那些窃窃私语是真的,那些戒备的眼神是真的,那些难听的外號也是真的。 他是全大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唐昊,和十万年蓝银皇阿银生下的孩子,是世人眼里天生就带著原罪的人兽混血。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乖巧懂事、天赋出眾,却总有那么多人对他充满敌意;为什么他能在武魂殿安然长大,却总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这样的身份,放在斗罗大陆,就是人人喊打的异类,是《人族联合宣言》里明文声討的“孽种”。 別说给他最好的教育、最高的资源,能让他活到现在,没被人当场斩杀,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而这一切,全靠他的妈妈比比东。 是这个和他毫无血缘关係的女人,顶著武魂殿內部的压力,硬生生把他护在了羽翼之下,给了他一个安稳的家,给了他全部的温暖和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激涌上心头,紧接著,便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彻骨的失望和怨懟。 既然敢和十万年魂兽相爱,既然敢生下孩子,就该拼尽全力护好自己的爱人与家人。 可他呢?不去带老婆躲起来,闹得全天下皆知。 面对老供奉的劝说回头是岸,不仅非但不听,还走火入魔把老供奉给打死,最后没能护住自己的妻子,逼得妻子献祭,还把刚出生的孩子隨意拋弃,让他一出生就背负著“杂种”的骂名,活在世人的恶意里。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事,怎么偏偏是那个时候献祭? 怎么看都有问题,如果你是算计十万年魂兽的魂环魂骨,既然成功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站出来说明情况?至少名声没有不会那么臭,那我也认了。 启蒙班的先生教过他完整的三纲五常,说“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也教过他“君不惠则臣不忠,父不慈则子不孝”。 可不是他一直认为的只有父为子纲。 先生还特意说过,典籍不可学残缺版,不然就会容易走错路,做人的道理也是一样。 好比与天奋斗和与天斗,一字之差,意思差了千万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学习残缺版的功法,是很容易走火入魔滴。 他非常的认可。 生恩固然存在,可养恩同样很重要。 如今是比比东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尊严。 那这辈子,他只有比比东这一个母亲。 哪怕只是养母。 至於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生父亲,不认也罢。 想到这里,唐叄眼底的慌乱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坚定。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地隱藏自己的第二个武魂。 这里是他的家,身边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妈妈。 他不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笑话,更不能让妈妈因为他,被人戳脊梁骨。 只见他左手掌心再次爆发出了刺眼的黑色光芒,一柄通体乌黑、厚重无比的锤子虚影缓缓浮现,锤身刚一出现,就带著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压,震得整个觉醒殿都微微发颤,正是昊天宗传承万年的顶级强攻武魂——昊天锤! “双生武魂!又是双生武魂!” 素云涛直接蹦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器武魂!昊天锤!顶级强攻系器武魂!蓝银皇加昊天锤!双生顶级武魂!”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著轰然炸开! “双生武魂!又是一个双生武魂!” “蓝银皇!昊天锤!同时继承了父母的顶级武魂!这怎么可能?!” “先天魂力!快测先天魂力!” 素云涛手忙脚乱地把水晶球递到唐叄面前,手都在抖。 唐叄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了水晶球上。 …… ps:怎么说呢…… 第28章 你凑什么热闹? 下一秒,耀眼的蓝光瞬间从水晶球里爆发出来,直接填满了整个水晶球,第十个刻度的光芒亮得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先天满魂力!十级!是先天满魂力!” 素云涛的声音都在发颤:“双生顶级武魂!先天满魂力!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大殿里彻底安静了,之前那些窃窃私语的长老们,一个个闭紧了嘴巴,看向唐叄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嫌弃和鄙夷,只剩下满满的震惊、敬畏,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人兽杂交的杂种?笑话! 双生顶级武魂,先天满魂力,这样的天赋,整个大陆找不出第二个! 不对,现在是第三个了。 比比东,鬼萌关,还有现在的唐叄。 他们並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还有第四个第五个还没出现,还有好多个没有出现呢。 比比东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唐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骄傲和欣慰,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大殿:“我的儿子,是绝世天才。以后谁再敢拿他说事,嚼舌根,就是和我比比东作对。” 就差说是人,不是魂兽,不是异端了。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还在窃窃私语的人,彻底闭了嘴。 都能够觉醒武魂了,那就和狼盗那种生物有所区別了。 同时也让他们突发奇想:要不要抓一只狼盗回来试试看,能不能觉醒武魂? 但该警惕的还是要警惕,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当初那句话异端杂种可能会说的话,歷歷在目:为什么不把人类宰了吃肉呢? 这句话匿名发出去之后,全大陆对於这种化形魂兽,以及人兽杂交的杂种来说更加反感和仇视了。 同时呢,一时间也让狼盗那种生物大大降低。 言归正传,唐叄抬起头,看著比比东温柔的眉眼,心里暖烘烘的,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默念:妈妈,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远处的鬼萌关和千古玦,看著这一幕,內心疯狂刷屏。 “我靠!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蓝银皇加昊天锤!果然是唐三本三!这配置直接拉满了!” “笑死,那些长老之前还说人家是杂种,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这也没说对吧。” “不管怎么说,还好他现在把武魂殿当家,把比比东当妈,以后不会跟原著一样,跟武魂殿不死不休了!” “那必须的!我们四个都在武魂殿,以后直接组成武魂殿f4,横著走!” “我倒是好奇,唐叄未来会不会孝心变质,毕竟这个时空的比比东没有千寻疾玉小刚有多少交集,还是一位御姐,加上唐叄这小子前是个孤儿,十分的缺爱,来到武魂殿六年,又是比比东亲自照顾他……” “咦~你好变態。” 没办法,也不怪他们会这么想。 原剧情里面就是这么写的,唐三三四岁能够自己做饭,唐昊就把这个活全部交给他了,甚至是所有家务活,他甚至没有怨言,一直认可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如今现在是一个御姐在养他,哪怕名义上是养母,也不敢保证未来会不会真的孝心变质。 “你还別不信,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指不定有“甄志丙”存在,他们两个说不定真就成了杨过小龙女也说不定。” “……” 就在大殿里热闹非凡,眾人围著唐叄和鬼萌关道喜的时候,一直扒著法阵边缘看的欧派,突然举起了小手,脆生生地开口:“素云涛长老!还有我!我也要觉醒武魂!”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五岁的小不点身上。 光翎斗罗立刻站起身,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欧派!別胡闹!你才五岁,离六岁觉醒还有一年,凑什么热闹!” “我没有胡闹!”欧派仰著小脸,一脸认真地说,“爷爷,我真的感觉到我的武魂了!它就在我身体里,就差一个契机,就能出来了!我现在就要觉醒!”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犹豫。 斗罗大陆万年以来,都是六岁觉醒武魂,五岁提前觉醒的例子少之又少,大多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有伤了根基的风险。 “孩子还小,別冒这个险。”金鱷斗罗皱著眉开口,“等明年再觉醒也不迟,不急这一年。” “我不怕!”欧派梗著脖子,眼神无比坚定,“我能感觉到,我的武魂就在那里!我现在就要觉醒!要是失败了,我绝不后悔!” 就在眾人爭执不下的时候,比比东开口了,她看著欧派眼里的坚定,温柔地笑了笑:“既然孩子自己有感应,说明他和武魂的契合度极高,提前觉醒也未尝不可。素云涛长老,麻烦你给他测一下吧。” 千道流也微微頷首:“不错,武魂有灵,既然孩子能感应到,便是机缘,那就试试吧。” 两位掌权者都发了话,其他人自然不再多说。 光翎斗罗虽然担心,却也拗不过自家孙子,只能无奈地叮嘱:“那你小心点,要是不舒服,立刻停下来,知道吗?” “知道啦爷爷!” 欧派瞬间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衝进了法阵中央,对著素云涛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素云涛长老,麻烦你啦!” 素云涛看著这个五岁的小不点,心里也有些打鼓,却还是点了点头,重新激活了法阵,金色的光罩再次亮起,將欧派笼罩在其中。 “好了小公子,凝神静气,伸出右手,感受你身体里的力量,把它引出来!” 欧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素云涛说的,凝神感应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不过片刻,他的掌心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银色光芒,一柄通体漆黑、带著精密机括纹路的短弩虚影缓缓浮现,弩身小巧精致,却透著一股凌厉的穿透力,机括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素云涛愣了半天,凑上前仔细看了又看,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地开口:“器武魂……我觉醒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武魂!” 这一会,素云涛倒是认不出来这是什么武魂了。 这话一出,全场最震惊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比比东身边的唐叄。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欧派掌心那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诸葛神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诸葛神弩?唐门的核心机括类暗器,诸葛神弩? 这东西……竟然能成为武魂?! 他整个人都懵了,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疯狂翻涌。 诸葛神弩能成为武魂,那是不是意味著,唐门其他的机括类暗器,也能成为武魂。 暴雨梨花针?孔雀翎?甚至是佛怒唐莲呢? 武魂是天生的,是和灵魂绑定的,如果有人天生武魂就是佛怒唐莲,那岂不是说,他天生就能催动这唐门顶级的群攻暗器?! 这完全顛覆了他两世以来的认知! 唐门暗器,竟然能以武魂的形式,天生就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远处的鬼萌关和千古玦,看著唐叄目瞪口呆的样子,內心再次疯狂刷屏,差点没笑出声。 “笑死!唐叄人都傻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成了別人的天生武魂!” “我靠?诸葛神弩武魂?这是把唐门暗器直接焊在武魂上了?以后直接用魂力催动,连材料都不用找!这也太爽了吧!” …… 第29章 暗器也能成武魂? “欧派这波直接起飞了!机括类武魂,远程输出直接拉满,以后就是武魂殿第一远程射手!” 而法阵中央的欧派,看著自己掌心的诸葛神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早就想好了,斗罗大陆近战再强,也怕远程火力压制,诸葛神弩武魂,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素云涛赶紧递上水晶球,欧派把小手放上去,淡蓝色的光芒瞬间亮起,一路攀升,最终停在了第十个刻度上。 “先天满魂力!”素云涛高声宣布,脸上满是惊喜,“小公子才五岁,就能觉醒成功,先天满魂力!未来不可限量啊!” 光翎斗罗瞬间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哈哈大笑:“好小子!不愧是我孙子!虽然不知道咱们家弓类武魂变异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但我一看,这绝对不普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欧派掌心那柄精巧的短弩上,满是好奇与疑惑,也纷纷围了上来。金鱷斗罗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弩身的精密纹路里,满眼探究;降魔斗罗凑得最近,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那短弩拿过来掰碎了看;就连素来沉稳的千道流,也微微前倾了身子,显然对这从未见过的武魂充满了好奇。 欧派看著一屋子大佬围著自己,小胸脯一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小得意,脆生生地开口:“我这个武魂叫诸葛神弩!是机括类暗器武魂!不需要拉弓蓄力,全靠机括咬合催动魂力,扣动扳机就能瞬发!” “诸葛神弩?” “暗器武魂?” 眾人面面相覷,嘴里反覆念著这个名字,脸上的疑惑更重了。斗罗大陆的器武魂五花八门,可大多分为强攻、敏攻、辅助三类,像这种明明白白叫“暗器武魂”的,別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更別说“诸葛”二字,在场活了近百年的封號斗罗们,翻遍了大陆典籍,也没找到半点相关的记载。 唯有站在比比东身边的唐叄,指尖微微一颤,心里的惊涛骇浪再次翻涌。 果然是诸葛神弩。 他两世为人,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这是唐门最最经典的机括类暗器,近战爆发力极强。 匣子內一共十六只弩箭,三秒就可以射完。 根据他在武魂殿学习得出的结论,三十米內足以威胁魂尊级別魂师,若是用顶尖材料打造,甚至能破开魂宗的防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能成为天生武魂。 “暗器武魂?听著花里胡哨的,威力能行吗?” 降魔斗罗瓮声瓮气地开口,满脸的不信:“这小东西看著还没我巴掌大,能有我盘龙棍一棍子厉害?” “你懂什么。”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光翎斗罗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一身白金色的劲装,背后背著那柄標誌性的琉璃光翎弓,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著欧派掌心的诸葛神弩,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本就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神射手,一生与弓弩为伴,当年修炼的时候,每天可是要拉弓一万次,对远程攻击类武魂的敏感度,远超在场所有人。 从诸葛神弩浮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从这柄短弩上移开过——弩身的机括纹路看似简单,却处处透著巧思,哪怕只是虚影,也能感受到那股藏在精巧结构里的凌厉穿透力。 “强攻靠的是蛮力,远程玩的是巧劲。” 光翎斗罗瞥了降魔斗罗一眼,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你那盘龙棍也就只会砸地板,懂什么叫远程武魂的门道,信不信哪天我叫你脑袋开花你都不知道。” 懟完降魔斗罗,他立刻低下头,看向身边的欧派,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又急切的笑容,连语气都放软了八度:“乖孙,给爷爷试试你这诸葛神弩,好不好?爷爷想看看,这武魂和我们家传承的光翎神弓,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欧派看著自家爷爷眼里的光,哪里敢不答应,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把掌心的诸葛神弩虚影递了过去。 光翎斗罗指尖刚一碰到弩身,就清晰地感受到了里面精密的机括结构,眼睛越睁越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好傢伙……这机括设计,也太巧了。” 光翎斗罗嘴里喃喃自语,指尖顺著弩身的纹路划过:“真的不需要拉弓蓄力,全靠机括咬合催动魂力,扣动扳机就能瞬发?” “对!”欧派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不仅能瞬发,还能三连发!近距离穿透力特別强!” 光翎斗罗眼睛更亮了,立刻拉著欧派走到大殿门口,指著百米外一面专门用来测试武魂威力的精钢石壁,对著欧派道:“来,乖孙,对著石壁射一发,用你最大的魂力催动,让爷爷看看这诸葛神弩的真正威力。”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这从未见过的暗器武魂,到底有多大的门道。 鬼萌关和千古玦挤在最前面,满脸看热闹的兴奋,內心疯狂刷屏:“来了来了!名场面!光翎斗罗亲自测试诸葛神弩!” “笑死,以后武魂殿远程组直接双神坐镇,一个远程狙击天花板,一个近距离爆发天花板,谁来了都得被射成筛子!” 欧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掌心的诸葛神弩,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按照上辈子练射箭时的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左手托住弩身,右手扣住扳机,凝神对准了百米外的精钢石壁。他將体內刚刚觉醒的十级先天魂力尽数注入诸葛神弩中,漆黑的弩身瞬间亮起了银色的光芒,机括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响。 “咻——咻——咻——” 三道破风声接连响起,快得几乎连成了一道线,眾人甚至没看清弩箭的影子,只听到三声沉闷的巨响,从百米外的石壁处传来。 等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看清了石壁上的景象,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坚硬的精钢石壁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三个光滑的孔洞,每一个都有拇指粗细,直接將半尺厚的精钢石壁彻底打穿,孔洞边缘光滑平整,没有半分崩裂的痕跡,可见穿透力有多恐怖。 要知道,欧派才刚刚觉醒武魂,只有十级不到的魂力,就能打穿半尺厚的精钢石壁!若是等他將来魂力提升,再给诸葛神弩附加魂环,那威力该有多恐怖?! “我的天!这小东西威力这么猛?!” 降魔斗罗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我孙子刚觉醒武魂的时候,拿盘龙棍都砸不穿这石壁!” “我都说了,你不懂什么叫巧劲。” 光翎斗罗瞥了他一眼,可目光却死死盯著石壁上的孔洞,眼底满是震惊和欣喜。 他快步走到石壁前,仔仔细细地摸了摸那三个孔洞,又走回欧派身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好个诸葛神弩!” 光翎斗罗拍了拍欧派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是讚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武魂和我的光翎神弓,完全是两个路子。” 他顿了顿,对著围过来的眾人,清晰地说出了两者的区別:“我的光翎神弓,走的是远程狙击的路子,靠魂力蓄力,拉弓越稳、蓄力越足,射程越远、威力越强,千米之外可取敌首级,胜在精准和远攻。” “可这诸葛神弩,胜在瞬发和近战爆发。” 光翎斗罗的指尖拂过弩身的机括:“不需要蓄力,扣动扳机就能发射,还能三连发,三十米內就是绝对的杀伤范围,哪怕是贴身近战,也能瞬间打出爆发伤害。” “更难得的是,它对魂力的消耗小,哪怕是低阶魂师,也能连续催动,实战里简直是杀招,让人防不胜防!” 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在场的封號斗罗们纷纷点头,看向欧派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原本只当是个稀奇的小眾武魂,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为近战搏杀量身定做的顶级敏攻系器武魂! “爷爷,那……那我这武魂,是不是不如光翎神弓厉害?”欧派仰著小脸,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胡说什么。” 光翎斗罗立刻捏了捏他的小脸,一脸认真地说:“武魂没有高低,只看用的人会不会玩。远攻有我这光翎神弓,近战爆发有你这诸葛神弩,正好互补!” “给你重新开个族谱都没问题。” 他说著,直接把背后的琉璃光翎弓摘了下来,塞到欧派怀里,豪气万丈地说:“从明天起,爷爷亲自教你练准头,教你怎么控魂力、算轨跡,教你所有远程射击的门道!我光家的神射本事,再配上你这诸葛神弩,將来整个大陆的远程魂师,谁也比不过你!” 欧派瞬间眼睛亮了,抱著光翎弓差点蹦起来,连忙对著光翎斗罗鞠了一躬:“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学!” 旁边的鬼萌关和千古玦看著这一幕,差点没憋住笑,內心疯狂刷屏:“笑死!欧派这波直接抱上大腿了!光翎斗罗亲自当师父,这起点直接拉满了!” “人家光翎斗罗本来就是人家的爷爷。” “一激动忘了忘了。” “以后武魂殿直接远近双霸,谁来了都得掂量掂量,远了被光翎斗罗狙,近了被欧派的诸葛神弩秒,完全就是人形炮台,根本没地方躲!” 而不远处的唐叄,看著手里抱著光翎弓、笑得合不拢嘴的欧派,心里的震撼依旧没有平息。 他抬眼看向身边温柔看著他的比比东,又看向殿里闹哄哄的眾人,看著鬼萌关、千古玦、欧派三个意气风发的小伙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 欧派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鬼萌关和千古玦身边,又一起来到唐叄身边,四个小伙伴激动地碰了碰拳头,笑得合不拢嘴。 觉醒仪式彻底落幕,两个双生武魂绝世天才,两个先天魂力九级以上的顶级苗子,直接让整个武魂殿都沸腾了。 殿里的封號斗罗们围著四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讚,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也仅是他们內部知道,也知道天才没有成长起来,总是容易让人惦记上的。 …… 第30章 唐昊的后悔和隱忍 武魂殿觉醒殿的热闹与欢呼久久不散,四个孩子被一眾封號斗罗围在中央,是全大陆最耀眼的天之骄子。 话分两头,八戒这边……呸,唐昊唐三这边可就惨了。 天斗帝国法斯诺行省诺丁城南的圣魂村里,只有村西头破败铁匠铺里终年不散的酒气与铁锈味,裹著化不开的阴冷与落魄。 铁匠铺分里外两间,外间摆著一口锈跡斑斑的打铁炉,墙角堆著零散的铁块与待修的农具,地面被常年的锤击砸出密密麻麻的凹坑;里间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木桌,还有两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劣质酒水味,墙根下东倒西歪地扔著几十个空酒罈。 一个身材魁梧却常年佝僂著背的禿头男人,正瘫坐在铁匠炉旁的椅子上,手里抱著一个酒罈,仰头往嘴里猛灌。他的脸像是被强酸与烈火反覆腐蚀过一般,坑坑洼洼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当年那副刚毅俊朗的容貌被彻底毁掉,只余下一双浑浊的眼睛,偶尔在酒意褪去的瞬间,闪过一丝与这落魄模样毫不相符的戾气与锋芒。 没人知道,这个被圣魂村村民叫做“唐大锤”的落魄铁匠,就是六年前名震大陆、如今被全大陆画影图形、以一百万金魂幣和两块万年魂骨悬赏的人族第一头號叛徒——昊天斗罗唐昊。 为了活下去,为了躲过无孔不入的追杀,他不仅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容貌,改了没人会联想到昊天宗的俗名,更是用坚硬的铁樺木削成了一条假手臂,严丝合缝地接在自己被斩断的右肩上。 平日里他总穿著宽大油腻的铁匠服,將假手臂遮得严严实实,打铁时就用布带將假手臂与铁块固定住,只用左手抡动铁锤,看起来和大陆上隨处可见的独臂铁匠没什么两样,完美藏起了当年那场大战里最標誌性的特徵——被天使圣剑斩落的右臂。 而他选择藏身的圣魂村,更是藏著他赌命的算计。 六年前那场让他身败名裂的乱石荒岭大战,离圣魂村不过只隔了三座山,快马加鞭半日就能到。 全大陆的人都以为他会带著孩子逃到极北冰原、星斗大森林那种人跡罕至的蛮荒之地,没人会想到,他竟然就躲在事发地的眼皮子底下。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唐三刚满一岁、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他就带著孩子躲进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子,一藏就是五年。 堂堂昊天宗少主,全大陆最年轻的封號斗罗,如今却要和一群他眼里的泥腿子混在一起,看那些平民的脸色,靠著给人打锄头镰刀换劣质酒水喝。 虎落平阳被犬欺,莫过於此。 可他没有別的办法,不得不隱忍。 六年前那场大战,他不仅断了一臂,炸环留下的本源损伤至今没能恢,唯有靠著酒精勉强才能麻痹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更重要的是,全大陆都在通缉他,但凡他露出一点昊天斗罗的痕跡,迎来的就是不死不休的围杀。 为了活下去,为了復仇,他只能忍。 隱忍! 一坛劣酒灌下去大半,唐昊猛地將酒罈砸在地上,陶瓷碎片混著残余的酒水溅了一地。 他粗重地喘息著,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无数怨恨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撕裂。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六年前那场大战,他只是想护住自己的爱人阿银,只是想从武魂殿、从那些贪图十万年魂环的豺狼手里,护住自己的妻儿。 他自认顶天立地,为了爱人敢与全世界为敌,本该是世人称颂的深情英雄,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背叛人族、与魂兽勾结、墮入魔道的千古罪人? 该死的!全都是该死的! 武魂殿那群偽君子,明明是他们贪图阿银的十万年魂环魂骨,率先布下杀局围杀,最后却倒打一耙,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他的头上! 还有那些跟风的宗门、两大帝国,一个个道貌岸然,不过是眼红阿银的魂骨魂环,跟著趁火打劫! 还有昊天宗!他的宗门!生他养他的地方! 竟然当著全大陆的面,把他逐出宗门,和他划清界限!那群老东西,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著宗门荣耀、兄弟情深,大难临头,竟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知道明哲保身! 唐昊一拳砸在打铁炉上,厚重的铁炉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火星四溅。 他的目光落在里间床榻边,那个正踮著脚收拾床铺的小小身影上,眼底瞬间翻涌出一股极其扭曲的情绪,有戾气,有怨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要不是这个孩子,要不是他和阿银生下了这个孩子,阿银怎么会被逼到献祭?他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惶惑压了下去。 他其实从来没对这个孩子的武魂觉醒,抱过什么希望。 阿银是十万年蓝银皇,哪怕化形成人,拥有了人类的身躯与神魂,骨子里的魂兽本源也从未消失。 斗罗大陆上,人与魂兽结合从来都是大忌,不是没有先例。 那些横行乡间的狼盗,不就是人类与疾风魔狼杂交出来的狼头人生怪物? 看著有人的模样,骨子里却是嗜血的魂兽,没有半分人性,只知道杀戮与破坏,被全大陆人人得而诛之。 他不止一次在深夜里盯著熟睡的唐三看,孩子长得和人类孩童没什么两样,可他心里的石头从来没落下过。 六年了,孩子安安稳稳长到了六岁,可谁知道武魂觉醒的那一刻,会出现什么? 万一真的觉醒出半人半兽的武魂,万一真的像那些人骂的一样,是个天生的孽种、怪物怎么办? 到时候,不仅他“人兽媾和”的罪名彻底坐实,连这个孩子,也会落得个被当场斩杀的下场。 更別说三四岁的时候就偷摸著修炼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功法。 他甚至想过,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该怎么办。 是亲手了结这个孩子,还是带著他杀出重围,继续亡命天涯? 第31章 不同地方的唐三 脑子里那股冰冷的力量再次翻涌,压下了他纷乱的思绪,粗重地喘著气,眼底的惶惑与恐惧渐渐褪去。 就在这时,里间的孩子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了出来,碗里盛著温热的清水,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孩子已经六岁了,穿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身形比同龄孩子瘦小不少,却长著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睛,和武魂殿里的唐叄有著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眼底没有那份被爱意包裹的安稳与从容,只有远超年龄的早熟、隱忍与小心翼翼。 他就是唐昊带著逃出来的,唐三。 名字是他隨便起的,让圣魂村的人都以为他前面还有两个儿子,让他更好地隱藏了身份。 这一点对於他们这些穷苦乡下人来说很正常,有些时候,孩子就遇到一场意外就没了。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多生几个孩子,多子多福,更別说这还是一个拼武魂的世界,总有一个孩子在觉醒武魂之后拥有魂力,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魂师。 於是没有人怀疑唐三的身份,都以为他前面还有两个死去的哥哥,只跟剩下的邋遢爹生活在一起。 从三四岁刚能站稳、能踩动小板凳的时候起,唐三就已经学著自己照顾自己,顺带照顾这个终日醉酒的邋遢父亲了。 父亲永远都在喝酒,醒著的时候要么对著墙壁发呆,要么就用那种让他害怕的复杂眼神盯著他,嘴里念叨著他听不懂的復仇与仇恨,喝醉了就会砸东西,骂人,吐得满地都是,有时候甚至会昏睡一整天,连口水都喝不上。 饿了,他就踩著小板凳给自己煮糙米粥,冷了,他就把父亲扔在地上的破衣服捡起来,裹在自己身上,父亲喝醉了,他要收拾满地的狼藉,要给父亲擦脸餵水,铁匠铺的活计忙不过来,他还要帮著拉风箱、递铁块,小小的手上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子。 六年的人生里,他没有感受过一天父爱,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只有村里的老杰克爷爷。 “爸爸,喝点水吧,总喝酒伤身子。” 唐三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孩童的稚嫩,却没有半分撒娇的意味,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唐昊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把一碗水一饮而尽,隨手又拿起旁边半坛没喝完的酒,往嘴里灌了一口,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唐三默默地收回碗,转身拿起扫帚,把地上的陶瓷碎片和酒渍一点点打扫乾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已经做过了成千上万遍。 他刚把地扫完,铁匠铺的破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拄著拐杖、头髮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圣魂村的村长老杰克。 他手里提著一个布包,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呛人的酒气和不知多久没洗澡的汗臭味,又看到刚扫完地、小脸上还沾著灰尘的唐三,脸瞬间沉了下来。 “小三,快过来,別在那儿忙活了,小心炉子里的火星溅到你!” 老杰克连忙快步走过去,把唐三拉到自己身后,隨即转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唐昊,用拐杖狠狠敲著地面,开始厉声骂道。 “狗日的唐大锤!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天天就知道喝酒喝酒!孩子才六岁,从三四岁就给你煮饭洗衣、收拾铺子,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觉得亏心吗?!” 唐昊抬了抬眼皮,淡淡扫了老杰克一眼,没有说话,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 老杰克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要不是看你打铁手艺还行,给村里人打农具又便宜又耐用,我早就把你赶出圣魂村了!你自己看看,这村子里,有哪个当爹的像你这样?天天醉生梦死,连孩子都不管不顾!你对得起孩子死去的娘吗?当年我就不该收留你!” 一提到“娘”这个字,唐昊的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戾气,死死盯著老杰克:“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懒得管你!可我不能看著唐三这么好的孩子,跟著你遭一辈子罪!” 老杰克气得发抖,鬆开拉著唐三的手,打开手里的布包,拿出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块煮好的腊肉,塞到唐三手里,柔声道:“小三,拿著,这是你芝顿奶奶刚蒸的馒头,还有腊肉,快趁热吃。別跟著你这爹,天天就喝那一点点没营养的糙米粥,身子都熬坏了。” 若不是靠他的接济,他都害怕唐三会不会被唐大锤给饿死。 唐三接过馒头,小手攥得紧紧的,抬起头看著老杰克,清亮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光,小声道:“谢谢杰克爷爷。” “谢什么,可怜的孩子。” 老杰克摸了摸他的头,嘆了口气,又狠狠瞪了唐昊一眼,这才放缓了语气,对著唐三柔声道:“小三,爷爷今天来,还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唐三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什么事呀,杰克爷爷?” “过几天,武魂殿的觉醒大师就要来咱们村子了,给村里满六岁的孩子统一觉醒武魂!”老杰克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语气里满是期待,“只要能觉醒出武魂,测出有先天魂力,你就能成为魂师!到时候就能去诺丁城的魂师学院上学,学本事,长见识,將来出人头地!” 他说著,又用力捏了捏唐三的小手,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期许:“等你成了魂师,就能离开这个破铁匠铺,摆脱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爹,不用再天天给他当牛做马,跟著他遭这份罪了,爷爷已经给你报上名了,到时候爷爷带你一起去觉醒武魂!” 魂师? 唐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听过村里的大人说过,魂师是这个大陆最尊贵的职业,强大的魂师能飞天遁地,拥有强大的力量,再弱小的魂师,也能摆脱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机会成为魂师。 可就在这时,一个他偷偷藏了很久的念头,突然又冒了出来。 村里的大人们,閒来无事总会聚在一起议论六年前的大事,议论那个全大陆通缉的人族叛徒唐昊。 他们说,那个唐昊和十万年魂兽生下了孽种,孩子正好是六年前出生的,算下来,和自己一般大。 他们还说,那个叛徒唐昊,是昊天宗的人,用的武器是一柄昊天锤,是个独臂的封號斗罗。 独臂……姓唐……六年前的孩子…… 第32章 她才不会救赎唐三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时不时就会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看著父亲毁容的脸,看著父亲那只木头做的假手臂,看著父亲永远躲躲藏藏、从不敢和村里人一起议论外面的事,不止一次偷偷怀疑过。 自己的父亲,会不会就是那个全大陆唾弃的叛徒——唐昊? 自己,会不会就是他们嘴里那个,人和魂兽生出来的——孽种? 重生一世,他的身份竟然是如此这般的天崩开局。 这可让人如何是好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浑身发冷。 可他很快就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狠狠甩出了脑海。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那个唐昊,是背叛整个人族的败类,是和魂兽勾结的恶魔,是全大陆人人得而诛之的通缉犯。 可自己的父亲,虽然天天喝酒,从来不管他,对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可他好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来没有害过他,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个落魄的丑铁匠而已。 他怎么可能是那种十恶不赦的败类?自己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人喊打的孽种? 唐三攥紧了手里的馒头,抬起头,看著老杰克,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杰克爷爷,我一定好好觉醒武魂,拥有魂力,我要成为魂师!” “好,好小子,有志气,很有精神!” 老杰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 一旁的唐昊,依旧低著头灌著酒,仿佛完全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可垂在身侧的左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魂师?武魂觉醒? 哪怕他心里再没底,再害怕觉醒出什么不堪的武魂,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毕竟他也不確定唐三究竟是人还是和狼盗一样那种异种。 老杰克又叮嘱了唐三几句觉醒武魂的注意事项,接著又狠狠骂了唐昊两句,这才拄著拐杖,气呼呼地走了。 铁匠铺里又恢復了安静,只有唐昊喝酒的咕嘟声,还有唐三小口啃著馒头的细微声响。 唐三把半个馒头和大半块腊肉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想等父亲酒醒了给他吃。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他不知道,六年前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大战,就发生在那几座山的另一边。 他更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武魂城里,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刚刚觉醒了和他同源的双生武魂,被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们捧在手心,拥有著他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温暖与光明。 他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同根同源兄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已经走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路。 唐昊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出了铁匠铺门口,看著村口公告栏上,那张已经被风吹得边角捲起、却依旧清晰的通缉令,上面画著他原本的容貌,写著“人族叛徒唐昊,悬赏一百万金魂幣,两块万年魂骨”的字样。 他仅剩的左臂青筋再度暴起,浑浊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滔天的恨意与戾气。 武魂殿,武魂殿,该死的武魂殿,还有那些背叛他、唾弃他的人……等著,等著…… 总有一天,他会杀回武魂城,把所有欠他的,连本带利,全都討回来! 而在铁匠铺里,唐三拿起抹布,一点点擦著被酒渍溅脏的桌面。 他知道他的父亲唐大锤,有时间揣著酒罈出门晃荡,不到醉得走不动路,是绝不会回这个破铁匠铺的。 偌大的铺子,唐大锤不在的时候,大多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守著。 就在这时,铁匠铺的破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清脆又利落的女声传了进来:“唐三?你在家吗?唐大叔在不在?我来打件铁器。” 唐三抬起头,就看到门口站著个和他同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梳著高高的马尾,发梢用红绳系得整整齐齐,一身洗得发白却乾乾净净的短打劲装,裤脚扎得紧紧的,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脚踝。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像盛著阳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透著一股和圣魂村其他小姑娘完全不同的爽利劲儿,半点没有孩童的娇怯。 唐三知道这是林月,和他不一样,她是圣魂村的孤儿,又和他一样,有著不属於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她父母当年在魂兽袭村时没了,是全村人你一口我一口接济著长大的。 可这孩子天生就带著股灵气,一岁就能口齿清晰地跟大人对话,三岁那年更是靠著从路过商队手里换来的几本农书,给村里出主意改良菜种、堆肥引水,愣是让圣魂村的蔬菜產量翻了三倍,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子,连诺丁城的酒楼都常年来村里收菜。 全村人没有不喜欢这个聪慧又懂事的小姑娘的,都把她当亲闺女疼。 林月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里间,又落在了拿著抹布的唐三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对那些所谓的斗罗大陆剧情知道的不多,只模糊听过一耳朵关於“唐三”的信息,却半点没往眼前这个瘦小沉默的孩子身上联想。 她只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天天酗酒、不著家的爹,小小年纪就要守著铁匠铺,操持家里家外,活得比她这个孤儿还要累。 可怜归可怜,她可不会做什么救赎文女主,这种文本的在她看来男女主最噁心了。 对她而言,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件事。 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 “唐大叔又出门了?” 林月走到唐三面前,把手里卷著的一张纸递了过去,笑盈盈地说:“那我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我想打一桿长枪,图纸我都画好了,等唐大叔回来,你帮我跟他说说唄?” 唐三接过羊皮纸展开,看清上面的尺寸標註,眼睛瞬间瞪圆,抬头看著林月,满脸的难以置信:“100斤的长枪?林月,你確定你没写错吧?” 不说前世的知识,现在他天天在铁匠铺里打下手,最清楚100斤的精铁长枪是什么样的概念。 別说她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了,就是村里最壮实的庄稼汉,能把这桿枪抡起来都费劲,更別说用来练武了。 “没写错啊,就是100斤。”林月点了点头,手指点在图纸上,一脸认真地补充,“枪身要用最硬的青纹钢,尺寸都標清楚了,唐大叔的手艺是咱们村里最好的,我相信他肯定能够打出来。” 唐三把图纸放下,皱著眉看著她,满脸的不理解:“这桿枪立起来比你人都高,比你整个人都重,你打这么重的枪干什么?你能驾驭得了吗?就算是我天天跟著打铁,也拿不起这么重的铁枪。” …… ps:小月月是不会站唐三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