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贫穷女读档中[贵族学院]》 第1章 《清纯贫穷女读档中[贵族学院]》作者:酒青【完结】 【文案】 裴佳媛是彻头彻尾的虚荣拜金女,会拼单高级下午茶,分期买名牌包,在朋友圈疯狂炫富,伪装富家千金,只为让别人羡慕。 打开一本h韩漫之后她被系统绑定了。 漫画背景是黑泥贵族学院,阶级分明。 按照设定,女主家境贫穷,性格却坚韧如杂草,模样清纯无辜,以社会关怀生身份入学后吸引了财阀四代男主男配们的注意,和他们发生各种play。 但漫画好像出bug了,贵族学院里的财阀少爷小姐们接受不了任何穷人进入学校。 漫画管理局派出的女主们个个铩羽而归,一旦贫苦出身被发现,就会受到极端霸凌,以退学收尾。 裴佳媛听完:“所以呢,我要做什么?” 系统怕她跑路,讨好一笑:“伪装富家千金在这个黑泥贵族学院生存下去,走完漫画剧情。” “宿主,你一定可以的,我观察你好久啦,你虚荣,恶毒,物质,善于伪装,爱好捧高踩低,一定能瞒天过海,成功走完剧情的。”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好吧,就当你在夸我。” “有金手指吗?” 系统:“赠送你五个存档位,可以随时读档。” 裴佳媛轻笑:“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系统心虚一笑,替她捏了把冷汗,宿主好像太乐观了点…… 女主虚荣,恶毒,忘本 男主男配们性格恶劣,高高在上 内容标签: 系统 现代架空 校园 脑洞 万人迷 钓系 一周目(假名媛实践中) 第一章 你虚荣恶毒,是不二人选:穿书了 蔚山,绿芽保育院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晒在身上不烫,暖融融的,温度刚刚好,光线透过树枝给坐在树下的女生蒙上一层滤镜。 女生素着一张脸也清纯至极,像春日刚开的栀子花,摘一把捏碎,手上沾染的都是香香甜甜,清新的花香。 标准的鹅蛋脸,皮肤雪白细腻,乌黑秀发散落在肩上,一双杏眼低睨着透出几分散漫随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身上穿着的粉色丝绒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一低头嘴唇几乎就能碰到冰凉的拉链。 她不是在晒太阳发呆,而是在和系统聊天。 “你让我穿书能选个好时机吗?我小玩具甚至都还没收起来,等保姆阿姨进我房间收拾屋子看见了,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放?” 系统尴尬笑笑:“我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嘛,宿主。” “别气别气,小玩具哪里有真男人好玩,你现在不用看漫画自娱自乐了,直接穿进漫画玩男人不是更爽,要知道我们这可是一本限制级漫画,男全c,play多多,包你喜欢。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宿主?” 裴佳媛再次确认:“我穿进《高等学校》了?” 系统点头:“是的。” 《高等学校》是裴佳媛睡前取悦自己时随手点开的一本h韩漫,刚看完第一话,身体还没步入正题就穿书了。 漫画背景是等级制度分明的黑泥贵族学院,以家世出身划分金字塔阶级,财阀继承人是一梯队,股东子女是二梯度,法官教授医生的孩子是三梯队,金字塔最底层则是社会关怀生。 社会关怀,顾名思义,做给社会看的,就是上等天龙人怕底层人觉得自己不够慈善,不够公益,特地设置这么几个名额,招收那些家境贫穷但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入学,作为学校的爱心活招牌。 裴佳媛打开漫画还没看多少就穿书了,但好在把简介详情和第一话看了,女主就是作为社会关怀生入学的,岂止家境贫穷,是根本没家,她是孤儿,在蔚山一所保育院长大的。 虽然身世悲惨,但长得极清纯,是典型的小白花长相,柔柔弱弱,人畜无害,性格也像杂草一样坚韧,长在石头缝里都能开出花。 漫画剧情主要是女主从蔚山转学去了首尔的斯利高就读,吸引了学校里财阀四代男主男配们的注意,在不同地点和他们酿酿酱酱。 这已经是裴佳媛穿书的第二天了,她穿成了女主,准确来说应该是代替了女主,身穿。 因为她和漫画女主长得并不像,虽然都是清纯挂的,但裴佳媛更偏向清冷,她就是凭借这么一点生人勿近的清冷才能伪装成高傲矜贵的富家千金炫富的。 当然,穿进h韩漫,不可避免的她身上多了几分娇软,不知道是系统给她调整的,还是穿进漫画自动适配,具体表现在,脸型更加柔和婉约了,她原本下巴是有些尖尖的,现在变成了标准的鹅蛋脸,看着就没攻击力,秀气漂亮,像一场雨就能打个零七八落的栀子花。 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皮肤更白了,白的浓郁,像牛乳,可又十分清透,眉毛也毛茸茸的,透着股雾气。 当然,欲望也更强了。 她昨天就问过系统了,为什么是她? 系统说:“漫画出bug了,正常剧情是女主以社会关怀生的身份入学,黑泥里开出一朵颤颤巍巍的小白花,吃的就是一个下克上的阴湿风味,让高高在上的少爷们扭曲病态,摇尾乞怜。但不知道为什么,漫画里斯利高的少爷小姐们好像接受不了任何穷人进入学校,给学校纠察委员会施压,要求废除社会关怀生制度,准备把穷酸的底层人彻底赶出斯利高。” “女主以社会关怀生的身份转学过来,还没等走剧情呢,就会被排斥,受到极端霸凌,最后以退学收场。” ”漫画管理局派了好几个女主来这个小世界走剧情,都是一样的结果,基本入学第一天就被驱赶出学校了。”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换打法了,漫画管理局决定曲线救国,先让女主伪装成富家千金在这个黑泥贵族学院生存下去,走剧情,日久生情嘛,各种play之后,不信男主男配们还会把女主赶出斯利高。” 昨天听到这儿的时候裴佳媛已经大概知道为什么系统会选上她了,属实是专业对口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富家千金,裴佳媛从小就虚荣心强,喜欢别人羡慕她,嫉妒她,奈何家庭实力不允许,她自己也没什么真本事,只有一张漂亮脸蛋。 为了满足虚荣心,会拼单高级下午茶,刷爆卡也要住豪华公寓,分期买包,半夜偷偷摸摸去地下停车场蹭别的业主豪车拍照,往朋友圈晒,钓凯子。 她要求高,一般帅的不行,一般有钱的不行,不是处男不行,时间短不行,个子矮不行,重点部位黑的不行,掌心朝上看父母心情施舍的富二代不行,她怕分手对方把钱要回去。 要超帅超高超大超持久超粉嫩自己超有钱才行。 所以,她一直没钓到合心意的凯子,为了维持自己优雅富贵名媛的假象,信用卡全都刷爆了,欠债还不起。 好在系统答应她,完成任务就给她一大笔钱,还会在现实生活中给她安排一个富家小姐的身份。 系统问她:“届时你不会舍不得你的亲生父母吗?” 裴佳媛笑眯眯:“我富贵了,才能拉他们一把呀,而且父母不都爱孩子,希望孩子过得好嘛,只要我过得好,不认他们应该也无所谓吧,他们会替我开心的。” 系统夸赞:“真不愧是我精心挑选的宿主,不枉我观察你这么久,你一定可以成功走完剧情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虚荣,恶毒,忘本,还善于伪装。绝对能瞒天过海,藏住社会关怀生的身份,顺利入学。” 裴佳媛当时皮笑肉不笑:“呵呵,就当你在夸我吧。” 她问了自己最关心的:“有金手指吗?” “穿书都有金手指吧,而且这任务不简单,前几位女主都铩羽而归了,到我这里总该有点依仗吧?要不然怎么完成任务啊?” 系统想了想:“赠送你五个存档位,可以随时存档读档。” 裴佳媛听完轻笑,胸有成竹:“那走完剧情还不是易如反掌。” 系统有点心虚,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它默默替宿主捏了把冷汗,她好像太乐观了点? 裴佳媛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快融化没了,嘴巴里甜丝丝的,清甜的荔枝味,味道很浓郁。 她想完昨天的事儿,回神,问系统:“现在距离漫画开始还剩多少天?” 系统查了一下:“还有十五天。” 裴佳媛哦一声,还有半个月啊,她声音很好听,她原先声音和长相一样都是偏清冷的,穿书之后变得有点嗲,细细的,咬字发音软软的。 系统问:“宿主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吗?” 裴佳媛轻轻挑眉:“先去首尔吧,得想办法挣点钱,装富家千金处处都需要钱,住的地方要够高端,还得有豪车接送,穿的戴的也必须是名牌,否则肯定刚进斯利高就露馅了。” “就手里这两百万韩币什么都不好干,别说买名牌包了,连斯利高的校服都买不起。”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章 这两百万韩币折合成人民币大概一万块,是斯利高给她这个社会关怀生的奖学金。 系统点头:“好,我会好好辅助你的,宿主。” 裴佳媛点开系统面板,和玩攻略游戏一样,有五个存档点位,她还没存过档,目前都是空白。 她伸手点击了第一个存档位,弹出问答框:[是否确认存档?] 裴佳媛点了一下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像玩游戏似的,好有趣。 裴佳媛轻轻弯了弯唇角,漂亮眼睛黑漆漆的,清纯的氧气感扑面而来。 她正笑着,一个圆脸小女孩默默挪到了裴佳媛身边,小女孩虽然是小圆脸,但长得瘦弱,神态也有些怯懦内向,眼角有一块青紫,像是被小石头砸的。 身上穿了条橘子色的小裙子,有些旧了,裙子都飞边了,是爱心人士往绿芽保育院捐赠的衣物。 她小心翼翼轻轻扯了一下裴佳媛的袖口,仰脸冲裴佳媛挤出一个笑,换牙期门牙都掉了:“佳媛姐,这个送你。” 最先映入裴佳媛眼帘的是小女孩的手,保育院是慈善公益机构,不是收费幼儿园,照顾的不会那么细致周到,小女孩指甲缝里有泥,手背上有划伤的痕迹,脏兮兮的。 她手里攥着的是一张小狗贴纸,小狗线条潦草,但很可爱。 裴佳媛接过,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呀,秋天。” 听院长说这小女孩是因为秋天被扔在保育院门口的,所以就叫秋天了。 秋天笑眯眯的,一笑眼睛像月牙似的:“不客气。” 小孩子很好哄,裴佳媛从运动服兜里掏出湿巾给她擦手。 秋天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裴佳媛的侧脸看,有羡慕,也有不舍:“佳媛姐,你是不是马上要离开蔚山,去首尔啦?刚才我偷听院长和老师聊天,说明天就要把你的档案学籍资料送到首尔去了呢。” 裴佳媛点头:“嗯,我要去首尔念书了,秋天你也好好学习。” 秋天用力点头,笑着问:“佳媛姐,到时候我可以去首尔找你玩嘛?首尔很大很繁华吧,我只在电视里看过。” 裴佳媛扯了下唇角,声音虽软,但说出口的话却何止冷漠:“不可以哦。” “我不想让首尔的同学们知道我是孤儿。秋天你也是孤儿,应该懂我的感受吧,知道你是保育院的孩子,外面的小朋友不是都欺负你吗?”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保育院出身,会孤立我,欺负我的。” 裴佳媛摸了摸她眼角的伤,淡淡一笑:“你想我被首尔的同学们欺负吗?” 秋天急得快哭了:“不要,我不要佳媛姐被欺负,我不去首尔了,这辈子都不要去首尔。” 裴佳媛摸了摸她的头,眼睛清凌凌的,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乖。” 作者有话说: 今年状态不是很好,还是先写回舒适区,开这本找找感觉,后面会把《暴娇美人穿进恋综文》还有《漂亮作精》那本完结的,给小天使读者们鞠躬。 [2]买点东西再出发:准备去首尔 下午,裴佳媛找到院长。 她去了院长办公室,公益机构到处都透露着朴素,院长办公室也不例外,装修很简约,因为保育院名字叫绿芽,所以装修风格是以绿色为基调,添了几分生机温馨。 绿芽保育院是亚康财团赞助的,很多地方都有亚康的标志性logo,包括宣传栏里还张贴着亚康财团会长的海报。 院长办公室里墙上挂着院长和会长的合影,柜子里摆放着奖杯也几乎都是亚康财团颁发的,上面刻着logo,就连院长办公桌上摆着的亚克力名牌上都是绿芽和亚康的标志共存。 亚康财团旗下业务广泛,不过主要还是做手机,芯片技术更是性能之王,不光在首尔独霸一方,在蔚山更是只手遮天,因为亚康在蔚山建了最大的芯片厂,蔚山相当于是亚康的娘家。 裴佳媛虽然昨天才穿书,但她观察能力细致入微,保育院里但凡有手机的人,用的都是亚康,上到院长老师,下到厨师清洁工,可见这品牌影响力之大。 裴佳媛盯着亚康的logo出神,还是院长问话才把她思绪拉回来。 “佳媛,你找我什么事?” 裴佳媛温柔笑笑,看起来很乖巧:“是这样的,院长,我想提前出发去首尔,趁着入学前先熟悉熟悉环境,您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蔚山,我怕去了不适应。” 院长略微思索了一下:“也好,距离你开学也没剩多少天了,提前去首尔看看,熟悉熟悉挺好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裴佳媛:“明天。” 院长说好,随后拿起一旁的托特包,从里面翻出钱夹,掏出一叠现金递给裴佳媛,声音温柔:“首尔消费高,斯利高给你的奖学金有限,你又要买校服,还要留生活费。这是我私人给你的,佳媛你拿着。”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从小在保育院长大的孩子应该是敏感的,善良的,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听到院长这么说肯定会拒绝,感动地说:“谢谢院长您的心意,不过我不用,我够花。” 可偏偏现在站在院长面前的是看见钱就两眼放光的裴佳媛,她笑盈盈坦然接下,眉眼清纯,一笑起来更是光彩照人:“谢谢院长,我正愁钱不够呢,您对我真好,我心里永远记着您的好,将来我一定会回报您的。”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说不定够她买一个miumiu的发卡,能帮助她伪装富家千金进度+1。 嘴甜,会画饼是每个虚荣拜金人的必学课程。 果然院长被哄得露出笑容:“我不图你们回报,你们能成长为善良正直的人就好。” 裴佳媛其实不太信世界上有完全无私,不求回报的人,也许有吧,反正绝对不会是她,她做的任何事都图回报,最好是给她钱。 她唇角挂着笑,正要再嘴甜的说两句,院长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通:“你好,崔室长。” “啊,律少爷明天就要过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裴佳媛偷听中,律少爷?谁啊,会是男配吗?她只看了漫画简介和第一话,对这个什么律少爷没印象啊。 男主男配们都在首尔吧,应该不会出现在蔚山这种小地方。 院长余光瞥见裴佳媛,给她使了眼色,示意她可以走了。 裴佳媛淡定微笑,鞠了个躬,拿着钱转身出了院长办公室。 管他什么少爷呢,先去首尔再说吧。 裴佳媛回房间收拾行李,她住的是二人间,屋子不大,但很干净,两张单人床。 不过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另一个女生比她大,没考上大学,已经离开保育院出去打工了。 所以,现在这房间归她。 说是收拾行李,可是裴佳媛装完,发现装了一行李箱破烂,心情顿时就down下来,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爱心人士捐助的,有的上面还缝上了绿芽保育院的绿色logo,甚至内裤的花边都卷起来了,牙刷也呲毛了,洗面奶护肤品化妆品更是廉价。 裴佳媛把行李箱往边上一踢,叹口气躺下,手臂垫在脑后,漂亮眼睛盯着天花板,白费劲,这破行李有什么收拾的必要,要是带着这些破烂去装富家千金,一秒钟就会露馅。 不带了,去首尔全买新的。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开始数钱,斯利高给她的奖金还有院长给她的钱,翻来覆去的数。 裴佳媛叹气,好少呀,根本不够花。 她问系统:“你不能再提供点启动资金吗?这些钱买完校服不剩什么了,富家千金连个名牌包都没有,你说像话吗?” 系统装死:“抱歉,我们没有这项业务呢。” 裴佳媛:“行吧。” “感恩吧,也就是我,这么好说话。” 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保育院的餐食一言难尽,给年纪小的孩子提供的饭菜还算可以,毕竟他们还在长身体呢,但是给她们这些成年的孩子饭菜就很敷衍了,饿不死就行,毕竟是慈善机构嘛。 裴佳媛去食堂看了一眼,白饭,萝卜汤,一片海苔,一小块煎蛋卷,还有辣白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吃剩的端上来了。 她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就只把提供的养乐多拿走了,插上吸管一边走一边喝。 她要出去觅食,顺便买点东西,名牌衣服包之类的都可以等去了首尔之后再做打算,但是那呲了毛的牙刷,廉价的洗面奶和护肤品她是再也不想用了。 昨天刚穿书过来,只能将就着用了。 今天不会再用了。 蔚山靠海,早晚温差还挺大的,裴佳媛从保育院出来,下坡往下面街道走,还有点凉嗖嗖的。 她把运动服的帽子扣上,雪白清纯的脸被遮住一部分,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乌黑柔顺的发丝,粉嫩水润的唇瓣,添了几分神秘,引人探究。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章 蔚山虽不敌首尔繁华,但名牌化妆品柜台还是有的,裴佳媛直奔香奈儿,买了一整套护肤品,一堆化妆品,还挑了一瓶香水,香味就是品味,富家千金身上怎么能没香味呢。 因为消费不少,柜姐还免费给她化了个妆。 妆面粉嫩干净通透,当然离不开水光肌,皮肤白皙,亮亮的,柔和清纯。 裴佳媛就喜欢这种花钱被别人服务的感觉。 买完她就往回走了,路过便利店进去买牙刷,意外看见有卖怪味糖的,口味都很奇特。 有烂桃子味,芥末味,牙膏味,肝脏味…… 裴佳媛皱着眉头看完味道介绍,拿去付款,买的就是一个猎奇好玩。 其实她一进来,便利店的兼职生就注意到她了,穿着运动服也遮掩不住的好身材,从柜台往里走路过他时身上淡淡的香气往他鼻子里钻,像绸缎一样顺滑的头发,帽子下隐约露出的雪白皮肤,无一不彰显着她是一个美人。 兼职生好奇她长什么样子,拿着扫码枪给商品扫码时,偷偷看了裴佳媛一眼,顿时呼吸一滞,比他想象中还美,他脸唰的就红透,甚至连拿着扫码枪的指尖都透出几分羞涩的粉意。 男生长得很清秀,但裴佳媛的准则是不看穷男人,她拎上袋子就要走,男生小声叫住她:“消费满一万韩元,赠送冰淇淋。” 不是赠送,他自己垫钱送她。 裴佳媛心里吐槽,穷男就是穷男,一个破冰淇淋就想跟她献殷勤,嘴巴却很诚实,扭头问:“什么口味?” 兼职生和她对上视线,俊秀斯文的脸蛋爆红,下意识回答:“白桃味。” 这是他看见她的第一反应,长得像水蜜桃似的,皮肤雪白细腻,透着淡淡粉色。 裴佳媛伸手:“好,给我吧。” 兼职生赶紧给她打冰淇淋,不是袋装的,是甜筒。 裴佳媛看见是甜筒更开心了,笑着接过走了。 把袋子都放在左手胳膊上挎着,右手拿着甜筒,一边走一边吃,趁着在蔚山没人认识,放飞自我,吃点便宜货。 去了首尔要伪装富家千金,肯定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回去是上坡,裴佳媛爬得这叫一个累,好在旁边就是海,景色很好,路灯照着,波光粼粼的。 这附近人少,坡的尽头就是绿芽保育院,再往上是一座豪宅,灯火通明。 裴佳媛舔着甜筒,旁边驶过一辆车,她没在意,没当回事,可下一秒车猛地刹住,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她视线投过去,舌尖不忘卷走白桃味的奶油冰淇淋。 凭借她多年装名媛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车非常贵,说明车里的人也非富即贵。 正看热闹呢,车门打开,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都下来了,司机带着无线对讲,身形高大。副驾驶上下来的人年纪不轻,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戴着眼镜,气质儒雅,虽然鬓角有白发,但看着很精神,只是神态颇有些谨小慎微。 二人匆匆打开后排车门,裴佳媛往近走了一点,看清车后排坐着的人,也不算坐着,歪七扭八地靠着,闭着眼睛,穿着黑色卫衣,美式前刺,皮肤很白,鼻梁很高很挺,光线这么暗,距离也不算近,裴佳媛一眼扫过去还是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 很矜贵的帅,也就是闭着眼睛,否则裴佳媛都能想象到他一睁开眼睛是什么眼神,肯定是财阀公子哥那种慵懒倦怠,目下无尘的冷淡疏离。 他应该是喝醉了吐了,车后排地毯上有脏污。 两人合力要把他往下抬,估计是要把他换到副驾驶上去,喝醉了的人很沉,一个整天坐着开车下盘不稳的司机,一个五十岁的老头,怎么抬得动,只能说禁止虐待老人。 他再帅再有钱,现在也是一个喝醉了吐了的醉鬼。裴佳媛失去所有兴趣,甚至还有点反胃,赶紧舔了一口冰淇淋压压。 刚准备抬步离开,就被叫住。 “那位小姐。” 裴佳媛回头,是那老头在叫她,他面相看着很善良慈祥:“小姐,能请你帮忙搭把手吗?” “扶着副驾驶的车门就好。” 裴佳媛刚要拒绝,就听见司机说:“律少爷,您别乱动,小心沾到呕吐物。” 是院长通电话时说的那个律少爷?看样子有点来头。 她把拒绝的话咽下去,走上前帮忙扶着车门,老头和司机把他从后排抬下来,扶着他往副驾驶坐。 裴佳媛离他更近,看得也更清楚,很俊俏的一张脸,睫毛很长,冷白皮,头小肩宽腰细,倒三角身材,光线昏暗下五官端正冷冽。 她一分神,手向下倾斜,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冰淇淋了,甜筒上面的冰淇淋滑落,直接一坨砸在男生脸上。 老头和司机看见这一幕石化了。 醉鬼也被凉清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和裴佳媛对上视线,和她想象的眼神一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他咒骂一声:“西八,搞什么!” 裴佳媛最讨厌有钱人这幅眼神,因为她模仿不来,没钱是装不出这种不怕事,恨不得给所有人一巴掌的欠揍眼神的,她想拥有却没有。 他张着嘴骂人,裴佳媛直接把手里剩的蛋卷筒塞进他嘴里:“这么会骂人,送你个扩音器。” 她看向老头和司机,啧啧两声:“你们少爷可真够没礼貌的。” 说完,裴佳媛就拎着一堆东西施施然走了。 司机憋笑,忍得辛苦,金律脸色不好,把蛋卷扔地上踩碎,扫过去一个阴恻恻的眼神,他顿时抿唇收敛。 老头赶紧掏出手帕给金律擦脸:“律少爷消消气,那位小姐不是故意的,我请她帮忙扶着车门,应该是她手里东西太多,冰淇淋没拿住,意外掉在您脸上了。” 金律喝醉了头疼得厉害,被崔室长用手帕这么一擦,脸上到处糊的都是冰激凌,桃子味的,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眼神冷淡,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还挺甜,随后凉凉瞥了崔室长一眼:“我又没说什么,别只把我变成坏人。” 崔室长点头哈腰:“抱歉,律少爷,是我多嘴了。” [3]舍不得你:去死吧 裴佳媛回到保育院,累得腿疼,爬坡是真累。 她一边揉着脚踝,一边问系统:“这个律少爷是男配吗?” 系统:“抱歉哦,宿主,已经给了您存档读档的权限,不能再泄露漫画剧情了,您穿书前知道多少信息就是多少,我不能给你剧透。” 裴佳媛咒骂:“废物。” 她骂人的时候很冷静,很清纯,看着这张脸,再难听的话也变好听了。 系统弱弱解释:“我也没那么废物啦。” 裴佳媛把这小插曲抛在脑后,兴冲冲洗澡去了,沐浴露散发着金钱的香气,她揉搓出泡沫,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身材。 她好奇地问:“身体也调整过了?好白啊,因为我是h韩漫女主?” 系统点头:“一点点啦,主要是宿主你底子好。” 洗完澡,裴佳媛早早睡下,被子粗糙甚至都起球了,她睡觉的时候喜欢骑着被子睡,把被子垫在脸下面,现在睡这破被子,可不敢这么弄,太粗糙了,磨得脸疼。 只能平躺着,老老实实睡, 明天去首尔还要坐好久的大巴车,会很累,不困也得眯着,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系统小声说:“晚安啦,宿主。” 没回应。 宿主猜的没错,金律是男配,不过前期戏份不重,后期才出场。 因为女主是从蔚山转学去首尔,而金律则是从首尔被发配到蔚山来了,前期阶段两人是错开的。 金律是亚康财团老会长的次孙。 都说中间的那个最不受宠,也确实如此,财阀家也不例外。 金律有个从小就被当继承人培养的优秀大哥,还有个年纪小虎头虎脑正可爱的弟弟。父亲偏爱大哥,母亲溺爱弟弟,只有他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没人管教没人理会,养成了乖戾恣意的性子。 出了事,也只有老会长为他收拾烂摊子,最近亚康被首尔地检盯的紧,恰逢金律深夜飙车,冲出护栏,撞到了街边的路灯,围观的路人太多,拍视频的也多,闹得有点大。 因着他这事还牵扯出亚康财团长孙更换国籍是为了逃兵役的传言。理事长对金律恨铁不成钢,生怕他连累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赶紧把金律流放到蔚山来,让他在这里好好反省。 金律满心阴郁,父亲母亲永远这样偏心,甚至他从首尔离开那天,没一个人送他,他来了蔚山之后也没有什么改变,反而愈发放纵恶劣,买醉飙车,肆意妄为。 只有老会长还关注他动态,把手下心腹崔室长派来看管他,让他在蔚山好好做善事,改变自己的形象,什么时候改好了,就允许他回首尔。 金律今天心情很差,所以才喝酒醉成这样。 弟弟今天生日,他看见母亲的社交平台上发了合照,一家四口,和谐温馨,少了他也看不出空缺,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章 崔室长把金律塞进副驾驶后,让司机先送少爷回去,他自己打车,毕竟后排脏了没办法坐。 金律头疼,眼神阴郁,脸上黏糊糊的,被桃子味包围,他在想,弟弟那个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豪车沿着上坡往上行驶,抵达绿芽保育院上方的独栋别墅。 这就是金律住的地方。 金律脸色不好,因为喝酒喝太多,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着更阴郁冷冽,他去洗澡,吩咐佣人准备一个蛋糕,他洗完澡出来必须要看到。 佣人问:“少爷,要什么味道的呢?” 金律没什么特别想要吃的口味,只是看见弟弟有,那么幸福,他阴暗的嫉妒,鼻子里还留着白桃味,他随口回答:“桃子味吧,一层夹心放桃子果肉,一层放冰淇淋。” 这个要求很明确,对佣人来说最好不过,最怕的是少爷说随便,他的心意很难猜,阴晴不定的, 佣人恭敬答应:“好。” 金律进去浴室洗澡,崔室长晚一步到达,直接来了金律房间,站在浴室门外和他对话。 “律少爷,您明天需要去绿芽保育院视察,老会长要求您做善事,从绿芽保育院这种公益性质的慈善机构入手最合适不过,而且这家保育院是由亚康赞助的,院长很欢迎您过去。”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您过去陪孩子们搭搭积木,剪剪纸就好,让摄影师给您拍照,我负责让蔚山这边的媒体发声宣传。” 浴室里哗哗水流声中响起一道冷漠声音。 “不去,爱去你自己去。” “只有善良的人才配活着吗,我一直都这样坏,从前没人管教我,现在突然让我装好人,无聊至极。” 崔室长只说:“这是老会长吩咐的,律少爷,我知道您是最不想让老会长伤心的。” 他也确实拿捏住了金律的命脉,父亲不管,母亲不爱,只剩爷爷对他有几分关注,若是再让爷爷伤心,他恐怕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蔚山这个小地方了。 金律脸色难看,黑色头发发梢一直往下滴水。 “说完就滚吧。” 崔室长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温声叮嘱:“明早八点出发,律少爷今晚早点休息。” 金律躺在浴缸里,拿过红酒杯砸在门上,有殷红的酒渍晕开,崔室长默默离开,叮嘱佣人:“少爷喝醉了不能泡澡时间太长,注意些。” 佣人:“是。” 崔室长显然操心多了,他走后没多久,金律就裹上浴袍从浴缸里出来了,喝醉了泡澡头晕。 他裹着浴袍下楼,佣人把蛋糕推过来:“少爷,蛋糕准备好了。” 金律瞥一眼,不比弟弟那个差。 蓬松蛋糕胚外面裹着白色奶油,上面点缀了几朵鲜花。 他吩咐:“把灯关掉,拿蜡烛和点火器来。” 佣人照做,华丽的水晶吊灯一关,别墅陷入昏暗。 金律低睨着眸子,插蜡烛,用点火器把蜡烛点燃,顶端烛火跃动,暖光漫洒在蛋糕表面,也映照在他脸上,神色倒是安静平和,只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合十,许愿。 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可他偏偏说出口,口吻淡淡的,真挚到有些阴森渗人:“去死吧,你们都去死。” “不爱我的人都去死。” “今天过生日的人都去死。” 他轻飘飘的许愿,说出最恶毒的话,可偏偏暖光的烛火落在他端正的脸上,显得他像神明一样圣洁。 佣人在旁边听着,手臂上默默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敢抬眸。 金律还给他们分蛋糕吃。 听他许完愿,谁敢吃,说不定吃了他的蛋糕也要去死。 佣人们硬着头皮接过:“谢谢少爷。” 金律没吃奶油,用叉子扎了一块水蜜桃果肉,送进嘴里,桃子确实好吃。 只吃了一口,他就扔下蛋糕,回房间了。 翌日 裴佳媛闹钟一直响,她给关掉了。 系统叫她起床:“宿主,再不起就赶不上车了。” 裴佳媛艰难起床,美人就是美人,刚起床也美的让人失神,皮肤雪白,乌黑秀发微微凌乱,反倒透出几分活泛气。 有小孩来敲门,听声音是秋天。 “佳媛姐,你醒了吗?该起床了,院长让我来叫你起床,说你今天要赶车。” 裴佳媛裹着被子答应:“起了,放心吧,你先去吃饭,不用管我。” 秋天:“佳媛姐,我一会儿帮你带早餐,你等我。” 裴佳媛厚颜无耻:“好,谢谢你呀。” 系统想,心安理得让小孩子伺候也只有宿主这种人能干得出了。 今天要穿的衣服,裴佳媛早就挑好了,是她这些衣服里最好的一件,应该是近期爱心人士刚捐助的,薄荷曼波绿裙子,裙子勉强过膝盖,裙摆处绣了小花。 她穿上像春天里的绿百合,浓烈绿意,生机昂扬。 皮肤雪白,头发半扎,清纯温柔。 她全部行李只有一个小背包。 收拾好,秋天拿着早餐过来,小圆脸总是笑眯眯的,很讨人喜欢。 “佳媛姐,给你,因为你今天要走,食堂特地做了紫菜包饭呢。” 裴佳媛眼角抽了一下,接过,用锡纸包着的一整条紫菜包饭,没切的。 她干巴巴笑了一声:“那还真是有心了,谢谢了。” 裴佳媛饿了,只能吃。 秋天突然眼泪汪汪的:“佳媛姐,你还会回来吗?我很舍不得你。” 裴佳媛摸摸她的头:“会的。” 才怪。 秋天听她这么说,破涕为笑,小孩子注意力转移的快,下一秒她已经说起别的事情了。 “今天保育院里来了一个长得很帅的大哥哥,院长在招待他呢。他好像很有钱,身后还跟了保镖呢,有点吓人。” 裴佳媛没兴趣,嚼着紫菜包饭:“哦。” 还挺好吃。 名媛吃饭都是细嚼慢咽,一条紫菜卷,她吃了得有半个小时,要不是系统催她,可能还得需要一会儿。 裴佳媛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背上包,摸了摸秋天的头:“我准备走了。” 秋天舍不得,扁着嘴点头,快要哭了似的。 裴佳媛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小孩送她,绿芽保育院现在像她这么大的孩子没几个,都是些小萝卜头。 围在她腿边哭唧唧。 “佳媛姐,我舍不得你。” “呜呜呜呜,不要走。” “佳媛姐,首尔离这里有多远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裴佳媛哭笑不得,默默把自己裙摆从一个小黑手里扯出来,她就这么一条还看得过去眼的裙子,弄脏了怎么办呀。 她挨个小孩摸头,笑盈盈耐心哄着,声音软软的,很温柔:“别哭了,乖,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我也舍不得你们。” 小孩一哭传染俩,一时哄不好,裴佳媛想到昨天买的怪味糖,从包里掏出来,分给他们。 “吃糖,都不哭了哦,乖。” 不远处,院长正陪着金律视察保育院的基础设施,恰好走到这里。 金律驻足,他认出裴佳媛了。 崔室长也认出来了:“啊,是昨天那位小姐。” 院长问:“崔室长,您认识佳媛?” 他解释:“昨天碰巧遇到,帮了我的忙。原来她叫佳媛啊,这女孩子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 院长视线投向远处被小孩子包围的裴佳媛,露出笑容,与有荣焉:“是,佳媛这孩子很懂事的。” “她性子好,温柔又善良,保育院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她,她转学到首尔的斯利高了,今天要坐车去首尔,孩子们舍不得,都在送她呢。” 金律目光一直落在裴佳媛身上,目光幽深,同样都是离开,为什么他离开首尔时无人在意,没一个人送他。 她人缘就这样好,这么多小孩子围着她,为她流泪,舍不得她。 金律注视着她,看她有什么特别的,鹅蛋脸,皮肤白白的,杏眼水灵,胳膊很细,腿很长。 除了特别美,笑起来特别清纯温柔,其他好像也没什么。 小孩子围着她,不让她走,哭哭啼啼,叽叽喳喳,很吵。 金律觉得这一幕刺眼又刺耳。他最讨厌热闹的场面,因为他一向不是主人公,甚至会变得透明,在家里热闹的场景永远是父亲认可哥哥的能力,拍着他肩膀开怀大笑,母亲抱着弟弟,宠溺地向别人夸赞他学东西很快很机灵。 只有他冷静地坐在沙发中间,像个透明人,耳边越吵闹,他就越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 金律一直注视着裴佳媛,久到裴佳媛都发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和他目光相接。 她显然认出他了,只是没搭理,移开视线看向他身旁的院长,笑着冲院长挥了挥手,然后鞠了一躬。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章 随后背着包,转身离开了。 金律听见院长在一旁感慨:“希望佳媛这孩子到了首尔一切顺利。” 裴佳媛走了,孩子们看见院长都呜呜呜的跑过来求安慰,院长哭笑不得,哄着他们离开:“我现在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你们乖啊,自己去玩。” 小孩子们听话离开,秋天没走,把小手递到金律面前,张开,手心上躺着一颗糖:“哥哥,这个送你。” 崔室长本想阻拦,他怕金律发脾气,吓着小孩。 金律扫了一眼摄影机,没发火,拿起糖。 秋天见他接了,就跑走了。 金律扒开糖皮,把糖送进嘴里,没两秒就紧紧拧起眉心,脸色微冷。 裴佳媛已经走出去老远了,系统问:“宿主,你让秋天给他送的糖是什么味的?” 裴佳媛坏笑:“洗碗水味。” “谁让他阴恻恻的盯着我,跟男鬼似的,他恶心我,我也恶心恶心他。” [4]存第二个档:遇见男主 裴佳媛到了首尔第一件事就是去二手奢侈品店租衣服。 店里陈设华丽,装修服务格调不亚于大的奢侈品门店,各种奢侈品牌的成衣,包,鞋都有,款式很齐全。 店员服务态度也很好,没有阴阳怪气看不起,更没有暗戳戳翻白眼,说话轻声细语的,很热情。 “小姐,这边香奈儿的套装,还有这边miumiu的成衣,鞋子都很适合您的气质和年龄呢,您想要看起来更端庄一些,还是更少女一点?可以告诉我,我帮您推荐。” 裴佳媛当然选香奈儿,小香风套装是伪装富家千金的不二之选。 她手指轻轻划过一套裙子,视线落在上面,奶蓝色,领口有一圈珍珠,设计精致。 “我试试这套。” 店员微笑着把衣服取下来:“好,请跟我来,试衣间在这边。” 裴佳媛进去换上,大牌衣服胜在剪裁质地,穿上修身贴合,把曲线都勾勒出来,像清晨朦朦胧胧透着雾气的天空,清纯温柔。 店员夸赞:“很美呢。” 裴佳媛浅笑,又挑了双高跟鞋,一个香奈儿的包,搭配了一身。 从蔚山保育院来的孤儿摇身一变成了优雅端庄的富家千金。 结账时店员问:“您租几天呢?” 裴佳媛想了下:“两天。” 店员:“好的,这是小票,还有押金凭证请收好。” 裴佳媛租完这一身行头,钱已经没了大半。 从奢侈品店出来,她在附近找了个看起来很贵的理发店,做护理,卷头发。 真正的有钱人头发和牙齿一定会护理好。 头发影响很大。 理发师技术不错,黑色波浪大卷发披散在肩上,衬得裴佳媛脸更小了,皮肤雪白,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欲语还休的娇媚感。 她已经提前约好车,奔驰的高端系列,从理发店出来直接坐进车里,让司机送她去赫罗斯酒店。 系统有些担忧:“宿主,你钱快花没了吧?距离开学可还有14天呢,后面怎么办呀?” 裴佳媛很淡定:“别担心,我有办法。” 系统只能相信她:“好吧。” “对了,宿主你住赫罗斯是因为男主吗?” 裴佳媛:“还不算笨。” “赫罗斯不是男主妈妈的产业吗?说不定能在开学前偶遇男主,碰碰运气。” 这是裴佳媛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信息。 她穿书前看的漫画内容太少了。 系统给她加油:“希望可以,现在漫画还没开始,我也不清楚宿主你会不会遇到男主,祝你好运。” 裴佳媛坐着豪车来,门童帮忙开车门,她踩着高跟鞋拎着香奈儿包下来。 有人带路,她进去酒店大堂办理入住。 订了两晚行政套房,还好现在是淡季,要不然一晚都睡不起。 行政套房在23层,全景落地窗,外面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裴佳媛回到这种地方才觉得活过来了,保育院那种朴素的生活还是不适合她,她太爱装逼了,没办法,不装逼活不下去,别人不羡慕她不嫉妒她,她浑身难受。 她习惯性拿出手机开始自拍,漫不经心露出香奈儿包,高层夜景。 拍了得有1个g,才想起来自己穿书了,还没社交平台账号呢,赶紧注册了ins。 带上定位把照片发出去。 裴佳媛笑眯眯欣赏完自己的美照,翻了翻包,把剩下的现金拿出来,数了好几遍也没能变多。 她嘀咕:“这点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买套维密的睡衣?” 系统都吓死了:“宿主,要不别花了吧,我害怕。” 裴佳媛有办法:“存个档不就行了,先买着,要是后悔了,再读档,这钱不就回来了嘛,放心吧。” 住这么豪华的酒店,睡衣档次也得跟上呀。 她打电话给前台:“找个车送我,我要去买东西。” 行政套房赠送五公里内车接车送服务,不用白不用。 前台工作人员:“好的,小姐,您现在下楼到大堂等待即可。” 裴佳媛用叉子挖了一口酒店赠送的欢迎礼蛋糕,就拎着包坐电梯下楼了。 车还没准备好,她坐在酒店大堂休息区等待,淡季加上现在是晚上,休息区也没什么客人。 有人端咖啡和甜点送过来,放下。 “裴小姐您请用,稍等一下,车马上备好。” 裴佳媛淡淡一笑,显得有些清冷,高傲的富家小姐人设罢了。 人离开后,她点开系统面板,用了第二个存档位。 弹出问答框:[是否确认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大堂很安静,她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裴佳媛放下咖啡杯,扭头看热闹。 系统惊喜:“是男主!” 裴佳媛认出来了,任知星比漫画里还帅,浓颜的冲击力无法形容,眉骨利落英挺,骨相轮廓优越,皮肤很白,只是脸色十分难看冰冷,甚至可以说是扭曲,凛冽贵气的一双眼里满是愠怒愤恨。 他在质问他的父亲,hanon财团的理事长。 “你不觉得恶心吗?这是母亲的酒店,你却光明正大的带着情人来这里幽会偷情。” “怎么,父亲你不行?需要这样扭曲变态的恶趣味才能刺激到你对吧?” 理事长面对儿子的质问,顿时恼羞成怒,脸色铁青,被气得胸膛起伏。 身旁跟着的警卫,秘书都把头垂得更低,哪里敢听。 他猛地抬手狠狠给了任知星一巴掌,任知星挨了一巴掌,右脸颊很快红肿起来,他却只是冷笑,眼里越发冰冷阴鸷:“我戳中你隐疾,你恼羞成怒了?” 理事长嘴唇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脸色阴沉可怖,他再次抬手,这次被秘书拦下了,提醒:“理事长请冷静。” 秘书扫了不远处的裴佳媛一眼,提醒他:“有人在看。” 理事长视线也投过来,注意到她这个外人,可能考虑到影响不好,恨恨地收回手,冷声警告任知星:“管好你自己!” 说完转身就走,警卫跟上。 秘书朝着裴佳媛走过来,裴佳媛都知道他要干嘛,肯定是检查她有没有偷偷录音录像拍照。 懒得应付他。 她点击第二个存档位,选择读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确认是否读档?] 她赶紧点击确认。 下一秒,裴佳媛面前的咖啡还没动过,咖啡杯是满的。 她赶紧起身离开座位,站到了离他们待会儿吵架更近的地方,躲在绿植盆景后面。 没多久,任知星和理事长就走过来吵架,站位台词分毫不差。 就在理事长铁青着脸,要扇任知星巴掌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拦住,眼前多了张清纯漂亮的年轻面孔。 裴佳媛弯着眼睛,露出惊喜笑容:“真的是您呀?hanon的理事长!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您,我父亲买了很多hanon的股票呢,托您的福,我们家资产没少增加呢。” “您真人看起来比电视新闻里还要更老一点诶,每次上电视前是做妆造了吗?” 理事长本来听见前面这句话挺高兴,后半句直接破防,脸涨得通红,压抑着怒火,表情显得有些扭曲,又不能对她这个陌生人发火,勉强挤出笑容:“以后继续支持hanon吧,不会让你父亲失望的,你也能过更优渥的生活。” 说完,理事长再也待不下去了,带着秘书警卫匆匆离开。 他怕眼前女生找他合照,扭头发到社交平台上说他真人长得老,比电视里难看多了。 看着理事长步履匆匆的背影,裴佳媛扯了扯唇角,转过身看向任知星,淡淡道:“你应该感谢我,要不然他那一巴掌下一秒就要落到你好看的脸上了。” “你右边脸颊会肿起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章 任知星冷冷审视她,眼神冰凉刺骨,沉默半晌才开口:“代替感谢给你个忠告,如果你还想穿整套的香奈儿,就转告你父亲,抓紧时间把hanon的股票抛掉,因为股价马上就会跌了。” 裴佳媛轻挑挑眉,这是要曝光他爹出轨的事儿? 她并不在意,毕竟这里是h韩漫。 她只是直白地问:“能直接把要跌的钱补给我吗?我最近有想买的包。” 任知星眉心微微拧了一下,觉得荒唐,又合理,主要是她问的太自然,好像在和自己男朋友闲聊。 他垂眸掏出钱夹,给了她一张卡,声音冷淡:“密码是hanon股票代码。” 裴佳媛接过卡,他就走了。 还买什么睡衣啊,裴佳媛赶紧拿着卡去查了下余额。 系统看清余额,震惊的不得了:“宿主,这比你们俩上.床了还刺激。” “啊啊啊啊四亿韩币。” 折合成人民币将近两百万,裴佳媛也没想到就读个档,让他少挨一巴掌能有这么大收获。 这下暂时不用愁没钱花了。 [5]办正事:要不要做模特 裴佳媛抱着卡睡的,冷冰冰的余额比被子还暖,被子暖的是身,四亿韩币暖的是心。 睡梦中,雪白脸上还挂着笑呢。 系统也感慨,还真是没选错宿主,之前时空管理局派来的那些女主们统统铩羽而归,别说从男主手里拿到钱了,基本上还没和男主见面呢,就因为出身贫穷被赶出斯利高了。 它默默给睡着的宿主竖起大拇指,尊敬你! 翌日 裴佳媛神清气爽的起床,打扮好下去吃早餐,穿的还是昨天租来的那身行头。 赫罗斯的早餐很有名,种类极为丰富。 她拿了份凯撒沙拉,一杯酸奶麦片,几颗圣女果,一个班尼迪克水波蛋。 之所以拿这几样都是有讲究的,绿油油的沙拉,鲜红水灵的圣女果搭配白色桌布,银色泛着冷光的叉子很好看,色彩对比鲜明干净。 酸奶麦片,班尼迪克蛋证明她吃的健康有品味,没有廉价碳水。 调了个滤镜,裴佳媛找好角度拍照,打开ins要上传,才发现昨天晚上好多男人私信她。 [hello~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alex,怎么称呼你呢?] [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给你发私信,你真的好漂亮,很有魅力。] [忍了好久才和你打招呼,像济州岛海一样清纯的美貌让我有些胆怯。] [我目前也在这个酒店休息,晚上要一起在行政酒廊喝一杯吗?] [拍照技术很棒,可以交流一下。] 裴佳媛懒得回复,一群骚男,比不上任知星这个atm一根头发丝儿。 她把早餐照片上传,超绝不经意露出自己漂亮的侧脸和印着赫罗斯logo的餐巾纸。 拍完照,裴佳媛认真把东西吃完,圣女果酸酸甜甜的,好脆好水灵。 真千金可能吃完这些就停下了,可惜她是假名媛,这点食物还不够塞牙缝的,又去拿了一碗越南河粉,一个牛角包,还喝了两杯鲜榨果汁。 吃完早餐,裴佳媛去办正事。 先是把她住的这间行政套房包了一个月,豪华酒店包月包年都有协议价,打完折比租豪华公寓划算,还提供早餐,不用自己打扫房间。 随后去租车,租了辆奔驰高端系列,还雇了个司机。 司机之前是给一个株式会社科长开车的,开车很稳,最重要的是情商高,会看眼色,这会儿已经称呼裴佳媛为小姐了。 裴佳媛把行政套房里免费的啤酒软饮全都拿车上来了,放进车载冰箱里。 司机问:“小姐,现在去哪里?” 裴佳媛想了想:“新世界商场吧,我要去购物。” 司机:“好。” 有钱了当然是买大牌呀,还租什么呢。 新世界各种奢侈品牌都有。 裴佳媛先去香奈儿逛了一圈,包,鞋,连衣裙,套装全都买了。又去了miumiu,买下各种发箍发夹,漂亮的双肩包和小高跟鞋。 销售和司机拎着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来来回回送了两趟。 裴佳媛都逛热了,上车打开一瓶巴黎水,喝了几口,冰冰凉凉的,十分舒爽。 司机问:“小姐,现在要回酒店吗?” 裴佳媛摇头:“不回,你知道vibe校服的总店在哪里吧,送我过去。” 司机:“知道的,小姐。” 系统提醒:“宿主,你记错啦,斯利高的校服是素俐品牌提供的,不是vibe,你得去素俐订校服,” 裴佳媛咬着吸管,淡定回复:“我知道斯利高校服是素俐,但我现在要去的就是vibe。” vibe集团是做服装和鞋的,旗下有不同支线品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校服系列,剪裁设计都很不错,是很多贵族学院校服的供应商,可偏偏每年竞标斯利高校服都落选,输给素俐。 漫画第一话里女主就是这样被vibe大少爷记恨上的,因为女主和其他社会关怀生聊天时说:“这是我穿过最好看的校服,校服的牌子叫素俐对吗?好好听,怪不得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校服。我在蔚山的校服颜色很土,料子也很薄,感觉内衣痕迹都会隐隐约约透出来,穿着很不自在。” vibe大少爷白振浩最恨谁当着他的面夸赞素俐的校服好看,更别提这话是从一个他瞧不起的社会关怀生嘴里说出来的。 体育课结束,他把女主关在更衣室,让她当着他的面,换上vibe的校服。 白振浩冷冷看着女主,眼里一片冰寒:“换上,你穿过很多名牌校服吗,凭什么轻易下结论?” “呵呵,恐怕也只有你这种蔚山来的穷酸货色会觉得素俐的校服好看。” 虽说是h韩漫,不深究剧情,只吃肉。 可裴佳媛看的时候还是恨不得手伸进漫画里给他两巴掌,这贱男,她还等着看后面女主狠狠反击,在床上把他调.教成狗呢,结果没等解气就穿书了。 现在先去扇他两巴掌。 车子到达vibe总店,下车前,裴佳媛先存了个档,覆盖了昨天晚上在酒店大堂的第二个存档位。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vibe校服支线总店装修十分华丽,大片大片落地窗,橱窗前模特身上穿着的是vibe校服卖的最好的系列,分春夏秋冬四款,设计款式很端庄秀雅。 裴佳媛下车被店员迎进店里,扫了一圈,白振浩不在,好可惜,巴掌都蓄力好了。 她神态淡然,略显高傲清冷,故意开口问:“斯利高的校服是在这里定制吧?” “我刚从国外回来,马上要转学到斯利高,校服大概需要多久能做好呢?” 店员听见她这么问,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尴尬笑笑:“抱歉小姐,目前斯利高校服的供应商是素俐,在隔壁。” 素俐像鬼一样缠着vibe,故意和它打擂台。 裴佳媛细白手指轻轻划过挂着的校服,漂亮眸子垂着,透出几分漫不经心:“哦,这样啊,我刚从国外回来,不太清楚诶,原来搞错了。” “斯利高为什么不用你们品牌呀?” 肯定不止她一人这么问过,因为店员回答的很流畅,几乎是模板似的脱口而出,回答的官方又体面:“斯利高选择校服品牌会综合多方面因素考量呢,每个品牌都有自己的特色,面料和质量是我们vbie最大的优势,虽然之前一直没能合作,但设计师一直在改进款式,争取这次夏季校服能竞标成功。” 店员一边说一边暗自打量着裴佳媛,纠结要不要把正在招模特的事儿告诉她,毕竟看她全身香奈儿,坐豪车有司机,又是从国外回来的,要转学进斯利高,肯定是富家小姐,估计不差钱,不愿意抛头露面。 可是她长得真的很清纯,非常符合这次斯利高夏季校服拍摄要求的模特风格。 总部下的命令,一直在找长相清纯,气质干净偏清冷的模特,眼看着都快到投标截止期了,模特还没找到呢,之前递上去的模卡全都被打回来了。 要是成功找到模特,岂不立功了。 哪怕被拒绝,店员还是决定问一下,她笑盈盈望向裴佳媛:“小姐您长得非常清纯呢,我们目前正在招募斯利高夏季校服拍摄的模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裴佳媛假意思考了一下,淡声回答,一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以呀,我刚回国正无聊呢。” 店员十分惊喜:“真的吗?” 裴佳媛点头。 虽然是奔着扇白振浩来的,但有钱不赚王八蛋。 [6]又有钱花了:收下爱马仕 裴佳媛换上vibe这次准备竞标的夏季校服,在店里给她们拍了模卡。 夏季校服料子轻薄,短袖短裙修身,胸前用金线绣着斯利高的校徽,领结是细带子系成的蝴蝶扣。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章 柔顺黑色大卷发及腰,垂在身后,皮肤雪白细嫩,唇瓣粉润,像春日纤柔淡雅的铃兰,风一吹就会刮起清新纯粹的甜香。 店员笑眯眯说:“为了这次竞标,我们品牌设计师对校服款式做了很大改进呢。腰线地方收紧,显得腰细,裙子也更加贴合臀部,不容易走光。” 她止不住感慨:“小姐您真的好漂亮,拍出来的照片都不用修,完全契合我们品牌这次的设计风格呢。” vibe校服设计其实一直倾向于端庄保守,但这次为了竞标,设计师剑走偏锋,做了很大突破,款式设计的甚至有些轻佻,尤其是女生校服。 为了中和掉这种轻浮感,总部才一直执着于寻找长相清纯,气质干净清冷的模特。 裴佳媛对着全身镜自拍一张,身材纤细高挑,前凸后翘,有种蜜桃爆汁的莹润娇欲感。 漂亮手机壳遮去半张脸,只露出清纯眉眼,上传到ins。 自拍完,她去试衣间换回衣服。 店员帮她把这套校服包起来,脸上挂着笑。 “小姐,这套衣服送给您,后续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您呢,请您留意280开头的电话,注意接听,拜托您了。” 店员其实很怕裴佳媛是一时兴起,毕竟像她这种富家小姐不差钱,情绪多变,可能回去后觉得麻烦,不想拍摄了,再打电话就不接了。 裴佳媛淡淡一笑,透出几分清冷疏离:“好。” 店员殷勤地将她送出店,司机打开后备箱,店员把装着校服的购物袋放进去,一看后备箱里都是香奈儿,miumiu还有其他大牌的购物袋,心里顿时更忐忑了,大小姐有钱任性,万一总部真选中她,但她反悔不想拍了可怎么办啊。 此刻,裴佳媛刚从国外回来的富家小姐人设算是彻底在店员心里坐实了。 离开前,她还小心翼翼提醒裴佳媛:“裴小姐,您一定要留意电话呀,拜托啦。” 裴佳媛矜持地点了下头,就合上车窗。 车子启动,司机问:“我们现在要回酒店吗,小姐?” 裴佳媛松弛下来:“好。” 系统感慨:“宿主,你装有钱人真像,我都快被你唬住了。” 裴佳媛拨弄了一下耳边碎发:“那你也太容易被唬住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呀,装名媛的基础操作罢了。” 系统沉默两秒,感慨:“这里面学问好大呀,宿主你果然厉害。” 回酒店途中路过一个商场,商场外展有巨幕led屏,灯光很亮,吸引了裴佳媛的注意,是补课院的广告,院长真人出镜打广告。 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儒雅温和,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气质斯文,满身书卷气。 她盯着看了几眼,恒星补课院。 广告词倒是口气很大,只教江南区上位圈3%的学生,帮助学生打造漂亮的“生活记录簿”,从竞赛成绩,志愿活动,小论文成果发表,到升学推荐信,一条龙规划服务。 裴佳媛收回目光,撇撇嘴,穿书也逃不过教育内卷啊。 回到酒店,她洗了个澡,换上自己新买的维密睡衣,黄绿色针织小雏菊吊睡裙,胸口腰部蕾丝镂空,精致漂亮。 躺下之后,裴佳媛却有点睡不着,身体有点异样的感觉,不是生病那种不舒服,是激素荷尔蒙波动导致的多欲。 三个字,想涩涩。 这波感觉来的还很突然,很汹涌。 有点奇怪。 她哼唧两声,问系统:“怎么回事儿?我现在好想坐别人脸。” 系统扭扭捏捏解释:“可能……因为距离漫画开始越来越近了,毕竟是h韩漫嘛,宿主你的身体要适应。” 裴佳媛无语:“这么突然你让我去哪里找男人。” 她拿起手机,赶紧下单小玩具。 痛快解决后,才安然入睡,雪白脸颊泛着潮红,似乎有些热,靠近耳边的头发也濡湿了。 系统觉得羞,赶紧休眠去了。 * 裴佳媛的模卡被顺利递交到vibe总部,设计师亲自拍板定下她,代表理事把那位店员叫来总部询问。 “你觉得裴小姐合作意愿高吗?” 店员如实回答:“理事,我也不敢确定,因为裴小姐刚从国外回来,是富家女,行事可能会随心所欲一些,但她脾气挺温柔的,不难说话,只要我们积极联络,拿出诚意来,我相信合作概率还是很大的。” 理事淡淡道:“诚意……” “好,我大概了解了,如果能和裴小姐达成合作,在这次斯利高的竞标里打败素俐,你可是立了大功,vibe的理念一向以员工为主,不会亏待你的。” 店员喜不自禁:“是我应该做的,理事。” 裴佳媛很快收到了vibe的联络,代表理事亲自打来的电话,约她见面,她拿捏着富家女的腔调,约对方在赫罗斯咖啡厅见面,让他过来。 傲气的富家女哪有那么多时间奔赴别人,当然是所有人都来迁就她呀。 裴佳媛故意比约定时间晚十分钟下楼,咖啡厅在16层,高层落地窗景观,窗外景色像流动的画,蔚蓝天空触手可及。 理事来见她还带了见面礼,一个爱马仕手提包。 裴佳媛淡淡往包上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一副家里佣人买菜都挎爱马仕的富贵模样,她弯了弯唇角,和理事打招呼:“您好。” 理事直奔主题:“您好,裴小姐。” “是这样的,您的长相气质真的非常符合我们vibe这次针对斯利高竞标设计的校服,总部非常想和您合作,我们拿出最大的诚意,这是草拟的合同,您可以看一下。” 裴佳媛拿起合同翻阅,主要看报酬。 合同里清晰标注拍这一套夏季校服,四亿韩币,拍摄前付一半,拍摄结束付尾款。 裴佳媛干脆利落地签上名字:“钱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刚回国,正无聊呢,打发打发时间。” 理事见她完全不拖泥带水,露出笑容:“裴小姐真爽快,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裴佳媛在理事的再三请求下,才勉强收下了爱马仕手提包。 [7]拿下他:存档玩男人 两亿韩币预付款很快打到裴佳媛账户上,因为距离斯利高投标截止没剩多少天了,时间很紧张,所以校服拍摄匆匆敲定在这周三。 据理事透露,拍摄除了她,还有位男模特,是一个新出道男团的队长,叫白景优。 刚出道的小爱豆,即便出身大型娱乐公司也是很难拿到这么好的资源的。他刚出道没多久就能单人代言vibe校服支线品牌,肯定是有背景呀。 理事悄咪咪告诉裴佳媛,这男爱豆是vibe集团旁支的一位少爷,从小就不爱学习,一心想当爱豆,喜欢光鲜亮丽,鲜花掌声追捧的生活。 裴佳媛看了他照片,怪不得能出道呢,长得确实帅。 脸很小,面部轮廓流畅,一头棕色卷毛,皮肤很白,鼻子上有颗小痣,眼睛笑着是弯弯的,月牙似的,很清纯的感觉,像夏天冰镇的气泡水,沁人心脾。 这种长相一定是不上镜的,因为他皮肤太白了,在镜头里五官轮廓容易被模糊,不上镜照片都这么帅,真人一定更好看,更有冲击力。 裴佳媛倒是有点期待和他见面了。 * 拍摄前几日,裴佳媛白天过得十分悠闲,做spa,购物,喝咖啡,拍照在社交平台上炫富。 可晚上却十分难捱,距离漫画开始的日子越近,她身体的变化就愈发明显,感觉一波接一波的,汹涌强烈。 她从用小玩具一次就能解决,到两次三次。 拍摄当天,理事再见到她时,还夸她:“裴小姐气色更好了呢。” 裴佳媛心里苦啊,面上却挤出漂亮微笑:“谢谢。” 雌激素分泌多,气色当然好了,女人味爆棚,可伴随着激素波动,她想要男人啊,小玩具哪有坐脸好玩。 她问理事:“外面那些都是白景优粉丝?” 裴佳媛坐车来时,看见大厦外面有零零散散的女孩子在等着。 理事笑着点头:“对。” 他看了一眼腕表:“他应该快过来了,刚出道的爱豆行程排的又多又满,几乎是连轴转。裴小姐您别介意。” 裴佳媛表示理解:“没事。” 她和理事又寒暄了几句就去化妆了。 化妆师拿着粉扑在裴佳媛脸上拍来拍去,她闲来无事存了个档,覆盖掉第二个存档位之前的内容。 妆容很淡,白开水似的温吞清雅,让裴佳媛身上清冷干净的气质更加明显,美得不可方物。 化完妆,她去把校服换上,从更衣室出来时,白景优已经到了。 和裴佳媛判断的一致,他确实不上镜,真人更帅,个子高,皮肤白,脸也就巴掌大,宽肩窄腰,视觉冲击力非常大,像cg建模。 应该是没什么少爷脾气的,因为他一直在看经纪人脸色。 理事给二人介绍。 “这位是kvk公司新推出的男团luxe的队长,白景优。”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章 “这位是我们特别邀请来拍摄的裴佳媛小姐,她刚从国外回来。” 白景优很有礼貌,弯了弯唇角,和裴佳媛握手:“裴小姐你好。” 裴佳媛垂眸,盯着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尤其是食指和中指很长。 很适合给她抠…… 裴佳媛唇边漾开笑意,清凌凌的眸子透出几分直勾勾,像是在盯着猎物。 “你好,合作愉快。” 先拍摄的是单人照,两人分开拍。 别的不敢说,论拍照,裴佳媛经验非常丰富,出片炫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有时候拍一百张都不一定能选出来一张,她拍照修图技术炉火纯青。 摄影师都有些吃惊,不说是素人富家女吗?怎么这么有镜头感呀。 一般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素人在镜头前容易紧张,肢体僵硬不协调,可裴佳媛在镜头前却十分松弛自然,很难得。 裴佳媛顺利拍完单人照,准备合拍的时候,白景优昏倒了。 大家都围过去,裴佳媛也走近,看见他躺在地上,眸子轻阖,脸色苍白,眉心紧紧拧着,身体绵软,额角鼻尖冒着冷汗,发出细弱的痛苦呻吟。 经纪人十分镇静,像是司空见惯:“没事,应该是低血糖发作了,不需要叫救护车,大家不要拍照。” “有糖吗?给我点甜的东西。” 拍摄现场哪里会有甜的东西,只有矿泉水。 大家都很急:“没有啊,要不然还是叫救护车吧。” 经纪人摇头:“不行,外面有粉丝,叫救护车就闹大了,后续很麻烦的。” 裴佳媛冷眼旁观,看着白景优痛苦的模样,突然轻轻勾唇,这倒是个拿下他的好机会,总不能一直用小玩具吧。 她打开面板,选择读档,点击第二个档位读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下一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拿着粉扑给她上底妆。 裴佳媛拿过手机,点了最近的便利店外送,买了可乐,桃子味的糖。 接下来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白景优到达,理事给两人介绍,随后分开拍摄,裴佳媛拍摄完,白景优晕倒了。 经纪人蹲在白景优身旁,问大家:“有糖吗?给我点甜的东西。” 裴佳媛冷静开口:“我那儿有可乐,等我一下,我去取。” 她回去把可乐拿来,打开拉环,插进吸管。 经纪人伸手要接过,裴佳媛不着痕迹避开,淡淡说:“我来吧,我之前低血糖晕倒过,弄不好容易呛到。” 她说话沉静平稳,给人一种可靠感,经纪人没阻拦,只说:“好,麻烦你了,裴小姐。” 白景优躺在地上眼前发黑,心慌手抖,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听见周围人说话的,尤其是那道轻软,有些嗲的声音。 随后他身体被人扶起,依偎进一个柔软,泛着淡淡香气的怀里。 白景优觉得自己好像躺在水里,他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淡淡光晕。 她柔软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在哄着他:“张嘴。” 白景优脑子一片浆糊,乖乖照做,微微张开嘴,嘴里被塞进一根吸管。 她吩咐他:“吸。” 白景优用力吸了一口,入嘴他知道是可乐,好久没喝过了,爱豆不能喝这些,碳酸刺激得口腔微微刺痛,冰冰凉凉的,余味很甜, 他又吸了一口,有些急。 胸前多了一只柔软的手,顺着他心口轻轻捋,她说:“慢点喝。” 白景优松开吸管,又缓了一会儿,症状慢慢消失,视线逐渐清晰。 他微微抬眸,最先看清的是裴佳媛精致白皙的下颌,还有她轻轻垂着的鸦黑睫羽。 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良久,轻轻扯出一抹笑容,还有些虚弱:“谢谢。” 裴佳媛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眉眼清纯动人。 * 拍摄结束当夜,赫罗斯酒店 行政套房里,地上散落着浅蓝色的维密吊带睡裙,睡袍。 裴佳媛坐在他脸上,头扬起来,黑色大卷发莹润顺滑,发尾的卷一弹一弹的。 她轻喘着气,笑着问白景优:“你怎么跑出来的?” 白景优说不出话,只是吞咽。 结束后,裴佳媛香汗淋漓,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比小玩具强。 白景优舌尖都红了,他顶着一头棕色卷毛,皮肤白白的,鼻尖红红的,嘴巴也有些肿,像潦草的小狗。 他解释:“经纪人晚上没再给我安排行程了,他说让我早点休息,我从宿舍翻墙出来找你。” “我……第一次这样,其实有点害怕。” 裴佳媛轻笑,问:“第一次哪样?” “第一次舔人,还是第一次骗人?” 白景优脸通红:“都是。” 裴佳媛忍不住笑,拉着他倒下,笑眼盈盈:“那现在来第二次,多来几次就不怕了。” “我救了你诶,你应该报答我的。” 白景优认真答应:“好。” [8]更衣室:不能惹恼她 因为白景优昏倒,拍摄进度往后拖了一天。 刚出道的爱豆训练强度大,行程排的满,连轴转,校服广告拍摄前夕怕上镜脸肿,经纪人更是勒令他不许吃东西。 这不昏倒才怪了。 不过裴佳媛不懂他好好一个大少爷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如果她家境这么优渥,早都躺平了。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亲密后眼神是藏不住的,今天拍摄时白景优视线一直黏黏糊糊放在裴佳媛身上,大胆又羞涩。 经纪人发觉后对裴佳媛严防死守,像护着小鸡仔的老公鸡一样,生怕她这只不怀好意的鹰把白景优叼走。 可惜防是防不住的。 小鸡注定被鹰吃。 拍摄间隙换衣服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裴佳媛都能把白景优哄到自己更衣室来。 白景优很紧张,怕被发现,神经有些紧绷,下意识抿了抿嘴唇,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眼睛弯弯地冲裴佳媛笑。 更衣室帘子短,低头一看,看见两双脚,就知道里面不止裴佳媛一个人了。 好在更衣室这儿没什么人过来。 白景优知道被经纪人发现是什么后果,但他还是偷偷摸摸来了。 裴佳媛眉眼清纯,眼波流转,淡声吩咐:“张嘴。” 白景优乖乖张嘴,鼻子上的小痣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裴佳媛笑吟吟往他嘴里塞了颗桃子味的糖,昨天读档之后买来剩的。 她声音轻轻软软的,笑着时候尤甚:“怕你又晕倒。” 白景优嘴里浓郁的桃子味,听裴佳媛打趣自己,他羞涩地瞥她一眼,小声说:“今天不会晕。” 裴佳媛问:“你怎么那么确定?经纪人今天让你吃东西了?” 白景优更加害羞了,耳朵通红:“不是,因为心里甜,不会低血糖。” 裴佳媛反应过来,眼底染上笑意,她靠近白景优,双手勾住他脖子,清纯眸子似水,湿漉漉的,黑眼珠是十分纯粹的黑,像深潭,很吸引人。 “我怎么感觉你嘴更甜呀?让我尝尝。” 裴佳媛低头吻上白景优唇瓣,离得太近了,她甚至能听见他轻轻的吸气声,他唇瓣凉凉的,上嘴唇薄,下唇瓣有点厚,很好亲。刚吃完糖,还有淡淡的桃子味。 白景优身体僵硬,随后试探着回吻,含住她柔软饱满的唇瓣,轻轻舔了一下。 狭窄安静的更衣室里只有肆无忌惮的水声。 原定的拍摄时间只有一天,现在没能按照安排好的进度完成拍摄任务,所以今天vibe的大少爷白振浩来视察了。 说好听点是视察,其实就是监工来了。看看员工们有没有偷懒,尤其是模特。 白振浩长得很冷,生人勿近的那种冷,明明年纪还很轻,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气势,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五官中只有鼻子长得秀气柔和些,但是也盖不住他冷冽的气质,反倒让他更加冷峻英气。 他虽然年纪轻,但气势很足,说话做事不留情面,大家都怕他。 见他来了,都小心翼翼的。 “少爷您来了。” 白振浩低头看了眼腕表,眸子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底,冷冷开口:“午休时间已经过了,怎么还不开工?模特呢?” 员工解释:“裴小姐在换衣服呢。” “马上就开工了,少爷。” 白振浩一来,拍摄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大家不敢再闲聊,赶紧归位,各司其职。 摄像机连着电脑显示屏,屏幕上是裴佳媛上午拍的照片。 白振浩扫了一眼,确实美丽,黑长直,雪肤乌发,清纯不媚俗,像夏日露营时山涧里的泉水,冰冰凉凉,并不寡淡,反倒沁人心脾。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章 他很快移开视线,知道她很契合这次设计风格就足够了,没选错模特,希望这次能打败素俐。 又等了十分钟,模特还没出现。 白振浩脸色微冷,心中不悦。 工作人员看大少爷脸色,试探着问:“少爷,我去看看裴小姐吧?” 白振浩眉心微微拧了一下,神态冰冷微愠:“不用你,我亲自去。” “我希望大家清楚,vibe不喜欢没有契约精神的合作伙伴。” 工作人员讪讪点头:“是,少爷。” 白振浩亲自去更衣室,此刻他对裴佳媛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仗着漂亮脸蛋十分任性的女孩子。 还没走近,他意外听到细碎的呻吟声,嗲嗲的,很娇媚。 白振浩意识到什么,顿时脸色铁青。 他走到帘子前,声音更清晰。 帘子短,他垂眸看见两双鞋,甚至请她来拍摄展示的校服也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白振浩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盯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女生校服短袖,校服上面还扔着桃粉色蕾丝边的内衣。 他额角迸出一根青筋,似乎随着他愤怒的神经微微跳动了一下。 白振浩掌心渐渐收紧,做不做的,在哪儿做,他都不在意,但她千不该万不该耽误拍摄工作,还把校服扔在地上。 这是竞标的新款,还没上市,她是第一个穿的,却这样不珍惜,甚至弃之如履。 白振浩漆黑眸子冰冷,用尽全力忍耐着,可偏偏帘子里的人亲热的很激烈,应该是换了个姿势,裴佳媛往后退了一步,米白色运动鞋,纤细脆弱的脚踝,绵柔卷着花边的袜子。 很美,可偏偏她的鞋踩在了地上扔着的校服上,留下浅浅的灰尘痕迹。 他脑袋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白振浩站在帘子外面,脸色冰冷,风雨欲来,他声音冰冷,压抑着怒气,说:“还要多久做完?” “所有人都在等你们。” 裴佳媛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推开趴在她心口处的脑袋,裹着帘子,探出头来看,撞进一双冰冷森然的眸子里。 白振浩盯着她,神态幽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愠色浓得化不开。 她很美,恶劣性格也抵消不了的美,就算没时间观念,磨洋工,在更衣室放肆,白振浩没办法否认,她确实漂亮的让人容易原谅她。 皮肤白里透红,黑色大卷发盖住胸前,眼睛湿漉漉的,眼神却并不友好,反倒透出几分被人打断好事的怨怼。 最起码这一瞬间,白振浩的怒火消了一分,因为他意识到除了裴佳媛,不会再有更适合的模特了。 她就是最适合的。 也就是说,他要哄着她拍完,不能惹恼她,不能和她撕破脸,不能来硬的。 因为她可能会罢工。 [9]见好就收:给他两巴掌 漫画第一话白振浩就出场了,因此裴佳媛认出他,但还是故意问:“你是谁啊?” 白振浩眉眼凉薄,盯着她,幽幽道:“你的甲方。” 随后,他视线从裴佳媛漂亮的脸蛋上移开,盯着帘子,锐利视线仿佛要穿透帘子,看清里面的人。 他冷声吩咐:“白景优出来。” 裴佳媛眨巴眨巴眼睛,慢吞吞撂下帘子,躲回更衣室。 半晌,白景优从里面出来,面色潮红,嘴唇甚至是微微肿着的,拍摄前打理好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心虚的不敢和白振浩对视,低着头,小声叫了句:“表哥。” 白振浩冷笑:“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个胆子这么大的表弟。” 白景优沉默着,耳朵通红。 他确实是做了很出格的事,可是没办法,他就是拒绝不了裴佳媛,她救了他,而且她对他好温柔。 他已经好久没有受到这么温柔的对待了,在公司只有冷冰冰的打击压榨。因为他家境优渥,经常遭受冷嘲热讽,一边pua他,一边想让他奉献家里的资源和钱。 甚至每天能吃的也只有生冷的蔬菜沙拉,还有加了好多冰的冰美式。 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快要没有温度了,可当初选择做练习生已经和家里放出豪言壮语,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忍受。 白振浩看见他这幅凌乱的事后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冷冷落在他脸上:“还不赶紧去整理一下!” “让人拿一套新校服还有内衣过来。” 白景优轻轻嗯了一声,转身靠近帘子,轻声安抚裴佳媛:“佳媛,我去让人拿衣服过来,你稍等。” 帘子里没动静。 白景优离开,只剩隔着一道帘子的白振浩和裴佳媛。 白振浩站在外面,目光落在帘子底端,能看见裴佳媛的脚轻轻翘着,一晃一晃的,绵白袜子都不及她露出的那一小截小腿白皙。 白景优面对他还会尴尬,她倒好,一丝做坏事的心虚都没有,十分悠闲。 很安静,白振浩反倒想说点什么,半晌,他冷冷开口问:“你拍摄的校服是什么垃圾吗?为什么随意扔在地上?” “作为模特,你这是极其不敬业的表现。” 更衣室里,裴佳媛一张清纯面孔神态淡淡的:“这和敬不敬业有什么关系呀,主要是急,你做.爱的时候难不成会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得板板正正再开始吗?” 空气再次安静。 白振浩薄唇冷冷抿着,冷冽眉眼间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 强词夺理!他虽然没做过,但偏偏不信,叠个衣服能用多久,就那么急,这么一点点时间都忍不了? 许久,裴佳媛才听见他压抑着愠怒的回答:“我不像你。” 裴佳媛:“呵呵,那你好棒呀。” 她点开面板,点击存档,覆盖掉第二个档位之前的存档时间点。 面板弹出问答框:[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打算一会儿把白振浩骗进来,扇他两巴掌,出出气。 工作人员送衣服过来,看见气氛不寻常,把衣服交给白振浩,小心翼翼问:“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白振浩:“没事,你先忙去吧。” 工作人员离开。 白振浩扫了一眼帘子,敛眸凛声道:“衣服给你,接一下。” 帘子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嗲,偏偏咬字清晰,透出几分认真:“你把白景优赶走了,谁给我穿衣服啊,内衣后面扣子不好弄的。” “你进来帮我。” 白振浩觉得她在耍自己:“能脱不能穿?” 裴佳媛:“你表弟给我脱的呀。” “你进来,要不然就把白景优叫回来。” 白振浩脸色微冷,深深吸了口气,攥紧衣服袋子。 半晌,撩开帘子进去,迎面却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白振浩脸都被扇得偏过去,耳畔嗡的一声,手甚至都还维持着撩开帘子的动作,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脸颊的疼痛,而是牙酸。 他脸色冰冷难看,僵硬地把头扭转过来,看向裴佳媛,乌黑浓密的发丝遮挡住胸前风光,更衣室灯光很亮,她皮肤白的晃眼。 白振浩清晰看见裴佳媛唇角含着几分恶意的笑容,还有那双眼尾微微上挑,有恃无恐的漂亮杏眼。 他脸颊上透出被打过淡淡的粉色,唇瓣张了张,似乎是要发火,还没等说什么,又是一巴掌过来,还是右脸颊,火辣辣的热意疼痛蔓延。 被连着扇了两巴掌,白振浩就算是泥捏的人,也有火气,更何况他不是,他脸色铁青,猛地擒住裴佳媛双手。 她也没挣扎,只是淡定看着白振浩,清纯娴静,看着很乖,唇角扯出嘲讽笑意:“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呀,明知道我没穿,我看你分明不怀好意,扇你两巴掌还生气了,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这么急色,还敢说做.爱前会把衣服叠好。” 她笑吟吟看着他,一字一句:“骗人。” 白振浩眼眸幽黑冰冷,喉结重重滚过,胸腔里火气灼烧,他被裴佳媛这一番歪理邪说气得不知如何辩驳。 真是牙尖嘴利。 裴佳媛看他气得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冰冷如霜,没忍住笑出声,见好就收,选择读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是否确认读档?] 她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读档成功。] 下一秒,更衣室里只剩裴佳媛一个人,帘子安安稳稳的挂着,没有一丝晃动。 随后,她听见外面工作人员过来送衣服的动静。 白振浩接过,让对方离开。 他隔着帘子同她说话:“衣服给你,接一下。” 裴佳媛撩开帘子一角,伸出雪白纤细的手。 白振浩面色清冷,垂着眸子,把袋子挂在她手上。 裴佳媛手缩回去,帘子微微荡漾。 白振浩等在外面,她换衣服慢吞吞的,好久才出来,这次竞标设计的校服裙子有些短,上面的短袖也更修身。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章 裴佳媛穿着并不轻浮媚俗,反倒很元气清新。 她瞥了他一眼,变了副面孔,刚才隔着帘子阴阳怪气的人仿佛消失不见,笑眯眯的,清纯无辜:“多谢你呀,少爷,那我先去拍摄啦。” 她变得太快,白振浩不知作何反应,脸色依旧冷冽,甚至来不及变化,只能看着她离开。 良久,他扭头看向更衣室里。 帘子已经被拉开,地上是她之前脱下来的校服和内衣。 白振浩拧着眉捡起来,拍去校服上的灰尘,唯独她的内衣,他不知如何处理。 桃粉色蕾丝边,烫手。 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不是故意闻的,香气不受控,自己往他鼻子里飘。 白振浩手指紧绷,只用食指勾着桃粉色的肩带,眉头紧锁,浑身血液似乎都在往脸颊上涌,可偏偏还要维持霜雪般的冷意。 他才不像她一样放肆。 总部选裴佳媛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她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富家女,怎么,国外就这么开放?就只学了这个回来? [10]投标截止:真是同一个人啊 下午拍摄是在白振浩监督下完成的。 他一个,经纪人一个,都死死盯着裴佳媛,一个怕她不好好拍摄,一个怕她把白景优吃了。 但是怎么办呢,真不好意思,她已经吃完了,还吃了两次。 也不对,准确来说是白景优吃她。 她坐在他脸上,磨来磨去。 拍摄结束后,最先离开的是裴佳媛,为了坐实自己富家女的人设,特地让司机早点来接。 毕竟白振浩在斯利高上学嘛,如果她刚从国外回来的富家女身份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那就不会有人猜疑了。 回到赫罗斯,裴佳媛简单洗漱后躺下刷ins,意外刷到了一个爆料贴,刚发出来没几分钟,浏览量不高,评论也不是很多。 [各位不知道吧,我有一个比明天地球会爆炸还让人震惊的消息,前几天hanon的长孙驾驶摩托超速行驶,撞进路边的奢侈品店里了,玻璃都撞碎了,好在没有顾客受伤,但听我朋友说他昏迷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能被压下来,果然是hanon的力量。] 裴佳媛惊讶,漫画快开始了,男主进医院了? 好吧,活该,不过比起医院感觉他更应该进监狱。 也就是没人受伤,还能用钱压下来。 帖子下面有人评论。 [当时我在现场,真的被吓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很大,还有重型机车轰鸣声,现在想起来心脏还跳的很快呢,不过后续赔偿金给了很多。] [财阀家的孩子就是任性。] [前几天我还刷到hanon理事长出轨的新闻,后来再搜就没有了,是我的错觉吗,大家有看到吗?] [西八,这些有钱人到底把人命当什么!] [任知星?我还以为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都开超跑呢,他竟然爱玩摩托?] 裴佳媛往下翻评论时刷新了一下,结果帖子就不存在了,不知是贴主自己删除的,还是被平台给屏蔽了。 多半是后者,毕竟是丑闻,hanon肯定要压下来的。 看样子任知星曝光他父亲出轨的事也不了了之,被压下来了。 裴佳媛看了下hanon的股票,很稳定,没下降。 她叹气,要是真有个因为买了hanon股票,让她过上优渥生活的父亲该多好呀,可惜是假的。 * vibe夏季校服竞标宣传画报很快制作出来。 理事把电子版照片发给裴佳媛。 清纯秀雅,裴佳媛很满意,回复:“希望能有好的结果。” 理事:“肯定会的,因为有你这个模特。” vibe把校服细节展示照片,以及宣传画报一起打包发送到斯利高的邮箱里。 斯利高多为财阀后代,精英子女就读,实行学生自治,再往上只有家长委员会,学校暴力惩戒委员会负责重大事项监督表决。 像选校服这种事就是由学生会先行筛选,再交给斯利高的学生们投票,完全民主。 斯利高邮箱由学生会管控,今天是投标的最后截止时间。 学生会有单独的办公区。 有人敲门。 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进。” 男生抱着文件夹,单手推开门进去,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少年,他身上穿着斯利高春季校服,白色衬衫,灰色针织马甲,同色系条纹领带系得整整齐齐。 “叡元,截止到下午四点,这次夏季校服投标的一共有十个品牌。这些是我筛选过的,剩四家。” “素俐,vibe,绿茉莉,elite” 梁叡元抬眸,温和一笑:“好,谢谢。” “我现在看一下,你去忙吧。” 他嗓音和他长相一样温柔,听了如沐春风。 男生离开后,梁叡元打开文件夹,仔细看。 素俐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无功无过。 绿茉莉今年找的模特是外国人,外国人比例更好一些,宣传海报看着很不错,但不知斯利高的学生们实际上身效果会如何。 elite疑似好几年输给素俐被气疯,今年设计了一套以绿色为基调的校服,也不是不好看,就是……该怎么说呢,反正怪怪的。 梁叡元最后看的是vibe,原本没抱什么期待,甚至有些忐忑,怕看到比elite更加猎奇的设计,毕竟vibe也好几年输给素俐了,怕它家设计师也发疯。 但是一打开文件夹,看清vibe这次的画报,他眸子略深了些。 很短的裙子,很清纯的一张脸。 梁叡元拉开抽屉,翻出一张表,赫然是裴佳媛的转学档案表。 右上方还印着她的一寸照片,乌黑发丝全都拢到耳后,素着一张脸,雪白清纯,像用冷水洗了好几遍的水蜜桃,干净通透,薄薄一层皮,轻轻一捏就会流出香甜汁水。 梁叡元把校服画报和档案表放在一起对比,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还真是同一个人啊。” 他目光落在名字栏,喃喃念出她姓名:“裴佳媛……” 梁叡元嗓音很温柔,说不出来的缱绻,可此刻听着又有几分危险。 他视线向下浏览,家庭栏写着蔚山绿芽保育院。 梁叡元淡淡勾唇,温和眸子掠过恶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 最近斯利高闹得很厉害,要废除社会关怀生制度,把所有穷酸的社会关怀生赶出学校。 [11]vibe胜出:她渗透进他的生活 以绿色为基调的校服实在有些太过标新立异。 梁叡元把elite排除掉,最后只剩下素俐,vibe,绿茉莉。 他吩咐人把这三个品牌的海报张贴到公告栏,让同学们进行民主投票。 画报贴好后,很快有人围上来观看。 素俐的校服一如既往,没什么新鲜感。绿茉莉今年夏季校服设计的倒是好看,但要说最出彩的还属vibe,可能是模特选得好,脸蛋太清纯了,把校服穿得格外好看。 大家围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 “素俐今年款式和去年有什么区别吗?好敷衍呀。” “我们连续好几年都选素俐,让它变得傲慢了呢,真是无语。” “vibe这个男模特看着好眼熟呀,是kvk新推出那个男团里的吗?” “绿茉莉这套看起来不错,领结好漂亮。” “哇,vibe今年用心了,从哪里找来的模特,好漂亮。” “我投vibe一票,裙子短显得腿长。” “vibe设计的款式有点轻浮吧,太贴身了,感觉会不方便诶。” 投票时间只有一天。 选校服而已,又不是选举,没那么纠结,好看的模特就是会让人有模仿穿搭的欲望,大家做决定也很快。 有人是真心觉得vibe校服漂亮,所以投票给vibe。有人觉得裴佳媛脸蛋好看,看着舒心有好感,所以投票给vibe,有人觉得素俐一直当选,逐渐变得傲慢不再用心,想惩罚它,所以投票给对家vibe。 总之,一阵喧闹过后,海报下面对应的投票栏里,给vibe打勾的人数是最多的。 目前,vibe遥遥领先。 裴佳媛和白景优的画报安静地贴在公告栏里,漂亮帅气,美得公正客观,看起来很相配。 午休快结束时,有两个女生朝着公告栏这里走来,为首女生走得有些快,后面那人亦步亦趋,轻声叫她名字:“禧珠,慢点,等我一下。” 洪禧珠短发瓜子脸,长相精致艳丽,她衣服穿得和别人不一样,斯利高其他女生穿校服裙子,而她在裙子里面套了条运动裤。 她走到公告栏前,飞速扫视三个品牌的校服画报,还有投票情况。 看见vibe海报里裴佳媛短短的裙子,还有下面遥遥领先的票数,她顿时气得神态扭曲,咒骂:“西八,为什么都投给vibe,这么短的裙子干脆穿比基尼上学好了!” 跟过来的女生随她一起附和咒骂:“就是!vibe疯了吧,裙子设计的这么短,还找了个搔首弄姿的模特,好容易走光啊,一点都不方便,投票的女生怎么想的,不怕被男生看到内裤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1章 洪禧珠虽然对素俐的校服也不是那么满意,但最起码素俐的校服端庄啊,裙子长度也是到膝盖以下的。 她的想法一直是凭什么男生可以穿裤子,女生却一定要穿裙子,根本就不方便,所以她会在裙子里套一条运动裤,这样不用担心走光。 她能忍受素俐,是因为素俐的裙子没那么短,但这次vibe的设计真是惹到她了。 她迁怒于海报里的模特裴佳媛,顶着这样一张清纯的脸,却在这里擦边赚钱,真够恶心的! 她就不信她拍摄的时候没有觉得不方便过,除非她骨子里就是个贱人,就喜欢媚男,让男的看她内裤。 洪禧珠扭头,冷声吩咐:“馨儿,把你口红给我。” 裴馨儿随身带着化妆镜,口红气垫,方便补妆。 她拿出口红递给洪禧珠:“给。” 洪禧珠按了下口红顶端,嫣红膏体弹出来,她拿着口红在海报里裴佳媛的脸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这么短的裙子,她第一个反对! 洪禧珠出了口恶气,脸色稍微好点,她吩咐裴馨儿:“找人打听一下这模特的背景,我倒要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缺钱!这么短的裙子也拍,说不定是网.黄出身呢。” “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我们斯利高的学生总不能和鸡穿一样的衣服吧。” 裴馨儿哄着捧着洪禧珠:“好。” 谁让她家世不如洪禧珠呢,只能做她的跟班,乖乖听话。 校服投票时间很快结束,vibe打败素俐和绿茉莉胜出,成为斯利高夏季校服的供应商。 斯利高所有学生都要来vibe定制夏季校服。 这消息传到vibe总部,大家都狠狠扬眉吐气一把,终于赢了素俐。 理事亲自给裴佳媛打来电话:“这次竞标成功,裴小姐您功不可没。” “是这样的,总部的意见是希望能和裴小姐您续约,后续还有秋冬校服拍摄。” 裴佳媛假装为难:“哎呀,理事你也知道的,像我这种出身,父母都不太喜欢我出来抛头露面的。” 理事表示理解:“像您这种富家女,肯定是家教比较严格的,我懂,但我们会拿出最大的诚意,裴小姐您不妨看完合同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毕竟我们这次合作的非常愉快,vibe不想失去像您这样优秀的合作伙伴。” 裴佳媛假装为难:“好吧,我再考虑下。” 当天下午,理事派人来赫罗斯,给裴佳媛送来一个爱马仕包,雪粉色,很少女。 这次是限量款。 同时,裴佳媛也收到了尾款。 系统嘿嘿笑:“宿主,你现在不用装了,是真成富婆啦。” 裴佳媛闻了闻包,感慨:“金钱的味道啊,真好闻。” 晚上,她依旧难捱,身体越来越敏感,但白景优出国录综艺去了,没办法偷偷来她这里,裴佳媛只能用小玩具解决。 矜持了两天,把理事急得不行,合同金额又给她提高了两亿韩元,裴佳媛这才从容答应。 vibe打败素俐成为斯利高夏季校服供应商,本是件高兴事,可白振浩却觉得苦恼,因为裴佳媛渗透进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斯利高,经常会有人问他:“振浩,你们家那个女模特有ins吗,我想关注一下。” “秋冬校服还是她拍吗?好漂亮。” “拜托了,白振浩,把她借我用一下吧,我们家新推出的面霜正在找代言人呢,她好清纯,正适合,介绍给我吧。” “她叫什么名字呀?” 白振浩冷脸,生人勿近,只说:“我不清楚。” 在集团总部,走廊墙壁挂上了裴佳媛的海报,打败素俐她功不可没。这里挂的都是vibe的销量冠军款式,不过这次打败素俐,父亲觉得扬眉吐气,很开心,特许她的画报上墙。 白振浩在公司进进出出,每一次都能看到她漂亮清纯的脸在笑着,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每每看见这张海报,脑海里都控制不住的想象她衣服下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清楚,隔着帘子,他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白振浩不敢多看,觉得自己疯了。 再经过这条走廊时,他目不斜视。 在家里,他时常收到白景优的信息,问他:[表哥,佳媛最近状态还好吗?] [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她住在赫罗斯酒店,你可以去帮我给她送点东西吗?她不接我电话。] [我在国外好想她呀,怎么办啊,表哥,经纪人看我看得很严。] 白振浩无语,冷冰冰回复:[你和我到底谁是她男友?你不清楚的事,我为什么会知道?] [别烦我。] [12]原来她是社会关怀生:教训他 裴佳媛去vibe总部续约。 结束后从电梯里出来恰好碰见白振浩。 白振浩看见她了,却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边经过,就像每次在总部走廊看见她海报时做的那样。 裴佳媛愣在原地,什么呀,她是空气吗,就这么走了? 她转身叫住白振浩:“会长说我是vibe的功臣呢,少爷看见功臣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吗?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这让我以后怎么为vibe卖命呀。” 她声线明明清冷,可又有点嗲,咬字清晰,白振浩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他顿住脚步,没转身,轻轻深呼吸,维持住脸上冰霜般的寒意。 怎么可能没看见,刚才他远远就看见她了,白色无袖连衣裙,乌黑发丝如瀑,皮肤雪白,穿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手提包,清纯端庄。 可偏偏他见过她不端庄的模样。 裴佳媛踩着高跟鞋走到白振浩面前,笑吟吟的:“不是已经打败素俐了吗?少爷怎么不笑笑,一直冷着脸。” 白振浩掀起眼皮,冷淡地看她一眼。 “你到底要说什么?” 裴佳媛轻笑:“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呀,应该是你对我说吧,我可是为vibe赚了一大笔钱,打败素俐,最近股价也上升了呢。” “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白振浩眸子冷冽幽深,直直盯着她:“可以。” “续约,钱,你想要的是什么?告诉我。” 裴佳媛状似思考:“续约应该不需要了。” “因为……在你来之前已经签完合同了。” 白振浩冷冷挑眉,那她要的就是钱。 他今天身上没带卡,也没带现金,想了下,垂眸把腕表解开。 “这块表够买一辆保时捷,现在是你的了。” 他像施舍一样,用手指勾着表带,眸子一如既往冷冽的望着裴佳媛,等着她接过。 裴佳媛看他是又欠扇了。 点击第三个存档位,把目前这个时间点存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存完档,裴佳媛扯了扯唇角,冲白振浩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那种,慢吞吞从他手里接过腕表,随后就是一脚狠狠踢在他裆部。 白振浩甚至还在看她唇角漂亮的笑,突然一阵剧痛袭来,顿时五官扭曲,额角青筋都迸出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疼到快要站不稳,抬眸死死盯着裴佳媛,声音都发颤:“你!” 还没等他控诉,裴佳媛把表带缠在手上,冷硬的金属表盘突出,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一声闷响,白振浩的鼻梁骨被表带划伤,冒出小血珠。 这还只是表面能看出的伤,白振浩甚至觉得自己鼻梁断了,表盘突出的棱角直接从他鼻梁骨上方碾过,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不受控地从喉咙溢出一声痛苦呻吟。 看见这边闹出的动静,保安迅速赶过来。 裴佳媛看了眼往这边跑的保安,笑眯眯警告白振浩:“虽然你不会记得,但我还是要说,以后少给我摆脸色,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多笑笑,少让我不爽。” 白振浩觉得她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漂亮疯子,突然打他,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会记得! 难不成她以为她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连她揍他的事儿他都能忘记,不在乎? 保安跑过来抓住裴佳媛的前一秒,她赶紧读档,不过点击的不是刚存的第三个档位,而是第二个档。 她回到了更衣室那个时间点,打白振浩一顿不够消气的,还要继续玩弄他。 裴佳媛下一秒回到了更衣室里,帘子稳稳挂着,遮挡住她视线,她垂眸看见帘子外面白振浩板板正正的裤腿还有锃光瓦亮的皮鞋,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恶意。 随后,工作人员来送衣服。 裴佳媛赶紧捡起地上的桃粉色内衣,她听见他们对话,和前两次一字不差。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问:“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白振浩:“没事,你先忙去吧。”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2章 工作人员离开。 脚步声远去,裴佳媛听见白振浩隔着帘子对她说:“衣服给你,接一下。” 他声音很冷,又透着一丝羞愤别扭,应该是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来监工的,为什么会撞见表弟和女模特在更衣室大战,现在还要在这儿善后? 裴佳媛如法炮制,用第一次骗他的方法,再次把他骗进来。 “你把白景优赶走了,谁给我穿衣服啊,内衣后面扣子不好弄的。” “你进来帮我。” 白振浩回复的和之前一样,像个npc:“能脱不能穿?” 裴佳媛忍住笑,娇纵回答:“你表弟给我脱的呀。” “你进来,要不然就把白景优叫回来。” 白振浩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终于撩开帘子进来。 裴佳媛躲在帘子侧面,直接狠狠踢了他膝盖窝一下,高跟鞋威力大,白振浩一下扑倒在全身镜上。 裴佳媛欺身而上,用桃粉色的内衣带子把他双手紧紧束缚住,又麻利地把他皮鞋带子抽出来,捆住他脚踝。 白振浩又惊又怒,一张冰霜似雪的脸此刻压抑不住的震惊愤怒,眼尾泛红。 他喉咙发出低吼,冷声咒骂:“西八,裴佳媛,你疯了!” 裴佳媛直接压在他脸上,坐船似的晃,淡淡道:“让你进来你就进来,还敢说对我没心思,装什么。” “你把白景优赶走,弄得我不上不下,就得替他。” “继续骂啊,张嘴,把舌头伸出来。” 白振浩气得胸膛起伏,一开始很抗拒,可后面滴在他脸上唇瓣上的水越来越多,太湿润了,他没办法只能张开嘴,伸出舌头。 结束后,白振浩头发,脖子,白衬衫都湿了。她喷了,一股甜腥味,他脸色冰冷愤怒,死死盯着裴佳媛,眼尾猩红,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我不会放过你的。” 裴佳媛只是笑,白振浩不知她在笑什么,但能敏锐感知到她的笑里带着一丝优越感,像是在嘲讽他。 她是觉得他无法报复她吗? 裴佳媛面色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她有些热,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看向白振浩,笑吟吟的:“你不但会放过我,还会送我一只劳力士手表,值一辆保时捷。” 白振浩冷冷看着裴佳媛,嗤笑:“你做梦吧!” 裴佳媛撇撇嘴:“不信算了。” 她把人吃了,心满意足,身体也爽了,点击第三个档位读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下一秒她就回到了vibe总部。 白振浩站在她面前,像施舍一样,用手指勾着表带,眸子一如既往冷冽的望着裴佳媛,等着她接过。 裴佳媛这回笑眯眯接过,嘴很甜:“少爷你可真大方。” 白振浩敛着眸子,不着痕迹扫过她唇角漂亮的笑,他冰冷眉眼微微软化,眸底甚至也无意识地跟着浮起一丝笑意。 可当裴佳媛抬眸看他时,他又瞬间变回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高傲模样,板着脸离开。 * 斯利高内部有社交软件,nex。 最近有人发帖子,说斯利高马上要来一个转学生,大家都有些好奇,在讨论。 [你怎么知道的?] [没听说哪家企业的子女要转学过来呀?] [转学生是男是女?] [一滩死水的斯利高又要变得热闹了吗?] [有没有转学生照片呀,让我看看kkk] [祈祷不是社会关怀生,斯利高的空气都被这些穷酸的乞丐污染了,恶心。] 贴主回复:[只是听说有转学生,具体身份不清楚。] 帖子热度更高了,大家都恨不得在转学生来之前就把她/他的家世背景扒得一清二楚。 [有没有人扒一下转学生的背景,好好奇呀。] [就是就是,斯利高来新人了,我们总要欢迎一下吧。] [希望是漂亮的富家女。] 大概半个小时后,这条帖子下面有人发布了一条带图评论,图片里是裴佳媛的学籍档案表,再清纯漂亮的脸蛋也抵不过家庭栏里写着蔚山保育院出身而衍生出的恶意。 [西八,斯利高又中大奖了呢,是社会关怀生。] 这条评论一发,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晕,不是吧!] [这不是vibe家那个漂亮的女模特吗,她是转学生?] [孤儿……天啊,我们斯利高真的快要完蛋了吧,什么垃圾都收,是垃圾桶吗?] [蔚山来的身上不会都是鱼腥味吧。] [vibe不做一下背景调查吗,什么模特都用,好后悔给她投票啊,现在的情况是我要和一个孤儿穿同样的校服嘛,西八,不开玩笑,我真的会杀了白振浩的。] [哇,裴佳媛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啊,该不会是为了隐藏自己社会关怀生的身份,故意去vibe应聘模特的吧,让我们以为她有背景。真是心机深沉的狐狸精。] [斯利高又要热闹起来了呢,好期待呀。] 帖子在nex上发酵,洪禧珠和裴馨儿此刻却还不知道,因为她们俩没看手机,在看调查资料。之前裴馨儿找人调查vibe那个漂亮的女模特,资料今天才发来,她迫不及待来找洪禧珠邀功。 洪禧珠坐在电脑前,看得仔细。 裴馨儿半倚着桌子,手指卷着一缕头发,微微蹙眉,像是想不通。 “禧珠,你说她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呀,衣服,包包,还有车都是租的,但却能天天住赫罗斯,赫罗斯的行政套房可不便宜,资料里说她订了一个月。” 调查来的资料只有裴佳媛到达首尔之后的动向,二手奢侈品租赁,租车信息,酒店入住信息这些都很容易查到。 洪禧珠冷笑,眉眼艳丽:“钓鱼当然要放鱼饵啊,住赫罗斯是她装富家女的必要支出。这不就把vibe的工作人员骗得团团转,恐怕连白振浩都以为她真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富家女。” 裴馨儿:“这么说她是真缺钱,否则也不会拍这样的广告。” 洪禧珠点点头,稍微消气,因为缺钱,需要工作机会才拍摄裙子这样短的校服广告,她可以理解。 vibe在竞标中赢了,现在迁怒她一个模特也改变不了什么,大不了就接着往裙子里面套条运动裤,反正之前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洪禧珠刚把电脑合上,裴馨儿却突然惊呼一声:“禧珠,你看!” 她把手机递到洪禧珠面前,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只露出惊讶眉眼。 “天啊,裴佳媛是要转学过来的社会关怀生!蔚山保育院出身。” 洪禧珠越看帖子,脸色越冷,漂亮眉眼微微扭曲。 好啊,原本以为她是缺钱,没工作机会才伪装富家女接vibe校服广告的,现在看来就是为了进斯利高不暴露社会关怀生的身份,让大家接纳她,才早早从蔚山来到首尔筹谋一切,处心积虑骗人。 洪禧珠咬牙切齿:“乞丐一样的贱女人。” 裴馨儿感叹:“哇,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啊,还好提前识破了她的真面目,要不然等她来了斯利高装作富家女和我们做朋友,天啊,光是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了。” 洪禧珠抱着手臂,眼尾微微上扬,嗤笑:“等着看吧,我要让她自食恶果。” [13]你能记住吗:难得发善心 裴佳媛真的买了辆保时捷。 她把白振浩那块表送去拍卖了,穿着整套香奈儿,提着爱马仕手提包出席,端庄优雅,任谁看了都是富家女。 青年才俊,藏品公司社长,艺术馆负责人都礼貌地给她递了名片。 拍卖场有白振浩好友认出这块表,偷拍了裴佳媛的照片发给他。 [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vibe要破产了?情况已经紧急到委托你女友来变卖财产的程度了吗,我得让父亲抓紧把vibe的股票抛掉。] 发完这两条消息,他又拉近镜头,对准展台上的手表拍了张照片,也发给白振浩。 白振浩收到消息时正在开车,他要去医院探望任知星,趁着红灯点开查看,看见裴佳媛堂而皇之出席拍卖会,卖他的表,脸色顿时变得冰冷难看,攥紧方向盘,指节都泛出青白痕迹。 他以为收到礼物后小心珍藏起来是常识。 她竟然直接拿去卖了! 白振浩从总部要来裴佳媛联系方式,给她发消息。 [?] 裴佳媛正装逼呢,温柔笑着举起手中的叫价牌,当然不可能真拍,没钱呀,主要起到一个烘托氛围,抬高价格的作用。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她慢吞吞放下牌子,打开手提包,陌生号码发来一个[?] 裴佳媛回复:[西八!狗崽子,再发骚扰短信试试呢。] 收到消息的白振浩太阳穴突突直跳,怔愣两秒后疑似被气疯了,冷笑着打字,神态甚至有点扭曲。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3章 [是我,白振浩,你现在在哪儿?] 裴佳媛惊讶一瞬,随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发送。 白振浩收到六个字。 [在你心里,少爷。] 他真是气笑了,眉眼愈发冰冷,可偏偏耳朵浮起浅淡的粉色,像被滚烫的火燎过。 怎么会有这么能插科打诨,牙尖嘴利的人。 白振浩拧着眉,把好友发来的照片保存,原样给裴佳媛发过去,看她怎么解释。 等了半天,她才轻飘飘回复:[把我拍的好漂亮呀,像明星。] [少爷,模特转演员容易吗?你可以把我介绍给娱乐公司吗?] 白振浩看见消息两眼一黑,还以为她半天没回复是在想怎么跟他解释,没想到是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他脸色微冷,眉眼愠怒又无奈,被裴佳媛带偏了,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她从模特转演员的可能性。 [当模特都不敬业,还想着当演员?] 他是在暗讽拍摄那天更衣室发生的事。 白振浩回复完又觉得自己疯了,为什么要提这件事啊!显得他好像念念不忘似的,他薄唇紧抿,神态冰冷又羞恼,继续打字。 [我想你有必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把我的表卖掉。] 裴佳媛:[纠正一下,是我的表,你不是已经送我了吗?] 白振浩咬牙:[好,那你为什么卖掉你的表?] 裴佳媛:[不想告诉你诶。] 白振浩绕了一圈回到原点,被戏弄个彻底,一向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快要喷出火来, 他给好友发消息:[拍卖会定位发我。] 好友很快发来定位。 白振浩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直奔拍卖会,敢手机上耍他,那他就当面问她。 可惜他扑了个空,裴佳媛已经离开了,去订保时捷。 好友把表拍回来,向白振浩邀功。 白振浩脸色冰冷难看,问:“多少钱拍的?” 好友:“五亿韩元。” 白振浩冷笑:“蠢货,这表买的时候还不到四亿。” 最后他也没去看任知星,实在是心情不好,感觉喉咙处堵着一股气,不上不下,发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总之对裴佳媛恨得牙痒痒。 傍晚,白振浩手机响个不停,消息多到爆炸。 他打开一看,又是一个炸弹,炸得他头晕眼花,怔了几秒,下意识抿住唇,眉心拧得紧紧的。 裴佳媛是即将要转学到斯利高的社会关怀生?她不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富家女吗?怎么会…… 白振浩把她的学籍档案表放大,家庭栏明晃晃写着蔚山保育院。 她……是孤儿。 白振浩还是不愿意相信,保育院长大的孤儿怎么会是像她这个样子呢,脸蛋清纯,皮肤雪白,牙齿整齐,头发也养护的很好,像丝滑柔顺的绸缎。最重要的是她很鲜活自信,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自卑。面对他时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永远昂着头。 可帖子里扒出来的东西容不得他不承认。 白振浩也说不清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一次又一挑衅他,怼他,耍他。她装富家女被戳穿,即将出丑,他该高兴的。 再不济也该愤怒的,她骗了他。 装富家女得到了vibe的工作机会,甚至拿着远超其他模特的拍摄报酬。 可为什么他心里沉甸甸的呢,喉咙也发紧,像塞了团湿棉花。 * 裴佳媛对斯利高内部的事情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她在积极准备明天开学的事情,拜托酒店的人帮自己烫了校服,挑选明天背哪个牌子的包,香奈儿,miumiu,迪奥,还是爱马仕。 系统:“耶,宿主明天就要开学啦,希望一切顺利。” 裴佳媛站在全身镜面前,试背不同的名牌包:“会顺利的,保时捷,名牌包,昂贵的手链,发夹。最起码没人会觉得我是社会关怀生吧。”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好棒呀,从蔚山来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钱,到真成小富婆了,只用了半个月。” 裴佳媛假意谦虚了一下:“基础操作了啦,低调低调。” 睡前,她又觉得空虚,敏感。 刚要读档,准备去更衣室里再玩弄白振浩一次,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突然叮一声。 裴佳媛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恰好是白振浩发来的消息,这算什么?心有灵犀? 他发的消息很长。 [你从模特转演员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你长了张漂亮脸蛋,不如直接介绍你签约kvk,罗容成社长是我母亲好友,先放弃学业,发展事业,后续可以利用空闲时间自学,继续申请大学。去斯利高只会耽误你事业发展的黄金期。] 白振浩难得发一次善心,还是对着一个欺骗挑衅戏耍自己的人,他都想唾弃自己是不是贱,可他就是做不到,做不到亲自戳破她的谎言。 可笑地想要维护她的自尊心。 她是孤儿,在保育院长大,成长到今天一定吃了很多苦,说点谎话又如何呢,为了生存自保罢了,他在vibe总部帮父亲处理业务谈判时说过的谎话更多,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太长了,裴佳媛不爱看,只回复:“我要睡你。” 是真的,她要读第二个档位,去睡白振浩,爽完了才能舒服睡觉。 用小玩具,不如读档去玩男人。 系统:“宿主你真不是一般人,能用存档读档想出这么炸裂的玩法。” 裴佳媛:“谢谢夸奖。” 白振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还是四个大字,我要睡你。 他脸色冷得吓人,眉头紧皱。他在和她说正事,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白振浩点开回复框,打了一堆字,又删除,再接着打字。 [你是不是要发给白景优,发错了?] 删除…… [西八,裴佳媛,你要是有胆子你就过来睡我,我就住在江北洞别墅,别总戏弄我,耍我。] 删除…… [你不愧疚吗,白景优在国外录制综艺还天天惦记着你,你却在这里约他表哥?你想好了吗?] 删除…… 最后打下两个字:[自重!!!!] 白振浩神经质地咬着手指,漆黑如墨的眸子冰冷羞恼,还没等发送,屏幕上又弹出一条裴佳媛的消息。 [打错字了,是我要睡了。] 白振浩沉默了一会儿,脸色铁青,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再管她是狗! 耍完白振浩,裴佳媛现在要去睡他,先存档,覆盖掉第三个档位,再读取第二个档位。 下一秒,人就从赫罗斯酒店柔软的大床到了更衣室里。 流程依旧,裴佳媛把他绑起来,骑脸。 动作越来越来熟练了。 结束后,白振浩眼神有些恍惚,睫毛上都是粘稠的水,刚才被她压着鼻子,他一直呼吸不畅,现在大口大口喘着气,配合湿淋淋的脸庞,黑发,衬衫,像搁浅的鱼。 就这样,还骂裴佳媛呢, “你敢这样对我,我会杀了你的!” 裴佳媛把头发别到耳后,淡定道:”其实是你忘了,你爱我爱的不得了好吗?我只是不想每次都向你解释一遍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把你绑起来的,毕竟时间宝贵。” “你还说要把我介绍给罗容成社长呢,让我签约kvk公司,她不是你母亲的好友嘛,你觉得这是外人会知道的事吗?” 白振浩冰冷眉眼更加锐利防备了,确实很少有人知道母亲和罗容成社长是好友。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他,还这么对他? 他冷笑,似乎对裴佳媛不屑一顾:“别以为装傻胡言乱语,我就会放过你。” 裴佳媛:“好吧,不信算了,我要走了,拜拜。” “你让我很舒服,就是每次都要重新调教很麻烦,你能记住吗?不忘记就好了。” 白振浩觉得她就是个脸蛋漂亮,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裴佳媛读档,回到了赫罗斯酒店的大床上,欲望平复,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14]要重头来过:失败了 今天是裴佳媛转学到斯利高的日子。 她早早起床洗漱,换上校服,站在全身镜面前系好领结,镜子里的人前凸后翘,皮肤雪白,气血充盈,像新剥的荔枝,带着淡淡清香。 乌黑发丝上戴着香奈儿双c发箍,露出柔和清纯的鹅蛋脸,清丽脱俗。 系统夸赞:“好漂亮好贵气呀,宿主。”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把卡地亚手链戴上。 最后化了个淡妆,背上迪奥双肩包。 出门前她收到院长发来的短信。 [佳媛,今天是你转学到斯利高的日子,祝你一切顺利,在首尔开启新篇章,有空记得回蔚山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孩子们都很想你,尤其是秋天。]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4章 裴佳媛回复:[谢谢您院长,收到您的短信感觉瞬间充满力量了呢,有空我一定会回去看您和孩子们的,永远爱您尊敬您。] 院长回了一个爱心。 裴佳媛收起手机出了门,她新提的保时捷就在赫罗斯地下车库停着。 司机早已经待命。 第一次露面不能失了富家女的气势,越高调越好。 斯利高的社交平台nex上此刻十分热闹。 “厚脸皮的社会关怀生马上就要来了kkk” “虽然讨厌裴佳媛,但vibe这次设计的夏季校服穿上身真的好漂亮,白振浩我原谅你了,下次别再被心机深沉的狐狸精骗了。” “西八,我说斯利高今天怎么这么臭,都快成穷人收容所了。” “欢迎仪式准备好了吗?” “呀,寄生虫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你们家族即将迎来新成员了,不兴奋吗?” 斯利高的少爷小姐们把社会关怀生称为寄生虫,在他们的视角,寄生虫靠宿主存活,而生存在斯利高的社会关怀生亦是如此,依赖富人生活,摄取资源,是名副其实的吸血虫。 这是充满贬低意味的外号,也充分暴露了他们这些富家子女的目下无尘,冷漠恶劣。 裴佳媛对此当然是一无所知,她甚至都不知道斯利高内部有nex这个社交软件存在。 司机开着保时捷,抵达斯利高附近,斯利高内部不允许车辆通行,人车分流,学生们只能在门口下车,斯利高门前这条路豪车大排长龙。 车子停好,会有司机匆匆从驾驶座下来,给自家少爷小姐们开车门,目送他们进入斯利高后再启动车子离开。 裴佳媛坐在车里看着,感叹:“万恶的资本主义。” 系统嘴欠:“那宿主你就是资本主义的俘虏。” 裴佳媛呵呵:“我只是爱装逼,不装难受,有什么错呢。” 她这辆保时捷是浓烈的玫红色,十分招摇。 司机直接在斯利高门口停下,惹来众人视线。 裴佳媛从车上下来,把迪奥包背好,扫视一圈,心头却浮起一丝微妙的不安,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怪,不是好奇,也不是探究,而是嘲弄。 这种感觉只有在她装逼失败,快要露馅的时候才会出现。 上次心里有这种感觉,还是她没穿书前和其他假名媛一起拼单宝格丽的春日香槟下午茶,被来这里开会的郑锐粼撞了个正着。 郑锐粼是她当时正在钓的凯子,荣元海运大公子。 虽然心里隐隐不安,但气势不能弱,弱了就输了。 裴佳媛面容沉静,抬脚准备往学校里面走,却被一道含笑的女声叫住。 “裴佳媛?” 她回头,只看见两个女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车的另一侧。 短发女生眉眼艳丽,明明笑着,神态却冷冷的,另一个女生长卷发,模样温柔,但表情很mean,让人不爽。 裴佳媛敏锐察觉到恶意,她听见人群中有人叫了短发女生的名字,禧珠。 洪禧珠看向裴佳媛,勾了勾唇角:“你这车好漂亮。” 随后,她缓缓张开手,露出手心里的保时捷车钥匙,钥匙扣是镶嵌着碎钻的六芒星,每个角都很尖锐,泛着淡淡银光。 “你看,多巧,我也有辆保时捷,只不过……” 洪禧珠装出来的笑意逐渐湮灭,取而代之是明晃晃的挑衅恶意。 她拿着钥匙扣用力在车身上刮出细长痕迹,过程中始终直视裴佳媛的眼睛,笑着,瞳孔很黑,天真恶劣。 金属刮擦声刺耳,车漆被刮坏,露出里面哑光的金属层。 她继续说:“我的是买的,而你的是租的。” 裴佳媛眼神冰冷,心里压着火,有种开挂玩游戏却还是打出be结局的憋屈感。 此刻,她意识到自己社会关怀生的身份恐怕早已经暴露,可她却一无所知,还沉浸在得意中。 这些人甚至连她之前租车的信息都扒出来了。 洪禧珠故作无辜,嗤笑着:“这可怎么办呀,租车时不会为了省钱没有买保险吧,保时捷的修理费很贵呢,你一个社会关怀生支付得起吗?” 她顿了顿,拉长音调,嘲弄:“啊,我忘了,你还可以装富家女去拍擦边广告,卖弄身体赚钱。” 洪禧珠上下打量裴佳媛,傲慢的笑:“你一定很委屈吧,在想我明明已经装的很好了,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我告诉你吧,因为你来之前大家就对你很好奇了,你的出身背景早都在nex上被扒干净了。” 她恶劣笑着问旁边的长卷发女生:“馨儿,她那个保育院叫什么名字来着?” 裴馨儿也跟着笑:“绿芽保育院,听着好土,朝鲜时代就成立了吗?” 周围人都在笑,何尝不是一种隐藏人群中微妙的施虐。 裴佳媛记住nex,很快做下决断,暴露了只能重开,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被人羞辱。 但读档之前她要出口气。 裴佳媛懒得和她们打嘴炮,直接玩真的。 她径直打开车门,让司机下车,压低声音:“你下车之后跑远点。” 司机有些不知所措,但乖乖听她吩咐。 裴佳媛突然上车,大家还以为她羞耻难堪的要逃跑,但其实她是要撞他们。 启动车子,引擎点火的瞬间,发出轰鸣声浪,喷出蓝色火焰。 她最先作势要撞的就是洪禧珠和裴馨儿,跑车绕了一圈,直奔她们俩而来,这时她们才反应过来,裴佳媛是恼羞成怒要撞她们。 两人吓得脸色苍白,慌乱地飞奔逃跑。 裴馨儿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洪禧珠一边跑还在一边咒骂:“裴佳媛,你疯了!” 两人十分狼狈。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裴佳媛握着方向盘,冷眼看着大家四散逃跑,尖叫咒骂,解气地勾勾唇,不是爱看热闹吗?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好好看吧。 她猛踩油门,追着他们又吓唬了几圈,最后直接把斯利高大门撞了个稀巴烂。 裴佳媛终于刹车,坐在车里轻轻舒了口气,痛快。 趁着警卫来之前,赶紧读档。 点开面板看见五个档位,她心情突然又变得很差,这么多天白忙活了,好气啊,一切清零,都要重新来过。 系统这会儿哪里敢出声,装死中。 裴佳媛点开面板,一共五个档位,用了三个,还剩两个空白。 第一个档位是绿芽保育院,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第三个档位是昨晚赫罗斯大床上。 现在不确定是什么时间暴露的,裴佳媛必须读第一个档位,回到蔚山绿芽保育院,重新规划。 她决定好重开了,但在此之前,还得去解解气。 裴佳媛读取第二档位,回到了更衣室。 这次对待白振浩更加粗鲁,他手腕,脚踝挣扎中都磨出粉色勒痕,他脸色冰冷难看,眸子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她,快要喷出火来。 她骑在他脸上,冷笑着咒骂:“有钱很了不起吗?” “穷人怎么惹你们了!” “你也讨厌穷人是吧,讨厌又能怎么样啊,现在还不是在给我吃b,还吃的这么起劲,我看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道貌岸然,装什么。” 白振浩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愤世嫉俗,甚至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她不也是富家女吗?怎么好像说的有钱人是万恶之源一样。 裴佳媛摇晃着腰,想起禧珠说的nex,问白振浩:“nex是什么?” 没听到他回答,只有水声,吞咽声,还有他呜呜的声音。 她抓着他头发晃,恶劣地笑:“忘了,你现在说不出话。” “算了,继续吧,结束了再说。” 结束后,白振浩一直在咒骂裴佳媛,上了他几次,这些话他就骂了几次,裴佳媛都会背了,抢了他台词,声音嗲嗲的,有点可爱。 “裴佳媛,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 “你就是个疯子!” “我一定要白景优跟你分手!” 白振浩眉眼冰冷,听她把自己要骂的话都说了,更加愤怒了,气得嘴唇直颤。 裴佳媛眼睛湿漉漉的,突然软了态度:“别气了,你告诉我斯利高的nex是什么,我就给你道歉,好不好呀?” 白振浩冷笑:“晚了,你以为你对我做的这些事用一句道歉就能解决吗?”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呵呵,说不说,不说就再来一次。” “你是故意不说的,对吧,就是想再跟我来一次。” “早说呀,成全你,这次吃奶。” 白振浩极为羞恼,脸上好似覆了层冰霜,说不过她,沉默半晌,最后在她伸手要拉低他脑袋之前屈服:“nex是斯利高内部的社交软件,只有在读的学生可以下载使用,毕业后会收回账号,无法再登录。” “大家会在上面发帖子聊天,也可以加好友私信,每月水平测试成绩也会在上面公布。”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5章 裴佳媛认真听着,原来斯利高内部有自己的社交平台。 恨啊,她只看了漫画第一话,完全不知道这些内容。 她又问:“禧珠和馨儿你认识吗?” 裴佳媛也不想叫的这么亲昵,但是不知道她们俩姓什么。 白振浩神色依旧冷冽,但这次没用裴佳媛威胁就老老实实答了。 “洪禧珠和裴馨儿?” “洪禧珠是大洪生物制药的小女儿,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和她不熟。裴馨儿我知道的多一点,lucky乐园就是她家开的,她小姨不愿意联姻,被迫和自由恋爱的男友分开,跟家里闹翻了,后来到国外定居,找了个韩裔生了个女儿。” “再后来她就完全和国内这边的人切断联系了。” 裴佳媛好奇:“你怎么对人家私事这么了解?你喜欢裴馨儿?” 白振浩冷冷看她一眼,声音更冷:“别胡说!” “裴馨儿小姨是我母亲少女时期的好友,那时她和家里闹得厉害,我母亲没少开导她。” “这些事都是长大后听我母亲说的。” 裴佳媛安静了,好像在琢磨着什么,裴馨儿也姓裴呀…… 随后,她满意地摸了摸白振浩的脸:“有你可真好。” “你的作用大着呢。” 白振浩羞恼地偏过头,躲避,但她柔软指腹摸过的触感依旧清晰残存。 “别碰我。” 裴佳媛心情好多了,也更耐心些:“好好好,不碰不碰,那我走啦,拜拜。” 白振浩冷声质问她:“还没给我解开,你去哪儿?” 裴佳媛笑眯眯的:“你可以叫呀,求救,我又没堵着你嘴。” 白振浩不叫人,就是怕被别人看见他这幅模样,他冷厉地盯着裴佳媛:“你给我解开,快点!” 裴佳媛只是笑笑,并未动作。 点开面板,点击第一个档位,读档。 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读档?] 这局be了,裴佳媛纵然满心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读档重新再来了。 她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读档成功!] 作者有话说: 晚上接着更新,小天使们 二周目(打造小梨人设中) [15]去请求院长:大胆的想法 再一睁眼,裴佳媛眼前绿油油的,是茂密葱郁的绿植,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 她回到了第一个存档点,蔚山绿芽保育院。 嘴里是浓郁的荔枝味。 现在有大把时间和系统吵架了,她叼着棒棒糖,让系统滚出来。 系统小心翼翼出现,干巴巴笑了两声:“宿主……” 裴佳媛翻了个白眼:“要你有什么用,废物系统,连剧情都不知道,你要是早点知道斯利高还有个内部社交平台nex,我早都想办法混进去视奸了。现在可倒好,失败得猝不及防,我还得意呢,觉得万无一失,简直就是个笑话。” 系统弱弱解释:“对不起嘛,宿主,我级别太低啦,没有权限,所以我也不清楚剧情,这个相当于初始数据,你穿书前看了多少剧情,记在脑子里多少,就是你最终了解到的信息。” 它可能是真愧疚了,突然哭唧唧起来:“呜呜呜,我好没用,帮不上宿主,我好难过。” 裴佳媛还得哄它:“算啦算啦,你也不是太废物,最起码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和我聊天,陪我玩。” “我不骂你了。” “暴露就暴露吧,我们从头再来,这次知道的信息更多,肯定能做的更好。 系统恢复活力:“好呢,宿主,我就知道你是打不倒的小强。” 闻言,裴佳媛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呵呵两声:“能换个词形容我吗?并不想当小强。” 系统想了想:“坚韧,宿主你很坚韧,这一点和作家给漫画女主的人设很像,长在石头缝里也能开出漂亮的小野花。” 裴佳媛很满意:“这话我听着还挺高兴的。” 系统隐身。 裴佳媛坐在树下长椅,捋清思路。 洪禧珠和裴馨儿既然都知道她出身蔚山绿芽保育院,是孤儿,那就证明她转学的学籍档案泄露了。 她以为学籍档案这种隐私信息只有斯利高的最高层领导有权限查看,泄露的可能性很低。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她对斯利高了解的还是太少,惯性思维用常规学校的管理方式去判断斯利高这种贵族学院,导致她翻车的彻底。 第一个办法就是从源头解决。 裴佳媛决定去试试,不行的话再读档。 她立刻起身前往院长办公室,这次显得轻车熟路。 也不知道院长在不在。 裴佳媛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温柔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而入,院长抬头,看见是她,露出温和笑意:“是佳媛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佳媛轻声问:“院长,我的学籍档案资料是不是还没有送去首尔?” 院长微笑着点头:“对,还没送呢,打算明天送过去。” “别担心佳媛,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耽误你转学。” 在院长看不到的地方,裴佳媛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突然落泪,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砸在院长办公桌上。 院长惊讶,温声关切:“孩子怎么突然哭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别哭。”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裴佳媛抬眸,眼尾泛红,看着楚楚可怜:“现在没人欺负我,院长,我是怕去了首尔被欺负。” “您知道的,我在蔚山这里上学就因为我是孤儿,学校里有很多人排斥我,故意孤立我。我很怕去了斯利高,如果大家知道我是孤儿,是在保育院长大的,这种欺侮会变本加厉。我真的害怕。” 院长能理解裴佳媛的恐惧担忧,温柔问:“你希望我做什么,佳媛?” “要我送你去首尔吗?” 裴佳媛顶着一张人畜无害,梨花带雨的脸蛋,直白提出自己要求:“院长,我想请您把我学籍档案表生活栏那里改成富家女的出身。” “蔚山也有很多企业,您随便给我写一家就好,拜托您了。” 闻言,院长的表情逐渐严肃,眼里甚至透出几分震惊难言的失望,她语重心长:“我经营绿芽保育院,养育你们,照顾你们,从来不奢求你们这些孩子回报,但是佳媛,我一直都希望你们能成长为正直善良的人,不要说谎,不要做坏事,不要自轻自贱。” “如果你认为出身绿芽保育院是耻辱,那我无话可说,抱歉,我不会满足你这个要求,学籍档案表我会如实送到首尔,如果你害怕,我可以亲自送你去首尔,也会经常去看你。”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蔚山上学,不转学去斯利高。” 裴佳媛闻言,缓缓抬起头,雪白纤弱的脖颈直起来,不再装可怜,淡定抹去脸颊上的泪,微笑一下:“好,我明白了,院长。” 她猜到院长可能不会同意了。 双方站在不同角度,有不同立场,可以理解。 身为保育院的院长自然不希望自己用心养育教导出来的孩子虚荣,满嘴谎话,不择手段。 可她为了不被霸凌想隐瞒自己孤儿的出身也不是错。 好在,她是穿书者,还拥有能存档读档的金手指,现在只能另寻它法了。 裴佳媛点开面板,选择读取第一个档位。 她又回到了树下的长椅。 系统弱弱问:“宿主,现在怎么办呀?” 裴佳媛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思路,很大胆,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毕竟她能存档读档,失败了大不了就重新开始。 裴佳媛垂眸思索着,喃喃出声:“裴馨儿……” 白振浩说裴馨儿的小姨拒绝联姻,被迫和自由恋爱的男友分开,跟家里闹翻了,定居国外,和一个韩裔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和国内这边的人完全切断了联系。 那……如果她就是这个随母姓的女儿呢。 [16]叫我小梨:套取信息 裴佳媛没继续坐在树下,而是回房间了。 再不走,秋天就要给她送贴纸来了,潦草小狗贴纸可爱是可爱,但她现在还要仔细想想怎么才能把自己操作成裴馨儿小姨的女儿。 细节性的问题很多,要一样一样解决。 她需要安静,能独处,不被打扰的环境。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回房间躺床上之后还没等她想,人就先睡着了,实在是午后阳光太舒服,明明这样明亮,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却一点都不晒。 窗户开着,有微风吹拂,凉爽舒适。 好适合午睡呀! 裴佳媛骑着被子,也顾不得被子粗糙起球,磨得娇嫩脸颊有些不适,很快香甜入睡。 乌黑秀发散在床单上,露出雪白侧脸和纤细脖颈,素着一张脸,清纯脱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6章 同一时刻,首尔vibe总部大厦 白振浩昨天睡得很晚,转眼又到了斯利高校服竞标季,vibe已经连着好几年输给素俐了,父亲一直很恼火,这次下了死命令,让设计师彻底颠覆从前的设计,一定要狠狠抓人眼球。 公司上下一心,全都铆足了劲,非要打败素俐不可。 样衣是昨天晚上做好的,父亲连夜召集股东,理事,社长到家中开会,投票表决这款校服能否代表vibe在斯利高夏季竞标中出战。 大家商量了多久,白振浩就陪了多久,凌晨四点才眯了一会儿,又被父亲叫起来晨跑。 他感觉自己快要猝死了。 大企业没有午休文化,上班族们吃完午饭刷个牙就得回到工位上继续对着电脑工作了,再惬意点无非就是上天台抽根烟,或者喝一杯多加冰的冰美式。 员工们工作时,白振浩在办公室里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沉得厉害,他起身把百叶窗一拉,隔绝外面视线,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眼睛合上之前,他还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只睡一小会儿。 午后光影被百叶窗叶片切割成一条一条的,落在白振浩冷俊白皙的脸颊上。 他眼睛轻轻阖着,睫毛很长。 显而易见,他眼睛很漂亮,但一定很少有人能观察到他睫毛竟然这么长,因为他太冷了,平时一副生人勿近,少年老成的模样,谁敢接近。 他睫毛轻轻颤抖,证明睡得并不安稳。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白振浩在做梦。梦见自己躺在地上,有遮挡的帘子,有全身镜,他手脚都很痛,被束缚。 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 白振浩能清晰感受自己身体里的两种情绪,一种是愤怒,异常的愤怒,想咬她一口,让她滚。 另一种是愉悦。 恰恰因为有愉悦的情绪存在,白振浩才更加愤怒,觉得自己疯了,他透过镜子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眼神里透着迷恋,兴奋,不顾一切的疯狂,像彻底撕破循规蹈矩的假象把内心的怪兽给放出来了。 怎么会呢!白振浩太愤怒了,怒火灼烧汹涌,若是有人敢这样对待他,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的,绝不会是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两种完全相悖的情绪,让他觉得割裂诡异。 他抬手抓住女生。 白振浩本意是想将她一把掀开,可手搭在她腰上就变了。 他快恨死自己了,西八,他怎么能这么贱,这么没有羞耻心啊。 疯了,他现在到底在干嘛? 白振浩迫切想要知道眼前女生到底是谁,他试图把她推开,看清她的脸,可是做不到。 他总是被愉悦控制,甚至连愤怒羞恼的情绪都逐渐减弱。 看清她背后有颗小痣。 梦是断断续续的,场景变化也毫无根据,但地点主题大差不差,都是在类似于试衣间的地方。 白振浩猛地惊醒,后脖颈的绒毛甚至都竖起来。 他微微垂眸,瞥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冰冷难看,耳朵红得快滴出血,脸颊也透着火烧火燎的粉色。 白振浩眉心拧紧,一言不发,空气似乎都变得冷寂。 这可是在公司,他去哪里找换洗衣物? 一般做梦醒来都不会记得太清晰,可偏偏刚刚的梦他记得一清二楚。 她背后有颗小痣。 白振浩不愿再回忆,可触感一直在提醒他。 他只能冷着脸给男助理拨打内线电话,让他尽快去买一整套衣服回来。 助理跟他确认:“少爷,一整套包括西装,衬衫,领带,袖扣,西裤,皮鞋,袜子,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白振浩握紧电话,脸色冷冽,难以启齿,他就是不想直白说出那两个字,这才委婉地说让助理买一整套,谁知他没有领会。 白振浩不想再耽误,语速又快又含糊:“再买条贴身穿的。” 助理听清了,再次询问:“少爷,您的尺寸是……?” 这种东西肯定要问清楚呀,否则买回来不合适,遭殃的还是打工人。 白振浩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看着办。” 助理头疼,算了每个尺码都买一下吧。 白振浩午睡了一个小时,裴佳媛也差不多,醒来之后神清气爽,身上暖融融的。 好了,现在该干正事儿了。 第一步,通过反复读取第二个档位,从白振浩那里获取足够多的关于裴馨儿小姨的信息。 白振浩经不住她磨,毕竟她是真磨人。 只是裴佳媛精力有限,所以只能反复读取第二个档位,累了就读第一个档位返回绿芽保育院休息,然后再来。 她反复了三次,基本把裴馨儿小姨的信息都从白振浩嘴里套出来了。 当然,也仅限于他知道的,毕竟他也是从他母亲那里听来的,不是特别全面,但这里面有着极为重要的信息,也是决定着她这次装富家女能否成功的关键。 裴馨儿小姨叫裴静雅,在美国留学时和男友相知相识自由恋爱,毕业回国后,家族要求她联姻,她坚决不从,在家里的干涉下两人分手,她和家里闹翻,再后来就定居美国,在当地找了个韩裔结婚,生了一个女儿。 重要信息就是这里面有个bug,为何裴静雅和家里闹翻后却没有跟相爱的男友在一起? 因为男友并不是真爱,是伪装很深的凤凰男,在确认她是真的和家里闹翻了,不再有利用价值后就露出真面目抛弃了她。 她之前为了威胁家里同意她和男友在一起,甚至犯傻,打算未婚先孕,和家族对抗,可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是和家里闹翻,识破男友真面目之后才知道的。 出国前,是白振浩母亲林秀珠找的医生为她做的流产手术。 这事当然不是林秀珠主动告诉白振浩的,而是白振浩儿时在相册里发现了一张b超影像照片,他问林秀珠这是不是他没出生前留作纪念的? 林秀珠这才惆怅地解释了两句,也是因为那时他小,她才会无所顾忌的倾诉,因为觉得白振浩是小孩,不会记得,也听不懂,可偏偏他记忆力惊人,从母亲这些年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早已经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裴静雅刚出国第一年两人还有联系,年末她给林秀珠寄了明信片,里面夹着一张b超影像单,上面是她亲笔字:“秀珠,我的女儿终于又回来了。” 林秀珠心中酸涩,只希望她能过得好。 第二年年初,林秀珠也怀孕了,发邮件告诉裴静雅,她就没再回复过了,再那之后她单方面和国内这边所有人都切断了联系。 虽然裴静雅不再回复,但林秀珠还是断断续续给她发了三年的邮件,分享自己的生活。 [静雅,我已经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叫振浩,白振浩。] [我亲自设计的青山艺术馆明天就要剪彩了,你什么时候回国来看看呢?你记得吗,少女时期你说要当画家,我说那我把你的画都买下来。快回国吧,我的大艺术家,我很想你。] [静雅,今天有人开玩笑说让她女儿和振浩结娃娃亲,长大了就订婚,我没答应,我只想和你做亲家。马上圣诞节啦,我们公主快过生日了吧,好可惜,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要不然我这个做姨姨的给她起个小名吧。小梨怎么样,你最爱吃梨了。] [我不管了,你不回复我就当你默认了,小梨小梨,如果小梨会说话了,你一定要教她念秀珠姨姨。] [我画了一幅画,是为了你画的,就展出在我的艺术馆里,我不会告诉你画了什么的,等你回来亲自看。] 这都是林秀珠让白振浩帮忙清理邮箱时,他看到的。 裴佳媛从现在开始训练自己多了个小名,小梨。最起码别人喊小梨时,她要回头,否则就露馅了。 她首先要取得信任的人不是裴馨儿,而是林秀珠,她要让林秀珠相信她就是裴静雅的女儿,再自然而然地把她介绍给裴家人,说静雅的女儿回国来了。 林秀珠认定过的身份,其他人就不会再深究,毕竟早些年没有人比她和裴静雅联系的更多了。 [17]熬解酒茶:去金律家 裴佳媛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刚从美国回来寻亲的富家女形象。 要伪装成另一个人,没有一点生活痕迹是不行的,现在距离漫画开始只有十五天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 新账号会显得很假很刻意。 所以她必须要在ins上买一个账号,ins上面有很多卖账号的,根据注册年限,粉丝数量,ip地址,以及之前发布内容的质量,费用有所不同。 裴佳媛精挑细选,最后选了一个两年前开通,实际ip地在美国的账号,账号内容就是美式校园少女日常,上课,社团,派对,豪车兜风,奢侈品出镜。 有一万粉丝。 这并不是个人账号,而是mcn公司批量打造的人设,用来涨粉赚流量挣钱的,批量打造的账号流量有高有低,像这样数据不是很好,粉丝数已经饱和,基本不会再有什么大突破的账号,就会被放弃。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7章 只要价格合适,mcn公司就会选择把这类账号出售。 裴佳媛买的就是这种账号,花了1000美元。 登录ins后,她用虚拟软件把自己ip定位到美国,发了条帖子。 [i’m heading back to korea soon,my family’s there. we’ve never met, but i miss them like crazy.] 意思是,我马上要回到韩国,那里有我的家人,虽然没见过面,但我非常想念他们。 裴佳媛还买了一些便宜账号,把ip地改到美国给自己ins内容点赞评论,增加可信度。 “嘿,小梨,你要回韩国去找你的富豪外公了嘛?” “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会想你的,佳媛。” “啊啊啊korea,那是有很多爱豆的国家。” “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上帝保佑你。” “佳媛,你放心去韩国吧,我会经常去探望静雅阿姨的。” “oh my god我才知道原来韩国那家lucky乐园就是小梨外公的产业,我几年前去韩国时还去过呢。” “到了韩国一切顺利呀~” “你自己回去吗?brave girl” “我知道韩国有特别的美食,辛拉面!那个味道不错,就是太辣了。” 好了,现在可追溯的生活痕迹有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炫富,保持自己的富家女人设。 这次裴佳媛不打算那么快去首尔了,她要先在蔚山待几天。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不用花钱就能美美出片发ins炫富的办法。 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裴佳媛都知道食堂做的是什么了,自然不会去吃。白饭,寡淡的萝卜汤,一片海苔,一小块煎蛋卷,还有辣白菜。 和第一次走剧情一样,她选择出去觅食,不过今晚吃饭不是重点,金律才她的狩猎目标。 想要不花钱就能晒豪车豪宅泳池,名贵收藏品,哪里还有比金律更适合的人选。更何况这是在蔚山,离首尔远着呢,斯利高那些少爷小姐们又怎么会清楚金律在蔚山的豪宅豪车长什么样子呢。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裴佳媛手里剩的钱不多了,这次没买高级护肤品,只是在柜台蹭了个妆。 妆容清透服帖,皮肤雪白细腻,水润润的,涂了杏粉色腮红,整个人像一团软嫩粉粉的棉花糖。 因为她嘴甜,说话又嗲嗲的,温声细语,把柜姐哄得很开心,送了她一大堆小样,有乳液,有面霜,有粉底液,甚至连香水小样都送了。 裴佳媛提着小购物袋满载而归,又去了便利店蹭甜筒,这次要的香草巧克力味道。 店员耳朵通红,小声说:“白桃味也好吃,你下次来可以尝尝。” 裴佳媛轻笑:“白桃味我上次吃过了,还不错。” 说完,她就拿着甜筒走了。 夜色渐深,路灯亮起。 回去是上坡,裴佳媛慢悠悠爬着,路两侧是海,月光揉碎了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看了眼时间,还早,金律的车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呢。于是她慢吞吞走到栏杆旁,倚着扶手,探着身子往下看海。 真漂亮,好想跳下去啊。 裴佳媛胡思乱想,要是跳下去,在溺水之前读档好像也死不了。 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脚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远离危险。 甜筒刚吃完,她就听见身后有急刹车的声音,故意没回头,继续淡定欣赏夜晚海景。 听见吭哧吭哧的声音就知道是老头和司机正费力地把金律从后排往副驾驶挪呢。 裴佳媛在心里倒数:“三,二……” 果然和之前一样,还没等数到一,老头就在身后叫她。 “那位小姐。” 她当然听见了,但是没反应。 老头又叫了一遍,想让她搭把手:“那边那位小姐,你好,可以帮我一下吗?” 裴佳媛背对着他,淡淡勾唇,还是没转身。 金律醉得不省人事,得赶紧带他回别墅,喝醉了的人很沉,崔室长和司机两个人倒是能扶住他,但是需要有人扶着副驾驶的车门。 崔室长直接走上前,轻拍了拍裴佳媛的肩膀。 裴佳媛这才转身,疑惑地望着他。 崔室长面容善良慈祥,态度温和,很有礼貌:“小姐,能请你帮个忙吗?” 他指了指车的方向。 “帮我扶一下车门就好。” “我刚才叫您,您可能是没听见。” 裴佳媛略显歉意地笑笑:“啊,你刚才是在叫我啊,抱歉,因为你说的是首尔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蔚山大家都说方言的。” 崔室长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 裴佳媛微笑,一脸温柔乖巧:“帮您扶着车门就行了吗?” 说着,她随崔室长一起走到车旁,主动扶着副驾驶的车门。 崔室长感激一笑:“谢谢你了,小姐。” 他跟司机合力把金律扶进了副驾驶,裴佳媛盯着金律的脸,很干净的一张脸,没有任何瑕疵,冷淡野性,他嘴唇长得很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色,是很适合给她舔的长相。 舔完嘴唇会微微肿起来,变得很红,更性感。 她温声问崔室长:“他这是喝醉了吗?” 崔室长没解释太多,轻嗯一声。 裴佳媛似是随口一提:“蔚山这里有偏方可以解酒呢,效果很好,第二天醒来不会头疼难受。” 崔室长问:“什么偏方?” 裴佳媛故意把材料,步骤说的极为复杂,果然,崔室长纠结一会儿后试探着问:“小姐,能请你过去帮忙熬制一下解酒茶吗?” “我会付给你报酬的。” 裴佳媛佯装犹豫:“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崔室长问:“你住哪里?我会安排车送你回来的。” 裴佳媛指了指绿芽保育院的方向。 崔室长惊讶一瞬,随后露出笑容:“你在绿芽保育院住?那你应该知道亚康财团的,我就是亚康的员工。” 他顺便介绍了一下醉得不省人事的金律。 “这是我们少爷。” “这下您可以放心了,我们不是坏人,熬制完解酒茶我会安排车送您回来的。” 裴佳媛勉强同意:“那好吧。” 金律坐在副驾驶,头疼欲裂,脸颊很烫,胃里有种灼烧感,不知是不是刚才吐的太厉害,耳膜一直往外鼓,很紧绷,听所有的声音都十分混沌模糊,可偏偏那道温柔清浅的女声能清晰钻入他耳朵里,像冰冰凉凉的薄荷水能抚平他心中烦躁。 她说话不紧不慢的,很温吞。 金律眼皮发沉,勉强掀起眼皮,眼睛睁开条缝,试图看清裴佳媛的脸,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清楚看见她长相,夜色里白瓷一样的脸,被海风轻轻扬起的乌黑发丝,粉嫩水润的唇。 吹过来的除了海风,还有她身上的香气,不知喷的是什么香水,像潮湿夏日带着水汽的花香扑面而来,侵略性很强。 也许是酒精刺激的,他心脏重重震颤了一下,像失重,像坠落。 车后排脏了,没办法坐人。 司机载着金律先行离开。 崔室长打电话叫了辆车来接。 等车时,两人简单聊了下,裴佳媛见缝插针给他洗脑:“你们这次来蔚山是暂住还是长住呢?” 崔室长也不好回答,只说:“可能会住一段时间。” 闻言,裴佳媛哦一声:“那你们可能需要学一下蔚山的方言,否则沟通会很麻烦。” “就算那位少爷不情愿学,您可能也需要学一下,毕竟您看起来需要为他处理各种事宜还有善后工作。” 崔室长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心中也在考量,老会长吩咐让律少爷做善事,扭转形象,什么时候改好了才能回到首尔,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是个长期工程。 如果长时间待在蔚山,不学会当地方言,他也确实没办法更好的辅助律少爷做善事。 若是学习蔚山方言,崔室长觉得裴佳媛就是个好人选,她首尔话说的好,也会蔚山方言。 他询问:“裴小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想要沟通方便,确实得学习一下蔚山当地话。” “你可以帮助我们吗?报酬不是问题。” 裴佳媛蹙眉,轻声细语:“不是钱的问题,是我马上要转学去首尔了,可能教不了你们几天。” 崔室长:”那没关系的,你就教我们一些基础的,能顺畅沟通就好,不用太难。” 裴佳媛再次“勉强”答应下来。 这可都是你们主动求我的。 车到了,去别墅的路上,崔室长和裴佳媛敲定了教学时间,从明天开始一共教五天,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金律在蔚山的别墅很奢靡,灯火通明。 大片大片的草坪,小溪引流做成的景观水池,砂石铺面围着青翠柏树。 裴佳媛心中感慨,来对地方了。 崔室长带着她进去,没看见金律身影,只有佣人在开放式厨房里工作,好像正在打发奶油,做蛋糕。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8章 裴佳媛问崔室长:“少爷今天过生日吗?” 崔室长讳莫如深,摇头:“不是。” 裴佳媛没再问,告诉他解酒茶的原料让他找来。她哪里知道什么偏方,材料也是瞎说的,反正都是些水果,花瓣之类的也喝不死人。 崔室长吩咐佣人把材料给裴佳媛准备好,他自己则上楼去找金律了。 直接进入金律房间,站在浴室门外和他对话。 “律少爷,我拜托了裴小姐给您熬解酒茶,一会儿熬好端上来您喝一些,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需要去绿芽保育院视察,老会长要求您做善事,从绿芽保育院这种公益性质的慈善机构入手最合适不过,而且这家保育院是由亚康赞助的,院长很欢迎您过去。”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您过去陪孩子们搭搭积木,剪剪纸就好,让摄影师给您拍照,我负责让蔚山这边的媒体发声宣传。” 浴室里哗哗水流声中响起一道冷漠声音。 “知道了,熬好让她送上来。”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崔室长有些惊讶,用来说服他的台词竟然一句都没用上。 虽然有些反常,但答应了就好,他温声叮嘱金律:“明早七点半出发,律少爷您待会儿喝了解酒茶,今晚早些休息。” 因为和裴佳媛约好了九点学蔚山方言,所以崔室长把出发去绿芽保育院视察的时间提前了。 金律不耐烦地啧一声。 崔室长默默离开。 他下楼后找到裴佳媛:“裴小姐,解酒茶要是熬好了麻烦您给少爷送上去,我现在去安排车,稍后送你回绿芽保育院。” 裴佳媛点头:“好。” 崔室长离开后,没人看着她,她才懒得熬什么解酒茶,先存档。 点开面板,弹出问答框:[请宿主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把第三个档位给覆盖掉了。 她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一边啃着一边上了楼。她要熟悉一下这别墅的布局。 作者有话说: 小贴士:现实生活中女生绝对不要上任何陌生人的车!!!很危险!!!保护好自己。 [18]读档摸清别墅布局:到底谁醉了 苹果脆甜多汁,又找到了能免费蹭拍炫富的豪宅,裴佳媛心情很好,甚至轻轻哼起歌。 到达二楼,她最先左转,一间房一间房打开门看。 专门的雪茄室,家庭影院,健身房,茶室。 右转是客房,画室,书房。 金律的别墅说奢靡二字一点都不为过,这还只是在蔚山,不敢想亚康财团在首尔的住宅该有多么奢华。 裴佳媛仔细记住二楼布局,继续往三楼走,刚上楼就看见透明玻璃花房里繁花成簇,娇嫩欲滴,有自动喷灌机器喷洒着淡淡水雾,梦幻朦胧。 特地安置的人工光源,刻度表实时监测温度和湿度。 她下意识走近,细白手指触碰着玻璃,啧啧两声:“真奢侈。” 室外的阳光花房她见过,在室内的还是第一次。 室外花房靠自然光,自然调节温度湿度。室内的则全部需要人工调控监测,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精心维护成本也很高。 裴佳媛正想着该买套什么颜色的长裙来搭配这个场景会更出片,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礼貌的询问声音。 “小姐,请问您是……” 裴佳媛回头,看见一个手里拿着修枝剪的佣人,应该是来修剪花枝的。 她弯了弯唇角,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是崔室长邀请我过来的。” 闻言,佣人更加恭敬了:“原来您是崔室长的贵客,不过……抱歉小姐,三楼不能随便上来的,律少爷在三楼住,不如我带您下去,给您煮咖啡喝?” 裴佳媛笑眯眯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咖啡就不用了,我苹果还没吃完。” 她似是好奇:“你说律少爷就在这层住,他在哪个房间呀?我下次来好避开,以免冒犯他。” 佣人好心指了指走廊尽头:“就最里面,律少爷性格有些敏感,总之您如果和他有交集,一定要小心说话。” “他从首尔来蔚山之后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裴佳媛若有所思:“啊,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呀,你人真好。” 她目光落在佣人手里的修枝剪上,热情提议:“你是要进去修剪花枝嘛?我帮你吧。” 佣人有些害羞:“您是客人,怎能让您做这些呢,您下楼休息就好。” 裴佳媛:“别客气,我之前学过。” 插花,茶道,高尔夫,马术这都是名媛必备技能,为了装名媛,她没少学本事。 她太过热情,佣人不好拒绝。 两人一起进了花房,裴佳媛帮忙过程中,不着痕迹套话。 她知道了金律的身世,亚康财团二少爷,和普通家庭一样,那个总是被忽视的中间孩子。 也了解到金律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蔚山来,因为他深夜飙车,冲出护栏,撞倒了路灯,被路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闹得很大,亚康股价甚至都因此下降。 三支并蒂花,裴佳媛利落剪断开得最大最艳丽的那朵,又剪断花瓣纤弱的那朵,只留下中间那朵,这朵花并不出彩,但现在只剩它傲立枝头,必然得到赏花者的所有关注。 她弯了弯唇角,总是被忽视的老二,给他关注不就好了。 裴佳媛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选择读档。 下一秒,她回到了开放式厨房,面前摆着熬解酒茶的各种原料,水果,茶叶,花瓣。 她还是没熬解酒茶,继续去探索别墅布局,二楼都记住了,三楼是金律住的也摸清了,她直奔四楼,四楼是洗衣房,佣人间,工具间,设备间,储藏室。 再往上楼顶是无边泳池,露台花园。 无边泳池有佣人在打扫,看见裴佳媛,又问:“小姐,您是……?” 裴佳媛懒得再回答,直接读档,再次回到开放式厨房。 别墅地上布局已经全部摸清楚,这次她去了地下,别墅地下是酒窖,虽然酒都密封,但还是能闻见淡淡的葡萄酒香气,墙面是砖石砌成的,灯光略昏暗,酒柜陈设整齐,各个年份品类的红酒倾斜着摆放,防止漏液。 真名媛不一定懂酒,因为喝的每一瓶都很贵,但假名媛一定是潜心钻研过的,这样才能分辨出钓的凯子到底是真公子哥,还是杀猪盘。 裴佳媛在酒窖里转了一圈,选了瓶最贵的,用开瓶器打开,倒进高脚杯里,慢慢品尝。 她用素白手指夹住细长的杯脚,轻轻摇晃,红酒颜色像石榴榨汁之后一样浓郁。 抿一口,葡萄酒香气四溢,口感醇厚绵长。 这个品牌这个年份的红酒要27万美元一瓶,更重要的是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冷笑:“万恶的资本主义。” “还真好喝。” 系统噗嗤笑出声:“宿主,你喝这一小口要三千多美元,多喝点。反正读档之后这酒就又回来了。” 裴佳媛轻笑:“正有这个打算,要说你能做我系统也是有理由的,我们俩狼狈为奸。” 系统害羞笑笑:“哎呀,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宿主。” 酒窖里有冰箱,里面摆着各种款式的红酒杯,还有些芝士干酪,西班牙火腿。 裴佳媛用干酪卷着薄薄的火腿,配红酒,一整瓶都喝了。 系统竖起大拇指:“宿主,你酒量好好呀。” 裴佳媛酒量确实不错,但仅限于烧酒,啤酒,白酒。红酒她没喝过这么多,现在头有些晕。 她声音淡淡的:“我现在身价上升了27万美元。” 系统忍住笑:“宿主,你别逗我啦。” 裴佳媛脸色绯红,眼眸蒙上一层水蒙蒙的雾气,水光潋滟,雪白微粉的脸颊在酒窖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娇艳。 她头太晕了,脸颊热热的。 裴佳媛:“不行了,好晕,我得赶紧读档。” 系统:“好,宿主。” 她点开面板,读取第三个档位。 立刻脱离酒窖昏暗的环境,回到了开放式厨房。 虽然读档了,但那种醉酒的感觉仿佛并未消退,如影随形,裴佳媛头依旧很晕,手脚变得轻飘飘的,头重脚轻。 她扶住岛台,细白手指攥紧大理石台面,乌黑发丝从耳后落下,微微挡住她清纯雪白的脸蛋。 金律别墅里厨房也是分区的,西厨区,韩餐区,甜品区,崔室长安排裴佳媛在韩餐区煮解酒茶,附近没佣人,只有裴佳媛自己,她打开冰箱,灌了几口冰凉的矿泉水,稍微好一点。 醉酒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欲望高涨,难以抑制。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了。 裴佳媛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她没打算忍,有欲望当然是疏解,忍着岂不是憋坏了,更何况眼前就有个合适人选。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9章 她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玻璃杯,往里面倒了点冷水,直接端着上三楼。 地毯很厚很软,花纹繁复,裴佳媛盯着花纹看,有点晕,揉了揉太阳穴。 走到尽头,她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进去。 金律房间装修更是奢华,像冷硬的黑曼巴蛇,基调是透着金属质感的黑色。 床上没看见人,裴佳媛端着水进了浴室。 浴室里泛着热气水汽,她看见金律背影,靠在浴缸里。 裴佳媛把水放在浴缸边上,柔声说:“解酒茶熬好了。” 金律知道是她,因为是他特地吩咐崔室长的,等解酒茶熬好了让她端上来。 可他还是慢吞吞掀起眼皮,盯着裴佳媛,声音冰冷,故意诘问:“谁让你进来的?” 裴佳媛侧着身子在浴缸边坐下,素手搭上金律肩膀,声音淡淡的,眉眼清纯诱人:“律少爷你呀。” “别墅里这么多佣人,崔室长偏偏让我端上来,不是你吩咐的嘛?”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要再试探来试探去啦。” 她手很凉很软,金律泡在热水里,身上很烫,被她这么轻轻一触碰,身体微微一颤,紧绷起来。 他侧眸瞥了一眼她嘴里所谓的醒酒茶,透明的…… 金律问:“这就是你熬的醒酒茶?像是水。” 热气一蒸,裴佳媛感觉愈发头晕了,头抵住金律后背,乌黑发丝被濡湿,黏在他背上:“不是水,你尝尝看。” 金律对她是有些微妙的好感,可进度是否快了些,她头抵在他后背,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明明很凉,但又滚烫。 他喉咙滚了滚,看似无动于衷,没拿起玻璃杯喝一口,也没推开裴佳媛。 裴佳媛得寸进尺,搂住他脖子,轻声哄着:“尝尝呀。” 为了吃他,也是很有耐心了。 金律又瞥了一眼玻璃杯,还是没反应。 裴佳媛第三遍张嘴:“你不喝不是白熬了,这可是崔室长拜托我专门给你熬的解酒茶,就尝一口好不好?” 金律终于伸手把玻璃杯拿起来,抿了一口。 裴佳媛眼底掠过笑意,也挺好搞定的,只要说三遍,他好像会答应所有事,因为给他了足够的重视和关注。 金律确定,这百分百是水,他看向裴佳媛,冷嗤一声:“分明就是水,你倒是会骗人。” 裴佳媛凑近他耳边:“是茶是水有什么重要的,我们do吧,运动出汗解酒才快。” 金律没想过这么快,只是冷着脸沉默着,浴缸里的水似乎都变得更滚烫了。 到底谁醉了,怎么感觉醉的人是她? 金律皱眉,呵斥:“别胡说。” 裴佳媛手向下探,触碰到水,声音轻轻的,嗲嗲的:“试试吧,不骗你。” 金律被抓住命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嘴唇微张:“你!” 裴佳媛吻他脸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她醉了,所以格外温柔:“你不难受吗?我有点难受,我需要你,真的,和我试试吧。” 金律脸色难看,羞耻得耳朵通红,更难以启齿,咬紧牙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我没试过,你教我。” 裴佳媛眉眼水盈盈的:“好呀。” 果然只要说三遍,他就什么都会答应。 黑色大床,裴佳媛乌黑发丝和床融为一体,雪白皮肤却像墨黑油画上优雅的留白,漂亮得不可方物。 金律在被子里异常卖力,舌头麻了也不想停。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从被子里钻出来,裴佳媛却扯着他的手臂晃:“再来一次嘛。” 金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头上都是汗,嘴唇上都是水:“确定?” 床都湿了。 裴佳媛点头:“快点快点。” 金律犹豫,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裴佳媛催促:“来嘛。” 金律扯着她的腿往下,再次钻进被子里。 [19]我爱你少爷:这就是个疯子 运动并不能解酒,反倒会加速血液循环,让人头更晕。 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金律现在头很晕,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他很热。 枕在裴佳媛心口,绵软如水,他侧头又吸了一口。 裴佳媛啧一声,薅住他头发,强迫他松嘴:”别乱舔。” 金律一向跋扈,不受拘束,还没有他想做却做不成的事,可现在却不得已松开嘴,微微冷了脸,轻嗤:“刚才还不许我停,现在又不让碰,变得可真快。” 他手搭在裴佳媛腰上,扬唇淡淡道:“你背后有颗小痣,位置长得很性感。” 裴佳媛侧眸看他:“想亲?” 金律莫名羞耻,准确来说是羞恼,因为他耳朵飞速变红。 他抿紧唇,随后语调慢吞吞的否认,故作淡定:“怎么可能,只是看见了随口一说。” 裴佳媛翻了个身,侧着身背对着他,声音轻软,透着几分嗲气:“来吧。” 金律喉结微微滚动,呼吸略重,他目光落在她雪白脊背上,长久的注视着,睫毛在他脸颊上投下颤动的影,耳根泛红发烫。 她腰很细,像抽条的柳。皮肤很白,一团雪色。 他床上一切布置都是黑的,只有她白的晃眼,肤如凝脂,泛着珍珠一样温润的光泽感。 金律下意识攥紧手,随后又缓缓松开,拧着眉,犹豫着把手伸出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小痣,按了一下。 她身材高挑,但骨架小,腰间长得都是软肉,一按一个小坑,按过的地方皮肤会变成粉色,像草莓汁和奶油充分融合后的那种粉色。 金律唇瓣贴上去,轻轻舔了一下。 裴佳媛觉得痒,下意识躲开“你是狗吗?到处舔?” 金律眼眸漆黑冰冷,听她骂自己也不气,唇边反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骂他说明有感觉,有感觉说明他舔得好,舔得好那就要继续。 金律用牙齿轻轻地咬着磨,不疼,细微的痒。 裴佳媛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眼睛微阖着,如蝶翼般轻颤,全身心享受。 直到听见金律说:“做我女朋友吧,搬过来住,别住在绿芽保育院了。” 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裴佳媛没急着回答,遇事不决先存档。 她点开面板,系统一共给了她五个存档位,用了三个,现在还剩两个空白。 第一个档位绿芽保育院,这是走入绝境时最后的底牌,可以重新开局,这个档位绝不能覆盖。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更衣室本身没什么作用,有用的是白振浩,可以用来泄欲,还可以用来打探信息。第三个档位就是熬解酒茶,暂时也不能覆盖,因为她还没摸透金律,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她只能启用第四个存档位进行存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这下安心了,她扭过身子,笑眯眯望着金律:“真的嘛,好呀,我愿意搬过来,那院长那里你负责去说。” 她当然愿意搬过来啦,做金律女朋友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炫富,也不用偷偷摸摸拍照了。 金律勾唇,他眉眼桀骜冷冽,此刻笑着却多了几分随和欣喜的少年气:“这算什么大事,还值得你特地叮嘱我?” 他和裴佳媛对视,眉眼颇为认真,但提起自己的事,又隐约压抑着一丝阴郁戾气:“我应该会在蔚山待很久,你就在这里陪我待着,等我能回首尔了,我会带你一起回去的。” 裴佳媛无语,差点忘了,金律是犯了错被赶到蔚山来的,没改好之前回不去首尔,她还要去斯利高走剧情呢,怎么可能陪他一直待在蔚山。 不能做他女朋友。 裴佳媛心中有种微妙的直觉,金律沾上了不是那么好甩掉的,他似乎有些偏执。 她选择读档,读取第四个档位,回到了答复之前。 金律正等着她回答。 裴佳媛态度变得冷淡:“没这个必要吧,只是睡了一觉,别太放在心上,你不是从首尔来的大少爷嘛,还以为你会很开放呢。” 金律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紧缩,眉心瞬间拧起来,她怎么能把刚才那样亲密的行为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随意到他好像是随手就可以丢弃的垃圾。 被父亲赶到蔚山来时他甚至都没体会过这种自尊被碾碎的滋味,金律眸子淬了毒似的冰冷,死死盯着裴佳媛,声音透着危险压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裴佳媛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她直直和金律对视,毫不退让,笑眯眯的,皮笑肉不笑,反倒透出几分挑衅。 “你给的机会是什么很宝贵的东西吗,我一定要感恩戴德的接受?” “首尔来的大少爷倒是意外的保守呢,放松点,你情我愿的事,别弄得好像我辜负了你似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0章 裴佳媛发现他眼尾红了,故作惊讶,嗤笑:“你该不会要哭吧?” 因为金律威胁她,惹恼了她,所以她说话尖锐直白,不留一丝情面:“你觉得我玩弄了你?怎么会呢,我可没有强迫你张嘴伸舌头。” 裴佳媛确实是在泄愤,谁让他威胁自己,但也是故意惹怒他,刺激他,试探他的底线,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只有这样才能摸清他的脾气秉性。 金律凝视着裴佳媛,面色紧绷,眸子冰冷如霜,戾气怒火不住地在胸腔翻涌,他突然冷笑,抓住她脚踝往下扯。 头埋进去,声音含糊,阴恻恻的:“没爽够所以胡言乱语是吧?” “再来。” “什么时候你会好好说话了,我再停下。” 裴佳媛狠狠踹他一脚,蹬在他心口,金律冷着眸子,抓住她这只腿往上推,压住,头继续埋进去。 这下好了,摸清他性格了,就是个疯子。 裴佳媛仰着身子,伸长手,抓起床头柜上摆着的银灰色烟灰缸狠狠砸在金律头上,烟灰缸是天然水晶做的,沉甸甸。 金律一下子瘫在她腿间,黑色床单被血染湿也看不清,但从他额头流下看得还是很明显的,因为他皮肤很白,鲜红的血甚至染在裴佳媛雪白腿心,糜艳诡异。 系统害怕:“宿主……他不会死了吧?” 裴佳媛淡定:“怎么会,再说就算死了,我读档他不就又复活了。” 她只是想利用他的豪车豪宅拍个照,顺便泄.欲,真是的,非要把她变成坏人。 看样子想要利用好金律,还是要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裴佳媛选择读档,读取第三个档位,回到了熬解酒茶之前。 面前摆着熬解酒茶的原料,她把头发扎起来,去洗了个手,洗完手也没回去熬解酒茶,而是跑去了甜品区。 佣人们正在给金律做蛋糕。 她问过崔室长今天是不是金律生日,崔室长说不是,还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裴佳媛凑热闹,佣人看见她,礼貌打招呼:“裴小姐。” 她好奇,问:“金律爱吃甜品?” 佣人摇头:“少爷从首尔来蔚山之后这是第一次吃甜的东西。” 裴佳媛喃喃:“不是他生日,也不爱吃甜的,那为什么突然让你们做蛋糕呀?” 佣人:“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吩咐做事。” 裴佳媛没再问,帮着大家一起做蛋糕,奶油裱花是她完成的,做成立体花瓣形状,绵密漂亮。 剩下的奶油她挤在新鲜草莓上全吃了。 十分钟后,金律泡完澡裹着浴袍下楼来了,他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解酒茶。 佣人及时把蛋糕推过来:“少爷,蛋糕准备好了。” 金律淡淡瞥一眼,不比弟弟的那个差,裱花做的很好看,他问:“谁做的蛋糕裱花?不错。” 佣人把裴佳媛推出来:“是裴小姐帮忙的。” 裴佳媛眉眼清纯,好像刚才拿烟灰缸狠狠把人砸晕的不是她,弯了弯唇角,冲金律笑。 金律审视着她,冷声问:“解酒茶呢?” 裴佳媛随口糊弄:“帮忙做蛋糕把解酒茶的事给忘了,我下次再给你熬吧,律少爷。 金律没再说什么,只吩咐:“把灯关掉,拿蜡烛和点火器来。” 佣人照做,华丽的水晶吊灯一关,别墅陷入昏暗。 金律低睨着眸子,插蜡烛,用点火器把蜡烛点燃,顶端烛火跃动,暖光漫洒在蛋糕表面,也映照在他脸上,神色倒是安静平和,只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裴佳媛毫不客气落座,肆意打量着金律,这会儿看着倒是正经。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合十,许愿。 裴佳媛疑惑,不过生日许什么愿? 金律许愿还挺渗人,口吻淡淡的,平静地说着一些阴森的话。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 “不爱我的人都去死。” “今天过生日的人都去死。”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她只是看热闹,想蹭块蛋糕吃,怎么好端端的还被诅咒了呢? 她都穿书了,万一他诅咒很灵怎么办? 佣人在旁边听着,手臂上默默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敢抬眸。 裴佳媛飞快说:“我爱你!” 她声音清脆,很大声。 金律轻轻掀起眼皮看她,眼眸漆黑,冷声问:“你说什么?” 裴佳媛顿了顿,笑吟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爱你,少爷。” 佣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裴佳媛解释:“你不是许愿说不爱你的人都去死嘛,万一你许愿很灵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所以还是选择爱你吧。” 她说话轻浮又真挚,分辨不出真假。 金律沉默半晌,突然轻笑出声,他好像很高兴,笑得有些阴郁,但又很俊俏。 他切了块蛋糕给裴佳媛,淡淡说:“我许愿不灵的。” 如果他许愿灵的话,他哥哥和弟弟早都死掉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爱他。 父亲爱哥哥,母亲爱弟弟,没人爱他,哪怕像这样的假话也从没对他说过。 金律盯着裴佳媛看了很久:“崔室长应该给你安排车了吧,早点回去。” 她淡淡一笑,答应:“好。” 裴佳媛离开后,金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盯着蛋糕出神,耳边似乎又响起她声音。 “我爱你。” 他脑后突然剧烈地痛了一下,像被重物击打,金律眩晕一瞬,捂住后脑,痛得发颤冒冷汗,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20]去批发市场:上传蛋糕照片 裴佳媛回到绿芽保育院时已经很晚了,远远就看见院长站在门口等着。 这么晚还没睡,在等她回来。 她心里微微发软,院长确实是个好人,最起码对绿芽保育院的孩子们尽职尽责。 见她从陌生车里下来,院长表情严肃防备,把裴佳媛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司机,但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问:“你是?” 司机解释:“啊,院长您好,我是金律少爷在蔚山这边的司机,也算是亚康财团的员工。” 听到金律,亚康财团,院长心中松口气,天知道她有多怕这些孩子走上歪路,保育院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内心本就敏感脆弱,缺爱缺钱,社会上诱惑很多,她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些孩子们的人生就被毁了。 小孩子们还好管控一点,像裴佳媛这样年纪的女孩子面对的潜在恶意,无孔不入的诱惑是非常多的,她身为院长必须保护好她。 裴佳媛安抚性地回握住院长手,不知她在外面等了多久,手很凉,她心里略微酸涩柔软,轻声说明事情原委:“院长,我出去吃东西了,回来路上碰见金律少爷,帮了他一个小忙,这才回来得晚一些。” “我没事,您别担心。” 院长语重心长叮嘱:“下次别这么晚回来,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记得给我发消息,我也好知道你的动向,否则实在无法安心。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的。” 裴佳媛微笑,眉眼温软:“好,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让您担心了。” 院长心里石头落地,卸下防备,冲司机笑笑,略带歉意:“抱歉,我刚才说话有些急躁,多谢你送佳媛回来。” 司机并不在意,微笑:“没事的,您客气了院长。” “崔室长应该已经和您沟通好了吧,明早七点半少爷就会出发来绿芽保育院视察。” 院长:“对,已经沟通好了,明天就拜托你载律少爷过来了。” 司机颔首:“这是我应该做的,那院长,裴小姐您二位早点休息,明天见。” 院长语气温和:“明天见。” 裴佳媛也小幅度点头,在院长面前很端庄。 司机离开后,院长说要送裴佳媛回去,两人并肩而行。 也许是夜晚太静谧,更容易勾起人心中感慨。 院长提起:“过些天你就要去首尔了,到了首尔更要保护好自己,佳媛,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块沉重的石头,一个人背负着可能会觉得快要被压死了,喘不过气。如果有人能帮你分担重量,最起码能再撑一段时间。” “人活在世上需要的就是这个能喘口气的时间。” 裴佳媛点头,嘴上答应:“明白,要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她要是正直善良的裴佳媛当然可以和院长倾诉求助,但她虚荣,恶毒,拜金,追求的都是利己,超出基本生存需求的物质欲望,要如何说呢,院长这样坚持原则的人又怎会理解她呢。 上一局be后,她刚读档回来,也试图向她求助过,但不出意外院长拒绝了,因为她们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立场。 将裴佳媛送回宿舍后,院长离开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1章 裴佳媛洗漱完躺下,格外想念自己的维密睡裙,真丝质地,柔软顺滑,穿在身上还凉凉的,很舒服。 可惜呀,现在只能穿纯棉的。 系统小声说:“宿主,纯棉的也挺好的,吸汗。” 裴佳媛轻笑:“行吧,苦中作乐。” 她拿出手机,打开ins,这个账号之前都没什么流量了,但自从裴佳媛登录发了那条要回韩国寻亲的帖子后,官方竟然给推送了一些流量,有好多人给她留言点赞。 看见她之前自导自演的评论,大部分人信以为真,给她留言。 “哇,你是韩国富豪的外孙女吗,这真的太酷了。”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回去韩国和你的外公见面呢?他一定很想你,这太遗憾了。” “上帝保佑,让我一觉醒来也变成有钱人家的孩子。” “美貌,富有,学识,baby你是完美的天使。” “你现在已经回到韩国了吗?为什么没有再发ins了呢,好想知道后续。” 评论里信的人多了,自然会有蹭热度蹭流量的出来编瞎话,只为自己的评论能引起热度,得到点赞,彰显存在感。 “我是小梨的校友,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外公是韩国有名的富豪。” “她外公姓裴,在谷歌上可以搜索到,裴昌哲,是韩国排名前二十的财阀呢。” “佳媛性格很好呢,在学校时就是模范学生,经常帮助我,香香软软的,我很喜欢亲近她。” 裴佳媛浏览着这些评论,眼底掠过了然笑意,只要她留下些痕迹,自然有媚富,爱跟风,喜欢博取关注的人替她背书,圆谎。 裴佳媛很满意,随后她点开在金律别墅拍的蛋糕照片,她去帮忙做蛋糕难道是热心肠?拜托,怎么可能! 从那时开始她已经在蹭拍了。 故意把蛋糕裱花做得偏清新,像女生会喜欢的漂亮款式。纯白方盘上是裹着蓬松奶油的蛋糕胚,外层蝴蝶兰裱花,纹理细腻。 别墅光线好,拍出来的照片不用加滤镜就已经很漂亮了。 裴佳媛直接上传到ins,配文:“感谢大家为我准备的回国欢迎蛋糕,好漂亮,我很喜欢~” 蛋糕不是重点,重点是超绝不经意露出昂贵的水晶岛台,无槽洗手池,还有收藏着名贵餐具的橱柜一角。 富家女从美国回韩国寻亲,甚至还不是普通的富家女,而是韩国财阀千金,这谁不想看后续呀。 裴佳媛涨了不少粉,新发的帖子热度就很高,点赞评论接踵而至。 “好漂亮的蛋糕,能看出来是精心准备的。” “佳媛你还有什么烦恼嘛,让我过两天你的人生吧,好羡慕。” “是你家人准备的吗?还是朋友?” “照片背景里那套餐具非常贵。” “你家设计的无槽水池啊,好奢侈啊,浪费水,非常不环保。” “感觉你回到韩国变得更开朗了呢,小梨。” “什么时候上传你和家人的合照让我们看看呢。” 她没回复,保持神秘,大家自然会帮她把谎言变完美。 发完照片,裴佳媛定了个闹钟就睡了。 系统问:“宿主你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钟呀?凌晨五点。” 裴佳媛骑着被子,生无可恋:“没钱呀,我要去批发市场买a货,早点去才像批货的,能给批发价,便宜。” 没钱就只能穿a货,好在现在也不用见人,照片里可以p,没那么容易被拆穿。 系统点赞:“宿主你有这个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裴佳媛:“呵呵,你要是能把漫画全部剧情都给我,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系统可怜巴巴:“对不起嘛,宿主。” 说完,它就默默隐身了。 裴佳媛轻哼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翌日 闹钟一响,她立刻就爬起来,下床洗漱,也没太打扮,就只是简单洗了把脸,涂了一点保湿霜,穿了一身长袖长裤的灰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 虽然没打扮,素着一张脸,但还是美得惊心动魄。 裴佳媛悄咪咪离开绿芽保育院,坐公交去批发市场,要是在首尔就去东大门了,但现在在蔚山,只能就近买。 批发市场刚开门人就很多。 裴佳媛专门挑大牌仿款买,昨夜反复读档摸清金律别墅布局就是为了根据场景选衣服。 弹钢琴要穿的优雅,插花要穿的温柔,无边泳池要穿的性感。 系统看着裴佳媛抢货砍价的强势姿态,感叹:“哇,宿主,你老了在超市绝对能抢到最新鲜便宜的鸡蛋。” 裴佳媛:“呵呵。” 早晨七点半,天完全亮了,蔚山靠海,太阳泛着被海水浸润过的橘红色,光芒透亮却并不刺眼。 金律准时出发,前往绿芽保育院。 崔室长询问:“少爷昨晚没睡好?” 金律皱眉看向他,眸子冷冽:“很明显?” 崔室长轻声道:“律少爷你皮肤太白,所以眼下一发青看着就有点明显。” 金律抬手抚摸后脑,脸色不太好看:“昨晚后脑突然很痛,像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那种感觉。” 闻言,崔室长神态变得慎重:“待会儿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金律嗤笑:“别太夸张,就昨晚痛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崔室长不放心:“律少爷,不然我安排您回首尔检查吧。” 听他提起首尔,金律脸瞬间就黑了,目光凉森森的,警告:”我说了不用。” “你听不懂人话吗?” 崔室长知道自己触碰到他敏感的神经了,不敢再劝:“好,我知道了,少爷,那后续您如果再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金律冷着脸,轻唔一声,算是答应了。 绿芽保育院就在金律别墅下边,很近,一行人到达时是7点40分,正好是保育院孩子们吃早饭的时间。 于是,第一个视察地点理所当然变成食堂。 [21]为了她:给保育院捐款 绿芽保育院食堂很干净,装修风格以明亮的绿色为基调,搭配树木,花朵,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院长带着金律一行人去后厨检查,厨师介绍:“每日的蔬菜水果肉类都是当天早上新鲜采购的,冰箱里不会有隔夜菜。肉糜海鲜类食物也都是买回来之后我们自己在厨房加工,绝对不会交给外人。” “孩子们吃的食物一定要健康干净,这是原则。” “地漏用的是特殊不锈钢材料,防止小虫子从下水道爬上来。” 金律目光落在蔬菜上,确实新鲜,绿叶菜上还挂着水珠呢。 崔室长也频频点头,表示满意。 院长补充:“每日的餐品水果甜点都会留样,小孩子们的过敏源我们也都记录在册,配餐时会针对性的做安排。” 崔室长夸赞:“院长您做事真是细致。” 金律似笑非笑,淡淡道:“父亲赞助的钱倒是没打水漂,不错。” 院长礼貌微笑:“我一直用心经营绿芽保育院就是不想让老会长,理事长失望,他们投资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用在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身上。” 后厨视察完,大家去到食堂前厅。 小朋友们在排队打饭,金律环视一圈,都是些小萝卜头,成年的少年少女很少,他没看见裴佳媛身影,冷声问院长:“裴佳媛怎么没来吃早饭?” 若金律毫无征兆地问起佳媛,院长自然会觉得奇怪,可昨夜她已经知晓佳媛帮了律少爷一个小忙,他们之间算认识。 此刻金律问起佳媛也不算突兀。 她刚要回答,突然有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佳媛姐说菜色太差了,她不爱吃,就不来了。” 金律低头看,一个圆脸小女孩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糖饼,正仰头望着他,童音稚嫩:“佳媛姐爱吃肉,我也爱吃肉,但别的我也能吃,糖饼很甜,也很好吃呢。” “你要尝尝吗?” 院长摸了摸秋天的头,面露尴尬,看向金律和崔室长:“保育院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资金有限,所以……” 金律扫了一眼秋天面前的餐盘,糖饼,豆芽蔬菜汤,水煮蛋,两片橙子。 碳水,蛋白质,维生素,长身体需要的营养元素倒是都有,但菜色确实差。 金律含着金汤匙出生,目下无尘,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爷爷父亲那种身为企业家达则兼济天下的善心,他只知道裴佳媛说菜色差,不爱吃。 她昨天晚上说的话,不论真假,确实让他心情好,他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提升她生活质量何乐而不为呢。 金律吩咐崔室长:“让父亲多拨些款给绿芽保育院,尽快。” 他假模假样感慨,低睨着眸子,透出几分冷漠乖戾,明明毫不关心,偏偏做出悲天悯人的模样,有些割裂。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2章 崔室长巴不得金律能多做些好事,趁早改头换面,他也能早些跟着回首尔,赶紧答应:“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院长露出欣喜笑容:“多谢律少爷,崔室长。” “我替保育院的孩子们感谢您二位。” 金律摆摆手,一副冷淡懒散模样:“带我继续参观吧。” 院长带路,一行人继续参观。 秋天咬了一口糖饼,笑眯眯的,很开心,太好啦,如果食堂菜色变好,说不定佳媛姐就爱来吃早饭了呢,那她就可以和佳媛姐一起啦。 第二个视察地点是教学楼,幼儿园阶段的孩子们在保育院内部接受学前教育,从小学开始就会到蔚山的公立学校去念书。 走廊贴满了孩子们得到的荣誉。 金律扫了几眼,好怪。 [吃饭最快奖] [绝不打扰其他小朋友睡觉奖] [一天喝满八杯水奖] [发呆最久奖] [上小学没哭奖]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一路走下来,金律竟然都看完了,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最后一个奖是裴佳媛的:[蔚山最美脸蛋奖] 金律不想笑的,但抿紧唇,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翘起唇角,连眉眼间的冷戾高傲都略微消融。 她长得是美,清丽脱俗,但这是谁给她颁的奖啊?不会是她自封的吧? 每个奖后面会附上得奖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裴佳媛眼睛水莹莹,皮肤雪白,笑容像清甜的梨子,水润多汁。 金律突然又想起昨夜,她笑吟吟对他说:“我爱你,少爷。” 轻浮又真挚。 轻浮是因为她随便说爱,真挚是因为她长了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看谁都多情,盯着他说话时,眸子很黑,快要把他吸进去。 漂亮的她,灰扑扑甚至掉落墙皮的墙面,很不衬。 金律吩咐崔室长:“除了餐食款项,教学楼也该重新装修了,把这些都告诉父亲,让他尽快拨款,多打点钱过来。” 崔室长点头:“是,少爷。” 最感慨的是院长,她听说金律是犯了错才被赶来蔚山的,还以为会是一个暴戾恣睢的公子哥。 是她想错了,这根本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金律眉梢微挑,神态依旧高傲冷淡,唇角却极浅地扬起,裴佳媛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她本身就爱笑,反正昨晚和他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清纯动人,真高兴了,笑容会更漂亮吧。 [22]低头系凉拖绑带:疯了 八点半,裴佳媛拎着一大兜子衣服回到绿芽保育院,用批发专用的银色大塑料袋装着。 走过一次剧情,她自然知道今天金律要来视察,所以保育院里如此安静,她也没有觉得奇怪。 这会儿院长应该陪着金律,崔室长他们在某处参观视察。 裴佳媛趁大家都不在,快速回到宿舍,挑出两件今天要拍的裙子,熨烫好,搭配上假包,假饰品。 她今天打算在金律别墅拍弹钢琴,浇花的照片。 衣服熨烫好之后为了不产生褶皱,她把裙子像寿司似的卷起来,放进书包里,三脚架也拿上。 没有人帮她拍,只能靠自己。 裴佳媛收拾好,把剩下衣裙一股脑堆进柜子里,等下午回来再收拾整理。 万事俱备,就等着去金律别墅了。 她折腾了一早上,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只是累。裴佳媛瘫在床上,一动不动,黑色秀发铺了一床,衬得她脸蛋愈发雪白清透,像白瓷一样。 系统给她捏肩:“宿主辛苦啦。” 裴佳媛:“命苦。” 系统:“……” 金律那边视察结束,院长喜不自胜,律少爷来这一趟,整个绿芽保育院将迎来质的飞跃。 食堂餐食拨款,教学楼翻新,改善淋浴间条件,增加二十四小时热水,设置康复教室。 院长巴不得金律多来视察几次。 金律看了眼时间,对崔室长说:“你不是和裴佳媛约好了九点学习蔚山方言吗?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直接带上她一起回别墅吧,以免耽误时间。” 他语气略显冷淡,似乎只是随意提起。 但崔室长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高傲公子哥边界感很强,最讨厌别人入侵他领地,私密空间。 来时只有一辆车,司机在主驾,他在副驾,律少爷坐在后排。现在少爷提议带上裴小姐,显而易见,她将和少爷一起坐在后排。 崔室长一瞬间表情有些微妙,但很快恢复正常,温和有礼地向院长解释:“是这样的,为了更好辅助少爷在蔚山生活,我个人觉得需要学习一下当地方言,佳媛小姐会蔚山方言,首尔话说得也好,所以我拜托她去别墅教我们。” 院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唇角含笑:“佳媛首尔话确实说得好,这孩子很优秀,注定不是待在蔚山这种小地方的人。” 旁边金律听了,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种不爽,脸色微冷,他偏偏不爱听这种话。 裴佳媛自己都没说要离开蔚山,她凭什么替她决定。 崔室长没注意到金律脸色,还在附和院长:“确实。” “能麻烦您派人叫一下佳媛小姐吗?我们直接载她去别墅。” 院长点头微笑:“好,您稍等。” 她派老师去宿舍叫裴佳媛。 半晌,金律才把人等来,淑女姗姗来迟,穿着一条鹅黄色裙子,像香香软软的芝士蛋糕,走近了才看清裙子领口洗的有些泛白。 他心里莫名有些酸涩不爽,这什么破衣服,根本和她不搭。 裴佳媛眼波柔软,弯起唇角和金律打招呼:“少爷早呀。” 又看向崔室长:“早。” 金律抿抿唇,神态冷冽:“走吧。” 裴佳媛不知道他到底在不爽些什么,无语地撇撇嘴。 扭过头,唇边却漾开笑容,和院长拜拜,院长回以温柔微笑。 司机把车开过来,金律今天换了辆车,昨天那辆车脏了,应该是送去清洗了,车品牌不同,但一样的壕无人性。 裴佳媛自然而然坐进后排,金律扶着车门,拧眉看她,他可没邀请她坐在后排,完全是她自作主张。 她都坐进去了,他总不能把她赶下车吧,他眉梢轻挑,冷哼一声,算了,就勉强忍一次吧。 金律也上车。 他一上车,强势气息扑面而来,车里温度似乎都降低,他穿着深色西裤,肌肉紧绷,锃光瓦亮的皮鞋。 裴佳媛就坐在他旁边,裙摆散落在膝盖之上,大腿白皙,像雪地里颤颤巍巍开出的鹅黄小花。 并非金律想看,是她白的晃眼,不受控地钻入他余光。 他有些不自在,冷冷敛眸,垂下视线,想避开大腿,却又看见脚。 她穿着一双浅蓝色蝴蝶结低跟凉拖,脚趾圆嘟嘟的,雪白小巧,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金律阴郁冰冷的脸泛起一丝不自然,他目光在她凉拖和自己的皮鞋之间游移,心中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阴暗,涩.情念头。 他想让她踩在他的皮鞋上,雪白脚趾用力时指甲透出的粉色会变深吧,像蔷薇色。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便如藤蔓般疯狂生长,缠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此刻却被这股怪异的冲动搅得心烦意乱,神态愈发冷戾。 他正出神,耳边传来一道嗲嗲的戏谑声音:“少爷,你想舔吗?” 金律猛地抬头,对上裴佳媛似笑非笑,水盈盈的眼。 他暴躁冷戾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怒,耳朵却绯红,矢口否认:“你疯了吧!胡说什么!” 姿态冷傲,但难免泄露出一丝心虚。 崔室长回头关切:“少爷,怎么了,没事吧?” 金律更加羞恼,呵斥:“没你的事!” 他按下按钮,中间升起隔板,车内被分隔成两个空间。 裴佳媛淡定望着金律,似乎看透他心思:“要试试吗?” 金律恶狠狠瞪她,面色冰冷如霜。 裴佳媛又问了一遍:“真不要吗?” 金律薄唇紧抿,眸子幽深灼热,羞恼地咬牙切齿:”闭嘴!” 裴佳媛眨巴眨巴眼睛,眉眼清纯无辜:“确定?” 金律沉默许久,没再说话,只是弯腰抓住她脚踝,把她腿抬起来。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别墅。 崔室长下车给少爷开车门,却看见金律低着头在给裴佳媛系凉拖的扣子。 她脚趾红红的,脚背上一块一块泛着暧昧的淡粉。 [23]猜到少爷做了什么:安排的太好了 羞耻是后知后觉涌上来的,金律耳根红得像要渗出血,脖颈青筋随着略重的呼吸微微起伏,脸颊发烫。 疯了吧?他刚才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像狗一样伏下身,给她舔.脚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3章 崔室长莫名觉得气氛有些黏稠旖旎,律少爷看起来也怪怪的,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低眉敛目道:“裴小姐,到了,可以下车了。” 裴佳媛微笑着下车,金律却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人看着还在,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怎么会鬼使神差给她舔.脚,甚至还抓着她的脚往自己j上踩呢,疯了,真是疯了。 一定是鬼上身,蔚山这地方不干净。 金律面色紧绷,手指蜷缩,一向冰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翻涌着羞耻懊恼,脊背绷直成一条线。 崔室长见他不动,询问:“少爷,您不下车吗?” 金律垂眸,绷着冰冷声线,催促道:“不必在意我,你们先进去吧。” 崔室长听吩咐:“好,那我先带着裴小姐进去了。” 裴佳媛看金律一眼,似笑非笑,随后跟着崔室长一起进入别墅。 金律盯着她背影,目光落在她穿着浅蓝色蝴蝶结凉拖的脚上,脚踝雪白纤细,他目光羞恼又灼热,脑海里闪过刚才在车上做的事。 他箍住裴佳媛小腿,牢牢固定。犬齿擦过她圆润脚趾,在足弓处留下浅淡咬痕,湿润的唇瓣辗转流连,她皮肤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细腻,像冰凉的羊脂玉,从粉润脚趾到脚腕凸起的骨节,每一寸肌肤都他被吻得发红发颤。 当金律终于松开时,裴佳媛雪白脚背浮现出细密的齿印,泛着暧昧淡粉。 金律回神,脸愈发烫,连脖颈都染上可疑的粉色,垂眸盯着自己的难堪处,皱紧眉头,往下扯了扯了西装,遮盖住。 探出头往车外看了一眼,看不见裴佳媛和崔室长身影,他这才下车,匆匆从别墅侧门进去,躲回楼上。 他刚才做了那种事,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佳媛。 别墅里,楼上金律的房间死一般寂静,楼下却热闹得很。崔室长召集佣人,司机,厨师,保镖,园艺师,家庭医生,给他们介绍:“这位是裴小姐,接下来的五天时间,每天上午九点,她会教我们学习蔚山当地方言。” 大家都很友善,鼓掌欢迎。 崔室长带领大家前往会议室,落座。 裴佳媛唇角挂着温柔娴静的笑,询问:“我可以开始了吗?崔室长。” 崔室长环视一圈,想起什么:“稍等。” 他起身离开会议室,半晌牵着一条狗回来,黑色德牧,看起来警惕性很高,应该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挣扎着要往外跑,被崔室长拽着绳子拖回来。 裴佳媛听见崔室长语重心长地对狗说话:“你是首尔狗,不学方言怎么融入当地,乖乖坐好。”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好吧,说的也是实话。 系统:“漫画里没画到的地方,大家都好抽象。” 德牧应该是听懂了,低低的呜咽一声,蹲好,看着裴佳媛。 崔室长冲她笑笑,解释:“少爷养的狗,叫年糕,从首尔过来把它也带来了。” 裴佳媛:“啊,年糕,好有嚼劲的名字。” 崔室长尴尬笑笑。 裴佳媛不想再浪费时间,她待会儿还要蹭拍呢:“那我们开始吧。” 崔室长点头:“好。” 裴佳媛会蔚山方言纯属是漫画女主人设的出厂设置,自带的。虽然是抱着蹭拍目的来的,但真正教学起来她相当认真,还秉承着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则。 教负责采购食材的佣人买菜砍价的方言,教司机怎么用方言骂加塞的车,教崔室长怎么用方言道歉。 崔室长试探着问:“裴小姐,为什么我学的是这些呢?” 裴佳媛解释:“金律看起来很会惹祸,感觉您要经常替他收拾烂摊子呢,学这个最实用了。” 崔室长点头,认真记笔记:“有道理,裴小姐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裴佳媛甚至还要教年糕。 德牧聪明,有分寸,想亲近裴佳媛却并不拿爪子扒拉蹭她,而是冲她嘤嘤嘤。 裴佳媛重复两遍,它就能记住听懂。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年糕头,年糕见她主动亲近,这才歪着脑袋蹭她腿。 蹭着蹭着突然低头舔她凉拖上的蝴蝶结。 崔室长恰好瞥见这一幕,脑海里电光石火,几乎是一瞬间把一切未曾想通,觉得奇怪的细节全部都串联到了一起。 他知道了,他知道少爷在车上对裴小姐做什么了!!! 她脚背上浅淡的粉色,还有红痕。开车门时少爷正在给她系凉拖绑带,那微妙黏稠,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氛。 零碎证据串联后能在脑海里拼凑出完整画面。 少爷舔了裴小姐的脚,就像年糕现在做的这样。 不,甚至比年糕还像狗,年糕只是舔蝴蝶结,少爷却是真舔.脚,裴小姐脚背脚踝上透着粉色的印记可不是吻一口两口,舔一口两口就能出现的。 崔室长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金律是他看着长大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公子哥桀骜不驯,不可一世。 现在却给裴小姐…… 接下来的教学,崔室长一直走神,律少爷喜欢裴小姐?怪不得!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通知少爷去绿芽保育院视察他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今天又给保育院捐款,还让裴小姐和他一起坐后排。 连上了,全连上了。 崔室长没想到自己堪破这么大秘密,人家都是少女心事,他这是戳破了少爷心事。 接下来这几天他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周到细致的对待裴小姐。 裴佳媛长得赏心悦目,说话又幽默风趣,声音软软,嗲嗲的,教学过程中大家欢声笑语。金律在楼上却抓心挠肝,他不知道裴佳媛走没走,又不敢下楼,万一她没走,撞见了,他该说什么,他恐怕会羞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心里燥热焦虑,为了缓解这种不适,只能去冲冷水澡。 教学结束,大家都回到工作岗位,崔室长留裴佳媛吃午饭,裴佳媛假客套,两人拉扯一番,最后她留在别墅吃午餐。 佣人询问:“裴小姐,您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裴佳媛想了想:“意面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请帮我多放一些干酪。” 佣人:“好的。” 趁着四下无人,裴佳媛拎着自己的包悄悄上了楼,去钢琴房,把裙子掏出来换上,架好三脚架。 珍珠白无袖连衣裙,乌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后,优雅高贵。 裴佳媛假模假样弹了两下,三脚架上支着的手机连拍,拍完她赶紧把裙子换下来塞回包里。 换场地,去下一个地点,阳光花房。 一样的步骤,换衣服,支三脚架,拍照。 为了搭配花房这个场景,她特地选了条浅粉色吊带裙,外面是轻薄的白纱,粉白交织,清新灵动。 手机连拍许多张照片,裴佳媛检查了一下,唇边漾开满意笑容,很好,出片了。 她换回鹅黄色裙子,步履轻松的下楼。 好了,今日份蹭拍结束。 佣人恰巧把餐食准备好,端到裴佳媛面前,黑松露奶油意面。 她拿起叉子慢吞吞卷着意面吃,金律这别墅算是来对了,既能蹭拍,还能蹭饭。 顺便还能解决一下她的生理需求,但前提是把握好平衡点,否则就会触发金律要求她负责,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 楼上金律洗完冷水澡出来,神态恢复镇静冷冽,他看了眼时间,中午了。 崔室长应该会留她吃午餐吧? 金律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如果他自己下去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好像故意想和她一起吃饭似的,最好是佣人上楼来叫他。 半晌,他确实把佣人等来了,只不过并不是来叫他下楼吃饭的,而是把饭给他端上来了。 佣人:“少爷,午餐给您准备好了,请慢用。” 金律脸都黑了:“为什么不叫我下去吃?” 佣人一头雾水,小心翼翼询问:“每天不都是给您送上来嘛?您今天想下楼吃?” 金律气闷,眉头皱得紧紧的,神态冷戾:“算了。” “我问你,裴佳媛走了吗?” 佣人老实回答:“没有,裴小姐在楼下吃饭。” 金律问:“她吃的什么?” 佣人:“裴小姐说吃意面,给她准备的黑松露奶油意面。” 金律拧眉,声音凉凉:“太少了,再给她煎份牛排,搭配红酒焦糖洋葱,甜品要椰子舒芙蕾,少放一点加勒比椰子朗姆酒,中间挖洞放海盐椰子冰淇淋。” 佣人认真记下:“是,少爷。” 金律叮嘱:“别说是我,就说是崔室长安排的。” 佣人:“明白。” 裴佳媛现在就是绿芽保育院的孤儿,不用保持所谓的名媛调性,她把意面都吃干净。说实话有点没吃饱,摆盘好看就要牺牲菜量。 她数了数感觉意面都没十根吧。 刚拿真丝方巾擦完嘴,佣人就端着牛排过来了,她略显惊讶:“这是……”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4章 佣人解释:“崔室长让我们务必招待好您。” 裴佳媛笑眯眯的:“太客气了。” 佣人微笑:“裴小姐您多吃点。” 牛排吃完又端上来一份甜品,裴佳媛笑眯眯挖了一勺,好吃诶。 崔室长安排的可太好了。 [24]被梦困扰:梦会成真吗? 首尔,vibe总部 助理拿着ipad在检查白振浩今天的行程单。 “少爷,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的摄影棚已经搭好了,上午需要您去视察签字,下午正常上课。” 白振浩点头,声音干净清冷:“知道了。” “什么时候出发?” 助理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后,摄影棚搭在明洞附近,过去需要十五分钟。” 白振浩吩咐:“好,你先出去吧,出发时来叫我。” 助理听从吩咐离开。 白振浩捏了捏眉心,他这两天睡得不是很好,晚上总是做梦,断断续续的,又是那种让人羞耻的梦,他舌头甚至都已经熟练了。 从一开始的恼怒羞愤,到现在隐隐有些期待。 白振浩自己也觉得荒唐,虽然他从未看清过女生的脸,但他能确定每次坐在他脸上羞辱他的都是同一个人。 腰肢纤细曼妙,皮肤雪白,像冬日堆雪,细腻莹润,秀发乌黑柔顺,背后有颗小痣。 她那样时总喜欢说dirty.talk,羞辱他,骂他。 白振浩不愤怒,反倒更兴奋卖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失控,刺激感,她嗲嗲的声音像团野火彻底点燃了他内心隐藏压抑着的躁动。 这种兴奋感太过清晰深刻,直到梦醒,他都记得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舌头是打桩机嘛?” “啊,以后试试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你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吧,舌头这么烫,真够骚的。” 白振浩捂住脸,舌尖仿佛还停留着梦里那种酥麻感,真实得可怕,羞耻心在刹那间决堤,耳根烧得通红,可眉头却紧紧皱着,脸色也冰冷难看,他喃喃:“疯了……” 做梦而已,他竟然被梦困扰到这个地步。 也许是梦里太放纵,即便醒来也被这种大胆行径所影响,一向循规蹈矩的白振浩内心野兽此刻竟然也蠢蠢欲动。 他垂眸,面色淡定冷静,慢吞吞解开皮带,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回忆着梦里的场景,释放。 打的飞机平稳落地。 喉结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滚烫,他突然冷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与放纵后的舒爽。 他竟然对梦里的人产生欲望,甚至体会到了离经叛道的美妙。 白振浩清理干净,起身去洗手,水流冲去残留的奶白色黏稠,掌心甚至还泛着淡淡的红。洗手液揉搓出细腻泡沫,他忽然勾起唇角轻笑,透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所有理性原则在这种刺激下都会灰飞烟灭,因为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又变回衣冠革履的贵公子,身形劲瘦挺拔,皮肤冷白如瓷,像淬了冰的利刃,仿佛生来便带着俯视众生的冷傲矜贵。 助理敲门进来:“少爷,可以出发了。” 白振浩点头。 两人离开vibe大厦,乘车前往搭好的摄影棚。 工作人员都知道少爷今天要过来检查签字,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 摄影棚宽敞明亮,灯光通透。 工作人员将报销清单递给助理,助理先核对一遍,这才递交给白振浩:“少爷,请您过目。” 白振浩仔细查看,灯光设备,摄影摄像,服装道具,化妆师造型师人选全部一一确认后才签字。 这次斯利高夏季竞标父亲格外看重,否则这种小事也不会由他经手。 他声音清冽如雪:“可以了。” 工作人员微笑:“多谢少爷。” “少爷还需要您检查一下布局,休息区,化妆区,服装道具摆放区,更衣室。” 白振浩点头,冷俊稳重,他年纪轻,却气势迫人。 工作人员引路,助理低声同白振浩汇报:“少爷,动线设计比较合理,不会有那种所有工作人员都挤在一块的情形出现。” 白振浩:“确实,还不错。” 最后看的是更衣室,工作人员殷勤为他撩开帘子,介绍:“少爷您看,这是为模特准备的更衣室,空间很大,沙发,全身镜一应俱全,光线也非常好。” 他介绍的如火如荼,完全没有察觉到白振浩已经变了脸色,眉心紧拧,神态诧异冰冷。 他在看清更衣室布置后,瞳孔瞬间剧烈收缩,怎么会呢,眼前更衣室布置和他梦里场景一模一样。 梦境与现实交织,白振浩都觉得混乱,就是这张沙发,就是这个款式的全身镜。 他面色冷厉羞恼,问:“这是谁设计的?什么时候布置好的?” 工作人员见他冷脸,赶紧小心翼翼回答:“少爷,就是和我们vibe长期有合作的软装设计公司负责的,昨天夜里刚布置好。” 白振浩紧攥着手,喉结滚动两下,他敢百分百确定眼下场景和梦里一模一样,理智告诉他也许是巧合,可说是巧合又无法说服自己。 他有个荒唐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如野草般疯长。更衣室成真了,他被骑脸的事也会成真吗? 白振浩冷冷盯着全身镜,此刻镜子里的他冷静矜贵,可梦里的他迷乱,涩情。 他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太荒唐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绝对是一个巧合,更衣室的设计无非就这几样,帘子,全身镜,沙发。 工作人员见白振浩脸色不好看,小心翼翼询问:“少爷,是有什么问题吗了?” 白振浩皱眉,目光落在沙发附近,凛声道:“往沙发后面放一把剪刀。” 梦里他双手双脚每次都是被束缚着的,不是粗粝的绳子,而是柔软的桃粉色内衣。 万一真被骑脸,他有备无患,有剪刀就可以解开束缚,占据主动权。 工作人员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好的,少爷。” 白振浩冷眸微垂,眉峰微微蹙起,梦真的会成真吗? 他内心深处隐约有些兴奋。 [25]资助的孩子:疯了吧 裴佳媛从金律别墅回到绿芽保育院,正巧碰见秋天在跳绳,圆圆的小脑袋,齐肩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蹦蹦跳跳的时候小揪揪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她看见秋天,眼睛一亮,正好。 裴佳媛走过去,柔声细语地叫了声秋天。 秋天停下动作,扭头看,见是裴佳媛顿时露出笑容,眼睛明亮纯真,是下意识的亲近:“佳媛姐你回来啦!” “院长说你去那个有钱大哥哥的别墅教他们说方言了,他们聪明嘛,学得快吗?有没有很让你费心呢?” 秋天怕他们笨,学不会,让佳媛姐操心生气。 裴佳媛唇角含笑,清丽温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他们学得很快,我教学很轻松。” 秋天笑眯眯的,眼睛弯弯,像月牙:“那就好。” 下午阳光金灿灿的,透着点淡淡橘色。 裴佳媛盯着秋天纯真无邪的脸蛋,微眨了眨眼,睫毛在她眼下投出蝶翼般颤动的阴影,眼尾随着笑意弯出温柔弧度,但也遮不住眸底深处那一丝算计。 她动了动粉嫩水润的唇瓣,吐出温柔话语:“对了,秋天,我过些天就要去首尔了,离开之前我想送你一份礼物,给你买了条裙子,在我宿舍,你想要现在去试试吗?” 秋天很惊喜,眼睛一瞬间亮晶晶的,但随后又立刻黯淡下去,她认真地摇了摇头:“佳媛姐,我不想要礼物,你不走好吗?我舍不得你……” 裴佳媛面色沉静,明明笑着,却又透出一丝冰冷:“秋天,我们是孤儿,要想过好的生活,就得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抛弃一切都无所谓,你知道吗?” 秋天沉默更久,像是在认真思考,最后她笑着说:“我做不到呢,佳媛姐,我不要抛弃你们,我不是那样的小孩,我希望大家一起过好的生活。” 裴佳媛微微怔愣两秒,只是揉了揉她的头,扯动唇角,难得如水般温柔:“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走吧,去我宿舍,试试裙子漂不漂亮。” 秋天十分高兴,一笑酒窝里盛着蜜糖,可爱童稚。 到了裴佳媛宿舍,她从柜子里翻出凌晨去批发市场淘来的地摊货,银色大塑料袋装得满满的。 秋天感叹:“哇,佳媛姐你买好多呀,上次见到这么多衣服还是好心人捐助呢。” 裴佳媛随口道:“我怕去首尔穿的太破会被人欺负,秋天你能理解姐姐对吧?” 秋天用力点头,随后掏了掏裤兜,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这是我偷偷攒的零花钱,你可以再买点衣服。” “我不想你被欺负。” 裴佳媛心有一瞬间变得柔软,她把皱巴巴的纸币叠好,又放回秋天口袋里:“谢谢你秋天,不过不用了,这些衣服已经足够。”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5章 她从银色大塑料袋里面掏出一件橘色裙子,很鲜艳的橙红色,和第一次见秋天时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款式很像,不过这条是全新的,没有飞边,也没有洗得泛白,很漂亮的小裙子。 秋天满脸惊喜:“好漂亮呀,这真的是送我的吗?” 裴佳媛笑眯眯点头:”对呀,试试吧。” 她背过身去,让秋天换裙子。 保育院的小孩从小就会自己穿衣服,秋天年纪小,但十分独立,很快换好衣服。 明亮橘色衬得她更加可爱。 裴佳媛夸赞:“我们秋天真的是公主呢。” 她刮了刮秋天鼻子,笑盈盈:“橘子公主,哈哈哈。” 秋天有些害羞,绞着裙角。 裴佳媛又掏出一个橘子色的蝴蝶结:“看,还有呢。” 她给秋天戴在头上,蹲着抱着膝盖,平视她,淡淡感慨:“突然想喝橘子汽水了。” 秋天:“待会儿我们可以去自助贩卖机那里买橘子汽水,我请你喝。” 裴佳媛笑笑:“好呀,不过我是姐姐,我请。” “秋天你等我一下,我也换身新衣服,我们可以一起拍张合照留念,等我去首尔想你了还可以看照片。” 秋天乖乖点头:“好呢。” 裴佳媛脱掉身上灰色运动服,换上小香风a货,端庄的粉色套裙,双排鎏金扣子,戴上香奈儿双c宽发箍,皮肤比雪色绸缎还细腻白皙,柔和饱满的鹅蛋脸只有巴掌大,秀发乌黑柔顺,泛着淡淡光泽感,披散在肩后,眸子水润润的,让她眼神看起来格外善良温柔。 秋天偷偷抬眼,有些扭捏:“佳媛姐你好漂亮。” 裴佳媛一笑,半蹲着揽着秋天肩膀,自拍一张。 秋天面对镜头有些紧张不自然,裴佳媛要的就是她这种有点怯弱自卑的感觉,这样才像保育院的小孩嘛。 拍完照,裴佳媛请秋天喝橘子汽水。 两人坐在树下长椅,咬着吸管,慢吞吞喝。 秋天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幸福,佳媛姐,谢谢你请我喝汽水。” 裴佳媛看她这样容易满足,这样轻易就能感知到幸福,突然有种苍凉感,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在炎热夏日喝上一瓶汽水而感到幸福了,现在只有物质,金钱,财富,一切带着上等阶级符号的物品才能让她感到快乐愉悦。 一大一小就这样安静坐着,直到夕阳西下,橘色的秋天快要和橘色的晚霞融为一体,裴佳媛这才说话:“快到晚饭时间了,秋天你去食堂吧。” 秋天邀请她:“佳媛姐你也一起去吧,今天晚上菜色肯定很好。” 裴佳媛好奇:“为什么啊,院长发财了?” 秋天懵懵懂懂:“差不多吧,就今天来视察的那个有钱大哥哥说会给捐款呢。” 裴佳媛琢磨着,金律捐钱了? 大少爷还挺有善心,她眼睛一眨有了主意,捐钱好呀,正好便宜她了。 她唇边漾开笑容:“我和你一起去食堂。” 秋天更高兴了:“好耶。” 她们俩来得早,食堂还没什么人呢,裴佳媛特地看了眼菜色,大少爷效率还真高,早上视察完捐款,晚上就落实到菜品上了。 这菜色提升的可不止一个等级啊。 牛肉汤,糖醋肉,咖喱厚猪排,温泉蛋,米饭,鲜切牛油果菠萝。 裴佳媛有食欲了,打了饭,和秋天面对面坐着吃。 她特地拍了照。 秋天说:“那个大哥哥不光给食堂捐款,我听其他孩子说他还要给翻新教学楼呢。” “他好善良。” 裴佳媛拿着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油果,嚼嚼嚼:“他和我们差不多,没人爱,你们可以多爱他,他开心了就会给保育院捐更多的钱。” 秋天蹙眉:“那他好可怜,等他下次来,我让大家带他一起玩,堆积木,剪纸,再送他糖。” 裴佳媛:“可以。” 秋天小声说:“佳媛姐,其实你最善良啦。” 裴佳媛装没听到,继续嚼牛油果,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但很怪,没什么味道的牛油果突然在嘴里泛甜。 系统偷笑:“宿主你心里美滋滋。” 裴佳媛翻白眼:“滚。” 吃完晚饭,她回到宿舍洗漱,躺下。 打开ins,把下午跟秋天拍的合照,还有食堂菜色照片一起上传,配文:[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资助的孩子~之前在美国时一直是打款赞助,保育院的院长会通过邮件给我发送小朋友的生活日常。这次终于得偿所愿,和小朋友见面啦,她成长的很好呢,说很感谢我,我内心非常幸福。不过小孩子们长得有些瘦弱,所以我又捐了一大笔钱给食堂,希望能给她们补充营养,让她们更加健康的成长。以后我也会一直坚持做慈善的,这是我们裴氏家族的传统。] 帖子发出去很快涌上点赞评论。 “哇,善良的公主。” “小梨,你在美国时就资助韩国的孩子了吗?天啊,你真的好善良好低调,一直默默的在做好事。” “能看出来小孩子很亲近你,你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佳媛一直这么善良,她总是在做慈善。” “你外公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good girl” “佳媛,希望你早日和家人见面。” “小梨真棒,你做好事上帝会保佑你的。” 裴佳媛用英文回复了第二条:“是的,因为我的亲人们都在韩国,虽然在这之前我从未去过韩国,但我对韩国有很深的感情,我在美国念书时在网上了解到这个保育院的信息,就一直捐款资助这个孩子。” 大家都夸她善良。 裴佳媛拿着手机打字回复,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举手之劳。” 这下低调善良的富家千金人设立稳了。 系统有点没琢磨明白宿主这是唱的哪一出:“宿主,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绿芽保育院暴露了很危险吧?” 裴佳媛简单解释了一句:“现在我铺垫这些都是为了拆掉学籍档案这个不定时炸弹,不提前做准备,早晚还得爆雷。” 系统还是没懂,但选择相信裴佳媛:“嗷嗷。” 裴佳媛收起手机,睡前瘾又上来了。 她点开面板,粉润唇瓣抿着,看着存档位有点纠结。 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里重新调.教的白振浩,第四个档位是别墅床上让她做女朋友的金律。 选谁呢? 她问系统:“你给个建议。” 系统认真思考:“要不然金律?白振浩你玩太多次了,宿主。” 裴佳媛:“听你的。” 其实她正有此意,金律不用调教,读档就送。 裴佳媛点击第四个档位,读档。 下一秒,她人就从保育院的小床变到了金律的纯黑真皮大床上,软的像躺在云彩里。 金律抓着她大腿,抬眸盯着她,正等她答案呢。 裴佳媛夹住他脑袋,哼哼唧唧:“看你表现。” 做不做他女友不重要,重要的是快点和她做,她难受。 金律轻笑一声:“我还不够让你满意?床都湿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搬来我这里比住在绿芽保育院不知强多少倍。” 他愈发卖力,舌头发麻。 裴佳媛仰着头,身子微微支着,雪白耳垂泛红:“我爱你,少爷,再快点。”“再喷,我就答应。” 金律声音含糊不清,夹杂啧啧水声:“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说到做到。 金律让她明确回答,她却耍赖:“你给我舔.脚,我就答应。” 金律觉得她在耍自己,脸色冷下来,脖颈却爬上大片绯红,咬牙切齿:“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给你舔.脚!” 裴佳媛伸过去,踩在他心口,轻笑:“你舔的好着呢,我知道。” “快点。” 金律绷着脸,冷声拒绝:“不要。” 裴佳媛往下踩:“真不要?” 金律看似无动于衷,实则脊背绷紧,满心躁动。 她脚像剥了壳的荔枝,b都舔了,舔脚又怎么了呢,好像也没什么。 裴佳媛催促:“快点。” 金律羞恼地低下头,笨拙地又吻又舔。 [26]他鼓起勇气主动:哄他干嘛 翌日 金律醒来时后脑很痛,像被重物击打之后的后遗症。他最近经常头疼,还都是那一个部位,持续时间不长,却十分恼人。 他从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揉了揉脑后,咒骂一声:“西八,怎么搞的。” 难道是偏头痛? 金律拧眉,看了眼时间,八点。 裴佳媛和崔室长约的是每天上午九点学习蔚山方言,他匆匆下床吩咐司机备车,随后进入浴室冲澡。 精心打理好发型后,在衣帽间走来走去,挑了一身运动服,这样穿显得自然不刻意。 他皮肤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像流动的水墨画,冷冽矜贵。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6章 司机早已经把车备好,坐在车里等律少爷,等待时间闲来无事,开始复习昨天裴佳媛教的方言,小声嘀嘀咕咕。 这时金律拉开车门进来,轻轻掀起眼皮,冷淡道:“在骂我对吧?” 司机赶紧解释:“不是的,少爷,我在背昨天裴小姐教的蔚山方言。” 金律坐在后排,嗤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开玩笑的。” “出发吧。” 崔室长一般会提前一天告知司机金律第二天的行程,这样方便他备车,规划路线,但昨夜崔室长并未提及,也就是说少爷是临时起意决定出门。 司机恭敬问:“少爷,目的地是?” 金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神态悠哉:“去绿芽保育院。” 司机:“好的,少爷。” 车子启动,金律问:“裴佳媛都教你什么了?” 司机欲言又止:“这个不太好说,少爷,裴小姐教的当地话实操性很强,但如果不是那个场景说出来会很羞耻无礼。” 金律轻挑眉梢,更加好奇了,冷声吩咐:“快说。” 司机咽了咽口水:“那我说了啊。” 他手抓紧方向盘,猛按喇叭,怒骂:“呀,西八狗崽子,找死吗?马路是你家吗?再敢加塞小心我把雨伞捅进你屁股里打开!” “打起精神来,你这样开车很快就会被抬进停尸房的。” 金律怔了两秒,眼底浮现出淡淡讶异,随后低低笑出声,他嗓音清冽如雪,笑声很好听。 司机有些难为情:“少爷,蔚山方言确实有些粗鲁,但很爽快。” “裴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骂起人来却毫不含糊。” 金律敛起眼底兴味,颇为认真说了句:“保育院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柔弱的性格。” 他甚至体会到一丝共鸣,缺爱没人保护的孩子是要长出尖刺的,他也一样,只不过他是锋利的外露,而她把这些藏在温软清纯的外表下。 绿芽保育院离金律别墅很近,而且还是下坡,很快到达。 比起昨天来视察的阵仗,他今天显然低调很多,恰好是早饭时间,院子里小孩子很多。 秋天看见金律,高兴地跑过来,童音清脆:“你好呀。” 金律低头,看见一个“橘子”,他神态淡淡,轻唔一声。 秋天想起昨天裴佳媛说的话,从挎着的小包里掏出糖,递给金律:“哥哥,这个送你。” 她小手很干净,但糖皮皱巴巴的,金律反感:“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 秋天懂,没人爱的小孩都很拧巴,她自己也是这样,有时候别人向她示好,找她一起玩,她反倒会别扭地拒绝,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她把糖塞进金律手里,笑眯眯:“佳媛姐说让我们多爱你呢,说你很孤独。” “吃糖嘴里甜甜的,心里也会变得甜甜的。” 金律神态难言,蹙眉,心脏在胸腔里撞出猛烈声响,他问:“裴佳媛让你们爱我?” 秋天点头:“对呀。” 不过她机灵的只说了一半,后半句“他开心了就会给保育院捐更多的钱”她没说。 金律垂眸盯着手里的糖,颇不自在,抿抿唇,语气僵硬冰冷,显得更凶些:“你去叫裴佳媛,就说崔室长派人来接她了。” 秋天:“好呢。” 她跑走了。 金律自己站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不停有小孩过来投喂他。一个果冻,一个橘子,一个苹果,一盒牛奶,一小包饼干,一根山楂棒。 他们嘴巴都很甜:“我们爱你。” 金律咬着嘴唇,勉强压下上扬的唇角:“好了好了,我都拿不下了,别再给我了。” “小小年纪这么肉麻,都是裴佳媛教你们的?” 小孩子们天真无邪:“对呀,佳媛姐让我们爱你。” “你自己来蔚山很可怜的。” 金律撇撇嘴,嘴硬:“别听她乱说。” “好了,别围着我,很烦,走开!” 小孩们听话,一哄而散。 金律把零食放进车里,低笑一声,眉眼间的冷冽阴郁都消融几分,喃喃:“多管闲事,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吗?” 裴佳媛从保育院出来,看见熟悉的车,真以为是崔室长来接她了,结果一拉开车门里面坐着的是金律。 她惊讶:“怎么是你?” 金律收敛起脸上笑容,盯着她,微微有些不悦:“怎么?我不比一个五十岁老头赏心悦目?” 裴佳媛笑着坐上车,声音清软:“你特地来接我?” 金律抱着手臂,微微低头,把下颌藏进运动服领口,冷淡道:“出来晨跑,顺便把你捎上而已,反正我也要回别墅。” 裴佳媛侧眸打量他,幽黑通透的眸子仿佛把他看穿,唇角含笑:“坐车晨跑?” 金律绷着脸,耳根通红,没说话。 他想问问裴佳媛让那些小孩子们爱他的事儿,谁让她多管闲事的? 几次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在齿间打转,最后又咽回去。 他冷白耳垂染上红晕,睫毛颤抖几番,暗自羞耻纠结半晌。算了,又有什么好问的,她终归对他用心了的,他直接报答就好,他可不想欠她的。 金律默默按下按钮,车内挡板缓缓升起。 裴佳媛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把挡板升起来? 挡板升起的机械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安静,将前后排分割成两个互不干扰的小世界。 裴佳媛今天穿的是一条紫色裙子,好心人捐助的,有点不合身,尺寸小,腰线勾勒得分明,胸前也鼓鼓的,皮肤雪白,脸蛋清纯,乌黑秀发侧着编成麻花辫,耳边有点碎发,清丽鲜活。 金律手撑着真皮座椅,指节用力泛着青白,他靠近裴佳媛,喉结微微滚动,贴近她耳边,声音因为羞耻压得很低,温和呼吸裹挟着干净的木质香气扑在她雪白耳畔:“我给你舔舔。” 昨天在车上,她很喜欢的。 金律哪里说过这么羞耻的话,也是鼓足勇气说的,眼皮滚烫。 反正他不想欠她的,给她舔.脚就算扯平了。 要是平常裴佳媛也就答应了,可偏偏昨天晚上她刚读档玩了金律,喷好几次,实在是萎了。 大早上的提不起兴致。 金律手已经抓住她脚踝,她今天穿了一双粉粉嫩嫩的粗跟凉拖,圆润雪白的脚后跟泛着淡淡粉色,像在乳白羊脂玉上打翻了胭脂。 裴佳媛一巴掌拍开金律的手,微微蹙眉:“别烦。” “不要,没兴致。” 金律指尖还残留着她脚踝的温度,被拍开的手悬在半空僵了片刻,才缓缓攥成拳收回身侧。他垂眸盯着那双粉白凉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原本淡漠的眼尾泛起猩红,神态难堪羞耻:“不要算了。” 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我也没有很想给你舔。” “你听见了吗?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也不用当真,还这么认真地拒绝我。” 金律从来没这么难堪过,送上门被人家拒绝,简直是把他自尊心放在地上踩,昨天在车里还喜欢的不得了,今天就变了。 a股都没她变得快。 不可一世的高傲少爷被气得眼眶发红,别过脸看向车窗外,梧桐树影在车窗上斑驳摇晃,映得他冷白的脸忽明忽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酸涩难堪。 她那句“没兴致”像根刺扎进他心口。 他在她面前没魅力了? “停车。”他突然开口,声线紧绷,像快要崩断的弦。 司机从后视镜投来诧异的目光:“少爷……” 车子缓缓停稳。 金律冷着脸吩咐:“把她送到别墅。” 说完,他猛地打开车门下车,自己冷着脸闷头往前走,走得还挺快。 裴佳媛让司机开车慢吞吞跟着他,她降下车窗,露出清纯面庞,柔声哄着:“上车吧少爷。” “太阳出来了,很晒呢。” 金律神色冷峻,心中轻嗤,还算有点良心。 系统笑:“宿主你对金律还挺有耐心的,他好好笑,生气了自己下车暴走,让你坐车。” 裴佳媛幽幽道:“看在他昨晚够卖力的份上。” 系统琢磨着:“照着这么看,金律的情敌是第四个档位的他自己,要不是昨天晚上第四个档位的他那么卖力,也不至于把宿主你榨干,今天这个时间点的金律勾引你,你都没兴致。” “他这是自作自受,自己气自己。” 裴佳媛点头:“很有道理,那这就是他自己的错呀,和我没关系。” 系统:“是的。” 裴佳媛:“那我还哄他干嘛?” 金律闷着头暴走,脸色冰冷。 裴佳媛升起车窗,让司机开车。 司机有点犹豫:“裴小姐,这样不好吧?”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那你把他弄上车?他现在比过年的猪都难按,你能让他上车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7章 司机猛踩油门。 金律看着远去,越变越小的车影,脸色阴沉乖戾,气得咬牙切齿,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佳媛,你好的很!对他连三遍的耐心都没有,才问了一遍,要是问三遍,他一定会上车的。 [27]他的错:没看管好少爷 金律气得要死,暴走回来,甚至没比车晚多久, 他进来别墅就看见年糕在谄媚地舔裴佳媛凉拖上的蝴蝶结,脸色顿时冷下来,贱狗! 上赶着舔人脚,贱不贱啊。 他阴沉着脸,冷声吩咐佣人:“把年糕牵走。” 佣人感受到低气压,愈发低眉敛目,小心翼翼地牵住狗绳,要把年糕拉走。 年糕四肢趴在地上,扒拉着裴佳媛的鞋不松开,一直嘤嘤嘤。 金律看见更生气了,人家都不留你,也不摸你,还在这儿犯贱,他自己上手强硬地把年糕拉走。 他静静看了裴佳媛一眼,眸色幽深如墨,眼底燃着蔟蔟火苗,满是羞恼愤怒。 裴佳媛没理他,只是笑着喜爱的摸了摸年糕头,毛茸茸的。 “乖,去吧。” 金律觉得她唇畔笑容刺眼,对年糕都笑得这么温柔,他主动要给她舔却被一巴掌拍开,他差在哪里了,还不如狗? 他暴走回来,面色潮红,这会儿冷冷绷着脸,牵着年糕走了。 裴佳媛去教学。 金律牵着年糕回到楼上,指着狗头冷声怒骂:“你舔她干嘛,她脚就那么香那么甜?” 确实香香软软的,他舔过。 “你是我的狗,代表我形象知道吗?你舔她脚,我面子往哪里放?” “你能不能高傲点?你是德牧,不是泰迪,明白吗?” 年糕挠头,嘤嘤嘤。 金律捏着狗嘴:“说话,说你再也不舔她脚了,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首尔。” 年糕急得都快说话了,汪汪汪。 金律很满意:“行了,玩去吧。” 年糕哒哒哒跑出他房间,金律仰躺在床上,总觉得床上有裴佳媛的香味,她身上香气清淡,不是单纯的花香,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味道。 他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咒骂:“西八,真要疯了。” 她都没进过自己房间,也没躺过这张床,床上怎么可能会有她身上的香气。 金律觉得自己疯了。 没多大一会儿,年糕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熟悉的粉嫩凉拖。 金律拧眉,盯着年糕看了半天,无语冷笑:“你有病啊,叼她鞋干嘛!” “又犯贱是不是?刚才跟你白说了?” 裴佳媛进入会议室前,换了拖鞋,凉拖被年糕给叼来了。 年糕眼睛黑亮亮的,兴奋无辜。 金律把鞋拿起来看,凉拖表面皮质很软,被年糕的牙咬出两个小洞,他冷淡淡道:“你干的好事。” 他吩咐人去买鞋,想起昨天裴佳媛穿的那条鹅黄色裙子领口洗得都有些泛白,还有她今天穿的这条紫色裙子貌似也有点不合身。 “再按照裴小姐身形买几条漂亮裙子。” 教学结束,裴佳媛从会议室出来发现自己只剩一只鞋,找了半天没找到,没办法,只能继续穿着拖鞋。 崔室长照例留她吃午餐,裴佳媛假意推辞一番后留下。 佣人给她准备蒸鱼,南瓜米饭,鸭胸炒蔬菜,芦笋炒虾球,还有冰饮豆奶。 这已经是裴佳媛第二次留在别墅用饭了,她毕竟是客人,昨天中午少爷就没露面,今天再不露面,似乎不妥。 崔室长上楼去叫金律,在主卧没找见他人,听见盥洗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他抬步走过去,转过格栅,看见金律在刷鞋,粉粉嫩嫩的凉拖,上面甚至还有蝴蝶结。 这样款式的鞋他刚刚才见过,裴小姐丢的那只鞋原来被少爷给偷来了。 他看着金律长大,原本以为他只是跋扈些,乖戾些,却不知他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癖好,难道是理事长和夫人忽视他太久,少爷心理扭曲,发展出奇怪性.癖。 崔室长捏了把冷汗,装没看见,垂眸劝说:“少爷,裴小姐留下用午餐,出于绅士礼仪,您应该露面,短暂陪同一会儿。” 金律冷哼:“不去。” “你赶紧走,别烦我。” 崔室长格外不解,人就在楼下不去亲近,非偷人家鞋在这里刷,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劝不动,只能离开。 金律继续刷鞋,鞋一点都不脏,但被年糕咬了,还是要清理一下的。 楼下,裴佳媛看好时间,把昨天在金律别墅蹭拍的钢琴照片上传到ins,配文:[水边的阿狄丽娜~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一首钢琴曲,她说这是她好朋友最喜欢的一首曲子。等我见到秀珠阿姨,一定要弹给她听。] 裴佳媛本就立稳了富家千金人设,昨天做慈善,资助保育院孤儿的帖子一发,更是吸了一大波粉丝,订阅她账号的人数瞬间上涨到三万。 老粉丝给新粉丝科普,博主叫裴佳媛,小名叫小梨,是韩国财阀裴昌哲的外孙女,之前一直和母亲待在美国,为什么待在美国,新闻上一搜就知道了,当年因为联姻的事她母亲和家里闹掰了,这才出走国外,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千金。 新粉丝被科普之后对此深信不疑,继续给后来者科普。 裴佳媛轻勾了勾唇,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吃饭。 佣人提着许多购物袋回来,恰好碰见崔室长,他审视着,问:“拎的什么?” 佣人凑近,低声说:“少爷吩咐买的,给裴小姐的鞋和裙子。” 崔室长立刻心领神会,律少爷偷了裴小姐的鞋做变态事,所以给她买了新的鞋和裙子作为补偿,但这样大喇喇直接送出去,裴小姐不就知道偷鞋的是少爷了吗? 他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崔室长吩咐:“袋子给我,你先下去吧。” 佣人默默退下。 他拎着袋子去找裴佳媛,略带歉意的笑:“抱歉啊,裴小姐,您的鞋被年糕叼走给咬坏了,剩一只也没办法穿,这是给您买的新鞋,还有几条裙子作为赔偿,还请你接受。” 裴佳媛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假惺惺表示没关系,和崔室长推拉一番后“勉强”收下。 “那就多谢你啦,崔室长。” 崔室长温和的笑:“别客气,裴小姐,这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没看管好年糕。” 他的错,没看管好变态的律少爷。 崔室长派车送裴佳媛回绿芽保育院,裴佳媛空手来,却满载而归。 [28]又来接她:轿车好窄 回宿舍路过教学楼,有一小段路用围挡遮起来,立了块正在施工的牌子。 裴佳媛猜到是金律的功劳,要不是他让亚康财团拨款,院长哪里来的额外资金翻新教学楼。 只是,抱歉啊,她要把这份功劳抢走了。 裴佳媛掏出手机,对着施工场地拍了张照,随后上传到ins:[期待孩子们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有她做慈善的前提在,任谁看都是她又捐了款给保育院孩子们翻新教学楼的意思。 点赞评论如潮水般涌来,粉丝数不停攀升。 “小梨你好善良,为孩子们做了好多。” “翻新教学楼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真是人美心善。” “佳媛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善良的。” “保育院的孩子们遇到你好幸运。” 有人私信她。 “可以给我保育院的收款账号吗,我想给孩子们赞助。” “姐姐你有这么多钱,可以借我一点吗?我生活陷入了困境。” “佳媛你真的是我的榜样,以后我也要努力做善事。” “孩子们需要玩具吗?我可以免费提供。” “很冒昧打扰,虽然知道佳媛小姐您不缺钱,但我们是真心想和您合作的,我们设计师新推出了一款手链,您只需要戴着拍张照就好,广告费1亿韩元您觉得如何?真心拜托了,请您考虑一下。” 裴佳媛看了眼自己的粉丝数,5.9w,马上6万粉了。 果然粉丝数一涨,商单都来了。 千金小姐怎么会看得上这点小钱,自然要拒绝啦,等品牌方再三邀请,她心软“勉强”答应,这才符合人设嘛。 裴佳媛回复:“抱歉,我对你们品牌并不了解,不是很感兴趣。” 她最近流量高,品牌方哪里肯放弃:“裴小姐,不如这样,我们可以签分成协议,只要您答应帮我们宣传,除了付给您的1亿韩元广告费,我们品牌承诺截止到今年年底,每卖出去一条手链,就捐500韩元给保育院。您觉得如何?” 裴佳媛回复:“既然是做慈善,那我愿意。” 品牌方很是激动:“多谢您裴小姐,您真是人美心善。” 裴佳媛把金律别墅地址发给对方:“邮寄到这里吧,这是母亲在蔚山为我置办的别墅。”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8章 工作人员:“好的,收到裴小姐。” 裴佳媛发ins很勤,晚上继续上传,都是为了过些天去首尔和林秀珠相认做铺垫。 这次上传在金律别墅蹭拍的阳光花房照片,配文:[我生日在圣诞节附近,天气很冷,室外基本上没有鲜花开放,所以母亲为我种了好多花。我们在美国居住,这边一直是交给佣人打理照顾的,回国看到真的很感动,我会爱惜它们的,love you 妈咪。” 照片里裴佳媛穿着浅粉色吊带裙,外面笼罩着轻薄白纱,被娇嫩欲滴的鲜花簇拥,娇俏动人。 她涨粉速度很快,发完美照十分钟涨粉到7.5w 点赞评论不停弹出来。 “你妈妈好爱你,羡慕!” “小梨是圣诞节生日嘛,哈哈哈,一定是你妈妈和圣诞老人许愿你才诞生的。” “仙女~” “富家女就是好,在哪里都有别墅,在美国可以念贵族高中,回韩国又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别墅,好幸福。” “果然只有好好被爱过的人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佳媛这么善良,静雅阿姨功不可没。” 裴佳媛心满意足睡觉。 品牌方效率高,第二天早上一半的广告费就已经到账,裴佳媛高兴地抱着手机亲,要不是还得走漫画剧情,必须去斯利高,她还不如直接做金律女友,炫富当网红挣钱算了,她的物欲,情.欲,表演欲都能满足。 裴佳媛假模假样叹气:“可惜呀可惜。” 系统小声吐槽:“宿主你别演啦,还有那么漫画男角色等着你呢,你舍得为金律放弃一大片森林?” 裴佳媛啧一声:“非拆穿我,滚。” 系统圆润滚开。 今天又是金律来接她的,昨天没让他舔,他生气下车一顿暴走,还以为会跟她冷战,躲着她呢。 他今天的理由是遛狗,顺便把她捎上。 裴佳媛笑眯眯问:“昨天坐车晨跑,今天坐车遛狗?” “口是心非,你就是想来接我。” 金律轻嗤一声,别过头去,耳尖却微微泛红:“少自作多情,我就爱坐车遛狗,不累。” 裴佳媛揉了揉脚边小狗的脑袋,笑着问:“他每次都坐车遛你吗?” 年糕汪汪两声。 裴佳媛声音温软:“它说不是诶。” 金律羞恼,冷笑:“你能听懂狗说话?” 裴佳媛:“听不懂,但我能听懂你说话呀。我们少爷说的是正话反话,还是真话假话,我都能分辨出来。” 她凑近,温热清甜气息拂过他耳畔,轻轻撩拨着金律心弦:“你刚才说的分明是假话,什么遛狗,就是为了接我。” 金律脸颊蓦地烧起来,身体绷紧,坐得笔直,脸色愈发冷了,他提高音量,试图用强硬语气掩盖被戳穿内心的羞恼窘迫:“别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我就是单纯遛狗,顺路捎你。” 裴佳媛叹气,小声遗憾道:“好吧,那是我想错了,还想着今天让你舔呢,算了。” 金律攥紧狗绳,手背上绷出青筋。 裴佳媛摸了摸年糕头:“不理他,我们玩。” 年糕用爪子扒着她裙角,亲昵地蹭着她小腿,嘤嘤嘤。 金律冷眼看着,蠢狗昨天他怎么说的都忘了。 裴佳媛突然惊呼:“呀,年糕,你别咬我鞋呀。” 金律扯着狗绳,脸色紧绷冷冽,把年糕抱起来,塞到副驾驶,随后把挡板升起,倾身靠近裴佳媛,呼吸变得急促,眼睫轻颤。 他白皙有力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触她脸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下一秒,他凉凉的唇猛地覆上她唇瓣,莽撞青涩急切。 裴佳媛先是一怔,随即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他脖颈,粉嫩舌尖撬开他唇瓣,气息交融。 金律第一次亲嘴,根本不会接吻,喘不过气,身子试图往后退,闷哼着偏头躲避,却被她攥住手腕按在头顶,轻巧跨坐。 她前后晃,像金律以前上马术课的动作。 他含糊发出几个音节:“裴佳媛,别……” 喉结在急促喘息中剧烈滚动,尾音被重新堵回嘴里。 金律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抽得一干二净,脑子里乱如麻,身下一凉,又猛地一热一紧。 她裙子盖在他腿上,是他昨天吩咐人给她买的,冰凉顺滑的丝绸质地。 金律双手下意识扣住她腰,脊椎窜过一阵颤栗酥麻,轻嘶一声,拧眉咒骂:“啊,西八,好爽。” 他扬起的脖颈暴起青筋,喉间溢出的“嘶哈”声断断续续。 最后脑海中绽开烟花的瞬间,金律在想,轿车好窄啊,他以后开suv接她。 [29]要跑路:拜托你们这是什么漫画 裴佳媛瘫软,伏在金律怀里,实在没力气了。金律呼吸还带着未散尽的灼热,手搂住她腰。 裴佳媛睫毛轻颤,黑色发丝濡湿黏在颊边,感叹:“好爽。” cn就是好用,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横冲直撞,反倒有种别样刺激。 金律遵循身体本能吻她耳垂,埋在她颈窝舔舐。 湿乎乎的不舒服,裴佳媛翻身下来,金律给她清理,用嘴,里面甚至还有他自己的乳白色,最后才用湿巾。 用湿巾包裹着手,伸进去轻轻抠。 金律已经开始在想结婚的事了,她在绿芽保育院长大,对蔚山一定有很深的感情,应该会想要待在蔚山吧,大不了他不回首尔了,反正那个家也没人在意他,没人爱他,还不如直接在这里和裴佳媛组建一个自己的小家庭。 只要她爱他,那他也会爱她的,很爱很爱。 她应该爱他吧,要不然怎么会主动坐上来,把他吃进去呢。金律的初吻,初次都交代给她了,甚至都不是在常规地点,而是在车上。 这么仓促的情况下,不是她爱他爱得急不可耐,是什么? 他原本冷冽乖戾的眉眼此刻染着未褪的情潮,大片绯红从耳根蔓延直脖颈,薄唇紧抿。 现在他们之间应该默认是情侣关系了。 裴佳媛把裙子放下,金律还支愣着往外吐水,冒出一点点水珠。她恶劣笑着用指腹拭去,送到他唇边:”尝尝?” 金律瞥她一眼,眼神有些冷,但眸底深处能看出纵容:“你就作弄我吧。” 他张开嘴,含住她手指。 这次没触发金律要求她做女友,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裴佳媛还有点小庆幸,不错不错,平衡点把握的很妙。 她整理好裙子,先下车了。 司机听到了些声音,但只会装不知道。 金律让司机牵着年糕下车,他坐在车里拿着她扔掉的内裤又来了一次。 首尔,vibe总部 白振浩在斯利高上完课直接来公司,让hr把应聘的模特照片都发给助理,他要看。 助理把资料送过来。 白振浩一张一张翻看,如果梦是真的,那能和他在更衣室发生关系的只有模特,他要找到梦里的那个人。 他越翻眉头皱得越紧,不是,都不是!虽然他在梦里始终没能看清那女生的脸,但他就是知道这些模特都不是她,他有很强烈的直觉,如果他见到她,一定能认出来,哪怕只有一个背影。 助理见他脸色难看,以为他对这些模特们都不满意,小心翼翼劝慰:“少爷您别生气,总部马上就要下发通知到所有支线门店,广征模特,这次一定能选到最合适的模特,打败素俐。” 白振浩拧眉:“下一批模特照片记得及时发送到我邮箱,我要查看。” 助理恭敬答应:“是,少爷。” 蔚山,金律别墅 今天教学完,裴佳媛没有留下吃午饭,而是急匆匆回了保育院,生怕金律过后反应过来要她负责。 前两天吃饭时金律都没露面,但今天和裴佳媛做了那样亲密的事,已经默认是男女朋友了,他总不好继续再矜持,端着。 男朋友陪女朋友一起吃午餐是很正常的事。 金律掐着时间下楼来,却没看见裴佳媛人,他脸色顿时冷下来,透出几分阴鸷,问佣人:“她人呢?” 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说的是?” “啊,裴小姐……少爷您是问裴小姐对吧,她今天没留下吃午餐,说是回绿芽保育院有事。” 金律淡嗤一声,似乎有些不满:“知道了。” do完也不交代一声就走了?算了,看在她有事要忙的份上,暂且不和她计较,做人男朋友要大度些。 他吩咐佣人给他房间添置一些亮色装饰,坐等裴佳媛搬过来和他同住。 衣帽间也重新收拾,他的衣服内裤皮鞋手表都安置在左侧,右侧空出来的地方是留给裴佳媛的,但一想到她好像也没什么好衣服好包,就直接让人给她添置好了。 从首尔送过来。 香奈儿套裙,迪奥包包,lv拖鞋,miumiu饰品,gucci泳衣,挂的满满当当。 金律看着色调截然相反的两类衣服共存于同一个空间,觉得有些奇妙,他轻勾了勾唇,就像他和裴佳媛一样,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现在还不是在一起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29章 连那种事都做了。 一想起车上发生的事,金律耳根就泛红,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唇瓣,被她又吸又咬,都有点肿了。 衣帽间里有一样东西是裴佳媛自己的,就是那天被年糕叼来的那只凉拖,剩的那只她也没办法穿走,所以一整双都留在别墅了,被金律收起来。 他拿着这双凉拖,摆进自己皮鞋柜里,一开始是并排放,黑色皮鞋旁边摆着粉嫩凉拖,反差可爱。 金律乍看觉得满意,可是看着看着又不觉得不够顺心,给凉拖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放置在他皮鞋上面,就好像她踩着他一样。 这下满意了。 绿芽保育院 裴佳媛正在收拾衣服,她ins上面铺垫的差不多了,再教崔室长两天就可以出发前往首尔了。 系统:“宿主你都要去首尔了,今天还把金律吃干抹净,不怕他缠着你不放嘛?” 裴佳媛:“呵呵,我怕这个?你忘了你们这是什么漫画了?拜托,你这是h韩漫,n.p诶,雄竞修罗场多了去了,我怕这个还能当女主?” “多多益善好不好!” “翻车大不了强制爱呗,那更是我xp。” “虽然我只看了漫画第一话,但就金律这身份长相可能是路人甲吗?怎么着也得是个男配吧,我提前把他吃了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呀。” 系统快烧短路了:“宿主,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裴佳媛淡定道:“多学着点吧。” 系统挠头,可是……宿主既然不怕,那为什么一副要跑路的架势呢,不懂。 [30]原来他喜欢她:情侣手链? “她该不会不想负责吧”这种念头不是没有在金律脑海里闪过,但他很抗拒,排斥这种可能性。 怎么会呢?她一定是想要他做男朋友的,很爱他,否则怎么可能着急到在车上就把他吃了,甚至都等不及到别墅床上。 他皮带系的那样紧,她都很快就解开了,可见有多急,多迫不及待想要占有他。 占有欲就是爱。 金律安抚好自己内心那一点点不安焦虑,给裴佳媛找理由,可能是保育院真的有事,也有可能是她害羞,总要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他倒是不需要缓冲,已经做好当她男朋友的准备了,随时stand by。 此刻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她时,他就已经心动了,当时他喝醉了,朦胧视线里只有她清纯面孔是清晰的,雪肤乌发,性格善良愿意搭把手,说话声音轻柔,嗲嗲的。 蔚山靠海,傍晚风更是大,他以为是风动,原来是心。 那天他心情很差,因为弟弟生日,母亲在社交平台上传了合照,父亲哥哥,母亲弟弟,很温馨很和谐,甚至连数字都是吉利的双数,少了他也看不出缺憾,那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是透明人。 他恨他们,恨不得他们所有人都去死,不爱他的人都去死好了,所以他让佣人准备了蛋糕,吹灭蜡烛许下恶毒的愿望,让他们都去死。 可这时她清脆地说爱他,她欲盖弥彰说怕他许愿灵,她可不想死,所以选择爱他。 金律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愚蠢,这种假话也信,她分明是借这个由头说出真心话,她就是爱他。 不爱他又怎么会默默关心他,自己爱他还嫌不够,恨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爱他,让保育院的孩子们也爱他,给他糖,给他橘子,给他山楂棒。 金律其实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不爱是什么表现,是漠视,彻底的漠视,就像父亲母亲对他,他们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 那爱就是相反的,关注,占有,控制。 裴佳媛默默关注他,迫切想要占有他,操控他的喜怒,这不是爱是什么。 金律一想到裴佳媛爱他,胸腔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那些蛰伏在心底的爱意骤然苏醒,怪不得大哥和弟弟永远那样舒展自信,像被太阳照耀着的花,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这样美妙,比他幻想过无数次的还要炽热。 在车上,她抽搐后,瘫软在他怀里,甚至还温柔地吻了他脸颊一下,如果不爱,又怎么会这样细致呢。 他心脏被填得满满的,沉甸甸。 金律一夜都没睡好,翌日早早醒来。 今天不用司机,他要自己开suv去接裴佳媛,出门前仔细打理好造型,没穿西裤,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裤子,有多宽松呢,往下一拉就可以。 上半身是无袖黑色上衣,肩膀很宽,双臂肌肉轻薄紧致,线条清爽明显。重点是无袖,侧面开口很大,手能从侧面伸进去肆意摸他心口。 金律发型一直是美式前刺,凌厉冷冽,露出整张脸,没有任何遮挡,剑眉星目,眼眸深邃如幽潭,眸光流转间,似有寒星闪烁。鼻梁高挺,眉骨很深,薄唇微抿,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下颌线干净利落,从侧面看也完美得无懈可击。 崔室长看见他这幅打扮有些惊讶:“少爷,您今天穿得……” 穿得好像有点太休闲了,说不准,好像也不是休闲,该怎么说呢,也许是……暴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孔雀开屏,要勾人的感觉。 金律听他欲言又止,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窥破了心底最隐秘的小心思,格外羞恼。 他冷冷瞥崔室长一眼,凉森森问:“你想说什么?” 崔室长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笑意,恭敬解释:“想说少爷您今天穿得很帅。” 金律不着痕迹松口气,只是淡哼一声。 崔室长:“吃早饭吧,少爷。” 金律嗯一声,走到餐桌旁落座。 佣人按照他习惯,只准备了冰美式和蛋白卷,蛋白卷配菠菜,番茄沙沙,芦笋。 金律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往餐桌对面看,打量着餐桌宽度,眉心微微拧起,这桌子太宽吧,到时候裴佳媛搬过来住,和他一起吃饭,面对面坐着,这距离太远了。 不然让她坐自己旁边? 可是那样就不能看她吃饭的样子了…… 金律吩咐佣人:“餐桌抓紧换一下,不要这么宽的,要窄一点的。” “还有这餐具,为什么一点花纹都没有,好丑,多买几套漂亮可爱的回来。” 佣人想要解释,这是日本顶级厨具大师设计的经典黑白器皿和不锈钢餐具,设计理念就是返璞归真,没有多余装饰。少爷您前天甚至还夸这套餐具低调简约呢,心意怎么变得这样快。 崔室长从别墅离开,正准备出去办事,却被快递小哥堵住,对方爽朗地笑:“您好,您是这别墅里的人吗?” 崔室长点头。 快递小哥:“那正好,这里有份快递需要您签收,别墅太大了,也没设置警卫亭,我还发愁要怎么送进去呢。” 快递很小,一个小盒子。 崔室长疑惑,接过之后看了眼收件人名字,裴佳媛。裴小姐的快递怎么会邮寄到别墅这里?不应该是绿芽保育院吗?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代为签收,拿回别墅里。 金律抬眸,淡淡问:“怎么回来了?” 崔室长把快递拿给他看,解释:“裴小姐的快递不知道为什么填写的是别墅地址,我帮她签收了,待会儿麻烦少爷您转交一下。” 金律轻挑眉梢,略微思索了一下,轻翘了翘唇角:“她这是给我买的。” “要不然怎么会邮寄到别墅呢?” “拿剪刀来,我要拆开看看。” 崔室长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少爷呢。 佣人拿剪刀来,金律干脆利落地划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红丝绒盒子,像是珠宝首饰盒。 他莫名有些紧张,抿了抿唇,慢吞吞打开。 两条手链,一长一短。 情侣手链?金律眼底掠过笑意,唇角不受控翘起,显然有些惊喜,他小心翼翼拿出男士那条,虽然款式设计的老气,但他还是反反复复欣喜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呼吸都变得急促又灼热。 他就知道,她爱他,怎么可能不对他负责,她甚至连情侣手链都准备好了。 此刻,绿芽保育院 正在和秋天一起吃早饭的裴佳媛并不知道她ins私信里躺着品牌方发来的留言。 [裴小姐,除了需要您拍照宣传的手链,设计师还附赠了一条男士手链,祝您早日和您外公裴昌哲先生见面,这款男士手链的设计理念是爱从无隔阂,祝您幸福。] [31]别上当宿主:同一片树林 金律又轻轻摩挲了两下手链,随后仔细收好,打算等把裴佳媛接来,让她亲手为自己戴上。 他出门时简直是春风得意。 崔室长看了都觉得惊悚,从来没见过他这幅表情。 金律开着suv出门,没用司机,抵达绿芽保育院附近恰好碰见裴佳媛出门来,一袭淡紫色长裙,清纯秀雅,她皮肤像白瓷一样,穿紫色衬得更通透。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0章 他今天开的新车,裴佳媛没认出来,径直往前走。金律按了下喇叭,降下车窗。 裴佳媛见是他,心里吐槽一句大白天见鬼了,面上却露出漂亮笑容,装无事发生。 “少爷你换车了呀?司机呢?” 她探头往车里看看,似笑非笑:“年糕不在诶,那你今天是坐车晨跑?” 金律听出她语气中调侃,但更让他不高兴的是都已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默认是男女朋友了,她却还生疏地叫他少爷。金律脸色微冷,要求道:“叫我名字。” 他这次终于不再嘴硬,纠正她:“不是晨跑,特地来接你。” 裴佳媛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之前故意逗弄他,问他是不是特地来接自己的,他嘴硬否认说是坐车晨跑,坐车遛狗,什么瞎话都能编得出。今天顺着他的话说,他反倒直白坦然承认是特地来接她的。 反驳型人格吧?总是要和她对着干。 裴佳媛真是怕了,怕金律这种反常亲昵的表现是要找她负责,她选择继续装傻,声音温软:“别开玩笑了,你之前不都是顺便捎我吗?怎么可能特地接我。” 回旋镖精准扎在金律身上,报应。 金律暗自恼恨,之前干嘛要嘴硬,现在说真话她都不信了,他也没再解释,多说无用,只要好好表现,日后她自然就知道了。 毕竟他们俩相处时间还长着呢,一辈子。 金律侧眸看她,认真邀请:“上车。” 裴佳媛这会儿才仔细看他,他今天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还说不出来,是一种感觉,大概可以归纳为“诱人”二字。 黑色无袖上衣,露出轻薄有力的肌肉线条,皮肤很白,是那种细腻的白。 墨镜卡在头上,黑色碎发略显凌乱,有种冷淡野性的帅气。 裴佳媛身体有感觉了,系统劝告:“宿主,你都要跑路了,就别吃他了吧,要不然你就存档再吃,漫画快开始了,别惹麻烦。金律性格有点偏执乖戾,要是强制爱,把你锁在蔚山,那就糟糕了。” 裴佳媛抿抿粉润唇瓣:“行吧行吧,知道了。” 她打开车门上车。 刚坐下,手碰到安全带,金律就俯身过来,拉出安全带给她仔细扣好。 “咔哒”一声,金属卡扣的轻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金律闻到裴佳媛身上的香气,淡淡花香又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香气。 和他恍惚间在自己床上闻到的香气一模一样,可她从未进过他的房间,更遑论躺在他床上。 金律解释为自己和她待在一起,身上沾染了她的香气,所以当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也隐隐约约能闻到香味。 裴佳媛视线落在他手臂肌肉上,薄肌,肤白,用力时淡青色血管微微膨胀迸出,这谁能忍得了,目光再往下,因为他穿得无袖,侧面开口大,一眼瞥过去就能看见粉晕。 微微挺立。 像朵颤颤巍巍即将绽放的小花开在苍白雪地里。 裴佳媛胡思乱想,他还挺敏感的,现在明明什么都没做呀。 好白好粉。 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及时出现:“别吸。” “吸了容易触发被强制留在蔚山,导致漫画无法顺利开始的致命be结局,斯利高那么多男角色等着你呢,宿主,清醒点。” 裴佳媛羞恼:“呵呵,你还说呢,我现在这样色欲熏心因为谁,还不是这h韩漫的副作用。” 金律今天这么反常,开suv,穿无袖上衣,灰色裤子,还给她系安全带,裴佳媛哪里看不出,他这是给她上手段了,等着车.震呢。 花开的这么艳,不欣赏真是暴殄天物。 裴佳媛存档,覆盖了第四个档位。 面板弹出:[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先吃了再读档吧。 刚系好的安全带又被裴佳媛“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收缩回去,她右手伸进金律衣服里,轻轻摩挲慢拧。 无袖上衣侧面开的很大,手很容易就伸进去。 金律轻嘶一声,呼吸变重,他垂眸盯着裴佳媛,突然笑了,两人挨得太近,呼吸早已交缠成一团,在密闭空间里织成潮湿暧昧的网。 裴佳媛微微仰头,盯着他唇瓣,在阳光中泛着淡粉,上唇轻薄,下唇略厚,看起来很好亲。 她伸出手,细白手指在他唇瓣上重重按压一下。 金律轻轻舔她手指,嘴唇微张,她顺势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搅弄。 他舌头很凉,却又在这短时间内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金律眸子灼热迷离,单手要把衣服卷上去。 裴佳媛制止:“别在这门口,小孩子多。” 金律中途被叫停,脸色紧绷,捧起她脸在唇瓣上又啄了一口,这才猛踩油门,上坡,在岔路口拐进去,停在树林里。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无袖上衣,裴佳媛趴在他心口。 系统配音:“嘬嘬嘬。” 金律从唇齿间溢出低哼,额角乍起青筋,一跳一跳的,树林里没人,他大胆放开:“啊,西八,好爽。” “啊!” “佳媛我爱你。” 裴佳媛专心吃,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听见金律说:“我要是有奶就好了。” 她吃完,轮到他。 裙子长,恰好能完全遮盖住他的头,他第一次吃,但不知为什么舌头好熟练呀,好像自然而然就能找到让她最愉悦的地方。 舔的时候他头猛地一痛,像被重物击打的那种闷痛耳鸣,他眼前突然出现重影,浮现出相似的场景,他同样抓着她白皙的大腿,舌头发麻,但不是在车上,裴佳媛好像躺在他纯黑的大床上。 金律大脑混乱,疼痛,兴奋,雀跃,困惑,所有情绪堆积重叠,让他无法思考。 他之前给佳媛舔过这里吗? 没有吧,只舔过脚,然后就是在车里脐橙,没有舔过这里啊。 金律觉得是自己太嗨了,之前在脑海里幻想过的场景在此刻也跟着浮现出来。 树叶唰唰摇晃,车子也摇晃得厉害。 车里湿的一塌糊涂,等金律给她清理完,裴佳媛才选择读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读档成功。] 下一秒裴佳媛干干爽爽回到副驾驶,金律刚给她系好安全带,还俯身看着她呢。 她把金律推开,笑眯眯道谢:“谢谢,其实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金律被推开,略微有些不快,在车里脐橙之后,为什么对他反倒更生疏客气了,还不如没做之前亲昵。 刚do完,变成男女朋友,身份转变需要时间,她可能有自己的节奏,金律不想她有压力,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开身子,开车。 他以为今天穿成这样,裴佳媛会偷偷看他,可实际上一直在偷看的人是他,他总是用余光观察她,发现她一眼都没看自己,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秀发柔顺丰盈,皮肤雪白,很端庄。 系统偷笑:“宿主,你进入贤者时间了?” 裴佳媛都懒得点头,金律太卖力,她从脚趾缝爽到头发丝儿,现在一丁点力气和杂念都没有。 金律不甘心,车开到上坡,他默默拐进岔路口,把车停在树林里。 裴佳媛看着熟悉的环境,呵呵,人的选择还真是始终如一,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是来了这片树林。 她装傻,侧眸看向金律,微微蹙眉,疑惑发问:“怎么停这儿了?” 金律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手疼,歇一会儿。” 借口很拙劣。 他把手臂伸过来,肌肉线条绷紧,他盯着裴佳媛,声线略低哑,问:“你能帮我揉揉吗?” “手突然好痛,握不住方向盘。” 系统谴责:“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裴佳媛无视他勾引,利落解开安全带,冲他笑笑:“我会开车,我来开吧,你坐副驾休息。” 金律气闷,脸色不好看,眸子也凉森森的:“算了,又不痛了,你坐着吧,我开。” 车子驶离树林。 [32]不会的我知道的:能过日子 裴佳媛面对勾引无动于衷,金律心中觉得挫败羞恼,也摸不准她为什么对自己忽冷忽热,冷着脸,眉心染上几分愠怒,单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处泛着浅淡粉色。 他拧眉不解,难道她不喜欢这种?反倒喜欢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那样一层一层把他扒开时更有成就感? 裴佳媛端庄地坐在副驾驶,清心寡欲,没有丝毫杂念,清纯的不能再清纯,满脸写着别来勾引我。 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下抵达金律别墅。 金律停稳车,给裴佳媛解开安全带,凉薄冷冽的气息霎时笼罩过来,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她裙摆,视线灼灼。 裴佳媛无视,扭头就下车。 金律气得冷笑,匆匆下车追上她,给她撑伞,羞恼冷淡道:“走这么急干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1章 裴佳媛假笑:“我着急给崔室长他们上课。” 金律抓住她手腕:“不急,先和我走。” 裴佳媛“哎”一声,被他拉着走。 原本是抓着她手腕,等去到金律房间时已经变成牵手了,他冰凉掌心将她手整个包裹,修长手指不容抗拒地滑进她指缝,严丝合缝地十指交握。 裴佳媛来过金律房间,甚至还在这床上被他舔,再熟悉不过,纯黑色大床,像被打翻的墨,冷硬强势。 裴佳媛心里不妙,往回抽手,该不会是要和她在床上做吧,不要啊,她现在贤者时间。 不过倒是她想错了。 金律在此时松开她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珠宝盒,裴佳媛以为他要送自己高定珠宝,“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七个字已经在嘴里含着,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却在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又咽下去了。 她微微蹙眉,情侣手链?造孽啊,要求她做女友,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虽迟但到。 裴佳媛视线从情侣手链移到金律脸上,发现他莫名有些娇羞,他一向是低睨着眼睛看人,高高在上,这样扭捏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十分违和,但很俊俏。 他盯着她,心口不一:“你钱很多吗?花这个钱干嘛,不戴这什么情侣手链,我们不也是男女朋友吗?” “你在保育院长大,哪有什么钱啊,以后别给我花钱了。” 说着,金律又从床边柜子里翻出一张卡:“这个给你,里面的钱你随便花,绿芽保育院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父亲再拨款的。” 裴佳媛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还没等说什么,手已经下意识把卡接过来了。 她本来想说“什么你就默认是男女朋友了?谁是你女朋友啊,不要脸,do了就要负责吗?谁规定的!” 但收到卡之后,心里话已经变成:“谢谢你亲爱的,你真好,我爱你一辈子。” 只是还没等她张嘴,金律就又牵着她手走到衣帽间,微微扬起下颌,唇角微翘,声音愉悦:“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满满一柜子衣服,包,鞋,都是大牌。 裴佳媛目光灼灼,心里有了打算,下一秒笑盈盈搂住金律脖子,眉眼温柔清纯:“亲爱的,你没给我准备内衣,我怎么住呀?” 金律最先听到的是亲爱的,她声音轻轻软软,像融化的奶油焦糖,黏黏糊糊流进他耳朵里,连带着尾椎骨都泛起酥麻,心脏跟着一颤。 他想冷脸,可完全冷不下,咧开嘴笑了,短促地应了声:“知道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很快。” 她这么说就代表答应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衣帽间最多的就是镜子,即便金律不想看见自己现在这幅不值钱的模样,也不得不看。 镜中倒影里,他看见自己唇角不受控地翘起半寸,眼睛亮晶晶的,像欢乐日可以吃牛排的年糕,它等着佣人往他狗盆里放西冷牛排时眼睛就这样黑亮亮的,瞎子都能看得出它期待的不得了。 他也是,期待的不得了。 金律眼神实在是太灼热,裴佳媛感觉自己衣服都要融化了,怕再待下去会被他拐到床上去,赶紧溜之大吉,冲金律笑笑,眉眼清纯:“我先去给崔室长他们上课。” 金律点头,声音清冷:“好。” 裴佳媛转身走,手腕却又被抓住,她被迫回身,一双微凉的唇立刻贴上,他吻着,唇齿纠缠间含糊道:“佳媛,你不喜欢我这样穿吗?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喜欢什么呢,告诉我,我可以按照你的喜好……” 裴佳媛把他推开,轻轻喘气,雪白脸颊面色潮红,唇瓣也有些肿了,唇珠明显:“我喜欢你多穿点,我对你占有欲很强的。” 说完,她就赶紧离开金律房间。 再亲都滚床上去了。 系统夸赞:“厉害宿主,成功抵挡住了诱惑。” 裴佳媛摆手:“低调低调。” 她离开后,金律给崔室长发消息:[学得差不多就行了,别让佳媛说太多话,对她嗓子不好。] 崔室长收到短信后:“……” 少爷彻底爱上了。 他回复:[明白少爷,对了,您可以给裴小姐煮雪梨枇杷甜汤,润喉。] 金律不会煮,下楼让佣人教。 雪梨,枇杷,蜂蜜,水,这几种原材料怎么熬也不会难喝就是了。 等裴佳媛下课,他恰好熬好,两人面对面坐下。 裴佳媛打量着餐桌,疑惑:“这桌子怎么这么窄呀?感觉面对面坐着鼻子都快挨上了。” 金律闭口不言,佣人嘴快:“少爷特地吩咐换的。”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看向金律:“呵呵,你审美还真是独特。” 金律气闷,还不是为了面对面坐着能离她近点,看她更清楚,她倒好,还阴阳怪气讽刺他审美不好。 他把甜汤碗推到裴佳媛面前,别扭催促:“尝尝。” 裴佳媛摸了摸碗上花纹:“好漂亮呀。” 碗里放着的汤匙甚至都系着蝴蝶结。 她很喜欢,往嘴里送了一勺甜汤,好奇问:“亲爱的,你这是弹性审美吗?选的东西怎么有的这么丑,有的又这么好看?” 她说任何话,哪怕是要金律去死,前面只要带上亲爱的三个字,金律都能听话地立刻去死。 他眼皮发烫,嘴上却冷硬,混合着乱成一团的心跳:“快吃,别说话。” 甜汤味道不错,裴佳媛笑眯眯问旁边佣人:“是你熬的嘛,很好喝诶。” 佣人摇头:“是少爷熬的。” 裴佳媛惊讶看向金律:“你熬的?” 金律轻咳一声,淡定道:“很简单,随便熬熬,你喜欢下次还给你熬。” 裴佳媛粲然一笑:“好呀,那明天再熬一次。” 金律声线清冷,透出一丝宠溺:“可以。” 喝完甜汤,吃午餐。 裴佳媛今天点名要吃苦瓜,泄泄火,h韩漫把她体质改造的太敏感,火气大。 金律不吃,只看着她吃。 越新鲜的苦瓜越苦,比她命还苦,裴佳媛越吃越冷静,她邀请金律:“尝尝呀?” 金律皱眉,摇头:“很苦,不吃。” 裴佳媛哄骗:“不苦,你看我都可以面无表情吃掉。” 金律半信半疑。 裴佳媛佯怒:“吃饭都吃不到一起去,将来结婚了怎么过日子呀?” 金律没说话,只是冷着脸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默默将所有苦瓜都吃掉,他放下筷子,脸色冷冽乖戾,语气却格外认真慎重:“能过。” 裴佳媛笑得促狭,眼睛清凌凌的盯着金律看:“嗯,能过。” 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少爷到目前为止人生中吃过最大的苦恐怕就是苦瓜了。 还真是嫉妒啊。 内衣很快送来,都清洗烘干过,两人回到房间,金律问她:“你想自己整理,还是让佣人收拾?” 内衣毕竟私密,金律觉得需要问裴佳媛。 裴佳媛:“我自己来吧。” 她自己整理,金律看着少少的布料,耳根泛红,偏过头去。 内衣放置在中间抽屉,整理完毕。裴佳媛一低头却看见自己之前那双浅粉色凉拖,最变态的是她凉拖下面还踩着一双黑色皮鞋。鞋柜里空间这么大,金律偏偏把她凉拖放在他皮鞋上,就像她踩着他一样。 想起之前在车上他抓着她的脚往他j上踩,裴佳媛就能理解了,这是他xp,喜欢被她踩。 金律顺着她视线看见,顿时懊恼不已,忘记收起来了,他面色紧绷,耳朵羞恼地红透。 裴佳媛直起身子,靠近,往前踏出一步,鞋踩在金律脚上。她今天穿了一双玫瑰粉凉拖,足弓雪白,脚趾脚踝却透着淡淡的粉。 金律咽下闷哼,喉结微微滚动,垂眸盯着她的脚。 裴佳媛用力,鞋尖碾过他鞋面。 金律单手环住她腰,触碰到头发,乌黑发丝又凉又滑,腰肢纤细,他哑着嗓音问,像是在祈求:“能换个地方踩吗?佳媛” 裴佳媛:“我会很用力的,别叫痛。” 金律:“不会的,很爽,我知道。” [33]哄她:下位者 踩了半个小时,以纯黑床单染上白色黏稠,金律给裴佳媛捏脚按摩结束。 下午,金律陪裴佳媛一起回绿芽保育院取行李,开车在门外等。 她已经决定明天偷偷跑路去首尔,要带上金律给她准备的大牌衣服,包,鞋了,省着她自己花钱买,所以绿芽保育院那些破衣服她一件都没拿,只拖着个空行李箱就出来了。 金律见她出来,下车帮忙拎,奇怪道:“行李箱怎么这么轻?” “你没装东西吗?” 裴佳媛鸦黑睫羽轻轻颤动,做出一副敏感被刺痛的可怜模样:“你明知道我在保育院长大,根本没什么衣服穿,没太多行李,还问?”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2章 她悬泣欲滴:“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怎么能指望你理解共情我呢?你根本不懂我的处境,你这样说话让我很难堪,我现在很伤心,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 金律见不得她哭,心脏被攥紧,酸涩慌张,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拎了一下行李箱太轻了,所以脱口而出。 裴佳媛垂着睫毛站在他眼前,地面投下纤瘦的影子,像根扎进他心口的针,金律无措又心疼,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我没想让你难堪。” 裴佳媛不看他,垂眸看地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金律愈发着急,半蹲下来,仰头看她,第一次哄人,生疏笨拙又青涩:“别哭佳媛,是我说错话了,我说话没过脑子。”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别生气。” “我真没高高在上,你知道的,都是你踩我,我在下面,我怎么会高高在上呢,我一直都是低低在下的,我愿意在下面。” 金律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这么丝滑地道歉哄人,而且是完全出自真心。 曾经,他也不是没想过,惹怒父亲后给他道个歉,父亲也许会对他升起一丝宽容怜爱之心,也许他嘴甜一点,能自然地亲近母亲撒撒娇,母亲会把给弟弟的关爱分他一点。 可他做不到,他就是这样别扭乖戾的性子,这样讨来的爱又有什么好稀罕的呢,他宁可不要。所以在惹怒父亲后,他宁可被赶到蔚山来也不愿意低头道歉,更不愿意为了乞讨那么一点母爱去撒娇卖痴。 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同样都是他们的孩子,大哥和弟弟天然就拥有的,他却要不择手段去讨要,去求来。 西八,去死吧,都去死!现在有人爱他了,只要她不再哭,不再伤心,不再生气,他可以一直哄她,给她道歉,哪怕一千遍一万遍,他都能做到。 裴佳媛扭着身子往哪边转,他就跟着往哪边转,哄她,清冷嗓音放软,很温柔:“别哭,好不好,真是我错了。” “原谅我吧,佳媛,嗯?好不好?” 裴佳媛抿着唇,不说话,嘴唇粉嫩嫩的,金律站起来,微微侧头在她嘴唇上啄一口安抚,看她倔强敏感的模样十分心疼,一颗心都揪着:“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会有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为你找来。” “再也不会穿差的衣服,吃难吃的饭。” 裴佳媛见好就收,微微抬眸:“真的?” 她眼睛水汪汪的,泛着层雾气,哭不出,这一点点泪还是勉强挤出来的呢,可却把金律心疼得不行,眉眼冷俊认真,发誓:“真的。” 裴佳媛:“那我想要天上星星?” 金律一口答应:“没问题,现在可以买小行星的命名权,回去我就让崔室长联系。” 裴佳媛终于笑了,清纯娇憨,她笑着时漂亮的不可方物。 金律也跟着笑,终于松口气,太好了,她不再伤心,他才意识到,他希望裴佳媛永远笑着,哪怕是戏弄他。 金律今天笑得很多:“走呀,我带你去个地方。” 裴佳媛好奇:“去哪儿?” 金律神神秘秘的,到了她才知道,是卖行李箱的地方,蔚山不大,但偏偏有个知名品牌的行李箱在这里发家,行李箱款式设计的很漂亮,马卡龙色系,清新明亮,但价格也同样美丽,最基础款也要190万韩币。 裴佳媛问:“你要送我行李箱?” 金律嗯一声,大手一挥:“这个系列所有颜色都来一个。” 店员和他确认:“这款一共七个颜色,果冻薄荷绿,樱花粉,奶油白,鹅黄,浅紫,宝蓝,橙子色。” 金律:“可以。” 他凑到裴佳媛耳边,低声道:“以后你出门把七个行李箱都装得满满的。” “反正有司机,有警卫,不用你操心,他们就搬了。再不济还有我,他们要是没跟着,就我来搬。” 裴佳媛眉眼弯弯:“好呀。” “金律你真好。” 系统:“宿主,金律好贴心,你这边要跑路,他连行李箱都给你准备好,一分钱都不用花诶,真好,哈哈哈。” 裴佳媛感慨:“金律确实懂事,比白振浩强。” 金律给店员写了个地址,让他直接送到别墅去。 他又带着裴佳媛去买衣服,买鞋,买包,蔚山这边也有一点奢侈品店,但货不全,牌子也少,所以之前那些衣物都是让人从首尔直接送过来的,但现在为了及时哄好她,只能勉强先来这里逛逛。 他自己很少逛街,因为没什么耐心,都是跟他身形身高差不多的模特试穿展示,他扫一眼觉得好看就订下。 可今天耐心却多的不能再多,往vip室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裴佳媛试的每件衣服,背的每个包他都仔细看,认真给她反馈。 她穿什么都漂亮,不是衣服抬人,是人抬衣服。 金律是眼前一亮,又一亮,再一亮,她美得晃眼。 买了好多,都直接送到别墅去,所以两人离开时依旧两手空空,裴佳媛那个破行李箱光荣下岗,扔掉了。 回去路上金律开车,开到一半停下,他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回头冲裴佳媛笑,唇角极轻地向上勾了勾,惯常冷冽烦躁的眸子此刻像消融的霜雪,温存湿润。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儿,那天我喝醉了。” 原本是因为心情差才喝醉的,现在却觉得庆幸,还好喝醉了,否则也不会和裴佳媛产生交集。 他应该感谢父亲母亲,还好他们并不关爱自己,才能遇到佳媛这样真心爱自己的人。 裴佳媛往他身后扫了一眼,车窗外是蔚山的海,路灯将海面照耀的波光粼粼,细碎浪声混着灯影簌簌,车窗半开,海风吹进车里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掠过她耳畔,拂起乌黑发丝, 她点头,声音清软:“我记着呢。” 他记忆中的第一次见面实际上已经过了一轮,是她故意等在这里狩猎,他就是猎物。 金律拧眉,清冷声线略带嗔怪:“我还没喝上你熬的解酒茶呢。” 反倒是她先喝上了他给熬的雪梨枇杷甜汤。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段关系里他只能是下位者。 [34]消失的缪斯:我的婚姻自己做主 首尔,白家别墅 夜已深,松树从围墙内探出来,风过时松针摩挲着石墙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白振浩还没睡,待在书房,灯光透亮,他手里拿着铅笔,炭笔交替使用,在雪白的素描纸上画画,发出沙沙声。 他眉心拧得紧紧的,仔细回忆,试图想起梦中女生脸部更多的细节,可惜无果,他梦到过她这么多次,从来没有看清过她的脸,最多只看见她精致雪白的下颌,还有唇珠微微翘起的粉嫩唇瓣,再无其他。 白振浩握着炭笔的指节微微泛白,炭笔铅笔留下的阴影线条痕迹深浅不一,勾勒出一个美人背影,乌压压的秀发散落,晃动时会露出雪白圆润的肩膀,还有纤细腰肢,背后有颗小痣,位置长得很性感。 他放下笔,指腹轻轻碾过素描纸,忽然想起梦里她喷出来的水,喉结不自觉滚动,严肃清冷的脸染上淡淡霞色,眸子蕴着幽深潮涌。 白振浩用湿纸巾擦去指腹上沾染的灰色炭迹,拉下裤子,他现在身上穿的是睡衣,很方便。 书房椅子皮质软,他身体深深陷进去,仰头靠着,五指收拢,上下滑动,脑海里想着的是她,一个未曾谋面,却在梦里极尽亲密,现实生活中都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人。 白振浩呼吸略重,轻“嘶”一声,尾椎骨泛起细密的震颤,爽到头皮发麻。 一个小时才结束。 他清理好,刚把素描纸收进抽屉,就听见电脑响了一声,是邮件提示音。 白振浩点进去查看,是秘书发来的资料。 [少爷,模特人选已经定下来了,设计师觉得不太理想,但再拖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会长吩咐停止选拔,通知已经下发到各支线门店。附件里有模特的模卡,请您查看。] 白振浩盯着附件里的zip压缩文件,心脏突然跳得好快,口干舌燥,他莫名兴奋,又有些紧张。 会是她吗? 他虽然没见过她的脸,但只要是她,他一定能认出来的。 白振浩把文件解压,握着鼠标的手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白,眉眼不自觉变得冷凝严肃,模卡弹出来,他突然有点不敢看。 半晌,他才抬眸,把照片点开,放大。 只看一眼,白振浩心就坠落到谷底,有种难言的无力烦躁,不是她。 照片里的模特气质清冷,很瘦,是合格的模特,但却不是他想找的人。 随之而来的是烦躁恼怒,说不出的失望,难道更衣室设计布局和梦里一致真的只是巧合?她根本不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 白振浩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一直在寻找,甚至是期待梦里的那个女生出现,在梦里她那样羞辱自己,骑脸,威胁,调.教,他竟还希望她真的出现,把那些事在现实中对他做一遍,他也够犯贱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3章 他烦闷地把电脑关掉,之前对他来说vibe打败素俐才是最重要的事,可现在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模特不是她,他甚至都不想再关心。 反正都输给素俐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时,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很温柔。 白振浩:“进。” 一个身着灰色伞裙,白衬衫,戴着珍珠耳饰的女人推门进来,保养得当看不出实际年龄,头发优雅盘起,眉眼如水,极为温柔知性。 白振浩抿抿唇,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烦躁,让表情变回平日里的清冷稳重,轻轻叫了声母亲。 林秀珠温柔笑笑,柔声询问:“振浩,明天妈妈的画展开展,你要来给妈妈站台助威吗?” 白振浩确认明天的行程表:“明天上午斯利高有课程,我下午过去。” 林秀珠笑笑:“好,乖儿子。” 白振浩和母亲聊上几句:“这次展览是为静雅阿姨办的?” 林秀珠眉眼温柔如水:“哎呀,不愧是我儿子,真聪明。” 白振浩淡淡道:“因为主题叫消失的缪斯。” 林秀珠感慨:“我和你静雅阿姨快有二十年没见过了,但记忆还是好清晰呀,就像在昨天。” 裴静雅当年单方面断联之后,林秀珠不是没有找过她,知道她安全后,就没再打扰了,好友不想联系,她不想给她压力,只要她需要,她随时都在,不用联系,少女时期那份情谊永远都在。 提到裴静雅,难免想起小梨,林秀珠眉眼拢上一抹思念忧愁:“我还没见过小梨,她生日比你大两个月,在圣诞节附近,你该管她叫姐姐的,也不知道她成长的如何,应该会很漂亮,你静雅阿姨长得很美呢。” 白振浩冷淡面孔下暗含不屑,漂亮?再漂亮也不会有他梦里的人漂亮。 林秀珠想到什么,神态愈发遗憾:“要不是当年出了那种事,你静雅阿姨远走国外,在美国定居,和我们断了联系,你应该和小梨订婚的,我们少女时期就约定过,将来生的孩子要是一男一女就结娃娃亲,做亲家,永远待在一起。” 白振浩早就知道这个约定,因为他在母亲发给静雅阿姨的邮件里看到过,他对这种完全由父母意愿操控的包办婚姻根本不感兴趣,很抗拒,甚至恶劣地想小梨死了才好,或者安分地待在美国,永远都别回到韩国来,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脸色冷下来,幽幽道:“母亲忘了当初静雅阿姨为什么和家里闹掰了?你当年心疼静雅阿姨,后来又为什么要成为新一轮的加害者呢,想看悲剧重演?有深厚情谊的是你和静雅阿姨,不是我和小梨。你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但我和小梨绝不会成为夫妻。” “我不会和她订婚,我的婚姻谁都别想插手,您和父亲都是,我会自己做主,和我真正爱的人结婚。” 林秀珠哑口无言,蹙眉,神态哀伤,是啊,振浩说的有道理,她只想着自己和静雅的情谊,完全没有考虑到孩子们的意愿,何尝不是一种强势偏执。 她向白振浩解释,承诺:“抱歉儿子,这件事确实是妈妈考虑不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口头约定,现在你静雅阿姨和小梨应该在国外生活的很好,不会回国来了。我向你承诺,就当没有这回事,未来你的婚姻我绝对不会插手,全凭你自己做主。” “其实你误会妈妈了,就算你静雅阿姨没和我断联,这种事也是要看缘分的,要等你们相处过后再决定,我们是过来人都清楚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绝对不会强迫你们的。” 白振浩点头,脸色缓和些,但依旧清冷如霜:“好,我知道了,母亲,谢谢你能理解。” 其实他能说出这番话,林秀珠还挺欣慰的,最起码他有主见,生在她们这样的家庭里,不怕有脾气有性格,最怕的是没主见。 林秀珠弯了弯唇角:“那你早点休息,儿子。” 白振浩点头:“好,母亲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35]去游泳吧:手链? 之前刚开始做梦时,白振浩把它视为一种困扰,他是极度自尊自傲的人。 骑脸,喷.射,羞辱,桩桩件件都踩在他底线上,挑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初时,他恨不得杀了那女生。 可体会到其中美妙滋味后,他却有些隐秘的兴奋,甚至是期待。 现在他迫不及待熟睡入梦,有时不困,还会用药物辅助,安眠药或者褪黑素,睡着了总是能梦见她。 如今那绑着他手腕的桃粉色内衣不算束缚,算s.m,他很喜欢,不用手,他也能让她有极致的体验。 每次他脸和头发都是湿的,对此,他引以为傲。 * 蔚山,金律别墅 金律去洗澡了,裴佳媛打量着他卧室,多了不少明亮装饰,连花都换成了鲜活的鹅黄色,黑色真皮沙发上添置了粉色抱枕。 她想,他应该是特地布置过了。 逛街也是需要力气的,裴佳媛往后一躺,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里,舒服地喟叹一声,拿出手机翻看ins,她一直在涨粉,粉丝数目前已经12.6w,在ins上算是网红了。 她看到手链品牌方发过来的私信,猛地坐起来。 手链?手链!!! 她下床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红丝绒珠宝盒,两条手链一长一短,静静躺在盒子里。 裴佳媛捂着嘴笑,不是?金律把这个当成她送的情侣手链了?怪不得那样娇羞…… 只可惜是个美丽误会,她怎么可能会给男人花钱呢,装名媛的大忌就是给男人花钱,万一碰上杀猪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一视同仁,不给任何一个男人花钱。 裴佳媛正好趁这会儿直接把宣传照拍了,她倒了杯红酒,拍了张手拿高脚杯的照片,手腕纤细雪白,红酒颜色艳丽,手链碎钻闪耀,奢靡贵气。 拍完上传,配文:[明天就要去见秀珠阿姨了,好紧张,睡不着啊,来杯红酒~] 点赞评论迅速涌上来。 “微醺确实助眠,会睡得很香。” “小梨,你总提到的秀珠阿姨是首尔青山艺术馆的馆长林秀珠吗?” “哇,手好美,手链也好漂亮,是哪个品牌呀,求链接。” “希望你一切顺利。” “喝红酒没用,游泳才助眠,多游几圈,保准累得倒头就睡。” 裴佳媛只挑对自己立人设有用的评论回复,回复了第二条。 “对的呢,秀珠姨姨是我母亲挚友,浦韩建设的千金,也是vibe集团会长夫人,只是我之前一直在美国,没有机会见面,我非常想见到她呢。” 她这条回复被顶上去,留言的更多了。 “哇,果然财阀圈子好小呀,感觉大家都沾亲带故的。” “是的,佳媛妈妈和林秀珠是非常好的朋友,现在在网上还能查到合照呢,那时候她们都好青涩呀。” “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啊,好羡慕。” 金律洗完澡出来,看见裴佳媛正对着手机笑,他淡声问:“在看什么?” 裴佳媛扭头看过去,他只用浴巾围了下半身,白皙胸口,手臂挂着水珠,黑色碎发垂在额前,褪去几分乖戾恣意,变乖不少,显得很温顺。 她冲他晃了晃手链,唇角轻牵:“戴上拍了个照,很漂亮。” 金律走过来,行走间有长长的粉色若隐若现。 裴佳媛移不开眼。 金律在她身旁坐下,将男士手链搭在自己手腕上,盯着她,唇角微翘,低声要求:“你帮我。” 他在撒娇。 裴佳媛就吃这套呀,一低头就能看见肉粉色,轻轻弹跳,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嘛。 她亲手帮金律把手链扣好,莞尔一笑:“戴好啦。” 金律也冲她晃了晃手链,声线虽冷冽,但透出不可抑制的愉悦:“好看吗?”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哈哈,好看。” “主要是你人好看,戴什么不重要。” 这么老气的款式好看才怪,本来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外公”的。 不过他这少爷这脾气要是知道真相,非气死不可。 金律哪里能出察觉异常,他满心都沉浸在裴佳媛夸他人好看的窃喜中,虽然傲娇地极力掩饰,但迅速翘起的唇角还是暴露了他真实情绪。 裴佳媛手伸进浴巾里重重捏了一下,金律瞬间绷紧,又痛又爽。 他闷哼一声,覆住裴佳媛的手,掌握频率。 裴佳媛玩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得收拾行李,毫不留恋把手抽回来,留金律一个人喘着粗气,眼神迷乱, 她跑去衣帽间,金律用她脱下来的内衣继续,还时不时要求她回头看他,她注视着他,他才更有感觉。 裴佳媛感叹,他是真sao 她在整理金律给她买的衣服时,发现一件很漂亮的泳衣,香奈儿的比基尼,樱花粉和奶酪黄拼色,款式又甜又辣,肩带处扣着香奈儿的钻石双c标志,亮闪闪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4章 好漂亮。 她打算去游泳,刚起身就听见金律在身后:“啊啊啊,佳媛,看我,快到了。” “啊,西八好爽,爽得想死。” 裴佳媛扭头看他,他已经结束了,白色浴巾被他垫在身下,黏稠物放肆飞射也无所谓,反正不会弄脏。 她问:“要不要去游泳,上面不是无边泳池嘛?” 金律仰靠在沙发上,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皮肤白得晃眼,方才紧绷到极致的肌肉此刻彻底放松,连手臂都懒得挪动半分,任由掌心贴着滚烫巨.物,黏稠液体在浴巾上洇出略深一点的痕迹。 他略偏了偏头,看向裴佳媛,听她说要去游泳,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阴郁,但很快恢复正常,笑了一下:“好啊,走吧。” 裴佳媛换上泳衣,和金律一起坐电梯上天台,他似乎打算裸泳,什么都没穿,电梯是只有他自己能刷卡进出的独立电梯,倒也不必担心撞见外人。 裴佳媛在电梯里无聊,拨弄着玩,软软的,手感不错。 金律揽着她肩膀,嗓音低哑隐忍:“别……” 裴佳媛抱着他腰,撇撇嘴:“你不穿不就是让我摸的嘛,怎么啦,害羞了?” 金律绷着脸,维持冷淡神态,但耳根烧得通红:“那你随意。” 裴佳媛又玩了两下,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36]学不学游泳:作精 无边泳池格外开阔,水面波光粼粼,在晚风中泛起细碎涟漪。站在池边俯瞰,澄澈池水仿若与昏暗天际接壤,模糊了界限,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池水漫过池边,形成一道流动的水帘,如珍珠般簌簌落入下方集水槽,发出汩汩水声。 蔚山空气好,没什么污染,加上今夜晴朗无云,一仰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裴佳媛蹲到泳池边,手伸进去撩水,温热的,是恒温泳池。 她直接下到水里,游了一圈回来,泳衣湿透裹着曲线,胸口一团雪色,发梢也湿透黏在雪白皮肤上,清纯鲜活。 见金律还待在岸上,裴佳媛冲他招手,声音清脆,又透着点嗲气:“下来玩呀!” 金律望着幽深水面,脸色有些冷,眉眼间甚至透出几分阴郁,但对裴佳媛说话语气很温柔:“其实我不会游泳……” 裴佳媛游过来,盯着他看,睫毛上挂着水,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花,看着鲜嫩饱满,生机勃勃,她撇撇嘴吐槽:“你不会游泳还弄无边泳池呀,真够奢侈的,好浪费。” “你可以学一下,不难,游泳很好玩的。” 金律幽幽道:“我之前是想过要学游泳,不过不是为了玩。” 裴佳媛好奇:“那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之前想当游泳运动员?” 金律笑了,眼底阴翳略微消融:“不是,大概是为了自救吧,如果有一天大哥,我,弟弟,我们三个人同时掉进水里,我觉得不会有人救我。” “父亲会救大哥,母亲会救弟弟,只有我会溺水。” 裴佳媛认真望着他,轻声问:“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没学?” 金律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学了就不得不承认确实没人会救我,我希望有人能救我,没人在乎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学游泳。” 哀伤阴郁的话音刚落下,金律突然毫无预兆地跃入泳池。裴佳媛被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砸中,眼前一阵模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惊诧不已。 什么情况?不会游泳还跳进来,要自杀?这泳池可不浅啊,真会淹死人的。 系统发出尖锐警告:“已确认,金律是《高等学校》h韩漫中的重要男角色,如果重要角色死亡会导致漫画世界崩塌,请宿主立刻救人或读档。” 离目前这个时间点最近的存档是第四个档位,今早金律开suv接她,在吃他之前她存了个档,可如果读档,她还要重新给崔室长他们上一遍课,然后再逛一下午街。 好累的。 算了,相比于重新走一遍剧情,她还是救金律吧,更轻松。 裴佳媛咒骂一声:“西八,真是个疯子。” 她扎进泳池里,温热池水瞬间漫过头顶,划动四肢朝着金律下沉的方向游去,乌黑发丝在水中散开宛如浓密海藻,系统提示音在耳畔持续作响,反而让她愈发冷静。 来不及救就去死!大不了读档,真够烦的。 终于抓住那抹正在下沉的黑影,裴佳媛刚攥住金律手腕,却被他猛然拽进更深的水域,四周翻涌的池水模糊了她视线,唯有金律漆黑的瞳孔在水下亮得惊人。 他苍白唇角缓缓勾起,那抹笑意危险又蛊惑。 她来救他,他好像很愉悦。 裴佳媛怔住,他冰凉的唇已经覆上来,手掌死死扣住她后脑,带着近乎偏执的力道, 金律不会游泳,更不会换气,泳池里的水灌进鼻腔异常刺痛,难以呼吸,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只是愈发用力地吻着裴佳媛,眼底翻涌着的疯狂与温柔交织成漩涡,将两人一同拖向更深的黑暗。 明明是溺水带来的窒息感,他却觉得自己高兴愉悦的快要窒息。 佳媛会救他,奋不顾身的救他。 她爱他。太好了,他就知道,她会救他的。 金律胸腔里的空气即将耗尽,刺痛窒息,意识也渐渐模糊,手无力地垂下。裴佳媛气得牙痒痒,作精!等上岸的,非给他一巴掌不可! 她环住他的腰,奋力蹬腿上浮,破水而出的瞬间,裴佳媛大口喘着气,拼尽全力将他往池边拖去。 金律湿漉漉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沉得要死。 裴佳媛跨坐在金律身上,重重拍打他脸颊,非作死…… “醒醒!” 扇了好几巴掌,他没反应,只好给他做心肺复苏,她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水滴在金律苍白的脸颊上。 按了半天,按得裴佳媛手都疼了,他终于有反应,剧烈呛咳后,一口池水猛地喷出。 水吐出来就好了。 金律缓了一会儿,苍白手指突然扣住裴佳媛手腕,漆黑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咧开嘴笑了,声音沙哑:“佳媛,你会一直救我对吗?” 他真正想问,想确认的是,佳媛,你会一直爱我对吗? 明明是劫后余生的虚弱模样,可他眼底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向对方再三确认,自己能否被救赎。 裴佳媛冷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有病!” “别随便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金律被这巴掌打得偏过头,唇角破了,他却不躲不闪,慢慢将头转回来,苍白的脸被打红,唇角笑意不减反增。 她打他这么狠,他反倒高兴,证明佳媛很在乎他,很着急。 金律突然抬手,用力将裴佳媛拽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笑着说:“我们在这里做吧,佳媛。” “我好冷。” 裴佳媛眼睁睁看着那物由软变硬,也来了点兴致,其实愤怒过后,这种剧烈波动的负面情绪很容易唤醒人的欲望和冲动,更何况她现在是h韩漫女主,本就敏感。 扇了他几巴掌也算解气了,还不如玩点新鲜的。 比基尼不能更方便了,金律顿时觉得又热又紧,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倒吸一口冷气,肺叶里还带着呛水后的刺痛,但依旧卖力。 无边泳池的水声都不及他们这里水声大,泛滥。 金律把裴佳媛抱的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第一次有人这么爱他,真好。 [37]去青山艺术馆:杀回首尔 回到房间之后,金律给裴佳媛清洗,她懒得动,给她清理时他一直咳嗽,裴佳媛蹙眉问:“没事吧?不然去医院看看?” 金律笑笑,冷冽俊俏的脸庞有些苍白,但双颊又泛着浅淡红晕:“没事。” 都洗漱好后,两人躺下。 金律看着她整整齐齐摆好的马卡龙色调行李箱,翻了个身,头枕着胳膊,和裴佳媛面对面躺着,他轻笑:“像彩虹。” “这下你应该有安全感了,无论去哪里你都有满满当当的行李。” 金律眼睛很好看,但刚才呛水,眼尾泛红,眼底也有些红血丝。 裴佳媛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杀回首尔,只觉得干劲满满,上次还没等进斯利高校门就被拆穿,打出个be结局,她心里是很不甘心的。 她嗯一声,钻进金律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今天太累了,很快入睡,只是越睡越觉得热,像抱了个火炉。 好热啊,她耳边碎发都被濡湿。 裴佳媛猛地惊醒,发现金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努力挣扎出来,把他推开,手贴在他皮肤上,这才发觉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溺水发烧了?这可不是小事,肺部很容易感染的。 裴佳媛起身裹上睡袍,叫司机和佣人送他去医院,金律烧得都快不省人事了,嘴里还黏黏糊糊念她名字呢。 她没陪着去,继续回到床上睡觉,金律在医院待着更方便她跑路了,养精蓄锐去首尔再战。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5章 翌日 因为金律住院,状况不是很好,今天崔室长和佣人们的方言教学课就取消了。 裴佳媛吃饱喝足准备出发,在软件上叫了个车,让司机在别墅后门等待,找佣人帮忙将行李箱一个一个运上车。 佣人小心翼翼问:“裴小姐,您不等少爷回来了吗?” 裴佳媛蹙眉,一副为难样子:“我也很担心金律状况,但没办法,快开学了,我得提前去首尔做些准备工作。” 佣人表示理解:“好的,裴小姐,那祝您一路顺风。” 裴佳媛就这样跑路了,而此刻在医院因高烧昏迷不醒的金律对此一无所知。 司机负责把裴佳媛送到首尔,在中午抵达,还是住赫罗斯。 系统:“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裴佳媛目光坚定:“这次一定能成功走完漫画剧情。” 她彩虹似的行李箱排场太大,工作人员帮忙往楼上运时吸引了大厅客人的视线,见她全身香奈儿,戴着墨镜,面孔清纯高傲,都好奇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张扬高调。 裴佳媛再次住进行政套房,不同的是这次她只订了一晚,因为她有信心今晚就能住进林秀珠家里,也就是白振浩家。 她只不过短暂需要一个地方给她落脚打扮,放置行李箱。 裴佳媛打开手机搜索青山艺术馆的信息,弹出来的推送上赫然写着:[消失的缪斯主题画展将于6月21日下午14:00准时开展] 她就是要去这里见林秀珠,裴佳媛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不过她也没着急,去太早没用。 刚开展时是主理人最忙的时候,她最好在林秀珠刚忙完心力交瘁,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出现,给她致命冲击,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被动输入她给出的信息,这样才能先入为主,印象深刻。 这画展信息当然是裴佳媛之前读档从白振浩嘴里套出来的,他可是帮了她不少忙,很有用,否则她也不会把第二个档位一直留存,没有覆盖。 裴佳媛坐了一上午的车,虽然车里一直开着空调,但还是感觉身上出了层薄汗,黏黏腻腻的。 她先去冲澡,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迪奥的粉色连衣裙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熨烫好后换上,别上亮晶晶的胸针,把头发卷成波浪卷,优雅端庄。 今天背的也不是链条包,娴静地拎着一个手提包,活脱脱一个淡然温柔的千金小姐。 她给自己化了一个素雅的妆容,不浓,粉底都只是薄薄一层,清透漂亮,重点在唇妆和眼妆,她搜过裴静雅年轻时的照片,把自己眼睛嘴唇尽量化的向她贴近。 不求形似,但求神似,神态上这种若有似无的相似更能勾起故人的回忆。 裴佳媛将自己打理好之后,约了个专车司机,上车后自然而然给自己打造人设:“刚回国,想到处转转,你负责送我等我就好。” 司机见她通身贵气,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千金刚留学回来。 裴佳媛让他送自己去青山艺术馆,司机好心提醒:“今天青山艺术馆开展,人很多,可能会堵车,我尽量避开堵车路段,小姐。” 裴佳媛淡淡微笑:“好,麻烦你了,谢谢。” 司机很专业,熟悉路线,还真没怎么堵,很快抵达青山艺术馆。 裴佳媛下车前叮嘱:“你在停车场等我就好,等我通知。” 司机认真点头:“好的。” 青山艺术馆是异形曲线全白建筑,入口有喷泉,两侧是无框大落地玻璃,通过简约线条勾勒出空间艺术感。 裴佳媛这个时间点来人不是很多,这次画展是公益性质,免费对外展出,因此也不需要购买门票。 门口立牌上印有分区介绍图,简约明了,左边是展览区,活动区,右边是休息区,艺术创作基地。 她通过旋转门入内,沿着画展动线,慢吞吞逛着,裴佳媛是假名媛,欣赏不来真艺术,她只会模仿别人是如何评价,整理出一个模板,通用这套话术。 她看得仔细认真也根本不是在欣赏艺术,她是在猜哪幅画是林秀珠为裴静雅画的。 之前她读档从白振浩那里套话,得知这艺术馆里有一幅画是林秀珠专门为裴静雅而作,是哪幅呢? 她大可以直接读档问白振浩,但那样就没意思了,她如今掌握林秀珠和裴静雅很多相处细节,应该能从她们的故事和性格里猜出到底是哪幅画。 这样才证明她是真的能灵活运用这些信息了,延伸判断,否则伪装过程肯定会遇到不确定性的变故,到时她不够了解,也没有自己的判断,又如何能蒙混过关呢? [38]让她信任:你是小梨? 裴佳媛拎着手提包,脚步停在一幅色彩浓艳的画前,鲜红玫瑰被绳子绑着,这幅画名叫束缚。 大概就是这幅了。 在林秀珠心里裴静雅就是被家族束缚的形象,而她这个好友是旁观者,也是拯救者。 裴佳媛叫来工作人员,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好的,请您稍等。” 一刻钟后,林秀珠踩着高跟鞋过来,还没走近,她就看见“束缚”这幅画前站着个聘聘婷婷的背影。 这幅画是林秀珠的得意之作,看到有人欣赏,她再高兴不过, 眉眼愉悦,柔声问:”请问是你想见我?” 闻声,少女回头,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只见她微微一怔,随后唇角绽开欣喜笑容,眼尾微微泛红,软软地喊了一声:“秀珠姨姨。” 林秀珠听她这样亲昵叫自己,只觉得诧异,看她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眼熟,可她确信她和眼前少女从未见过。 她是艺术家,对人脸最敏感,如果见过,她一定记得。 林秀珠表情依旧温柔,但有些惊讶困惑:“抱歉,我们应该没见过。我确实是叫秀珠没错,但在韩国重名的人很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呢?” 裴佳媛笑容坦荡,落落大方,鲜活明媚的不得了:“我没认错人,是我呀,秀珠姨姨,我是小梨。” “裴静雅的女儿” 听到小梨这个名字,林秀珠一时怔然,她仔细打量眼前少女眉眼,鼻子,嘴唇,逐渐和回忆里好友的轮廓重叠。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她觉得熟悉。 先入为主的冲击信息在一瞬间挤进林秀珠脑海里,小梨,裴静雅两个名字触发她回忆机制,让她自动补全眼前少女和故人的联系,下意识偏向她,愿意去相信。 小梨这个名字是她给静雅女儿起的小名,只在邮件里和静雅念叨过,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儿子白振浩知道,再无其他人知情。 光是小梨这一个名字就已经足够取得林秀珠百分之五十的信任了。 林秀珠一瞬间眼眶泛红,温柔如水的声音此刻激动得发颤:“小梨,真的是小梨吗?” “你长这么大了呀,真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裴佳媛走近,递上手帕,乖巧地柔声安慰:“秀珠姨姨你别哭,我也很激动,您一点都没变呢,和妈咪给我看的照片里一样年轻漂亮,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您来。” 林秀珠止住眼泪,轻柔地用手帕在眼角按了按,吸去泪水,有些尴尬:“抱歉小梨,我是突然见到你太激动了。” 她最关心的还是好友近况,柔声询问:“你妈妈呢?她应该和你一起来了吧?” 静雅真的给她女儿起名叫小梨了,那证明早些年她发给她的那些邮件每一封她都看了,只是没回复。 坏人,她对她真的很坏,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复呢,害她担心,伤心。 她时隔多年带着小梨回国是为了看她的画展吗?林秀珠激动又紧张,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和静雅好多年没见了,她很思念她,她担心自己忙了小半天不是最好的状态,可能会有些憔悴,恨不得现在就去盥洗室补妆。 她想让静雅看见最好的她。 裴佳媛不着痕迹观察审视着林秀珠的神态,能看出她很激动,她和裴静雅确实情谊深厚,所以她才要利用林秀珠这个媒介,让裴家承认她的身份。 裴佳媛蹙眉,神态遗憾:“妈咪没和我一起回国,她身体不太好,是她一直给我讲韩国的事,我对这里太好奇了,也很想见您,所以才回来的。” 听见裴静雅没回国,只有眼前少女一个人回来,林秀珠突然一瞬间冷静下来,多了一丝防备和疑心。 静雅快二十年没消息了,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自称是她女儿,这会是真的吗?虽然因为小梨这个名字她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没有实际看到静雅,林秀珠这颗心还是无法落地,对眼前少女也有了一丝怀疑。 她确实关心静雅身体,但也带着试探:“静雅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裴佳媛凑近,似乎有些羞怯为难,附在林秀珠耳边低语几句,声音轻轻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美国待惯了,说韩语时发音有些娇憨,嗲嗲的:“就是当年流产做下的病根,妈咪身体很虚弱,生我时也遭了很大罪呢,又没有亲人陪在身边,情绪一直不怎么好,身体就更差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6章 “她总是和我提起,当年要不是有您偷偷联系医生,陪她做手术,她可能会遭受更多非议和指点。妈咪一直很感谢您呢,我也很感谢您,她总是和我讲秀珠姨你的事,我在美国时就特别想见你。” “今天终于见到了,我好高兴。” 林秀珠听完,已经泪流满脸,她很心疼裴静雅:“那现在是谁照顾你母亲?” 裴佳媛:“爸爸在身边呢,您别担心,护工,家庭医生,佣人都有。” 林秀珠松口气,此刻她已经完全相信眼前少女就是裴静雅的女儿,流产这件事只有她,静雅,医生三个人知情。 当年她就是怕静雅未婚先孕的事被裴家人知道,会让她和家里关系变得更僵,所以特地找了极为信任的医生处理,绝不会外泄。 连静雅父亲裴昌哲都不知道的事情,眼前少女却知情,她又怎会不是静雅的女儿。 此刻,林秀珠已经完全忘记另一个知情人了,她儿子白振浩,不过就算她想起,也依旧不会怀疑裴佳媛,难不成她儿子会联合外人,让一个陌生少女跑到她面前来假装是裴静雅的女儿,骗她。 那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除非他疯了。 林秀珠彻底信任裴佳媛,语气眼神也变得更加温柔:“有人照顾就好。” 她越看裴佳媛越觉得她长得像静雅,越看越喜欢,生出怜爱之心。 裴佳媛为了彻底取信于她,主动提起:“对了,秀珠姨姨,妈咪说你当年有给她发邮件,说有一幅画是专门为她画的,就展出在青山艺术馆,她特地叮嘱我来看看这幅画呢。” 林秀珠笑着,温柔如水:“是呢,你妈妈没回来,那你替她猜一下吧,小梨。” 系统不解:“宿主你怎么还给自己上强度呢?感觉林秀珠已经信任你了诶。” 裴佳媛呵呵:“你懂什么,信任这东西像地基一样,得一层层往下打,层层加固,这样才夯得实,不会轻易动摇怀疑,多给她点信息,让她更加确信我就是小梨,不会有错的。” 系统这才明白,星星眼:“有道理诶,宿主你好厉害。” 为了以防万一,裴佳媛还是存了个档,把第三个档位在金律别墅熬解酒茶那个时间点给覆盖掉了。 面板弹出:[请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39]到底是哪幅画:找白振浩要答案 裴佳媛存完档之后才算彻底安心,她指了指眼前这幅“束缚”,看向林秀珠,清纯眉眼间染上一丝哀伤和心疼:“秀珠姨,是这幅吧?” 她蹙眉,幽幽道:“我看着这幅画心里莫名有些哀伤,感觉很像母亲当初的处境,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我很心疼她,也很敬佩她有反抗的勇气。” “我以她是我妈咪为荣。” 闻言,林秀珠神态变得惆怅,像是在追忆过往,她神情复杂思念,叹息:“是也不是。” 她侧眸望了裴佳媛一眼,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裴静雅。 林秀珠认真问:“小梨,所有的画你都看了吗?” 裴佳媛思考后谨慎回答:“都看了的。” 林秀珠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和自嘲,虽然是静雅的孩子,但终究不是她,如果是静雅在这里一定能猜到,是她奢求太多,小梨只是一个孩子,对她这个姨姨的了解也只是偶尔从静雅嘴里听说,又怎么会完全懂她们之间的感情呢。 林秀珠内心觉得自己对小梨太苛责,掩饰好眼底的失望,温柔冲她笑笑,可偏偏裴佳媛是最敏感的人,也正仔细观察着她每个神态变化,自然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最深处对自己的那一丝丝失望。 裴佳媛不是完美主义者,但现在既然有能反复读档试错的机会,她当然希望选到最完美的答案。 她不浪费时间,立刻选择读档。 面板弹出提醒:[请宿主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读档成功。] 下一秒,她回到了回答之前。 裴佳媛顶着林秀珠目光,优雅地拎着手提包,往左踱步,走到了另一副画前,这幅画色彩更鲜艳明亮些,但基调依旧哀伤,被锁在栅栏后的玫瑰。 也是束缚禁锢的主题。 裴佳媛这次指了这幅,台词都懒得换:“秀珠姨,是这幅吧?” “我看着这幅画心里莫名有些哀伤,感觉很像母亲当初的处境,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我很心疼她,也很敬佩她有反抗的勇气。” “我以她是我妈咪为荣。” 林秀珠听了她的回答,眼底依旧藏着失望,裴佳媛蹙眉,又猜错了…… 她再次读档,回到选择前。 裴佳媛还不信她猜不到了! 这次她指了右边的画,话术不变,林秀珠下意识露出的那一丝失望没能逃过她眼睛。 又错?不是……到底是哪幅画啊? 裴佳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唇角勾出一丝生硬弧度,现在已经不是走不走剧情的问题了,是胜负欲。 她就不信她猜不出! 裴佳媛反复读档,几乎把在展览的画全都猜一遍,但无一例外,林秀珠眸底深处都含着一丝失望。 她快要抓狂,所有耐心耗尽,好在她还有最后的秘密武器,林秀珠的好儿子——白振浩。 只要“磨”他,他就什么都会说。 裴佳媛选择读档,这次读取的却不是第三个档位,而是第二个档位,更衣室。 她要让白振浩告诉她答案。 此时,白振浩结束斯利高课程,正坐车往青山艺术馆来,司机开车平稳,他意外睡着。 后座皮质座椅凹陷,车窗上映出少年清瘦轮廓,他微微仰头枕在靠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斯利高制服领口松开两粒纽扣,露出半截冷白脖颈,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白振浩又做梦了,他清晰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这次的梦十分不同,他终于看清了女生的脸。 清纯高傲,皮肤雪白细腻,气血充盈,眼尾脸颊鼻尖都透着淡淡粉色,水蜜桃一样的美人,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觉得理所当然是这张脸,只有这张脸才对,这就是她。 作者有话说: 只码了1000字,白天会继续更新的,争取更新两章,谢谢小天使们。 [40]回答正确:记住她的脸了 白振浩之前做梦场景很固定,他被束缚着,女生坐在他脸上,背对着他脐橙,乌压压的秀发及腰,晃动间露出雪白圆润肩膀,还有纤细腰肢。 他看不清她脸,但能听见她清甜,略带嗲气的声音,她就是用这种嗓音羞辱他,骂他的,害他连生气都气不起来,只觉得爽。 可今天不同,梦发生的时间点似乎提前了。 他能清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这次,他没被束缚住,而是站在更衣室的帘子前,帘子短,他看见里面人纤细雪白的脚踝。 白振浩突然很紧张,口干舌燥,是她吗? 他正出神,帘子里传来少女略带抱怨的声音:“你把白景优赶走了,谁给我穿衣服啊,内衣后面扣子不好弄的。” “你进来帮我。” 白景优?白振浩意外听见表弟名字,眉心拧起,脸色微冷。 他白景优赶走就没人给她穿衣服了?这句话的逻辑是如果他没把表弟赶走,那就是表弟给她穿衣服,甚至帮她穿的还是内衣。 白景优心中莫名泛起妒火,明明是在做梦,胃里却绞出细密的疼和酸涩。他清楚,梦是没逻辑的。这是他的梦,是由他现实生活中经历的人,事,物加工而来,受到他主观想法影响。 换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难道他有ntr潜质,内心深处有绿.帽情节,所以才会把表弟加进自己的梦里,甚至让表弟和自己喜欢的女生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可是不应该啊,他甚至连从女生嘴里听见白景优这三个字都觉得有种无名妒火在燃烧,又怎么会喜欢ntr呢。 白振浩迟迟不进来,更衣室里裴佳媛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每次读档用这招把白振浩骗进来,他好像没犹豫这么久吧。 不过她也有些不确定……毕竟有金律可以玩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读取第二个档位玩白振浩了,记不太清。 更衣室外,白振浩死死盯着帘子,冰冷眸子微深,只要他现在掀开帘子进去就能看清女生的脸,但同时也会被她用桃粉色内衣束缚住。 他在想要不要挣扎反抗? 如果不按照梦境的剧情发展,她还会再出现在他的梦里吗? 白振浩不敢赌,他怕她再也不来他梦里了。只要能看清她的脸就好,他不会反抗的,他会好好伺候她,他现在舌头很灵敏的,能让她爽.飞。 白振浩是果决性子,既然下定决心如何做,就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猛地掀开帘子进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人,膝盖窝就骤然被狠狠一踢,猝不及防的疼痛袭来,根本站不稳,白振浩踉跄着向前扑倒。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7章 下一秒,柔软身体欺身而上,他后腰被她用脚狠狠踩住,带着巧劲往下压,他脊背被迫弓成绷紧的弦。窸窣声从头顶传来,他刚转过半边脸,手腕就被狠狠往后拧,肘弯抵在肩胛骨处。 白振浩疼得溢出一声闷哼,但偏偏唇角轻轻翘起,露出浅淡笑意,原来他是这样被绑起来的,之前做梦都是碎片化的,一进入梦境他就已经是被绑着骑脸的状态了。 他还一直好奇,她这样瘦是怎么制服他,把他绑起来的,原来是偷袭,还挺聪明。 不知为何,虽然她这份聪明灵敏劲儿用在偷袭他身上了,白振浩还是觉得她好棒啊,有勇有谋。 他假意挣扎几下,一是为了符合梦境发展,二是为了借机从全身镜里看清女生面孔。 全身镜的角度问题,他费力仰起头也只能看清镜子里的一团雪色绵软。 好大啊。 白振浩脖颈间蔓延出一片薄粉,比用来绑着他手的桃粉色内衣还粉。 他每次只能看见她腰和背部,还是第一次看见正面,白振浩眼皮烫得厉害,呼吸略重。 裴佳媛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觉得今天制服白振浩好像挺轻松的,她将此归结于每天在金律别墅吃吃喝喝,身体素质增强,长了些力气。 不等白振浩遗憾没看清她脸,裴佳媛就推着他滚了半圈,给他翻了个身。翻身刹那,有一瞬间,两人目光相接,白振浩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皮肤雪白清透,饱满柔和的鹅蛋脸,五官秀丽细腻,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明明长了双充满讨好感的眼睛,可偏偏看他时冷冷的,高傲轻蔑,像拢着一层薄薄的,看不透的雾气。 鼻子清秀纤巧,唇瓣粉嫩水润,唇珠微微翘着,很漂亮,甚至连头发都柔顺丰盈,无一处不美不精致。 清纯冷傲,气血充盈,水蜜桃一样的美人,漂亮得惊心动魄。 白振浩呼吸停滞一瞬,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理所当然该长着这张脸,这就是她。 裴佳媛不清楚他变化,依旧按照从前的方式对待他,直接压在他脸上,坐船似的晃。 她现在很不爽,也很烦躁。 青山艺术馆里在展的画几乎快被她猜个遍,可都不是林秀珠心里那个完美答案。 到底哪幅画才是啊?真的好烦! 找白振浩是为了要答案,也是为了发泄怒气,谁让林秀珠是他妈呢。 替母还债吧。 裴佳媛动作十分粗鲁,显然带着怨气。白振浩假意挣扎几下,就赶快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接水。 不知道是不是angry sex的缘故,裴佳媛觉得这次读档玩白振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爽。 他好像没有生涩时间了,上来就是满级状态。 裴佳媛心里隐隐觉得有点怪,可细究下来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流程和之前都是一致的呀。 空气中多了股甜腥味。 爽得她差点把正事忘了,一边“磨”,一边向白振浩套话。 她冷声问:“你母亲6月21日在青山艺术馆举办画展,主题是消失的缪斯对吗?” 白振浩一点都不奇怪她会问这个,因为他清楚梦就是大脑神经元兴奋,活动频繁,将新获取的信息和之前已储存的记忆联系起来,随机组合,碎片化的放映出来。 母亲昨夜才同他聊过画展的事,他今天梦到也不稀奇。 白振浩回答她:“是。” 裴佳媛冷哼一声,还挺配合,她又问:“画展里有一幅画是你母亲为裴静雅画的,是哪幅画,告诉我。” 白振浩轻笑,唇角轻扬的弧度很浅,转瞬而逝,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梦到的都是关于母亲画展的事儿。 他眉梢轻挑,慢吞吞反问:“一幅?” “你说错了,是所有,这次画展所有的画都是母亲专门为静雅阿姨画的。” 裴佳媛一怔,极为惊讶:“所有都是?” 白振浩声音冷冽低沉:“这次画展展出的画作共有二十一幅,静雅阿姨出国二十一年,每年母亲都会专门为她画一幅画。” “这次画展是母亲特地为她办的,表达思念,所以主题才会定为消失的缪斯,静雅阿姨就是她的缪斯。” 闻言,裴佳媛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如此!不单单是哪一幅画,而是所有,在展的所有画都是林秀珠为裴静雅画的。 之前从白振浩这里得到邮件的内容,还只是当年那一幅画,此后的每一年,纵使裴静雅单方面和她断了联系,她也依旧在给她画画。 裴佳媛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心中感叹,还真是让人感动的友谊。 她一开心,捧起白振浩的脸亲了一口:“谢啦,真乖。” 很奇怪,明明是在梦里,但他好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淡淡花香还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香气。 她指腹凉凉的,捧起他脸颊,还不等他反应,柔软水嫩的唇已经轻轻落在他唇瓣上,蜻蜓点水般的微凉触感惊得他睫毛剧烈颤动。 她呵气如兰,温热呼吸他扫过耳际,白振浩僵在原地,脖颈逐渐泛起淡淡绯色,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寂静私密的更衣室里撞出层层回响。 他嘴唇变得好烫。 这真的是梦吗?好真实。 裴佳媛得到完美答案,读档回到青山艺术馆。 林秀珠站在她身侧,温柔如水地望着她,显然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裴佳媛扭头和林秀珠对视,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手,眉心微蹙,神态略显哀伤,眼底又透着难言的感动:“秀珠姨,这画展里所有的画都是您为了我妈咪画的吧?” “所有的画基调都如此哀伤,无一例外被束缚着。您一定很希望她能挣脱枷锁,获得自由。” “妈咪出国至今有二十一年,我数过了今天在展的画也正好二十一幅,也就是说她出国后,每一年您都会为她画一幅画。这是多么深厚的情谊啊。” “妈咪其实也一直惦念着您,但她想和过去的生活切割,不想再回忆起太多过去的伤心事,加上身体不大好,需要静养,这才没再和您联系。” “秀珠姨,妈咪的心和您是一样的,否则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她总是在我耳边提起您,我这次回国她也叮嘱我一定要来看您的画展。” 林秀珠听完她这番话,眼含热泪,回握住裴佳媛的手,紧紧抓住,一向温柔知性的眉眼此刻有些激动:“小梨,你不愧是静雅的女儿,猜对了,这些画都是我为她画的,每年一幅。” “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我懂她,所以当初她和我断联,我也没强求,因为不想给她压力。”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娴静端庄:“秀珠姨,你真是一个体贴又善良的人,妈咪有你这样的好友真幸福。” 与此同时,司机载着白振浩抵达青山艺术馆。 发动机嗡鸣渐息,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熟睡中的身影。只见白振浩额角抵着车窗,眸子紧闭,脸色清冷,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司机扭头,小心翼翼叫他:“少爷,青山艺术馆到了。” 见人毫无反应,他解开安全带往后排探出身子,压低声音:“少爷,醒醒,到了。” 白振浩倏然睁开眼睛,漆黑瞳孔还蒙着层未散的睡意,但更明显的是兴奋,唇角勾起浅淡弧度,他记住她的脸了。 他身体还残留着刚才在梦里的紧绷,空虚。 她倒是喷了,他还难受着呢,好坏。 [41]互关:可以拍合影吗 裴佳媛柔声询问林秀珠意见:“秀珠姨姨,我见到你好高兴,可以和你一起拍张照留念吗?等回美国之后我可以给妈咪看。” 林秀珠欣然答应:“好呀,当然可以。” 她身为青山艺术馆馆长兼画家,画作展览期间要求合影的人很多,这本就是她的义务,更何况现在邀请她一起合照的是挚友的女儿,哪有不答应的理由。 她乐意之至。 甚至当听到小梨说回美国之后会把合影给裴静雅看,她莫名感到紧张,抬手捋了捋头发,问裴佳媛:“小梨,我现在妆容看起来还可以吗?气色如何,没有脱妆吧?” “口红会不会有点淡?要不然我去补一下口红吧。” 裴佳媛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清纯无害:“不用,您现在很完美,秀珠姨,我是妈咪的女儿,眼光和她一致的,您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她吗?” 林秀珠抿唇一笑,温柔如水,语气神态都颇为宠溺:“你呀,和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古灵精怪,一样的嘴甜。” 裴佳媛唇边笑意更盛,嗓音甜软,眸子清凌凌的,惹人怜爱:“没办法,遗传嘛。” “振浩肯定也遗传了您的温柔善良。” 林秀珠惊讶,眉眼含笑:“小梨,你连振浩的名字都知道?”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8章 裴佳媛镇静自若地撒谎,神态温婉,看不出一丝一毫慌乱紧张:“对呀,妈咪告诉我的,您给她发的邮件里提到过,我还知道振浩比我小两个月,是弟弟。” “妈咪说你们当年还约定过如果生了一儿一女,就让孩子们结娃娃亲,可惜世事无常,后来发生那种事她出国定居了。妈咪不止一次和我说,她以为会和秀珠姨你一辈子待在一起不分开,长大了才知道这种想法有多天真。” 闻言,林秀珠有些感伤:“唉,是啊,人长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想和静雅做亲家的心思再次死灰复燃,蠢蠢欲动。 如果小梨和振浩订婚,结婚,定居韩国,说不定静雅也会回到韩国来,那样她们俩就真的可以实现少女时期的诺言,一辈子待在一起不分开。 这念头像突然炸开的烟花,迸出滚烫星火,林秀珠无意识咬住下唇,胸腔里翻涌着热意,这办法说不定真的可行。 可一想到儿子昨晚那番态度坚决的话,她顿时又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刚才内心的激动兴奋荡然无存。 她不想逼迫振浩,他昨晚那番话说的不无道理。当年,她作为旁观者,目睹过静雅为了摆脱父母束缚掌控有多痛苦,她不想变成加害者。 林秀珠压下心底遗憾,扯出一抹笑,转移话题:“小梨,我们来拍照吧。” 裴佳媛见她没接自己话茬,倒也不是很在意。她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让林秀珠更信任她,而不是真的想和白振浩订婚,毕竟伪装富家女在斯利高生存,有一个裴家千金的身份就足够了。 白振浩是否做她未婚夫并不重要,反正只要她想玩他,随时都能玩到。 林秀珠此刻对裴佳媛的身份再无怀疑,因为她是静雅女儿,才会知道这么多,很合理。 此刻,林秀珠心里的防备怀疑彻底消融,把满心思念,情谊全都倾注在裴佳媛身上,对她格外温柔,手亲昵地揽住她肩膀,冲镜头微笑。 工作人员拿着裴佳媛手机帮忙拍合影。 她面对镜头,露出娴静笑容,唇角浅浅勾起,双手拎着精致昂贵的手提包,雪肤乌发,温柔至极,任谁看了都是端庄高贵的名媛千金。 工作人员给拍了两张,人美,不用修,原图就很漂亮。 裴佳媛柔笑着问:“秀珠姨姨,你介意我发到ins上吗?” 林秀珠眉眼温柔:“不介意,小梨你也玩ins呀?我也有ins,我们可以互关,不过我只在艺术馆有活动或者展览时才会发一条,所以粉丝不是很多。” 裴佳媛打开ins给林秀珠看自己账号,不是让她看有多少粉丝,而是让她看在网上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裴静雅的女儿,裴昌哲的外孙女,是不久前刚从美国回到韩国来寻亲的。 “秀珠姨,这个就是我账号。” 林秀珠关注了她,她很想了解小梨,但当面翻看浏览她账号似乎不太好,所以她点击关注后就将手机收起来了。 裴佳媛把刚和林秀珠拍的合影在ins上发布,还有比这更好的佐证吗?她就是裴静雅女儿,否则林秀珠怎么会关注她,又怎么会亲昵地揽着她肩膀拍照呢。 裴佳媛配文:[终于见到秀珠姨姨了,第一次见面却像认识了很久,完全没有距离感,她说我长得和妈咪很像诶,那我一定是大美人了~] 同时,她标记@了林秀珠的账号。 林秀珠被@,手机叮一声,她打开ins,看见裴佳媛发的合影和文字,忍俊不禁,冲她微微一笑,随后打字回复。 发了三个拥抱的表情:[小梨,感谢你成长得这么好,姨姨很高兴,爱你,欢迎回国~] 点赞评论一窝蜂地涌上来。 “啊啊啊太好啦,恭喜你呀小梨,终于和你秀珠阿姨见面了。” “之前谁说小梨是假千金来着,打脸了吧,这可是林秀珠诶,小梨要不是裴静雅的女儿,她会和小梨拍这么亲昵的合照,还关注她账号吗?” “佳媛好幸福呀。” “替你高兴,接下来是不是要回裴家和亲人见面了?” “呜呜呜,看小梨幸福的笑我也好高兴。” “小梨手里拎着的那个手提包好贵,配货配再多也不一定能买的到,果然是名媛。” [42]明天带你去裴家:忘本 林秀珠温柔注视着裴佳媛,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像静雅,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还有花瓣似的嘴唇,某些角度简直是神似。 不过母女二人气质大不相同,静雅是倔强,很有生命力的漂亮,而小梨是明媚温婉,没有一丝阴霾的美丽,静雅把她养育的很好。 林秀珠只是看着小梨都觉得心里发软,亭亭玉立,惹人怜爱,这是静雅的女儿,和她的女儿没分别。 她柔声问裴佳媛:“小梨,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字是什么?一直小梨小梨的叫你,差点忘了问你本名。” 林秀珠笑吟吟提起往事:“是你妈妈爱吃梨,所以当年我给她发邮件时一打趣就说要不然给你起名叫小梨吧,那时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联系了,都是我单方面絮絮叨叨的给她发邮件,我还以为她不会看呢,没想到不光看了,还真的给你取名叫小梨。”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名字?如果知道她有在看邮件,姨姨一定会更用心给你想个小名,你会怪姨姨吗?”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温婉清纯:“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小梨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甜,很水灵。sorry,秀珠姨我韩语不是很好,应该是这么说吧,水灵。” 林秀珠忍俊不禁:“对,我们小梨长得也很水灵呢,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裴佳媛抿唇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笑容宛如夏日山涧清泉般纯净:“妈咪给我起名叫佳媛,裴佳媛。” 林秀珠温声念她名字:“佳媛……” “好名字,是静雅的风格。” 她姓裴,林秀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裴昌哲有三个女儿,他要求女儿们生的孩子全部随母姓。大女儿裴丽景,生了一个儿子叫裴颂,在国外念完大学刚回国没多久,目前正在军队服兵役。二女儿裴宝琳,生了一个女儿叫馨儿,裴馨儿。最小的女儿就是静雅了,她虽然和家里闹掰,结婚也是在美国,但生下小梨依旧随母姓,姓裴。 想到裴家,林秀珠觉得小梨既然回国了,也许应该去裴家看看,和亲人们相认。上一代人的恩怨是上一代人的事,和孩子们无关。不提其他,她最起码可以和裴颂,裴馨儿这两个同辈的表哥表姐一起玩,亲近亲近。 也是出于私心,林秀珠希望小梨能在国内多待些时间。小梨在,她总觉得自己和静雅之间还有着牵连,羁绊。如果小梨回美国了,她会觉得自己和静雅再次失去了联系。 林秀珠柔声道:“小梨你难得回来,一定要多待些日子,首尔有很多好玩的,到时候我让振浩陪你。” 裴佳媛微笑:“我也是这样想的。秀珠姨,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看我的亲人们。偶尔听母亲提起外公,总觉得她对外公的感情很复杂,又恨又爱。我是她女儿,我知道的,她在美国这么多年,还是很思念家人的。” “我想成为那个纽带,帮他们缓和关系。” “只是当年母亲和家里闹得僵,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贸然去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我心里也有些忐忑害怕,也许他们并不愿意见到我,见到我会觉得厌恶,毕竟我父亲不是外公看中的女婿。” 林秀珠眼底流露出心疼,嗓音温柔如水:“他们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厌恶你呢,其实你外公早都后悔了,只是他和你妈妈都太倔。因为是父女,倔脾气也一脉相承,谁都不肯低头,给对方台阶下,这才僵持了这么多年。” “后来裴家其他分支小辈的婚姻他再也没有插手过,都是自由恋爱。” 裴佳媛佯装松口气:“真的吗?” 林秀珠:“当然,小梨你安心,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明天我就带你去裴家见你外公。你还有两个亲姨姨,不过她们前段时间去非洲做慈善了,短时间内可能见不到,还有你裴颂表哥在军队服兵役,可能要等到他休假会回来。裴馨儿应该在,她是你二姨的女儿,你要叫表姐。” 裴佳媛轻声细语:“馨儿表姐我知道,我有偷偷关注她。” “秀珠姨,你真好,其实要不是有你,我根本不敢直接去裴家见外公,我怕他会对我很凶。我知道馨儿表姐在斯利高念书,我设想的是先进斯利高和她相处相处,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我的身份,这样她也许会更好接受一些,然后我再跟她一起回裴家去见外公。” 林秀珠见她心思敏感,顾虑这么多,愈发觉得怜爱:“小梨有姨姨在呢,你不用担心。” “不过我们小梨还真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她对此也有些好奇:“如果按照你的设想,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进入斯利高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39章 裴佳媛打开ins给林秀珠看秋天那条帖子,唇角笑容显得有些腼腆羞涩,似乎怕对方觉得自己想法幼稚:“秀珠姨你看,我在美国时就一直资助这所保育院的孩子,回国之后我去蔚山看了她们,又捐赠了一笔钱,给孩子们提升伙食,翻新教学楼。院长很感谢我,所以我拜托她帮我……” 系统忍不住出现,感叹:“哇,宿主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主动在ins上暴露绿芽保育院了,你这条线埋的够深啊,而且提前那么久就做铺垫了,好牛。” 裴佳媛淡定道:“基本操作啦,激动什么。” 林秀珠惊讶:“你让保育院的院长帮你伪造了身份?” 裴佳媛缓缓点头:“对,我怕斯利高的同学们知道我真实身份,会害得母亲从前的事又被翻出来议论,也怕馨儿表姐从一开始就抵触我。” 闻言,林秀珠怜爱地看着裴佳媛,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心思很敏感:“傻小梨,你就是你,你就是静雅的女儿,相信姨姨,你外公,你馨儿表姐都会接受你的,他们爱你还来不及。至于你母亲的事,就算被翻出来议论又如何,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静雅当年反抗是对的,否则怎么会遇见真正相爱的伴侣,生下你这么优秀漂亮的女儿呢。” 裴佳媛蹙眉,轻轻咬着下唇,似乎有些懊悔:“你说的对,秀珠姨,是我想差了,顾虑太多,可是院长已经帮我把伪造的学籍档案送到斯利高去了。” “档案上写的我是孤儿,出身蔚山绿芽保育院。” 林秀珠轻笑:“那不重要,明天我带你去裴家,你认亲后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裴静雅的女儿裴佳媛,档案上写的什么无所谓,本来就是一份假的档案。” 裴佳媛露出笑容,清丽脱俗,嗓音轻软:“谢谢你秀珠姨,你对我真好。” 林秀珠神态温柔,关心道:“小梨你现在住哪儿?酒店吗?” 裴佳媛:“嗯,前几天在蔚山,母亲之前在那里置办过一个别墅,来首尔之后就在赫罗斯住。” 林秀珠语气温温柔柔的,但不容拒绝:“你一个女孩子住酒店我不放心,搬去姨姨家里住吧。” “小梨如果你拒绝,我会很伤心的。” 裴佳媛抿唇轻笑:“好,秀珠姨,那我搬去你那里住。” 林秀珠:“乖。” 两人聊天时,白振浩也已经进入艺术馆,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欣赏母亲画作,这些画他在家里已经看过了,但在馆里展出看着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沿着画展动线走,路上碰见工作人员,对方恭敬问候:“少爷。” 白振浩穿着斯利高校服,面容清冷矜贵,像终年覆雪的冰山,带着疏离冷意,高高在上。 他微微颔首,淡声问:“馆长呢?” 青山艺术馆是母亲的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在这种地方,他不愿同工作人员提及母亲二字,会模糊她事业上的成功,所以只称呼她为馆长。 工作人员指了指前方:“少爷您沿着通道往前走,左转,能看见一副名为束缚的画,馆长在那里和一位小姐聊天。” 白振浩神态冷淡:“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工作人员离开,他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走得更慢了,现在过去,母亲说不定要求他同那位小姐打招呼,他可不耐烦应付。 今天来画展只是为了给母亲助威,他并不愿意社交。 白振浩故意放慢步伐,可向左转过通道,还是远远就看见母亲正和一位小姐相谈甚欢,眉眼温柔含笑。 那位小姐背对着他,乌发及腰,穿着一条浅粉色连衣裙。 白振浩冷淡的眸光落在她背影上瞧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想起什么心里猛地一震,目光像被无形丝线牵引,再次牢牢钉在前方窈窕聘婷的身影上。 他心跳瞬间加速,胸腔里翻涌着无法名状的情绪,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期待,又或许是不敢置信。 好像!背影真的好像他梦里的那个人。 白振浩鬼使神差向前一步,死死盯着少女背影,用视线将她从头到脚勾勒打量。 一模一样柔顺丰盈的秀发,一模一样纤细的腰肢,甚至连脚踝都那样像,她坐在脸上脐橙时,他扶过她的腰,也抓过她脚踝,莹白纤细。 白振浩心跳如鼓,嗓子发紧,就是她,这背影他在梦境和现实中反复描摹过无数次。 他心脏疯狂跳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确定就是她! 白振浩此刻有些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是现实吗?梦里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现在他现实生活中了?她真的存在? 周围一切场景,声音似乎都褪去喧嚣,变得模糊,只有她这抹粉色是清晰的。 梦里的一切正以令人眩晕的速度铺陈开来,和现实逐渐重叠。 混乱狂喜下白振浩竟然觉得有一丝惶恐不安,他内心情绪越复杂,脸色绷得越紧,冰冷如霜,看起来生人勿近。 远处,林秀珠视线一瞥,注意到白振浩来了,唇角勾出温柔弧度,冲他招手:“儿子,这边。” 裴佳媛听见白振浩名字,淡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神态,毕竟都脐橙过那么多次了,奶舔了,b也吃了,还要装不认识,也挺为难她的。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老情人来了。” 裴佳媛:“呵呵,我认识他吗?我是从小生活在美国的小梨诶,从来没和他见过面哦,别乱说。” 系统锐评俩字:“忘本。” 说完,它就赶紧跑了,隐身,怕裴佳媛揍它。 [43]似乎有些不同:她真实存在? 裴佳媛扭头,顺着林秀珠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动作间乌黑秀发如瀑,倾泻在肩头,露出雪白绵软的脖颈。 肌肤莹白,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她动作轻轻摇晃,在颈侧投下细碎阴影,更衬得脖颈修长纤薄,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美得惊心动魄。 她回眸瞬间,白振浩呼吸一滞,眸色幽深冷沉,果然是她,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清纯淡雅,气血丰盈,雪白脸颊透着淡淡粉色,盛夏枝头水蜜桃一样的美人,光是看着都觉得水润清甜,柔嫩多汁。 也确实如此,在梦里他不止一次喝过她的水,很甜。 可似乎又有些不同,梦里的她神态高傲清冷,透着媚气,低睨着眼睛看他,眼底满是轻蔑不屑,偶尔勾唇也只是像对待小猫小狗似的逗弄,轻飘飘的宠爱。 梦里的她还爱说dirty talk,骂他,羞辱他,甚至会狠狠地捏他neinei,动作粗鲁强势。 但眼前的她,雪肤乌发,穿着浅粉色连衣裙,双手拎着精致昂贵的手提包,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望着他,脊背挺直,像优雅的白天鹅,裙摆不见一丝褶皱,显然是很端庄的人。 尤其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陌生温婉,很友好,没有一丝恶意轻蔑,只有一点好奇。 白振浩拧眉,薄唇紧抿,怔在原地,脸色幽深冰冷,眸底泛着困惑。 她没有梦里的记忆?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梦到过他?亦或是现实中的她和他梦里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联系? 林秀珠见他迟迟不过来,不知他在别扭什么,走过去把人拉来,眉眼含笑让白振浩猜:“振浩,你看这是谁?” 裴佳媛和白振浩对视,眼神友善,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温婉笑意从眼底漫开,矜持温柔,像是沾了露水的樱花,清润美丽。 她同他打招呼:“嗨,振浩。” 白振浩细细回味她声音,清软,带着嗲气,声音也和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甚至听到她声音,他身体已然有了反应,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涌起。 他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注视着她,冰冷眸子里藏着探究。 他默不作声,林秀珠为了避免冷场,只能主动介绍:“这是小梨呀,你静雅阿姨的女儿,刚从美国回来。” 闻言,白振浩内心仿佛被投入一颗巨石,泛起惊涛骇浪,震惊不已,梦里的女生骤然出现在现实已经足够让他震惊无措,欣喜若狂。 小梨……她甚至就是小梨,静雅阿姨的女儿,他的未婚妻? 白振浩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在抬头时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只是那双向来冷冽如冰的眼睛里,破天荒泛起微光,像是积雪下暗涌的春泉,转瞬又他被藏得极深,完全看不出隐秘的欣喜和波动。 他向母亲确认,嗓音清冷,略带惊讶:“她是小梨?” 林秀珠温柔笑着:“对呀,小梨生日比你大两个月呢,你应该叫姐姐。” “还不打招呼?” 裴佳媛眸子含着盈盈柔光,白振浩和她对视,很不习惯她这样温婉友善的眼神,觉得有些割裂,他还是更习惯梦里她那种眼神,高傲轻蔑,轻飘飘低睨他一眼,他都要脊背绷紧,快she了。 不过比起眼神,更让白振浩觉得割裂的是十分钟前他甚至还在梦里被她骑脸,被水喷,而现在两人却变成陌生人面对面站着,保持着安全,有分寸感的社交距离。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0章 母亲还要求他叫她姐姐。 白振浩叫不出口,凝视着裴佳媛,眼眸漆黑,笑容也显得浅淡,像在盯着猎物。她是小梨就太好了,不管有多少困惑不解,他都可以慢慢探究,弄清楚她和自己梦的关联。 他伸出手:“欢迎回国,小梨。” 白振浩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腕间戴着那块值一辆保时捷的劳力士。 裴佳媛目光在他腕表上停留一瞬,好可惜呀,也不知道这次白振浩还会不会送她了,这可真值一辆保时捷呀,她卖过,所以知道。 她葱白手指轻轻搭上他掌心,柔笑着说了声:“谢谢。” 白振浩眉眼微凛,细细的酥麻震颤感顺着相触的皮肤窜上他脊背。 她的手柔软而微凉,轻轻一搭却似有千斤重。 白振浩不自觉收紧指节,感受着她指腹的绵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清冷幽深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连呼吸都变得刻意而缓慢。 在这短暂的触碰里,他几乎要沉溺在这虚幻又真实的温度中,又有些恍惚,分不清梦境现实,如果是梦里,接下来她会重重揉捏他的j。 直到她抽回手的瞬间,白振浩才惊觉自己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44]她不会和他这样说话:带她去吃蛋糕 林秀珠看两个孩子站在一起这样般配,心中微微酸涩,如果当年静雅没有远走国外,小梨和振浩从小玩在一起,青梅竹马长大,说不定真能培养出感情,顺理成章地订婚结婚。 “现在开始培养感情好像也不晚”这个念头在林秀珠心里蠢蠢欲动,但她不敢贸然提出来,怕儿子会排斥。 她略微思索,认为可以不着痕迹地去推动,让小梨和振浩多相处,有没有缘分,能不能继续往下发展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林秀珠一时间颇为感慨,眉眼温柔如水:“真好。” “小梨,振浩,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合影,小梨难得回国,留个纪念,你们俩还一张合照都没有呢。” 裴佳媛站在原地没动,白振浩主动靠近,两人并肩而立。 一靠近,他清晰闻见她身上的香气,淡淡花香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味道,和他在梦里闻过的香味一模一样。 白振浩喉咙发紧,愈发确定她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人,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巧合。 他忍住,不扭头看她,而是看向镜头,眉眼冷俊,一双黑眸清清冷冷,似乎没什么情绪,像浸在雪水里的月亮。 可仔细看他的肢体语言就知道,他身体包括头部都是倾向于靠近裴佳媛的。 反倒是裴佳媛表现的端庄疏离,很符合跟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起拍照那种生疏和不自在的感觉。 系统偷笑:“宿主你装的很像嘛。”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地捏它,系统本体很像一个草莓大福捏捏,可以随便捏,随便蹂躏。 系统被捏了一通之后,扁扁的逃走了, 林秀珠拿着手机为两人拍下合影,唇角的笑就没消失过:“好啦,可以了。” 白振浩不着痕迹瞥了裴佳媛一眼,见她唇角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婉娴静,他漆黑眸子略微深了深,对她愈发好奇。 梦里的她分明不是这样的,梦里的她很大胆,高傲又媚气,绝不这样端庄,爱玩弄他,作弄他,故意把水喷在他脸上,让他喘不过气,甚至被呛到。 林秀珠和裴佳媛叙旧耽搁不少时间,画展还没结束,她身为馆长兼画家,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加上她也有意给两个孩子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所以冲裴佳媛抱歉笑笑,声音温柔:“抱歉啊,小梨,画展还需要我收尾,姨姨得去忙了。这样吧,让振浩陪你在馆里逛逛,然后带你回家,我们晚上家里见,好吗?” 裴佳媛当然善解人意:“没事的,秀珠姨,你忙你的,也不用麻烦振浩,我自己逛逛就好。” 还没等林秀珠说什么,白振浩忽然开口,声音冷淡:“不麻烦。” “我下午没有别的安排了。” 林秀珠很满意,觉得儿子给足了自己面子:“好,那我就把小梨交给你了,务必照顾好。” 裴佳媛觉得诡异,白振浩是这种热心肠的性格吗?不是吧,她记得他最爱冷脸,给人摆脸色了呀,整天拿下巴看人,居高临下,而且心肠是黑的。 果然换个身份就是不一样,态度都变了。 白振浩看了裴佳媛一眼,随后张嘴答应,嗓音凉森森的:“放心吧,母亲。” 林秀珠想起什么:“对了,振浩你可以带小梨去休息区吃蛋糕。” 她冲裴佳媛笑:“小梨,姨姨这艺术馆里的蛋糕很有名的,我特地从法国请来的甜点大师,手艺很好。好多人不是来看展,而是特地来吃蛋糕的,你可以尝尝。”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 林秀珠又嘱咐白振浩几句让他把裴佳媛照顾好,就离开了。 只剩裴佳媛,白振浩面面相觑。 许多疑问困惑在白振浩心头盘旋,但他不是急躁的人,知道该徐徐图之,和父亲学着处理业务时也是如此的,要冷静地步步为营,试探,布局,最后收网。 白振浩视线落在裴佳媛身上,即便他有意控制,还是泄露出一丝隐晦的,带有侵略性的灼热。 她到底有没有梦里的记忆呢? 他面色沉静道:“跟我走吧。” 裴佳媛莞尔:“好,多谢你陪我呀,振浩。” “我听妈咪提起秀珠姨比较多,对你了解不是很深,只知道你叫振浩,生日比我小两个月。我回国之前还在想秀珠姨姨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不好相处?有些担心来着。” “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和秀珠姨一样热心善良,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白振浩要否认两点,首先他并不是好人,其次他并不热心。 因为是她,他才生出些耐心。 白振浩拧眉,脸色微冷,他现在内心十分纠结挣扎,她像,又不像。 至少梦里的人绝对不会这样和颜悦色地同他说话,还夸赞他人好,善良。 她只会一边呻吟,一边骂他:“舌头不会动就割掉。” “打桩机知道吗?就像那样动。” “西八,每次都要重新教你,好烦,能不能多练练!”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我就爽死了。” [45]美国男高:帮她拿包 白振浩兀自出神,再回神时发现身边没人,他扭头一看少女没及时跟上,落在后面,手提包挎在雪白纤细的手臂上,垂眸拿着手机正在打字,不知在和谁发消息,雪肤乌发,唇角挂着温软的笑。 她在给谁发消息?母亲说她第一次回国,在国内应该没什么认识的人,是在美国的朋友?同龄人?美国男高? 美国男高热情奔放,这样不分场合的黏人吗? 她喜欢这种? 白振浩站定等她,用余光带着冷意观察,只见她唇角的笑就没消失过,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盯着那抹不知在给哪个美国男高专注发消息的窈窕侧影,胃部隐隐泛起酸胀,像吞了枚未熟透的青梅,涩涩的,莫名嫉妒不爽。 不该在意的,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他们俩的亲密仅限于梦里,而现在是在现实生活中。 她给谁发消息都和他无关,可目光却不受控地黏在她微弯的嘴角,那抹笑意看着很刺眼,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迫切想知道电话对面是谁。 白振浩眸子凉森森的,转念一想,现实又如何,现实生活中她是他的未婚妻啊,他为什么不能在意嫉妒?母亲和静雅阿姨约定过,如果生一儿一女就会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只不过当年静雅阿姨远走国外,生下小梨定居美国,这才把事情耽搁下来。 没订婚,但约定还在,于情于理她都是他的未婚妻。 白振浩告诉自己,他可以在意,可以嫉妒,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在梦里他们俩连那样亲密的事都做了。 他有这个立场。 白振浩脸色微冷,张嘴询问,打断她发消息:“怎么不跟上?” 裴佳媛听见他催,抬眸冲他笑一下,又低头,一边走一边打字:“来啦。” 她不是在给什么美国男高发消息,而是在给司机发消息,让他不用等自己,可以直接走了,正常给他结款。 笑是因为司机夸她人长得美,又大方爽快,是难得一见的好雇主。 裴佳媛可不知道白振浩这么会脑补。 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女带着清新花香的气息停在身侧,白振浩淡淡瞥她一眼,听见她嗓音清软的说:“抱歉啊,刚才在发消息,走吧。” 白振浩淡声说:“难得回国,多玩玩,多和国内的人交流,你在美国待那么久,还没聊够?” 裴佳媛一头雾水,他以为她在给美国朋友发消息?好吧,在他的角度看确实有可能是这样的,毕竟她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小梨嘛。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1章 她只能应承下来:“好呀,但我在韩国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啊,目前只有秀珠姨,还有你。” “那你多陪我聊天吧,好吗?” 她侧着脸望着他,眉眼清纯无辜,没有一点攻击性,美的温婉,和梦里的人性格似乎大相径庭。 白振浩能确定梦里的人就是她,可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偏偏性格很不同。 他直视前方,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那些翻涌着的情绪会顺着目光倾泻而出,只冷声说:“可以。”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他说的很正经,面容沉静冷冽,可不知为什么裴佳媛听着这话莫名觉得不正经,有需要随时找他?听着更像生理需求,应该是她内心太黄.暴,想多了吧,毕竟白振浩又没脐橙的记忆,怎么会对她调情呢。 她弯了弯唇角,眼睛明亮水润:“振浩你人真好,和秀珠姨一样热情。” 白振浩耳根微微泛红,颇有些不自在,和冷静淡漠的神态形成反差,意外有些勾人。 裴佳媛看得心痒痒,可顶着小梨人设还得装清心寡欲,装单纯,造孽呀。 系统宽慰她:“宿主辛苦你再忍忍啦,等彻底取得大家信任,成功入学斯利高,就可以开荤了,各种play等着你呢,就怕你到时候肉吃太饱,只想吃素了。” “要是实在忍不住就读档玩金律或者白振浩,反正读档没什么影响。” 裴佳媛听了心里舒服不少:“算了,正事要紧,现在林秀珠已经很信任我了,接下来就是裴家人,等去完裴家再说。” 系统:“好呢,就知道宿主你最靠谱啦。” 白振浩注意到裴佳媛把手提包挎在手臂上,包柄在她雪白皮肤上留下淡粉痕迹,勒的。 还真是娇气,连皮肤都这么娇嫩,就挎了这么一小会儿,手臂都压红了。 他嗓音冷沉:“把包给我吧,我帮你拿。” 裴佳媛再次震惊,这就是小梨身份带来的福利吗?天啊,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倨傲冷漠的白振浩吗? 要知道上一轮她给vibe当模特的时候,他对她可从来没什么笑模样,更别提这么体贴了。 裴佳媛眉梢轻挑,他上赶着伺候她,她不接受岂不是不解风情? 她把包递给他,淡淡莞尔:“谢谢。” “振浩你真绅士。” 白振浩压下即将上扬的唇角,眼皮发烫,下意识别扭地脱口而出:“美国男高也这样绅士吗?” 裴佳媛笑眯眯的,随口扯谎:“没有诶,你是第一个帮我拿包的男生。” 白振浩冷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笑意。 [46]樱桃梗打结:试探 沿着画廊走到尽头就是休息区,在青山艺术馆和欣赏艺术不相上下的功能是社交,休息区很大,可以提供咖啡,甜品,茶,无酒精的香槟。 咖啡厅设计和艺术馆整体风格完美融入,静谧清幽。 白振浩和裴佳媛面对面落座,工作人员认识白振浩,拿着菜单过来叫了声少爷。 菜单被递给裴佳媛,她接过,大概浏览了几眼。 苹果奶酪三明治,绿茶提拉米苏,胡萝卜罗勒蛋糕,巧克力树莓千层,开心果樱桃蛋糕。 她柔声问白振浩:“招牌是什么?” 白振浩盯着她眼睛,顿了顿,随后开口淡定回答:“樱桃那款点的人最多。” 服务员默不作声,心里奇怪,明明招牌是苹果奶酪三明治呀,少爷总来,没道理不知道。 裴佳媛细白手指点了点菜单上的开心果樱桃蛋糕,眉眼盈盈:“那就这款,谢谢。” “再来杯奶油拿铁。” 服务员微笑:“好的,小姐。” 他又问白振浩:“少爷,您呢?” 白振浩:“给我来杯无酒精香槟。” 服务员:“好的,请您二位稍等。” 白振浩目光一直放在裴佳媛身上,如果和梦里一致,她背部靠近腰的位置应该有颗小痣,她还会有一套桃粉色的内衣。 他眸子牢牢锁住裴佳媛,从她最没戒心的问题问起:“回国要倒时差,还习惯吗?” “休息的如何,会不会失眠呢?” 裴佳媛自然不知道他实际想试探的是她是否有梦里的记忆,只以为他在试探自己小梨的身份,对答如流,眉眼温婉淡然:“还好,我回来有几天了,已经把时差倒过来了,睡得还好。” “我之前在美国时偶然了解到蔚山一所保育院的捐助信息,对那里的孩子们进行了捐助,这次回国第一时间去看了那些可怜的孩子们。他们长得都很瘦弱,教学环境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又捐了一笔钱,给他们改善伙食,翻新教学楼。” “把这些事都处理好才来探望秀珠姨。” 闻言,白振浩淡声夸赞:“你很善良。” 他想,如果是他梦里的那个人,她绝对不会捐,但是会逼着他捐,然后霸占他功劳,最后他还得感激她,谢谢她给自己这个机会替她捐款。 白振浩望着裴佳媛,他眸子是纯粹的黑,看着冷冽锐利,又透着几分凉薄审视,慢吞吞问:“你睡着了会做梦吗?” “如果认床,睡不好就容易做梦。” 裴佳媛感叹,他对小梨还真是另一副殷勤模样啊,瞧瞧,连倒时差,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做梦都记得关心。 不过也能理解,小梨毕竟是他母亲挚友的女儿,关系肯定比她上一轮伪装的陌生富家千金要亲近。 裴佳媛摇头,声音清甜,有一点嗲:“不做梦,基本上能一觉睡到天亮。” 白振浩垂眸,睫毛微微颤动,她不做梦,也就是说,她没梦里的记忆。 不过,她也有可能在说谎,毕竟她在梦里那样对待他,羞辱,强迫,坐脸,她不敢承认,怕他报复。 可他怎么会呢,如果她有记忆,他只想她把在梦里做的,现实里也对他做一遍。 两人正聊着,服务生把开心果樱桃蛋糕端上来,摆放在裴佳媛面前,盘子叉子都很精致漂亮,最下面一层是开心果薄脆,柔软蛋糕胚外面裹着绿色开心果奶油,最上面摆着两颗樱桃。 她弯唇浅笑:“好漂亮的蛋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不喜欢味道太甜的那种蛋糕。” 白振浩脸色清冷淡定,伸长了手,拎着樱桃梗把樱桃从蛋糕上拿起来,鲜红樱桃底部还沾着绿色开心果奶油。 他冷冽幽深的眸子盯着裴佳媛,把樱桃送进嘴里,慢吞吞咀嚼。 裴佳媛一头雾水,白振浩是天生的贵公子,除非疯了,会做出从女孩子这里抢食物的粗鲁无礼行为。 她蹙眉,困惑地望着他。 白振浩嘴里微动,眸色沉沉盯着裴佳媛,观察她表情,半晌,他从嘴里吐出一个樱桃结:“你看……” 裴佳媛不解,问:“什么意思?” 白振浩说不出的失望,她好像确实没记忆,否则一定会夸赞他的,她脐橙时说过如果他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那她一定会爽死。 他早都练会了。 白振浩眼皮发烫,不自在地眨眨眼,回答:“就是想告诉你,我舌头很灵敏,所以我推荐的美食你放心吃,味道一定不错。” 闻言,裴佳媛怔了一瞬,不是?神经病吧,好不好吃,她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用他这么变态地展示? 还以为他在这儿自荐,想给她舔呢,不过很怪啊,这个时间点他舌头有这么灵活吗? 裴佳媛心里有种说不出怪异感,从见到白振浩开始他好像就怪怪的。 算了,先不想了,慢慢观察吧,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小梨,马上就要住进白家了,有的是时间观察白振浩。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好,我相信你。” 裴佳媛拿起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开心果味道很浓郁,中间有樱桃夹心,果酱质地,樱桃肉厚实,恰到好处的甜,并不腻人。 味道确实很好。 白振浩眼眸深邃地盯着她,见她吃蛋糕也是小口小口的,很优雅,又觉得她和梦里人不像了,梦里的人恐怕会恶劣地把蛋糕涂在心口,逼他舔。 无酒精香槟,奶油拿铁也端上来,白振浩一边喝,一边观察裴佳媛,冷冽探究的目光藏在冰凉的香槟杯后。 两人各怀鬼胎,都在观察对方。 裴佳媛咬着叉子,唇瓣粉嫩水润,看向白振浩:“哎,振浩,你刚才问我会不会做梦,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做过梦诶。” 白振浩握紧香槟杯,突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将玻璃杯往唇边送了送,清冽冰饮漫过齿间,让他稍微冷静镇定。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挑眉,装作不在意:“哦?什么梦?” 她凝视着他,突然笑了,眸子清凌凌的:“做的白日梦,梦见我外公突然暴毙,留了一大笔遗产给我和妈咪。” “振浩,大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我难道真的是这样没良心的人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2章 她浓密卷翘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漂亮阴影,显得清纯无辜。 这会儿,白振浩又觉得她很像,像极了,就是这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轻飘飘的,又天真的恶意。 他望向她,心脏砰砰直跳,明明刚喝过香槟,可突然口干舌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壁凝结的水珠。 白振浩抿抿唇,冷声道:“梦都是反的,说不定你才是最希望你外公长长久久活着的那个人。” 裴佳媛支着皓白手臂,纤长指尖轻轻托住腮边,一双漂亮杏眼水盈盈的盯着白振浩,笑容温婉:“谢谢你安慰我,要不然我心里还很难受愧疚呢。” “你人真好,虽然比我小两个月,是弟弟,但性格意外的很稳重呢,更像哥哥。” “哥哥”两个字像开关,白振浩垂眸看了眼身下,耳边漫上一丝难堪的羞红,他端着香槟的手骤然收紧,水晶杯壁在掌心沁出凉意,膝盖不自觉地相叠,斯利高制服裤子下的轮廓绷得发紧。 他石更了。 [47]她没记忆:我们长得很像 等待她吃蛋糕的时间里,白振浩逐渐平复,手里紧紧攥着香槟杯,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对面的人。 她吃东西优雅斯文,小口小口吃,唇角抿起自然温柔的弧度,雪白贝齿间湿润的奶油将那抹嫣红唇色衬得愈发娇艳。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蛋糕送入口中。 白振浩眸子略深,喉结滚动一下,忽然觉得空气里甜腻的奶油,黄油香气愈发浓稠。 奶油入口即化,不用咀嚼,裴佳媛腮边泛起淡淡粉意,弯了弯眼睛:“确实好吃。” “是我不看展也会买门票进来吃蛋糕的程度,秀珠姨请这个法国甜点大师的钱没白花。” 白振浩脸色冰冷紧绷,仔细看能看出来,他现在神态很不自然,羞耻难堪,却极力遮掩。 他仰头将无酒精香槟灌入口中,冰镇香槟顺着喉咙冰凉而下,却浇不灭他心底翻涌的燥意热浪。 茉莉花,荔枝,青苹果的酸甜味在舌尖炸开,他紧绷的脊背略微松懈,胃里凉意蔓延,将脸颊,眼皮,脖颈处灼烧发烫的温度一寸寸压下去。 他低声说:“喜欢就再打包一份带回别墅吃。” 裴佳媛拒绝:“不用了,心心念念着,下次吃到的时候才更美味。” 白振浩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心念念。 他眸色沉沉盯着她,明明眉眼冰冷如霜,覆雪之下似乎又流淌着别样的灼热欲望。 他对她又何尝不是心心念念,只能在梦里见她时,迫不及待入睡,甚至不惜用药物辅助。 当她出现在现实中,他眼里心里也都是她,迫切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记忆。 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心里有再多想法,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神态清冷地说了两个字:“随你。” 裴佳媛拿出唇釉补妆,细致涂抹。 白振浩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垂眸搜索白景优,naver上弹出搜索结果。 [白景优,出生于首尔江南区,kvk娱乐公司旗下艺人,男歌手,男演员,男模特,男子组合luxe成员。] 他点开白景优照片,将手机递到正在补妆的裴佳媛面前:“你认识他吗?” 裴佳媛用余光扫了一下,微怔,不懂白振浩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以不变应万变,漂亮瑰丽的眸子盯着白景优的男团公式照仔细看。 看着看着,还真看进去了,真帅啊,白景优是硬帅,三庭五眼标准的不能再标准,帅的很客观,再刻薄的人看见他这张脸都会笑出来,而且带着爱豆被规训后那种特有的讨好感,更加惹人怜爱了。 不看照片都快把他忘了,白振浩这么一提醒,裴佳媛突然有点想他了,青涩好学,还温顺。 她装不认识,假意念naver给他的介绍:“白景优,男子组合luxe成员……” 随后,她将白振浩手机轻轻推回去,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疑惑弧度,杏眼弯成温柔月牙:“抱歉,不认识,我对男团没什么关注。” “不过他也姓白诶……好巧,该不会是你亲戚吧?” 白振浩收回手机,幽幽道:“他是我表弟,他那个组合luxe最近很火的,你不知道?” 她不认识白景优,现在看来他试探的结果都指向一个认知,她没有梦里那些记忆。 裴佳媛心里不耐烦,干嘛,炫耀你表弟是有名的男爱豆? 那又怎么了,我上过他还没炫耀呢。 面上却淡淡一笑,温婉秀丽:“没关注,不过你表弟长这么帅,火起来也很正常,不火才奇怪呢。” 听她夸白景优帅,白振浩眸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爽,他垂眸盯着白景优的照片左瞧右瞧,冷声问裴佳媛:“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我比他更精致一些。” 裴佳媛坐得端正,仔细看他,清凌凌的眸子在自然光线下泛着柔光,像养在水里的温润珍珠。 白振浩被她盯得脸颊发烫,控制不住想别开脸,躲开她灼热认真的视线。 片刻后,她忽然探出身子,凑近,指尖几乎要触到他棱角分明的眉骨,又突然顿住,温婉一笑:“是挺像的,尤其眼睛,你们毕竟是表兄弟嘛,有血缘关系,长得像很正常。” 白振浩一瞬间呼吸都屏住,直到她收回手,他才松口气,胸膛略微起伏,他想听到她明确的回答。 “你还没说,我们俩谁长得更好看?” 裴佳媛也不好说,都挺帅的,风格不一样怎么比呀,真烦。 她张嘴就来:“那还是你更胜一筹。” 你比他有钱,钱能为魅力赋值。 白振浩听到她回答,心里说不出的愉悦,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容。 因为他平时不怎么笑,偶尔一笑显得很惊艳。 裴佳媛盯着他看,抿抿唇,好吧,说真心话,现在这一瞬间确实比白景优帅的更有冲击力。 蛋糕吃完,白振浩带裴佳媛去地下车库,她的手提包再也没回到她手上,一直是白振浩拎着,还给她开车门。 裴佳媛上车坐下,白振浩从另一侧上车,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她手端庄地搭在膝盖裙子上,柔声和司机说:“麻烦去赫罗斯,我要去取行李。” “不过我行李很多,这个车可能装不下,还需要一辆商务车。” 白振浩敛眸凛声说:“我会另外吩咐车去赫罗斯酒店门口等,现在你先和我去个地方,好吗?” 裴佳媛侧眸,疑惑地看着他,杏眼圆圆,水润润的,像好奇小猫。 “去哪儿?” 白振浩很想揉她头发,克制住了,心里发软,胸腔里像是有雪水融化,漫出细润的潮意。 她好可爱,怎么办。 他绷着脸,故意让自己冷淡,否则怕自己变态:“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振浩吩咐司机也没让她听见,神神秘秘的。 裴佳媛坐姿端庄,迪奥的浅粉色伞裙平整铺开,膝盖并拢倾斜至一侧,露出珍珠镶嵌的高跟鞋尖,温婉娴静,似乎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韵律,让人不敢亵渎。 但此刻,她心里想的是白振浩最好不要带她去什么没人的地方,怕忍不住把他吃了,那多罪过呀,认亲的正事还没办完,她怎么能现在就纵情享乐呢。 [48]太暧昧了:往歪了说 裴佳媛一开始还不知道白振浩要带她去哪里,可当车子开到明洞附近,她就猜到了。 他要带她去vibe专门为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搭的摄影棚,上一轮她伪装富家千金给vibe做模特时就是在这里拍摄的校服宣传照。 可是她回忆了一下时间点,这都几号了,vibe这次校服拍摄的模特应该早都定下来了吧? 该不会他一看见她,再次觉得她才是那个最符合vibe这次设计理念的模特,又让她当代言人吧? 她可不要了,上次就是因为拍摄vibe的校服照,才被洪禧珠盯上,现在都有裴家千金的身份了,干嘛还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裴佳媛准备待会儿他一问,她惊讶,他邀请,她摇头。他叹气,她无奈。 抵达目的地,车在大厦地下车库停稳。 白振浩淡淡开口:“到了。” 他先下车,给裴佳媛开车门,裴佳媛装好奇:“这是哪里?” 白振浩:“上去说。” 裴佳媛跟着他坐电梯上去,摄影棚的布局动线完全没变化,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却还要装不熟。 白振浩为了带她去更衣室,把整个摄影棚全都介绍了一遍,最后冷着眉眼,认真邀请道:“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父亲经营的vibe财团旗下有校服支线,即将要进行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目前正在找模特。” “我觉得你气质很符合这次校服的设计风格,要试试吗?” 他在说谎,这个时间点模特早都定下了,否则根本就赶不及参加斯利高的夏季校服竞标。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3章 白振浩故意说谎,裴佳媛假装不知道他在说谎,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莞尔,唇角露出漂亮清纯的笑,打趣:“模特换衣服都要有打版费的,不能因为我们是熟人,就这么没诚意地邀请吧?” 白振浩想了想,垂眸把腕表解开,声音凉凉:“手伸出来。” 裴佳媛轻挑眉梢,还真送呀,她只是随便说说嘛,他非要送,那她能怎么办呢,只能伸手了呀。 她婉拒,他坚持,最后白振浩轻轻抓住她手腕,认真把表给她戴上。 “送你,这表值一辆保时捷,算有诚意吗?” 表戴在她纤细手腕上晃晃荡荡的,裴佳媛忍俊不禁:“有点大,我手一放下,表会掉的。” 闻言,白振浩把手指伸进腕表带和她手腕之间,睫毛在他眼下投出细密阴影,他越认真,脸上就越覆盖着一层冷色:“我看看差多少,可以拆掉几节表带。” 他指腹贴在她腕心,很凉,她微微往回抽手,轻哼了声:“痒。” 白振浩这才意识到他这举动有多暧昧,因为梦里他们俩做了很亲密的事,以至于他会下意识模糊掉相处的界限,忘记小梨没记忆,对他还很陌生。 他下意识想把手指抽回来,一着急,手指反倒卡在腕表带和她手腕之间,微凉指腹摩擦着她细嫩柔软的皮肤。 白振浩喉结剧烈滚动,耳尖泛起可疑绯色:“抱歉。” 他越想抽出手指,表带却因慌乱绷得更紧,冰凉金属扣紧紧硌着,他怕弄疼裴佳媛,冷声叮嘱:“你别动,我来弄。” 他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一跳。 裴佳媛听见这话,心痒痒,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可是你这样弄,我好痒啊,受不了。” “能不能快点?” 白振浩不可避免想歪,因为她就是往歪了说的,他不想歪才怪,他身体更紧绷了,鼻尖都渗出汗意。 “别急,很快。” "真的痒......"她尾音带着颤意,呵气如兰。 白振浩感觉有酥麻感顺着指尖往脊椎蔓延,梦里纠缠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 "咔嗒"一声,他终于把腕表解开,这才重重松口气,她没记忆,他不能太激进,怕吓到她。 他别开脸转身,耳尖的红像要烧透皮肤:“我叫人调整好表带再送你。” 裴佳媛嗯一声:“好。” 她拎着衣服进更衣室,留下一句话:“我只是试试哦,没答应你做模特。” 等她脚步声渐远,白振浩这才回头,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解开领口,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深海浮上海面般大口呼吸。 指腹还残留着柔软触感。 白振浩闭上眼,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跳也同样紊乱,他脑海里现在全是些旖旎画面。 他冷着脸,低低咒骂一声:“西八,该死。” 为什么偏偏只让他一个人有记忆啊,好折磨! 她要是也有记忆该多好,他不会反抗的,巴不得她把梦里一切原模原样的对他做一遍。 [49]需要确认一下:是她 更衣室里,裴佳媛把vibe校服扔在一边,背对全身镜站着,乌压压的秀发全都拢到一侧,细白指尖在脖颈后位置摸索到拉链头,慢吞吞往下拉。 一边脱裙子,一边和系统聊天。 她好奇问:“你说vibe这次的模特不是我,还能竞标成功,赢过素俐吗?” 系统思考了一下:“不会,宿主你看过漫画第一话应该知道,女主入学后穿的是素俐校服,她就是因为夸素俐校服漂亮,才被白振浩盯上的。” “这是漫画初始设定,vibe一定会输给素俐。” “之前赢了完全是靠宿主你,你在漫画开始之前介入,改变了剧情走向。你是女主,只有你才能干扰到剧情,否则就算vibe找的模特再合适,再漂亮,也依旧会输给素俐。这就是漫画世界运转的规则,只有重要角色才拥有影响剧情的意志,npc是做不到的。” 裴佳媛若有所思:“明白了。” “那这次入学我就要去买素俐的校服了。” 系统:“如果宿主你不打算给vibe做模特,那是这样的。” 裴佳媛淡定道:“不当了,现在有小梨这个身份,没必要。” 她继续脱裙子,随意瞥了一眼镜子,却注意到沙发底部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那种亮晶晶的首饰折射出来的光。 裴佳媛扭头,走到沙发旁半蹲下,伸手去够沙发底,指尖先触到冰凉的金属边缘,她动作顿了下,随后小心拿出来。 并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把剪刀,银色不锈钢材质,刀刃看着十分锋利。 裴佳媛没起身,半蹲在沙发旁,微微蹙眉,盯着剪刀反反复复的瞧,拉链还半敞在身后,露出雪白脊背,浅粉色裙摆拖在地上像盛放的花朵一样铺开,灵动曼妙。 更衣室沙发下怎么会有剪刀呢? 用来剪商标的?还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掉的? 更衣室这个档位,她累计读取了得有二十多次,每次和白振浩都挺激烈的,沙发被踢得移位很正常,可她从来没在沙发底下见过剪刀啊。 好奇怪。 但这次毕竟不是她当模特,也许因此导致某些小细节发生了变化。 可……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漏掉了什么没想到。 * 白振浩知道偷窥不好,但他需要确认,她背部靠近腰的位置应该会有一颗小痣。 他第一次做这种龌龊事,生意场上的狠辣手段不算,这是头一遭,清冷脸色控制不住地羞红,难堪羞耻,薄唇紧紧抿着,抬步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帘子短,为了避免裴佳媛从帘子下看见他的脚,他止步于墙壁一侧,呼吸下意识放轻,伸手轻轻撩开帘子一角,目光往里探去。 只见裴佳媛背对着他,半蹲在沙发旁,浅粉色连衣裙轻柔铺开,背后拉链停在纤细腰际,露出莹白肌肤,蝴蝶骨下方泛着淡淡的粉,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再往下,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位置,有颗颜色淡淡的小痣。 白振浩扬唇一笑,悄无声息放下帘子离开。 太好了,是她,真的是她。 作者有话说: 滑跪 [50]勾引她:引导她 这种毫无新意的场景突然发生细小微妙的变化,让裴佳媛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还捋不清头绪,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她只好先把剪刀这事抛之脑后,起身脱掉裙子,扔在沙发上,换好校服。 小腿袜她没穿,理由是懒得弯腰。 掀开帘子出去,摄影棚很大,左拐右拐才看见白振浩,旁边就是沙发,他却没坐,似乎一直站着等她出来。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眸子很亮,和平时大不相同,眼底冷冽消融,直勾勾盯着她瞧。 裴佳媛总觉得他在观察自己,她对这种目光很敏感,为什么观察她呢,是对她小梨的身份有所怀疑吗? 因为她对系统给的金手指功能太过信任,无论如何也不会往存档功能使用次数多了会有后遗症这方面去想。 恰巧她现在伪装成小梨,自然下意识会往这个角度想,觉得对方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哪里漏出了马脚? 可仔细一思索又觉得不会,她的身份是由林秀珠亲口告诉白振浩的,他又怎么会怀疑呢,难道他连自己母亲都不信任? 裴佳媛想不通,只是觉得重新开局见到白振浩之后他一直怪怪的,就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小梨?所以对待她的方式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系统分析:“很有可能诶,宿主,毕竟小梨是他母亲挚友的女儿嘛,而且他心里清楚,要不是裴静雅定居美国,他和小梨很有可能就订婚了,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跟其他女生相比,小梨对他来说肯定是有点特殊的。” 裴佳媛呵呵两声:“零人在意,管他对谁特殊呢,只要不影响我走剧情就行。” 系统笑:“这次很顺利呢,宿主,只等着明天林秀珠带你去裴家认亲,你裴家千金的身份就算是坐实了。” 裴佳媛嗯一声,淡淡勾唇。 白振浩确实在观察裴佳媛,他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记忆,是真没有,还是假装没有。 之前那些试探,问她会不会做梦,当着她的面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给她看白景优照片,她都表现的很陌生,所有结果全部指向一个答案,她没记忆,但白振浩很不甘心,怎么会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记忆呢? 她莫名奇妙闯进他梦里,让他反反复复做梦,无数次被她骑脸,调.教,到最后甚至上瘾。 他性.yin越来越大了,他之前从未自渎过,自从梦见她,在梦里感受到刺激,上瘾后,梦醒来,在现实生活中也频繁有生理反应。 他第一次自渎是在vibe总部,那时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否真实存在,只在脑海里想着她上下晃动的雪白背影和秀发,他都能释放出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4章 可最后记得一切的也只有他,凭什么?凭什么他看她一眼就硬.得发疼,要用尽全力忍耐克制,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一直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她现在的眼神很温柔很友善,但在白振浩看来还不及她有记忆,用梦里那种冷淡高傲,明晃晃透着羞辱轻蔑的眼神看他。 他更喜欢那种,有种被征服的感觉,他很喜欢。 虽然不甘心,但总要接受现实,白振浩现在可以确定裴佳媛确实没梦里的记忆,如果她有记忆,不会对更衣室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除非她太会伪装,可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难道她不想调.教他了? 可他现在也不需要她调教了啊,都练会了,也都给她展示了。 她没道理装。 正因为她没记忆,所以面对他的展示才会无动于衷,甚至很诧异。 没记忆不要紧,白振浩决定引导她,他看过科幻漫画,说不定他和小梨之间的关系就是莫比乌斯环,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梦里小梨对他做的事导致他现在想要引导现实中没记忆的小梨坐他脸,喷他。 而被他引导,学会之后的小梨回到他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在梦里调.教他。 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找不到起点和终点,只在时间线上闭合的循环。 白振浩现在年纪也不大,但在更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父亲接触vibe的业务了,身为财阀公子,他并不喜欢吃喝玩乐,只爱用心钻营管理之道,学了不少手段。 最有用的还是温水煮青蛙。 他盯着换好校服的裴佳媛,漆黑眸色深沉,面容清冷,询问:“小腿袜怎么没穿?” 裴佳媛如实说,微微勾唇,清纯娇气:“懒得弯腰,小腿袜穿起来很麻烦的。” 白振浩若有所思,淡淡道:“但这样造型不是很完整。” “你不爱弯腰,我帮你吧。” 裴佳媛瞧他这殷勤样,愈发体会到小梨这个身份的便利性,她眸子水盈盈盯着他,似笑非笑:“好呀,那麻烦你了。” 白振浩去更衣室取回小腿袜,浅灰色,芭蕾风,袜口系着浅灰色蝴蝶结,很细的丝带,飘逸温柔。 裴佳媛脱下一只鞋,微微绷起小腿,把雪白的脚伸到他面前,单腿立着。 白振浩半蹲下,裴佳媛故意歪了一下身子,直接把脚踩在他肩膀上,当他轻轻掀起眼皮看她时,她微微一笑,淡定道:“抱歉啊,我平衡性很差,站不稳。” 白振浩喉结滚动一下,声音略低哑:“没事。” 他半蹲着,裴佳媛站着,从她角度能看见他额角有一条青筋微微迸出,似乎跳了一下。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脚踝,随后掌心贴着足弓将脚稳稳托起。 白振浩温热呼吸拂过足背,裴佳媛觉得酥麻,浑身一颤,惊得蜷起脚趾,一脚蹬在他肩膀上,挺用力的,白振浩却一动没动,只是稳稳托住她脚心,面容沉静的说:“别乱动小梨,站不稳容易摔倒。” 裴佳媛盯着他表情神态,莫名品出一丝平静的阴湿偏执感,什么情况?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修长手指捏着袜口卷成圈从她足尖套进去,指腹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擦过她脚背,袜筒被缓缓拉起,沿着小腿纤细曲线往上推移。 小腿袜长度没过膝,细丝带绑成的蝴蝶结落在膝窝下半寸处。 他似乎觉得不平整,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边缘,确保没有一丝勒痕,这才抬头望向她,唇角微勾,生人勿近的清冷淡淡褪去,显得诱人:“好了。” 裴佳媛垂眸低睨着他,漂亮眸子里隐藏着审视探究,半晌才扯动唇角浅浅笑了一下:“谢谢。” 她问系统:“他是在勾引我对吧?” 系统:“这个仰头角度,这个眼神,绝对是了。” [51]阴暗:讨厌吗 裴佳媛换完衣服站在他面前,白振浩才明白为什么设计师觉得之前定下来的那位模特不是很理想了。 每套衣服都有最契合它的模特,其他人都是将就。 vibe之前参加斯利高竞标时设计的校服都中规中矩,偏保守端庄,实在是输给素俐太多次,被压着打,父亲咽不下这口气,设计师这次才剑走偏锋,突破很大。 毫无疑问,裴佳媛就是最适合这套校服的人,雪肤乌发,清纯干净,可以中和掉校服的轻浮感,多添几分少女元气,还有那种不讨好不媚俗的清冷。 白振浩盯着她沉默半晌,认真道:“你穿着很漂亮,很契合这套校服的风格,有兴趣做这次斯利高竞标的模特吗?” 裴佳媛摇头:“抱歉,我不喜欢太高调。” 白振浩自然不会强迫她,尊重她意愿,带她来摄影棚也只是为了试探她对更衣室的反应,不是非要她当模特。 “好,了解。” “那我们现在去赫罗斯取你的行李,然后回别墅?” 他面容清清冷冷的,但视线一直落在裴佳媛身上,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侵略性,长久地盯着,目光几乎不怎么错开。 裴佳媛点头,淡淡莞尔:“可以。” “我对秀珠姨生活的地方还挺好奇的。” 白振浩轻扯了扯唇,比起母亲,如果对他好奇就更好了。 “走吧。” 离开摄影棚,回到地下车库,两人乘车前往赫罗斯酒店。 她行李多,白振浩另外安排了辆车在酒店等候。 抵达赫罗斯。 裴佳媛订的行政套房楼层高,她和白振浩在电梯里站着,原本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她浅粉色迪奥连衣裙的裙摆和他裤子都没挨上。 可白振浩插着兜,突然往左挪了一步,微微侧身,像是在照电梯镜子,但其实是透过镜子在看她,脸色冷冷淡淡,目光隐蔽又阴湿。 长久地盯着她看时,白振浩总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觉得自己也许在做梦。 好神奇,梦里反反复复梦见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裴佳媛能感受到他蛇一样审视又灼热的目光,一开始放任,在他放松时,突然抬眸朝他投去视线,眸子黑的纯粹又水盈盈的。 白振浩来不及躲避,又或者他根本没想移开视线,不怕她发现,因为他神态十分镇静从容,两人目光在电梯镜中相接。 他目光清冷,反问:“怎么了?” “是不是楼层太高,电梯上升耳朵不舒服?” 裴佳媛心中啧一声,哎,这狗崽子演技怎么这么精湛了?明明是在看她,还装无辜! 上一轮怎么没发现他这个特质? 她怔了一秒,皮笑肉不笑,眉眼清丽盈盈:“没事。” 恰好此时电梯到达,叮一声。 白振浩手扶着电梯门,绅士地让裴佳媛先出,他手上腕表摘下去了,因为答应送给她了,所以他没再戴。 裴佳媛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他手上,他手很好看,这是她上一轮就知道的事情。 白皙修长,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指节微曲时线条流畅,皮肤冷白细腻,淡青色血管隐约蜿蜒,指甲修剪整齐,泛着健康的淡粉。 只是一个简单扶着电梯门的动作,让他做的清冷贵气。 他中指很长。 裴佳媛突然想起这么多次都是骑脸让他舔,还没让他给自己抠过呢。 挺适合,准备执行。 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些黄色.废料,但面上却清纯的不能再清纯,甚至十分端庄,优雅地冲白振浩微笑颔首,拎着手提包,先行步出电梯,声音清软:“谢谢。” 白振浩低声说了句:“别和我客气,小梨。” 裴佳媛觉得小梨这个身份是真好,看白振浩这么高傲冰冷的人低头很有趣。 上一轮,他对自己哪里有这么殷勤的时候,每次说话不是冷冰冰的,就是质问的语气。 行政套房靠里,走廊很长,铺着厚重,花纹繁复的地毯,灯带亮着昏黄的光。 走过一个一个房门。 白振浩落后她一步,盯着她背影,阴暗又放肆地想,如果她有记忆该多好,在房间里,他们俩可以把梦里的事原原本本做一遍。 赫罗斯酒店是任知星母亲的产业,这酒店以隔音好,私密性强闻名。 白振浩和任知星关系还算可以,自然清楚这一点。 在梦里,她愉悦的时候总是叫很大声,他在梦里时就清楚那个场景是试衣间,一开始他愤怒又惶恐,怕她叫声把别人引来,可后来他却巴不得她叫的再大声。 那证明他舌头很厉害。 他听着也心神激荡,愈发紧绷兴奋。 裴佳媛在房门前停下脚步,打开手提包,从里面翻出房卡,往感应器上一贴,滴一声,房门打开。 她回头冲白振浩笑笑:“进来吧。” 白振浩跟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行李箱,没办法不注意到,像彩虹桥似的堵在玄关,拦住人去路。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5章 一共七个行李箱。 白振浩轻挑眉梢,这就是她说的不喜欢太高调? 好吧,她长得美,性子又娇,排场大很正常。 白振浩打电话吩咐人上来搬行李,裴佳媛直勾勾盯着他瞧,男人果然还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最帅,她轻轻勾唇,要不是顶着小梨人设,这会儿真想直接堵住他嘴。 行李被搬下去装车。 裴佳媛拎上包准备离开,去前台退房。 白振浩却走到迷你软饮吧,打开冰箱拿了瓶水,看向她:“稍等,喝口水。” 裴佳媛没往歪处想,真以为他渴了,干等也是等,自己也打开小冰箱,拿了盒橙汁,吸管插进去,身子微微倚着桌子,慢吞吞喝。 白振浩喝着喝着却在床边坐下了,裴佳媛咬着吸管,蹙眉抬眸看他时,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上翘,十分漂亮。 搞什么,怎么还坐下了?喝水这么慢,还走不走了? 不过她觉得白振浩很适合白床单诶,清冷干净,像金律就适合被压在纯黑真丝床单上,阴沉乖戾。 吸管被裴佳媛咬扁,漆黑眸子也愈发清亮。 白振浩拍了拍身旁位置,嗓音淡淡:“可以坐着喝。” 又来了,这种勾引的眼神,神态。 真是疯了! 裴佳媛琢磨着问系统:“要不然我现在把他吃了算了,他老暗戳戳勾引我。” 系统:“我看行,宿主。” 裴佳媛坐过去,浅粉色裙摆落在他裤子上,她用手往回捋。 白振浩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她装惊讶,抬眼错愕地看他,唇瓣微张,唇珠翘着,十分娇嫩漂亮。 他刚握着从小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很凉,凉意顺着裴佳媛皮肤渗入,但她心里反倒有点燥热。 读档二十多次,每次都是她强迫白振浩,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呢,要开始了吗? 白振浩凝视着她,清冷眸子愈发晦暗:“没事,小梨,不用挪开。” 裴佳媛哦一声,假意往回抽手,他还真松开了,但视线还是死死缠着她,像要把人绞死的藤蔓。 他声音低低的,很轻,带着某种压抑着的,又有点诱哄的感情:“静雅阿姨应该和你提过吧,她和我母亲年少时约定过,如果将来生了一儿一女,会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成年后订婚。” “小梨,你知道的,我就是你未婚夫,并不是什么陌生人,你在我面前大可以随意些,不用总是那么客气疏离。” 裴佳媛都没料到,他自己突然把未婚夫的身份安排上了。 她唇瓣张张合合,最后挤出两个字:“可是……” 白振浩突然压近,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微凉的唇已轻轻贴上她唇角,像雪落在花瓣,很轻,若有若无的触感擦过皮肤,转瞬即逝。 他掌心紊乱的呼吸在她耳边炸开。细碎的摩挲从唇角蔓延, 吻完他只退后半寸,清冷眸子变得灼热,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她,问一个答案:“你讨厌吗?” “如果不讨厌,就没什么可是,你对我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裴佳媛:? 为什么是我对你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的呢?你对我已经有感情,不用培养? [52]没道理不吃:我很快的 现在还没去裴家认亲,裴佳媛本想忍着的,先不纵情享乐,但白振浩主动送上门,没道理不吃。 他吻她唇角应该是很紧张的,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把床单都抓皱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簌簌抖了两下,没说话,只是突然扯住白振浩斯利高制服的领带,把他身体向自己拉近,同时粉嫩水润的唇瓣贴上去。 她柔软的唇毫无预兆贴上,白振浩瞳孔紧缩,人也怔住,清冷俊俏的面孔中多了一丝迷茫,他根本没敢想裴佳媛会回应他,只是想着慢慢引导她,让她对自己做梦里的事。 吻她唇角之前,他已经做好挨巴掌的准备了。 白振浩身体紧绷,尾椎酥麻,她唇瓣微凉的触感带着若有似无的橙子香气。 他喉结剧烈滚动,呼吸也跟着变重。 裴佳媛舌尖试探着描摹他的唇线,随后大胆,侵略性极强地撬开他齿关,勾缠着他舌头,白振浩爽得头皮发麻,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后脑勺有一种紧绷感。 湿润与温热交织,让他忍不住沉溺。 白振浩紧绷的快要顶破裤子,他听见自己剧烈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呼吸在交缠间变得愈发粗重紊乱,一向引以为傲的清冷克制被烧得一干二净,所有理智也轰然倒塌。 他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手臂骤然抬起收紧将裴佳媛抱进怀里,反客为主,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无意识喃喃:“小梨。” “唔,别停。” “一直吻我。” 裴佳媛听得心头火热,将人推倒,轻巧跨坐,垂眸低睨着白振浩,欣赏了一会儿他美丽的脸,他明明神态清冷淡漠,可和她对视的眸子又十分兴奋激动,甚至透出几分阴湿病态的痴迷,白皙脸颊还透出害羞绯色。 所有矛盾的情绪杂糅同时表现在他脸上,让白振浩现在看起来格外诱人。 天知道他有多兴奋,就是这种眼神,梦里的她就是这样的。 裴佳媛甚至等不及拉开连衣裙拉链,细白手指捏住裙摆就往上卷。 白振浩本能挺动两下。 他手刚罩住雪白酥圆,一阵不合时宜,刺耳的震动声突然响起。 裴佳媛原本正叫着,突然萎了,被吓得没兴致了。 她蹙眉不耐烦,重重拍开白振浩手,白振浩抱着她腰坐起来,往她心口埋,吃个不停,浅粉色裙摆把他头全都笼罩进去。 手机还在震动不停,都没他吮吸的频率快。 裴佳媛被打搅好事,兴致彻底没了,把他头推开,语气有些娇纵烦闷:“快接电话。” 白振浩脸色更是难看,扫了眼手机,是司机打来的。 他没接,手指往她裙子里伸,搅弄,顶着一张清冷情欲浓重的脸,喉结滚动着吐出压抑的尾音,低声恳求:“我们继续吧,小梨,别管。” 裴佳媛从他身上下来,脸色变得淡然疏离,慢吞吞把裙子放下,将裙摆上的褶皱捋平整。 “司机在等我们。” 因为白振浩钻了她裙子,此时头发凌乱,唇瓣红肿,裤子拉链也开了,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但此刻眼前人却不打算对他负责。 他脸色紧绷着,不是故意冷脸,只是气司机没眼色,他抓住裴佳媛手腕,清冷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冷落的幼兽。 “我很快的,真的,不会让司机等太久。” 裴佳媛怔了一秒,很无语,嗲嗲吐槽:“快就更不跟你做了,没意思呀。” 服了,为了跟她do,什么瞎话都编得出,她读档二十多次能不知道他实力?想让他释放最少要一个小时。 b都麻了。 不过很爽。 她似笑非笑盯着他:“而且你怎么知道你很快?你和别的女生做过?” 裴佳媛当然知道他没有,在故意逗弄他。 白振浩义正言辞否认:“我没有。” 但真相也羞于启齿,冷俊面孔扭捏羞耻:“我……我自己试过。” 他不能说的是,他当时自渎想着的是梦里的她。 裴佳媛轻笑,眼底戏谑:“如果你很快,那试试吧,别让司机他们等太久。” 白振浩眸子深了深,耳尖泛起薄红,修长手臂直接圈住她细腰,将人往怀里带,裴佳媛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裙摆铺开。 白振浩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蜷起,频率很快。 “啊啊啊啊” “西八好爽。” “好紧。” “小梨我爱你。” 裴佳媛感觉自己在骑马,很颠簸。 他还一直低声求她,细密的吻她耳垂,让她回头和他接吻。 白振浩上下都不闲着,下面挺,上面揉。 裴佳媛浅粉色的连衣裙右肩带滑落,松松垮垮挂着,露出雪白圆润的肩膀,低低喘息着。 第一次确实很快,第二次却干了一个小时才s。 [53]你真美:买多少条裙子 白振浩上下都没闲着。 第一次时间短,第二次却一个小时才s,弄得裴佳媛裙子,腿上都是,这条迪奥裙子算是废了。 当然他斯利高的制服裤子也没好哪里去。 不过他吻着她耳垂,嗓音清冷低哑,哄着她说:“你喜欢的牌子,款式回去都给你定,好不好?” “再动动。” 裴佳媛嫌累:“你动。” 白振浩声线都紧绷,额角更是爽的都是汗,黑色碎发都被濡湿,平日里淡漠如霜的声线像是浸了温水,尾音不自觉地放软:“乖,动动。” “你动和我动感觉不一样。” “小梨,我保证,你动几下,回去我就赔你几条迪奥的高定连衣裙。”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6章 他神态清冷羞耻,主要是他从未向谁低过头,也是第一次求人,虽然是床上事,但也是鼓起极大勇气说的。 裴佳媛虽然是被伺候的那个,但也是香汗淋漓。 现在是下午,天还没黑,酒店房间里没开灯,自然光线落在她莹白肩头,皮肤细腻光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鼻尖挂着几滴因爽快沁出的薄汗,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晕开涩涩的青苹果香气,是长在枝头,刚熟,咬着脆脆,酸甜水灵的那种青苹果。 白振浩温柔地帮她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j往深处去,低声哄着,一遍又一遍地问:“好不好?” 裴佳媛保持着千金大小姐的气节,冷哼:“谁稀罕。” “我刚回国就被你拐上床,你怎么补偿我都不为过吧。” 她故意狠狠夹了一下。 白振浩轻“嘶”一声:“好爽。” 他揉捏着雪白.浑圆,眸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炽热,唇瓣贴着她后脖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是是是,小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补偿给你,包括我自己。” 裴佳媛嘴上矜持,却直接动了一百多下。 白振浩数着,闷哼:“小梨,你好棒。” 她累了,直接往后一倒,依偎进白振浩怀里,他开始动,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接下来我动的也算,一共多少条裙子我帮你数着。” 他重重顶一下。 裴佳媛雪白粉嫩的脚趾蜷缩。 do完结束,白振浩又少一辆保时捷的钱,而且还是限量款的价格,实在是他跟打桩机似的,太能“干”了。 裴佳媛从蔚山过来,在这酒店根本没待多久,只换了身裙子,化了个妆,就直奔青山艺术馆去了,根本没时间在床上躺着休息,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现在倒是休息上了,腿敞着。 白振浩拿着湿巾要给她清理。 裴佳媛雪白脸颊上还泛着潮红,半眯着眼睛,吩咐:“你舔干净,再用湿巾擦。” 白振浩抬眸,略显惊讶:“这……” 裴佳媛似笑非笑盯着他:“你自己的,嫌弃什么?” 白振浩虽然不想吃自己的,但一想到里面还混合着她的,就也没那么排斥了。 好像可以接受。 他眉心微拧,犹疑几秒后,趴下,伸出舌头。 大致干净后,他才用湿巾仔细给她清洁。 裴佳媛身上这条浅粉色迪奥裙子脏了,可其他衣服都在行李箱里,行李箱都被司机们搬下去,装上车了。 为了不让司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白振浩亲自下去取的行李箱,只说有东西落了没装,拿回来一个樱花粉行李箱。 裴佳媛从里面翻出一条香奈儿的鹅黄色连衣裙,让酒店工作人员拿去熨烫又花费了一些时间。 这期间,白振浩默默帮裴佳媛收拾整理被她翻乱的行李箱,他其实是在找那套桃粉色内衣。 那套内衣对他来说很重要,那样鲜艳的颜色就像小梨一样,一眼就刻进他心里。 可惜这个行李箱里没有,白振浩决定回去后帮裴佳媛整理行李,应该在其他行李箱里。 工作人员把裙子熨烫好后送来,裴佳媛换上,鲜亮的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黑色长直发半拢着,戴了一个miumiu同色系的发夹,蝴蝶结元素,缎面的,中间镶嵌着一圈碎钻,明媚优雅。 她在林秀珠面前就是要装乖,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博取她好感和信任。 白振浩帮她拉好拉链,在她耳后吻了一下,轻轻感叹:“小梨,你真漂亮。” 在梦里时,他就知道了,她长得很美。 [54]任知星妈妈:粉色彩钻 白振浩拉着行李箱,裴佳媛的手提包被他放在行李箱上,他陪着裴佳媛去办理退房。 裴佳媛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站在前台,把房卡放在大理石台面,声音清软温柔:“你好,退房。” 白振浩在一旁等待,看似垂眸在用手机发消息,实则一直在关注裴佳媛动向,他恨不得视线24小时黏在她身上,一错不错。 他在给管家发消息,让他给裴佳媛安排房间。 管家询问:[少爷,客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比如温度,湿度,摆放布置的花要鲜花还是假花呢,小姐对花粉过敏吗?房间朝向有讲究吗?] 白振浩一一仔细回复:[房间安排在我隔壁,不要太干也不要太湿,对裴小姐皮肤不好。新风系统打开,净化一下空气。她对花粉不过敏,布置要鲜花。房间里花的品种颜色根据她当天穿的衣服颜色搭配,她今天穿的是鹅黄色裙子,可以放几枝黄玫瑰,金鱼草。] [床单要真丝的,还有枕头一定要仔细挑选,她刚回国,还在倒时差呢,务必让她休息好,不能失眠。] [大概半个小时回到别墅,茶点准备好,浴缸旁边香薰要青苹果味道的。] 管家回复:[收到,少爷] 白振浩刚收起手机,恰好裴佳媛也办理完退房了,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经历亲密事之后肢体距离就会变近,如果是之前裴佳媛为了保持小梨初次和白振浩见面的人设,就会故意和他拉开距离,但现在显然不用了,行走间香奈儿鹅黄色裙摆经常触碰,擦过他裤子。 白振浩身体也下意识向她靠近。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从高层下来,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小,直到变成1,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许多人,不过为首女人站在最前面,其他人都站在她身后,明显有尊卑,不敢逾越。 女人五官长得十分柔和,可气势却雷霆万钧,气场强大,穿着真丝衬衫,深绿色西装外套,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饰。 她看见白振浩,略微一怔,随后笑开打招呼:“振浩,你怎么来了?” 女人和属下们走出电梯,白振浩礼貌颔首,清冷面容露出一丝笑意:“善娜姨。” “我接人。” 他侧眸看向裴佳媛,给她介绍,do完人融化了,声音也从的冷淡傲气变得温柔:“小梨,这是姜善娜阿姨,赫罗斯酒店的主人,她儿子叫任知星,也在斯利高上学,等过些天入学他就是你校友。” “知星是我好友。” 当然这是场面话,他和任知星关系还行,但也没达到挚友的地步,顶多是说话能说到一起去,性格还算合得来。 絶対是比不上母亲和静雅阿姨那种深厚情谊的。 裴佳媛惊讶一瞬,男主他妈妈?她从容,落落大方的露出漂亮笑容,清纯端庄:“你好,伯母。” 姜善娜目光落在裴佳媛身上,生意人本能的锐利,但没什么恶意,冲她笑笑:“你好。” 她问白振浩:“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白振浩介绍她身份,声线清冷贵气:“她是小梨,静雅阿姨的女儿,本名叫裴佳媛,刚回国来。” 听见她是裴静雅的女儿,姜善娜显然很惊讶,裴静雅虽然远离名媛圈子多年,但当年她为爱和家里闹翻的事可是让所有小姐们大吃一惊,有人笑她富贵日子过惯了,自讨苦吃。 可偏偏姜善娜觉得她这么做没什么不好的,反抗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像她就没有,否则婚姻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商业联姻,丈夫出轨,养情人,甚至带着情人到她的酒店来偷情,简直完全不要一点体面,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现在双方利益捆绑的太深,都有对方把柄,又有儿子任知星牵连着,没办法,只能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过下去。 见静雅的女儿长这么大了,还这样漂亮出众,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莫名感慨。 虽然裴静雅当年反抗到最后发现那是个渣男,但最起码后来听说她在美国定居,找个一个韩裔男人,应该也生活的不错,否则怎么会把女儿养育的这么好,优雅端庄,温柔有教养。 姜善娜脸上露出笑意,温柔注视着裴佳媛:“原来是静雅的女儿,小梨,我是善娜姨,和你母亲也是好朋友呢。” “欢迎你回国,等你安顿好一定来家里玩。” “第一次见面太突然了,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戒指送你。” 姜善娜从手指上褪下戒指,桃粉色彩钻,璀璨主钻流转着极光星河般的光晕,自然光线下火彩也十分明显,流光溢彩。 这戒指得有十克拉大,梨形钻石被爪镶托起,戒环上蜿蜒着细密粉色碎钻如同晨露点缀其间,随着角度变换透出蜜桃般温柔的色泽。 裴佳媛心里感叹,发了发了,这一看就是真的高定珠宝,至少一辆保时捷的钱。 嘴上却温婉懂事地婉拒,推辞:“善娜姨,谢谢您的心意和爱护,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姜善娜拉起她素白纤手,亲自给她戴上,轻笑:“戴着玩。” “过些天我正好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拍下来送你。”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7章 “这是我戴过呢,送你我心里还觉得委屈你了呢,只是今天见面太匆忙,太意外,没办法。” 裴佳媛看着细白手指上的珠宝戒指,桃粉色彩钻颜色鲜亮明媚,很衬人,映得皮肤都泛起珍珠般莹润光泽,手微微动一下,换个角度就会折射出细碎光晕,相当奢华漂亮。 她现在知道任知星这atm机的性格随谁了,随妈妈,出手阔绰,极为大方。 上一轮,在酒店,她就随口一说能不能把跌的股票钱赔给她,他就直接给了她一张卡。 裴佳媛蹙眉,做出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懂事模样:“那好吧,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你善娜姨,我刚回国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姜善娜见她这么乖,心里更是软软的:“别和我客气,你妈妈才大方呢,少女时期顶属她爱玩爱美,有时候限量款的首饰,包都被她订去了,我管她要她都会给我,有时不管她要,她也会主动送给我们,她送我的礼物都数不过来。小梨你别想太多,乖。” 她转身又从属下那里拿过一张房卡,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这是顶层的总统套房,你随便住,住多久都可以。” 说着,姜善娜戏谑地瞥了一眼白振浩:“我知道振浩肯定会给你安排好的,但是你刚回国,再有个居所肯定是方便的。” 当年裴静雅和林秀珠关系最好,形影不离,少女时期就把将来生孩子要定娃娃亲的事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姜善娜自然也知道。 她们俩关系还是那么好,否则也不会静雅女儿回国是林秀珠儿子来接。 看样子这是要成就好事呀。 裴佳媛余光瞥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还有手里捏着的房卡,很好地遮掩住内心激动,扫了一眼白振浩。 感恩啊,感恩! 感恩自己好色,当机立断把白振浩吃了。 感恩白振浩持久,一干就是一个小时才s,否则也不会这么凑巧碰见任知星妈妈,时间拿捏的刚刚好,早s一秒,晚s一秒都不行。 感恩善娜姨这么大方,出手就是一个十克拉的粉色彩钻珠宝钻戒,还有赫罗斯的总统套。 赫罗斯就是她的福地,每次来这里都能刷新出一大笔钱,真好。 裴佳媛美滋滋,系统也跟着高兴:“好耶,宿主。” 这就是她为什么打着小梨身份幌子最先去骗林秀珠的逻辑,富人是不相信陌生人的,要通过熟人介绍,熟人承认的身份才能最快获取他们信任。 如果今天白振浩不在这里,裴佳媛认不出任知星妈妈不说,姜善娜也不会信她是小梨的,正因为她是裴静雅女儿这话是从白振浩嘴里说出来的,她才会毫不犹豫就相信。 姜善娜问裴佳媛:“小梨,你妈妈呢?她回来了吗?” 裴佳媛温声说:“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姜善娜也能理解,可能裴静雅因为当年的事还和家里别扭着,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小梨长这么大了,也是该回国认亲,和裴家人见面了。 她又问:“那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裴佳媛含糊过去,还是那套说辞:“妈咪身体有些弱,不过父亲照顾着呢,护工,佣人都有。” 姜善娜感慨:“那就好。” 她冲白振浩笑,打趣:“振浩,你未婚妻回来了,是不是很高兴啊,我看你都没平时那么冷了,这多好,多笑笑,别天天板着脸。” “也不怪你和知星能做朋友,平时都冷冷淡淡的。” 白振浩微微扬唇:“我知道了,善娜姨。” “那您忙吧,我看今天酒店客人很多,您还要开会吧?” 姜善娜:“是。” 她温柔冲裴佳媛笑笑:“那行,我还要开会就不能陪你了,小梨,你就跟着振浩走吧,他和你秀珠姨肯定会把你安顿好,过些天记得来我家里玩。” 裴佳媛明眸皓齿,温婉一笑,乖顺和气:“好的,善娜姨,没问题。” 姜善娜带着下属,风风火火离开。 [55]我要洗澡:垫垫肚子 裴佳媛和白振浩步入电梯,她伸出手给他看戒指:“善娜姨好大方。” 她微微扬着下巴,清纯中带着一点傲气:“好看吗?” 白振浩淡淡勾唇,只清清冷冷的说:“是你手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你喜欢的话,过些天珠宝拍卖会我们也去。” 就是这个拍卖会,上一轮裴佳媛已经去过了。把白振浩的手表给拍卖了,价格还挺高呢。 拍卖会其实挺无聊的,她这次不打算去了。 她摇头,兴致缺缺:“不去,没意思。” “你帮我挑就好。” 白振浩见她突然神态恹恹,赶紧把人搂进怀里,轻声问:“怎么了?累了?” 裴佳媛瞪他一眼,清纯娇媚:“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是说你很快吗?” 白振浩抿唇,耳根泛红,揽着她,在她乌压压的秀发上吻了一下:“持久你才爽的。” 裴佳媛靠着他,轻哼一声。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行李车司机已经先行出发往别墅去了,接送白振浩的司机还在等待,他也知道确实是让司机们等了很久,主动开口,嗓音清冷:“回去到管家那里领加班费,三倍。” 司机顿时喜笑颜开:“好,谢谢少爷。” 回去路上,裴佳媛坐得离白振浩远远的,坐姿端庄,裙摆像鹅黄色迎春花在真皮座椅上铺开,脊背挺直,下颌微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双手交叠搭在膝头,手指上的粉色彩钻光芒闪耀,折射微光,偶尔会刺到白振浩眼睛。 他默默伸手,手掌盖住她手背,手掌宽大微凉。 裴佳媛瞥他一眼,他神态却极为正经,指尖先如羽毛般掠过她手背肌肤,动作极轻,但很痒,再然后指腹沿着她手背缓慢游移。 修长手指开始试探性交缠,裴佳媛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先将拇指嵌入她指缝,接着其余四指依次扣合,力度由轻至重,最终将她手完全包裹进去。 白振浩冲她笑,清冷唇角微勾,像是把珍宝抓在手里。 裴佳媛这一天行程也挺紧,还大干一场,刚上车还不觉得累,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有些疲惫。 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白振浩膝盖上,乌压压的秀发铺在他腿上,还在车里,但车窗外的景色变了,从首尔街道变成了绿草丰盈,奢华漂亮的别墅。 这别墅比金律在蔚山的还要更上一个档次,蔚山毕竟是小地方,不如首尔。 所以金律才叫被“发配”,不过也很纸醉金迷了。 白振浩垂眸帮她捋好头发,动作温柔:“到了。” 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裴佳媛起身下车,没太睡醒,精神还有些恍惚。白振浩应该已经通知过了,所有见到她的人,不论管家还是佣人都知道她姓裴,管她叫裴小姐。 裴佳媛强迫自己清醒,面带微笑,清纯秀丽,举手投足间优雅贵气。 管家在英国培训过,知道裴佳媛刚从国外回来,怕她韩语不好,和她说话时英文掺杂着少量韩语。 好在这都是装名媛的必备技能,裴佳媛也没露怯,她镇静道:“不用迁就我,虽然我从国外回来,但在家妈咪一直都和我说韩语的,我韩语没那么差。” 管家微笑:“好的,裴小姐。” 进入别墅,裴佳媛问:“我房间在几楼?” 管家:“二楼,就在少爷隔壁。” 闻言,裴佳媛看向白振浩,就知道肯定是他特地吩咐的。 白振浩神态清冷,装纯洁无暇,好像只是巧合。 裴佳媛和系统吐槽:“他就是个闷骚。” 系统小心提醒:“宿主,你们住这么近,你可别被他诱惑,天天do,忘了正事。” 裴佳媛嘴硬:“我是那种人吗?我很坚定的好不好?” 系统默默关机。 能看出来房间准备的很用心,淡紫色床单被罩,鹅黄色奶油玫瑰,衣帽间,盥洗室,卧室温度都调节得正好,不冷不热,很适宜舒服。 房间里的香味很好闻,是她喜欢的味道,很淡雅,不浓郁。 她的彩虹行李箱整齐摆放在一旁,管家温声询问:“裴小姐,行李是您自己整理,还是我吩咐佣人帮您整理?” 每个人习惯不同,有人嫌麻烦,不喜欢自己整理,让佣人整理,有人更注重隐私,喜欢自己整理,而且自己整理的东西放在哪儿,心中有数,穿戴时也更方便寻找。 管家不知裴佳媛是哪一种,自然要细心询问。 恰好裴佳媛就是嫌麻烦,懒得收拾那种,她弯了弯唇角,礼貌道:“麻烦您让佣人帮我整理吧。” “我中午没吃饭,现在有点饿了,能让人帮我准备些吃的吗?” 管家:“当然可以,裴小姐您想吃什么?” 裴佳媛:“海鲜粥吧,再来一份青菜牛肉饼,一杯冰葡萄酒。”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8章 管家微笑:“好的,我记下了,裴小姐。” 他又看向白振浩:“少爷您呢?” 白振浩:“不用给我准备,我先不吃,我准备洗澡。” 管家:“好,那我先下去准备。” 他离开后,白振浩看向裴佳媛,清冷眸底逐渐变得灼热,幽幽道:“我帮你洗澡。” “出汗了,身上不舒服吧。” 裴佳媛想了想:“也行,那你先进去给我放水吧。” 白振浩点头,进了盥洗室。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精致茶点,青茶,杏仁饼,柿子核桃酥,糯米发糕。 裴佳媛每样都尝了一点,慢吞吞小口咬着,垫垫肚子,这才去洗澡。 一进盥洗室,眼睛都直了,不是?让你放水,谁让你进浴缸里了? 还脱光了…… 裴佳媛唇瓣张张合合,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行吧,一起洗吧,实在是诱人。 白振浩故意的,没放泡澡球,没有绵密泡沫,浴缸里的水清透,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粉的。 一个很长,两个很圆。 他皮肤冷白细腻,肌肉紧实轻薄,并不特别强壮,但线条很美,肩膀很宽,双肩扩开,手臂搭在浴缸上,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 脸颊上,睫毛上,黑色碎发上都挂着几滴水珠。 他清冷声音低低诱哄着:“进来啊,佳媛,我帮你洗澡。” 裙子落地,在地毯上开出鹅黄色小花。 裴佳媛进去浴缸,没坐在浴缸底部,直接坐他身上,进去了。 白振浩溢出一声爽哼。 [56]找到了:打扫卫生 白振浩感叹:“水好多啊。” 当然,他说的并不是浴缸里的水。 因为浴缸里的水已经被他们动作间扑腾出去大半,浴缸周围铺着的防滑地毯全都湿透了。 就连裴佳媛扔在地上的香奈儿鹅黄色连衣裙也全都湿透了,颜色稍微变成深黄色。 白振浩靠着浴缸,仰头。 裴佳媛骑脸。 他打开放水按钮,用哗哗水流声,遮掩她叫声。 白振浩手把着她腿,裴佳媛腿很白,是那种莹润透着淡淡粉色的白,身材很好,大腿丰盈,长了一些肉,小腿十分纤细。 她皮肤嫩,白振浩没敢用力气,她皮肤上还留下了浅粉色印记。 其实不用放水遮掩,因为现在二楼没人。 管家在楼下嘱咐厨师和佣人。 对厨师说:“裴小姐饿了,想吃海鲜粥,青菜牛肉饼,还要一杯冰葡萄酒。” 厨师:“好的,我现在去做。” 对佣人说:“少爷正在楼上洗澡,待会儿你记得去清理浴室。” 佣人:“明白,记下了。” 楼上,原本用来洗澡的干净水现在也变浑浊了,因为白振浩s了。 裴佳媛累得手指尖都懒得动,白振浩把她抱出来,裹上浴巾,重新放水,给她洗澡。 她只需要靠着浴缸边躺着就行。 他伺候人还挺细致,每一处都清洗到,但清洗那里手指难免伸进去搅弄,裴佳媛眼睁睁看着它又变大。 一脚踩上去,啧一声警告:“老实点。” “我可不来了,别再勾引我,真没力气了。” 白振浩被踩了一下,头皮发麻,脊背骤然泛起细密的颤栗。 好爽。 他故意凑近,小梨果然恶狠狠踩他一下。 又爽了一下,他不敢再闹,怕真的惹怒她,认真给她洗澡,但是这东西他自己没办法控制。 它头部一弹一弹的。 这间房安静洗澡,佣人估摸着时间上楼给白振浩清理打扫浴室。 给他收拾房间,打扫浴室的都是男佣人,他轻敲了敲门,语气恭敬:“少爷,我来清理浴室。” 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回应。 佣人又敲了敲门:“少爷,您洗好了吗?我来给您打扫卫生。” 还是没动静。 佣人想,有可能少爷还没洗完,在浴室,浴室隔音好,没听见他敲门。 他候在门口,又等了半晌,继续敲门,依旧没应答。 佣人担心白振浩是不是泡澡太久晕了,或者在浴室滑倒,有意外情况出现,选择拧开门进去,直奔浴室。 却发现浴室里干干爽爽,根本没人,甚至连浴缸都是干的,根本就没放水洗澡。 可是管家说少爷在洗澡啊,人呢? 佣人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少爷?” 根本没人,他不在房间里。 人去哪儿了呢? 佣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隔壁好像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传来。 浴室是干净的,浴缸也没用过,佣人拎着打扫工具又下去了。 隔壁房间,洗着洗着,两人又亲一起去了。 白振浩舌头很灵活,舌尖先是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手掌扣着雪白玉圆缓缓收紧,滚烫舌尖趁机探入,贪婪地吮吸她每一丝甜蜜。 水一直放着,浴室里热气蒸腾,吻逐渐变得炽热强势,辗转厮磨间纠缠着她舌尖。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交织,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裴佳媛都不知道是浴缸里水太多,浮力太强,还是她双腿真的发软,只能紧紧攀住他肩膀。 因为她真的累了,这次止步于亲吻。 终于洗干净,白振浩给她擦头发,吹头发。 乌压压的秀发变得顺滑丰盈。 他又问:“要我帮你擦身体乳吗?” 裴佳媛拒绝:“我自己来。” 白振浩唇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他知道她累了,怎么可能再来一次,故意逗弄她,看她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模样很可爱。 他轻笑:“好,那你自己涂,我帮你收拾行李,把衣服,包什么的都放进衣帽间。” 裴佳媛当然答应,她现在只希望白振浩赶紧离开她视线范围内,要不然总勾引她。 她现在属实是有心无力了。 白振浩拉着她的彩虹行李箱,去了衣帽间,整理归整理,主要是还想找到小梨那套桃粉色内衣。 他对那套浅粉色内衣有很深的感情,梦里她总是用桃粉色内衣绑住他的手,蕾丝很柔软,不磨。 裴佳媛哪里知道他有这么变态阴湿的想法,赶紧把身体乳涂抹好,换上衣服。 穿了条小香风浅蓝色套裙,头发卷成波浪卷,戴了一个miumiu的米白色宽发箍,饱满柔和的鹅蛋脸露出来,五官清纯柔丽。 穿戴得体后赶紧跑下楼吃饭去了,离开房间,再不跑,白振浩非把她榨干不可。 佣人看见裴佳媛下来,微笑:“裴小姐,餐食已经准备好了。” 裴佳媛莞尔,笑容明媚漂亮:“谢谢,端上来吧,我现在吃。” 佣人:“好的。” 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裴佳媛开吃,补充体力。 最先来一口冰葡萄酒,没办法,和白振浩干的,她现在感觉身体里十分燥热。 冰凉的葡萄酒顺着喉咙滑下,裴佳媛这才舒服点,拿着刀叉,把牛排切开,扎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牛肉味道很好,吃肉才补充体力呢,住在这里期间她要多吃肉蛋奶,否则哪有力气享乐。 读档强迫是一种乐趣,白振浩主动勾引又是另一种快乐。 感觉很不一样。 楼下餐桌,裴佳媛认真吃饭,楼上,白振浩认真找桃粉色内衣。 他收拾到最后一个行李箱才找见,白振浩松口气,唇角悄然勾起,弧度浅淡却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柔和起来。 他还担心现实和梦里会有误差,这套桃粉色内衣不会有了呢,还好,还好找到了。 白振浩把这套内衣单独放到一旁,把最后一个行李箱里的衣服裙子都挂好,这才起身。 他拿着桃粉色内衣,在裴佳媛床边坐下,顶着一张清冷矜贵的脸,做最下流的事。 闻了闻,最后用它包裹着某处,自己来了一次。 反复频繁地做梦让他性.瘾变大,可当小梨来到他身边,他发现他瘾更大了。 裴佳媛确实上一轮和这一轮都有一套桃粉色内衣,维密的。 只不过上一轮那套是用任知星给她的钱买的,而这一轮是在蔚山时金律给她准备的。 [57]你会愧疚吗:给她做吃的 喝完海鲜粥胃里暖暖的,牛排也很饱腹。 裴佳媛这会儿才觉得不累了。 她笑眯眯的去和佣人搭话:“hello” “请问有没有脆桃子和百香果呀?” 她长相清纯,一笑起来更是人畜无害,佣人笑着说:“有呢,裴小姐,您要用吗?” 裴佳媛:“对,还需要蜂蜜和果酒。” 佣人:“好,我把水果洗干净拿给您。” 虽然搬进林秀珠家里来了,但也不能放松警惕,信任一向都是层层加码的,如果林秀珠对她有足够多的信任,那么就算将来有一天她说错话,做错事,惹她怀疑,她也会自己帮她找理由,圆过去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49章 因为人是不愿意颠覆自己认知的。 等到她对她足够信任时,再怀疑她是假的,那会显得她很蠢。 林秀珠爱吃百香果酒渍脆桃这个信息,自然是裴佳媛读档时从白振浩嘴里套出来的。 少女时期林秀珠第一次吃就是裴静雅给她做的,白振浩说裴静雅出国之后他母亲就再也没吃过这个了。 其实想吃的话大可以吩咐佣人做,但差的是人,而不是食物。 林秀珠只想吃裴静雅给她做的,也许不是最美味的,但却是她最喜欢的。 裴佳媛在甜品区等待,佣人把洗干净的百香果,脆桃子放在白色瓷盘里端过来。 “裴小姐,您要的水果。” 裴佳媛轻笑,声音温软,又带着点嗲气,听得人心里软软的:“谢谢。” 佣人弯唇:“您别客气。” 食材都准备好了,裴佳媛开始做,把桃子切成一片片的,放进碗里,然后把百香果开盖,倒进去,挤多多的蜂蜜,再放两小勺果酒,搅拌均匀,用保鲜膜密封起来,放进冰箱里冷藏。 给百香果开盖的时候,裴佳媛也是豁出去了,用开果器故意划了自己手指一下,为的当然是让林秀珠心疼了,就像她心疼裴静雅那样。 伤口不深,但很显眼,她故意不处理血迹。 林秀珠今天办画展,裴佳媛原本以为她不会回来太早,没想到天刚黑,她就开车回来了。 她着急回来陪小梨,加快进度把画展事情处理完就赶回来了,收尾交给工作人员做。 林秀珠害怕是场梦,静雅二十多年了无音讯,她女儿却突然回来。 小梨离开艺术馆之后,她虽然在社交,但偶尔脑海里还有些恍惚,怕这一切是场梦,梦醒她和静雅又失去了联系。 所以大体结束后,她就开车匆匆往回赶,此刻见到小梨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林秀珠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她越看小梨越喜欢,心软成一滩水,长得怎么这么像静雅呀,好乖好漂亮 裴佳媛柔柔叫了声秀珠姨:“您回来啦。” 林秀珠抚了抚她头发,眉眼温柔:“嗯,画展结束了。” “小梨怎么样,待的还习惯吗?” “振浩给你安排的房间你还喜欢吗?” “吃饭了吗,饿不饿?韩餐能吃习惯吗,要不然让厨师给你个奶酪通心粉?” 她太关心裴佳媛了,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裴佳媛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唇角漾开笑容:“挺好的,秀珠姨,一切都很好。” “振浩给我安排的房间很好,饭也很好吃,您别担心。” 林秀珠轻笑:“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一定及时和姨姨说,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我和你妈妈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和我客气。这里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还有……小梨,这个给你。” 林秀珠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递到裴佳媛面前,笑容温柔如水:“画展很成功,好多画都被人买下了,卖画的钱都在里面,你拿着,算是姨姨给你的见面礼。” 她只是找个由头给小梨钱罢了,为静雅画的画她哪里舍得卖掉。 裴佳媛感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给她送钱,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她推辞几番,林秀珠坚持,她“勉强”收下,早上对姜善娜用的套路再来一遍,连蹙眉的角度都丝毫不差,显得很为难,是你盛情难却,我才勉强收下,不好拒绝。 “谢谢你,秀珠姨,你对我真好。” 她伸手接卡时,林秀珠注意到她手指上的伤口,顿时紧张地拉过她手,担心地问:“这是怎么弄得?怎么受伤了?” “你用刀了?” “这些事让佣人去做就好,他们是专业的。” 裴佳媛眉目盈盈:“有些事可以让佣人做,但这件事我只想自己做。” 林秀珠心疼坏了,甚至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小梨,她刚回国就让她受伤,甚至有点迁怒白振浩,把人交给他了,他是怎么照顾的呀?这才多大一会儿,小梨的手指就受伤了。 她吩咐佣人拿医疗箱过来,亲自给裴佳媛消毒,贴创可贴。 系统好奇,问裴佳媛:“宿主你会觉得愧疚吗?” “漫画里反派骗人时,如果对方对他/她很好,反派就会动容,心里愧疚,最后完不成任务。” 裴佳媛:“愧疚?我这是在做好事好不好,谁知道真正的裴静雅和小梨现在是什么情况呀,她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韩国来呢。” “我假扮小梨最起码还让林秀珠心里稍微有点安慰了呢,应该是她感激我吧,我愧疚干嘛。” 系统竖起大拇指:“果然真正的反派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宿主你天生当反派的料。” 裴佳媛呵呵两声:“别乱说,谁是反派,我现在可是这本h韩漫的女主。” 系统偷笑:“嘿嘿,是的是的,是我说错啦宿主,你是女主,不是反派。” 裴佳媛没再搭理系统,笑吟吟和林秀珠说话,表情温柔乖巧:“秀珠姨,我给你做了百香果酒渍蜜桃,妈咪说她那时候总是做这个给你吃,你很喜欢,” “做法是妈咪教我的,你尝尝味道像不像。” 林秀珠惊讶又暖心:“你妈妈还记得呀,我还以为她早就忘了呢。” 这句话她语气中透出几分嗔怪,埋怨。 裴佳媛宽慰她:“妈咪怎么会忘呢,她每次给我做这个吃,都会提到秀珠姨你呢,否则我也不会知道你爱吃。” 林秀珠脸上露出笑容:“真的?” 裴佳媛点头:“千真万确。” 她温柔笑着:“那我尝尝小梨手艺,看看和你妈妈做的味道像不像。”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呀。” 她把百香果酒渍蜜桃从冰箱里取出来。 [58]看照片:ins涨粉 食材一样,步骤简单,做出来的味道都差不多,差的是做食物的那个人,还有当时的心境。 此刻,就算裴佳媛做的味道和裴静雅做的不像,林秀珠的大脑也会帮她往那个正确的味道上靠近。 只因为在吃之前,裴佳媛就给她洗脑,说这就是她妈咪教给她的做法,谁是她妈咪呢,裴静雅。 所以,味道怎么会不像呢? 裴佳媛把百香果酒渍蜜桃从冰箱里拿出来,端到林秀珠面前,把叉子递给她,笑眯眯的,神态乖巧温顺:“秀珠姨你尝尝。” 林秀珠接过叉子,扎了一片脆桃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很像,味道真的很像。 百香果的酸甜,果酒的香醇果香,还有脆桃的清甜爽脆,完美融合在一起,味道层次丰富。 人总是会因为一个场景,一个味道就被勾起记忆深处的回忆。 林秀珠莫名觉得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就不跟她联系了呢?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能不和她联系呢? 她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不管裴静雅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林秀珠眼眶泛红,又不想让裴佳媛看穿,只说:“小梨,我觉得不够冰,你去帮我拿一些冰块吧。” 裴佳媛敏锐注意到她眼尾泛红,知道她这是感伤了,自然不会拆穿让她难堪,乖乖配合去取冰块。 冰块拿回来,林秀珠已经把状态调整好,冲裴佳媛笑笑:“你做的味道和你妈妈做的一模一样,很好吃。” 裴佳媛唇边漾开笑容:“真的嘛,秀珠姨你喜欢吃就好。” 林秀珠:“我很喜欢。”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林秀珠把下午在艺术馆给裴佳媛和白振浩拍的合照发给她。 她轻笑着,眉眼温柔慈爱,但语气又略微有些遗憾:“这还是你和振浩的第一张合照呢,如果你妈妈没定居国外,姨姨一定给你和振浩拍多多的照片。” “小梨,错过你成长,我真的很遗憾。” 她突然问:“对了,你手机里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给姨姨看看,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这种最基础的问题,裴佳媛早就预料到了,丝毫不慌,淡淡微笑,解释:“daddy给我拍的比较多,在家里用相册保存,我手机上还真没有诶。” 林秀珠倒是没怀疑,毕竟她现在对裴佳媛很信任,除非把亲子鉴定甩到眼前,证明裴佳媛不是裴静雅的女儿,否则她轻易不会怀疑她的。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林秀珠没主动提起,裴佳媛也要说,也要做一些只有林秀珠和裴静雅知道的,独特的事情。 信任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加固的,只要建立起来,就不容易倒塌。 林秀珠只是有些遗憾:“啊,那好可惜呀。” 裴佳媛顺势转移话题:“秀珠姨,我能看看振浩小时候的照片吗,他肯定很可爱。” 她一提起这个,身为母亲的林秀珠思路自然就被她带着走了:“当然可以,振浩小时候我可没少给他拍照片,不过他从小性子就冷,板着脸,跟小大人似的。一拍照就臭脸,没几张笑着的,一点都不可爱。”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0章 裴佳媛轻笑:“是嘛,不过他好像确实不爱笑。” 林秀珠:“小梨你等着,我去拿相册。” 相册很快取回来,林秀珠和裴佳媛坐的很近,一起看白振浩儿时照片。 他从小就上贵族学校,拍照时总是抱着手臂,很冷酷。 林秀珠忍不住笑:“现在想想你们俩没一起长大也挺好的,要不然就振浩这冷酷样子,你小时候肯定不愿意和他一起玩,说不定会讨厌他。” “他现在虽然性子也冷,但长大了,还是比较绅士的。” 裴佳媛:“……” 冷吗?挺火热的呀,那处烙铁似的烫。 她嫣然一笑,指了指其中一张相片,里边有两个小男孩,穿着同样的幼儿园制服,好奇问:“秀珠姨,这个是谁啊?” 林秀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啊,这是任知星,你这次回来不是住的赫罗斯嘛,他妈妈就是赫罗斯的主人,父亲是hanon集团的理事长。” 裴佳媛:“姜善娜?” 林秀珠惊讶:“你知道?你妈妈和你说过她?你妈妈人缘好,她也勉强算是你妈妈的朋友,不过肯定没有我这么亲。” 裴佳媛微微一笑,娇气地挽住林秀珠手臂撒娇:“那当然啦,您是妈咪最好最好的朋友,这可是妈咪亲口和我说的。” “下午振浩陪我回赫罗斯取行李的时候,碰见善娜阿姨了,她送了我这个戒指,还有赫罗斯总统套房的入住权益,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林秀珠了然,怪不得下午在艺术馆时,小梨手上还没有戒指,晚上就有了。 原来是姜善娜送的。 她心中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起来,她给小梨那张卡里的钱肯定比这钻戒价值高,但她才是裴静雅最好的朋友,她必须和其他人狠狠拉开差距。 林秀珠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再送小梨些什么。 裴佳媛问林秀珠:“这张照片好可爱,我能拍下来吗?” 林秀珠欣然答应:“好呀。” 裴佳媛把任知星和白振浩的合照拍下来。 看照片时,林秀珠手机一直叮叮叮的响,不过她没管,这会儿还在响,有点吵。 她拿出手机一看都是ins通知,她账号突然涨了好多粉丝,林秀珠给裴佳媛看:“小梨,是不是因为你关注我了呀,怎么突然涨这么多粉丝?” 裴佳媛谦虚:“应该是秀珠姨你画展办得好,涨粉了。” 林秀珠翻看着评论,都是小梨粉丝留言。 “终于找到小梨说的秀珠姨姨账号啦。” “佳媛从美国回来认亲,您一定要照顾好她呀,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 “秀珠姨姨好年轻好漂亮。” “我看到小梨ins上发的合照了,您画作水平非常高。” “您看到小梨一定很惊喜吧,她可是心心念念要见您。” “去青山艺术馆就能见到您吗?祝画展顺利。” “小梨现在状态还好吗,从美国回到韩国会不会不适应,吃不惯呀?” 林秀珠一看这些评论就知道了,就是因为小梨在ins上发了跟她的合照,还关注了她,她才涨粉的。 财阀也不靠当网红赚钱,她的账号就是随便发发,粉丝不多,但涨粉还是挺高兴的,尤其是粉丝们的评论也都很友好,都是关心小梨的。 林秀珠轻笑,摸了摸裴佳媛头发:“我们小梨是网红呢。” “这么多人关心你,爱你。” 裴佳媛略显羞涩的笑笑:“秀珠姨你就别打趣我啦。” 林秀珠挑了几条回复。 [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梨的,我和她母亲是挚友,她和我自己的孩子没分别。] [对,我大部分时间待在青山艺术馆。] [画展还有两天结束,欢迎大家来玩。] 林秀珠回复完,点进裴佳媛账号看,下午在艺术馆太匆忙,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看着小梨从美国出发回到韩国认亲的每一条帖子,林秀珠都止不住的心酸,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小梨就已经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了。 小梨的帖子也透露着裴静雅对她的情谊,她虽然和她断联,却并没有忘记她这个好朋友,依旧思念着她,记得有关于她的一切。 这些痕迹都刻在小梨身上。 看到水边的阿狄丽娜那条帖子,林秀珠忍不住问:“小梨。你母亲教你的第一首钢琴曲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裴佳媛点头:“对,母亲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秀珠姨,我还想着见到你弹给你听呢,这首曲子我弹得很好。” 做戏做全套,裴佳媛当然不是漫无目的的撒谎,肯定事先做好了准备。 她是真的会弹。 [59]反复读档:弹钢琴 林秀珠很高兴,温柔笑着邀请:“小梨,要跟姨姨一起四手联弹吗?” “水边的阿狄丽娜确实是我最喜欢的曲子,没想到你妈妈还记得,我们少女时期经常一起四手联弹,配合的很默契。” 裴佳媛莞尔:“当然好啦,我来之前就想着一定要给你弹这首曲子听,秀珠姨。” “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像妈咪一样,跟你配合的那么默契。” 林秀珠对她抱有很大期待:“肯定可以的。” 裴佳媛见势不好,赶紧存档,林秀珠对这种事很敏感的,就像在艺术馆里猜画时,她也不是怀疑她,只是会对她失望,觉得她虽然是裴静雅的女儿,但终归不是她,没有静雅对她那么了解。 裴佳媛不蒸馒头争口气,既然能有得到完美印象的机会,干嘛不使用呢,六十分也能及格,但终归没有满分好听。 她先存档,青山艺术馆猜画那关已经过去了,白白占据一个档位也没用,裴佳媛选择把它覆盖掉,存档。 现在第一个档位是绿芽保育院出生点,这是她最后的退路,如果这次小梨身份被斯利高大部分人知道,拆穿,那她只能读档回到这个时间点。 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其实现在白振浩处于白给状态,都不用她强迫,他就总是暗戳戳勾引她,这个档位留不留都没什么意义了。 只要她想,总能吃上肉的。 可现在毕竟还在伪装小梨,万一有什么需要向他打探的消息,还是需要他的。 算了,先留着吧,备用,以防万一。 第三个档位是她刚刚覆盖的,眼下这个时间点。 第四个档位是在蔚山,金律把车开到树林里,要和她车.震,她为什么留着这个,当然是为了玩金律呀,她在他最自信,最浓情蜜意的时候跑路了,等金律肺炎好转醒来,肯定要暴走的,他那个性格本就偏执乖戾,发火估计更阴沉。 生她气,她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想吃就能把他吃到嘴的,但读档可以,穿着无袖t恤,灰色休闲裤的金律还在车上等着她呢。 只要她想,车随时都能在树林里晃起来。 第五个档位还没用过,是空白的。 捋清楚五个档位,裴佳媛跟随林秀珠走到钢琴旁坐下,别墅大,三角钢琴就在客厅摆着,上方华丽水晶吊灯光线落在钢琴上,流淌成河,泛着莹莹光辉。 裴佳媛,林秀珠并肩而坐,身影交叠。 林秀珠冲裴佳媛温柔一笑:“准备好了吗?” 裴佳媛点头,端庄优雅,别管技术如何,一定不能露怯,装也要装的自己很自信。 她细白手指搭在钢琴键上,和林秀珠同时按下,音乐倾泻而出。 两人的手如同交颈天鹅,时而交错掠过琴键,时而并排奏响清灵乐声。 裴佳媛细白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像振翅的蝶,她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也只有两把,多一把都没有。 弹到后半程时,显然有些追不上林秀珠的节奏,她余光能看见林秀珠疑惑的眼神。 裴佳媛突然收手,停下来,不弹了。 林秀珠关切道:“怎么了,小梨,不舒服吗?” 裴佳媛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烦躁,碰上完美主义者可真够郁闷的,不给出最完美的答案和表现,就会触发林秀珠的失望值。 她摇头:“没事,秀珠姨,我们继续吧。” 林秀珠虽然觉得她弹得不如静雅,也不如静雅和自己配合的那么默契,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话说出来,怕伤着小梨自尊心。 小梨要求和她再来一遍,她也欣然答应,笑着说好。 裴佳媛这次坚持弹完,把林秀珠的节奏,技巧,弹琴习惯全部都记下来。 已经要求她和自己重新弹一次了,她毕竟是长辈,裴佳媛不好开口请求第二次,索性读档,还不用开这个口。 之后的读档就是熟悉,运用。 第八次读档时,裴佳媛终于可以完美跟上林秀珠的节奏了,配合默契,强强碰撞。 林秀珠这次终于露出的欣慰笑容,感叹:“小梨,你是完全得到你妈妈的真传了,我好久没有弹琴这么痛快了,真好,不愧是静雅的女儿,厉害。”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1章 裴佳媛手都快弹抽筋了,从容笑笑,假装谦虚:“秀珠姨,我没有你夸的那么厉害啦,只是因为从小妈妈就教我弹这首曲子,熟能生巧罢了。 林秀珠认真道:“小梨,不用谦虚,你遗传了静雅的基因,天生就很优秀。” 裴佳媛心酸,勤能补拙的痛谁懂,从容不迫跟上她节奏是背后反复读档八次换来的。 跟你们这些优秀的天龙人拼了。 她心里吐槽,面上却甜甜的笑,看着十分乖巧,惹人怜爱。 林秀珠想念在学校琴房,静雅陪着她练琴的日子了。 她柔声问裴佳媛:“你妈妈还教你弹什么曲子了,小梨,可以弹给姨姨听吗?” 真是一关接一关,好在裴佳媛还会一个。 她弯了弯唇角:“我给您弹秋日私语吧。” 据白振浩说,这是裴静雅喜欢的曲子,林秀珠为她学的。 果然听见她这么说,林秀珠眼睛都变得温柔明亮:“好呀。” 这首裴佳媛更熟悉一些。 白振浩听见钢琴声,从楼上下来,只见裴佳媛穿着浅蓝色小香风套裙优雅的坐在钢琴前,黑发如瀑,miumiu宽发箍上有碎钻,折射头上水晶灯耀眼的光。 秀发随着弹琴动作漾开涟漪,象牙白琴键几乎和她雪白皮肤融为一体,清灵温暖的音乐从她指缝间倾泻而出。 白振浩站在楼梯上,注视着她,他在想,如果在钢琴上do,会谱出什么曲子?应该会很动听吧。 [60]发现了:她和他有记忆 这首曲子,裴佳媛没读档,因为她有理由,腼腆一笑:“母亲不教我这首,是我自己偷偷学的,她说这首曲子只有秀珠姨你弹得最好听,她不许我学,说我弹得不好。” 林秀珠听了果然心情愉悦:“别听你妈妈乱说,小梨你弹得挺好的,只是中间有些滞涩,没有系统练习过就是这样的。” 这次的不完美,裴佳媛没读档就糊弄过去了。 白振浩从楼梯上走下来,先看了裴佳媛一眼,然后才和林秀珠打招呼:“母亲你回来了,画展结束的比我想象中的早。” 林秀珠:“收尾工作交给工作人员去忙了。” 她看见儿子,就想起裴佳媛手指上的伤,觉得白振浩没把人照顾好,必须要嘱咐他两句,要不然他对小梨太不上心了,这才把人交给他多大一会儿啊,手指上就多了道伤口。 哪怕是给她准备惊喜,他也应该拦着才对,什么惊喜都不如小梨好好的,不受伤。 伤口不大,但林秀珠看着却格外揪心,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静雅的女儿,而且明知道振浩讨厌包办婚姻,对小梨有点排斥,她还把小梨交给他照顾,害得她受伤。 真是不该。 林秀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这会儿却莫名愤怒,迁怒白振浩,觉得他没有照顾好小梨。 脸色也变得严肃:“振浩,你和妈妈上楼来,画展有点事情需要你帮我拿个主意。” 她也不能直说要教训他,更怕小梨觉得她把她当外人,只能找个借口把白振浩带到楼上去嘱咐。 裴佳媛坐在钢琴前,回头,白振浩和她对视两秒,神态清清冷冷,张嘴回应林秀珠:“好。” 林秀珠离开前,温声嘱咐裴佳媛:“小梨,你先在楼下弹琴吧。” 裴佳媛微笑:“嗯。” 林秀珠和白振浩离开,裴佳媛低垂着眸子,脸色变得冷漠不耐烦,什么配合默契,什么技巧,真够烦的。 她食指勾着琴键,重重按压,指腹死死压在琴键上,低沉琴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耳膜里搅动,发出难听的声音,简直是噪音,但裴佳媛却意外爽快,觉得刚才心里的躁郁烦闷全都一扫而空。 楼上,林秀珠正在叮嘱白振浩:“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小梨,但是她现在住在我们家,你就要照顾好她,这是一种责任,知道吗?” “怎么能让她受伤呢,那么漂亮的手现在多了一道伤痕,你知道多痛嘛。” 白振浩听到裴佳媛受伤,拧眉一惊:“她哪里伤了?” 林秀珠觉得儿子在演,就是个马后炮,现在在她面前装无辜呢,不想担这个责任。 她不满冷哼:“你都不关心小梨,当然不知道了,她给我准备惊喜,做百香果酒渍蜜桃,用开果器来给百香果开盖的时候不小划伤手了。” “你说说你,我把人交给你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就把人给弄伤了,让我怎么跟静雅交代,她唯一的女儿回国,我没照顾好,到时候她不跟我断联,我都没脸联系她了。” 白振浩也担心裴佳媛伤口,想下去看看,但奈何母亲觉得他是装着急,只是想找个借口逃避她训斥。 他一要走,母亲就把他叫住,继续叮嘱。 楼下,裴佳媛一直按着琴键,直到佣人抱着花进来,她才松开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佣人剪花枝,醒花。 别墅里布置用的都是鲜花,一天一换,有些花是早上换,带着露水直接装瓶摆放,有的花是提前一夜就要插上,因为还要醒花,大概一夜时间,早上它就会开的很漂亮。 插花是装名媛的必备技能,裴佳媛有点水平,帮着佣人一起弄,佣人觉得她随和:“裴小姐你人真温柔。” 裴佳媛温婉一笑:“谢谢。” 她在剥花苞,看见佣人手里拿着剪花枝的剪刀,突然想起更衣室沙发下那把莫名其妙的剪刀。 她思绪飘远,又开始想,那个剪刀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裴佳媛几乎快花苞都剥掉,佣人轻声提醒:“裴小姐……” 她回神一看花枝都光秃秃了,花瓣落了满桌子。裴佳媛抱歉笑笑:“对不起呀,我走神了,还是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 “我先上楼去了。” “待会儿秀珠姨下来,你就和她说我回房间休息了。” 佣人微笑:“好的,没问题,裴小姐。” 裴佳媛放下花枝,回楼上去了。 房间很大,显得有些空旷,她在床上揉了揉手指,虽然读档可以回到之前的时间点,但身体上的感觉是如影随形的,她弹了太多次琴,手指十分紧绷。 她张开手指,又收拢,反复多次,这才觉得好些。 欣赏了好一会儿手上十克拉的粉色彩钻,才慢吞吞坐起来,去衣帽间。 那会儿怕白振浩又勾引她,把她拐床上去。她换好衣服就赶紧跑下楼吃饭了,也不知道他把行李收拾的怎么样。 所以,裴佳媛才要去衣帽间看。 别说,他看着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少爷模样,做家务还真是一把好手,行李收拾的非常整洁。 衣服,裙子,首饰,包,鞋,分门别类的安置,很轻松就能找到自己想搭配的。 行李箱被他摆成一排,放在更衣室角落,堆出一个彩虹。 裴佳媛这会儿累了,和林秀珠也算是寒暄完了,她打算换上睡衣躺下休息。 拉开挂着睡衣的柜子玻璃门,指尖一个个划过,最后选了一条桃粉色蕾丝睡裙,拿出来才发现还没洗过,吊牌还在上面挂着。 裴佳媛找来剪刀,准备把吊牌剪掉。 盯着手里的桃粉色睡裙,还有剪刀,脑海里电光石火,突然想到什么。 更衣室里她随手脱掉,之后用来绑住白振浩手的桃粉色内衣…… 藏在沙发下的剪刀,剪刀可以用来剪开内衣。 加上白振浩这一轮种种反常行为,裴佳媛极为震惊,怔住,喃喃:“白振浩有读档的记忆……” 三楼书房 白振浩被训斥了半个小时,林秀珠这才消气,问他:“你刚才听见小梨弹琴了吧,是不是弹得很好听?除了你静雅阿姨,还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默契过。” “还有今天下午在艺术馆,小梨竟然猜到所有在展的画都是我为静雅画的,你说她厉不厉害!母女之间的基因遗传真厉害,她和她母亲一样,精神上跟我完全同频。” 白振浩捕捉到重点:“小梨猜到所有画都是您为静雅阿姨画的?” 林秀珠点头,眉眼温柔如水,显然因为静雅女儿也和她如此默契,同频共振而感到愉悦:“是。” 白振浩想起他前往青山艺术馆时,在车上睡着,做的那个梦,梦里小梨逼问他,画展里哪幅画是母亲为静雅阿姨画的。 白振浩眯了眯眼睛,脸色清冷,眸子晦暗。 她有记忆。 [61]她不是小梨:摊牌 最先尖叫起来的不是裴佳媛,而是系统:“啊啊啊,宿主你说什么?白振浩有读档的记忆?” “怎么会!不可能的啊,宿主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完了完了,他要是真有读档的记忆,宿主你的身份这不就又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呜呜呜,你白辛苦了。” “白振浩会不会拆穿你啊?你欺骗林秀珠,他肯定很生气。” “呜呜呜,完了,天塌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2章 系统尖叫就是发出刺耳的警告声,草莓大福一样的身体上下弹跳,裴佳媛恶狠狠把它捏扁:“你还好意思说!” “不是你给我的金手指吗?连这金手指有后遗症都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坑死!” 系统捕捉到敏感字:“差点?宿主你的意思是还有挽救余地?” 裴佳媛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虽然气它不靠谱,但她和系统毕竟是合作伙伴,而且系统平时也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陪她聊天,让她挺开心的。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它这么蠢,上一轮她身份早都被斯利高那些少爷小姐们摸清楚了,就等着入学当天看她笑话呢,就这系统都没能提前预警,它视角和她同样受限,连斯利高校园内部的社交平台软件nex也不知道。 能怎么办呢,只能再原谅它一次了。 裴佳媛认真给它解释:“在青山艺术馆猜画时,我读档逼问白振浩哪幅画是林秀珠给裴静雅画的,没用我调教,他上来舔的就是满级状态,一点都不青涩,我当时心里就觉得怪怪的,但是太爽了,加上我根本没怀疑过你给我的金手指会有后遗症,又怎么会往他有记忆那个方向想呢。” “包括后面他抵达青山艺术馆后,我们相处中,他一直在试探我,问我会不会做梦,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问我认不认识白景优,还带故意带我去摄影棚更衣室,种种行为我都觉得很怪,但就是没往这个方面想。” “现在看全部有迹可循,不过他应该不清楚读档的事,只以为是做梦,在梦里梦见的我,否则也不会试探着问我做不做梦了。” “要不是更衣室沙发下那把莫名其妙的剪刀,我还不会灵光一闪,把所有一切都串联起来。主要是那把剪刀放置的地方不像是意外落下,倒像是故意藏在那里的,所以我心里一直犯嘀咕,在思索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刚才我要拿剪刀剪掉这条桃粉色睡裙的商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每次读档我都要用桃粉色内衣把白振浩的手绑起来,他会不会是故意把剪刀藏在这里,打算剪开束缚,占据主动权。” “如果只是这一个猜想还不足以证明他有记忆,但前前后后把他所有他反常的行为一串联,我就能彻底确定,他有记忆。” 系统面如死灰,哭唧唧:“完了,他真有记忆,宿主你身份暴露了。” “还没能入学又失败了。” 裴佳媛只是刚想通那会儿震惊了几秒,很快就捋清思路,分析好现在的局面。 她面容镇静淡定:“先别急着哭。” “白振浩有记忆,但不是没拆穿我嘛,反倒对我很殷勤,连未婚夫的身份都占上了,这说明什么?” 系统哭得糯米粉都掉了,听她这么一说,突然顿住,想了想,试探着回答:“他希望你是小梨。” 裴佳媛轻勾唇角,清纯面孔泄露出几分恶意:“差不多吧,说明他是个m,在他以为的梦里被我反复羞辱,骑脸,喜欢上我了。” “如果我不是小梨,我就要被赶走,如果我是小梨呢,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做我未婚夫,你说他选哪个?” 系统听裴佳媛这么一说,激动的不得了:“也就是说他非但不会拆穿宿主你,反倒会帮助你维护身份?” 裴佳媛轻轻一笑,眼眸清凌凌的,带着笃定:“是。” 系统安心不少,太好了,有转机:“宿主,那接下来做什么?” 裴佳媛:“睡觉呗,很晚了。” 系统:“好的宿主,睡觉吧。” 等等……睡觉? 它小心翼翼问:“就这么睡了,宿主?会不会有点太淡定了。” 裴佳媛:“安心吧,听我的,睡觉。” 她往床上一趴,闭上眼睛开睡,系统还是忐忑,小声叹气:“唉。” 裴佳媛闭着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冷冷警告:“再叹气,把你踩扁。” “有这时间赶紧查查金手指后遗症是怎么回事吧。” 系统差点把这事忘了:“我这就去查。” 它关机,裴佳媛安心睡觉了,戒指都没舍得摘,林秀珠给她的卡也被她放在枕头下了。 枕着钱,睡得更香, 三楼书房 白振浩不显山不漏水,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对劲,继续像闲聊似的从母亲这里套话,尽可能拼凑还原出小梨与母亲下午在青山艺术馆相认的全过程,不漏掉一丝细节。 猜画这件事是从他嘴里套出来的,那其他信息细节呢,是否也是在梦里从他这里获取的,他做的梦总是碎片化,片段式,没梦到过,不代表没发生。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小梨。 白振浩眸子清冷锐利,透出几分压迫危险。 林秀珠提起小梨,裴静雅,都不用故意套话,自然滔滔不绝,恨不得把所有细节全都讲给儿子听。 白振浩愈发觉得不对劲,他觉得不用再听下去了,在母亲视角,这些信息是她和裴静雅的秘密,只有她们俩知道,那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的”小梨”一定是裴静雅女儿。 因为裴静雅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外人,只会告诉亲生女儿。 可母亲忘了他也知道,更绝不会想到“小梨”能进入他的梦。 白振浩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还需要印证,他打断母亲,霜雪般的面容愈发冷了:“母亲,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改天再聊。” 林秀珠不是个强势的母亲,闻言就放他走了,只是又叮嘱几句:“以后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斯利高,你都要照顾好小梨,知道吗?” “不能让她受伤。” “那天你跟妈妈说的话,我也想通了,是不该逼着你和小梨订婚,没有感情,勉强结婚,以后也不会过的幸福。” “不该为了我和静雅的友谊强行把你们两个孩子捆绑在一起,那样太自私了,真的变成了加害者。” “振浩,你生日比小梨晚两个月,以后你就做她弟弟,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好好照顾,算是妈妈拜托你了,好不好?” 其实下午她甚至都还有撮合两个孩子的心,但晚上回来看见小梨手指上的伤口就彻底死心了,振浩是真的对小梨没什么感情,没感情所以不上心,连她受伤也不知道。 她绝不允许小梨受委屈,过这种日子。 听到“姐姐”两个字,白振浩就不爽,霜雪般的眉眼冷凝,什么姐姐弟弟的,她只会是他未婚妻。 不过他现在更急着去调查裴佳媛身份,没时间同母亲分辩清楚。 只是冷着脸道:“再说吧。” 说完,就匆匆离开书房。 林秀珠还以为他厌恶小梨厌恶到连把她当姐姐照顾都不愿意:“哎,振浩!你这孩子!” 她蹙眉,十分恼怒,这什么孩子呀。 还得是静雅,静雅生的小梨乖巧漂亮,还端庄。她生的这个跟冰块似的,脾气还死倔死倔。 算了,结什么娃娃亲!就她这儿子根本配不上小梨,臭脾气。 白振浩甚至都不敢交给管家去查,任何有可能泄露给母亲的途径,他都要切断。 他找了信任的人,算是他自己人,和父亲学着处理生意场上的事情,手上哪里能不沾点脏,攻击对家官网,挖设计师,垄断某种热门布料供应,这些都需要提前获取信息情报,专业的事儿自然交给专业的人做。 一来二去,白振浩手下也算是养了些人。 调查其他信息很慢,他选了能最快验证她身份的方式,嗓音冰冷吩咐电话那边的人:“她下午刚在赫罗斯退房,入住肯定要登记身份信息,获取她身份信息后,你查一下有没有出入境记录。” “从美国到韩国。” 电话那边的人恭敬答应:“是,明白,少爷。” 白振浩心中不安定,原本就清冷淡漠的面孔笼上一层阴翳:“尽快。” 挂断电话后,他攥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指节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睫毛低垂,掩住眼底翻涌着的暗潮,薄唇抿成直线,喉结紧绷着时不时上下滑动,泄露出几分紧张心焦。 他心里隐约已经有答案,但还是想确认。 等了大概十分钟,白振浩收到回复:[少爷,裴小姐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 尘埃落定,他心里反倒坦然了,她确实不是小梨,可那又如何?既然她想当小梨,他也希望她是,那她就是。 是裴静雅的女儿,是他的未婚妻。 只是,她在梦里从他嘴里套取信息,假扮裴静雅的女儿接近母亲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会伤害母亲吗?白振浩想起母亲高兴的样子,突然勾唇浅浅一笑。 不会的,只要她一直是小梨,母亲就不会伤心。 白振浩眸底晕开几分灼热晦暗,他会帮佳媛扫清一切障碍,她就是真正的小梨。 他的未婚妻只能是她。 手机叮一声:[少爷,还要继续调查裴小姐.信息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3章 白振浩低睨着手机,眸子黑的纯粹,透出几分偏执阴湿:[不必。] 佳媛的事,他要亲自问她,她分明有记忆,却跟他装不记得。 他只吩咐电话那边的人调查一下裴静雅和真正小梨的近况,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佳媛的身份。 夜已经很深,黏稠如墨 裴佳媛睡得正香,空调温度调的低,所以老老实实盖着被子,没踢被,乌压压的秀发凌乱散在枕畔,雪白胸.口露出半圆弧线,被桃粉色蕾丝遮掩着,皮肤莹白如玉。 被子似乎有被轻轻掀开的痕迹,很快拱起,小幅度起伏。 她呼吸也由轻柔安静变得微微急促。 裴佳媛睡梦中蹙眉,发出低低的哼唧声,她声音像被揉碎在喉咙里,起初是小小呜咽,随着呼吸加重,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逐渐拔高,在寂静空气里荡出令人心颤的余韵。 她恍惚间觉得裙下湿湿热热。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小腿被攥住,舌头深深钻入。 她才惊醒。 下一秒听见被子里传来一声清冷叹息,透出几分病态:“佳媛,你明明有记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有些伤心,梦里我们不是很亲密吗,就像现在一样。” 裴佳媛注意到他的称呼变了,从小梨变成了佳媛,这是来找她摊牌来了。 只是你能先从睡裙里出来吗? [62]都是为了你:母亲您还没睡? 裴佳媛也不知道白振浩到底是想让她回答,还是不想让她回答。 每当她张嘴,要把提前编好的谎话说出口骗他时,他舌头就猛地往深处钻,快要倾吐而出的言语只能被迫咽下,取而代之从粉嫩唇瓣间溢出低低呻吟。 他却还在清清冷冷,含混不清地逼问她:“说呀,佳媛。” “回答我。” 在失控的喘息中水声渍渍。 白振浩手向上抚,他甚至都不用看,就准确摸到了裴佳媛背后那颗小痣。 他宽大的手垫在她背下,指腹轻轻刮擦了一下那颗小痣,声音带着潮湿涌动的情意,但又略微透出一丝不满和委屈:“你分明记得,为什么装不知道,骗我。” 裴佳媛抽搐几秒,眼神有一瞬间失神,尖叫一声后,唇瓣微张,露出一点雪白贝齿。 被子里变得潮湿,白振浩脸湿了,头发也湿了。 好热啊,她掀开被子,一脚踩在白振浩脸上,小腿弯曲着,脚心抵着他英挺的鼻梁:“停。” “别来了,受不了。” 白振浩轻轻勾唇,凝视着她,意有所指:“我之前不怎么会,但总做梦。” “做梦次数多了,就懂了,会了,你的敏感点也了解。” 话音落下,他伸出舌尖,裴佳媛痒得不行,下意识把脚往回抽,死变态,舔她脚心干嘛! 却被他攥住脚踝。 “佳媛,你还没回答我。” 裴佳媛没好气儿,呵斥:“松开。” “还不是为了你。” 闻言,白振浩眸底掠过几分惊讶,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嗓音清冷犹疑:“为了我?” 裴佳媛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对啊,要不是喜欢你,想当你未婚妻,我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吗?” 白振浩怔住,眼底震荡,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假扮小梨竟然不是为了接近母亲,而是为了接近他? 他拧眉,有些不敢置信,耳尖薄红蔓延,张了张嘴:“你……你是为了我?” 裴佳媛见他这迷糊样,就知道稳了,微微蹙眉,嗓音有些哀伤,半真半假继续编:“我根本就不是裴静雅女儿,也不是什么小梨,我……我是孤儿,在蔚山绿芽保育院长大的。” “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斯利高招收,可以用社会关怀生的身份入学。” “本来一切都安安稳稳,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只等着转学就好,可那天课间,同学们知道我要转学到斯利高,都很羡慕,围过来用手机给我看斯利高的校服,说比我们在蔚山穿的校服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 “说起素俐,难免提到vibe,有个女生说vibe集团的大少爷长得很帅,她在naver上搜索了你的照片,展示给大家看,我也看了一眼……” 白振浩认真听到这里,莫名紧张,他听见自己干涩清冷的声音问:“然后呢,你看了照片觉得我如何?” 裴佳媛漂亮瑰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雪白脸颊还泛着潮红,真挚道:“很帅呗,当天晚上我就梦见你了。” “现实生活中我们身份差距太大了,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我是孤儿。” “我知道的,我永远都够不到你,所以我心里很自卑。正是因为自卑,在梦里我才会那样对你,那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觉得那是我的梦,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没关系的。” “我想完全占有你。” “可后来我做梦越来越频繁,逐渐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已经影响到现实生活,我在各个平台疯狂检索有关你的信息,想多了解你一点,直到我了解到你母亲和裴静雅的故事,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望着白振浩,清凌凌的眸子涌上兴奋,突然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抚摸他脸颊,有点痴迷,偏执:“反正小梨也不回来,我想做你未婚妻,和你长长久久待在一起,不好吗?” “在梦里我问了你很多关于小梨,裴静雅还有你母亲的事,虽然不知这些信息真假,但我还是决定试试,没想到来了首尔一切都很顺利,你母亲真的相信我就是小梨,裴静雅的女儿。” “可我没想到你有记忆,我怕你厌恶我梦里那样对你,更怕身份暴露就不能待在你身边,所以你试探我时没敢承认。” 白振浩后颈泛起细密颤栗,她这样处心积虑接近,他非但不害怕,反倒觉得兴奋愉悦,清冷眸子愈发幽深,喉结滚动时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病态暗哑:“原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幽幽问:“那现在呢,为什么又对我坦诚?” 裴佳媛有恃无恐笑笑,漂亮的不可方物:“因为我发现你也喜欢我呀,不会拆穿我,我们是双向奔赴。” 白振浩凝视着她,认真道:“你就是裴静雅的女儿,裴佳媛,我的未婚妻,不是什么孤儿。” 他不再叫她小梨。 裴佳媛嗯一声,唇边漾开笑容,戏谑望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梦里我那样对你呢,原来很喜欢。” 白振浩凑近她耳边,低声要求:“既然有记忆,不如把梦里的事对我再做一次。” 裴佳媛心中吐槽,m的没边了。 她勉强答应:“行吧。” 懒得下床去翻桃粉色内衣,直接用桃粉色睡裙把他手捆起来,轻巧翻身跨坐。 金手指这后遗症利用好了也挺爽的嘛,不用读档,就做上了之前只有读档才能干的事儿。 裴佳媛享受得不行,声音很大。 白振浩愈发兴奋。 睡裙是真丝的,滑溜溜,绑不结实,稍微挣扎几下就散开,他抓住她脚踝,恍惚间抬眸看她,乌发及腰,脊背雪白,背后有颗小痣。 和梦里一模一样。 真圆梦了。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更加卖力,真好。佳媛花了这么多心思,只为来到他身边。 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她假扮小梨不是为了接近母亲,是为了他。 这个认知让白振浩心里说不出的酸软雀跃,心脏擂鼓般震颤,眉梢眼角根本藏不住笑意。 事后,他还想叮嘱佳媛几句裴昌哲的喜好,毕竟母亲明天就要带着她去裴家认亲了,他要帮她好好维护身份。 但给她清理完,一抬眸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白振浩轻笑一下,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细致地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离开,刚关上门转身,脚步却顿住,目光也怔然意外:“母亲……” 白振浩不知母亲在这里站多久,听多久了,心中虽有些忐忑,但面容依旧清冷镇静,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林秀珠脾气温柔,很少有这么低气压的时候,脸色很冷,盯着白振浩,那双总是带着温柔慈爱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层薄霜的湖面,冰冷锐利,甚至透着浓重的失望。 她只冷冷说了句:“跟我来。” 声音很轻。 白振浩跟上,故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分析局面,佳媛不是小梨这件事母亲未必听见了,因为他们聊这件事时声音不大,但她的叫声母亲一定听见了。 他很快做出决定,准备和母亲明说,他要和佳媛订婚,反正这也是母亲一直所期待的,应该会顺利。 他才不要和她做什么姐姐弟弟,只做夫妻。 远离裴佳媛房间,走到楼梯口,林秀珠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猛地狠狠抽了白振浩一巴掌,力道很大,重重落在他脸上,一向温柔如水的眉眼愤怒得克制不住发颤:“你混账!”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4章 “白振浩!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你明明不喜欢小梨,为什么招惹她,你心里有什么怨气,冲我来!要是你觉得我把小梨带回家住,碍着你眼了,你就滚出去住,犯不着作践她!” “她刚回国,你就引诱她上床,你安的什么心思。” 林秀珠气愤得尾音颤抖,眉眼一片冷凝:“你故意玩弄小梨感情是不是,你怎么敢!” 说着,她又扬起手掌狠狠给了白振浩一巴掌:“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书房谈话结束后,林秀珠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被白振浩气的,怎么能连把小梨当亲姐姐照顾都不愿意呢,她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孩子,一身臭脾气。 加上惦记小梨手指上的伤,还有明天带她去裴家认亲的事儿,她索性起床,打算去小梨房间看看,她刚从美国回来,要倒时差,床也不是熟悉的床,不知道她能不能睡习惯。 可走近房门却听见小梨叫声,还有儿子的。 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秀珠很愤怒,恨不得直接冲进去狠狠给白振浩两巴掌,小梨那么端庄乖巧的孩子,要不是振浩引诱,怎么可能! 可白振浩那么讨厌小梨,为什么要引诱她,除了被她这个当妈的在书房训斥一顿,起了报复心思,故意玩弄小梨感情以外,林秀珠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林秀珠前所未有的愤怒,白振浩是她儿子,他这样伤害小梨,让林秀珠觉得是自己在伤害裴静雅,她怎么可能伤害静雅,她心里涌上愧疚,如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淹没。 是她没照顾好小梨,她对不起静雅。 林秀珠抬手又要打白振浩,她养育他快二十年,第一次打他。 白振浩却突然开口,白皙如玉的脸颊浮起红肿的巴掌印:“母亲,你误会了,我喜欢小梨。” “我要和她订婚,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吗?” 在林秀珠看来,白振浩真挚的语气是在挑衅,他还在撒谎,为了报复她,报复小梨,故意这么说。 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上一秒还讨厌小梨讨厌的不得了,下一秒却说要和小梨订婚,没有鬼才算怪了,他就是不怀好意。 林秀珠冷笑,眉眼间全是失望:“你别想了,我不会同意你和小梨订婚的,你别想打着任何旗号伤害她。” “明天我带她去裴家认亲,她是裴家的孙女,自然要在裴家住,不会再碍你的眼,你大可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和你父亲在公司待久了,好的没学到,下作手段倒是学了一套又一套。” “小梨只是和你做了一次,别以为她会对你真产生什么感情,离得远了,很快就会把这小插曲忘记,我警告你,少接近她。” 白振浩面色清寒冷冽,眉峰蹙起锋利弧度,喉结僵硬地滚动两下,将未出口的解释咽回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怪母亲这样想,是他把话说的太满,转变又太快,可他又哪里想得到佳媛也有梦里记忆,甚至为了接近他,假扮小梨。 是他太心急,只能先等母亲消气,他再同她好好说。 白振浩沉默着,在林秀珠看来他就是心虚了,她戳中他心思,他觉得难堪。 她再次警告儿子:“再敢勾搭小梨,玩弄她感情,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青山艺术馆的一分钱你都别想继承。” 白振浩出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力,根本和母亲解释不通,他真不是玩弄小梨,他真喜欢她,真心想和她订婚的。 他整个人散发着烦闷的冰霜气息,周遭温度仿佛都在瞬间骤降,心中极度懊悔,恨不得回到两天前,抽死那个嘴贱的自己。 干嘛不要包办婚姻?包办婚姻就是最好的,最适合他的。 被回旋镖狠狠扎了。 [63]金律醒了:手机打字 白振浩知道母亲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没再解释,只顶着红肿的巴掌印,清清冷冷道:“很晚了,母亲早些休息吧。” 林秀珠冷笑,她生的,她最了解。 催她去休息,他自己倒好,脚黏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没打什么好主意。她一走,他保准扭头又进小梨房间勾引人去了。 原先性子只是清冷,现在是阴暗。 林秀珠防着他,冷冷看他一眼,一向温柔如水的眉眼此刻充满了不信任,锐利异常:“你先走。” 闻言,白振浩拧了拧眉心,这还是亲妈吗?行吧。 他清冷幽黑的眸子掠过一丝无奈,抬脚走了,扔下一句晚安。 林秀珠又守了一会儿才离开,怕白振浩骗她,去而复返。 原本林秀珠是最舍不得小梨的,巴不得她在家里多待些时日,她看见小梨就像看见静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精神安慰和寄托,但如今振浩这样做显然是在玩弄小梨感情,她怎么可能放任不管,让小梨受伤。再不舍,也必须把小梨送回裴家住了。 这夜,首尔过得不安静,蔚山那边也发生了变化。 金律醒了。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白噪音,他睫毛轻颤,唇瓣干裂,翕动着发出沙哑气音,眼皮像坠着千斤重,挣扎许久才勉强撑开。 “佳媛……” 高级vip病房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病床边摆着的鲜花香气若有似无涌进鼻腔。 输液管里透明的药液静静流动,金律垂眸瞥了一眼手背上扎着的静脉针,医用胶布扯得皮肤发紧,很不舒服。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只是轻轻动一下手指,指尖就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啃噬。手搭在床边维持一个姿势久了,血液流通不畅,麻木感从指尖一路攀至手臂,又冷又涨的异样感让他不自觉蜷缩起手指。 呛水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利索,喉间传来火烧般的灼痛,每次呼吸都像吞进锋利的碎玻璃,金律忍不住轻咳起来,震动带起胸腔里的钝痛,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咳嗽声把陪护的崔室长惊醒,见金律醒了,他下意识露出激动欣喜的笑容,陪护这两天苍老不少,眼角皱纹都高兴地舒展开。 “太好了,少爷,你终于醒了。” 金律费力撑着身子坐起来,斜倚着病床,崔室长赶紧快步上前扶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衬得眉骨与下颌线条愈发凌厉,轮廓乖戾冷硬,冷汗浸透的黑发黏在额角,眸子黑得纯粹,昏迷这两日他反复高烧,眼底有红血丝,看着阴郁感很重。 病房面积大,金律扫视一圈,没看见裴佳媛人影,只有崔室长陪护他,再一抬眸看清病床对面墙上挂着的电子表时间,02:34。 现在是凌晨,她要睡美容觉的,不来陪护很正常。 金律淡淡勾了一下唇,他生病这几天肯定憔悴不少,明天她来了,说不定要嫌弃。 崔室长似乎要同他说些什么,奈何金律嗓子太痛,一呼吸胸腔也疼,根本懒得张嘴聊天,只摊开手,手指勾了勾。 他乱动,静脉针开始回血。 崔室长领会,赶紧拿过金律手机,放在他掌心。 金律拿手机打字,展示给他看:[回去睡觉] 崔室长不放心:“律少爷,你刚醒,情况还不稳定,我不困,你睡,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守着。” 金律拧眉,在手机上敲字:[你在,我睡不着,快走。] 佳媛例外。 崔室长无语了,抿抿唇,算了,不和病人计较,恭敬道:“好吧少爷,那我回去休整一下,让佣人再准备些换洗衣物,明天给您带来。” 金律闭口不言,只是一味摆手让他走。 崔室长可算是知道什么叫过河拆桥了,少爷没良心,这两天陪护,他都没合眼,就刚才太困眯了一会儿,刚醒就轰他走。 崔室长吐槽归吐槽,也清楚金律心里其实是有一块非常柔软的地方的。他是觉得他陪护很辛苦,故意赶他走的,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崔室长离开病房时,脸上带着笑,浅浅的,透着一丝欣慰。 病房恢复安静,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 金律咳嗽两声,侧躺下,一想到裴佳媛奋不顾身跳下来救自己的场景,他心底就泛起一种陌生又滚烫的情绪,涨得胸腔发闷发紧。 她真的爱他。 被人爱着的感觉太好,很美妙。金律描述不出,大概就是和她在一起,永远不担心会被抛弃,自己不再是多余,透明的那个。 永远被选择,永远被偏爱。 他在想天亮之后的事,佳媛知道他醒了,肯定一大早就要来看他的,还会拎着佣人熬好的粥,娇声嗲嗲说是她自己辛苦熬的,跟他邀功。 看见他穿着病号服憔悴虚弱的模样,肯定也会冷着漂亮脸蛋骂他作死活该,但这会儿应该舍不得打他了,毕竟他昏迷刚醒嘛。 那天她从泳池里把他捞上来,可是气急了,狠狠打了他几巴掌。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5章 金律抬手摸了摸脸颊,像是在回味,苍白眉眼间晕开病态浅淡的温柔,微微扬唇。 她打他,他才高兴呢,说明她在乎他,见不得他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他不会学游泳的,反正佳媛会一直救他。 要是有一天她不救他了,就代表她不爱他了,那他直接去死好了。 她不爱他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金律喉间突然泛起细密痒意,像是有根羽毛在气管里轻扫,压抑的咳嗽声从齿缝间溢出,震得胸腔发疼。 身体难受,他心里却极高兴。 睡不着,又开始想小行星命名权的事,他说了,会给她一切想要的,她想要天上星星,他就给她寻来。 已经让崔室长去联系了,提前想想名字也不错。 佳媛金律……金律佳媛…… 金律念着念着,突然灵光一闪,乌黑桀骜的眸子都亮了,喃喃:“金媛宝!” 金律,佳媛,还有他们俩的宝宝,一家三口齐了,多有纪念意义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起的真不错,喉间溢出沙哑轻笑,又忍不住咳嗽起来,震得胸腔隐隐作痛。 [64]漂亮的水蓝色:有人给我送早饭 今天要去裴家认亲,是大事,裴佳媛定了闹钟,准时起床。 系统:“早呀宿主,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裴佳媛一脸淡定:“安心吧,有林秀珠在,一定顺利,她说我是裴静雅的女儿,谁会怀疑?大家都知道她们俩是好闺蜜,而且从裴昌哲的角度看,林秀珠也是财阀千金,总不至于找个陌生女孩装作裴静雅女儿来他们裴家认亲骗钱吧。” “所以她说我是裴静雅的女儿,我就一定是,没人会怀疑。” 系统嘿嘿一笑:“是这个道理。” 裴佳媛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坐在浴缸边刷牙。 要不是知道林秀珠不是那种疑心重的人,她都要怀疑这房间里有监控了,佣人像掐算好了她起床的时间,准时送衣服过来。 裴佳媛听见动静,叼着牙刷从浴室出来,两个佣人,一个推着移动衣架,上面挂了几套衣服,有小香风套装,连衣裙,碎花裙,但颜色都是水蓝色,像阳光明媚时那种果冻玻璃海的颜色。 要说裴佳媛为什么能描述的这么准确,当然是因为装名媛,少不了去马代的高奢岛度假了,发几张美美的泳衣照,再不经意配上定位。 那边的海就是这种颜色,清澈透明,鲜活浪漫。 另一个佣人端着黑丝绒布托盘,上面摆放着成套的珠宝首饰。 裴佳媛问:“这是?” 佣人解释:“夫人让我们给裴小姐您送过来的,您可以按照喜好搭配。” 裴佳媛视线落在衣服上,林秀珠倒是给她选择的范围了,只是这范围圈定在水蓝色之内,这证明什么?水蓝色肯定是有讲究的呀,能让裴昌哲一看见她,就想起裴静雅,从而把对女儿的愧疚,思念,慈爱全都转移到她身上。 那么……裴静雅喜欢水蓝色,爱穿水蓝色的衣服。 果然离林秀珠近了,她不用费心思从白振浩那里套话就能知道裴静雅更多信息。 林秀珠确实是个很细心很护短的人,认定了她是裴静雅女儿就全心全意的对她好,为她着想。她不光要裴昌哲认下裴佳媛这个孙女,她还要他真心疼爱她,怜惜她,想要补偿她。 只有这样裴佳媛才能在裴家立足,说句难听的,将来有一天裴昌哲死了,小梨也能多分点遗产,以后静雅的日子也更好过。 裴佳媛指了指那条无袖连衣裙,含糊道:“就这个吧。” 佣人温声询问:“首饰呢,裴小姐?” 裴佳媛觉得自己不能打扮的太贵气,那样会让裴昌哲觉得她和裴静雅在国外过得很好,很滋润,没吃什么苦,那他的疼爱愧疚之心就会大打折扣。 最后,她只选了条款式简单的手链。 佣人离开,她回到浴室,洗脸的时候才看见自己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块浅粉色的痕迹,估计是昨天被白振浩啃的。 没错,是啃,埋在她颈窝,狗似的,又舔又吸。 她还嘲讽他:“有一次你在梦里和我说,你做这事儿之前都会把衣服叠整齐再开始。” 裴佳媛蹬他一脚:“去,把衣服叠了去。” 白振浩瞥了一眼地毯上凌乱的衣服,没管,继续吻她耳朵,脖颈,含混不清的敷衍道:“小梨,我肯定不会说这种话,梦都是反的,我恨不得不用脱衣服就能开始。” “地毯佣人每天都打扫清理呢,不脏,明天自然有人收拾。” 裴佳媛轻嗤:“你还真双标。” 吻痕她没管,她刚从美国回来,开放点不是很正常吗? 裴佳媛换好衣服下楼,她就知道林秀珠看见她会是这副表情,因为她在透过她看裴静雅,那是一种带着思念,欣赏,爱意,又夹杂着一丝丝怨的眼神。 她怨裴静雅这么久不同她联系。 虽然裴佳媛和裴静雅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但她手机里保存了裴静雅年轻时的新闻图照片,每次出现在林秀珠面前她都故意把自己眼睛嘴唇化的向裴静雅贴近。 不求形似,但求神似。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眉眼清丽温顺,柔柔地喊了声:“秀珠姨。” 林秀珠这才回神,依旧感慨颇多,真心夸赞一句:“小梨穿水蓝色真漂亮,和你妈妈一样美,我看着都有些恍神了。” 裴佳媛亲昵挽上她手臂,轻笑着谦虚:“秀珠姨,你快别安慰我啦,妈咪穿水蓝色才好看呢,我比不上的,她最喜欢水蓝色,这颜色也最衬她。 林秀珠神态温柔,轻声问:“她现在还喜欢水蓝色吗?” 裴佳媛:“当然。” 林秀珠感慨:“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前我送她各种颜色丝巾,只有水蓝色她戴得最频繁,其他颜色都不怎么戴。” “你妈妈就是这样,喜恶都很分明。” 她说着,余光却瞥见裴佳媛锁骨上方的淡粉痕迹,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是吻痕,也不必问,她儿子昨夜干的好事。 林秀珠压下心底火气,叫来佣人,低声吩咐两句。 很快,佣人取来一条白色爱马仕丝巾,素雅温柔。 林秀珠接过,动作温柔地给裴佳媛戴上,恰好遮住吻痕,望着她,微微一笑,没说别的,只说:“少些点缀,这样更漂亮。” 裴佳媛嘴巴甜:“这就是艺术家和普通人的区别。” 林秀珠抿唇笑:“小梨,你可比你妈妈会说话。” 她三句话不离裴静雅,裴佳媛都习惯了。 林秀珠不忘嘱咐:“振浩这孩子跟着他父亲接触生意早,心思重,他比同龄人都成熟,性子冷,也不会照顾人,不是什么好玩伴。等小梨你回了裴家,可以多和你馨儿表姐,颂表哥亲近亲近。” 裴佳媛敏锐察觉到林秀珠口风变了,昨天她还暗戳戳撮合她和白振浩呢,怎么今天就让她远离他了? 肯定不是怀疑她身份,否则也不会让她穿水蓝色裙子了。 那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无论是哪种走向,裴佳媛都能接受,和白振浩订婚,她富家女的身份会更扎实,不和白振浩订婚,届时入学斯利高后走剧情自由度更高。 各有利弊。 她选择顺势而为,温柔乖巧地点头:“好,我听你的,秀珠姨。” 林秀珠见她这么乖,心里更恨不得抽死白振浩:“吃早餐吧,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两人走到餐桌旁坐下,一桌子菜,没有裴佳媛爱吃的,都是裴静雅爱吃的,她还得装爱吃,毕竟她是裴静雅养育长大的,口味肯定也和母亲差不多。 林秀珠把冷白瓷盘推到她面前,热情温柔:“小梨,你尝尝这个。” 黄油煎的吐司,上面摆着几块鲜切无花果,淋了蜂蜜。 无花果,她最讨厌无花果! 裴佳媛心里恨得要死,却笑眯眯接过,用叉子扎了一块送进嘴里,慢吞吞咀嚼,她吃相很好看,优雅贵气。 “好吃呢,我口味和妈咪很像,她也爱吃无花果。” 裴佳媛现在也不用判断了,但凡出现在她眼前的,都是林秀珠依照裴静雅喜好准备的。 她只要按照模板回答就好。 “妈咪很喜欢这个诶,我也喜欢,可能是遗传吧。” 吃完早餐,两人准备出发。 白振浩这时从楼上下来,穿戴整齐,深灰色西装裹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眉眼仿佛被霜雪浸透,清冷矜贵。 他先是和裴佳媛对视一眼,随后看向林秀珠,嗓音清冽,却罕见透出一丝请求:“母亲,我和你们一起去。” 裴佳媛视线落在他身上,有点灼热,实在是他这高定西装太合身,腰线收得极窄,显得肩宽腰细臀翘。 她知道白振浩为什么想跟着去,无非是怕她露馅,他跟着去可以暗中提醒,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也能帮忙解围。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6章 但没有意外,有林秀珠在就不会有意外。 林秀珠现在看见白振浩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不必,小梨认亲,你凑什么热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白振浩性子倔,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素来清冷淡漠的眉峰拧出细小褶皱,再次争取:“我也好久没去裴家看望老会长了,母亲,你上次不是还说老会长想我了吗?” 林秀珠别开脸,冷淡道:“你记错了。” 说完,她拉起裴佳媛手,声音放柔:“小梨,我们走吧。” 裴佳媛乖乖被牵走,扭头看了白振浩一眼,白振浩知道这是没希望和她们一道去裴家了。 他抿抿唇,冲裴佳媛晃了晃手机,示意她待会儿看消息。 蔚山 金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抽血,化验检查要抽五管血,橡胶带紧紧勒着,冷白手臂暴起青筋,血顺着软管流入真空管。 他苍白的唇抿成直线,睫毛一颤不颤。 他不怕抽血,更何况也不怎么疼,但还是会想,佳媛这会儿要是在就好了。 她应该快来了吧。 抽满五管血,护士将针头拔出,金律抬起另一只手用棉签按压住针孔。 护士叮嘱:“少爷,用力多按一会儿,按压时间短容易导致皮下血肿,针孔附近皮肤会变青紫。” 金律没应声,垂眸盯着棉签瞧,雪白棉絮沾染上一点血色。 护士问:“抽完血可以吃早餐了,要人现在送过来吗,少爷?” 金律这才张嘴:“不用,我不吃医院的饭,难吃,待会儿我女朋友给我送早饭。” 护士还以为他不会说话呢,突然说这么长一段,就为了说她们医院饭难吃?炫耀他有女友送饭? 行吧,谁让他是大少爷呢。 得是多温柔的女生呀,能受得了这种神经质的大少爷。 [65]去首尔找她:她一句话都没留? 坐上车,林秀珠轻声细语安抚裴佳媛:“小梨,别紧张,没事的,你外公见了你一定很高兴。” 裴佳媛神态温婉,轻轻点头:“好,多谢你陪着我,秀珠姨,要是我一个人去,肯定紧张死了,也会很害怕,但现在有你在,我心里很踏实,很有安全感,没那么紧张。” 林秀珠温柔地拍了拍她手背,淡笑着:“乖。” 路上,裴佳媛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白振浩果然给她发来消息。 [裴昌哲喜欢喝红茶,爱打高尔夫,生日在九月份。] [三个女儿中他最疼爱裴静雅,lucky乐园就是在她出生那年建造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裴静雅的反抗才感到格外寒心,愤怒。精心养育长大的孩子,为了一个渣男和他对抗,甚至不惜离家出走,他后面对裴静雅也是处于放弃,不管不顾的状态。] [佳媛,裴昌哲见了你可能不会太热情,做好心理准备,别乱了阵脚,有母亲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祝顺利,等你好消息。] [看完记得删除。] 裴佳媛浏览完就删除掉,浅浅翘了一下唇角,读档后遗症利用好了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金手指呢,瞧,她现在这不就多了个帮手。 她问系统:“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白振浩为什么会有记忆,是出bug了?还是读档次数多了真的会有后遗症?” 系统怕挨骂,默默把草莓大福身体膨胀成一个糯米团子,这种形态更抗揍,小心翼翼回答:“不是bug,是这金手指的副作用,同一个档位反复读档次数多了,或者场景中的重要角色受到剧烈刺激就容易导致记忆闪回,产生后遗症。” 系统看裴佳媛脸色:“宿主,白振浩有记忆就是因为你第二个档位读档次数太多了,我查询了准确的读档次数,一共有26次,也就是说你玩了他二十六次。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套取信息,伪装小梨,但……次数实在是多了点。” 裴佳媛呵呵两声:“要么就是你们这破系统不行,要么就是白振浩不禁折腾,才二十六次就有记忆了?我这还没天天玩他呢,中间有金律替他分担了几天。” 系统赔笑:“是是是,宿主你说的对,白振浩太不禁折腾。” 它才不会承认漫画管理局给的金手指质量不佳呢。 “对了宿主,说到金律,还有个事要告诉你,金律目前也有点后遗症,不过问题不大。” 裴佳媛蹙眉:“他也有记忆了?” 系统摇头:“不是,你还记得那次他要强制,你用烟灰缸砸了他的头吗?” 裴佳媛记着,点头:“嗯。” 系统解释:“这就属于我说的场景中重要角色受到剧烈刺激也容易导致记忆闪回,或者后遗症。不过金律没记忆,只是偶尔会头疼,就是你用烟灰缸砸过的那个位置。” 裴佳媛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有时怎么亲着亲着嘴突然捂后脑勺,还很痛苦的样子。” “行,知道了。” 系统叮嘱:“宿主,为了避免翻车,存读档功能还请谨慎使用,如果想玩男人可以把读档次数均摊给不同档位的不同男人,不要一直只读取一个档位,玩同一个男人。” “现在你必须滥情,不能专一。” 裴佳媛:“知道了,一直玩白振浩也不是我本意,还不是为了从他那儿套话,只是顺便玩玩。” 系统笑眯眯:“好的,宿主。” “等入学斯利高,漫画剧情开始,男人就更多了,宿主你也不用只玩白振浩和金律了。” 裴佳媛嗯一声:“行了,你先休眠吧,估计快到裴家了。” 系统默默关机。 富人区聚集在同一片区域,裴家别墅离林秀珠家不是很远。 裴佳媛透过车窗看去,别墅设计没什么现代感,还是初代财阀会喜欢的那种偏日式的装修,这么多年恐怕都没翻新过,只是维护,很朴素。 红墙上藤蔓肆意蔓延,院内松树绿树成荫,高大松柏挺拔,枝桠探过红墙,让人能窥见其中富贵一隅。 林秀珠声音温柔:“小梨,这就是你外公家,也是你的家。” “不知道你妈妈和你说没说过,裴家不分家,你两个亲姨姨生的孩子都随母姓,也就是你馨儿表姐,还有颂表哥,大家都住在这里。” “不过现在家里应该只有你馨儿表姐和你外公在。” “你两个姨姨去非洲做慈善了,你颂表哥在军队服兵役。” 裴佳媛柔声问:“那馨儿表姐和颂表哥的父亲呢,他们也都在这里住?” 林秀珠:“对,不过他们忙着财团业务,满世界飞,经常不在家,你不必觉得拘束。”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我知道了,秀珠姨。” 林秀珠应该是常常来探望裴昌哲的,她车牌号在裴家有录入,可以直接驶进地下车库。 裴佳媛知道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她在帮裴静雅和裴昌哲缓和关系,甚至是替她尽孝,这样等将来某一天裴静雅回国了,也能尽快和裴昌哲和好。 只是没等到裴静雅,这些铺垫先用到裴佳媛身上了。 车子驶进车库,裴佳媛注意到车库里停着一辆颜色十分招摇惹眼的保时捷,鲜艳浓烈的橘红色,尾翼轮毂全都改装过。 下车后,她看得更清楚些,透过前挡风玻璃能看见车里挂着一串珍珠挂件。 这车不是裴馨儿风格,裴颂长时间不在家,车就这么霸道的横在这里肯定不行,司机一定会把车规规矩矩停好。 裴佳媛迅速判断出,这是洪禧珠的车。 上一轮,洪禧珠羞辱她时说过,她也有一辆保时捷。 果然下一秒,林秀珠顺着她视线方向看过去,轻声道:“禧珠今天过来了啊。” 裴佳媛装不认识,好奇问:“禧珠是……?” 林秀珠解释一句:“她是你馨儿表姐的好朋友,也在斯利高念书。” “走吧小梨,我们上去。” 裴佳媛点头。 电梯里,她手机突然响起,裴佳媛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院长,她冷静挂断。 林秀珠问:“是谁打来的,小梨?” 裴佳媛弯起漂亮眼眸:“陌生号码,陌生电话我一向都不接的,秀珠姨你也知道我在ins上有些粉丝,有时会有些无聊的人搞恶作剧。” 林秀珠没再追问,非常认同:“小梨你做的很对。” 蔚山 金律等到了八点半,饿得胃疼,趴在床边咳嗽,一咳嗽胸腔里就震着疼。 终于把人盼来了,听见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喊了声佳媛。 他很少有这样的眼神,平时这双眼睛看人都是恨不得给所有人一巴掌,看全世界都不顺眼,永远烦躁乖戾,甚至带着点渗人的阴郁。 崔室长受宠若惊,给少爷送饭,他这么高兴吗? 这眼神他偶尔代替佣人去给年糕放饭时看见过,不同的是年糕还会摇尾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7章 崔室长:“少爷您饿了吧,粥是用砂锅熬的,熬的时间久,所以我这个时间才过来。” 金律探头往他身后看,空无一人,他拧眉问:“怎么就你自己,佳媛呢?” 崔室长听到他问裴佳媛,一颗心莫名提起来,佳媛小姐去首尔是去上学,又不是出轨,少爷应该不会生气吧? 他看金律脸色,小心翼翼回答:“佳媛小姐去首尔了。” 金律一怔,心里莫名不安,眉头皱紧,追问:“去首尔做什么?她没和我说啊。” 崔室长解释:“裴小姐是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要转学到斯利高。” “当时少爷你还昏迷着,她也没办法和你道别,就先走了。” 金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那点难得的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是令人胆寒的死寂,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冷冷问:“你是说我昏迷时她就走了?” 崔室长见他脸色不好,不敢说话,沉默着。 她要转学去斯利高,根本没同他说过,金律冷冷盯着崔室长,脸色苍白阴郁,质问:“她要转学去斯利高的事儿你也知情?” 崔室长点头,小心翼翼道:“大家都知道,我还以为少爷您也知情。” 金律声音低沉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她一句话都没给我留吗?” 崔室长摇头,眉眼谨慎。 金律冷笑,心脏酸涩得涨痛,脸色难看阴郁到了极点,猛地把床边花瓶,仪器全都拂到地上,噼里啪啦砸了一地,他情绪有些失控,胸膛剧烈起伏,咳嗽不停。 他还昏迷着,她就走了! 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趁他昏迷时一声不吭走掉,无非是怕他拦着她去首尔。 她凭什么?凭什么说爱他,又毫不留情扔下他。 金律阴着脸,从枕头下翻出手机,给裴佳媛打电话。 此时,裴佳媛刚出电梯,手机又响起来,林秀珠回头看她,她看了一眼,是金律打来的,下意识蹙眉,有些烦躁,今天怎么回事儿,一个两个的都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她打电话。 她按掉后,直接关机。 认亲是大事,谁都别想打扰她。 裴佳媛不接,故意给挂断了。 金律脸色铁青,又一次拨过去,她直接关机了。 他冷笑出声,好,裴佳媛你好的很。 金律气得心脏疼,胸腔也抽疼,咳嗽几声,捂住心口,抬眸盯着崔室长,声音冰冷阴郁,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冷静:“给我准备车,我要去首尔找她。” 崔室长太了解他,发疯撒气快,他也就暴躁一会儿,看着越冷静反倒越不正常。 崔室长心里一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少爷,会长不允许你回首尔,而且你刚醒,身体还虚弱着,不行的。” “裴小姐只是去上学,不是不爱你了,放假她会回蔚山来的。她这会儿没接电话可能是在忙,转学要买校服,还有各种琐碎的事要处理,稍后她肯定会给你回电话的。” “少爷你先平静一下,别激动,你现在咳嗽的太厉害。” 他还想要再劝几句,可在金律那阴鸷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不敢再说。 因为他清楚,他拦不住。 金律只是冷冷望着他,重复那两个字:“备车。” 崔室长最终还是屈服了,去找车。 别墅里的车都不行,一进首尔,会长那边肯定就知道了,飞机更不行,坐不了,律少爷被发配来蔚山时,护照证件都被没收了。 [66]搬回来住:认亲 裴家别墅外表朴素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多用冷硬线条,全景玻璃将不同功能分区隔开,清透幽静。 林秀珠显然常来,佣人待她很热情,管家甚至还依照着她少女时期的称呼叫她:“秀珠小姐。” 林秀珠满脸笑容,温柔如水,招手让裴佳媛上前:“管家,你看这是谁?” 管家年纪不轻,鬓角白发斑驳,但很干净利落,视线落在裴佳媛身上,仔细打量她,没有冒犯,只是很认真地在分辨。 他看她眼熟,但确实没见过,也不敢乱说,只是笑着询问:“这位是?” 林秀珠唇边笑意更盛:“她是静雅的女儿呀。” 管家一怔,喃喃:“静雅小姐的女儿……” 他实在是太惊讶,当年闹翻后,会长不允许家里有人提起裴静雅三个字,也只有秀珠小姐来探望时提起一句两句,才不会生气。 他一直在裴家做管家,静雅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没感情,只是她远走国外后,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过她了,她倔,会长也倔,两人没有一个愿意低头的。 他还以为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静雅小姐的消息了,没想到她女儿突然回国了。 管家神态有些激动,再次仔细看裴佳媛五官,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像裴静雅,他望向林秀珠,声音颤抖着确认:“是小小姐?” 林秀珠轻笑着:“是呢。” “静雅给她取名佳媛,裴佳媛,小名叫小梨。” “管家你去把老会长请下来吧。” 管家赶紧答应:“好,我这就去叫。” 他太过激动,步履匆匆。 林秀珠冲裴佳媛安抚一笑:“你看,小梨,大家都对你很热情呢,你妈妈还没出生前,这位管家就已经在裴家工作了,他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 裴佳媛唇边漾开笑意,声音轻柔,透出几分期冀:“希望外公也能喜欢我。” 林秀珠摸了摸她头,动作温柔疼爱:“会的,你这么好,没人会不喜欢你。” 管家上去叫人时应该已经和裴昌哲说明了情况,他下楼来时脚步很急促,和裴佳媛刚对上视线,眼眶就红了,眼角皱纹更深,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和林秀珠看她的眼神类似,都是在透过她,看裴静雅,那个他们真切思念着,爱着的人。 裴佳媛之前在网上搜索过裴昌哲的新闻图,他现实中更苍老些,但气势迫人,习惯性地板着脸,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气氛凝滞 林秀珠提醒裴佳媛:“小梨,还不叫人?” 裴佳媛生疏羞怯地喊了声外公,声音很轻,很符合二十年没见过外公,母亲和外公闹矛盾,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还是鼓起勇气从美国回到韩国来认亲的小可怜形象。 裴昌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二十年了,没等来小女儿低头服软,跟他说一句:“爸,是我错了。” 却先等来了女儿的女儿软软地喊他外公。 罢了罢了,如果不是静雅同意,她一个小孩子又怎么会从美国跑回韩国来找他呢。 果然,只有她当了母亲之后才能真正理解父母的苦心,但恐怕一时还低不下头,所以派小梨先回来缓和关系。 小梨是无辜的,他总不至于迁怒小梨。 静雅是他女儿,了解他脾气秉性,这是给他对症下药呢。 裴昌哲望着裴佳媛,所有伪装的威严逐渐崩塌,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裹着经年累月的思念和释然:“回来就好。” “你是韩国人,总在美国待着算怎么回事。” 裴昌哲对林秀珠是百分百信任,要知道当年刚闹翻时静雅远走国外,唯一还联系的人就是林秀珠,他这个当爹的想知道静雅近况都得通过秀珠。 林秀珠说眼前女孩是静雅女儿,他连怀疑都不会怀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认知,认定裴佳媛是他孙女后,那种亲近,疼惜的感觉自然而然在心底滋生。 裴昌哲还是忍不住问起裴静雅:“你母亲还好吗?” 裴佳媛还是那套说辞:“身体不大好,体质弱,父亲一直照顾着,别墅里家庭医生,护工,佣人都有。” 裴昌哲心中不是滋味,当年静雅和家里闹翻,他恨铁不成钢,巴不得她赶紧去撞南墙,撞得遍体鳞伤就知道他说得是对的,他给她安排的路就是最好的。 但后来她跑去美国定居,他又希望她能好好过,过的比任何人都好,回来狠狠打他的脸,依旧骄傲明媚,扬着下巴和他说:“爸,没听你的,我一样过的很好呀。” 可现在哪种结果都不是,留在他们父女之间的只有白白蹉跎的二十年光阴和伤痕。 裴昌哲仿佛一瞬间又苍老许多:“严重吗?” 裴佳媛:“不严重,都是些小毛病,只是很恼人。” 裴昌哲松口气,现在小梨回来了,有她做纽带,他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早晚会缓和的。 “不严重就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苍老锐利的眼神变得温和许多,念她小名:“小梨……” “你妈给你起这个小名,我一点都不奇怪,她最爱吃梨,小时候总缠着我切梨给她吃,要薄薄一片那种。别人切的她都不吃,只吃我切的。” 裴佳媛眉眼清纯温软,弯了弯唇角,解释:“小名是秀珠姨给我起的,她发邮件给妈咪,妈咪采用了,不过意义都是一样的,因为妈咪爱吃梨。”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8章 “佳媛这个名字是妈咪给我起的,她期待我成为一名出众的女性。” 裴昌哲和林秀珠对视一眼,难得笑得开怀:“小名原来是秀珠你给取的,哈哈哈。” “你不愧是静雅最好的朋友,太了解她,你信不信,就算你不给她发邮件,她也会给孩子取名叫小梨的。” 林秀珠眉眼温柔,扬唇一笑:“您说的是。” 裴昌哲询问:“小梨,你现在在哪儿住?” 林秀珠解释:“她刚回国没两天,在我那儿住呢,今天就让她搬过来吧,你们爷孙好好相处相处,您觉得呢?” 裴昌哲自然答应:“好,这里是你的家,既然回国了,就搬回来住。” 裴佳媛轻轻点头,莞尔:“好。” “外公,我们拍张照吧,纪念一下。” 二十年没见过面的孙女要求合照,又是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裴昌哲怎么可能拒绝。 而且极有可能是静雅想他这个爹了,不好意思说,特地嘱咐小梨拍照偷偷发给她。 因此,他很配合。 林秀珠主动提议:“我来帮你们拍。” 裴佳媛柔笑:“好呀,麻烦你啦秀珠姨。” 裴昌哲在沙发上坐下,不怒自威,虽然苍老,满鬓白发,但上位者气势迫人,裴佳媛穿着端庄的水蓝色无袖连衣裙站在他身后,雪肤乌发,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清丽脱俗。 林秀珠声音温柔:“我要开始拍啦。” 裴昌哲莫名紧张,褶皱堆叠的苍老眼角略微舒展开,眼神慈爱的看向镜头。 裴佳媛也微微一笑,鲜活清纯。 镜头后的林秀珠跟着露出笑容,心中感慨,是个好开端,有小梨在,做这个纽带,缓和关系。 将来静雅肯定也会回国的。 [67]回去收拾行李:吃不了苦 拍好照片之后,林秀珠检查了一下:“很好看,小梨我发给你。” 裴佳媛粲然一笑:“好,谢谢秀珠姨。” 林秀珠:“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回去让人给你收拾行李送过来。” 裴佳媛看向裴昌哲,裴昌哲开口:“秀珠,小梨行李要是不多就不用收拾了,她缺什么,我给她钱,让她自己再重新置办就好。” 林秀珠笑着:“我知道您疼小梨,但那些衣服小梨挺喜欢的,她才舍不得不要呢,我回去让人收拾好给她送过来,不耽误您给她买新衣裳,新包。” 她给小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该要就要,现在正是裴昌哲最想补偿她的时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裴佳媛眼底掠过清浅笑意,表示明白:“那就麻烦你啦,秀珠姨。” 林秀珠眉眼温柔:“你这孩子总是同我这么客气,和你妈妈一样,不爱麻烦别人。” “你记住小梨,爱你的人不怕麻烦,越能帮到你才越高兴呢。” “好啦,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爷孙俩叙旧。” “伯父,我先走了。” 裴昌哲笑着点头:“回去慢点。” 他很喜欢秀珠这孩子,温柔善良,有情有义。 林秀珠离开后,裴佳媛和裴昌哲套近乎,神态温婉乖巧:“外公,妈咪其实一直惦记着您呢,我也一直想见您。” 裴昌哲逗小孩:“我是你想象中的外公样子吗?我很凶吧?” 裴佳媛抿唇羞涩笑笑,沉默几秒,随后张嘴回答:“一点点。” “其实我来之前很担心您会讨厌我,毕竟我父亲不是您看中的女婿。” 裴昌哲望着她,眼角皱纹堆叠,语重心长:“不管你父亲是谁,你都是裴静雅的女儿,是我的孙女。” 听见这话,裴佳媛唇边适时绽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您真这么想?” 裴昌哲点头:“是见到你之后才这么想的,如果当年我能早些认识到这一点该多好,也许就不会和你妈妈闹得这么僵了。” 裴佳媛笑容温软明媚:“外公您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有我在呢,我帮你们缓和关系。” “妈咪心里很惦记您呢,她总和我说您最喜欢喝红茶了,我这次回来特地给您带了红茶呢,是我之前去瑞士旅游买的,就是想着有一天回韩国来,一定要给您带来。” “我还知道您爱打高尔夫,这都是妈咪告诉我的,等哪天有机会我和您打一场。” 裴昌哲被她哄得心中酸软,这么多年心里一直像有什么堵着似的,今天突然通了,也许是因为迎来了好的开端吧。小梨的到来代表他和静雅的关系开始缓和,这让他怎能不高兴呢。 他苍老的眸子泛起微光,笑着说:“好啊,看看你妈妈教你教得怎么样。” 裴佳媛弯唇,眼睛明亮水灵,裴昌哲看见她就像看见二十年前还没和他闹翻,围着他撒娇的小女儿,恍惚又感慨。 他定了定心神,给裴佳媛介绍家庭成员:“你妈妈有两个亲姐姐,大姐生了一个儿子叫裴颂,你可以叫他颂表哥,你颂表哥提前入伍服兵役去了,二姐生了一个女儿叫裴馨儿。” “小梨你生日在几月?” 裴佳媛:“我生日在圣诞节前。” 裴昌哲:“那馨儿比你大几个月,你要叫她表姐,她今天正好在,我让人叫她下来,你们是亲姐妹,好好相处。” 裴佳媛蹙眉,轻启唇瓣:“外公,我有点紧张,我妆是不是掉了呀,要不然我去补个妆吧,我想给馨儿表姐留个好印象。” 裴昌哲轻笑:“去吧去吧。”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裴佳媛拎着包包进了盥洗室,臀部靠着洗手台倚着,神态从温婉变得冷漠,翻出手机开机,好几个未接来电,有院长的,金律的,还有崔室长的。 她都没管,给白振浩打字:[帮我准备产地是瑞士的红茶,还有高尔夫球杆,最好是美国品牌,低调送过来。] 他肯定懂低调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他悄无声息,别惊动任何人的送过来。 白振浩很快回复:[ok,看样子很顺利。] 裴佳媛:[当然。] 白振浩看着消息轻笑,隔着电话,他都能想象出裴佳媛漂亮傲气的神态。 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总是很笃定,很自信,是鲜活的,有旺盛生命力的。 蔚山 崔室长离开医院去找车,其实他大可以直接用软件约个车,或者打个陌生出租,但他总觉得如果就这么放任律少爷去首尔会出大事,裴小姐是无辜的,她又不是不爱他了,只是去首尔上个学,放假就回来了。 短暂的异地恋而已,正常人都能接受。 可偏偏律少爷不是正常人,他偏执,缺爱,还神经质。 本就因为缺爱缺关注,在首尔上蹿下跳的惹祸,才被发配到蔚山来的,来蔚山之后更是孤僻阴郁,好不容易碰着裴小姐这么一个好人,他可不得死命抓住。 裴小姐温温柔柔的,还能忍受他,律少爷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偷人鞋刷,舔人脚,恨不得把她锁在身边。 也不怪裴小姐趁他昏迷时跑路,等他醒来根本走不了。 崔室长知道金律养尊处优,吃不了什么苦,想让他自己放弃,不去首尔了。 他决定给金律找一辆条件极其艰苦的车。 崔室长去了绿芽保育院,到达院长办公室发现她正在哄孩子,崔室长认出这小女孩,轻笑着:“这不是秋天嘛,怎么哭鼻子了呀?” 小女孩穿着一条鲜亮浓烈的橘红色裙子,像树上的柑橘。 崔室长声音都夹起来:“谁惹我们公主伤心啦?” 秋天抽噎,稚嫩小脸上都是泪痕,哭得很伤心:“我想佳媛姐。” 院长发愁:“佳媛走得太匆忙,没和孩子们道别,秋天想她,闹着要去首尔见她,我给佳媛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好像关机了。” 崔室长眼角抽了抽,这不是巧了?他那儿也有个吵着闹着要见裴小姐的,可比秋天难哄多了,正在医院发疯呢。 他琢磨着措辞,慢吞吞开口,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院长,少爷正好要去首尔找佳媛小姐,不如我们把秋天捎上?” 院长蹙眉:“律少爷找佳媛?是有什么事吗?” 崔室长编瞎话:“少爷以前就在斯利高念书嘛,知道佳媛小姐要转学过去,想嘱咐她一些注意事项,但是佳媛小姐一直不接电话。” “更主要是……” 他欲言又止。 院长:“您请说。” 崔室长:“少爷其实是想偷偷回趟首尔,您也知道的,会长勒令他不许回去,但这次是因为生病了,人太脆弱,想家人,才坚持想要回去一趟。” “院长您帮忙找辆车吧。” 院长思索了一下,愿意帮忙,要是没金律,亚康也不会给绿芽保育院拨这么多款,孩子们受益就是她受益,她该回报的。 哪怕会长知道了迁怒,她也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好,校车行吗?今天周末,校车空着。”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59章 绿芽保育院是公益性质的慈善机构,她身为院长没有公车,只有一辆接送孩子们上下学的黄色校车。 崔室长觉得校车还是太舒服,太舒适。 他拒绝:“校车还是别私用了,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郊区不是有个养殖场每天中午往首尔送活猪吗?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养殖场是食堂的肉类供应商吧,不然您联系一下,让那个司机把我们捎上吧,正好他回来时还能把我们拉回来。” 院长犹疑:“律少爷恐怕不能坐吧?” 崔室长要的就是他嫌弃,不肯坐,不去首尔了,省着去给裴小姐惹麻烦。 “没事的,院长,特殊情况嘛,坐这种车安全,不会传到会长耳朵里的。” 秋天轻轻扯了扯院长衣服,小声说:“我想去。” 院长摸摸她的头:“确定?” 秋天吸吸鼻子,用力点头:“嗯,我要去找佳媛姐,我想她。” 如果是别人院长肯定不放心,但崔室长她是放心的,亚康财团在蔚山这边建厂后,她没少和崔室长打交道,是个正直的好人。 她无奈,只好把秋天拜托给他:“那您和律少爷带着秋天一起去吧。” “我现在联系司机。” 崔室长点头:“好,多谢。” 他从裤兜里掏出纸巾,半蹲下身子给秋天擦鼻涕:“乖啊,不哭了,马上带你去首尔找裴小姐。” 他知道首尔之行肯定是要泡汤的,那可是拉活猪的车,律少爷才吃不了这个苦呢,他是出生就坐宾利的大少爷,但哄小孩嘛,只能先说点假话安慰安慰她。 [68]入场券:出发去首尔 裴佳媛妆容保持的还很好呢,但她还是把唇妆擦掉,重新涂了点杏粉色唇釉,微微透明,让她看起来更加清纯温柔,没什么攻击性。 她拎着包回去,裴昌哲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慈爱温和:“我让人上去叫馨儿了。” 裴佳媛笑容羞涩腼腆:“外公,我有些紧张,馨儿表姐好相处吗?” 裴昌哲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苍老神态中透出几分笃定威严:“她再怎么对别人使小性子,也会和你好好相处的,因为你是她亲妹妹。如果她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也不配做裴家人了。” 裴佳媛只是温婉笑笑,不好说什么,她现在明显是被偏心的那个,又和裴馨儿是平辈,裴昌哲能这么说,她却不能,只能表现得乖巧温和。 她唇角微微翘着,占了小梨的身份就是好,上一轮裴馨儿那么嚣张,这一轮恐怕不得不对她好了,最起码明面上要和她亲亲热热,护着她,否则裴昌哲都不答应。 大家把对裴静雅的思念,爱,愧疚都补偿在她身上了,她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上一轮裴佳媛和裴馨儿短暂接触过。裴馨儿爱美,很精致,头发是妩媚的波浪卷,校服搭配高跟鞋,背着的包是香奈儿duma小号,链条双肩包。 就像现在,裴馨儿下楼来,裴佳媛最先听到的是清脆的高跟鞋声,她抬眸朝着旋转楼梯望去,由于遮挡,一开始只看见了裴馨儿纤细雪白的小腿,穿着高跟鞋,脚踝曲线很美。 紧接着看见的是淡紫色裙摆,a字型,裙摆很大,腰线掐得很细。 裴馨儿从楼上下来,和裴佳媛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打量,陌生又好奇。 佣人只说外公叫她下楼,并未说明缘由。 裴佳媛没说话,等着裴昌哲介绍,裴昌哲起身,冲裴馨儿招手:“馨儿过来。” 裴馨儿走过来,裴昌哲是一家之主,虽然疼爱裴馨儿,但依旧透露着上位者的强势和说一不二,他只简单说:“这是佳媛,你小姨的女儿,刚回国,你们是亲姐妹,以后好好照顾她,明白吗,馨儿?” 他和小女儿闹矛盾是上一辈人的事儿,犯不着和小辈们说太多。小梨是静雅女儿,知道事情原委,他和她多聊几句很正常,但馨儿出生时静雅已经在美国定居了,她从来没和这个小姨接触过,裴昌哲不想和她说太多。 她只需要知道裴佳媛是她小姨的女儿,和她是亲姐妹,以后她要好好照顾小梨就好。 裴昌哲:“你也可以叫她小梨。” 裴馨儿能给洪禧珠做跟班,自然是个会看眼色,情商高的人。虽然对小姨的女儿莫名其妙突然回国这件事感到惊讶,但还是很快应承下来,表现得惊喜激动,拉起裴佳媛的手:“小梨,我是表姐呀。” “你能回国来真是太好了。” “小姨在国外一切都还好吗?我虽然没见过她,但血缘这东西很奇妙的,我一直很惦记她。” “我看过她的照片呢,大家都说外甥女像姨,很多人都夸我和小姨长得很像呢。今天一看见你,我更加确定啦,我们俩长得很像呢。” 果然听她这么说,裴昌哲眉眼都更加慈爱了。 裴佳媛温婉一笑,杏眼水润,轻轻叫了声馨儿表姐。 “我妈咪在美国一切都还好。” 裴馨儿其实是讨厌裴静雅这个小姨的。 虽然她出生之前,裴静雅已经远走国外了,但她和家里闹翻之后,外公心情一直很差,家庭气氛很紧张,尤其是在小姨生日,外公生日前后那几天,几乎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这种紧绷的,不知道外公什么时候就会发火的阴影从她出生后就一直如影随形的伴随着她,否则她也不会成为一个敏感的,会看别人脸色的人。 她有时也觉得讽刺,怪不得自己给禧珠当跟班当的这么顺手,这么合格,和那个素未谋面,离经叛道的小姨脱不开干系。 除此之外,她讨厌裴静雅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她离经叛道的行为偶尔也会被不怀好意的人当做笑料来讽刺她。 说她有个不爱做公主,偏爱当灰姑娘的小姨,灰姑娘最后还住进城堡了,她小姨只能灰溜溜跑去美国,下场比变成泡沫的美人鱼还凄惨。 每当这时,裴馨儿都被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呵斥:“你闭嘴。” “怎么?嫉妒我小姨不管做什么都像童话主人公啊?再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像你这种人在童话里只配吃毒苹果,喝乌鸦羽毛熬的臭药水,痛苦地死掉。” 裴馨儿反驳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想维护小姨,她只承认有那么一点点,所以她讨厌裴静雅这个小姨。 明明她才是长辈,她是晚辈,她从来没享受过她的关爱,却要被迫承受她任性妄为带来的余震。 她讨厌裴静雅,因此对裴静雅的女儿也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看见裴佳媛长成这幅温婉善良的模样,甚至是有些恨的。不公平,她在国外倒是好,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也不用承受外公的低气压,才能有这样舒展平和的气质,笑也是落落大方的笑,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赔笑。 裴馨儿想小姨也许是后悔了,让小梨回来缓和关系,又或者她没后悔,只是觉得外公年纪大了,让小梨回来争遗产。 两种情况皆有可能。 不过裴馨儿都不关心,因为她早就知道外公偏心,否则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儿而忽视另外两个女儿呢,就算小梨不回来,小姨永远不低头不服软,她该有的外公一分都不会少给她。 她打量着裴佳媛清纯温软的眉眼,只是阴暗地在想,表妹这么乖,也许可以给她当跟班。 禧珠要她服从,只接受她一个人,如果她再找个跟班相当于挑衅她权威,可如果她的小跟班是亲表妹呢,她只是带着表妹一起玩呀,不是特地想找个跟班,她总不会反对。 裴馨儿没有别的朋友,只有禧珠一个,她们俩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朋友是平等的,她是单方面服侍禧珠。 她早就想找个人使唤了,小梨出现的时机正好呢。 裴馨儿望着裴佳媛,漂亮眸子掠过深意,乌黑丰盈的大卷发别在耳后,笑吟吟说:“佳媛,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裴佳媛淡淡勾唇,眼底笑意温软,仔细看就能发现有点假惺惺,又透着一丝冰冷:“好呢,表姐。” 裴昌哲年纪大了,精神头不是很足,加上他也有意为两个孩子腾出单独相处的空间,温声嘱咐:“馨儿,你带小梨在别墅里转转,熟悉一下。” “对了,禧珠今天不是也来了嘛,你们一起。” 他正说着,楼梯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对呀,把我也带上。” 裴佳媛抬眸看过去,只见洪禧珠站在楼梯上,身子微伏,手臂搭在扶手上撑着,齐肩短发,发梢微微向外卷了一下,漂亮洋气,她眉眼长得很精致,不笑时冷艳,笑着时也有种冷笑,笑意不达眼底的感觉。 不知她在这里听了多久。 她抬手,冲裴佳媛笑笑,只是手指弯了弯,说热情又太随意。说随意她又确实同裴佳媛打了招呼:“你好呀,小梨。” 裴佳媛默默感叹自己脑子长得好,天生骗人的料,因为太会抓住碎片化信息,分析提取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0章 那辆橘红色保时捷果然是洪禧珠的。 裴佳媛仰视她,微微一笑,淡定端庄。 裴昌哲见洪禧珠也下楼来了,笑笑:“你们几个女孩子玩吧,好好聊聊,让佣人给你们准备茶点。” 洪禧珠轻笑:“您放心吧,外公,我和馨儿这么好,小梨自然也是我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裴昌哲点头。 他离开后,洪禧珠走下楼来。 裴馨儿附在裴佳媛耳边说悄悄话:“和禧珠好好相处。” 裴佳媛想起上一轮她们俩被她踩着油门撵,四处狼狈逃窜的模样,再看看眼前优雅的名媛模样只想笑。 人都怕疯子,尤其是什么都有的富者。 她没说话,唇角染着清丽可人的笑意,看着洪禧珠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来。 洪禧珠抱着手臂打量她两眼,轻笑戏谑:“怎么一点夏威夷风味都没有?和静雅阿姨在加州住吗?” 裴佳媛微微一笑,淡定回怼:“回韩国发现大家都是这个风格,所以稍微打扮了一下。” 裴馨儿见气氛稍微有些紧张,主动提议:“我们去院子里喝茶聊吧,小梨你也尝尝国内的甜品。” 裴佳媛答应:“好。” 裴馨儿又看向洪禧珠,语气有些讨好:“禧珠你不是最爱吃我们家甜品师做的那个伯爵红茶生奶油面包嘛,我让人给你准备。” 洪禧珠随意道:“可以。” 三人一起去了外面,别墅后院有专门喝下午茶的地方。白色围栏上攀爬着蔷薇与月季,有微风吹过时,轻轻颤动,角落几簇绣球花探出头,淡紫花球与翠绿藤蔓交错,像不小心打翻的水粉画盘。 洪禧珠点了支烟,没有询问任何人意见。 裴佳媛注视着她,她用的打火机很漂亮,细白指尖夹着烟,烟很细,是绿色的女士香烟,像绿豆糕的颜色。 她吐烟时,眼尾微垂,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烟圈从唇齿间溢出,缭绕着她微扬的下颌。 裴佳媛闻见烟味,是很清淡的青茶香味。 洪禧珠指尖轻弹,抖了抖烟灰,抬眸看裴佳媛,直白问道:“你嗑.药吗?” 裴佳媛摇头:“我不碰那个。” 洪禧珠面色淡淡的,轻勾了下唇:“那就好,我不和嗑.药的人玩。” 裴佳媛冲她笑笑,清丽脱俗,她背后就是花墙,雪肤乌发,更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美。 洪禧珠:“你笑起来还真漂亮。” 裴佳媛淡定微笑:“谢谢。” 裴馨儿:“小梨,你在美高念书,回来进斯利高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和禧珠在呢。” 洪禧珠听见美高来了兴趣:“有没有打橄榄球的美高白男介绍给我玩玩?” 裴佳媛根本都没在美国念过书,只能瞎编:“他们经常换女友,我不太喜欢和他们接触。” 洪禧珠:“哦哦,行吧,可惜了。” 她又问:“你在美国也做祷告吗?” 裴佳媛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对。” 洪禧珠:“在国内可以去我妈妈的教会。” 她盯着裴佳媛,眸子很黑,有些冷,审视打量,但说话又是笑着说的:“只是我妈妈的教会只接收对上帝非常虔诚的信徒,虽然你是馨儿的表妹,我也不能随便引荐,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 裴佳媛装名媛混圈这么久,每个圈子都差不多,大同小异,你想融进去,首先要展现自己的诚意和财力。 她很快理解洪禧珠话里含义,这是让她给她母亲的教会捐钱做入场券呢,以后就可以像裴馨儿一样跟着她玩了。 该花的钱自然是要花的。 裴佳媛打开包包,拿出林秀珠给她的那张卡,推到洪禧珠面前,唇角轻牵:“我对上帝可是非常虔诚呢,禧珠,拜托你啦。” “这卡没有密码。” 洪禧珠烟抽完了,拿过卡轻轻瞥了眼,她指甲透着淡淡粉色,夹着银色卡片,非常漂亮。 她和裴佳媛对视,轻笑:“很少有你这么虔诚的信徒,我母亲肯定很欢迎你,上帝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裴佳媛微笑:“那就好。” 裴馨儿在一旁默默看着,看见裴佳媛通过禧珠考验,莫名松口气,还好她没遗传外公固执又死板的脾气。 只是洪禧珠的考验并未结束,她又问裴佳媛:“会飙车吗?你在美国上学,别告诉我你不会飙车。” 裴佳媛看出她眼底隐隐兴奋,选择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会的。” 洪禧珠笑,她眉眼长得艳丽,笑的时候发冷,有种裹着霜雪的冰冷感:“那我们出去跑一圈?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裴馨儿劝洪禧珠:“禧珠,今天别了吧,小梨刚回国,估计还没倒好时差呢。” 可别把她小跟班预备役给玩死了。 洪禧珠问裴佳媛:“能行吗?” 裴佳媛不上也得上啊,假笑:“可以。” 她还得假装安慰裴馨儿:“没事的,表姐。” 裴馨儿:“好吧。” 系统给裴佳媛加油:“宿主拿出上一轮你在斯利高门口要撞死所有人的气势来,肯定能赢。” 裴佳媛:“呵呵。” 茶点没吃几口,茶也没怎么喝,三人直接离开别墅,去飙车。 裴佳媛开的裴馨儿的兰博基尼,没改装过,性能肯定不如洪禧珠那辆。 她在分析,洪禧珠是喜欢她赢,还是喜欢她输呢? 算了,拿不准,还是存档吧。 裴佳媛覆盖掉第三个弹钢琴的档位,存档。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此时,林秀珠已经返回家中。 白振浩也在,他特地等着母亲。虽然知道认亲过程顺利,但他还是想多了解了解细节。 佳媛现在在裴家,显然不方便。 林秀珠看见他,没好脸色,她第一次对儿子这么生气,不打算搭理他。 白振浩却把人拦下,面容清冷,透出一丝别扭的讨好:“母亲,裴老会长怎么样,很激动吗?他对佳媛态度如何?没有因为静雅阿姨迁怒她吧?” 林秀珠瞥他一眼,冷淡道:“没外人在,别装了。” “你很关心小梨吗?”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讨厌小梨在你眼前吗?现在如你所愿了,小梨以后就在裴家住了,我要是想她,自然会去裴家看她,不会碍你的眼。” “我回来就是让佣人给她收拾行李送过去的。” 白振浩没想到母亲竟然真的这么决绝,她明明也舍不得佳媛的,却不让她在家里住了,直接把人彻底留在裴家了。 他脸色微冷,想解释又觉得无力,算了!大不了他以后也去裴家找佳媛,而且等入学了见面的机会更多。 林秀珠没再同他多说,上楼让佣人给裴佳媛收拾行李。 佣人们干活利索,很快整理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行李里少了一套桃粉色内衣,在白振浩那儿,被他珍藏了。 * 蔚山鸡飞狗跳 金律气得一直咳嗽,都咳出血丝。他不知道崔室长去哪里找车了,外太空吗?这么久还不回来? 给裴佳媛打电话,关机。给崔室长打电话不接。 他脸色苍白阴郁,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病情本就不稳定,情绪一激动,好像又发烧了,额头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脸颊透出病态潮红。 他再一次拨打崔室长电话时,崔室长推门进来,牵着秋天,裤兜里的手机甚至还在震动。 金律想骂人,看见秋天忍住了,拧紧眉心,语气恶劣地问:“她怎么在这儿?” 崔室长解释:“佳媛小姐走得太匆忙,没和保育院的孩子们打招呼,秋天想她,说要去首尔找她。” 他话里话外意思就是想让金律知道,裴小姐走得匆忙,不光没告诉你,连保育院的院长孩子们也没道别,你就别作了呗。 只可惜金律自认为他是最特殊的,又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领会得了。 他冷着脸,有些暴躁:“车安排好了吗?” 崔室长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十分钟之后来接。” “但是那个车进不来医院,少爷可能得辛苦您走到路口去。” 金律无所谓,别说走到路口了,要不是走到首尔得两天,太慢了,他都能徒步走过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到裴佳媛,问她到底爱不爱他,爱他又怎么狠心在他昏迷时扔下他就走? 明明都愿意跳下水来救他,这不是爱吗?首尔有什么好的。就和他待在蔚山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金律起身下床,走出去两步,又顿住,眉头紧锁,就这么一个姿势保持了十秒,不是静止画面。 崔室长暗戳戳激动,是不是后悔了,嫌走到路口太累,不想去了?太好了,别去了,乖乖躺回床上休息吧,少爷。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1章 他眼底饱含期待,问:“少爷,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难受就别去了……” 金律凉凉瞥他一眼,有些阴鸷:“去,为什么不去。” 他只是在纠结,是穿病号服去让自己看起来虚弱凄惨,让裴佳媛心疼愧疚,还是换身衣服穿戴整齐去,不让她看扁自己。 最后他还是决定穿病号服,让她心疼更重要,强撑着体面有什么用,还是让她心疼更实在。 她看他这么虚弱可怜,心一软,说不定当场就跟他回蔚山来了。 崔室长很失望,但他还有后招,他就不信待会儿金律看见拉活猪的车还不打退堂鼓。 如果他宁愿坐拉活猪的车也要去首尔,那他就不拦着了,那证明他确实迫切的需要裴小姐。 崔室长一手扶着穿病号服的金律,一手牵着秋天。 呛水留下的后遗症主要是嗓子和肺的问题,金律走不快,稍微走快点,就想咳嗽,还有点喘不上气。 走出医院大门,脸色已经白得跟张纸似的了,反倒是秋天精神很好,一想到马上能去首尔见佳媛姐了就很高兴,小圆脸笑眯眯的,还主动帮崔室长扶着金律。 终于走到路口,金律实在是撑不住了,一脸嫌弃的坐在路边石墩子上。 崔室长给他买了瓶水,给秋天买了冰淇淋。 “少爷,喝点水。” 金律接过,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崔室长“哎”一声:“少爷,别喝太多呀,车程很远呢,不方便去洗手间。” 金律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也从没遇到过这种窘迫状况,对崔室长的担忧不屑一顾。 他冷淡道:“没事。” 秋天站在旁边吃冰淇淋,很乖。 两人正说着,远处土路扬起黄尘,铁笼卡车轰鸣着驶来,猪群挤在栏杆后。 崔室长瞥金律一眼,故意说:“少爷,车来了。” 金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猛地侧眸看向崔室长,脸色极其难看:“你说什么!” 他的怒火在意料之中,崔室长尴尬解释:“少爷,实在是弄不到车,周末去首尔的车很少,这还是拜托院长帮忙联系的呢,这是最快能出发的车了,返程还能把您捎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观察金律脸色,就等着他发飙,说不去了。 没想到金律沉默半晌,忍了又忍,额角都迸出青筋,唇角紧抿,最后来了句:“上车。” 这回沉默的变成崔室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金律会愿意坐拉活猪的车。 铁笼卡车颠簸着靠近,车身锈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猪群拱动是撞得铁栏杆哗啦作响。 崔室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哽住:“少爷……” 他脑海里有一个答案,律少爷现在迫切想见佳媛小姐,迫切到可以忍受一切。 卡车在他们面前停下,腥臊气裹着碎草,尘土扑来,金律甚至能闻见混在尾气里的铁锈味,眉心紧拧。 他满眼嫌弃,但忍了。 卡车车厢算上司机只能坐三个人,也就是说崔室长不能去,金律带着秋天去。 金律先上车,司机搭了把手把他拉上去,一上车,他快吐了,一股机油味,猪味,隔着车厢甚至还能听见猪群的哼唧声。 崔室长把秋天托上去,嘱咐:“少爷,我让人查佳媛小姐信息,稍后发给你,你带好秋天啊,到首尔给我发消息。” 秋天乖乖在金律身旁坐好。 金律皱眉,脸色阴沉:“知道了。” 他吩咐司机:“快出发吧。” 司机笑呵呵答应一声,冲车外的崔室长点点头:“我们出发了。” 秋天也冲他摆摆手,声音童稚可爱:“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病人的。” 崔室长冲秋天挤出一个笑容,随后看着远去的车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涩愧疚。 哎,他不该这么折腾少爷的,出生就坐宾利的大少爷现在坐上了猪车, 这要是让会长知道了,非……非表扬他不可,把少爷改造的这么接地气,一点都不跋扈了。 崔室长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远去的猪车拍了张照,纪念一下,等什么时候律少爷改好了,能回首尔了,他要给会长看。 [69]金律和秋天吵架:比赛 飙车的地方就在别墅附近的盘山道,弯道多,坡度大,难度高。 裴馨儿和洪禧珠坐一辆车,裴佳媛自己,她攥紧方向盘,侧眸透过车窗瞥了一眼并行的车,裴馨儿坐在副驾,冲她笑笑,做了个口型。 加油,表妹。 裴佳媛移回视线。 裴馨儿也坐正身子,把安全带系上,轻笑着和洪禧珠说:“禧珠,你放点水吧,她看着那么乖,哪里像是会飙车的样子。” 洪禧珠勾唇,眉眼冷艳,目视前方:“你看她表情那么冷静,像不会玩的样子嘛,可别小瞧你这个表妹。” 闻言,裴馨儿又侧眸看了一眼旁边车里的裴佳媛,可裴佳媛仿佛若有所感,冲她软软一笑,清纯无害。 冷静吗?不清楚。 裴馨儿只知道表妹看起来好乖,不像小姨那种离经叛道的硬骨头生出来的。 洪禧珠踩了一脚油门,轰鸣声浪炸开。 裴佳媛反应灵敏,猛踩油门追上,她目前还摸不准洪禧珠脾气,到底是想要她赢,还是想要她输。 也许大小姐身边都是恭维讨好的人,她更喜欢实力强劲,能赢过她的人。又或许她被人恭维惯了,脾气傲,讨厌别人赢她,打她脸。 两者皆有可能,所以她提前存了档。这把裴佳媛打算先赢,试试看。 引擎轰鸣声碾碎富人区的清幽寂静,洪禧珠指尖叩着方向盘,用余光透过倒车镜扫了一眼被她甩在身后的裴佳媛,淡淡勾唇,有些得意。 橘红色跑车在盘山道上狂飙,像逐渐远离天际的夕阳。 裴佳媛紧咬不放,瞄准机会,面容冷静,猛打方向盘加速,在弯道超车,两车交错瞬间甩出尾流。 裴馨儿看着突然钻到前面的车,有些惊讶,赶紧看洪禧珠脸色,果然见她脸色发冷,骤然轰响油门,好像有些被激怒了。 裴馨儿轻轻喊了声:“禧珠……” 洪禧珠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猛踩油门。 裴佳媛比她踩得还狠,最后洪禧珠也没追上。 车子在盘山道山脚汇合,裴佳媛降下车窗,裴馨儿蹙眉,小幅度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做的不妥。 洪禧珠从裴馨儿身后探出头,短发发梢微晃,眉眼冷淡,嗤笑一声:“你真的没嗑.药吗?疯子吧,开这么快,你知不知道车万一打滑,会把护栏撞破,直接滚下山。” 裴佳媛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输给她不爽就直说好了,她扯了扯唇角,眉眼清纯冷静,默默竖起中指。 洪禧珠一怔,随后气得面色扭曲。 裴馨儿更是惊讶地捂住嘴。 裴佳媛赶在洪禧珠怒气冲冲下来要砸她车之前读档。 她赢了,洪禧珠不爽。那这次就输。 裴佳媛这次没超车,给洪禧珠营造出一种她很努力追赶,但就是技不如人,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错觉。 可惜大小姐太难伺候,这次赢了也没多高兴,反倒觉得她这个对手没挑战性,在山脚等她,见她车开过来,默默把车窗降下,嗤笑着勾唇:“小梨,以后多看点电影吧,速度与激情都出到第十一部了。” 裴佳媛忍不下这口气,赢也不对,输也不对,到底要她怎样。 她没读档,讨好笑着提议:“禧珠,我们再来一次吧,刚才我没发挥好。” 洪禧珠不屑,眉眼冷淡:“没意思,不必了。” 裴佳媛解释,语气真挚:“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没发挥好,馨儿表姐这车我不是很熟悉,现在跑了一圈,适应了,我们再比一次。” 裴馨儿见表妹执着,好歹是自家人,她看不得表妹这么放低身段求洪禧珠,甚至是有些卑微的。 她帮裴佳媛说话:“禧珠,要不然再跑一圈,时间还早呢,回去也无聊。” 洪禧珠撇撇嘴:“行吧。” 裴佳媛露出笑容,清纯妍丽,看着人畜无害。 两人重新上路,裴佳媛故意落后,眼看着洪禧珠的车子转过弯道,看不见影子,她把车停下,拨打了报警电话,声音清软:“你好,我要举报,汉南盘山道樱花路这里有人飙车,严重超速,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了。” “好,请尽快过来吧。” 裴佳媛直接调头把车开回裴家,透过倒车镜往后扫了一眼,轻轻勾唇,清纯漂亮的眸子掠过几分恶意。 这么难伺候,进局子待一待吧,说不定出来脾气会好点呢。 裴佳媛知道洪禧珠就算进去也很快就会被保释出来,但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只要折腾她一趟,让她心情变得很不爽,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有一辆慢吞吞的猪车正从蔚山往首尔来。 司机说蔚山方言,金律听不懂,秋天帮忙翻译,声音清脆:“司机大叔问我们去首尔做什么?”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2章 金律黑着脸,声音冰冷:“你跟他说,去找人。” 秋天负责转达,小脸圆圆的,保育院伙食提升之后,她脸上长了些肉很可爱:“司机大叔,我们去找人。” 司机笑着问:“找谁?我经常往首尔跑,也许能帮你们打听打听。” 秋天翻译给金律听,金律瞥司机一眼,脸色苍白烦躁,语气也很恶劣:“你能帮上什么忙,一个拉猪的。” 秋天抿抿唇,翻译成好话:“他说谢谢你司机大叔,不过不用了。” 和司机大叔说完,她又小声提醒金律,声音童稚:“你这样说话不好,不礼貌。” 金律冷哼一声:“怎么不礼貌,我说得不是事实吗?他没拉猪?那后面车厢里是什么?” 秋天小脸皱成一团,小孩子小,听了不舒服却不知道怎么辩驳,事实是事实,但他的语气很轻蔑。 她不知道怎么指出来。 金律瞥她一眼,冷着脸问:“佳媛走也没告诉你?” 秋天有点生气不想和他说话,耷拉着肩膀,微微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缩成一团,但金律主动和她说话,他又是病人,秋天觉得不回答他不太好,就点点头,嗯一声。 金律冷笑,自言自语:“真够狠心的。” “不跟你打招呼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也不告诉。” 秋天听见这话小脸气得通红,转头过来反驳,声音清脆认真:“我在佳媛姐心里比你重要,我是小婴儿的时候就在保育院了,佳媛姐很照顾我,我们相处时间比你长。” 金律听不得别人说他在裴佳媛心里不重要,很生气,拧眉,脸和嘴唇都很苍白,咳嗽两声,恶声恶气地警告:“闭嘴,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话,明明是我在她心里更重要,你懂什么?你懂成年人之间的爱情吗?你就是一个小孩。” “我溺水她都愿意跳下来救我,你溺水她才不会救你呢。” 秋天被他气哭,哇一声:“我再也不要爱你了,佳媛姐还说让我们爱你,对你好,你就是个坏人。” “你就是一个大坏蛋。” 司机是蔚山本地人,没上过什么学,每次去首尔送猪对接的也是蔚山出身在首尔做生意的老板,一直说的都是当地方言,听不懂首尔话,他不知道好好的,这俩人怎么突然还吵起来了。 本来车厢后面猪叫就烦,这俩人还吵起来了,他都搞不懂金律一个大人怎么能和一个小孩子吵得这么起劲。 司机拿过一个橘子,递给秋天,温声安慰:“不哭啊,小朋友,吃橘子。” 秋天抽噎着接过橘子,不忘说谢谢。 金律朝司机伸手,脸色冷淡阴郁,却理直气壮:“给我一个。” 司机无奈,也给他一个。 金律没吃橘子,只是把橘子皮扒开,盖住鼻子和嘴,要不然他都要吐了,车里一股机油味,还有后车厢弥漫到前面驾驶室的猪腥臊味。 车一颠簸,胃里更恶心了。 他这辈子没坐过这么恶心的车。 橘子肉他都塞给秋天吃了,秋天很好哄,又觉得他是好人,跟金律和好了。 金律让秋天翻译:“问他多久能到首尔?” 秋天问司机大叔,司机大叔:“不堵车大概四个小时。” 金律听到答案表情愈发烦闷,又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裴佳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跟他回来。 他咕咚咕咚喝水。 秋天小嘴巴不停,往嘴里一瓣接一瓣塞橘子,她好奇问:“佳媛姐真的和你恋爱了?” 金律下巴微扬,眉眼冷厉俊俏,不屑道:“有什么惊讶的,我长得帅又有钱,她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我们天生一对好吗?” 秋天扁扁小嘴,吐槽:“佳媛姐性格好,你性格不好。” “你很坏。” 金律一脸坦然:“我只对别人坏,不对她坏,这叫偏爱。” “她对我一样,也是偏爱。” 秋天大概能理解,有时候她也自私地只想佳媛姐,院长对她一个人好,不对其他小孩子好。 她嗓音稚嫩:“哦哦,好吧。” “那你要永远偏爱佳媛姐,否则她会伤心的。” 金律脸色难看,咬牙切齿把橘子皮揉碎:“现在伤心的是我,好吗?” “我还病着昏迷,她扔下我就走了。” 佳媛姐就算是做了不好的事,秋天也向着她:“你昏迷着她也没办法跟你说话呀。” 金律:“那留张纸条,或者发个信息也好啊,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还关机。” 秋天鼓着脸,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词穷了。 金律自顾自生闷气,还在发烧,头昏昏沉沉,胃里翻江倒海,索性不再说话,安静下来。 车里只剩隐隐约约的猪叫。 车子晃晃悠悠,开得慢吞吞,在路上走着,行至一半。金律突然好想上洗手间,输液之后药水转化成尿液,加上他又喝了一整瓶水。 他神态难堪,抿了抿唇,下颌绷紧,小声跟秋天说:“你告诉他,让他找个洗手间停一下。” 秋天转达给司机大叔,司机大叔说:“不好停车的,猪容易逃跑跳车,忍忍吧,到首尔就好了。” 秋天轻轻摇头。金律见了,脸色铁青,但也只能忍着。算了,上洗手间耽误时间,早点到首尔找到佳媛才是正事。 崔室长的信息已经发过来:[少爷,最后能调查到的信息是裴小姐入住了赫罗斯酒店,但目前已经退房,您可以去赫罗斯问问。我要提醒您一下,在赫罗斯很容易碰到熟人,您最好别停留太久,要是您回首尔的消息传到会长耳朵里,所有人都要受罚,包括为您联系车的院长。] 金律烦躁不堪,又忍着尿意,汗毛都竖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复:[知道了。] 首尔,汉南盘山道 洪禧珠扫了眼倒车镜,空空如也,裴佳媛又没追上,她撇撇嘴,觉得意兴阑珊,本以为能玩到一起去呢,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漂亮洋娃娃。 她速度降下来,本想着等等裴佳媛,再讽刺她两句。再给她一次机会又如何,她还是输了。 但等了半天没等到裴佳媛,反倒等来了警车,前后围堵,把她截停。 洪禧珠脸色难看,猜到是裴佳媛搞得鬼,但还是不敢信她哪里来的胆子敢搞她。 她冷冷瞥了裴馨儿一眼,裴馨儿装死,默默移开视线,垂眸盯着自己高跟鞋看,心里已经在感叹,真不愧是小姨的女儿,脾气一样硬。 洪禧珠和裴馨儿都被警察带走了。 而此时,裴佳媛在裴昌哲面前卖乖,茶里茶气:“禧珠和馨儿姐飙车去了,我有点害怕,不敢玩,就回来了。” 裴昌哲脸色冷下来:“禧珠这孩子把馨儿都带坏了。” “算了,小梨,你累了吧,累了就回楼上休息吧,房间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了,就在馨儿隔壁。” 裴佳媛:“好,那我先上楼休息了,外公。” 她回到楼上先睡觉,洪禧珠和裴馨儿要等律师,还要配合调查做笔录,被保释出来,怎么也得下午了。 她睡得很香,是被洪禧珠恶狠狠的拍门声吵醒的,还有裴馨儿和佣人的劝阻声。 洪禧珠咒骂:“裴佳媛,你出来,玩阴的是不是,你耍我啊!” 裴佳媛淡定伸了个懒腰,面色雪白红润,睡醒了休息得好,气血充盈。 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下午。 她慢吞吞下床开门,冲着洪禧珠笑,杏眼水灵清透,笑容却恶劣美丽,嗓音轻飘飘的,透着几分戏谑:“对呀,就是耍你。” “怎么,只许你耍我,不许我报复回去?大小姐心胸这么狭窄?” 洪禧珠扬起手,要打她。 裴佳媛却攥住她手腕拦住,恶狠狠把人往后推了一把,解气地关上门,读档。 她回到了飙车之前,睡饱了,脑子更清醒,裴佳媛也大概猜到洪禧珠想要的是什么了。 开始之前,她主动降下车窗,弯着唇角,笑眯眯的冲洪禧珠说:“禧珠,我们换一下车吧。” “不公平,你那辆车改装过,性能明显更好。” 洪禧珠轻笑,她很自信,觉得裴佳媛就算开她这辆车也赢不了,所以爽快答应:“换吧。” 两人交换了车,裴佳媛开洪禧珠这辆橘红色保时捷,洪禧珠开裴馨儿那辆车。 比赛开始,裴佳媛能赢,但故意落后,没落后太多,紧紧咬着洪禧珠不放。 洪禧珠很久没这么刺激过了,肾上腺素飙升,眉眼兴奋。 最后,裴佳媛输了,她降下车窗,果然看见洪禧珠脸上畅快的笑。 裴佳媛回以微笑,眸子却略深了深。这次算是对了,洪禧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即便她开着裴馨儿那辆性能稍微差一些的车也依旧能赢过她,她要的是绝对碾压,但对手又不能太弱。 裴佳媛这次做的显然很符合她胃口,如果说刚才给她妈妈教会捐款是投名状,那么现在这一刻,洪禧珠才算是真正认可接纳了她,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3章 裴佳媛心情还不错,但她不知道的是,本来已经快抵达首尔的金律因为她读档,又憋着,重新坐了四个小时的猪车。 虽然他没记忆。 洪禧珠从车上下来,高兴的抱了抱裴佳媛,笑着打趣:“在美国是不是经常飙车?很厉害嘛。” 裴佳媛假笑:“也没有很频繁,偶尔。” 裴馨儿这会儿觉得她性格有点像小姨了,她虽然没见过小姨,但小姨能做出那样离经叛道的事必然不是一个性格温顺柔弱的人。 表妹长得清纯乖巧,但骨子里还是遗传了她的叛逆和野性的。 气氛正好,裴佳媛一定要做的就是拍照,她和白振浩,还有和裴昌哲的合照都还没上传,再加上和洪禧珠,裴馨儿的合照。 这三张照片一上传,她裴家千金的人设就彻底在ins上坐实了,到时候粉丝数还不是疯涨。 她笑眯眯提议:“我们一起拍照吧。” 裴馨儿最爱自拍,欣然答应,整理了一下头发,洪禧珠也没反对。 三人站在车前,自拍了张合影,裴佳媛故意露出保时捷和兰博基尼的车标。 她打开ins,故意问裴馨儿和洪禧珠:“你们玩ins吗?我们可以互相follow一下。” 裴馨儿点头,凑过来看裴佳媛手机屏幕:“我有,禧珠没有,你账号是什么,我关注你。” 裴佳媛点开账号给她看,裴馨儿惊讶:“你有20w粉丝?” “可以呀,小梨。” 裴佳媛莞尔,假模假样解释:“可能因为我玩的比较早,帖子发得很频繁。” 之前只有12.9w粉丝,这些天虽然没更新,但粉丝数一直在涨,可能因为大家都很想看后续吧,今天已经涨到了20.1w。 裴馨儿关注了裴佳媛,洪禧珠没有ins账号,总有种被她们俩排除在外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有点不爽,于是让裴馨儿也帮她注册。 三个人互相都关注了。 洪禧珠的账号只有两个粉丝,裴馨儿和裴佳媛。 裴馨儿有一万多粉丝,偶尔发发美照,频率不高。 [70]真慈善还是作秀?:代言人 裴馨儿给洪禧珠注册了ins之后,洪禧珠倚着跑车引擎盖,默默翻看裴佳媛ins,看见她之前发布的资助保育院孩子的帖子,抬眸看她,轻笑着问:“是真做慈善,还是作秀呀?” “最讨厌用慈善名义作秀的人了。” 裴佳媛没说太多,淡然笑笑:“我在美国时就已经资助这个保育院的孩子们了。” 洪禧珠勾唇:“活得还真是端正呢,好善良。” “其实他们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该到的地方,你捐钱给他们也只是让这些可怜的孩子多走一段辛苦的路,虽然能走得更远点,但没什么意义。” 裴佳媛眉眼清纯认真:“穿着鞋走路总能比光着脚走路更轻松一点,不是吗?” “更何况这些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洪禧珠似笑非笑,也许是借着开玩笑的口吻在说真心话:“是嘛,这么阔气?那看样子你不是回来和馨儿争家产的了。” 还没等裴佳媛说话,裴馨儿先张嘴了:“禧珠,别开玩笑了,小梨刚从美国回来,还不适应我们这种说话方式呢,她会当真的。” 洪禧珠恶劣笑笑,眉眼漂亮冷艳:“开玩笑而已,放轻松,别当真小梨。” 裴佳媛脸色沉静,幽幽道:“美式幽默和韩式幽默还真是不一样呢。” 洪禧珠也不是针对裴佳媛,相反,她性格挺对她胃口的,她不排斥裴馨儿把她带上,一起玩。 她真正讨厌的人,多看一眼都嫌烦,又怎么会一直和对方说话呢,她只是在反复试探,验证裴佳媛的性格脾气。 这是最快的一种方式,人在被反复挑衅,不耐烦应付之后,就容易暴露出最真实的性格。 现在看来,裴佳媛这个人很合她心意。 洪禧珠愿意接纳她,既然决定以后一起玩了,那就是自己人了。洪禧珠决定送个小礼物给她,作为刚才对她有些无礼的补偿。 洪禧珠走到裴佳媛身旁,温柔地帮她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在她脸颊上按了一下,抿唇轻笑:“不笑的时候也漂亮。” “完美遗传了静雅阿姨的美貌啊,皮肤真好。” “我们家和k-beauty合资的护肤品公司最近新推出的面霜还没有代言人呢,我看你很合适诶,要不要试试?” “你皮肤这么好,很有信服力。” 洪禧珠是商人的女儿,选裴佳媛当然不只是心血来潮,送出去的见面礼,而是在看见她ins上粉丝数的那一刻就开始在心里算计考量了。 选一个小有名气的爱豆也是差不多的价格,还不如选裴佳媛,脸蛋更清纯,五官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一份钱能办两件事,既能笼络住她,又能让她为自家卖力赚钱。 裴佳媛更是千年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洪禧珠打什么主意,拿出传统艺能,再三推拒。 为的就是让洪禧珠给她涨价,她刚把那张卡送出去,现在急需回血。 洪禧珠能接受的价位就是比二线女爱豆单人代言费贵一点点,她自己再格外补贴一些给裴佳媛。否则就算她母亲答应,k-beauty那边也不会答应的,毕竟是合资公司,不能一言堂。 两亿韩元,折合人民币一百万。 裴佳媛觉得可以,面霜广告比校服广告好拍,校服广告要不停的换衣服,换配饰,还要动来动去摆pose。 面霜广告往那儿一坐,手指上沾点面霜,假装往脸上涂,恐怕半天都用不了,这个价位算合理。 她“勉强”答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如果禧珠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才不会答应呢,我不缺钱。 洪禧珠轻笑:“对呀,我们是朋友嘛,小梨。” 裴馨儿看似没参与,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偷听,洪禧珠接纳佳媛,最高兴的是她,因为她终于有可以使唤的小跟班了。 除了ins互相关注,裴馨儿还把裴佳媛拉进了她和洪禧珠的聊天室。 作者有话说: 稍晚还会继续更新的 [71]裴佳媛是谁?:亲子鉴定 首尔,裴家别墅 裴昌哲独自一人待在书房,气氛极为沉闷,他坐在皮质转椅里,指节轻叩着深色书桌。 裴静雅离开家时他头上还没有几根白头发呢,现在鬓角全白了,甚至眉毛里也夹杂着几根白发。 他会故意拔掉,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承认自己老了,就要直面静雅已经二十年没回过韩国的事实,他和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已经闹别扭,僵持了二十年。 裴昌哲是个要强,爱面子,脾气倔的人,无论人前人后,他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只是再怎么打理,身上那种逐渐腐朽老去的痕迹依旧明显。 阳光透过纱帘,他苍老的脸上明暗交错。 他沉默着,戴上老花镜,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是他早就立好的遗嘱,三个女儿,女儿的孩子们都有份,只是裴静雅的份额最多。 一开始是因为偏心,后来是因为愧疚,每次想到静雅这个女儿他一颗心总是揪着。 那时他还不知道小梨的存在,现在小梨既然回来了,那遗产自然要重新分配,重新立遗嘱。 只是小梨是静雅在国外生的,想要继承他这个外公的遗产,还需要证明亲缘关系,也就是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 小梨刚回家,裴昌哲不愿意提这件事,容易让她多想,正是敏感的年纪,也许会觉得他这个外公不相信她,怀疑她,那本就没多少的感情岂不是更生分了? 那就只能通过间接的方法,头发,牙刷之类的送去机构鉴定。 裴昌哲叫来管家,低声嘱咐两句。 管家:“好的,会长,明白,交给我吧。” * 拉猪车在赫罗斯酒店马路对面停下。 金律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呕吐,干呕,昏迷两天,他什么都没吃,胃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弯着腰,不停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 他还病着,脸色格外苍白,因为生理性刺激,眼尾泛红,衬得人愈发阴郁冷冽。 秋天还是小孩子,卡车本来就高,她自己下不来,司机打开双闪,从驾驶室里下来,把秋天抱下来。 秋天小脸满是担忧,鼻子都皱起来:“哥哥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金律哪里敢喝水,现在还憋着呢,冷着脸摇摇头。 司机拿过纸巾递给金律。 金律很嫌弃,没接,冷淡道:“不用了。” 车厢后面拉着的猪卡在铁栅栏中间,露出猪鼻子,冲着金律哼哼哼。 金律真是受不了,一想到自己是跟着这么一群傻猪坐同一辆车来的首尔,他就觉得很无语。 司机叮嘱:“五点我来接你们,就在这个位置,别迟到,我回蔚山还要和老板对账。” “小朋友,他听不懂,你告诉他一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4章 秋天乖乖点头,转达给金律,声音清脆童稚:“司机大叔说五点来这里接我们,让我们别迟到。” 金律低睨着秋天,冷嗤:“你傻啊,佳媛和我们一起回去,这车也坐不下,让他自己回吧,我们单独找车回。” 秋天听了,觉得有道理:“是哦。” 她和司机大叔说:“您办完事就先回蔚山吧,不用等我们。” 司机大叔认真负责,既然是他把人带来首尔的,那自然也要安安全全把人带回蔚山。 他不同意:“不行,要和我一起回。” 金律听不懂,也懒得听,憋得不行,脸色十分难看,摆摆手:“行了,别说了,你赶紧送猪去吧。” 秋天翻译:“那您去忙吧。” 司机大叔这才安心离开。 金律带秋天过马路,往赫罗斯去,刚才拉猪车停在马路对面时,酒店安保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尤其是金律还穿着身病号服,一看就不像正常人。 金律有赫罗斯的尊享vip卡,但卡一用,父亲肯定就知道他回首尔了。 崔室长虽然不靠谱给他找了个拉猪车,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如果父亲知道他偷跑回首尔,那跟着他去到蔚山的所有人都要受罚,帮他联系车的院长也不例外。 院长被训斥的话,佳媛会伤心吧。 金律皱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用卡,不暴露身份,进去先上个洗手间,再找佳媛。 秋天乖乖跟在一旁,黑亮亮的眸子里满是新奇,原来这就是首尔呀,怪不得佳媛姐一定要到首尔来。 金律想得挺好,但刚过马路,还没等往赫罗斯里面进呢,就被安保拦下。 “抱歉,您不能进。” 金律脸顿时就黑了,冷笑出声,盯着安保问:“为什么?” 安保瞥一眼金律身上的病号服,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秋天机灵地解释一句:“他是从普通医院出来的,不是精神病院,我们不是坏人。哥哥是好人,我是小孩。您放心吧,请让我们进去。” “我想找佳媛姐。” 金律脸比锅底还黑,简直气死了,也快憋死了,冷冷盯着安保人员,警告:“让开!” 秋天不是爱撒娇的孩子,但和金律比起来是非常会说话的:“我们进去找人,很快出来,谢谢。” 安保看在秋天的面子上,登记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去是进去了,但也是重点监视对象,金律秋天前脚刚走,后脚安保就用对讲机和其他人说:“一个病号和一个小孩说要找人,多注意些,重点关注。” 金律去洗手间,还不敢把秋天一个人扔在外面,他要是把秋天弄丢了,佳媛肯定恨死他了。 他把秋天放到前台,大少爷脾气,说话也是吩咐人做事的语气,高高在上:“帮我看一下这小孩。” “给她一个橘子吃,就不会哭。” 前台还没反应过来,金律就已经走了,留他和秋天面面相觑。 等金律从洗手间回来,前台看清他的脸,认出他来了,惊讶:“律少爷?” 金律冷冷看他一眼,语气乖戾:“闭嘴。” 秋天捧着一杯橙汁在喝。 金律低声问:“给我查一下入住人裴佳媛的信息,看看她去哪里了。” 前台哪里敢,赫罗斯一向以私密性闻名,他面露为难:“律少爷,这不行,我们要保护客人隐私的。” 金律神情不悦:“让你查就查。” 前台转移话题,微笑服务,面带关切:“律少爷,您怎么穿这身衣服啊,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您住院了?” 金律冷笑:“西八,脑子转得还真快呢。” “少转移话题。” 前台见这招行不通,又换法子:“要不然给您开间房,您先去洗漱一下。” 金律耐心告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刚要发火。 前台像看到了救星:“律少爷,我们少爷来了,要不您跟他说吧。” 金律一怔,随后扭头,和任知星对上视线。 他此刻是有些狼狈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还穿着病号服。反观任知星穿着套黑绿色机车服,利落挺拔,皮革材质挺括,将身形衬得修长。 但金律气场不输,他就是有种随性乖戾到在任何场合都无所畏惧的疯感。 任知星单手拎着黑色头盔,淡定看着金律,上下打量他:“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撑不下去服软算了。” 金律冷笑,讽刺回去:“什么时候你父亲不找情人了,我就回去和我父亲服软。” 闻言,任知星攥着头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结重重滚了下,眼底遮不住的阴沉。 金律盯着他,眼底有恃无恐的挑衅快溢出来。 任知星沉默半晌,突然勾唇笑了一下:“伯父还不知道你回首尔吧。” “刚才听你说要找人,找谁?不如和我说说。” 金律在斯利高念书时就很讨厌任知星,没有理由,可能因为撞款了吧,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总是莫名其妙喜欢。 有时金律看中了,还没买,可能第二天就出现在他那儿了。 他们俩不止一次撞衫,买同款车,同款鞋,金律发誓从来没和任知星沟通过,完全都是巧合,所以金律才讨厌他。 任知星的意思是要金律求他。 金律怎么可能求他,他连父母都不求,只求过一个人,那就是佳媛,在床上时求她再让他舔舔。 金律散漫地挑了挑眉梢:“你不是来抓你父亲奸的吗?可不敢耽误你时间,万一你晚上去几秒钟就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可怎么办呀。” 任知星父亲的风流,人人皆知,甚至在金律离开首尔之前就已经发展到了他带着情人来赫罗斯偷情的地步,传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赫罗斯可是他老婆姜善娜的产业。 任知星眸底翻涌着怒火,把头盔砸过去,他倒也不是生金律的气,是在生父亲的气,他的风流害他抬不起头。 金律稳稳接住,给秋天戴上,淡淡道:“重吧?很贵的。” “那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秋天小小的头被罩在头盔里,小脸圆圆的,好奇的盯着任知星看。 任知星面色冷淡,他和金律处不来。 金律看他也不爽,带着秋天离开。 任知星走到前台冷声问:“他要找谁?” 前台小心翼翼回答:“律少爷要找的是一位裴小姐,名字叫裴佳媛。” 任知星眉骨高挺,透出几分冷淡厌世的阴郁感,垂眸,低声吩咐:“查查。” 这次前台没推拒,根据裴佳媛的退房时间,调取监控。 任知星盯着屏幕里的人影,微微拧眉,白振浩?母亲? 这裴佳媛到底是谁?和白振浩看起来很亲密,母亲甚至站在电梯口同她聊了那么久。 监控里还能清晰看到母亲把手上戒指褪下来给她戴上了,还给了她一张房卡。 金律甚至也在找她…… 任知星一开始注意力并没有太多放在她身上,反倒对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白振浩和母亲而感到惊讶。 现在目光才落在监控屏幕里她的身影上,面孔清纯温婉,身形窈窕。 [72]她的号码:小梨和裴佳媛是同一个人? 任知星将目光从监控屏幕上收回,微微垂眸,隐约透出一丝兴味和好奇,他淡声吩咐前台工作人员:“把这段监控删除。” “要是金律再来纠缠就说监控坏了,调取不了。他要敢闹事,你就报警。” 前台害怕金律,那可是无所顾忌的大少爷,恣意妄为,可现在自家少爷发话了,就证明有人兜底,自然照办。 他点头:“好的少爷。” 任知星没再说什么,兀自离开,坐电梯上楼去,直奔13层。 13层是母亲姜善娜的办公区。 任知星进去时,姜善娜正在打电话,他在母亲对面坐下,仰头敛眸,自顾自地转着椅子玩,冷淡眉眼间透出一丝晦暗。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听母亲聊天,听着像是在给秀珠姨打电话。 他母亲和林秀珠算是好友,之所以“算是”,因为她们少女时期有一位共同好友,裴静雅。 可以说是间接好友。 姜善娜拿着手机,满脸笑容惊喜,就连亲儿子进来也只是快速瞥了一眼,就继续专注于和电话那边的人聊天。 “真的嘛,小梨已经去过裴家了?” “老会长什么态度?” “太好了,上帝保佑,我还担心小梨会被迁怒,幸好一切都很顺利。” “林秀珠你说话别那么过分啊,怎么不关我事,静雅也是我朋友好吗,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小梨。” “算了,我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把小梨联系方式给我,她刚回国没什么朋友,她和知星差不多年纪,我介绍他们俩认识,一起玩。”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5章 任知星转椅子的动作停下,眉心微微拧出细小褶皱,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监控里刚冒出一个他不认识的裴佳媛,现在又来一个小梨? 姜善娜才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心思,继续说。 “小梨不也要进斯利高念书吗,林秀珠你别那么自私,以前不许别人和静雅交好,怎么?现在你还要限制小梨交朋友啊。” “哼,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怕小梨万一和知星更合得来的,振浩就伤心了。” 任知星越听越不对劲,裴家,白振浩,母亲,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又让他想起刚才监控里那一幕,母亲把手上的戒指褪下来给那女生戴上,还给了她一张房卡,白振浩就站在她身旁。 可据前台和金律说那女生的名字应该是裴佳媛啊,母亲口中却是一口一个小梨叫着,会是同一个人吗? 任知星神态更认真了些,身子甚至微微向前倾,下意识想要听的更清晰。 姜善娜唇边勾起淡淡笑意:“你急什么,急就证明我戳中你心思了。” “那你要是没这个担忧,就把小梨联系方式给我,我邀请她到家里玩。” 秀珠姨应该是被激将法激到了,因为任知星隐约听到电话那边秀珠姨在念数字,大概率是小梨的电话号码。 姜善娜看向任知星,示意他帮自己记一下。任知星无奈,拿出手机,听着母亲念,他记。 姜善娜拿到佳媛联系方式,又和林秀珠笑闹几句才挂断电话,看向任知星,第一句问的“不是儿子,你来有什么事吗?”,而是“电话号码帮我记好了吗?” 任知星:…… 行吧,他点头,神态冷淡地嗯一声,把手机递过去。姜善娜看着上面的号码,输入到自己手机上。 任知星看着母亲敲字,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依旧是惯有的冷淡疏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唯有尾音极轻的一顿,泄露出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小梨是谁?” 他想知道小梨和裴佳媛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姜善娜一边把号码储存上名字,小梨,一边回答儿子的问题:“是你静雅阿姨的女儿,刚回国。” 任知星知道裴家一向随母姓,所以几乎是肯定地说了一句:“她姓裴……” 姜善娜嗯了一声,几乎把任知星在心里想的同步说出口:“佳媛,她叫裴佳媛,小梨是她小名。” 任知星心里顿时有种了然感,还真是同一个人,他心里默念她名字,裴佳媛…… 金律在找她,她刚回国,而金律刚被发配到蔚山,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姜善娜轻笑着感慨:“佳媛,这名字取的还真是裴静雅的风格,好听。” “小梨也要去斯利高念书了,到时候你多照顾她。我晚上约她一下,如果她有空,明天介绍你们认识。” 任知星本想拒绝,但一想到金律宁可冒着被发现偷跑回首尔的风险也要来找裴佳媛,突然又有点想见见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金律发大疯,穿着病号服在酒店大堂抓着前台非让他调监控。 于是已经到嘴边的“没必要吧”,变成了“行吧”。 姜善娜这会儿才想起来问儿子:“你来有什么事?” 一提起这事,任知星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周身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眼底最后一点散漫的光也褪去,只剩下沉沉寒意,连带着周遭空气都像是结了层薄冰。 他压抑着怒气道:“曝光父亲出轨,在赫罗斯偷.情的帖子都被删除压下去了。” “被曝光他倒是觉得丢脸了,和情人背.德私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背叛婚姻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呢?” 姜善娜苦笑,安慰儿子:“你这是何苦呢?曝光他丑闻,hanon股价跌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的身价也会跟着跌。” “儿子,那些蒸发的市值都是你的钱。” 任知星面色冰冷:“我不在乎,那都不重要。” 他盯着母亲,像是要看透她坚强表象下那颗脆弱的心:“我只知道母亲你很伤心,因为他的背叛,他的风流,我们母子都抬不起头。” “我想让他身败名裂,明白什么叫做羞耻心。” 姜善娜一时无言,顿了许久:“你还小,不懂,其实你父亲背叛与否对我都不重要,也伤害不到我,我根本就不爱他。” 任知星眼里没什么温度,冰冰冷冷的:“母亲你太软弱,他甚至连表面的恩爱都不愿意维持,他是在挑衅你,一次又一次踩着你的底线,有恃无恐的逼你一步一步后退。” “虽然这事被压下去了,但股价跌了是事实,我想他会收敛一段时间。” 姜善娜扯了扯唇角,眼中动容:“谢谢你,儿子。” “谢谢你为我做的。” 任知星其实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但那些没说出口的疑问、隐忍着的情绪,像团揉皱的线团,缠缠绕绕理不清头绪,既怕说多了让母亲伤心,又觉没必要剖白太多。 最后,所有杂乱的思绪都被他强行压下,只化作一句简短又带着几分冷硬的问询:“母亲,你没想过和他离婚吗?” “哪怕只有过一瞬间,我也愿意帮你,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要为了我牺牲你自己的幸福。” 姜善娜还是那句:“你不懂。” 又是这句话,任知星心底瞬间翻涌开密密麻麻的烦躁,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到底哪里不懂? 他只知道不相爱的人没必要强行绑定生活在一起,没必要结婚,没必要做.ai,没必要生下他。 这些质问几乎要冲破喉咙,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任知星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薄唇紧抿成线,最后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一个字,起身转身就走。 姜善娜听着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心里也不是滋味,眼底酸涩。 坐电梯下去时,任知星倚在角落,解锁手机,刚才替母亲记的电话号码还躺在他通讯录里,他手指悬停在删除键,准备删掉,顿了顿,最终没删。 还备注上名字,裴佳媛/小梨 * 汉南盘山路 赛车结束后,洪禧珠懒得开回去,让裴馨儿打电话叫司机开接。 来了三个司机和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 一个司机开商务车载她们回去,另外两个司机把两辆跑车开回去。 商务车是六座的,洪禧珠和裴馨儿坐一排,裴佳媛坐在她们后面,听她们聊天。 聊夏季校服竞标快开始了,聊学生会逼迫食堂准备取消供应冷面这种碳水超标的平民食物,聊下个月水平测试的一等恐怕又是班长韩恒榆,他父亲开的恒星补课院更难进了,不光要缴纳一大笔保证金,还需要两位引荐人。 这些她们都只是简单聊了几句,聊到游戏,裴馨儿话多起来,细白手指卷起一缕头发,梅子豆沙色水钻美甲若隐若现。 她盯着发梢,用开玩笑的语气抱怨道:“禧珠,最近陪你打游戏熬夜,都开始掉头发了,感觉头发都有点毛躁了,改天一起去做养护吧。” 洪禧珠随口答应:“可以。” 裴佳媛坐在后排盯着裴馨儿柔顺的卷发,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头发! 她作为裴静雅的“女儿”,刚在林秀珠的担保下回到裴家,给裴昌哲带来了希望,他绝不会明面上要求她做亲子鉴定,怕寒了她的心,再次产生误会,把关系弄僵。 可不代表他私下里不会采取什么措施,尤其是财阀家的亲缘关系涉及到遗嘱,财产继承份额等事宜。 裴佳媛起了警惕心,提醒自己要谨慎。 也许是裴佳媛太安静了,裴馨儿怕她融入不进来,想把话题引到她身上,特地点开她ins,翻看她动态,试图寻找切入点。 毕竟表妹刚回国,她对她也不是很了解。 结果翻了好多帖子,都没看见小姨出镜,没有她近况。 裴馨儿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挺想看看小姨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她出生时,小姨已经和家里闹掰远走国外,外公生小姨气,家里有关小姨照片都被收起来。裴馨儿只在很久以前的全家福,还有网上看到过小姨的照片。 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小梨这么爱发ins的人,怎么会没有发过和小姨的合照呢。 裴馨儿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她盯着ins里小梨发过的所有照片,反复确认没有半点小姨的身影,心里那点怪异感渐渐放大。 她回头看向裴佳媛,原本轻松的神色淡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确定,语气也比刚才沉了些:“小梨,你ins里怎么一张和小姨的合照都没有啊?” 闻言,洪禧珠也慢吞吞回头,盯着裴佳媛,眼尾微微上挑,透出几分兴味。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6章 这种质问,裴佳媛早就预料到了,她内心十分淡定。 她先是眉心微蹙,像是被问得有些意外,随后柔和的神态逐渐被哀伤替代,声音清软:“以前发过,有不怀好意的人在照片下发布一些不好的言论,妈咪看到了很伤心,我就给删除了,在那之后我就不再发合照了。” “我想保护好妈咪,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言论,我都不想让她被人非议。”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裴馨儿真的很能理解,富家女为爱和家里闹掰当时很轰动,上了媒体新闻,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不乏知道内情的人恶意嘲讽。 她只是静雅小姨的外甥女,在学校里都会被拿这个事情嘲讽,更何况小梨的评论区,如果小姨露面,这种非议只会更多。 小梨不发合照是对的。 裴馨儿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表妹心思还是很细腻的,很善良。 洪禧珠眼底看戏的神色也逐渐收敛,审视的目光似乎柔和一些。 裴馨儿安慰:“你做的是对的,小梨。” 裴佳媛唇角先微微牵起,却没抵达眼底,那抹笑意很快就垮了下来,成了几分勉强的弧度。 她轻轻吸了口气,眼角似乎都跟着微微垂下,带着点说不清的无奈与涩然:“馨儿表姐,其实我觉得我有点傻,没回国前,我心里很忐忑,我从来都没见过外公,不知道他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如果不是秀珠姨带我过来,我自己一个人是不敢来的。” “我甚至想过很蠢的办法,我不是捐助了蔚山的一所保育院嘛,我让那里的院长帮我做了一份档案,想着要不然就先进斯利高和表姐你先相处,打听打听外公对母亲是否还心存芥蒂,后面再做打算。” 听她这么说,洪禧珠先接话了,轻轻一笑,不带什么恶意,只是单纯调侃:“确实挺傻的,保育院做的档案那就是社会关怀生了,还好你没用这个身份,现在社会关怀生在斯利高的日子可不好过呢,我们正打算把这些寄生虫们都赶出学校。”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小天使们 我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73]表姐你对我真好:送来裙子 裴馨儿也附和:“是啊,小梨,你在国外上学可能不太清楚斯利高的生存规则。” “社会关怀生在斯利高是最底层的存在,是吸血虫,这么肮脏的东西怎么配我们在一个学校念书呢,要我说早就该把他们都赶出学校。” 裴馨儿越想越觉得好笑:“哈哈哈,小梨,你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想法呢,你要是以保育院出身的社会关怀生身份进入学校,别说和我相处了,恐怕还没等见到我的面,就已经熬不下去,自动退学了。” “这些吸血虫现在在学校的生活环境可能是相当严峻呢,都缩在角落安静地生活,生怕被针对。” 裴佳媛欲言又止,微微蹙眉:“可是……我的那份档案已经送去斯利高了,没关系吗?” 洪禧珠用指尖点了点她眉心,轻笑出声,短发微晃:“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是真的在保育院长大,更不是什么低贱的社会关怀生,你是裴家的孙女,是裴馨儿的表妹,更是我的朋友。” 裴馨儿弯了弯眉眼:“就是,别担心了,小梨。”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有我们在呢,难道这么多人还证明不了你的身份。谁真信了你是保育院出身才是真的蠢。” 裴佳媛唇角微扬,似有若无地牵起一抹浅笑,眼尾弯成柔和的月牙,连带着语调都轻了几分:“那就好。” “表姐,禧珠,有你们在可真好。” 她眸底的算计被清纯无害的笑意遮掩,任谁也看不出她在说谎。 系统忍不住冒出来感叹:“宿主,还得是你啊,太牛了,事先给她们打好预防针,等档案被爆出来也不怕了。”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 盘山路离裴家不算远,十多分钟就到达,下车时裴佳媛轻轻碰了裴馨儿一下,裴馨儿敏感地回头,看她:“怎么了?” 裴佳媛眉眼温软,娇娇的,语气很乖:“没事,表姐,你裙子上粘了一根头发,我帮你摘掉。” 裴馨儿哦一声,颇为生硬的说了句谢谢。 她趾高气昂惯了,不太习惯说谢谢,但表妹看起来很乖,很注重礼仪,她怕她觉得她没礼貌,所以生硬道谢。 裴佳媛笑起来,精致五官更加妍丽漂亮:“别客气。” 进到别墅,佣人推着移动落地衣架穿梭,来来往往,衣架上面挂着漂亮的名牌裙子,要坐电梯往楼上送。 洪禧珠抱起手臂,望着裴佳媛笑:“看样子你回国,裴老会长是真高兴,就这么大一会儿功夫,给你订了这么多裙子。” “生怕亏待了你。” 她又调侃裴馨儿:“小梨待遇比你好,你可别吃醋啊。” 裴馨儿佯怒:“我可没那么小气好不好!” 裴佳媛却觉得应该不是裴昌哲订的,他毕竟年纪大了,不了解小辈女孩子的喜好,想要补偿她大概率是给卡,让她自己去购物。 这么多漂亮裙子,倒像是………白振浩送来的。 在赫罗斯时,他哄着她动,动一下,一条高定裙子。 大概一百多条裙子。 他应该是着急送她,高定时间太长来不及,所以送来的都是合她尺寸的成衣。 三人上楼去了裴佳媛房间,这些裙子果然是往她房间里送。 佣人恭敬问候:“小姐们回来了。” 还不等裴佳媛问,佣人主动解释:“佳媛小姐,这都是振浩少爷让人送过来的,说是之前答应您的礼物。” 除了裙子,还有好多名牌包,丝巾,配饰。 洪禧珠和裴馨儿都很惊讶:“白振浩……” vibe家的白振浩,林秀珠的儿子。 洪禧珠最先反应过来,打趣裴佳媛:“倒是有这种传闻,说静雅阿姨和秀珠阿姨约定过,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是异性,就订娃娃亲。” “看样子是真的了,白振浩想做我们小梨未婚夫。” “难怪这么殷勤。” 裴馨儿却有些不爽,表妹刚回来,可别那么快就被白振浩勾搭走了,父母总是不着家,外公不容易亲近,表哥还去服兵役了,家里好不容易有人陪她,给她做小跟班,她可不想这一切被破坏。 她冷哼一声,吐槽:“小恩小惠的,算什么诚意。” “小梨,你可别上当。” 裴佳媛心里想,当倒是没上,但把人.上了。 系统点头如捣蒜:“上了二十多次哟,上的很开心哦,把人上的都有读档前的记忆了。” 裴佳媛把它拍扁:“走开,一边去。” 系统扁扁地走开,委屈道:“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裴佳媛和裴馨儿对视,眼神真诚,亮晶晶的,笑着说:“表姐,谢谢你关心我。” 裴馨儿有些怔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才发现,小梨长了双杏眼,湿漉漉的,像浸了温水的杏仁,软而亮。 认真看人时,眼睛像盈满了光,眼仁黑亮通透,连带着眼睫轻轻颤动的弧度都透着真诚,干净又动人。 裴馨儿第一次被人用这种依赖的眼神看着,心中有所触动,同时也十分不自在。 她飞快错开对视的目光,落在别处,轻轻嗯了一声。 裴馨儿和裴佳媛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洪禧珠已经去挑选包包了,她对裙子没什么兴趣,总觉得穿着不方便,除非有什么特定场合,否则她的第一选择绝对不会是裙子。 她拿了一个桃粉色链条包,背在肩上,对着全身镜试了试,颜色挺喜欢的,但链条好重。 最后选了个双肩包,洪禧珠单肩背着,冲裴佳媛笑笑,眉眼艳丽:“这个我拿走了。” 这种越界的行为恰恰是她真正接纳裴佳媛的信号。 裴佳媛微笑:“很衬你呢。” 洪禧珠和裴馨儿说:“我就不留下吃晚饭了,累了,先走了。” 临走时,她又笑着叮嘱裴佳媛:“小梨好好护肤哦,马上拍广告了。” “想想真是高兴,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做我们大洪制药的代言人,这次面霜一定能大卖的。” “小梨,到时候你ins粉丝数恐怕要翻倍。” 洪禧珠笑着离开。 裴馨儿怕裴佳媛心里不舒服,斟酌着安慰:“我那儿好多漂亮的双肩包,去挑挑?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裴佳媛笑吟吟望着她:“表姐,你对我真好。” 裴馨儿其实很会说假话,恭维人,就像平时她对禧珠做的那样,可眼下,她却说不出什么,只干巴巴的来了一句:“谁让我是你表姐。对你好点,省着被白振浩骗走。” “小姨不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74]回蔚山:气场强大 裴馨儿跑走了,面对裴佳媛清亮依赖的眼神她好不自在,大概……是有点害羞。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7章 她也是第一次承担起照顾人的责任。 裴馨儿离开后,裴佳媛张开手心,白白净净的手心上躺着一根头发。 是裴馨儿的头发,这可有大用处。 裴佳媛把头发用一次性透明密封袋装起来,收好,开始在白振浩给她送来的这些东西里寻找红茶和高尔夫球杆。 果然在一个黑色旅行包里找到。 看了眼红茶产地,还真是瑞士,高尔夫球杆是美国产。 裴佳媛把玩着高尔夫球杆,检查品质,杆身上镌刻着细密花纹,很有份量。 不错,白振浩还是靠谱的。 她把礼物整理了一下,带去书房送给裴昌哲,敲门进去时,他戴着老花镜,似乎刚把一份文件收进保险柜,直起身子,慈爱地笑着:“小梨,你回来啦。” “和馨儿,禧珠还合得来吗?能玩到一起吗?” 裴佳媛柔笑:“馨儿表姐和禧珠对我挺好的,都是女孩子,有很多共同话题,很快就变亲近了。” 裴昌哲看向裴佳媛的目光里总带着一抹遗憾,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后悔,他要是早点低头就好了,也不至于小梨都这么大了,静雅还是不肯回来。 他身为外公,是看着馨儿,颂儿长大的,却完全错过了小梨的成长。 裴昌哲看小梨笑,心中发软,只要她高兴就好,他也跟着笑起来,轻轻扯了一下唇角,眼底却先软下来,泛着细碎的光,连眼角纹路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慈爱。 裴佳媛走近,笑容明媚:“外公,这是我回来之前特地给你准备的礼物。” “你看这是我之前去瑞士玩的时候念着你,买下的。妈咪总念叨说你最爱喝茶。瑞士红茶很有名,我精挑细选的这款,汤色艳丽,茶味很浓厚。” “还有这支高尔夫球杆,妈咪说外公你高尔夫打的最好了,以前你带着她去聚会时都大杀四方。” 裴昌哲满脸笑意,颇为动容:“好孩子,难得你这份心。” 更让他开心的是静雅没有在孩子面前规避提起他这个父亲,反而会时常在小梨面前提起自己的喜好。 证明静雅还是惦记着他这个父亲的。 裴昌哲看着小梨弯弯的眉眼,鼻子突然很酸,他一生要强,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很少哭,可现在却想掉泪。 难道是人年纪大了就感性,多泪吗? 裴佳媛观察着裴昌哲的神态,趁热打铁,笑吟吟道:“外公,这下你心里踏实了吧,其实妈咪也一直惦记着您呢,你们之间只是差一个和解的机会。” “现在我回国来了,我就是你们之间的纽带,血缘关系哪有那么容易就斩断的,相信将来一定会和好的。” 裴昌哲愈发动容,心里软成一滩水,静雅把小梨教养的很好,善良细腻。 “好,外公听你的。” 裴昌哲接过高尔夫球杆,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裴佳媛轻笑着:“外公,改天你有空带我一起去打高尔夫吧。” 裴昌哲:“当然好。” 祖孙二人正聊着,裴佳媛手机突然开始疯狂振动。 她看了一眼是金律打来的,挂断没接。 裴昌哲问:“是谁?” 裴佳媛撒谎:“秀珠姨的儿子,白振浩。” 闻言,裴昌哲忍不住笑:“你秀珠姨应该跟你说了吧,她和静雅少女时期约定过,如果生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就定娃娃亲。” “我们小梨这样漂亮优秀,振浩那孩子应该是看中你了。” 裴佳媛腼腆一笑,装害羞,这种时候害羞抿唇一笑是最优解,进可攻,退可守。 可以理解成不同的信号,她可能对白振浩有好感,也可能没有。 “好啦,外公,不说这个了,您让佣人给你冲杯茶,尝尝味道,看看合不合您口味,我先回房间啦。” 裴昌哲笑着:“好。” “你回房间休息吧。” 裴佳媛刚离开书房,金律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她给挂断,低睨着眸子,和刚才在书房里面对裴昌哲时的温软笑意相比,现在冷冰冰的。 金律真是黏人的很。 赫罗斯附近小巷子,辣炒年糕摊子 电话再次被挂断的瞬间,金律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暗下去的名字,薄唇紧抿,眼里的光瞬间冷得像冰,脸颊两侧肌肉隐隐绷紧,指尖甚至因为克制着情绪而微微发抖,一股火气顺着脖颈往上窜,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锐利起来。 “她真的要抛弃他?”一想到这种可能金律就受不了,甚至接受不了这种念头在脑海中停留。 不会的,不可能。 可是……那她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金律甚至想把手机摔了,但一抬头看见秋天吃辣炒年糕辣得嘶哈嘶哈的,又没摔。 摔了没办法结账了。 臭小孩,这种平民食物,路边摊吃的还挺开心。 金律盯着她,扯了扯唇角,讽刺:“我看你来首尔根本不是想找裴佳媛,你就是馋了,想吃炒年糕。” 秋天小脸圆圆,认真否认:“才不是呢,因为到晚饭时间我都饿了才吃的。” 金律从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那你自己付钱。” 秋天可怜巴巴:“我没钱。” 金律把小孩气哭,终于满意了,他才不要自己一个人难受。 秋天怕他真的不付款,让金律也吃,声音童稚清脆,刚掉了眼泪,还有些抽抽搭搭的:“很好吃的,你也尝尝吧。” 金律斜瞥了一眼,嗤之以鼻:“吃了我得洗胃。” 秋天弱弱吐槽:“可是佳媛姐很喜欢吃辣炒年糕啊,你们喜欢吃的东西不一样,怎么生活在一起啊。” 金律想起苦瓜了,之前他不吃苦瓜,裴佳媛也是这么说的。 他怀疑地问秋天:“裴佳媛真爱吃这个?” 秋天用力点头:“真的,我不骗人。” 金律为了结婚以后的和谐生活,硬着头皮夹了一块年糕,塞进嘴里,他是真不屑吃这种东西,总觉得不干净,脏脏的。 牙快咬碎了都咽不下去,用水顺下去的。 辣的要死,辣得金律嗓子眼冒火,咳个不停:“怎么这么辣!” 秋天用小手挡住嘴,嘿嘿偷笑。 金律瞪她:“你耍我啊。” “我告诉你除非等见到裴佳媛,你在她面前说我十句好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把你扔在首尔,让你当流浪小孩。” 秋天害怕了,乖乖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在佳媛姐面前说你好话,但是……” 金律凉嗖嗖盯着她,眉眼凌厉锐气:“但是什么?” 秋天弱弱道:“我没发现你有什么优点哇,怎么夸,缺点倒是很多。” “很凶,很坏,很没礼貌。” 金律不耐烦啧一声:“你再说?臭小孩,你以为你就很好吗,穿得像个橘子,小时候神婆给我算命就说让我远离穿橘色衣服的。我看就是你克我,所以才联系不上佳媛,找不到她。” “我自己来说不定就找到了。” 他瞥见任知星的头盔顿时更来气了。 “哼,还碰见任知星,晦气死了。” 秋天哼一声,不服气:“这可是佳媛姐送我的裙子,很漂亮的,一点都不丑。” 金律一听,扫了她裙子几眼,有点嫉妒,佳媛都没送过他衣服。 他冷哼一声:“行吧,仔细看看其实也不丑,挺漂亮的,还得是佳媛眼光好。” 吃完辣炒年糕已经快五点了,裴佳媛不接电话,金律和秋天只能回到来时下车的地方,等着猪车司机来接他们,把两人捎回蔚山。 金律脸很臭,心里很烦躁,插兜踢着路边的石子,路人看见他穿的病号服,都绕着走。 秋天眼睛眨巴眨巴,懵懂地问:“大家为什么都绕着我们走?” 金律淡定道:“因为我气场强大。” 秋天:“嗷嗷。” 五点十分,金律远远就看见拉猪车过来了,猪没了,只剩车,他厌烦地皱了皱鼻子,仿佛已经闻见了猪骚味。 恶心死了,回医院他要洗两遍澡。 最让他难绷的是,橘红色夕阳把半边天染得暖融融的,猪车顺着霞光慢慢开过来。 车厢铁皮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光晕,连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的细尘都裹着橘红光粒,远远望去,像从落日里驶出来的一样,带着几分笨拙的暖意。 他竟觉得有种宿命感。 金律回神,觉得自己疯了,呸,西八,什么宿命,坐宾利才是他的命,而不是坐拉猪车。 刚吐槽完没多久,人已经乖乖坐进拉猪车里,还行吧,回来时没猪了,猪味没那么重,也没有猪哼哼唧唧的叫声,他心态平和许多。 司机热心问:“你们见到要找的人了吗?” 一提起这个,金律情绪顿时又低落下来,脸色难看,嘴巴不饶人:“关你什么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8章 司机知道自己拉的是个大少爷,脾气臭,绿芽保育院院长说这个大少爷给保育院捐了不少钱,他不想得罪他,害得保育院的孩子们遭罪。 因此很包容,只是呵呵两声,尴尬一笑。 秋天乖乖回答:“没有见到。” 司机安慰道:“没事,下次你们如果还想去首尔,还找我,我再拉你们来。” 秋天甜甜一笑:“真的嘛,太好啦,司机大叔你人真好,谢谢你。” 司机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还是小朋友有礼貌:“不客气,” 金律冷笑:“谁稀罕坐你的猪车。” 司机:“我这个车可方便了,容量大。” 金律想着回去他就让崔室长给这司机换一辆新车,他好歹负责给绿芽保育院送肉,四舍五入也是绿芽保育院的一员,给他换车可不算乱花钱,这叫合理报销。 就算父亲那边的人查账,也说不出个一二。 这样下次他再来首尔就不用坐这个猪车了。 [75]遇事先指责他人:扭转 回蔚山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金律和秋天没见到裴佳媛,情绪都有些低落,沉默着。 来时两人拌嘴,吵闹个不停,这一安静,司机还有点不习惯了,总觉得车里气压很低。他放了首音乐缓和气氛。 金律抬头,眼神凉森森的,透出几分无语:“能不放生日歌吗?” “零个人过生日。” 司机哦哦两声,换了首歌曲,抒情乐。 金律垂眸,越听越伤心,抿着唇,周身气压极低。 秋天在整理自己的小裙子,虽然没见到佳媛姐,但穿着她送的小裙子也好幸福。 这次金律学乖了,没再喝很多水。去首尔时给他憋的可太难受了,那种感觉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 车开到一半,司机又开始发橘子,这回金律吃了,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分享给她。 金律又理直气壮伸手管司机要了一个橘子,用纸巾擦干净,打算留着给裴佳媛尝尝。 回去似乎比来时快,也许因为来时带着希望来,很迫切,希望快点,再快点抵达首尔,这样他就能再早一点见到佳媛。 回来时已经不抱希望,彻底失望了,自然就觉得快。 金律和秋天抵达蔚山时天已经很黑了,司机把他们俩送到绿芽保育院,崔室长在那里等候。 金律本就病了,脸色苍白,坐猪车来回折腾这么久,很憔悴,嘴唇都有些泛白,总是精致打理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崔室长看见他这狼狈样,心里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 他忙上前把人扶住。 秋天离开绿芽保育院一天,被金律凶了好多次,此刻看见院长,小孩内心所有委屈都爆发,哭着扑进院长怀里。 院长疑问地看向金律,金律冷冷瞥过去:“可别冤枉我啊。鬼知道她为什么哭。” 崔室长问:“少爷,见到佳媛小姐了吗?” 院长也温柔拍着秋天的背,耐心地问:“见到佳媛了吗,秋天?” “不哭了,你秋天是乖孩子,不哭了好不好。” 金律脸色难看,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语气相当不悦:“没有。” 秋天也止住哭,软萌萌的摇头:“没有找到佳媛姐。” 金律:“给她打电话没接。” 院长蹙眉:“是吗,佳媛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白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我现在再给她打一个试试。” 金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院长。 崔室长和秋天也都望着她。 院长顶着大家期盼的视线,拨通了裴佳媛的电话。 这会儿裴佳媛正穿着内衣,不停地试裙子呢。 每一条都好漂亮,要是她没穿书之前装名媛时有这么多漂亮名牌裙子穿就好了,她肯定能装得更像。 白振浩眼光还不错。 手机被掩盖在众多连衣裙下,一开始振动,裴佳媛甚至都没注意到,后来才听见嗡嗡声,她费力把手机翻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院长。 她接通:“院长,怎么啦,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笑着指了指手机,示意佳媛接了。 金律眼巴巴凑近,脸色更阴沉了,很不爽。他打那么多,她都不接,院长一打就接了。 这分明是区别对待,他在她心里难道没有院长重要? 院长对着电话那边解释:“没什么事,就是秋天想你了,白天闹着要见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裴佳媛啊一声:“对不起啊院长,我白天去准备学校的事了,有点忙。” 她想起来了,这次读档回到出生点,她忘记和秋天说不要来首尔找她了。 上一轮叮嘱了,秋天就乖乖听话。这一轮跑路跑得急,一句话都没扔下,小孩子可不得哭着找她。 裴佳媛:“院长你把电话给秋天吧,我和她说。” 院长:“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来着,好,那我让秋天接电话。” 她把手机递到秋天面前,温声哄着:“给,你佳媛姐姐。” 秋天腼腆扭捏一笑,刚要伸手接过,手机就在她面前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夺走。 金律抢过手机,本想怒喝一声质问:“裴佳媛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但当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听见她安静清浅呼吸声的那一瞬间,满心火气好像刹那间散尽,他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醒来发现被她抛弃扔在医院里的愤怒,等待的焦灼、猜测的不安,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喉结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怒喝,最终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什么时候回蔚山来?” 裴佳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秋天嗓音什么时候这么粗了,再一听是金律。 他怎么在院长旁边? 裴佳媛定了定心神,准备先下手为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 她缓缓开口,语气冷漠:“金律,你怎么这么自私,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到蔚山去?” “你明明知道我是孤儿,在保育院长大,成长的过程中受了多少苦,多少白眼和歧视。在蔚山除了你,院长,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留给我的就只有伤痛。”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确实美好,但还不足以覆盖掉我那些不好的记忆和经历。” “我真的受够了,我早就想逃离蔚山了,我喜欢首尔,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早都离开蔚山了,正是因为舍不得你,所以才多留了几天。你还想我怎么样?” 系统冒出来夸赞:“天啊,宿主,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太强了,玩完就跑的渣女形象几句话就被你扭转成弱势的小可怜。” 裴佳媛淡淡勾唇:“基本操作。” 金律听着,攥紧手里,连骨节都隐隐发疼。 裴佳媛的话像密密麻麻的针顺着听筒扎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让他羞愧难当。方才压下去的焦躁没冒出来,反倒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我只是想你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佳媛的声音那么冷,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自私了。 金律沉默了几秒,喉结又滚了滚,原本放软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我没……佳媛,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 他指尖无意识,焦虑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怕被误会,像是在攥着什么快要抓不住的东西:“因为你走没告诉我,我很着急,所以才想问问你,我不是在质问你,我是……我是关心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金律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连带着那点没说出口的委屈,都藏在了尾音里。 裴佳媛冷笑:“我走时你昏迷不醒,我怎么跟你说,我说了难道你能听见?” “而且你自己想想怪谁,如果不是你作,不会游泳就往泳池里跳,呛水,你会高烧昏迷住院吗?你不昏迷,我是不是就能好好和你解释这一切。” 金律被说的哑口无言,好像确实怪他自己。 裴佳媛还没说完,清软声线含着怒气,说的又快又冷:“还有!金律你什么时候能反省一下你恶劣自私的性格。我们相处的这些天,你每次说的都是你想要怎样怎样,从来没问过我想怎样。”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想我,那为什么非要我回蔚山,怎么不说你好好改造,为了我早点回到首尔来呢,难道你不想给我更好的生活吗?” “啊,我知道了,因为你根本就没那么爱我,对不对?” 金律利落否认:“不,我爱你,佳媛。” 她说的这些话,他全都听进心里了,过去真的是他太自私,一直让佳媛迁就自己。 “之前是我太自私,你说的对,你放心,我会努力改变,让父亲原谅我,早点回到首尔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69章 “你等着我。” 金律也没再辩解自己的心思,只轻轻补了句:“这期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回蔚山来看我吗?” 裴佳媛达成目的,自然要给他一颗甜枣吃,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态度明显比之前软了一些:“好。” 金律敏锐察觉出她态度的软化,心底泛起愉悦,轻咳一声,试探着说:“那你能不能别再拒接我电话?你不接电话,我会担心。” 裴佳媛答应:“可以。” 金律有一肚子话想和她说,叮嘱她,哪句都觉得重要,哪句都不想落下,可正因为想说的太多,卷成一团乱麻,反倒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低声道:“佳媛,待会儿把卡号发我,首尔消费高,花钱的地方很多。” 他来蔚山之前就在斯利高念书,太清楚那里对穷人来说就是地狱。 裴佳媛高傲的嗯了一声。 金律见她接受自己的钱,就知道她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心中松口气。 原本紧抿的薄唇也松开些,轻轻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眼尾极淡地弯了弯,难得褪去戾气。 系统真是对宿主佩服的五体投地,把不利的战局扭转不说,甚至还能从金律那里领钱。 它果然没看错宿主。 [76]怎么才能尽快回到首尔:上传合照 秋天也想和裴佳媛说话,在旁边举着小手蹦高高,声音脆生生的可爱:“拜托,让我也和佳媛姐说说话。” 金律低睨着眸子看她一眼,他才不要让佳媛和除了他以外的人说话,于是声音放软对电话那头说:“好,没什么其他事了。你忙吧,佳媛,我挂了。” “好好休息。” 说到休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佳媛住哪里呢,刚动了动唇瓣,想问,电话那边就传来挂断的嘟嘟嘟声。 挂断的好快。 金律眸子暗沉失望了一瞬,不过很快扯出抹笑容,算了,没事,反正佳媛答应了会回来看他的。 院长在旁边从头听到尾,思绪变得混乱,佳媛去律少爷别墅不是教崔室长方言吗,怎么金律口中突然就提到爱了呢。 佳媛和律少爷交往了?大概率是,但她不愿意相信,心里莫名发沉,怕佳媛受到伤害。 不是贬低,只是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佳媛和金律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虽然金律因为犯错,被发配到蔚山来,但这只是一时的,他终究会回到首尔亚康,做回那个风光无限的贵公子。 若金律只是图一时新鲜,回到首尔后抛弃佳媛,届时佳媛又该如何自处呢,尤其是刚才她还听见金律管佳媛要卡号,要给她打钱。 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若佳媛被这样的生活腐蚀了心性,无法专注于自身成长,那才是最大的遗憾,身为孤儿,本就没有退路,行差踏错一步可能都是万丈深渊,人生很容易被毁掉。 院长表情凝重,看向金律:“律少爷,你和佳媛……” “你不该给她打钱的,她以社会关怀生的身份被斯利高录取,学校提供了奖学金,差不多可以覆盖掉她的生活费。” 若是按照金律以往的大少爷脾气,他肯定会轻飘飘不耐烦地说上一句,用你多管闲事。 可他刚被裴佳媛教训过,说他自私,他想了一下,佳媛对院长很敬重,而且白天院长还帮他联系了猪车送他去首尔,不管怎么样,说话语气不能太硬。 他淡淡敷衍,撒谎:“佳媛拒绝了,她说不要。” 院长听到松口气,佳媛果然还是清醒的,有原则,有分寸,不要就对了。 看样子不用太担忧,她心中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现在不高兴的只有秋天了,小脸憋得通红,噘着嘴,双手在身侧攥成了小拳头,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些,瞪着金律。 坏人!不让她和佳媛姐说话。 秋天快要气死了,一跺脚,撞开金律跑走了。 院长哎一声:“秋天……” 她冲金律抱歉笑笑,解释:“律少爷,你没事吧?” “小孩子脾气变得快,你别介意。” 金律轻唔一声,淡嗤:“我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 院长微微颔首:“好,那您回去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金律摆摆手,和崔室长一起离开了。 终于摆脱猪车,坐上了他的捷尼赛思g90 车里淡淡的香薰味,闻起来像白栀子和清爽茉莉的混合香调。 金律随口提了一句:“新换的香薰?还挺好闻。” 崔室长嘴比脑子快:“之前裴小姐推荐的,说香味很棒。” 说完,下一秒就想捂嘴。 完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很明显,少爷去首尔找裴小姐并不顺利。 出乎他意料,金律却笑起来:“佳媛品味很好的。” 这香味一点都不浓腻俗气,很干净。 崔室长一听,这是心情还不错啊。 他跟着附和夸赞:“确实。” 金律一低头,却闻见自己身上的怪味,坐猪车腌入味了。他厌烦地皱皱眉,恶心死了。 他问:“医院有换洗衣服吧?” 崔室长点头:“都备着呢少爷,请放心。” 金律想起要给猪车司机换新车的事,张口问:“你之前说送我去首尔的司机平时给绿芽保育院送肉,没错吧?” 崔室长点头:“是。” 金律:“那也算是绿芽保育院经营的一环,这样吧,你拨款给他买一辆迈凯伦,颜色要金属银。” 崔室长以为自己听错了,给拉活猪的司机买迈凯伦,开迈凯伦送肉吗? 他呆滞了两秒,谨慎地措辞询问:“少爷,开这个车送肉会不会太高调了?” 金律挑眉:“谁说让他平时开了?只有拉我去首尔时才能开。” 崔室长这才了然,这是还惦记着往首尔跑,找裴小姐呢。 “好的,少爷,我尽力办,但就不知道首尔那边会不会给拨款了。” 金律笑眯眯的:“我相信没有事能难倒崔室长你。” 崔室长满头大汗。 偷跑回首尔的座驾问题解决了,金律又想到佳媛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 她说的对,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强迫她回到蔚山陪自己呢,而不是努力改变,早日回到首尔,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 以前他不愿意面对父母,受宠的哥哥弟弟,可现在不同了,他有佳媛爱他了,已经不稀罕父母指缝间流出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爱了。 那并不重要。 金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如何让父亲看到他的改变,早些回到首尔。 他问崔室长:“有什么办法能让父亲对我尽快改观,让我回首尔?” 崔室长想了想:“少爷,我觉得可以同时从几个方面入手,比如做公益做善事,亲民接地气,多到工厂走走让基层员工熟悉您。” “对了,还可以开通社交媒体账号,宣传一下,多多上传动态只要理事长看到你在积极改变,回首尔这事就简单了。” “我也会安排媒体那边帮您树立正面形象。” 金律若有所思:“听着倒是可行。” “你好好安排一下,尽快帮我回到首尔,我回去你就也能回去了,不光关乎我自己,你最好多上点心。” 崔室长认真答应:“是,我明白,律少爷。” 金律:“尽快定计划。” 车抵达医院,崔室长把金律送回病房。 金律还有些咳嗽,其实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怕受凉,不应该洗澡,但他自己受不了,进浴室洗了两遍,快两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原本病态苍白的脸染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看着倒像是刚发过一场热。 他扶着浴室门框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厉害,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喉咙里还忍不住闷咳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更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身上病号服没穿整齐,领口歪着,露出的脖颈泛着热意,显然是在浴室里闷得久了,连带着原本就没好的咳嗽肺热,都像是又重了几分。 金律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股淡淡的香味,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回到病床上躺着。 此刻,裴佳媛也在洗澡,洗完她站在浴室里,发梢还滴着水,蹲下身,一点一点把地漏里缠成一小团的头发抠出来。 指尖捏着那团细软的发丝,没半点嫌麻烦的样子,反而仔细捋了捋,确认地漏里没再留碎发,才起身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看着它被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洗了一遍手,不停揉搓。 她不能留下自己的头发。 吹干头发时,裴佳媛也格外仔细,掉落的碎发如法炮制,都一根一根捡起来,冲进马桶里,不留下痕迹。 涂好身体乳,精油,才在毛绒绒的米白色弧形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手机。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0章 打开ins,她准备把能坐实自己财阀千金身份的合照都上传。 第一张是在青山艺术馆,林秀珠给她和白振浩拍的合照,两人并肩而立,裴佳媛端庄的拎着手提包,雪肤乌发,笑眼盈盈,白振浩肢体动作显然倾向她。 第二张是林秀珠给她和裴昌哲拍的认亲合照。裴昌哲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虽然苍老,满鬓白发,但上位者气势迫人,裴佳媛穿着端庄的水蓝色无袖连衣裙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乖巧清丽。 第三张是她和裴馨儿,洪禧珠自拍的名媛千金聚会赛车合照, 站在车前,故意露出保时捷和兰博基尼的车标。 裴佳媛把这三张照片全部上传,配文:[近日碎片掉落~] 点击发布动态。 她现在ins粉丝数有20.1w,除了她一开始买的那些账号,剩下几乎都是活粉,黏性很高,毕竟财阀千金的上流生活谁不爱看。 刚发出去没多久这动态就爆了。 点赞评论一窝蜂涌来。 “啊啊啊啊,小梨你已经和你外公相认了嘛,太好了,真为你高兴。” “第一张照片里的男人是vibe集团大少爷,好帅,果然遗传了他父母的好基因。” “天啊,好感动,终于等到后续,还好是happy ending。” “佳媛,你眼睛和你外公长得很像。” “真是会投胎啊,才二十岁就开上保时捷和兰博基尼了,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有。” “同意楼上,这种豪车除非出生就拥有,否则这辈子很难开上了。” “小梨回到韩国果然不一样了,之前是美式甜心,现在是江南style。”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第一张照片男帅女美,好配嘛?小梨我同意你和他联姻。” “照片里另外两位女生是谁?” “佳媛,希望你永远开心。” “好久没有看到裴昌哲老会长的近照了,托小梨的福,感觉会长苍老了很多呢,多陪陪他吧。” “小梨的皮肤状态好好哦,看样子没有倒时差的困扰kkk” “我知道,第三张照片里是大洪制药的千金洪禧珠和裴馨儿,裴馨儿算是小梨表姐,裴昌哲二女儿生的。” “啊啊啊,不管了,我只觉得美女们站在一起好养眼,好漂亮,感觉都香香的。” [77]收集头发和牙刷:表姐陪我睡吧 这三张合照一发,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网友们肯定是信了。 如果她不是裴静雅的女儿,裴昌哲的外孙女,怎么可能会和裴昌哲这样亲近地合照,还认识白振浩,洪禧珠,裴馨儿这些财阀四代。 显然她的身份已经被裴昌哲老会长承认了。 原本还存疑,在观望的网友们这下纷纷关注,订阅她账号,裴佳媛ins粉丝数激增。 刷新一下涨几千粉。 不到三分钟涨到了四万多粉丝。 后台私信也爆了,她简单扫几眼就看见好多商务广告单,点进去发现品牌知名度比之前发私信求合作的公司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裴佳媛淡淡勾唇,她挑着评论回复。 “对呢,已经和外公见面相认了,外公待我很好,虽然在此之前没有见过面,没一起生活过,但血脉相连,一见面我心底自然而然就产生那种熟稔感,很亲近。好像完全不生疏,也没有不自在。” “第一张跟我合照的是白振浩,他是秀珠姨的儿子,秀珠姨介绍我们认识的。” “外公眼睛长得很好看呢,听你说我眼睛和他长得像,我很高兴,他把好的基因遗传给了妈咪,妈咪又遗传给了我。” 那些酸言酸语她就略过了。 “第三张照片里是馨儿表姐和禧珠,我刚回韩国就认识了合得来的好朋友,真的很幸运,上帝眷顾我。” “我会多陪陪外公的,已经错过了很多相处的时间,我格外珍惜今天拥有的这一切。” 裴佳媛每一条回复都没有刻意端着“财阀千金”的架子,反而带着难得的亲切和通透,既不回避自己富有的家世,也不炫耀优越的生活。 态度谦逊,语气温和,一点都不高傲,还很有逻辑。 一看就不是草包美人,而是脑子里真的有东西,有良好的教养。 这才是大家心目中正统财阀千金该有的模样。 她这些回复博得更多网友的好感,ins粉丝数持续攀升中。 裴佳媛很满意,这种效果其实也在她意料之中。 关掉ins,时间已经很晚了。 裴佳媛该去做下一件事了,她离开房间,去敲裴馨儿的门。 敲了半天,对方才开门。 游戏耳麦在脖子上挂着,应该是在打游戏没听见,所以才这么晚开门。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裴佳媛,裴馨儿显然很惊讶,好奇问:“怎么了?” 裴佳媛先是难为情地看了裴馨儿一眼,随后垂下眼帘,浓密睫羽如蝶翼般轻颤两下,眼尾自然向下垂着,褪去了白日里的优雅娴静,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羞涩。 她咬了一下唇瓣,声音也放得更轻,带着点清冷娇憨的尾音:“表姐……我自己一个人有点睡不着。” “你……可以陪我睡吗?” 说这话时,她抬眼望向裴馨儿,眼尾弧度更显柔和,投在眼下的睫毛阴影衬得她眼神愈发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明明没掉眼泪,却让人莫名觉得她受了委屈。 裴馨儿可以发誓,她长这么大,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软过,几乎是软成了一滩水,也从来没有爆发过这么强烈的想要照顾人的意愿。 当上表姐难道自动解锁责任感? 她忙对着耳麦那边说了一句:“禧珠,我先下了,我要陪小梨睡觉。” 打游戏打的好好的,你队友突然说要下线陪表妹睡觉。你心态会不会炸了。 洪禧珠就炸了,心态崩了两秒钟,撇撇嘴:“行吧。” 裴佳媛刚从国外回到陌生的家里,一个人睡不着很正常。她可不能熬夜,睡不着皮肤会变差,洪禧珠还等着她拍面霜广告出圈,挣大钱呢。 因此,比裴馨儿还积极,问:“需不需要睡前故事?免费提供。” 裴馨儿还奇怪洪禧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没事,不用了,禧珠,你也早点休息。” 她摘下耳麦,跟裴佳媛说:“走吧。” 裴佳媛笑眯眯的:“表姐你真好。” 说着,亲昵地挽上她手臂。 很自然,自然到裴馨儿恍惚间以为她们是一起长大,本就该这样亲近。 回神她又觉得不自在,往外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裴佳媛很黏她。 裴馨儿耳朵微微有些红。 回到裴佳媛房间,她问:“表姐,你刚才是在和禧珠打游戏吗?” 裴馨儿嗯了一声:“禧珠游戏打得很好,你要是玩游戏,下次可以一起。” 裴佳媛笑吟吟的,眼尾那点方才装可怜时的柔弱感褪去,漾开细碎笑意,连带着眼眸都亮了亮,像落了繁星,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没立刻应声,只轻轻“唔”了一声,笑意却从嘴角漫到眉梢,连说话语调都裹着点轻快的愉悦:“好呀,我平时偶尔也会玩。” 裴馨儿应好:“那下次一起。” 裴佳媛又问:“表姐你洗漱了吗?” 裴馨儿摇头:“还没来得及?” 裴佳媛:“那你就在我这里洗吧,洗漱用品有新的,应该是外公让佣人给我多准备了。” 裴馨儿看她这样热情亲近,也不好张嘴拒绝:“好。” 裴佳媛找出两个洗漱发箍,给裴馨儿一个,自己一个,戴上把碎发都收拢起来:“正好我还没护肤,我陪你一起,表姐。” 裴馨儿垂眸看着被塞进手里的美乐蒂发箍,软乎乎的绒毛蹭过指尖,带着点温温的触感,像捏着一团蓬松的棉花糖。 她拨弄了一下发箍上粉白相间的耳朵,又抬眼望向裴佳媛,对方已经把同款发箍戴在头上,碎发被妥帖收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原本端庄优雅的人此刻多了几分少女娇憨,正笑着冲她晃了晃手里的护肤品:“表姐你看,这个精华乳是我从美国带来的,你要不要试试?很水润。” 这一刻,裴馨儿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家里只是多了一个人,怎么气氛会变得如此轻快,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馨感。 她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起来,声音也比刚才软了些:“好啊。” 见她答应,裴佳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方才眼底那点属于少女的澄澈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算计,转瞬即逝。 她转身从梳妆柜里拿出新的牙刷和毛巾,一一摆好在洗手台边,动作利落贴心。 “都是新的,你放心用,表姐。佣人不知道我喜好,所以准备了很多份。” 裴馨儿点头。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1章 她开始刷牙,裴佳媛在她旁边涂精华乳。 裴馨儿含着牙刷,泡沫轻轻沾在唇角,抬眼时正好在镜子里撞见裴佳媛的目光。 她正对着镜子细细涂抹精华乳,指腹顺着脸颊轮廓轻轻打圈,动作优雅又细致,见她看过来,便弯了弯眼,眼底盛着软乎乎的笑意冲她笑。 这对裴馨儿来说是极为新奇的体验。她在禧珠身边充当的角色是跟班,禧珠不会和她这么亲密。 可能是血缘天生带来的亲近感吧。 裴馨儿只觉得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塌陷一角,之前仅剩的那点生分彻底散了,反而生出种“有表妹真好”的念头,连带着看裴佳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心的柔和。 裴佳媛动作慢,直到裴馨儿洗漱完,她还没结束:“表姐,你先回床上等我。” 裴馨儿:“好。” 她离开后,裴佳媛目光落在她用过的牙刷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垂眸,唇边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裴佳媛回到床上,发现裴馨儿躺在很靠近床边的地方,一翻身几乎就要掉下去。 她疑惑:“表姐,你睡那么靠外,小心掉下去,很危险的,快往我这边来,中间空着这么多呢。” 裴馨儿哦一声,僵硬地挪近。 裴佳媛躺下,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黑色秀发松散地铺在枕头上,衬得侧脸线条愈发柔和。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微微抬眼,目光落在裴馨儿脸上时,像是蒙了一层薄软的雾,眼尾微微下垂,添了几分依赖感,像只安静蜷在人身边的小猫,透出几分温软的亲近。 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锐利的审视,是在悄悄观察裴馨儿的反应。 裴佳媛沉默许久,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感叹:“表姐,你好香呀。” 裴馨儿怔住,干巴巴解释:“还好吧。” 又补了一句:“你也很香。” 说完,她觉得更怪了。 裴佳媛声音柔缓,请求道:“表姐,给我讲讲家里的事吧。” “妈咪有心结,和我说的不是很多。” 裴馨儿:“好。” 她轻声讲述着,声音越来越低,原本清晰的字句慢慢变得模糊,到最后只剩平稳清浅的呼吸声,显然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裴佳媛看着裴馨儿熟睡的侧脸,眼底方才刻意流露的依赖变淡,只余下一片平静,又盯着她头发看了一会儿。 好了,这下头发和牙刷都有了。 裴佳媛心满意足,轻轻调整了一下睡姿,也睡了。 [78]裴佳媛是社会关怀生:帮我照顾她 裴佳媛睡得香,但这夜还有许多人因为惦念她而无法入睡。 比如金律,他躺在病床上,莫名担忧,因为他就是斯利高出身,斯利高等级划分明确,社会关怀生在学校里是最底层的存在,日子并不好过。 从前他就清楚,只不过他是金字塔顶尖的人,所以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视而不见,毕竟他怎么可能将那些寄生虫们放在眼里,多看一眼都嫌脏。 可现在佳媛要以社会关怀生的身份入学,他才不得不得正视这种情况。 在他被发配来蔚山之前,斯利高内部就已经展开了“杀虫计划”,财阀后代和精英子女们统一共识,决心把所有穷酸低贱的社会关怀生们赶出斯利高,净化空气。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恶劣可怕。 偶尔传到金律耳朵里就只有寥寥几句话。 “也许不该叫他们寄生虫,叫蟑螂更合适,倒是出乎意料的顽强呢。” “某某某坚持不住,签了自退书,退学了。” “啊,虫子少了,感觉斯利高的空气都清新了呢。” 这些话像风一样从他耳边刮过,留不下什么痕迹,更别提往他心里去了。可现在却清晰无比的在他脑海里闪回,他怕佳媛面临这可怕的境遇。 他如今在蔚山,想要保护她也是有心无力,手毕竟伸不了那么长。 金律想到一个人,能帮他保护佳媛的人,梁叡元,斯利高学生会会长。 他和梁叡元关系还不错,在同一个马术俱乐部,因此亲近。 如果说金律讨厌任知星是因为撞款,那他接受梁叡元做朋友就是因为他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梁叡元性格温和,是人缘非常好的人,似乎没什么他处理不好的事,从外貌,性格到能力一切都很完美。 金律翻身坐起来,拿手机给梁叡元打电话。 电话那边半天才接,因为梁叡元在洗澡,裹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手机在响,他一看来电显示是金律,轻挑挑眉。 金律被发配到蔚山之后就没联系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不太像金律往常的行事作风。 他接通,语气温和关切,眼底却平淡无波:“怎么样,在蔚山还好吗?最近忙夏季校服竞标的事,都忘记问你了。” 金律:“不算差。” 梁叡元轻笑:“那就好,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金律言简意赅:“帮我照顾一个人,她马上要去斯利高念书了。” 梁叡元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好,叫什么名字?” 到此刻他都不认为金律口中提及的这个人会是一名社会关怀生,只以为是金律认识的朋友,毕竟金律是出了名的挑剔,讨厌穷人。 金律:“裴佳媛。” 梁叡元听见这个名字,一瞬间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见过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喃喃:”裴佳媛……” 他好奇地问:“你们什么关系?” 金律莫名羞涩,但理直气壮:“将来会结婚的关系。” 梁叡元惊讶:“你未婚妻?” 他在首尔完全没有听到过金律要订婚的风声。 金律默认,等他回到首尔,订婚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嘛。 “反正你帮我照顾好她,最近学校里不是闹得厉害嘛,别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从这句话里,梁叡元倒是敏锐地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学校里最近确实闹得厉害,只不过那都是针对社会关怀生的“杀虫计划”,如果裴佳媛是同阶层的富家千金,似乎不必担忧受到波及。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是社会关怀生,所以金律才会这么晚打电话给他,拜托他帮忙照顾。 梁叡元心中诧异,金律这样高傲恶劣的性子怎么会和穷人扯上关系,甚至还说是未来会结婚的关系? 与此同时,他突然想到前几天收到的转学生档案,好像真的有社会关怀生即将入学,可他有些不确定名字。 他当时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收进抽屉里了。 是否就是金律口中提及的裴佳媛呢? 金律从不说软话,但为了让梁叡元多上点心,还是硬着头皮,语气硬邦邦的张嘴说:“总之……你多照顾她,别让她受欺负了。” 说着,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三个字,尾音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发紧,“拜托了。” “算我欠你个人情。” 能让金律说出这种话,梁叡元不禁对裴佳媛愈发好奇了,他唇角淡淡扬起:“好,放心吧,交给我。” 金律嗯一声,心中稍定,这才挂断电话。 梁叡元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他属于心里有事儿就必须马上去验证的强迫症人格。 脱下浴巾,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就下楼,准备去斯利高,他要确认一下那份转学档案里的人是否就是金律口中的裴佳媛。 他出门时恰巧碰见父亲回来,应该是酒局刚结束。 梁父刚脱下沾着酒气的西装外套递给佣人,指尖还夹着半根未熄的雪茄,看见匆匆下楼来的梁叡元,唇边扬起温和笑意,连眼角细纹都透着几分儒雅:“儿子,这么晚了还出去?” 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没丝毫失态,目光落在梁叡元身上,语气像是寻常父子间的关切:“跟朋友有约?” 梁叡元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车钥匙。 他太熟悉父亲这副模样了,温和的语调,含笑的眼神,连问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可眼底深处却始终隔着层凉薄的冰。 “有点私事要处理,父亲。”梁叡元语气恭敬温和,“您早点休息。” 梁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笑:“你在学生会做的很好,大家都夸我有个好儿子,继续用心做,你代表梁家的脸面。” 梁叡元身形清隽挺拔,和父亲对视,漆黑眸子微弯:“是,我明白的,父亲。”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腹抵着冰冷的车钥匙,那点凉意却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沉。 他太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作用”,他就像父亲精心打磨的一件展品,被按在优秀的模具里反复塑造,成为他积极向外人炫耀时最体面的谈资。 此刻听着父亲的话,梁叡元脸上温和笑意依旧,心里却像被浸了冷水,凉得发沉。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2章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那我先出门了,父亲。” 看着他背影,梁父指尖雪茄燃着微弱的光,眼神里那点温和渐渐淡去,只剩下不易察觉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资产。 直到梁叡元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轻声对佣人说:“把醒酒汤端上来。” 佣人恭敬道:“是,会长。” 梁叡元将车开的很快,黑色轿车在夜色里劈开一道残影,引擎轰鸣声压过街道寂静。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车速表指针不断往上跳,风透过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也吹开了他平日里死死压住的阴狠恶劣。 他内心是恶劣的,只不过平时将自己压抑在温和善良的壳子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金律成为好友,他是他外放的另一面。 金律绝不看任何人脸色,反倒是给所有人脸色看,高高在上,恣意妄为。 所以梁叡元羡慕他,也卑劣阴暗地嫉妒着他。 他将车开的太快了,很快抵达斯利高。 已经很晚了,除了巡逻的校园警卫,没任何人在。 昏黄路灯沿着斯利高爬满绿藤的围墙一路延伸,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梁叡元前往学生会办公区,刷指纹进入。 他脚步匆匆,迫不及待拉开抽屉,翻出一张表,正是即将入学的社会关怀生的学籍档案表。 姓名处赫然写着裴佳媛三个字。 右上方还贴着她的一寸照片,乌黑发丝全都拢到耳后,素着一张脸,皮肤细腻清透,气血充盈,像带着水汽的青涩水蜜桃,娇媚又清冷。 最出彩最漂亮的是她这双眼,雾蒙蒙,湿漉漉的,带着种娇矜感。 梁叡元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还真是同一个人啊。” 他目光落在名字栏,喃喃念出她姓名:“裴佳媛……” 梁叡元声线温和,说不出来的缱绻,可此刻听着又有几分危险。 他视线向下浏览,家庭栏处写着蔚山绿芽保育院。 蔚山……金律恰好也是在蔚山,怪不得两人会产生交集。 梁叡元淡淡勾唇,温和眸子掠过恶意。 金律竟然真的和穷酸的社会关怀生扯上了关系。 梁叡元面容平静,用手机扫描下裴佳媛的档案,储存在相册里,手机屏幕光亮映出他漆黑眸底未曾遮掩的晦暗恶意。 他会好好完成金律嘱咐他的事。 只是如果大家都不知道裴佳媛是保育院出身的孤儿,是穷酸低贱的社会关怀生,那她又怎么会沦落到需要人拯救,照顾,保护的境地呢? 所以,金律啊,别怪我。 是你拜托我的,要我保护她。 英雄总是要在女主角受尽苦难时才出场不是吗? [79]担心自己会喜欢上她:小小姐 林秀珠也很惦记裴佳媛,不知她在裴家能不能睡得习惯。 其实她的私心并不想那么快带佳媛去裴家认亲,因为她认了亲就要回到裴家去,不能名正言顺待在自己这里了。 她和佳媛相处不过两日,时间太短了。 林秀珠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少女时期的静雅,有时会恍惚,可心里空荡荡的那一角似乎被填满,有种踏实感,总盼着她再多待些时日。 但奈何自家儿子不做人,不怀好意,蓄意勾引,心存报复,对佳媛做那种事。 她每天还要忙青山艺术馆的事,不可能时时刻刻把佳媛带在身边看着,振浩存了玩弄心思,总能找到可乘之机。 林秀珠是最不想让小梨受到伤害的,那会让她觉得愧对静雅。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已经答应儿子不强迫他和小梨订婚,可他为什么还是要玩弄小梨感情,故意报复呢。 林秀珠现在是处处看白振浩不顺眼,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儿子呢。 这种事发生后,她不得不尽快让小梨回归裴家。 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少女用软软的音调,围前围后喊她秀珠姨姨,此刻听不到了,心里莫名怅然哀伤。 她想发消息问问佳媛状态,但又怕打扰了她,辗转反侧后还是放弃。 同一栋别墅里失眠的还有白振浩。 昨天还能给佳媛舔,今天却连人都见不到了。 等明天,明天他就同母亲说要和小梨订婚的事,就算佳媛回到裴家,他也能与她光明正大的往来。 毕竟母亲和静雅阿姨当年的约定裴老会长也知道,想来不会有太多阻碍,母亲之前也总提起他和小梨的娃娃亲。 自从佳媛来到他身边,白振浩就没再做梦了,现在想她,做梦也梦不见,只能在现实中见面。 他打算明天和母亲说完订婚的事,就去裴家拜访裴老会长,见佳媛。 思及此,白振浩突然想到佳媛身份的隐患还未完全解决,她是假小梨,虽然现在取得了大家的信任,但万一有一天静雅阿姨带着真正的小梨回来了,这一切岂不是都要被拆穿。 白振浩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的未婚妻只能是佳媛,不会是其他任何人,哪怕是真正的小梨也不行。 同时,他也很期待佳媛能够真正对他敞开心扉,带他回她成长的地方,蔚山绿芽保育院去看看。 白振浩发邮件给信任的人,也就是上次帮忙调查佳媛是否有出入境记录的那位,让他继续帮忙调查裴静雅以及她女儿的现状。 对方说,提供的信息太少,年份太久远,难度有些大,但一定会尽力而为。 这个隐患没解决,白振浩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微微发沉,更加睡不着了。 他只希望静雅阿姨和真正的小梨最好永远不要回到韩国来,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行径来阻止这一切。 这对母子没睡,还有另外一对母子也没睡,姜善娜和任知星。 任知星静静坐在别墅客厅里等待着,像座雕像,浓颜好看,五官利落英挺,骨相轮廓优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只是表情平静中透着几分阴郁。 别墅室内装修奢华,巨大落地窗如同一幅无边际的画框,将星辰夜色尽数收揽其中。 水晶吊灯的光影碎金般落在他脸上,影影绰绰,衬得他脸色愈发幽暗冰冷。 他在等父亲回来,想当面亲口问问他,既然有羞耻心,花大价钱将事情压下,不想自己做下的丑事被公之于众,那为何要做呢,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难堪呢。 只可惜他并没等来父亲,父亲再次夜不归宿,现在不知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只等来了忙了一天刚从赫罗斯回来,风风火火的母亲。 其实母亲并不自怨自艾,反正每天精神抖擞,精力无限,给人很可靠的踏实感,让人不自觉信服跟随,接手赫罗斯之后营业利润同比增长十个百分点,是极为优秀的女性。 但正是因为母亲这样优秀,所以任知星才觉得父亲是母亲人生里唯一的污点,总会有不明事理或因嫉妒恶意中伤的人暗地里嘲讽:“事业做的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抓不住男人的心。” 任知星只觉得可笑,男人的心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吗?是必须抓住的宝贝吗?尤其像父亲这种男人的心有什么抓住的必要吗?他的风流无耻让他的心可以分成上百份,上千份,送给不同的情人。 有空抓住他的心还不如让佣人去超市买一块猪心,切片炒着吃呢。 姜善娜知道儿子心事,不想提及太多,怕又会吵架,只说:“儿子早点休息啊。” “对了,今天下午太忙,我忘记给佳媛发消息了,明天我问问她,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你静雅阿姨是妈妈少女时期的好友,你对待小梨态度要好点,知道吗?别总端着个冷脸,多笑笑。” 任知星想起监控屏幕里那张清纯温婉的脸,倒是没反驳母亲,点点头,平淡道:“知道了。” 姜善娜看他这幅模样,轻轻叹气,就这样的,怎么和振浩争啊,心思重,敏感,又无趣冷淡的很。 小梨在美国长大,那边的男高一个个可都是青春洋溢,长得帅,会运动,还热情似火。 这种对比之下,能瞧得上他算怪了。 姜善娜觉得自己注定争不过林秀珠,少女时期林秀珠就是裴静雅最好的朋友,她和其他女生只能说是同静雅走得近。 现在自家儿子也不如振浩讨喜,得不到小梨的欢心。 唉,输了一辈子。 姜善娜上楼休息。 任知星依旧在楼下坐着,坐了良久,突然默默打开手机通讯录,拧眉盯着备注着[裴佳媛/小梨]的号码看,看了许久。 明天要和她见面了吗? 任知星心里莫名涌上一丝荒谬的忐忑,以及一种大脑笃定但他内心又十分抗拒的不妙预感,也可以说是直觉。 他恐怕会喜欢上裴佳媛。 任知星看金律不顺眼,不止因为他嘴贱,说话恶毒刺人,脾气恶劣,更因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总是莫名其妙喜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3章 金律不止一次跟他撞衫,撞鞋,甚至有时上游泳课泳裤都撞,像某种魔咒。 他喜欢的,金律会看中。金律偏爱的,他也会瞧中。 任知星按灭手机,仰头陷进沙发里,用手臂挡住眼睛,也许这次会是例外呢。 蔚山 今晚院长是搂着秋天睡的,秋天去首尔没见到裴佳媛,晚上也没能和佳媛通上话就被金律给挂断了,一直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院长为了哄她,今夜特地搂着她睡,轻轻拍着她,小孩子一哭眼尾和眉毛都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眼尾还挂着泪珠呢。 她拿纸巾给秋天擦了擦泪,继续轻拍:“乖,睡吧,秋天。” 秋天哭累了,缓缓入睡。 院长却有些睡不着,不知道佳媛在首尔境况如何,总有点担心,希望她一切都好。 翌日 裴佳媛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摸了摸身旁温度,是凉的,看样子裴馨儿醒来就跑了。 可能是害羞。 裴佳媛坐起来,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睡的区域,没掉头发。 又翻开裴馨儿的被子枕头检查,好在她掉了头发,还不止一根。 她故意在床上遗留两根裴馨儿的头发没动,又收集起剩余的几根缠到梳子上,留在梳妆台上。 做完这一切,裴佳媛伸了个懒腰,轻松笑笑。 系统蹦出来拍马屁:“这下不怕亲子鉴定了,床上的头发,梳子上的头发,还有牙刷都是裴馨儿的。” 裴佳媛唇角弯起弧度:“行了,等着吧,虽然不知道裴昌哲会不会跟我做亲子鉴定,但有备无患嘛,省着暴露。” 系统竖起大拇指:“宿主你好细心。” 裴佳媛:“不细心能装名媛吗?岂不是分分钟露馅。” 系统嘿嘿一笑。 裴佳媛却蹙眉,叹气:“来裴家之后精神太紧绷,都没空玩.男人了,身体好难受。” 系统哄着:“再忍忍宿主,快开学了,等进入斯利高就要走剧情了,到时候天天吃肉。” 裴佳媛挑眉:“真的?没骗我?你们漫画不会是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吧?” 她只看了漫画简介和第一话,还真不清楚后面剧情劲不劲爆。 希望不要太清水。 系统发誓:“yellow promax” 裴佳媛忍不住笑:“行了,信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儿卖苹果手机呢。” 她简单洗漱一下,用手指把头发拢起来绑住,换了身颜色鲜亮的运动服下去晨跑。 她从白振浩那里打听过,裴昌哲喜欢跑步,年轻时还参加过公益性质的马拉松比赛。 她现在住在裴家,自然要表现出来给裴昌哲看。 裴佳媛下楼喝了杯冰美式,不知是裴昌哲还是管家吩咐的,佣人们都叫她小小姐,听得她这叫一个浑身舒畅啊。 之前再怎么精心扮演名媛,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裴静雅是裴昌哲最小的女儿,而她是裴静雅的女儿,自然是小小姐。 [80]依旧拍照:陪外公跑步 裴佳媛放下杯子,问佣人:“外公起了吗?” 佣人笑着回答:“老会长出去散步了,小小姐。” 裴佳媛嗯一声:“好,谢谢,知道了。” “那我也出去转转。” 管家看她离开后,默默上了楼,进入裴佳媛房间,佣人正推着移动清洁车,准备给她打扫房间,更换床单被罩,陈设鲜花。 管家叫住人:“稍等。” 佣人惊讶一瞬,随后捧着真丝床单被罩等候在门外:“是。” 管家自行入内,按照老会长吩咐检查收集裴佳媛的头发,牙刷,用密封袋装起来。 为了不让小小姐起疑心,管家甚至准备了同款牙刷替换上,原模原样摆在那里。 他收集好,离开房间,才让佣人进入打扫。 裴佳媛原本只是想着做个样子给裴昌哲看,没想着早上出来晨跑真能遇见他,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年轻时的习惯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那个精力去坚持。 没想到老会长还真是老当益壮,这么早就出来晨跑。 裴佳媛绕着别墅跑了大概半圈,远远就看见他身影,晨雾还没散透。 裴昌哲穿着套灰色运动服,年纪大了,跑得并不快,但很稳当,肩膀挺得笔直,不像寻常老人那样含着背,手臂前后摆动,就这么迎着晨光,影子被拉得老长,精神头看起来很不错。 其实裴佳媛大概也能猜到他为什么一直坚持锻炼,可能是恐惧,怕万一有一天裴静雅低头了,他却不在了,所以他要好好保护身体,锻炼,等着跟小女儿和好的那一天。 裴佳媛细心地先存了个档,然后跑着追上去,黑色秀发晃动,皮肤清透白皙,晨光里衬得愈发清纯靓丽。 她覆盖掉了之前和洪禧珠飙车时存的那个档位。 裴佳媛挂着乖巧无害的笑容追上裴昌哲,和他并肩,笑眯眯地喊了声外公:“早啊,外公。” 裴昌哲没想到她也有晨跑的习惯,惊讶过后是欣喜,同时也有一种落地的实感,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假的,不是梦。静雅的女儿,他的外孙女真的回国来了,回到了他身边。 他笑容慈爱,眼底温柔:“早,小梨。” 想着,突然又有些担忧:“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没睡好?” 裴静雅轻笑:“没有,外公,你误会了,我睡得很好,可能因为终于跟您相认,心里一直缺憾的那一角填补上,不焦虑压抑了,昨晚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呢。” “起这么早是因为我有晨跑的习惯。” 她唇边挂着浅浅笑意:“妈咪说她小时候经常跟着您晨跑呢,所以让我也养成好习惯。” 闻言,裴昌哲的反应却不是裴佳媛预料之中回忆起往事的会心一笑,而是盯着她,皱眉:“静雅和你说她跟着我跑步?” “怎么可能,她最懒了,天天赖床,上学都总是迟到,怎么可能起得来跟我晨跑。” “也许是你记错了,又或者她为了在你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故意骗你的。” 裴佳媛一怔,行吧,读档重来吧,一根小小的怀疑的刺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大的隐患。 这次她一定要顺利进入斯利高,走完漫画剧情,绝对不要再被拆穿。 没想到裴静雅还是一个爱赖床的小女孩。 她选择读档。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请宿主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是。” 下一秒,她回到裴昌哲身后,远远看见他跑步的背影,别墅区内绿意盈盈。 裴佳媛轻轻舒口气,抿了抿唇角,再次追了上去,开场白一样,笑盈盈的打招呼:“早啊,外公。” 裴昌哲也同方才一样关心她是否睡好了。 裴佳媛回答之后,又说起自己为什么会有晨跑的习惯:“妈咪说外公你有跑步的习惯,身体素质很好,让我也养成这个好习惯。” “刚开始晨跑那两天妈咪还能起床陪我一起,结果第三天就怎么叫都不起,一直赖床,后面我就自己跑了。” “跑步对身体挺好的,很锻炼耐力和心肺功能,还可以增强体质,后面就一直坚持下来了。” 闻言,裴昌哲似乎想起裴静雅小时候的样子,趣事,爽朗一笑。 通过裴佳媛的描述,裴昌哲可以得知,虽然他和小女儿二十多年没见面,但裴静雅的性子依然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这种熟悉感会让裴昌哲下意识觉得安心。 女儿没有因为时间,距离产生变化。 这种熟稔亲近感也会自然而然的被裴昌哲投射到裴佳媛身上,对她这个外孙女更加喜欢。 裴昌哲果然打开话匣子:“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小梨你不知道你妈咪小时候就爱赖床,跟我晨跑时也是就坚持了两天,第三天说什么也不起。” “我让佣人给她定了三四个闹钟,也起不来。” “人啊果然很难改变,哈哈哈,她也还是这个性子。” 裴佳媛眉眼弯弯听着他说,乖巧温顺,裴昌哲眼角皱纹都堆起笑意:“看样子这叫隔代遗传,你倒是更像我。” “走吧,你跟外公再跑两圈。” 裴佳媛心里哀嚎,其实她更像裴静雅,爱赖床,根本也不想跑步,但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在装小梨呢,总要投其所好,让裴昌哲对她更信任亲近。 系统给她鼓劲:“加油宿主。” 跑完两圈下来,裴佳媛只想说谁啊,设计师是谁,出来挨骂,把别墅设计的这么大,弯弯绕绕的干嘛呀,跑得累死了。 好在她穿书之前为了保持身材也会锻炼,否则肯定露馅了,毕竟长时间有跑步习惯的人,肯定不会跑两圈就累得气喘吁吁,应该是比较轻松的。 跑完步,裴佳媛照例掏出手机,她掏手机的速度比掏.枪还快,笑盈盈的邀请:“外公我们来拍照吧。”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4章 “以前已经错过很多和您相处的时间了,这次回来我想着一定要多和您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裴昌哲不愿意出现在电视新闻媒体里,但非常乐意出现在外孙女的镜头下,被记录,慈祥地答应:“好,外公也是这么想的。” “多拍照。” 裴佳媛调整为自拍模式,高高举起手机,和裴昌哲一起入镜,姿态一看就是亲昵的家人。 “好啦,外公。” 她嘴甜,说好听话:“外公你年轻时一定是大帅哥,怪不得我和妈咪都长得这么漂亮,都是遗传了您的好基因。” 裴昌哲被裴佳媛哄得嘴就没合拢过,满脸笑容:“好了,回去吃早饭吧。” 裴佳媛嗯一声,跟在裴昌哲身边随他一起回到了别墅。 管家亲近地喊了一声小小姐,给她递热毛巾擦汗。他是看着裴静雅长大的,对小梨自然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 裴佳媛浅浅一笑,温柔有礼:“谢谢。” 祖孙两人在餐桌旁坐下,裴昌哲早上吃的很清淡,粥,亚麻籽藜麦水煎蛋,还有一小碟紫苏叶。 裴佳媛面前早餐丰盛,是他吩咐人按照裴静雅口味给她准备的。 南瓜汤,黄油烤过的芝士法棍,切片西柚,鸡胸肉谷物沙拉。 裴昌哲看向裴佳媛,再次陷入回忆:“你口味应该和你妈妈差不多,这个南瓜汤是她最爱吃的,这个厨师一直留在裴家,没离开过。” 裴佳媛理解,他真正未说完的话是,他在等着裴静雅回家。 她弯唇:“我尝尝,外公。” 裴昌哲注视着她。 裴佳媛用汤匙盛了一小口,微微吹了一下,送进嘴里,热乎乎,香甜丝滑,还带着股奶香。 她夸赞:“很好喝呢,怪不得妈咪喜欢。” 裴昌哲很高兴:“合你口味就好,多吃点,你太瘦了,小梨。” 裴佳媛乖乖应了,慢吞吞吃着,动作优雅。 裴昌哲年纪大了,不好消化,没吃太多就放下筷子:“小梨,我吃完了,你自己慢慢吃。” 裴佳媛:“好,知道了,外公。” 他先上楼去,管家随后也跟着离开。 裴佳媛抬眸往楼上看了一眼,肯定有猫腻,估计是针对她的。 无非是亲子鉴定的问题。 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自然不担心,轻轻勾了一下唇角,垂眸继续吃自己的早饭,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楼上,管家果然在给裴昌哲汇报,神态恭敬:“已经收集了小小姐的头发,牙刷,加急委托给信任的亲子鉴定机构进行检测,大概24小时就能出结果。” 裴昌哲对裴佳媛没有一丝怀疑,也完全不担心会有意外的结果出现,他做亲子鉴定仅仅只是为了在法律程序上证明他和小梨的亲缘关系,能够把小梨写进遗嘱里,让她将来可以合法继承遗产。 他欠静雅的,全都会补偿给小梨。 裴昌哲点头:“好,知道了,检测结果出来就送到我这里,把律师也叫过来,我要公证更改遗嘱。” 管家:“是,会长。”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小姐回来之后您笑容多了,家里气氛也好了许多,相信会越来越好的,静雅小姐到时也回国来,会长您大可以安心。” 他这话算是说到裴昌哲心坎里去了,他心中也燃起希望,感觉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感慨:“希望吧。” “唉,静雅这个倔脾气。” 他眼神苍老又慈爱:“算了,谁让她是我生的,也是随我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81]我中午有空:消息爆炸 裴馨儿醒的很早,刚醒来时有点迷糊,忘记自己在表妹房间里睡了,但很快又想起一切。 因为裴佳媛侧身面对着她睡,两人离得很近,她安静清丽的睡颜几乎是撞进她视线里,美得很有冲击力。 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显得愈发浓密卷翘,鼻尖小巧挺翘,雪肤乌发,像裴馨儿小时候抱着睡觉的洋娃娃。 她盯着表妹看了一会儿,感叹,长得还真漂亮,好像确实和小姨年轻时长得有些像。 裴馨儿莫名羞涩不自在,不知道一会儿表妹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她要说点什么,所以赶紧悄悄跑掉了,轻手轻脚的,生怕惊醒她。 她回到自己房间才完全放松下来,继续补觉。 回笼觉睡得沉,因此她也没能看见表哥裴颂发给她的消息。 裴颂问:[我妈在家吗?最近没有再往家里带奇奇怪怪的相亲对象了吧?] [我今天休假,正在回去的路上。] 裴馨儿睡得正香,哪里听得见消息。 裴颂等了好久没有回复:[……] [人呢?] 裴颂是裴昌哲大女儿裴丽景生的儿子,在刚国外念完大学回来没多久,本来他也没打算那么快就去服兵役,但奈何他妈担心他重复小姨的叛逆路径,某一天会突然带回家来一个灰姑娘。 所以致力于给他安排相亲,介绍家世相当的财阀千金给他认识。 裴颂不胜其烦,想着反正早晚都要服兵役,还不如早点进去军队,省着母亲天天折磨他。 财阀子弟没有几个愿意主动去服兵役的,裴颂主动要求去,还被裴昌哲夸了,说他有担当。 他入伍时还有记者去偷拍,上了新闻,夸他是财阀四代里优秀正直的完美代表。 总之收获了很多好评,裴颂也愈发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很正确。 服兵役期间每六周可以外出休假一天,上次休假他特地没回,就怕母亲在家,不放弃,还等着给他介绍联姻对象。 现在他服兵役已经12周,三个月了,他就不信母亲还惦记着这事,但回家之前还是有些忐忑,所以发消息给裴馨儿确认,谁知道他这表妹也是个不靠谱的,到现在还不回消息。 裴家别墅 裴佳媛吃完早餐没有立刻离开餐桌,而是坐在这儿刷手机。 她打开ins一看,粉丝数已经37.6w了,可以说是猛涨,点赞评论疯狂涌入。 她轻轻翘起唇角,上传刚才拍的跑步照,配文:[外公身体素质比我好多了kkk] 照片里裴佳媛穿着运动服,乌黑秀发扎起来,素面朝天,皮肤清透水润,运动后额角沁着薄汗,却丝毫不见狼狈。清亮眼眸浸着水汽,笑盈盈的,眼尾弯成好看弧度,带着鲜活旺盛的生命力,明媚朝气。 裴昌哲在她身后,对着镜头比耶,完全没有新闻上锐利严肃的财阀掌权人模样,像是一个寻常的,慈爱的长辈,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祖孙之间的亲近几乎快要溢出照片。 动态发布后,裴佳媛就没再管,而是看起了私信,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傻钱多的合作方。 没有人会嫌钱烫手吧,虽然现在是财阀千金,但只要在不降格调的前提下,接点广告也没什么。 这一翻还真让她找到一个,是一个奢侈品牌的香水发布会,邀请她参加,出席活动。 钱不多,但出席的人身份都非富即贵。 裴佳媛觉得可以,看了眼时间,也ok,还没开学。 她回复品牌方:“可以。” 刚打完字发过去,却突然收到洪禧珠弹来的视频,裴佳媛接通,柔声问:“禧珠啊,怎么了?”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洪禧珠神神秘秘的:“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裴佳媛把脸凑近镜头。 洪禧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着:“不错,皮肤状态很好,看样子睡得还行,你早上运动了吗?白里透红的,好漂亮,像颗桃子。” 裴佳媛一时无语,原来是在检查她皮肤状态,生怕耽误面霜广告拍摄,但看在她夸自己漂亮的份上,算了。 “嗯,早上和外公一起跑步来着。” 洪禧珠哦一声,眉眼艳丽,可能现在把她当成自己人了,所以笑着时眼底是有温度的:“拍摄时间定后天了,告诉你一声,挂了。” 她性子风风火火的,甚至有些随心所欲,突然弹视频过来,说了没几句又匆匆挂断。 裴佳媛全程觉得莫名其妙,行吧。 她收起手机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蔚山医院 早上,金律被叫醒抽血化验,又是五管血。 本来病就还没好,抽完血脸色看起来似乎更苍白了。 护士抽走针头的瞬间,指尖迅速用无菌棉签按住针眼,另一只手先解开缠在他上臂的皮筋止血带,随手绕了两圈收进托盘,将碘伏瓶的盖子拧严,和止血带、棉签一起归置到推车的收纳格里,动作利落。 随后温声询问:“律少爷,今天还是您女友给送饭,不需要医院早餐对吗?” 闻言,金律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冷冷瞧对方一眼:“呵呵,我可舍不得让我女朋友下厨给我做饭。” 护士惊讶,昨天不还在炫耀有女友送饭吗?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5章 更好奇了,能和这种神经质大少爷谈恋爱的女生得是什么人啊,忍耐力upup。 护士赶紧闭嘴,推着车子离开。 金律抿唇,脸色苍白,倚靠着病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病人本就脆弱,此刻他更是十分想念裴佳媛。 想到她昨天答应自己不会再拒接电话,他想着试验一下,从枕头下翻出手机,拨通她号码。 是持续的等待音。 对方一直没接,但也没挂断,可能还没起床。 这已经让金律心满意足,没挂断他电话就行,佳媛没骗他。 裴佳媛还真不是故意晾着他,而是在洗澡,跑完步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不舒服。 * 林秀珠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惦记着小梨,早上起来忍不住给她发消息关切:[小梨,怎么样,在裴家住着还适应吗?] [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不适应的,一定要及时和姨姨讲,有我在呢,别担心。] 姜善娜昨天就忙得忘记邀约小梨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忘记,因此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裴佳媛发消息。 [小梨,我是你善娜阿姨,还记得吗?我们在赫罗斯见过面,听你秀珠姨说你已经和你外公相认,回到了裴家,姨姨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你今天是否有空呢,有空的话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我想把知星介绍给你认识,你刚回国,可以让他带你到处转转。你也可以和他了解斯利高的事。] 远在蔚山的院长也很惦念裴佳媛,尤其在得知她和金律似乎发展了某种暧昧关系后,更加怕她走错路。 发消息叮嘱她:[与其攀附大树,不如自己长成大树。佳媛无论何时何地切勿丢掉初心,一定要专注于自身成长。斯利高是你新的起点,祝好。] [有时间的话,可以回来看看孩子们,尤其是秋天,她很想你。] 裴佳媛洗完澡出来,人都懵了,她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也就二十分钟,没洗一个世纪吧?怎么出来手机消息爆炸了呢,屏幕上都是消息提示。 真是疯了。 她吹干头发,涂好身体乳,干干爽爽,身上香香的,才有心情一条一条处理。 先是给金律拨通回去,金律很惊喜:“佳媛。” 裴佳媛:“刚才在洗澡,没听见,怎么了?” 金律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她了,但想让她心疼自己,所以卖惨:“刚抽了五管血,好疼。” 裴佳媛呵呵两声:“下次还作吗?还往水里跳吗?” 金律心里想的是还敢,反正佳媛爱他,会救他,但嘴上乖乖回答:“不作了。” “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游泳吧。” 他才不要学游泳,只是为了诱哄她回来看自己。 裴佳媛答应:“行,等着吧。” 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大概猴年马月…… 说完她就给挂了。 接着回复林秀珠:[秀珠姨,我一切都好,外公对我很好,不要担心。] 再然后是姜善娜,看见她说要介绍自己和任知星认识,裴佳媛来了点兴趣。 任知星性格有些冷淡野性,等到漫画剧情开始恐怕也不好亲近,有这个机会能提前认识接触,获得一些好感度,倒是有利于她。 而且她很爱去赫罗斯,赫罗斯是她的福地,每次去都能刷新出金币,更爱和姜善娜,任知星这种atm性格的人交往。 于是她欣然答应:[善娜姨,我有时间,那我们中午见。] 最后是院长,裴佳媛看她发的这些话,理解也赞同,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说:[院长,请您放心,您教导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有时间我会回去看您和孩子们的。] [82]可以往这里写信:相亲对象 裴佳媛答应姜善娜中午赴约,回复完手机上这些消息之后开始挑选裙子。 白振浩昨天刚派人给她送来许多,随便挑。 裴佳媛细白指尖拨弄过裙子,好奇问系统:“男主喜欢什么颜色?” 系统捂住嘴装死:“不能说哦,不能剧透。” 裴佳媛翻白眼,骂了一句:“小废物。” 算了,随便挑吧,反正她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裴佳媛选了一条柔雾粉纱裙,层层叠叠的,很漂亮,待会儿外面再搭配一件针织衫。 行了,就这套。 中午才赴约呢,裴佳媛没立刻换上,而是先穿了一条款式简约的无袖水蓝色连衣裙。 裴静雅喜欢水蓝色,那她在裴家,在裴昌哲面前就要多穿水蓝色,让他想起裴静雅,把对裴静雅的爱更多转移到她身上。 裴佳媛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卷成波浪卷,柔顺丰盈地披散在肩膀上,雪白圆润的肩头若隐若现,漂亮清丽。 这时,有佣人来敲门:“小小姐。” 裴佳媛去开门,佣人温柔笑笑:“小小姐,老会长吩咐我煮了红茶,让您品尝,就在楼下,已经煮好了。” “说是您从瑞士带来的红茶呢。” 裴佳媛听完,弯了弯唇角,笑容柔软:“好,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佣人:“好。” 裴佳媛喷了点香水之后下楼去,别墅客厅里佣人已经将红茶煮好,透明的玻璃壶里盛着红色茶汤,汤色艳丽,里面还有新鲜的苹果片,石榴籽。 旁边摆放着甜品,茶点。 比起单纯的品茶,更像是下午茶。 喝茶的杯子极为精致,裴佳媛拿在手里端详,佣人在旁边笑着提起:“这是老会长特地吩咐我们拿出来给小小姐您用的,说是……” 裴佳媛好奇问:“是什么……” 佣人解释:“说是之前静雅小姐最喜欢的茶具。” “老会长一直珍藏着,从未动过。” 裴佳媛盯着茶具看,杯子是淡紫色的,杯沿泛着金边,花纹繁复,绘着紫藤花穗,漂亮精致。 她温柔笑笑,感叹:“妈咪眼光一直这么好。” “她在国外也喜欢收藏杯子。” 佣人微笑:“小小姐,那您慢慢喝,我先下去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裴佳媛笑吟吟的,气质柔和温婉:“好。” 佣人离开后,裴佳媛端起杯子开始品茶,看看白振浩品味如何吧,毕竟是他寻来的茶。 红茶煮热后茶香愈发浓厚,混合着苹果石榴的果香,喝下去胃里热乎乎的。 她坐在这里喝茶,期间有佣人过来更换茶几上摆放的鲜花。 财阀家有讲究,室内鲜花布置每日不重样,根据不同季节,不同色系,不同主题进行设计。 有专门的佣人负责。 佣人捧着恒温花桶过来,桶里装着凌晨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粉色郁金香,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 花材品级,新鲜度都是经过检查的。 裴佳媛鼻息间除了茶香,现在还多了丝花香。 她往餐厅方向瞥了一眼,那边也在换花,今天餐厅长条桌换的是铃兰,佣人蹲在地毯上调整花枝角度,花像瀑布一样从桌子上流下来,花头朝着餐桌主位微微倾斜。 她收回目光,心中感慨,舒坦!她就是要过这种日子啊,虚荣,骄傲,精致,漂亮。 用小梨身份真是用对了。 裴颂到家,进别墅前的最后一刻还在给裴馨儿发消息:[还没起?你准备睡到晚上吗?] 依旧没人回,他放弃了,算了,见招拆招吧。 没给他安排相亲最好,要是给他安排相亲了,他就跑,反正就休假一天,也不是非得在家里待着,哪里不能待。 他收起手机,背着双肩包进了别墅。 别墅里静悄悄的,裴颂松口气,看样子没事,应该是没给他安排相亲,否则佣人们肯定来来往往的,忙个不停,端水端甜品。 还会有热闹的聊天声,但现在很安静。 裴颂微微扬唇,眼睛亮晶晶的,ok,安全。 只可惜他安心不过两秒,刚转过玄关,就怔住。 陌生少女穿着水蓝色连衣裙坐在沙发上,黑色卷发及腰,柔顺丰盈,泛着光泽感,端着茶杯的手腕很细很白,白瓷一样通透漂亮。 红茶在她面前煮着,有热气,茶香袅袅,本就朦胧,有些看不清她的脸,茶几上还摆着花苞很大的粉色郁金香,遮住她眉眼。 裴颂怔然,隔着郁金香空隙,探究地望着她,耳廓突然泛起淡淡的粉。 他有些羞恼,母亲怎么又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 不过这次…… 这次的联姻对象好像和以往不同,还挺合他眼缘的。 或许,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裴颂莫名有点紧张,他在军队晒黑了,头发也剪得短短的,还壮了,不知道看着会不会丑啊。 明明今天之前还没有这种担心,恨不得再晒黑点。 现在却莫名焦虑。 裴颂转过玄关,脚上还穿着军队统一发的大黄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6章 听见动静,裴佳媛抬眸看过去,裴颂这才清晰看见她的脸,杏眼水润,娇媚清丽,皮肤白得晃眼。 裴佳媛见他穿着军装,眉眼间又有点像裴昌哲,几乎是立刻猜出他身份,裴颂,裴昌哲外孙。 她刚弯了弯唇角,端庄地冲他笑,准备打招呼,却只见裴颂垂着眸,匆匆向她说了声:“hello,你坐。” 说完,他就跑了,背着军队发的黑色双肩包跑得很快,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看着很沉。 不愧是在服兵役的人,速度还挺快,转眼人就不见了。 裴佳媛一头雾水,怎么感觉他好像在招待她,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她有些摸不到头脑。 算了不管了,等着裴昌哲正式介绍吧。 裴颂跑回楼上,把双肩包一扔,赶紧照镜子,太黑了,跟他之前比真的晒黑不少。 他对着镜子转圈,360°观看自己,不行,现在这样下去见面,肯定要被对方pass的,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最佳状态。 裴颂心烦,叹着气往床上一躺,真是的,相亲也不知道通知他,倒是给他点准备时间啊。 早知道训练时就多涂点防晒霜了。 裴颂好纠结,把她自己一个人晾在下面,她会不会觉得他没看中她啊,会伤心吧? 她是哪家的女儿,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 母亲人呢?既然给他安排了相亲,怎么不陪着人家女孩坐着聊聊天呢。 他自己下去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啊,之前母亲给他安排的那些相亲,他都跑掉了,没有一点经验。 他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切入话题,而且他现在还在服兵役呢,每六周才能外出休假一次,和异地恋异国恋好像没什么区别,她能接受吗? 裴颂想起军队里前辈说的可以用来增加休假的办法,开始在心里思考可行性,之前他是根本不想休假,怕回来母亲抓着他相亲,和女人见面。 上次的休假甚至是他自己主动放弃的,现在后悔了,应该攒起来的。 裴颂从床上弹起来,还是决定下去一趟,他把身上军绿色的衣服脱掉,换回常服。 他壮了很多,肩宽窄腰,头发剪成利落的寸头,原本是漂亮的长相,现在看着硬朗锐利,棱角分明。 他皮肤白,晒黑了现在也是健康的小麦色。 裴颂翻出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匆匆下楼去。 裴佳媛恰好喝完茶,往楼上去,两人在楼梯台阶上相遇。 裴颂垂眸,耳廓泛红,直接和她对视会不自在,所以目光落在她裙摆,水蓝色的裙子,像浪花一样,可目光稍稍一偏移,视野内就会映入一片细腻的白,是她白皙的小腿。 裴颂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视线,喉结轻轻滚了滚,目光只能落在她脚边台阶上,连指节都悄悄攥紧了些,手中的纸被捏出褶皱, 她上楼是打算找他吗? 裴佳媛刚想喊一声颂表哥,再顺势介绍一下自己,裴颂却突然往她眼前递了一张纸,声线颇有些紧张,不自在:“如果想写信的话可以往这个地址邮寄,军队里每天晚上七点半会在广播里念。” 裴佳媛一头雾水,接过看见纸上面写着军队地址,更加莫名其妙了,呃……他是希望她这个刚回归的新家人往军队里给他写信?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眼底漫开笑意:“好,我知道了。” 裴颂听她说好,心中莫名雀跃,脸颊泛起热意,只不过晒黑了看不太出来。 他很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跟着重复一遍:“哦哦,好。” 随后略显僵硬地点头,连声线都比刚才更紧了些:“嗯……那我先上去了。” “你……你自便。” 说完,他又跑了。 他很适合去跑酷,腿长,平衡能力强,跑得快。 裴佳媛把纸叠好,收起来,没想到这裴颂还挺看重亲情的,可能是没人往军队里给他写信吧,只能指望着她这个新表妹了。 [83]下去接她:装第一次见 吃早饭时,白振浩听母亲和父亲提及,姜善娜阿姨向母亲要了佳媛的联系方式,似乎要介绍任知星和她认识。 他敏锐地升起危机感,愈发坚定要和母亲摊牌的决心。 他放下筷子,神态温和:“我吃完了,父亲母亲你们慢用。” 林秀珠叫住他,问:“去哪儿?” 她自己生的儿子,她当然了解,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说不定要去找小梨,她一定得拦着,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些坏心思往小梨身上用。 白振浩如实回答:“去裴家,我好久没有去拜访裴老会长了,该过去看看的。” 林秀珠态度坚决:“不许去,振浩,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去见小梨?” “小梨刚回国正是在结交朋友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白振浩:”我也是她的朋友,而且母亲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照顾她?” 林秀珠冷笑:“我是让你照顾她,你怎么照顾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过了,我不会强迫你和小梨订婚,你为什么还是要报复她呢,你要是心里怨怪,你就怪我。” “她单纯善良,你心思深,我现在算是看透了,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当初是我想的太简单。” 白振浩父亲见妻子和儿子突然就剑拔弩张,默默低下头吃饭,不敢吱声。 他听妻子说了裴静雅的女儿小梨回国来了。 白振浩努力向母亲解释,表明自己心意:“母亲,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佳媛,不是怨你给我定娃娃亲,也绝对不是想玩弄她感情,报复她。” “单纯只是喜欢,就这么简单而已,没有其他任何的。” 他越表现的百口莫辩,林秀珠就越不相信他,因为他前后反差太大,怎么可能有人心意会变得这样快。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要包办婚姻,下一秒却说喜欢上了小梨。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装的,处心积虑,在耍坏心思。 如果他真喜欢小梨,就不会让小梨到别墅第一天手指上就多了一道伤口,事实证明他对她并不上心,话怎么说都可以,反正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但行为跟不上就是假惺惺。 林秀珠不为所动,淡淡道:“别装了。” 白振浩觉得无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反倒平静许多,只坚决说:“母亲,我要和佳媛订婚。” “时间会证明。” 他也怨自己,要是早知道梦里的人会借用小梨身份来到他身边,他又怎么会信誓旦旦和母亲说绝对不要包办婚姻,明明包办婚姻就是最好的,最适合他的。 本来一切顺理成章,可现在却被他弄的全是障碍,真是自作自受。 “如果我只是为了玩弄她,没必要订婚的,您现在可以相信我的心意了吗?” 他没办法将梦里事情全盘托出,只能质问林秀珠:“一见钟情是什么很难相信的事吗?” “在男女爱情中概率并不低吧?” “在见到佳媛之前我确实很反感母亲你总是提起静雅阿姨的女儿和我有娃娃亲,因为我不想和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没一丁点感情基础的女孩子过一辈子。” “我对佳媛一见钟情,只是她恰巧是小梨罢了,就算她不是小梨我也喜欢她,爱她。” 林秀珠猛地站起来给他一巴掌,她性子温柔,很少发这么大火,因为她太看重小梨了,太害怕小梨受到伤害,谁都不能。 如果小梨受伤,静雅会怪她的。 她眉眼冰冷,含着怒气:“闭嘴。” “说这些你自己信吗?” “订婚的事你想都别想,你喜欢小梨,小梨喜欢你吗?” “姜善娜说今天会介绍任知星和小梨认识,你趁早收了坏心思,轮不到你了。” 白振浩气得头疼,被打的脸颊发酸,还没办法和母亲发火,只能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先用迂回办法,退一步:“我知道了,母亲。” 一听任知星和佳媛今天要见面,更是一肚子火,忍耐着离开。 儿子走后,白父看林秀珠脸色,弱弱道:“我看儿子说的不像假的,他真喜欢小梨。” “一见钟情又不是不可能,咱们身边不就有现成的例子吗?” 林秀珠瞥他一眼,没好气儿:“你懂什么,别乱说。” “谁啊?你说谁是一见钟情?” 白父指了指自己:“我嘛,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呀。” 林秀珠无语:“闭嘴,儿子就跟你学的,不学好。” 白父默默噤声,不敢再给儿子求情,怕惹火上身,被连累。 上午十点左右,姜善娜给裴佳媛发来消息:[佳媛,十一点半赫罗斯旋转餐厅见。]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7章 裴佳媛回复:[好的,善娜姨。] 姜善娜又给任知星发消息:[和小梨约好了,你待会儿早点来酒店,打扮帅点,别迟到。] 任知星看着消息,拧眉,打扮帅点? 裴佳媛和金律有牵扯,她大概率喜欢金律的风格,那自己只需朝着金律的反面打扮就好。 所以,任知星穿得十分正式,稳重得体。 一身墨蓝色双排扣西装,眉眼浓烈冷峻,下颌线条带着点少年气的柔和棱角,领带打得规矩,身上气质很矛盾,像一颗快要熟透的果子,那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张力,有种别样滋味。 他和金律眼光,风格差不多,平时很少这么穿,这会儿看镜子里的自己很奇怪。 她应该会对这样的他无感吧。 任知星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他戴上腕表就出发了。 快到酒店才看见母亲的消息:[你要是还没出门就去我保险柜里把第二层放着的珍珠戒指一并带过来。] 只可惜他才看见。 裴家 裴佳媛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让司机备车出发前往赫罗斯酒店。 雾粉色纱裙搭配浅一个色号的针织衫,头发盘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长,优雅温婉。 在车上,她给姜善娜发消息:[善娜姨,我已经出发了,一会儿见。] 姜善娜收到消息时,刚好任知星推门进来,她不知道儿子心思,只是他这幅打扮阴差阳错合了她的意。 她希望儿子打扮的帅点,最好能把小梨的心拉到他这边,这样她就能赢林秀珠一把。 她儿子好像是比振浩更帅一点,对吧? 见任知星听话,姜善娜很高兴,不吝夸赞:“平常也这样穿多好,多帅啊。” “你也很期待见到小梨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孩子。” 任知星才没这个想法,他只是在想怎么规避风险,避开因为他和金律风格相似,裴佳媛会喜欢上他的风险。避开因为他和金律眼光喜好相似,他会喜欢上裴佳媛的风险。 他淡淡解释:“戒指没拿,我都到酒店门口了才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 “很重要吗?需不需要派人回去取?” 姜善娜哦一声:“是我准备送小梨的见面礼,上次见面太匆忙,送她的戒指是我戴过的。” “没事,等待会儿吃完饭你带她回家拿一下。” 也算是她给儿子和小梨创造相处机会了。 任知星问:“母亲,下次你拿给她不行吗?” 姜善娜:“不行。” 任知星:“……” “知道了。” 裴家别墅离赫罗斯不算远,姜善娜掐算着时间,让任知星下楼去接裴佳媛。 “小梨应该快到了,你下去接她。” 说完,姜善娜意识到儿子没见过裴佳媛,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刚要说:“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没想到他人已经离开了,动作还挺快。姜善娜困惑,他知道小梨长什么样子吗,就下去接人了? 任知星还真知道,在监控里看过,她那张漂亮脸蛋任谁看了也不会忘,第二次见一定会认出来。 他坐电梯下去,在赫罗斯门口等待,工作人员路过,恭敬问好:“少爷。” 任知星淡淡颔首。 他等待着,大概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缓缓停下。 司机下来开车门,最先迈出来的是一只踩着裸粉色细高跟的脚,脚背白皙,白的几乎透明,甚至能看见淡青色血管。 随后她从车里出来,露出一张清丽娇媚的脸,唇角笑意温柔。 门童撑着伞准备迎过去,任知星却想到金律那样高傲恶劣的性子肯定不会给她撑伞。 金律不给她撑伞,她喜欢。 同理可得,他给她撑伞,她会不喜欢。不喜欢最好。 任知星微微侧眸,和门童说:“伞给我吧。” 门童惊讶一瞬:“哦哦,好的少爷。” 任知星接过黑色遮阳伞走过去,给她挡恼人的阳光。 黑色遮阳伞遮过来的瞬间,一片清凉阴影稳稳落下来,将两人笼罩进同一方小天地。 裴佳媛抬眸时恰好撞进任知星垂着的眼,他下颌线绷紧,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眉眼浓烈好看。 裴佳媛目光落在他握着伞柄的手上,手很好看,中指长,透着股清隽的力量感,很适合给她…… 任知星同样也在看她,白皙莹润的脸,乌黑丰盈的发,比监控屏幕中更美。 两人明明都认识对方,却都在装第一次见。 裴佳媛佯装疑问:“你是……善娜阿姨的儿子,任知星?” 她澄澈眼底映着伞下微光,将清丽眉眼衬得愈发娇媚。 任知星无意识将伞攥得更紧,点头,声线淡然:“你是裴佳媛,对吗?” 裴佳媛轻笑:“是我。” [84]有她号码:风险上升 进入室内,任知星将伞收起来,递还给门童。 裴佳媛温声说了句谢谢。 任知星想金律肯定不会礼貌地回复上一句不客气,所以他低声道:“没事,应该的。” 从刚才开始,他做的一切都是金律反面。 裴佳媛反倒惊讶,比起一周目在赫罗斯见面那次,感觉任知星绅士许多,难道这才是他真实的性格? 裴佳媛没再说什么,只微微一笑。 任知星心中想,最好是别再对他笑,很危险。 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移开目光。 两人进入电梯,任知星站在裴佳媛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偷偷观察她,见她没有多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松口气。 他这样打扮,她果然对他无感,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很安全。 可是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内心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清软温柔的声音,询问:“旋转餐厅在几层呀?” 任知星这才回神,他还没按电梯按钮,说着就要去按:“16层。” 裴佳媛:“哦,我来吧。” 两人指尖同时往16层按钮伸去,意外触碰到一起。 指尖相触的瞬间,任知星像被烫到似的猛然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连带着他耳朵悄悄泛热。 他下意识低下头,不同她对视,心跳比电梯上升的速度还快。 裴佳媛倒没太在意,指尖轻轻按亮16层按钮,转身时瞥见他紧绷冷峻的侧脸,随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刚才看你好像在想事情,没打扰到你吧?” 电梯里灯光柔和,映得她发梢泛着浅淡光泽,丰盈柔顺。 任知星这只手背在身后,微微轻颤,蜷缩了一下,他淡淡回答:“没。” 裴佳媛浅笑:“那就好。” 任知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笑,还笑得这么漂亮。他脑海里警铃大作,“恐怕会喜欢上她”这种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很不安。 能别再冲他笑了吗? 好在电梯这时到达16层,电梯门打开,两人前后走出。 姜善娜看见裴佳媛非常热情,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比正常社交礼节抱的时间要长上好几秒,声音也颇为感慨:“小梨,真心欢迎你回国来。” “见到你,姨姨心里真的太高兴了。” 裴佳媛微笑着,眼神真挚:“谢谢你善娜姨,我也很高兴。” 姜善娜满眼喜爱,笑着摸了摸她脸颊:“你长得像你妈妈,漂亮,比前两天我见你时气色更好了。” 裴佳媛害羞一笑。 姜善娜说:“坐,坐下聊。” 她们拥抱叙旧时,任知星在想金律应该不会绅士地给女生拉开椅子,他那个人恐怕都不知道绅士二字怎么写。 所以,他提前站到了裴佳媛椅子前,等母亲说让大家坐下聊时,他适时为她拉开椅子。 裴佳媛捋着裙子坐下,弯着漂亮眸子,冲任知星道谢。 任知星心中对金律愈发感到不屑,他平时对女友到底是有多差,他只是给裴佳媛拉个椅子,她都能笑得这么开心。 任知星嗓音低低的,有些冷淡:“不客气。” 姜善娜看在眼里,惊讶万分,儿子这是转性了?今天怎么这么绅士,主动? 要说从早上开始他乖乖按照她说的话,打扮的很帅,就已经初见端倪,那现在来看可以说是明晃晃的不对劲。 他今天太积极了。 积极点好啊,姜善娜更高兴了,希望儿子能把小梨的心从振浩那里夺过来。 这事儿有戏。 坐下先点餐,姜善娜让裴佳媛看菜单,然后她满脸笑容地盯着裴佳媛看,越看越乖,越看越喜欢。 “小梨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姨姨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我倒是知道你妈妈爱吃什么,哈哈哈。” 裴佳媛从菜单里抬起头,眉眼温婉清丽,轻笑:“我和妈咪口味还挺像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8章 “都喜欢吃清淡的,吃不了太辣的。” 姜善娜回忆起趣事:“是,你妈妈最不能吃辣了。” “之前我们在斯利高上学时,巷子后面里有一家辣炒章鱼,她不能吃辣还非要吃,辣得喝了两壶冰水,第二天都没来上学,在家输液来着。” “你秀珠姨把我们都骂了,说我们也不拦着点。” 裴佳媛耐心听着,给出反应,像寻常女儿听到母亲少女时期趣事会做的那样,笑着,表现出好奇。 “是嘛,母亲没和我说过,哈哈,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聊天时,任知星先点好餐:“给我一份套餐就好。” 他怕认真点餐,会点到金律也喜欢吃的食物,那样裴佳媛会注意到他,会把话题往他身上发散。 他要规避掉这种风险,所以随便点了个套餐,简单吃两口就行。 裴佳媛点了一份土豆泥牛肋条,明太子奶油开心果意面,泰式柚子粒大虾沙拉。 姜善娜问:“喝点什么?” 裴佳媛想了下:“一杯苹果香槟。” 姜善娜:“好。” 任知星在旁边听着,苹果香槟?他不喜欢喝酒的人,更讨厌没有分寸,不分时间段喝酒的人。 好了,喜欢上裴佳媛的风险性降低1% 点完餐,姜善娜正式给裴佳媛介绍:“这是姨姨的儿子,任知星。” “知星,这是你静雅阿姨的女儿裴佳媛,小名叫小梨。” “哈哈,知星你知道她为什么叫小梨吗?因为你静雅阿姨最喜欢吃梨。” 裴佳媛顺着姜善娜的话笑了笑,随后手自然地朝任知星伸过去,语气温和又带着点礼貌的疏淡:“你好。” 她手指纤细雪白,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淡淡粉色。 任知星心中那种荒谬不妙的预感又升腾起来。 方才在电梯里意外触碰到她手指已经让他很不安,难堪。 此刻要正经的握手,他更加不自在。 可母亲在,出于礼仪,他又不能躲开,只能僵硬地抬手,轻轻握了一下她指尖,随后飞速收回。 “你好。” 姜善娜看两个孩子相处的如此愉快,心中高兴,见小梨似乎不排斥和知星交朋友,她更加下定决心为儿子助攻,提议:“小梨,知星就在斯利高念书,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找他,你刚回国,也可以让他带你四处转转。” “你们俩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那样更方便。” 任知星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他手机里已经有裴佳媛的联系方式了。 裴佳媛笑盈盈答应:“好呀。” 她看向任知星:“你说一下你的号码,我给你拨过去,然后你存一下我的就好了。” 任知星并不想说自己号码,怕他手机里有裴佳媛联系方式的事情暴露,会不会被她误会,看起来像变态? 他不吱声,姜善娜无语,刚才那么殷勤,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却又别扭起来,跟他那个爹一样神经。 她这个当妈的只能代劳了,念出任知星的电话号码。 裴佳媛存到通讯录里,拨打出去。 任知星的手机响起来。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雕像似的。 现在掏出来,怎么解释?他真的只是那天帮母亲记电话时随手存的,会有人信他吗?他看起来真的不会像变态吗? 金律就挺变态,阴湿的。 万一他也表现出来这种倾向,裴佳媛对他感兴趣了怎么办呢? 姜善娜在旁催促:“手机拿出来存一下呀,儿子。” 任知星:“我待会儿弄。” 姜善娜怕小梨不高兴,给任知星使眼色,态度也坚决:“现在存。” 任知星无奈,最后还是把手机掏出来,手机还在响呢,来电显示赫然写着裴佳媛/小梨,而不是一串没储存过的数字。 裴佳媛惊讶,好奇望着他,眸子水润润的:“哎,你有我的号码?” 还细心地把她大名,小名都存上了,什么情况? 任知星沉默,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很慌。 姜善娜怔了一瞬后,想起昨天她管林秀珠要小梨电话时,好像让儿子帮忙记了一下。 她会心一笑,看样子儿子从那时开始就对小梨有所关心了,要不然怎么会存下她号码呢。 姜善娜忍不住笑。 任知星难堪羞恼地脸色通红,根本不敢和裴佳媛对视。 姜善娜解围:“我昨天管秀珠要你电话时,让他帮忙记了一下,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好了,没事,你们现在有对方联系方式了就行,以后没事可以多联系一起出去玩。” 裴佳媛唇角漾开笑:“好。” 点的菜依次上桌,任知星虽然难堪不自在的想跑,但总觉得刚才那一幕会增加裴佳媛喜欢上他的风险,他必须得采取措施降低一下。 他选择硬着头皮将裴佳媛的牛排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声音清冷:“我给你切开。” 金律才不会给人切牛排呢,他切。 裴佳媛问系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性格高冷,爱拿钱砸人的男主吗?” 系统琢磨半天:“是的。” 裴佳媛:行吧。 管他为什么殷勤呢,反正她享受着了。 她冲他粲然一笑:“谢谢。” 随后向姜善娜夸赞:“姨姨,你有这么优秀绅士的儿子,一定很骄傲吧。” 姜善娜笑容满面,冲她眨眨眼:“他呀,平时也不这样,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可能因为你在。” 裴佳媛再次将目光投向任知星,任知星虽然没同她对视,但能感受到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 他切牛排的手微微一抖,眉心拧出细小褶皱,怎么感觉风险反倒上升了呢? [85]我酒品不好:对你很坏 任知星切完牛排,将盘子推回到裴佳媛面前:“小心烫。” 裴佳媛:“好。” 姜善娜在旁边看着,心中感叹,这和小情侣有什么区别,太般配了,真是赏心悦目。 抱歉啊,振浩,别怪阿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吃饭期间,姜善娜又和裴佳媛聊了许多关于裴静雅过去的事。 她不想气氛太悲伤,只捡趣事说。 裴佳媛没用读档就从姜善娜这里了解到更多关于裴静雅的信息,自然高兴,唇边笑容也更真诚甜美。 任知星话很少,沉默着。 一是他和裴静雅不熟,只知道她是母亲年少时的好友,二是他怕不小心提及什么,裴佳媛会觉得和他有共同话题,那样风险就会上升。 裴佳媛点了苹果香槟很好喝,酒精度数不高,更多是清甜的苹果味道,她喝完一杯,有些意犹未尽,又点了一杯。 任知星讨厌酒鬼,因为父亲风流,却总拿酒后乱.性说事。 根据科学,真的醉到那种地步,是无法行事的,都是借口,借着酒精发挥自己内心阴暗的欲望。 要不然怎么没见他酒后把所有财产都转给母亲呢? 他心中稍定,觉得喜欢裴佳媛的风险降低1%,他又胡乱地想,金律能接受她喝酒? 姜善娜高兴,也跟着喝,两人碰杯。 她提起:“对了,小梨,上次见面太匆忙,我送你的戒指是戴过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戒指,很漂亮。吃完饭我让知星带你回家去拿。” 裴佳媛推拒一番:“善娜姨,上次您送我的戒指已经很贵重了,我实在受之有愧,您别再客气了。” 姜善娜:“小梨,听话,这是姨姨给你的见面礼。如果你不收,我会伤心的。” “是我特地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天然的海水珍珠,很适合你。” 裴佳媛再次推拒:“可是……” 姜善娜:“没什么可是,你到时候经常戴,姨姨就很高兴了。” 裴佳媛“被迫无奈”,只好接受,回馈以极高的情绪价值:“善娜姨,你对我真好。” “本来回国还觉得有点陌生,您让我多了归属感。” 姜善娜笑得嘴都合不拢:“小梨,你和你妈妈一样嘴甜。”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姜善娜看了眼时间,让任知星带裴佳媛回家去取戒指。 “就在我房间保险柜里第二层,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任知星点头,轻嗯一声。 姜善娜牵起小梨的手,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去吧,姨姨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了,下午让知星陪你,在家里喝喝下午茶。” 裴佳媛温婉一笑,懂事识大体:“姨姨,你忙。” 随后跟任知星离开。 电梯里只剩他们二人,任知星其实装的很累,但强忍着,他讨厌穿得这么正式,讨厌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讨厌规规矩矩地系领带。 这一切让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密闭的电梯里,裴佳媛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气息漫开,清甜酒香混在有限的空间里,局促,暧昧,一下飘到任知星鼻尖。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79章 他指尖微蜷,心跳莫名漏了半拍,目光不自觉往裴佳媛的方向偏了偏,连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在他耳中好像都愈发清晰。 他心里的直觉在警告他,别再看她,可他偏偏难以移开目光。 裴佳媛半边肩轻轻抵着电梯冷硬内壁,头微垂时鬓边碎发滑落,遮住一点泛粉的眼角。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眼尾晕着层薄粉,下唇被无意识咬出点湿软的红痕,连呼吸似乎都带着一丝苹果香槟的醉人甜味,在狭小空间里漫开,丝丝缕缕入侵到任知星的领域。 任知星脑子里浮现出阴暗.涩情的想法,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金律不阻止她喝酒,也许就是想看她酒后这幅媚态。 她视线根本都没落在他身上,只是垂眸盯着自己脚尖。 任知星却莫名觉得热,很烦躁的那种热,很闷,心中焦躁。 他无法再装下去,眉头紧蹙,抬手扯松领带,解开一颗扣子。 与此同时,他脑袋里有一些恶意如野草般疯长,和他执行了一上午想要规避风险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裴佳媛没说话,是因为正在想着如何借喝醉,酒后.乱性这一借口,在任知星家里把他吃掉。 他家,没人,喝醉。 一切顺理成章。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再把握不住,岂不是暴殄天物。 恰巧裴佳媛最近忙着认亲的事,都好些天没开荤了。 她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冷淡的声音,问她:“金律找你做什么?” 裴佳媛有些恍惚,金律,怎么还有金律的事儿? 闻言抬眼看他,鸦黑睫羽轻颤了颤。 眼尾那点粉晕被电梯顶灯一照,更红了,连带着水润的眼底都泛着层软光。 她神情疑惑:“金律找我?” 任知星的目光不再是之前偷偷摸摸的瞥,而是直白又放肆地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粉的眼尾扫到微抿的唇。 他拧眉:“金律来首尔找你,你不知情?” 这话听的裴佳媛顿时清醒了,金律来首尔找过她?也没听他说啊。 难道就是昨天? 裴佳媛脑子快速转动,沉默着。 任知星突然笑了:“金律父亲要是知道他偷跑回首尔来,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到底有多看重你呢,才会冒着被他父亲打断腿的风险也要跑来首尔找你?” “你很有魅力。” 裴佳媛察觉到从进了电梯之后开始,任知星就若有似无地泄露出一丝攻击性,一丝恶意。 她这人吧,吃软不吃硬,所以只是冲他扯唇一笑:“是嘛,我也这样觉得,谢谢你夸我。” 任知星感受到她态度的变化,索性不再装了,本来想直白地问出口,你和金律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可又怕对她探究太多,了解更多,会真的喜欢上她,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屑于跟金律争抢。 又争又抢的,太不体面。 所以,他只是冷淡地说:“别用对待金律的方法对我,不要总是笑。” 裴佳媛无语,甚至都有点搞不清他的脑回路,起了坏心思,耍他玩。 踩着高跟鞋往前挪了两步。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这一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槟甜香瞬间裹住任知星,连带着她耳边垂下的发丝都几乎要蹭到他领带。 任知星下意识屏住呼吸,下颌绷紧。 裴佳媛唇瓣弯着抹促狭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可是我对金律很好诶,那我要怎么对你呢,对你很坏吗?” “怎么算坏啊?” “这样算吗?” 她话音落下,微微仰头,粉嫩唇瓣轻轻擦过任知星下颌,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她嘴唇很凉,触感软得像团棉花,还带着苹果香槟的甜意,一瞬间烙在任知星皮肤上。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下颌绷得发紧,喉结不自控地滚了滚,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她眼尾还泛着粉,唇瓣带着水光,神态捉弄戏谑。 裴佳媛:“我好像还能对你更坏。” “需要吗?” 她没等他回答,这次得寸进尺,没给他半分反应时间,指尖轻轻勾住他松垮的领带往下一拉,便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舌尖没往深处探,只是嘴唇软软的,轻轻地一碰,像羽毛扫过。 任知星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等裴佳媛退开时,他还僵在原地,震惊地怔住无法回神,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香味。 电梯顶灯的光落在她雪白的脸上,眼尾微翘,透出几分恶意戏弄。 任知星死死盯着她,还是不敢置信,她竟然亲他! 他指节攥紧,几乎要嵌进掌心。 耳朵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薄绯,偏偏他还梗着下颌,想要表现的并不在意,但眼底翻涌的羞恼却根本藏不住。 他气裴佳媛这样羞辱戏弄他,也气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与失控。 任知星喉结滚了好几圈,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裴佳媛,你别太过分。”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全然没了之前的从容,倒像是被惹毛了却又无处发作的小狗,只能恶狠狠呲牙,汪汪汪。 裴佳媛帮他捋了捋领带,抚平刚才被她攥出的褶皱,装模作样地用手按住太阳穴,轻轻叹气:“唉,喝醉了。” “我酒品不是很好。” 任知星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看她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就知道是装的,更恨更恼了,父亲就惯用喝醉了当借口。 她企图用“喝醉了”三个字轻飘飘揭过轻薄他的事,那副敷衍又不负责任的模样,和父亲如出一辙。 任知星心底最敏感的刺扎了他一下,他猛地攥住裴佳媛手,冷冰冰强调:“别拿喝醉当借口。” “听到了吗,你亲了我。” “没听清吗?你背着金律,和我接吻了。” “我再说一遍,我们亲嘴了。” 他眉眼冰冷羞恼,声音透着怒意:“这招我父亲用了二十年,你觉得我会信?” 裴佳媛见糊弄不过去,索性装晕,直接倒他怀里,这怎么比金律还难缠啊,她有什么错,只是想开点荤罢了。 任知星几乎是本能伸手揽住了她腰,明知道她多半是装的,可刚冒起来的怒意,却在触到她温热身体的瞬间,莫名散了大半。 他冷淡地皱眉,揽着她腰的手却不自觉收得更稳了些,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羞恼,却少了几分冷硬:“裴佳媛,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话虽这么说,却没推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连电梯门打开,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86]你疯了!:你和金律也……? 任知星把人打横抱起,他也没办法,很无奈,明知道她是装的,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电梯里吧。 她依偎在他臂弯里,乌黑柔顺的发散落在他手臂上,他明明穿的不薄,衬衫加西装外套,可似乎就是能感受到她发丝的那种柔软微凉。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手臂意外紧绷,尾椎骨也有点发痒发麻。 任知星眉心拧得紧紧的,抱着裴佳媛走出电梯,往车的方向走。 地库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他又低头看了裴佳媛一眼,恰好裴佳媛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瞧他,悄咪咪掀开半道眼缝,睫毛卷翘浓密,眼尾微挑,妩媚娇俏。 她本想只瞟一眼就把眼睛闭上,没成想撞进他低头望过来的视线里。 被抓包,有点尴尬,裴佳媛睁开的半只眼眨了眨,瞳孔里映着地库清冷白茫茫的光,像落了颗星星进去,亮亮的。 她飞快地想把眼闭上,却没控制好力度,眼睫又轻轻扫了下眼下的皮肤,带着点不自知的温软狡黠。 眼睁睁看着她再次装晕,任知星捏紧她腰,冷冷问:“还装?” 说着,假意要松手。 裴佳媛却搂住他脖颈,死活不撒手。 任知星冷冷道:“松开。” 裴佳媛报复性地偷偷掐他腰,捏住一小块软肉狠狠掐了一下。 任知星疼得拧眉,手却一点没松,大步流星往车的方向走,打开车门,把人“扔”进去,说是扔,实际上稳稳放下,还帮着整理了一下裙子。 她裙子层层叠叠的,比他吃过的草莓千层蛋糕用料还复杂。 弄完,他转身要从另一侧上车,却被拉住手,回眸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还没帮我系安全带呢。” 这会儿不装晕了? 任知星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 裴佳媛:“系安全带有什么过分的呀,是不是你想的太暧昧了?” “你脑子里在想一些涩.情的事?” 任知星说不过她,他根本就没有好嘛!他脑子里很纯洁,为了证明他根本没有胡思乱想,他只能给她系安全带。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0章 他身子俯下去,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抖,指尖碰到安全带卡扣时,还不小心蹭到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像被烫到似的顿了顿,耳尖先红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安全带往她身前拉。 裴佳媛坐着没动,呼吸轻轻扫过他手腕,带着点苹果香槟的酒味和甜气。 任知星不敢抬头,目光盯着安全带的锁扣,手指却总不听使唤,明明平时自己系只要两秒,此刻却像在拆解什么复杂精妙的机器,金属卡扣碰了好几次都没对上。 “我们这样好像在拥抱啊……”裴佳媛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清软娇憨。 任知星下意识抬头,撞进她弯着的眼眸里,她视线一错不错,就这样同他对视,丝毫不避讳。 他先移开视线,垂眸,冷声警告:“别胡说八道。” 终于把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扣好,刚想往后退,脖颈却突然覆上一片温热。 她埋在他颈窝,吻了他脖颈一下。 是带着呼吸温度的软,喝了酒喷洒出来的呼吸是热的,带着苹果香气的。 任知星震惊地怔住,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下一秒,唇瓣轻软的触感再次落在他颈侧,像片羽毛轻轻蹭过,灼人的温度留在颈间,顺着血管往他四肢百骸窜,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他僵在原地,能清晰感觉到刚才被触碰的皮肤还在发麻。 任知星猛地直起身子,后退一步,脸色冰冷:“你疯了!” 她和金律还那样呢,现在却对他这样,她到底想怎样。 裴佳媛梅开二度,装模作样的蹙眉,细白手指矫揉造作地翘起来扶住太阳穴:“哎呀,突然好晕。” “真的是喝醉了。” “感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的。” 任知星快气死了,站在车门前,横眉冷对,死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他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任知星车里从来没有这么香过,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还有她呼吸间清甜的苹果香槟味,他有种错觉,自己几乎都快要醉了。 任知星决定晚上要洗车,洗两遍。 他心里烦躁,她对金律那么做也就算了,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呢。金律虽然不算他好友,但好歹也算认识,现在他们俩背着金律接吻了,可怎么办。 她还企图用喝醉了当借口蒙混过关。 裴佳媛用手扶着太阳穴,悄咪咪观察任知星,见他绷着脸开车,气得不轻,她唇角轻轻勾起,真可爱。 可能因为上周目任知星给了她启动资金吧。她对任知星格外宽容一点,也多了点耐心。 任知星没注意到裴佳媛在看他,他在想要怎么做,他这辈子最痛恨小三,最痛恨出轨的人。 现在他成小三了,怎么办! 都怪裴佳媛,谁允许她亲自己了,还亲他脖子,怎么能随便亲他脖子,脖子是多敏感的地方,离喉结那么近。 裴佳媛正琢磨着,待会儿到任知星家里怎么把他吃掉,突然感受到有凉森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抬眸一看,红灯,再一侧眸,任知星男鬼似的,阴沉沉盯着她,和上午在赫罗斯门口给她撑伞时那绅士模样相去甚远。 裴佳媛装无事发生:“到你家可以让佣人给我煮点解酒茶吗?” “不知道是我酒量变差,还是这香槟酒精度数有点高,头好疼啊。” 任知星盯着她,沉默半天,眉眼冷凝,张嘴说:“你对我真的很坏。” “看样子你对金律很好,你尊重他,不会轻薄他。”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主要是金律上赶着呀,不用她轻薄。 “金律他……” “他不一样……” 任知星:“闭嘴,我不想听。” 这话他也很熟悉,父亲经常和母亲说:“你不一样,你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的。” 都是些虚伪,冠冕堂皇的话。 他在裴佳媛这里充当的角色是外面那些男人,金律是不一样的那个。 他和金律不对付,却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输给过他,现在却有种不如他的感觉。 裴佳媛撇撇嘴:“你那么凶干嘛,如果善娜姨知道少不了要教训你。” “而且你自己说让我不要用对待金律的方法对待你,我做了,你又不高兴,是不够坏吗?” “我还可以更坏。” 任知星羞恼地红了脸,继续开车,牙尖嘴利,真是说不过她:“行,算我说错了。” “那我重新说。” “你就按照对待金律的方式对待我。” 裴佳媛确认:“真的?” 任知星神态冷冽:“真的。” 这下总不会再轻薄他了吧。 下一秒,她的手却伸了过来,任知星震惊的咬牙切齿,脸都黑了:“把你手拿走。” 她捏了两下,一脸无辜:“怎么了?” “我就这样对金律啊,他觉得很好。” 她语气透出几分不耐烦:”你到底要怎样?” “对你好也不行,对你坏也不行?” 任知星气得头疼,这不是一样的吗?有好坏之分吗?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自己不受控。 还回应着她,弹跳。 她平时和金律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他竟然不知道金律是这样的人。 任知星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怒极反笑,盯着裴佳媛:“从现在开始你就把我当一个陌生人,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做。” 裴佳媛:“陌生人怎么会有联系方式?” “那你先把我联系方式删了。” 任知星真想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刁钻想法,气得胃疼。 他真心摆烂了,放弃挣扎了:“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吧,随你的意,别再气我了。” 裴佳媛眼睛突然变亮,亮晶晶的:“真的?” “那我们车zhen?” 任知星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掌心牢牢捂住裴佳媛的嘴,指腹清晰感触到她唇瓣的温软。 “你疯了!”他声音都在发颤,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车窗外偶尔有行人经过,他下意识往车窗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她在车里说的这惊世骇俗的话。 裴佳媛被他用手捂住嘴,遮去下半张脸,她眨了眨眼。 任知星回神,猛地收回手,却不敢看她,只能盯着方向盘,指尖还残留着她唇间的温度。 车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胸口起伏还没平复,刚才那阵羞恼还堵在喉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声音冷冷地问:“你……你和金律也这样过?” 问完又觉得后悔,他跟她什么关系啊,这样问?这话莫名带着醋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耳尖又热了几分,羞恼异常。 裴佳媛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姿态优雅,声音淡淡的:“这没什么吧,我在国外长大,本就更开放一点,国内这么传统吗?” “我看金律很放的开呀。” 任知星没想到金律连这事都干,车里?太放肆,太不像话了。 他盯着裴佳媛,义正言辞:“你别想了。” ”不可能。” 她果然和父亲没什么区别,都爱拿喝醉当借口,都爱找刺激。 任知星心里冷了冷,下一秒,人却坐到了他身上。 [87]顺杆爬:单核处理器 裴佳媛膝盖轻轻跨过座椅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直接坐到了任知星腿上。 黑色秀发随着动作垂落,几缕柔软发丝扫过他手臂。 任知星总是被她惊到,因为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就像现在,她突然坐到了他身上。 她身上穿着的雾粉色纱裙裙摆散开,薄薄的布料刚好盖住他深色西装裤,纱质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软得像团云,烫得他心口发慌。 “裴佳媛!你下去!”任知星猛地回神,冰冷冷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压不住的羞恼。 他下意识往窗外瞥了眼,路边有行人慢悠悠走过。 虽然车窗上贴了最深的防窥膜,可他总觉得那些路过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玻璃,看见车里这荒唐模样。 任知星手悬在她腰侧,想推又不敢碰,只能克制地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快下去,外面还有人!你真的疯了,裴佳媛!” 裴佳媛却没挪动半分,反而抬手抓住他悬着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腰上带。 她指尖微凉,裹着他的手按在腰上,柔软触感毫无阻隔地传过来,让任知星心跳漏了半拍。 “你扶着我点。” 她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点诱哄,眼尾还轻轻挑了下,明明是清丽偏清冷的长相此刻却透出几分娇媚恶劣。 任知星眉眼冰冷羞恼,眼神像刀子似的,他想把手抽回来,可裴佳媛攥得很紧,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1章 他别开脸,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可垂眸又是她遮掩在粉色纱裙间的雪白大腿。 他索性把眼睛闭上,厉声警告,强势不足,反倒满是慌乱的窘迫:“裴佳媛!你下去,别发疯。” 裴佳媛见他这幅模样,只好以退为进,表情乖巧,把手举起来:“好好好,不做了行吧?” “你自己说的,随便我怎么对你,真随意了,你又不乐意。” “性格还真是反复无常呢。” 任知星只是保守了点,还要被她教训一通,脸顿时黑了,咬牙切齿恨恨质问:“到底谁反复无常?” 哦,是了,她确实没反复无常,始终如一的致力于轻薄他。 任知星冷冷要求:“下去。” 裴佳媛叹气:“好好好,这就下去。” 她只是假意要下去,下一秒,指尖又按住太阳穴,柔柔弱弱的蹙眉:“啊,头好晕。” “不行,真的好晕。” 任知星看她又在演,眼尾冷意绷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显然不信她这套惯用的伎俩。可目光扫过她蹙起的眉心,还有按着太阳穴微微泛白的指尖,那声“别装了”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他指尖蜷了蜷,原本要去推她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落下,语气冷硬,颇为别扭不自在,带着几分试探:“又耍什么花样?” 裴佳媛借势靠近,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声音很软:“真的晕……头晕,一阵一阵的,你总不信。” 任知星僵着身子,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吸间的暖意香气落在颈侧,痒痒的。 他偏过头避开,脖颈硬邦邦支着,尽量远离她,语气冰冷沉闷:“别靠这么近。” 话虽如此,却悄悄抬手,虚虚环住她,以防她真的晕了,摔下去。 裴佳媛见任知星态度松动,立刻顺杆爬,往他怀里依偎,蹭了蹭,手臂轻轻环住他腰,脸颊埋进他颈窝,声音轻软:“好晕,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真的。” 她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苹果香味,萦绕在任知星鼻息间。 任知星浑身一僵,眼皮发烫。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也能感受到她温热身体贴着自己。 车里太安静了,他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都不规律,节奏很乱,在胸腔里咚咚地胡乱冲撞。 他咬着牙,冷硬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羞恼,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警告她:“只一会儿,别得寸进尺。” 任知星没推开她,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她靠着。 她太软了,没骨头似的。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怎么就变成这么个姿势了呢。 裴佳媛一开始老老实实埋在他颈窝,一动不动,等感受到任知星的僵硬渐渐松了些。 她悄咪咪的,一点一点挪动脸颊,直到柔软唇瓣贴上他颈侧皮肤。 任知星几乎是立刻绷紧脊背,原本虚环着她胳膊的手瞬间攥紧,声音发冷:“裴佳媛,你故意的!” 她埋在他颈窝笑,声音闷闷的,娇憨戏谑:“不是呀。” “真不是。” “我不小心的。” 她语气无辜,“我就是转个脸,不小心碰到了嘛。” “不小心?”任知星咬着牙,腾出右手,点着她眉心往旁边推,指腹触到她温热柔软的皮肤,又不敢太用力,力道收了大半,只堪堪将她的脸推离自己脖颈,声音又急又沉:“裴佳媛,你老实点。” 裴佳媛被他推得偏过脸,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前又凑了凑。 她微微蹙着眉,声音娇气:“我头真的晕,不骗你,太阳穴这里突突地跳,你帮我揉揉?”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 任知星脸色还绷着。 他别开眼,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要。” 方才那一下毫无征兆的亲昵还让他憋着火,哪里会轻易顺她的意。 裴佳媛要不是急着开荤,才不会有这么多耐心哄着他,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威胁:“你这么对我,小心我回头跟善娜姨告状,说你欺负我。” “她会教训你吧。” 她轻挑挑眉,笑眯眯望着任知星,威胁意味明显。 任知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指尖悬在她太阳穴上方顿了顿,冷着声音警告:“揉完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他手指僵硬,按在裴佳媛太阳穴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没了最初的敷衍。 起初只是机械地打圈,可摸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血管跳动,又听见她偶尔舒服地轻哼一声,动作竟慢慢放柔了。 他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避开她碎发,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揉散那股酸胀感。 裴佳媛脸颊舒服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软下来:“没想到你揉得还挺好。” 任知星眼皮瞬间窜起一点热意,手上动作顿了半秒,又立刻恢复如常,冷着声反驳:“别多想,不过是怕你又找借口告状。” 话虽硬气,手却没收回,反而顺着她太阳穴又轻轻按了两下。 裴佳媛露出笑容,指尖轻轻勾住任知星的手,把他手往自己太阳穴下方拉了拉。 她头抵在他肩膀上,侧着脸看他,眼尾带着点笑意:“这里也有点酸,帮我按按。” 任知星手被她一攥,整个人又僵了半分。 他皱着眉,声音冷冰冰的问:“金律也像我这样好说话吗?” 裴佳媛嗯一声:“对呀。” 任知星甩手:“不揉了。” 裴佳媛拉住:“别呀,我说错了,你比金律好说话。” “真的。” 任知星手被她拉住,方才还冷着的眉眼,像是被她那句“你比金律好说话”取悦了,紧绷的下颌线悄悄软了点,连皱着的眉都舒展开。 他瞥裴佳媛一眼,耳廓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尾音里却藏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真的?” 他下意识松了劲,原本要抽回的手,竟任由她攥着,只等着她的下文。心里像被投入了颗小石子,漾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嘴上却不肯承认,只梗着脖子补充了句:“别是为了继续使唤我,故意哄人的。” 裴佳媛笑眯眯的:“不是哄你,是真的。” 他这下高兴了,继续给她揉太阳穴,裴佳媛抓着他的手就一直没松开。 拉着他的手不断往下。 从太阳穴到肩膀,到腰,再到…… 等任知星意识到他手指进了哪里,已经太晚了。 裴佳媛眯着眼,享受。 任知星快疯了,连呼吸都重几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原本冰冷的眼神里此刻满是羞恼抓狂,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发泄点,只能咬着牙低吼:“裴佳媛!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他手指被吸着,被绞着。 任知星头皮发麻。 裴佳媛轻声感叹:“根本没疯,人之常情。” “我想亲近你。” 她没再继续说了,而是勾住他脖颈,带着点莽撞的力道,直接吻了上去。 她唇瓣柔软温热,带着点淡淡的酒味甜味,猝不及防地覆上来时,任知星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轰”的一声,所有的羞恼抓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无影无踪,只剩茫然和顺从。 裴佳媛吻了一会儿,轻轻退开,有些不满:“你是单核处理器吗?接吻手就不会动了?” “一起行吗?” 任知星被鄙视了,气得发抖,凉森森盯着她,原本冷硬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羞恼气闷。 为了不让她小看自己,手指动起来,嘴也主动凑了上去,温热呼吸先落在裴佳媛唇角,笨拙僵硬。 下一秒,含住她唇瓣。 动作一点都不熟练,甚至还有些生涩的急切,但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在证明自己。 [88]中断:我们不能这样 裴佳媛裙子凌乱。 任知星闭着眼,手指动作越来越熟练。 疯狂亲吻后,裴佳媛突然想看看任知星现在动情的模样。 唇齿分离时带起一丝轻响,两人鼻尖还抵着彼此,呼吸混在一起,热得发烫。 裴佳媛后背抵着方向盘,浑身都烧着。 她望着任知星,见他冷沉清冽的眼此刻染了层雾,水润润的,脖颈上青筋迸出。 他手还扣在她腰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激烈的亲吻让他呼吸乱了节奏,粗重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明显。 任知星没说话,只是盯着裴佳媛被吻得泛红的唇,喉结微动。 亲吻过后,他眼底羞意完全无法掩藏,鬼使神差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唇角,像在确认什么。 裴佳媛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还要继续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2章 他目光撞进她带笑的漂亮眸子里,耳廓的红又艳了几分,快要滴出血,却偏要扯出冷淡语气,掩饰自己的羞恼和不受控,口是心非的别扭道:“不要。” 尾音却放软,扣着她腰的手也悄悄收得更紧,将那点没说出口的傲娇心思泄露出几分。 要懂他的人才知道他说不要,就是要。 裴佳媛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任知星额头,软乎乎的触感蹭得他眉峰都松了些,原本藏在冷淡下,别扭含情的眉眼更显柔和。 他假意要推开她,手落在她肩头,却没真用力,只低低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比正常时哑了些,还带着点没藏住的纵容:“别。” 手刚碰到她胳膊,又被她凑近的呼吸扫过颈侧,她呼吸间带着香气。 任知星猛地扭头,睫毛颤抖,避开那阵痒意:“好痒。” 裴佳媛瞥了他身下一眼,戏谑地笑:“分明是还想继续。” “你不诚实。” “不过没关系,别的地方已经给我答案了。” 中午阳光是金色的,任知星的脸在这种明烈光线下看着格外俊朗白皙。 裴佳媛眼神落在他微张的唇上,线条优美,但过于冷静克制了。 这么漂亮的嘴唇看着就好亲,也确实好亲,她刚试过。 就是要被她亲到红肿,嘴唇上沾满她西柚色的唇蜜,唇峰都肿起来才最好看,像被蹂躏过的花瓣。 她俯下身,低头又吻了上去。 一股熟悉的,想要掌控一切的快意在裴佳媛心底升腾。 有钱人又怎么样,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她这种假名媛不也吃到了这个级别的财阀公子哥,让他伺候自己。 还吃了好几个。 她抬手精准扣住任知星下颌,指尖微微用力,固定住他试图偏开的脸。 裴佳媛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以及他下意识抵在她肩头想要推开的手,但这微弱的抵抗只会让她更有征服欲。 裴佳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深地侵入,雪白贝齿不轻不重地咬着他唇瓣,随即舌尖灵巧探入,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 任知星身上清冽的气息与她唇齿间的苹果香槟味道猛烈冲撞,交融。 裴佳媛完全主导着节奏,每一次吮吸辗转都慢吞吞的,很细致。 任知星被动承受着,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完全沉溺在这个吻里。 这次不用她指挥,他的手自动定位。 清冷高傲的眸子彻底被沉迷染透,连眼尾都泛着红。 没有再刻意忍耐,他微微偏头,认真回应她。 先是轻轻含住她唇瓣,又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舌尖偶尔蹭过她唇角会轻轻舔一下,像小动物,在试探,喉间偶尔溢出闷哼。 裴佳媛虽然享受,但依旧清醒,亲吻时喜欢看着任知星沉溺的神态,有种变态的观察欲。 唇齿纠缠间,她的吻带着愈发明显的挑.逗意味,趁任知星不清醒,另一只手悄悄伸到他身侧,指尖精准摸到主驾驶座位侧面的调节按钮。 没等他察觉,她指尖一按,“咔”的一声轻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座椅带着任知星的身体向后缓缓放倒。 任知星呼吸猛地顿了下,身体随座椅下沉的瞬间,下意识想撑着坐起来,眼底的沉迷被惊讶取代,连上下活动的手指都顿住,没再动。 “你!” 话刚出口,就被裴佳媛俯身压下来的吻堵了回去。 她撑在他身侧,吻得比刚才更凶,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温软地蹭着他下颌,声音娇娇的:“慌什么呀?” “这样空间更大。” 任知星喉间溢出闷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能任由座椅彻底放平,后背紧贴着座椅,而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软得没骨头,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嘴被她堵住,根本说不出,只剩呼吸越来越乱。 裙子层层叠叠的,盖住。 任知星后背是硬邦邦的座椅,身前是软成一滩水的裴佳媛,两种触感撞在一起,极致反差,让他混沌的脑子更不清醒。 唇上依旧是她密密麻麻吻过的软意,呼吸里全是她身上清浅的香气。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任知星很清楚。 虽然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但还是有这个意识的,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裴佳媛的心跳,她心跳得也很快。 理智在说该停下,他最厌恶小三,绝不想当小三,可身体却诚实地不想推开。 要及时停下吗?要推开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翻涌乱撞的心跳压下去。 他看着裴佳媛近在咫尺的眉眼,清丽娇俏,漂亮得他连眨眼都慢半拍,不舍得移开目光。 平日里冷静平淡的思绪早被搅成乱麻,连“该推开她”的念头都变得模糊,只剩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不想让她停。 “要不他就半推半就的接受吧?”这样的念头倒是更频繁。 任喉间又溢出一声闷哼,手抽出来,扶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衣料,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动作里藏着多少下意识的亲昵。 脑子还在发沉,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不再想该不该,只想诚实地跟随自己的内心。 副驾驶上没人,主驾上有两个人。 副驾本来空着,什么都没有,现在黑色真皮座椅上却凭空多了条内裤。 布料很少。 浅粉色边缘绣着细小的蕾丝花边,边角还带着点没完全抚平的褶皱,像是被人匆忙脱下后随手扔在了那里。 任知星捂着拉链的手被裴佳媛拂开。 真要到最后一步了。 他脑子里天人交战,眉心紧紧拧着,身上温度烫得惊人,发高烧恐怕也就这个温度了。 他心里两个念头在撕扯,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现在停下,一切还来得及。 车外偶尔有人经过不说,再往下便是越界的边缘,他向来克制,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境况下失了分寸。 而且他真的要当小三吗?从此以后就要低金律一头,面对他时会不自觉心虚。 缺乏道德约束,行事嚣张的小三也大有人在,只是任知星扪心自问做不到那样嚣张。 破坏人感情,天打雷劈。 他要是真做了小三,以后就没办法再在金律面前那么理智气壮了。 他最厌恶小三和出轨的人,也不该再放纵自己继续。 可他身体却不停使唤,想动。唇瓣被亲肿了微微泛麻,连裴佳媛垂眸时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跳乱了节拍。 刚才被动承受的吻,身上软乎乎的人,此刻全发酵成了止不住的悸动,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松口,就放纵这一次,没关系的。 只当一次小三,下次不当了。 真的。 他有自控力,想来能控制住自己。 犯错一次不要紧,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下次不犯就好了。 任知星喉咙发紧,视线落在裴佳媛粉嫩水润的唇上,下意识移开,但副驾上那抹刺眼的粉色却又闯入他视野。 这瞬间理智占了上风,他手甚至微微收紧,想把人推开。 可下一秒,裴佳媛柔软细嫩的指腹轻轻蹭过他下颌,他睫毛颤了颤,所有的挣扎又软了下去。 “想什么呢?不专心。” 她声音带着笑意,凑近。 任知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继续的念头和停下的警告在脑子里撞得嗡嗡响,纠结得他想起死,最后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热,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想推开,还是等她再主动一点就顺水推舟。 裴佳媛慢吞吞坐下。 刚吃了一丁点。 任知星却掐住她腰,不让她再往下坐。 裴佳媛蹙眉盯着他,仅剩不多的耐心摇摇欲坠,要不是好些天没开荤,加上想要方便后续漫画走剧情,她真是早就读档玩金律,白振浩去了。 她语气透出一点不耐烦:“又怎么了,大少爷?” 任知星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座椅边缘,耳朵和脖颈透出的红根本压不下去。 他沉默两秒,才抬眼看向裴佳媛,眼底藏着局促羞恼,清冷地绷着脸,声音很低,细微轻颤:“不行。” “我们还是别这样了。” 话说完,他不知裴佳媛会是什么反应,飞快移开视线,往窗外看,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连嘴角都绷得比平时更紧。 任知星手指落在座椅边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安地绞动着,他莫名忐忑,有种没取悦到裴佳媛,唯恐她生气的焦虑感。 任知星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焦虑不安啊,他只是当小三未遂,及时清醒,有什么错。 [89]彻底疯狂:开车去买东西 兴头上被打断,泼盆凉水,任谁心情也不会很美妙。 裴佳媛脸上笑意彻底消失,连眼尾那点柔和都冷了下去。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3章 她盯着任知星,脊背挺得笔直,没再伏在他怀里,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神此刻像覆了层冰,语气平淡得没半点起伏,却字字都透着失望:“你真的太差劲了。” 没等他开口,她又补了一句,声音里添了几分倦怠的没劲无趣,连看他的眼神都淡了:“虚伪。” 她低头轻蔑的看他身下,用手狠狠打了一下,十分无语:“都这样了,你跟我说停?” “装什么啊,任知星。” “遵循自己的欲望很难吗?” “你现在停下来,以为金律会夸你做的真棒吗?” 裴佳媛手劲落得又快又重,任知星只觉得一阵钝痛,下意识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忙用手死死捂住裤子覆盖的痛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眉心猛地蹙起,清冷眸子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难堪覆盖。 痛楚还在蔓延,可更让他无措的是裴佳媛冷淡鄙夷的眼神,以及自己此刻在她面前狼狈的姿态。 他一向是骄傲的,从未这样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喉结滚了滚,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委屈的闷声,然后就死死盯着裴佳媛,神态羞恼,倔强地闷不做声。 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 裴佳媛盯着他,眼神冷静,透出几分不屑,强调:“看什么看。” “你比金律差劲太多。” “善娜姨那么干脆爽快的性格,你怎么没遗传点呢?” “我就不信你现在不想?” 话落,她便觉得无趣,没劲,从任知星身上下去,还骂了句装货,再没给他半分眼神。 任知星被她的眼神和话刺痛,脸色冷沉,眉心拧起来。 他不如金律?怎么可能! 他只是不想当小三,否则做起来肯定比金律强。 她都没试过他,怎么就知道他比金律差劲呢。 任知星脸都被气白了,嘴唇张张合合,憋闷地想解释,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早被那句“你比金律差劲太多”搅得稀碎,难堪和怒意混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下面被她打了,还疼着,还要被她骂装货。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失态地大吼大叫,只是下颌线绷得笔直,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直线,把所有的火气都憋在沉默里,忍耐着。 他不说话。 裴佳媛更气了,还好提前来接近他,要不然就任知星这圣洁守贞的性格,等漫画开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走完剧情。 她抓起副驾上的内裤扔他头上,神情愤懑,主要是不上不下的,难受啊。 气死了。 浅粉色布料“啪”地砸在任知星发顶,边角蕾丝还晃了晃。 裴佳媛怒斥,连声音都带着点被气出来的颤,冷冷的:“任知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明明是恼到极点的模样,但因着“不上不下”憋出来的委屈,让她眼底蒙了层水光,衬得腮边那抹薄粉愈发艳了。 她咬着下唇,连眉梢都蹙着,偏生怒意没压过本身的娇态,像刚开的玫瑰,带着刺,扎人又艳丽。 任知星底线一步步降低,忍耐力一步步增强,这会儿内裤砸头上也只觉得好香啊。 金律会给她洗内裤吗?应该不会吧,他那么高傲的人,但他可以,金律不做的,他都可以做,绝不会比他差劲。 任知星将落在发顶的内裤扯下来,布料被他攥在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连边角都被揉得变了形。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再抬眼时,眼底怒意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沉得发暗的认真,冷静地盯着裴佳媛泛红的脸,连呼吸都放得缓了些。 刚才还绷着的下颌线稍稍柔和,却没说话,只攥着那条内裤,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布料边缘。 心里那点被激起来的执拗彻底定了型。 做吧,小三。 有什么难的,那么多人都在做小三,多他一个吗? 他只做这一次,不是天天做。 母亲被小三伤害,他做小三伤害别人,怎么了呢?伤害总是守恒的,不从他这里流转出去,怎么守恒? 更何况伤害的是金律,伤害了就伤害了吧。 反正他在蔚山,也回不来首尔,他总不能那么自私吧,让佳媛空着。 佳媛是有需求的。 任知星也绝对不要再被她说“比金律差劲太多”,他受不了这种评价。 他喉结微动,倾身朝副驾靠近,眼神亮得吓人,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笃定,声音比平时喑哑,却字字清晰:“裴佳媛,你别后悔。” 话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反倒裹着点滚烫的决心,把内裤一扔,转而伸向她手腕,攥住,动作不容拒绝。 任知星死死盯着她,看她,不愿错过她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应该是被他中途叫停气得狠了,脸颊晕开层薄红,从腮边慢慢晕到耳尖,连眼尾都染了点艳色。 原本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带着愠怒的水光。唇瓣抿得紧紧的,因情绪起伏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急了些。 人长得美,怒意不会让她狰狞,反倒添了几分鲜活娇憨,像是被惹毛的小兽,明明在生气,却连蹙眉都透着好看。腮边那抹薄粉更是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生机勃勃。 脸蛋是顶级的美,脾气也是顶级的恶劣,打人也是顶级的疼。 听到他说:“别后悔。” 任知星目光紧紧锁在裴佳媛脸上,没错过她听到他说“别后悔”时,眼底那转瞬即逝的光亮,瞬间驱散开几分含着愠怒的冷意。 她先是微怔了半秒,随即唇瓣勾起一抹带着点挑衅的弧度,冷嗤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烦躁,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讽刺:“我才不后悔。” 她抬眼迎上他视线,眼底水光还没褪,阴阳怪气:“倒是你,任知星,待会儿别又临阵退缩。” “硬硬软软,反反复复的,小心真不行了。” 任知星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腕间的细滑。 他望着裴佳媛,目光一错不错,原本冷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执拗认真:“不会不行。” “我比金律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没再给裴佳媛阴阳怪气的机会,倾身又近了些,气息几乎要覆在她脸上,眼神亮得发烫:“放心,不会临阵退缩,也不会反反复复。” “我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跟你做。” 话里没多余的铺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裴佳媛压下翘起的唇角:“行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两人达成共识。 可刚才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掉了,裴佳媛打算放点音乐,重新开始。 车载音响刚流出轻柔旋律,她嘴还没碰到任知星唇,就见他忽然抬了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唇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清冷眸子躲了躲,没敢直视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欲言又止的羞涩:“等等……” 裴佳媛蹙眉,啧一声,这次再敢叫停,她真生气了。 任知星怕她误会,赶紧抬眼看向她,局促羞恼:“套……” “得戴那个。” “车里没有。” 话说完,他又飞快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就是不跟她对视,脖颈上迸出的青筋又涩又害羞,血管轻轻跳动着。 裴佳媛越看越觉得性感。 其实既然决定了,明明该坦然的事,可从任知星嘴里说出来,还是透着点放不开的窘迫,他是硬着头皮张嘴说出来的。 原来是这事儿。 只要不是又叫停,裴佳媛愿意迁就他。 她笑眯眯答应:“行呢。” “我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事儿吧。” 任知星听见这话连半秒都没犹豫,果断答应:“可以。” 他甚至都没问是什么事,抬眼迎上她目光,补了一句,语气更笃定:“你说。” 裴佳媛把人推倒,声音轻盈缱绻:“先给我舔舔。” 任知星耳朵倏地红透,本来很认真地在等着听她提要求。 他心里都想好了,哪怕是让以后他不要出现在金律面前,他也认了。 她说的,他都愿意答应。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个啊。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是没听清般怔住,随后胡言乱语:“哦哦。” “可以吗?” “真的能.舔吗?” “你会不会难受啊?” “真的ok吗?” “舌头要怎么弄呢?” 裴佳媛懒得再听他多嘴,直接坐脸。 还得是实践。 任知星猛地闭上眼睛,头向后仰去,重重抵在头枕上,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着愉悦的闷哼。 他所有的抵抗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4章 舌头不受控制啊,好像可以无师自通。 [90]不好敷衍:买玫瑰 车里一股甜腥味。 裴佳媛软伏在任知星身上,鬓边碎发被细密香汗濡湿,黏在泛着粉晕的颊边,呼吸间心口轻浅起伏,温热气息拂过他脖颈。 任知星脖子很敏感,白皙脖颈上迸出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呼吸粗重,抬手温柔细致地帮她把碎发捋到耳后。 这会儿他嘴唇微肿,沾着水渍,亮晶晶的。 裴佳媛坐回副驾,浑身力气被抽走,手脚软得撑不起身子,只能虚靠在旁,倚着车窗,眼尾还带着愉悦未散的轻红。 眼神放空着,没什么焦点,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剩一身惫懒倦意,像被抽去筋骨般软在那里。 好爽啊。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吃他,觉得新鲜?所以这么强烈? 裴佳媛舒服地喟叹出声,懒懒道:“走吧,不是要去买套吗?” 任知星:“我先给你清理一下。” 裴佳媛乐得被伺候,软软嗯一声:“弄吧。” 他拿出纸巾,身子微伏,细致清理。 手指又控制不住。 裴佳媛啧一声,并上腿,挑眉:“别乱动。” 她眼睛水润润的,娇斥时也让人心软,不想她生气蹙眉。 任知星乖乖把手指拿出来,声音喑哑:“好,知道了。” “我不小心的。” “它往里吸我手指。” 他垂眸,继续给她清理,擦拭。 裴佳媛抬起一只腿踩在他肩膀上。 任知星侧眸,恰好撞进眼底一片细腻的白。 她脚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肌肤是透着粉的莹白,连脚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都显得细软。 脚趾圆润得像颗颗饱满的珍珠,指甲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色,没涂任何甲油,却比精心修饰过的还要好看清透。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倾身,唇瓣轻轻落在她脚背。 触感微凉柔软,让他心头瞬间泛起一阵痒意。 裴佳媛用脚蹬开他的脸,这回轮到她说这话了,语气戏谑嘲弄:“老实点。” 任知星无奈轻笑,眼底染上羞赧,她故意学他,阴阳怪气呢。 下定决心和她做之前,他不止一次说让她老实点。 任知星眸子深了深,又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声音清冷羞恼:“更不老实的事我刚才也做了。” 裴佳媛忍不住笑,这会儿还算开窍了,真不容易。 清理完,开车去买东西。 任知星导航附近的店,裴佳媛在车里等他,他很快就买回来,神态羞涩,不自在,强撑着维持淡定。 他侧眸看向她,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裴佳媛:“找个没人的地方吧,就在车里,挺好的。” 任知星是第一次,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在车里,觉得不正式,有种被敷衍对待了的感觉。 他的第一次好像不该这么粗糙的交出去。 他微微拧眉,提议:“不如回家里?去我那儿。” 裴佳媛果断拒绝:“不要,我喜欢在车上。” 任知星听她这么说,心里突然有点酸涩,像被拧了一下,很突兀,但也很强烈,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微妙的嫉妒。 她是和金律在车里那个过吗,要不然为什么会喜欢在车上? 任知星突然很难过,又有些自嘲心理,当小三就是这样的,没资格质问,嫉妒难受也只能忍着。 他低声问裴佳媛:“金律给你舔过吗?” 裴佳媛自然不会老实回答,她的答案根据他想听什么而定,于是淡淡反问:“你猜。” 任知星眼眸漆黑,泛着幽暗,如实说出自己想法:“应该没有。” 金律那么傲慢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如果他真的肯舔,佳媛又怎么会找自己呢? 裴佳媛嗯一声,佯装对金律不满:“是啊,你猜对了,金律从来都不给我舔,大男子主义,没有你一半体贴,脾气恶劣,又倔得跟头牛似的。” “烦死了。” 任知星听她这么说,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下,耳尖刚褪去的红又悄悄漫上来。 裴佳媛把金律数落得一无是处,还特地夸自己体贴,任知星刚才因吃醋憋在心底的酸涩,此刻像被温水化开般舒坦,有种隐秘的愉悦。 他面上仍绷着几分清冷,只喉间轻“嗯”了声,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眼底却悄悄染上细碎笑意。 他就知道他肯定比金律强。 心情变好,这会儿他感觉在车里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是他还是想弄得正式一些。 他问裴佳媛:“在车里铺一点花瓣吧?” 听着像是询问,但显然他很期待。 裴佳媛急啊,但没办法,鸭子都已经到嘴边了,得有耐心,别飞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心里很烦,这还是个高需求,敏感型,非常有仪式感的大少爷。 还是金律和白振浩够粗糙,一个在泳池边也行,一个在更衣室里也行。 粗糙点好啊,好睡。 哪像现在,工具都买回来了,也不能立刻开吃,还要进行before care,事前关心。 裴佳媛假笑:“好呀,那我们赶紧去买花吧。” 快别浪费时间了。 “你喜欢什么花?玫瑰,百合,香雪兰,满天星?” 要她说,仙人掌最适合他,不是爱铺花瓣吗,往他身下一放,做时敢停下来就扎死他,这样就可以获得一个永不停歇的全自动天然打.桩机。 裴佳媛笑眯眯望着任知星,任知星见她这么好说话,还笑盈盈的关心他,他心中有种被重视的满足感,她还是很注重他感受的。 知道他是第一次,愿意配合他。 任知星想了想,觉得红玫瑰最浪漫:“玫瑰吧,你觉得呢?”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玫瑰好呀,浪漫。”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买吧。” 任知星眼睛亮晶晶的:“嗯。” 他开始导航,寻找花店。 裴佳媛忍耐着,抱着手臂,整个人陷进副驾座椅里,无奈闭上眼睛。 服了。 任知星找的很认真,他要品质最好的花店,找了半天,还要在网上搜索评价,仔细确认。 裴佳媛都快睡着了,他才启动车子出发。 她眼角抽了抽,待会儿不干一个小时跟他没完。 系统冒出来:“宿主,这也是在锻炼你的耐心哦,只要你有耐心有方法,没有你吃不到嘴的男人。” 裴佳媛闭着眼睛,竖起中指。 系统哭唧唧跑走。 任知星开车到达花店,裴佳媛都睡一觉了,说是花店一点都不准确,像个庄园,而且是种植最经典品种大马士革玫瑰的庄园,还没进入庄园,在车里裴佳媛都闻见清甜的玫瑰香气了。 她实在是绷不住了,侧眸看任知星,平静认真到有点神经质地发问:“要不然我们直接在玫瑰花海里做算了?都到这里了,这地点比在车里还新鲜。” “蓝天白云花海,挺好的。” 任知星冷峻的脸一瞬间通红,接受第一次在车里都是他反复说服自己后的结果。 车里最起码还是个密闭空间,他还能有点安全感。要是纯露天,他真是无法接受,但又怕裴佳媛不悦,只能委婉拒绝:“可能会有虫子,我们还是在车上吧,而且我怕你着凉。” 裴佳媛也是被他逼得,不上不下的在这儿悬着,有点发疯,随口一说,想想也是:“行吧,还是在车上吧。” “那赶紧买玫瑰吧。” 任知星微笑:“好。” 他五官生得浓烈夺目,眉骨锋利冷峻,皮肤冷白,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几分清冷淡漠,鼻梁英挺,唇线薄而清晰,组合在一起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好看。 但他总爱绷着脸,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可一旦笑起来,那股凌厉感会消融不少,唇角先向上弯出浅浅弧度,眼尾冷冽散去,眼底像落了碎星般亮起来,连带着眉峰都染上几分温软。 尤其像现在,他面对裴佳媛时,卸下心防,褪去所有冷意,真正打从心底里开心时,笑声会轻些漫出来,不是敷衍的勾唇,而是认真的望着她笑,只剩纯粹的鲜活,有一点点幼稚的孩子气。 看在他这张好看脸的份上,裴佳媛心里怨气稍微减轻些。她闭了闭眼,轻轻舒口气,感觉还能再忍他一会儿。 任知星把车开进去,买玫瑰。 裴佳媛在车上坐着等着,他下车跟工作人员去挑玫瑰。 任知星挑选的很仔细,每一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要最新鲜的,叶片最翠绿,花朵硕大,饱满丰盈,香气馥郁的。 买完玫瑰,他把花瓣一朵一朵摘下来,花瓣呈重瓣,触感像丝绒似的,很软,他小心装进袋子里。 等他回到车上,裴佳媛问:“你是种玫瑰去了吗?好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5章 任知星轻声说:“仔细挑了一下。” “这种事不好敷衍。” 裴佳媛无语:“……” 她弯了弯眼睛,假惺惺笑:“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嘛,少爷?” 任知星哪里看得出裴佳媛是假笑,只觉得她笑得好漂亮,唇角弯起时,先落进他眼里的是她娇俏的神态。 眉梢轻轻扬着,眼尾晕开浅淡的粉,水汪汪的杏眼弯成月牙,带着清丽的媚,和他说话时语调都裹着软意。 任知星看得有些发怔,只觉得裴佳媛此刻的模样,比在庄园里盛放的玫瑰还要鲜活,让他心动。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吃上哈,小天使们,没办法,谁让这个任知星一点都不乘,是一个高需求,要有仪式感的小处.男 [91]吃上:你们到哪里了? 车子驶离庄园,这附近就挺偏僻。 裴佳媛让任知星找个没人安静的地方。 他开到一半,突然又想起来,香味也很重要,玫瑰虽然有香气,但终归不如香氛。 他要记住第一次,以后再闻到这种香味就能想起来。 他只做这一次小三,不会再有下次了。 任知星问裴佳媛:“香氛是一定需要的吧?” 裴佳媛不知道怎么又扯到香氛了呢:“没必要吧,玫瑰已经够香了。” 车里都是玫瑰的香气,任知星几乎铺了一车,座椅上,地毯上,中控台上,车侧边的空隙里。 满满的仪式感。 好在玫瑰香气馥郁但并不腻人,香味不是单薄的甜,而是带着丝绒般的柔润,混着车内温热的空气,从座椅缝隙,脚垫边缘漫出来,连扶手上都沾着浅淡的香。 裴佳媛鼻息间全是玫瑰的芬芳。 任知星摇头:“还是去买一个香氛吧,好的气味会让我们更……” 裴佳媛看着他羞涩模样,来了点兴味:“会让我们更怎样?” 任知星含糊说:“能让我们更投入。” 裴佳媛忍不住笑,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呀,肯定是更投入好啊,只能答应他:“行,那现在去买香氛?” 任知星展开笑颜,俊俏好看:“嗯。” 又开始重复买玫瑰的步骤,他导航,寻找香氛店,看评价确认品质。 到了香氛店,要不是裴佳媛冷脸拦着,他都打算现场制作调香,制作一个独属于他第一次的香味,独一无二的。 任知星顾及着裴佳媛,怕她生气,最后还是没调专属的香,精挑细选了一个好闻的,主香是乌龙茶,中调柑橘,尾调是雪梨,蜂蜜。 他和裴佳媛第一次的专属味道。 但没能自己亲手调一个独一无二的香,任知星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失落的。 回到车上,他把香氛打开,轻轻闻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 裴佳媛盯着他,耐心快要告罄,凉嗖嗖说:“都买完了吗?” “没什么要买的了吧?” 任知星点头:“没了。” 裴佳媛笑眯眯警告:“最好是。” 她刚说完,任知星又有疑问,看她脸色,试探着说:“我得洗个澡。” 裴佳媛凉森森笑:“不许。” “用湿巾擦,多擦几遍。” 任知星屈服:“好。” 他用湿巾擦了好多遍,都有些红了,本来就粉粉的,现在是粉红色。 裴佳媛笑了,眉眼弯弯:“好啦,我们开始吧。” 任知星没戴过,笨拙认真,好半天才弄好。 一开始还弄反了,又换了一个新的。 他很紧张,反复深呼吸:“开始吧,佳媛。” 裴佳媛嗯一声,没给他反应时间。 任知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簇烟花骤然炸开,细碎光点瞬间铺满脑海。 他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尾椎发紧发麻。 那股爽意来得猝不及防,又汹涌得藏不住,让他连脸颊,耳朵,脖颈一瞬间全红透了。 任知星觉得只有眼前的裴佳媛是清晰的,鲜活的。什么香味,什么玫瑰,他都看不见,闻不到。 除了她,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裴佳媛长得很瘦,但有肉感,皮肤白嫩,背后靠近腰部的地方有个小痣。 她面对着自己,任知星没有透视眼,是透过车内镜看见的。 他手探到那颗痣的位置,轻轻摩挲,心里莫名愉悦。 裴佳媛掐他胸口,催促:“动啊。” 任知星跟着感觉走,无师自通。 两人正尽兴,任知星手机响了。 谁都没管。 手机响了好半天,停掉,没多大一会儿又开始振动。 裴佳媛被扫了兴致,蹙眉,心烦道:“谁啊,赶紧关机。” 她稍微这么一动,任知星差点缴械。 他缓了一会儿,度过敏感期,这才伸长了手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母亲。 应该是惦记着,想问问他和佳媛到没到家? 任知星给裴佳媛看,裴佳媛一看是善娜姨,心里埋怨散去,狠狠夹了一下。 任知星头皮发麻,毫无防备的身寸了。 裴佳媛抽身离开:“接吧。” 任知星脑子里还炸烟花呢,眼前一片白,平复呼吸,缓了一会儿,才接通母亲电话,维持着正常声音,清冷低沉:“喂,母亲?” 电话那边姜善娜问:“你和小梨已经到别墅了吗?” 任知星下意识看了眼副驾香汗淋漓,脸颊粉嫩的裴佳媛,顿时有点心虚,他强撑着,尽量让自己淡定,因为故意绷着,声音听起来格外冷:”还没。” 姜善娜看了眼时间:“这都走多久了,还没到?” 任知星很少撒谎,因为他讨厌父亲表里不一的虚伪模样,一直拿他当反面教材告诫自己,绝对不要成为他那种人,但此刻却不得不撒谎:“堵车。” 他强调:“很堵。” 姜善娜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堵车的。” 任知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前面有事故。”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母亲。” 姜善娜嗯一声:“好,那你多照顾小梨。” 任知星再次侧眸,裴佳媛在偷听,笑吟吟盯着他,像是觉得他撒谎新奇,神态有些戏谑。 她出汗了,脸颊是通透的粉,像熟透的水蜜桃,耳垂泛着薄红,鼻尖沁出细小汗珠,呼吸时心口轻轻起伏。 任知星顶着她的视线,颇为不自在,眼皮发烫,赶紧匆匆嗯一声,答应母亲,就赶紧挂断了。 裴佳媛轻笑:“这算是我们的秘密。” 任知星嗯一声,清冷面孔通红。 裴佳媛:“没想到你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视线鬼使神差落在她唇瓣上,那抹粉润随着她说话节奏轻轻张合,软得像浸了蜜的花瓣。 耳边她说话的声音渐渐淡去,任知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她唇瓣开合的模样在眼前无限放大。 刚才秒身寸的羞耻难堪,还有被迫中断后心底的那种渴望突然翻涌上来,强烈得让他喉结发紧。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迫切地想俯身,亲吻她,再继续。 可他在心里发过誓,他只做一次小三,就一次。 任知星回忆,他之前在心里想的是一次还是一天来着?怎么有点忘记,记不清了呢。 好像是决定只做一天小三。 那今天还没过去…… 任知星眼神沉溺,眼眸漆黑的盯着裴佳媛,眼底汹涌翻滚着压抑的欲望。 他喉结猛地滚了下,没再犹豫,宽大白皙的手掌轻轻扣住她后颈,带着点不容退开的力道,俯身时鼻尖先蹭过裴佳媛湿润的唇,下一秒,唇瓣便重重贴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是带着压抑的渴望,辗转厮磨着。 任知星闭着眼,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脑子里彻底空了,只剩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身上漫过来的,混着香汗的甜香,让他忍不住想把人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一吻结束,任知星的唇还贴在裴佳媛温热的脸颊上,落下密密麻麻的轻吻,呼吸间的热气混着些微颤抖,尽数拂在她耳际。 清冷的嗓音此刻低得喑哑,因为羞涩,含糊地恳求:“再来一次吧,佳媛?” 他尾音微微上挑,裹着再次涌上来的欲望,连带着贴在她颊边的唇瓣都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怕被拒绝。 裴佳媛起了坏心思,想要报复他刚才磨磨蹭蹭,非要买花,买香氛的行径。 把他脸推开,故作不耐烦,冷冰冰,无情拒绝:“不要,好热。我想洗澡了,我们回去吧。” 任知星把脸又贴回来:“没事的,我用湿巾给你擦擦,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 裴佳媛心中轻笑,这会儿来着急的殷勤劲儿了。刚才她那么难受,不上不下的,还不是忍了。她非好好折腾,戏弄他一下不可。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6章 她坚持:“不要了,我要洗澡。” 任知星把空调温度调低,湿巾抽出来,弯着唇角冲她笑:“我给你擦,佳媛,很快就凉快了。” 不等她答应,他已经开始给她擦上了。 裴佳媛薅他短发,任知星被迫仰起头,突然解锁了装可怜技能,软着眉眼,轻轻喊了声:“佳媛……” 裴佳媛拍拍他脸颊,撇撇嘴:“行吧。” 任知星露出笑容,愈发殷勤。 擦完之后,他隐晦地提醒她:“我们开始吧。” 裴佳媛抱着手臂,神态高傲:“玫瑰花都压烂了,踩坏了,我们再去买点新的吧,要不然没氛围。” 任知星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回旋镖了,他也意识到佳媛是在故意整他。 他心中着急,但对她又没脾气,只觉得可爱。 任知星轻轻攥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放得又柔又哑:“佳媛,你刚才是不是等急了?” “是我没注意到。” 他眼底染着点纵容的笑意:“现在回去买,想买多少都依你。” 说着,他低头,鼻尖蹭过她额头,语气带着哄人的软意:“但买完回来,能不能别再罚我等了?我想快点……再来一次。” “刚才应该不是我真实的时间,我还可以更久,真的。” 裴佳媛指尖戳着他眉心,把人推远,轻哼:“想得美,还要再重新去挑香薰呢。” 任知星苦笑:“好。” [92]折腾回去:没什么缺点 风水轮流转,刚才裴佳媛等的那么辛苦,那么难受,还不是为了满足任知星这个小处.男对第一次的高标准需求,忍了。 现在着急的轮到他了,她怎么可能不使坏心思玩弄他,反正她已经爽过两次,现在属于贤者时间,有的是耐心。 任知星开车返回庄园,这次进去挑玫瑰的变成了裴佳媛,她甚至还特地挑了一些玫瑰花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去亲手制作了玫瑰纯露。 可以拿回去护肤,顺便送给裴馨儿,洪禧珠。 任知星在车里等的直咬手指,神色透出几分焦急,时不时朝着车窗外看去。 佳媛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他坐不住,准备下车去找她时,她终于捧着玫瑰花回来了。 裴佳媛看任知星这积极样,就知道他肯定等得急死了。 他越着急,裴佳媛就越淡定,坐在副驾驶,一片一片把玫瑰花瓣揪下来,动作慢吞吞的。 任知星殷勤道:“我来弄吧。” 裴佳媛拒绝:“没事,我要亲手弄,有仪式感。” 任知星抿抿唇,快要崩溃,忍得心里发慌,身体很空虚,像心里被掏走了一块软乎乎的东西,空落落的风往里面灌。 手脚发轻,没个着落,在主驾上怎么坐着都难受,视线总是控制不住的往她唇瓣上落,身体本能想要亲近她。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像小虫子似的,在骨头缝里轻轻爬,抓不到也挠不着。 总之,很难受。 只有靠近她才能缓解。 任知星眸光落在裴佳媛脸上,压抑着灼热,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交织,将她笼罩在其中。 视线掠过她捏着花瓣的手,又落回她脸上。 他极力克制着,不想把自己的急切表现得太露骨,可根本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的很轻,蜻蜓点水。 裴佳媛揪花瓣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时,眼尾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指尖捏着的玫瑰花瓣被她故意往他眼前晃了晃,带着馥郁花香。 “急什么呀?”她声音清软,尾音却拉长,带着点捉弄人的戏谑。 “花瓣还没揪完呢。” 任知星喉结微动,刚才稍微缓解了一点的焦躁瞬间又被更深的痒意顶了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鼻尖轻轻蹭着她耳廓,发烫发热。 裴佳媛能感觉到任知星呼吸的粗重急促,指尖动作却更慢了,轻轻松手,一片玫瑰花悠悠落在他手背上,像在故意挠他的心。 “佳媛……”任知星声音发紧,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伸手想碰她,却又克制地停住。 刚才亲过她脸颊的唇瓣还泛着热,身体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甚。 裴佳媛笑眯眯看着他:“我突然想起来玫瑰花可以帮人做决定。” 任知星疑惑望着她:“什么意思?” 裴佳媛细白手里拿着一支娇艳嫣红的玫瑰,花朵硕大,丰盈漂亮。 她和任知星对视,看着他眼睛,揪下一瓣花,语调慢吞吞的:“你喜欢我。” 又揪下一瓣花,唇瓣微动:“你不喜欢我。” 任知星这才明白,脸突然变红。 裴佳媛揪着花,嘴里说的话却变了:“再做一次。” “不做。” “再做一次。” “不做。” 任知星一颗心提起来,眼睛快速数着这支玫瑰剩余的花瓣,像是双数。 完蛋了,双数是不做。 裴佳媛抬眼,撞进他眸底,轻笑着说:“做还是不做,让这支花帮忙决定吧。” “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任知星伸手盖住玫瑰,不让她继续揪了。 “别,佳媛。” “听天由命并不好,事在人为。” “我们想做就做,不用交给一支花决定。” 话音落下,任知星已经忍不住倾身,这次不再是轻碰,而是带着点莽撞吻住了她的唇。 裴佳媛手中玫瑰“啪嗒”落在脚垫上,唇瓣被他吻得发麻,却在他急切地想加深时,重重咬了下他嘴唇。 他倒是听话,立刻顿住,微微退开身子,眼里带着点无措看着她。 裴佳媛眼神戏谑恶劣,故意问他:“你不要仪式感了?” 任知星盯着她粉润的唇,喉结微颤。 他拉起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把她手按在自己心口,他心跳得又快又急,像要撞出来似的。 “佳媛……”任知星声音低哑,带着点恳求:“别玩了……” “我忍不住了。” 她掌心下的心跳很快,砰砰颤动。 裴佳媛看任知星漆黑眸底翻涌着欲望的模样,终于勾了勾唇,抬手轻轻抚上他侧脸。 她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他立刻把脸贴近她手心,像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殷勤靠近,把她圈在副驾座椅里,额头抵着她眉眼,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香。 裴佳媛扯了扯唇角,神态高傲,要求道:“想做的话就求我吧。” 任知星从来没求过人,但小三都做了,再端着架子就没意思了。 那点清冷高傲在她面前终究是卸了防线。 他认真说:“求你,佳媛。” “我们做吧。” 说完,他立刻偏过头,避开裴佳媛视线,耳尖红意顺着下颌线一路蔓延,连带着颈侧都染成了淡粉色,脊背也悄悄绷紧。 他没敢再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神态无措羞涩。 裴佳媛答应:“好吧,如果你很迫切的话。” 任知星嘴唇很红:“我……” 他诚实地承认:“我很迫切。” 裴佳媛阴阳他:“现在不是你让我老实点的时候了?” 任知星被她调侃得红了脸,难堪羞耻:“我……” “人总是会变的。” 裴佳媛眼角微抽,嗤笑:“那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任知星也为自己说的话感到羞赧。 裴佳媛没再逗他。 任知星将车开到附近没人,僻静的地方,两人又来了一次。 这次久到裴佳媛腿都酸了。 狠狠拧他心口:“别弄了。” 任知星汗滴在她雪白脖颈,哄着:“还需要一会儿,佳媛,再坚持坚持。” “换个姿势,好吗?” 两人去了后排,裴佳媛坐在他腿上。 任知星核心力量很强,每次她的头都快要碰到星空顶。 裴佳媛雪白脸颊粉嘟嘟的,乌黑秀发晃动着,任知星闻着她头发的香气,愈发有劲儿,有的是力气。 又过了半个小时。 裴佳媛感觉套.都快磨薄了,真受不了了,娇斥:“有完没完了?” 任知星贴着她耳朵,细密地吻,含糊发问:“我一点都不比金律差劲对吧?” 他还在和金律较劲,十分在意。 任知星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肌肤:“嗓子哑了,点头就好,不用说话,佳媛。” 裴佳媛心里咒骂,疯子,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意金律呢。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夹。 任知星一抖:“别……” “这样我受不了。” 裴佳媛就是要他受不了,他要是还不停,受不了的就是她了。 她没卸力,反倒更用劲。 任知星这下真没忍住,爽意来得太快,根本控制不了,也绷不住。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7章 他意识猛地一滞,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光在颅顶炸开,噼里啪啦的快意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窜。 这股爽意太强烈,竟让他生出了一种就算此刻死去也无所谓的满足感。 他掐着裴佳媛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滚烫,连带着呼吸也乱得不行。 额角青筋隐隐跳着,眼尾泛着薄红,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才勉强没让那股子眩晕感将自己彻底裹挟。 怀里温软是任知星此刻唯一的实感,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裴佳媛往怀里又搂了搂,下颌抵着她雪白圆润的肩膀。 喉间溢出的闷哼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漏出点破碎的尾音。 他脑子里还在炸烟花,一片一片,刺激爽快。 任知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快意顺着血液漫到全身,连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这滋味太美妙了,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裴佳媛坐在任知星腿上,后腰被他掌心牢牢托着,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指腹滚烫,下一秒便轻轻捏住她脸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 他眼神迷离,呼吸落在她颈间,早没了冷峻沉稳的模样。 任知星轻轻喊了声佳媛,唇瓣蹭过她雪白软嫩的皮肤时泄出几声极轻的喟叹,是像被按在喉咙里揉碎的气音,喑哑情动。 “好舒服啊,佳媛。” “我们再贴近点。” 没等她说话,他的吻又密密麻麻,轻柔地落下来。 唇瓣相贴时带着明显的占有欲,辗转厮磨,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把人往身前按得更紧,车里的玫瑰香气缠得人发昏。 直至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声音低哑得厉害:“好爽。” [93]践踏底线:回家意外撞见 他事后关心做的很好,抚慰,清洁都很细致。 裴佳媛还算满意。 在车里歇了一会之后,任知星这才开车载着她回别墅。 等红灯时,他视线总是落在她脸上。 其实他没见到裴佳媛之前,内心是很排斥会喜欢上她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不屑于和金律争抢。 也不想当破坏人感情的小三。 可现在既成事实,还是喜欢上了,有种尘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觉。 没办法不喜欢。 中午在赫罗斯吃饭时他还在试图寻找出她的缺点,降低自己喜欢上她的风险。 但她很完美,没有缺点,也没有讨厌她的理由。 任知星讨厌喝酒的人,可她喝了酒,他却好喜欢,接吻时很甜,他好像也跟着醉了,脑子晕晕的,像漂浮在云端,手软脚软,全身心沉浸。 她呼吸也香香的,清甜的苹果香槟味道。 任知星把着方向盘,模棱两可的问:“你什么时候去蔚山?” 他这话实际上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和金律见面?” 裴佳媛随口道:“想金律的时候就去。” 任知星冷冷哦了一声,脸色微沉。 有他在身边,她还是会想金律吗? 可为什么父亲的那些情人们经常能把他勾得魂不守舍,不回家? 车里气氛沉闷下来。 任知星还是想问:“母亲说你才回国不久,你和金律是怎么认识的?” 裴佳媛清楚他性子,知道他绝不会去跟金律求证,所以又把那套固定的话术搬出来:“我之前在美国时就一直资助蔚山的一所保育院,这次回国第一时间去看了孩子们,就是在那里和金律相遇,认识的。” 任知星有些恼恨,为什么她先认识的是金律,而不是他呢,但更加为她的善良动容。 “在美国时就资助了?那已经坚持很久了……” 刚才因嫉妒而起的闷意烦躁,被心口涌上来的软意压了下去。 他侧眸望着裴佳媛,声音也放得更柔:“你很善良。” “能一直记着保育院的孩子们,刚回国第一时间就去看他们,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话不是空泛的夸赞,很真切。 “得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才能把一件事坚持这么久。” “母亲也一直在做慈善,你如果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和她一起。” 裴佳媛嗯一声。 说起保育院,任知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在赫罗斯,碰见金律时他身边带着的那个穿了一身橘色的小女孩。 金律的哥哥弟弟,任知星都认识,那不可能是金律妹妹,很有可能是他从蔚山一起领来的。 难道就是保育院的孩子? 任知星提起:“金律来首尔找你,带了个小女孩,脸圆圆的,穿着一条橘子色的裙子,是你资助的保育院孩子吗?” 裴佳媛惊讶,金律把秋天也领来找她了?他还真是够能耐的。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神态:“橘子色的裙子……啊,那我知道是哪个孩子了。” 任知星猜测金律可能是故意把保育院孩子领来的,知道佳媛心善心软,拿孩子当诱饵,故意引诱她回蔚山,跟他约会。 真够心机的。 任知星提醒暗示:“斯利高的课业很忙,如果你经常去蔚山可能会耽误学业。” 裴佳媛闻到这话里的酸味醋意,故意刺激他,说:“总不回去金律会生气的。” 任知星抿唇,金律生不生气有那么重要吗,值得她在意? 他不想当那种吹枕边风,挑拨关系的小三,于是忍耐住,没再说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任知星家。 从赫罗斯到任知星家其实只需要十多分钟,但他们俩愣是花了三个小时才回来。 任知星下车给裴佳媛开车门,裴佳媛刚搭着他的手探身下车,腿就软得晃了晃。 任知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环住她腰,掌心牢牢托着她,稳住重心。 “小心。”他声音低了些,耳尖悄悄发烫。 裴佳媛站稳后,恨恨地瞪了他一下,眉眼清丽羞恼,低声质问:“怪谁?” “让你停你不停,弄那么久!” 这话一落,任知星耳尖瞬间红透,神态遮掩不住的羞赧。 他没敢接话,只松开扶着她腰的手,有些无措地抬起,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尖,目光也往旁边偏了偏,低声道:“佳媛,先进去吧。” 说话时,他还不忘伸手虚扶着她胳膊,动作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迁就。 他也不想的,可是根本停不下来嘛,恨不得一直埋在里面。 裴佳媛跟着任知星进了别墅,可能因为姜善娜是经营酒店的,别墅设计和赫罗斯风格有点像,动线设计更是跟大型奢华酒店如出一辙。 任知星想让佣人给裴佳媛拿双拖鞋,但很奇怪,玄关处竟然没人守着。 他眉峰微蹙,扫了眼空荡荡的玄关,没多纠结,只转头对裴佳媛轻声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向鞋柜,弯腰翻找时,背影清挺高瘦,倒是让人觉得踏实贴心。 很快,他拎着一双米色拖鞋回来,蹲下身时,膝盖轻轻蹭过地板,发出点声响。 裴佳媛看着他半蹲在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勾住她高跟鞋鞋带,动作慢且轻,像是怕弄疼她。 鞋跟落地的瞬间,他立刻把拖鞋往她脚边递了递,掌心虚虚护着她脚踝,确保她穿得稳妥。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站起身,耳尖泛了红,避开她视线,声音清冷:“这样舒服些。” “走吧,我带你去二楼,母亲房间在二楼,她说给你准备的戒指就在她房间保险柜里。” 裴佳媛嗯一声,跟着他上楼去。 地毯精致繁复,绣着棕榈叶,藤蔓,花朵,典型的欧式风格,处处透露着姜善娜的高级审美。 墙壁上甚至装的都是流苏壁灯。 任知星和她并肩走,行走时,两人胳膊,手背偶尔会碰在一起,轻轻擦过。 他有些羞涩,即便有意克制,唇角还是轻轻翘起。 他无意识地往裴佳媛身旁靠近。 走着走着,裴佳媛感觉自己快被挤到墙边了,啧一声:“你能不能走直线?一直挤我干嘛,我马上都贴墙上了。” 任知星尴尬地哦一声:“抱歉。” 他立刻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动作快得差点踉跄。 裴佳媛如果不提醒他,他还没意识到,身体本能对她的这种亲近让他有些不安。 任知星挺直脊背,刻意往走廊另一侧边缘靠了靠,两手不自觉垂在身侧,指尖轻轻蜷了蜷。 原本悄悄翘起的唇角也抿了回去,因为尴尬,脸颊热意又漫上来,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 每一步都刻意盯着地面,生怕自己再下意识靠近她,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裴佳媛那边飘,看着两人之间拉开的半臂距离,心头竟莫名空了点,只能低声又补了句:“我多注意。” 裴佳媛无语,那也不至于离这么远吧,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8章 她眼角直抽,行吧。 她问:“善娜姨的房间是哪个?” 任知星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 裴佳媛哦一声。 快走近时,却听见奇怪的声音。 像是呻.吟。 裴佳媛下意识看向任知星,他应该也听见了,而且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眸漆黑,其中阴郁浓得化不开,风雨欲来。 房间里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男人在说着下流话。 裴佳媛对这声音倒是熟悉,毕竟她一周目第一天到首尔在赫罗斯就听过他的声音,是任知星的父亲。 至于女人……善娜姨现在还在赫罗斯工作呢,显然不可能是她。 任知星脸色愈发阴沉,已经陷入某种应激状态,就像她第一次在赫罗斯见他时一样,浑身凛冽尖锐的攻击性。 此刻他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身旁的裴佳媛,面含怒气,阴沉沉盯着房门。 父亲上次是将情人带去母亲的赫罗斯酒店偷欢,这次甚至带回了家里,在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上。 任知星盯着那扇门,指节攥得发疼,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母亲的房间此刻成了父亲和别的女人苟.合的地方。 父亲一次又一次践踏着母亲的底线,追求刺激,眼前这扇门后,全是对母亲的亵渎侮辱。 一股恶心感从他胃里翻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父亲那些下流话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这个人,竟然是他的父亲,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 而他也在刚刚做了小三,很难不说是遗传了这个人的劣质基因。 任知星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出来的恶寒。 父亲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沾了脏东西,黏在他耳朵里,让他想要干呕。 刚刚和佳媛在车里的那一幕幕此刻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可怕,那些失控的亲吻,沉溺让他害怕。 自己和父亲有什么区别?都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劣质基因”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原来他骨子里也带着这种脏东西。 他一边厌恶父亲的卑劣,一边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甚至比父亲更不堪,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任由自己沉沦。 喉间泛起腥甜,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突然产生极度自我厌弃的心理,神情阴郁。 他恨父亲的无耻,更恨自己的失控,恨自己怎么就成了内心最鄙夷的那种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漆黑眸子里翻涌着恨意与痛楚,各种情绪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任知星手按在门把手上,没带半分犹豫,只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门就被推开了条缝。 他没立刻推门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盯着看,周身空气像结了冰。漆黑眼眸此刻沉得像深潭,翻涌着阴鸷。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他连呼吸都很平稳,似乎冷静到怪异,可那攥得发白的指节,紧锁的眉心,都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早已濒临崩溃。 房间里的声音顺着门缝钻出来,愈发清晰。 裴佳媛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糟了!她忘记存档了,人是绝对不会爱上看见过自己最难堪,最阴暗脆弱面的人。 因为之后每次看见她,他都会回到这一刻。 裴佳媛想要拦下他,可没来得及,任知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叹息,随即抬手,猛地将门彻底推开。 他站在门口,身形笔挺,却像株被狂风骤雨压到极致的树,明明枝叶都在发抖,根却死死扎在原地。 他目光扫过房间里凌乱的景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温度:“你们在干什么。” 那语气太平静了,静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裴佳媛站在他身后,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戾气。 [94]点火:裴佳媛暗道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把任知星吃到嘴,只是回来取…… 裴佳媛暗道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把任知星吃到嘴,只是回来取个戒指,谁能想到还有个致命剧情点在这儿等着她。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懊悔没有用,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读档回到早上陪外公跑步的那个时间点,重新来过,避开目睹任知星最难堪最阴暗的一面。 要么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看看接下来的发展,见招拆招。 裴佳媛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不想跑步,也不想再重新走一遍吃掉任知星的过程,他的第一次真的很难拿,事儿太多。 没吃过之前有新鲜感,还有点耐心配合他。吃到嘴了,要是重来一次,看他磨磨唧唧的,她恐怕会一巴掌直接扇上去。 那样结果只会更差。 她没空关注床上的任父和小三,完全在想自己的事儿。 任知星也没多余心思分出来关注裴佳媛,他目光死死盯着父亲,神态阴郁厌恶。 任父的情人见突然有人闯进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赶快拽过被子裹紧身体,神态惊慌,脸颊涨得通红,埋下头,默不作声。 任知星目光像淬了毒,死死钉在任父身上,冷冰冰的质问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寒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很爽吗?”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皮鞋碾过地毯,发出沉闷声响:“我说,和别的女人在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上很爽吗?” “会让你时间更长吗?” 他冷笑:“本来以为上次在赫罗斯偷情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突破我的认知,人怎么能毫无羞耻心到这种地步。” “你真的是人吗?” 闻言,任父脸上的慌乱被愠怒取代,脸色阴沉,对上任知星那双漆黑到发沉的眼睛,他愈发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闭嘴,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任知星此刻血液都是凉的,从指尖到心脏,如同置身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寒意,更诡异的是他有种平静的抽离感。 明明就站在这里,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眼前的一切,所有动静都慢了半拍,模糊又不真切。 他盯着父亲,那张恶心的脸逐渐变得抽象扭曲。 因为被他这个儿子冒犯指责,他暴怒,脸色铁青,额角暴起的青筋慢慢蠕动,像虫子。 尤其是父亲骂他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彻底变成了慢动作,每个音节都被拉得变形又拖沓,传到他耳朵里时,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完全听不清他具体在骂什么。 任知星站在这里像个没有情绪的旁观者,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空荡荡的。 这就是他的父亲,在撕破所有伪装后,只剩下如此丑陋又滑稽的模样,毫无底线,毫无羞耻心,是一个很坏的人。 他没再和父亲说话,目光扫过被他们弄皱弄湿的床单,地毯上散落的内衣,裤子,高跟鞋。 还有控制不住往他鼻子里钻的暧昧气息。 好恶心,一切都好恶心。 他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是想要毁掉这一切。 任知星手伸进裤兜,拿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眼都没眨,脸色平静麻木,径直将打火机往那张香槟色真丝床单上扔去。 真丝遇火就卷,橘红色火焰几乎是贴着床单纹路炸开,像蛇信子般飞快舔舐着布料,烧焦的糊味浓烟瞬间压过房间里恶心的浊气。 情人吓得尖叫着往床尾爬,被子滑落半边,露出的手臂被火星烫得红了一片,只顾着哭喊着往外躲,连滚带爬下床,踉跄着往门口冲。 她跑得太急,没看清门口站着的裴佳媛,肩膀重重撞过去时带着股逃命的疯癫冲劲。 裴佳媛没防备,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本来就在车里做的腿软,站不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雾粉色裙摆铺开,像盛放的花。 她蹙眉,差点骂出声。 情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从她身边撞过去,留下一点焦糊味。 她跑远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混着房间里越来越旺的火苗,乱成一团。 裴佳媛坐在地上,无语地揉了揉脚踝,抬眸看向任知星。 他没回头,冷冷站在原地,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平静。 午后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子里斜切进来,在他脚边投下狭长影子,影子被火光照得发颤。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蜷缩。 裴佳媛叹气,完蛋,这人现在彻底疯了。 任父此刻也顾不得再骂任知星,他知道儿子疯,但没想到会这么疯。 他手背被火燎出红痕,顾不上疼,手忙脚乱抓过掉在地毯上的裤子往腿上套,裤脚蹭到火星,烧出个焦黑的小洞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铁青,恨恨地瞪了任知星一眼,骂了句:“疯子。” 骂完,就抓紧逃命去了。 情人跑了,任父也跑了,任知星却站在火光前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89章 火舌卷着浓烟往上窜,橘红色的光映在他眼底,衬得他脸色愈发平静阴郁。 焦糊味呛得人喉咙发紧,火焰燃烧时有细碎的噼啪声。 可任知星却恍若不觉,眸子漆黑,泄露出平静的疯,嘴角甚至噙着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意。 就该这样,把那些脏得发臭的东西,烧得连灰都不剩。 火越来越大,短短一会儿时间,香槟色床单早已烧成焦黑碎布,火星随着热气往上飘,落在悬挂的流苏壁灯上,瞬间点燃垂落的丝线,火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个黑洞。 焦糊味也越来越浓,凝成厚重的烟雾往门外涌,呛得人难受。 裴佳媛下意识抬手捂鼻,视线里一切都变得模糊。 任知星的背影在烟雾里也只剩个模糊轮廓。 火焰猛地拔高,几乎要舔到天花板,消防喷淋终于“嗡”地启动,可水柱刚砸下来,就被高温蒸腾成白雾,非但没立刻压住火势,反而让房间里变得更浑浊。 裴佳媛可不想被呛死,大叫他一声:“任知星!” 消防喷淋还在喷水,任知星缓缓回眸,水珠顺着他黑色碎发往下淌,滑过脸颊,整个人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像男鬼。 他望着瘫坐在地上的裴佳媛,眼神复杂阴郁。 任知星现在处于自我厌弃的状态,他讨厌自己遗传父亲的劣质基因,讨厌自己刚做了小三。 他不该再和裴佳媛接触了,他绝不要变成父亲那样的人,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很恐怖。 就到此为止吧,他不该再越界了。 裴佳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让他逃避,仰头盯着他:“看什么?快扶我起来呀。” 任知星走近,头发衣服都在往下滴水,他垂眸,并不和她对视,只伸出手臂让她搭:“我身上都是湿的,会把你弄湿。” 裴佳媛抓着他手,借力站起来,无语:“我现在有好到哪里去吗?裙子都烟熏黑了。” “一样狼狈,谁都别嫌弃谁了。” 任知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一靠近,他刚做下的决定似乎就开始松动,摇摇欲坠。 裴佳媛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现在这种情况,他想得越多,对她越没好处。 她要求道:“脚疼,带我去你房间休息一下吧,我还得洗个澡,身上都是烟味。” 任知星身上湿透,她掌心很暖,就当做是他贪恋这一点温度吧,让他最后再放纵一下。 他发誓,过了今天绝对不会再和裴佳媛接触。 任知星这种时候还不忘记给她拿戒指,保险柜烧得滚烫,他指腹被烫了一下,解锁后拿出盒子,交给裴佳媛。 “母亲给你准备的。” 裴佳媛没打开看,只说:“你先帮我拿着吧,现在这个不重要,我得赶紧洗澡。” 任知星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指尖泛着粉,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节,连带着他攥得发僵的指骨都慢慢舒展开来,浑身戾气被这轻柔的暖意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驱散出去。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回握住她。 就让他再沉溺一刻吧。 佣人们涌上来救火,喷淋还在喷水,火已经灭了,房间里水漫金山,一片狼藉。 任知星带着裴佳媛去了自己房间,吩咐佣人给她准备新裙子。 他亲自给她放了热水,声音低哑:“浴巾什么的都是新的,放心用。”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转身就要走。 裴佳媛把人叫住:“你身上还湿着呢,一起洗吧,别着凉了。” 任知星顿住脚步,也许是浴室里热气蒸腾,裹得他脑子发沉,他感觉自己思绪似乎变得有些迟钝,连带着她说的这话也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不敢回头看裴佳媛,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被热气蒸得发黏:“没事,我去外面换件衣服就好,你先洗。” 裴佳媛从身后抱住他,幽幽道:“跑什么,事后不帮我洗澡吗?” 任知星身体僵直,她说的是车里做了两次,她还没洗澡。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似乎没办法拒绝。 [95]到此为止: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订婚 任知星能感受到身后柔软,他垂眸,裴佳媛的手正搂着他腰。 他身上湿着,怕她难受,微微用力挣脱,她却将他抱得更紧。 任知星动作顿住,漆黑眼眸中透着纠结犹豫。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再靠近她,再沉溺。 可现实是,她稍微一靠近,他就动摇。 裴佳媛手摸到他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任知星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心口微微起伏。 他没制止。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这颗扣子要是再解开,他衣服就会掉,任知星找回理智,抬手抓住裴佳媛指尖,不让她再动作。 “别……佳媛。” 裴佳媛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不满道:“快点,一会儿水都凉了。” 任知星只能放纵她继续。 浴缸很大,她要求他一起,任知星阴郁的神态早已被羞涩替代。 他坐进去,帮裴佳媛洗头。 她头发乌黑乌黑的,湿了水显得更亮更丰盈了,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脸上湿漉漉的,鲜活妍丽。 裴佳媛怕洗发水进眼睛里,一直闭着眼睛。 任知星觉得她可爱,用泡沫在她额头上弄了两个角。 裴佳媛仰脸,闭着眼睛问:“你在弄什么,好痒?” 任知星轻笑:“没什么。” 裴佳媛用水泼他,冷哼:“谁信。” 任知星笑着避开。 两人正闹着,手机突然震动,嗡嗡的响。 裴佳媛问:“你的我的?” 任知星瞥一眼:“应该是你的。” 她要求:“拿来看看是谁打的?” 任知星迈出浴缸,身上还往下淌水呢,他擦干手才过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色微沉。 裴佳媛探头,问:“谁啊?” 任知星嗓音有些酸涩:“……金律” 裴佳媛哦一声:“拿过来吧,我接。” 任知星盯着她,漆黑眼眸深了深,开口问:“不接不行吗?” 裴佳媛故意刺激他:“不行。” “我答应过金律的,要第一时间接他电话。” 任知星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还是偏爱金律的。 他将手机拿过去给裴佳媛,裴佳媛接听:“喂,怎么了?” 任知星此刻才知道什么叫见不得光,当金律打来电话时,他必须安静待在一旁,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听不清电话那边金律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裴佳媛态度很温柔。 任知星心中突然滋生出一点阴暗的坏心思。 他凑过去,吻了裴佳媛脸颊一下。 裴佳媛侧眸,惊讶地望着他。 任知星见她震惊,心里反倒愉悦了。 裴佳媛给他使眼色,让他老实点,任知星乖乖点头,却在她继续和金律说话时,手指从水里插进去。 裴佳媛差点“啊”出声,瞪了任知星一眼。 金律问:“佳媛,你怎么不说话了?” 裴佳媛:“没事。” 金律哦一声:“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刚打完针,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如果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裴佳媛说话断断续续的:“那很好啊……多休息……早日康复。” 金律:“你那边信号有点差。” 实则不然。 裴佳媛没说话时,是在和任知星接吻,而且是他主动凑上来的。 金律还在说:“你放心佳媛,等出院之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回首尔的事,我一定早点回去找你。” “你等我。” “也要想我,好吗?” 裴佳媛靠在浴缸边,仰着头,脸颊绯红:“想你,一直都想着你呢。” 闻言,金律忍不住翘起唇角,还有点害羞了:“那就好。” 任知星频率很快,水声四溅。 金律隐约听到,好奇地问:“你在洗漱吗?” 裴佳媛嗯一声。 金律更高兴了,佳媛说话算话,答应他不会再拒接他电话,就真的做到了。 就算在洗漱,也接了他电话。 佳媛这么重视他,金律觉得自己也应该体贴点,让她好好洗漱,他声音难得轻快:“那你先洗漱吧,我不打扰你了,佳媛。” 听见她说好,金律心满意足地挂断了。 裴佳媛这才教训起任知星:“你疯了吧。” 任知星眼眸漆黑,问她:“你怕了?” “这么怕,一开始干嘛招惹我?” 裴佳媛一瞬间觉得他是有点疯的,硬气道:“我这不是怕,是关心,万一金律知道了,你们打起来,我向着谁啊?你们俩谁受伤我都会心疼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0章 任知星幽幽道:“骗子。” “你百分百偏向金律。” 说着,他就压过来,吻住裴佳媛的唇。 任知星不想知道答案,只想放纵自己最后沉溺一次。 两人被温水包裹,水一直从浴缸里往外漫出,止不住荡开波纹。 裴佳媛抬手勾住任知星脖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浴缸里的水晃着,溅起细碎水花。 任知星动作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怕她滑进水里。 直到结束,两人喘着气分开,他才抵着她额头,脸色平静,认真说:“我们别再见面了,佳媛。” “到此为止吧。” “你既然在意金律,那就好好对他。” 裴佳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还真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不当小三了? 她快气笑了,行吧。 裴佳媛狠狠给了任知星一巴掌,脸色冷凝:“你说的,别后悔。” 任知星偏着头,沉默,没再抬头看她。 裴佳媛裹上浴巾离开,直到她换好新裙子,任知星都没从浴室里出来,显然在躲避她。 系统着急:“怎么办呀,宿主,漫画还没开始,和男主这边就已经搞崩了?” 裴佳媛淡定道:“急什么?看看再说。” “而且不是还有姜善娜吗,有她在,不是任知星说不想见我就能不见的。” 系统心中稍安:“也是哦,那就好,还有转机。” 走时,裴佳媛还不忘把戒指拿走了。 任知星虽然没露面,但给她安排了司机。上车前,裴佳媛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后坐进车里,毫不留恋的离开。 楼上,任知星放下窗帘一角,背过身倚着墙,脸色沉郁,自嘲地笑了笑。 裴佳媛恐怕要恨上他了。 回去的路上,裴佳媛收到白振浩消息。 [佳媛,我们见面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裴佳媛现在心情很差,懒得理他:[很累,懒得动,有事直接说。] 白振浩在外面兜一上午风,心里这股憋闷劲才算散去,想找裴佳媛商量商量怎么才能说服母亲,同意他们俩订婚。 佳媛说累,懒得动,他完全能理解,她刚回到裴家认亲,肯定要万分谨慎,太多事消耗她的脑力心力。 白振浩打字回复:[我们订婚的事可能要暂时搁置,母亲对我有偏见,不同意。] 裴佳媛看见这消息,轻挑了挑眉,其实和白振浩订不订婚的倒是无所谓。 订婚也行,不订婚也行,各有优劣。 只是一旦被她察觉到他话里的愧疚之意,那裴佳媛就要搞事了。 下车后,她找了个僻静地方,直接给白振浩打电话,语气尖锐可怜,声声质问:“为什么?秀珠姨怎么可能不同意我们订婚,她那么喜欢我。” “呵呵,我知道了,是你不想订婚对吧?” “你知道我不是真小梨,是冒牌货,觉得我配不上你。要是真小梨,你恐怕早就迫不及待订婚了是不是?” “白振浩,你不要脸,我为你冒这么大风险,你竟然这么对我。” 白振浩没想到她会这样想,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佳媛。”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跟你是不是小梨没有一点关系。” “是因为母亲觉得我前后态度变化太快,怕我有什么坏心思,对你不好。” 裴佳媛听进心里,想着原来如此,但嘴上却不饶人,声音冷冰冰:“谁信!” “算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立刻挂断。 果然下一秒,白振浩哄人的消息就发过来。 [佳媛,别生气好不好,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喜欢的只有你。] [是我没处理好,我给你买包包买衣服让人送去裴家,开心点好嘛?] [给你卡上打了钱,开学前好好玩玩,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一定让母亲同意。] 裴佳媛点开自己账户查看,果然多了一笔大额转账。 她弯了弯唇角,心情突然变好。 任知星就先晾他一段时间,早晚让他老实。 回到裴家,裴馨儿正找她呢:“你去哪儿了?” 裴佳媛解释:“和人有约。” 裴馨儿挤眉弄眼:“白振浩?” 裴佳媛默认。 裴馨儿轻笑:“还不说话,害羞啦?” “算了,不说这个,我约了美甲师,待会儿来做美甲,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我们做姐妹款呀。” 现在有表妹了,裴馨儿真是有太多太多事想和她一起做,她们有血缘关系,比朋友关系更近,同龄同性别,简直太适合在一起玩了。 和禧珠在一起时,她更多是侍奉的角色,现在她是主导。 裴馨儿兴奋地拉着裴佳媛坐下,给她分享款式,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你看!这么多,你喜欢哪个?” 裴佳媛:“我喜欢简单的款式。” 裴馨儿给她挑:“简单的……” “这个怎么样?” 裴佳媛看了一眼,很嗲很嫩的树莓色,衬得手很白很清透。 她弯了弯唇角:“就这个吧,表姐,很漂亮,你眼光真好。” 裴馨儿脸一热,声音娇气:“那我跟你做一样的,姐妹款。” 裴佳媛试探着问:“那禧珠呢?” “她会不会介意?” 裴馨儿:“没事,禧珠不做美甲,不用管她。” 裴佳媛莞尔。 [96]发帖:是我表妹 裴佳媛把从玫瑰庄园带回来的玫瑰纯露送给裴馨儿,声音温柔:“表姐,这个是我今天亲手做的,送你。” “对皮肤很好,可以补水,用面膜纸敷完之后皮肤会很水嫩很亮。” 裴馨儿收到过很多贵的礼物,但手工亲自做的很少,而且这是表妹送她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冲她笑得乖乖的,裴馨儿心里说不出的柔软,感觉快要软成一滩水了。 她露出笑容:“谢谢。” “那我们一会儿一起敷。” 她现在做什么都想着和裴佳媛一起。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笑容清丽温婉:“好呀。” 她问裴馨儿:“今天早上我在楼下喝茶,碰见一个男生回来,穿着军装,背着包,是裴颂表哥吗?” 裴馨儿听到军装:“那应该是他了……” 她有些惊讶:“颂表哥今天回来了?” 裴佳媛:“你没看见他吗?” 裴馨儿尴尬:“我才醒不久,一直睡来着。” “那他可能是休假,所以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 “你们打招呼了吗?” 裴佳媛点头:“嗯,他对我很客气呢,跟我说hello,然后还招呼我坐。” “对了,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可以写信寄信。” “好像是军队的地址。” 裴馨儿:“听说服兵役时家里如果有人给写信,晚上会在军队广播里念呢。” “怪不得颂表哥给你地址,我们都没给他写过信。你不觉得写信有点肉麻嘛。” 裴佳媛轻笑:“会有一点。” “而且我刚回来,对颂表哥不是很了解,更不好贸然写信。” 裴馨儿:“你可以不写具体的呀,就写家人的期盼。比如,想你,念你,爱你,希望你顺利服完兵役,早日回来见面。” “你写吧,代表我们一起,你看外公性格就知道,家里人都很羞于表达爱的。” ”颂表哥应该是蛮期待家里人给他写信的,要不然也不会拜托你。” 裴佳媛:“好,那我试着写写。” 裴馨儿觉得她好乖呀,说什么都听,这就是有小跟班的感觉吗? 她轻笑:“服兵役时家里人可以定期申请去看望,过些天我可以带你去看表哥。” “他是不是又晒黑了?” 裴佳媛点头:“是有点黑,小麦色。” 裴馨儿琢磨着:“去看他时给他拿点防晒霜。” 裴佳媛忍不住笑:“我感觉他挺喜欢他现在的肤色。” 裴馨儿:“哈哈哈,不知道,反正颂表哥刚回国时挺白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裴颂,就去敷面膜了,用裴佳媛从玫瑰庄园带回来的玫瑰纯露,湿敷。 裴馨儿笑:”禧珠还叮嘱我呢,让我监督你好好护肤,别耽误明天的广告拍摄。” “根本就不用督促,你自己就很上心。” 裴佳媛微笑:“我既然答应禧珠了,就会尽量做到最好。” 裴馨儿:“禧珠比较挑剔。” ”明天拍广告时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的,及时告诉我。”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知道了,表姐。” “你对我真好。” 敷上面膜没多大一会儿,美甲师们就上门来了。 裴家有专门的美容室。 裴馨儿把要做的款式给美甲师看,她点点头,微笑:“可以的,馨儿小姐。”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1章 说着,拿出工具。 裴佳媛和裴馨儿一起靠坐在沙发里,将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指尖放松地展开。 美甲师先给裴佳媛的指甲涂上底胶。树莓色甲油胶像融化的浆果,刷头轻轻掠过指甲盖,瞬间覆盖上一层透亮的粉色。 “这个颜色果然没选错。”裴馨儿转头看裴佳媛,显然在求夸奖:“我眼光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你手又白又细,做完肯定很漂亮,娇娇嫩嫩的。” 裴佳媛微微抬眼,能看到裴馨儿正对着手机自拍,嘴角还挂着雀跃笑意:“小梨,来,拍个照。” “纪念一下我们姐妹俩第一次一起做美甲。” 裴佳媛把头往前探了探,冲着镜头微笑。 “小姐您指甲形状都很好,不用修太多。”美甲师一边给裴佳媛涂甲油胶,一边轻声说:“纯色最考验肤色,你皮肤白,刚好能压住这个粉调,不会显黑。”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指尖传来甲油胶凝固的微凉触感。 裴馨儿已经做完一只手,正举着凑到她眼前比对:“小梨,你你看,我们颜色一模一样,等干透了我们拍合照!” “哈哈哈待会儿我拍了给禧珠发过去,让她猜哪个是我的手。” 款式简单,但做起来精细。 裴馨儿和裴佳媛一直在聊天。 裴馨儿问:“你还有几天去学校报道?” 裴佳媛:“还有三天。” “表姐你给我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吧,我不太了解,心里有点不安。” 裴馨儿不以为意:“没事,有我和禧珠呢,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只要离那些寄生虫们远一点就好,小心被吸血,他们可是不择手段往上爬呢。” “最近学校确实有点乱,等把社会关怀生都赶出学校就好了。” “对了,斯利高有内部的社交软件,你下载了吗?” 裴佳媛装不知道:“啊?是学校内部专属的吗,只有斯利高的学生能下载?” 裴馨儿:“对,你翻翻你的入学邮件,里面应该有邀请码。你下载登录就好,叫nex,只有斯利高学生才可以使用,毕业会自动注销。” 裴佳媛其实之前已经下载完了,只是没登录,现在假装刚下载完,登录。 她试探着问:“表姐,我入学前要不然先发一个帖子,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怕到时候会融入不进去。” 一周目时,她还没进学校,她的档案身份就被扒得一干二净,证明斯利高的学生都很闲,知道有转学生快来了,很好奇。所以提前就会把家世背景都扒出来。 这次也一样,恐怕还没开学,她那份蔚山保育院出身的档案就要被扒出来。 与其这样被动,裴佳媛决定这次先发制人,自己登录nex,曝光自己的身份。 裴昌哲的外孙女,裴静雅的女儿,裴馨儿的妹妹,正统的财阀千金。 这样就算后面档案被爆出来,大家也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难改变印象,她就好操作,彻底解决掉身份危机。 这样才能安心走剧情。 裴馨儿理解表妹的担心,她毕竟是在美国长大的,和国内氛围不一样,会担心融入不进也很正常。 她笑着:“你想发就发吧,不用顾虑太多,小梨。” 裴佳媛莞尔:“好,我知道啦,表姐。” nex上可以匿名,也可以实名。 裴佳媛选择实名,换上自己的照片做头像。因为另一只手在做美甲,所以单手打字。 裴馨儿看见感叹:“厉害啊,单手打字还这么快。” 裴佳媛编辑帖子:[大家好,我是即将转学到斯利高的学生,裴佳媛,刚从美国回来,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我平时玩ins比较多,这是我的ins账号,大家可以关注,随时私信我。] 裴馨儿关注了裴佳媛。 她在聊天室里@了洪禧珠:[禧珠,小梨注册nex了,你快去关注她呀。] 洪禧珠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个ok,还不忘发一个敷面膜的表情包,戳了戳聊天室里的裴佳媛。 裴佳媛自拍一张,把自己正在湿敷的照片发过去。 洪禧珠发了个点赞。 裴馨儿去给裴佳媛在nex上发布的帖子点赞,留言:“欢迎表妹回国,加入斯利高。” 洪禧珠评论了三个爱心。 斯利高内部最近夏季校服竞标,食堂还要取消冷面供应,加上要赶走社会关怀生,nex平台格外活跃。 裴佳媛的帖子发出来没多久,一堆评论就涌上来。 “转学生吗,哇,好漂亮。” “@裴馨儿,你表妹?你不是只有一个表哥?” “禧珠也来评论了,是你的好朋友吗?” “天啊,简直是历代级的美貌,斯利高又要热闹起来了吗?” “哈哈哈我早就听说有转学生要来了,但是之前隐约听到的风声是社会关怀生,原来不是啊,情报有误。” “转学生来之前记得吃打虫药哦,小心被吸血虫寄生kkk。” “什么时候入学呢?” “要是和我一班就好啦。” “转学生等你来了,需要我带你逛逛校园吗?” “我看了你的ins,粉丝数有三十多万呢,完全是网红啊。” “从美国回来的吗?突然转学来斯利高干嘛?” 裴馨儿回复@她的那个人:“我家有几口人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佳媛是我表妹,马上要入学了,大家以后好好相处吧,” [97]转学生很漂亮:嗅到同类 裴佳媛看着帖子,淡淡勾唇,不是爱扒嘛,这回不用他们扒,她自己把背景爆出来,满足大家好奇心,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公之于众。 当然,没几句实话,是真是假交给他们自己去判断吧。 裴佳媛冲裴馨儿笑笑,眉眼温软感激:“表姐,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说话。” “有你在真好,想到马上要入学也没那么不安了。我之前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姐姐好幸福。” 裴馨儿脸颊微微发热,她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实话实说,这么夸张做什么,搞得她都有点害羞了。 她故作淡定:“没事,你是我表妹,我们是一家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裴佳媛微笑,眼睛亮晶晶的。 斯利高最近本就浮躁,现在即将入学的转学生自己跳出来,可不就又有新热闹能看了,大家都涌入裴佳媛的帖子,讨论着。 “你什么时候来报道,转学生?” “啊啊啊好清纯好漂亮的脸蛋,净化眼球的美。” “你妈妈是裴静雅?” “在美国念高中更自由吧,为什么想不开回来读?” “祝贺入学,转学生!我们会为你加快杀虫计划的,等你入学时,斯利高的空气会前所未有的清新。” “禧珠跟你也很要好呢,她很少给人帖子点赞的。” 裴佳媛自己留了ins账号,有同学顺着网线摸过去,翻看她ins动态,就把她家世背景,以及为什么从美国回来,都搞得一清二楚。 了解清楚后,在nex上新开了帖子,扒她。 [转学生是裴老会长小女儿裴静雅的女儿,就当年那个为爱和家里闹翻的裴静雅,可能是在美国过的不好吧,所以才让女儿回来缓和关系。她真是裴馨儿表妹,货真价实。洪禧珠和裴馨儿玩得好,带她一起也很正常。] 斯利高的学生们虽然都是财阀四代,是小辈,但当年裴静雅的事闹得那么大,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不少财阀家都拿她当反面教材,教育自家小辈,选择婚姻一定要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因此知道裴静雅的人很多。 原来转学生是裴静雅的女儿,这下大家对裴佳媛更好奇了。 “裴静雅也回国了吗?” “转学生被派回来争家产,@裴馨儿,要小心哦。”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转学生心里肯定很敏感呢。” “你们看到转学生在ins上和白振浩的合照了吗,好配,哈哈哈,我听说他们俩有娃娃亲呢,不知道是真是假?” “裴佳媛在ins上有好多粉丝,账号经营的很不错呢。” “我看那张赛车照,转学生和裴馨儿长得真的挺像的,不愧是表姐妹。” 裴馨儿一边做美甲,一边刷帖子,看见某些挑拨言论,她直接阴阳回去,还安慰裴佳媛:“别想太多,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怼回去。” 裴佳媛眉眼清丽,温婉一笑:“知道啦,表姐你不用担心我,比起ins上的恶评,这都是小儿科,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这种坚韧的心性其实也在裴馨儿预料之中,因为小姨就是这样的性格,心里很强大,只专注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会动摇。 裴馨儿越看越觉得表妹完美的没有缺点。 斯利高好多人出于好奇关注了裴佳媛ins,还有给她私信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2章 “转学生,我关注你了,你能回关一下吗?” “哇,把你的照片都看了,好美,裴家还真是出美人呢。馨儿也很漂亮。” “天啊我不敢想你一个人回国来认亲要鼓起多大勇气,真的很棒。” “佳媛以后在学校好好相处吧,我们同龄。” “我看评论区还有叫你小梨的,是你小名吗?好可爱,听着就很甜。” 裴佳媛没回复,她属于扔个炸弹就跑的类型,这样才有讨论度嘛,大家会越来越关注她。 她天生就是需要观众的性格。 此刻,斯利高 梁叡元正在学生会办公室,筛选最后的校服竞标品牌。 筛选到最后剩四家,绿茉莉,vibe,素俐,elite 往年基本上也就是这几家入选。 素俐中规中矩,没什么突破。vibe送来的模特图效果不是很好,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elite太剑走偏锋,设计过分夸张。 他个人觉得绿茉莉还不错,审美在线,但最后哪家品牌能胜出也不是他说了算的,需要斯利高学生们投票决定。 梁叡元最后把elite排除掉,只剩绿茉莉,vibe,素俐三个品牌。 他吩咐人把三家海报贴到公告栏去,让学生们进行投票。 男生抱着海报离开前,笑着提起:“叡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即将来报道的转学生是裴馨儿表妹呀?” “所有学生的档案都经过你手,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怪不得这么淡定,nex上都讨论疯了。” 闻言,梁叡元抬眸看他,若有所思,眼眸漆黑幽深:“转学生?” 男生点头:“嗯,你忘了?之前学校委员会不是递交给你一份档案,说有转学生要来吗?” 梁叡元手里只有一份档案,蔚山保育院出身的裴佳媛,并不是他嘴里所谓的什么裴馨儿表妹。 他扯唇露出微笑,温和干净,试探道:“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裴佳媛?” 男生点头:“对,就是她,裴佳媛。” “裴馨儿的表妹。” 梁叡元眸子深了深,随后微笑应对男生:“她的档案我也没仔细看,一会儿我登录nex看一下。” 男生笑:“好,nex上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呢,而且有转学生的照片,她长得特别漂亮。” 梁叡元当然知道她长得漂亮,那天看她档案时就看见了,一寸证件照,纯素颜,黑发肤白,美得不可方物。 否则,金律也不会刚到蔚山就被迷住了。 还是被发配过去的,不想着怎么赶紧回到首尔来,却在那里发展起了暧昧关系。 梁叡元鄙夷他,活该一辈子待在蔚山。 只是他想不通,裴佳媛不是孤儿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裴馨儿表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叡元拧眉,登录nex,nex帖子是根据热度排名的,讨论度越高,浏览量越大就越靠前。 现在最热的帖子就是裴佳媛发的动态。 梁叡元点进去看,看她说自己刚从美国回来,忍不住嗤笑一声,分明刚从蔚山来。 他眼神戏谑,透着晦暗的玩味,哪里还有刚才人前时的温良和煦。 还挺会骗人。 梁叡元相信自己的判断,金律不会骗他,真实的档案不会骗他。 至于为什么裴馨儿真的愿意承认她是表妹,梁叡元不知道,但猜测其中肯定有猫腻。 他不禁对裴佳媛更感兴趣了,一个从蔚山来的孤儿是怎么让裴家承认她的呢? 这绝不是光靠撒谎就能做到的事。 难道裴家人有什么把柄被她拿捏在手里? 梁叡元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从抽屉里拿出裴佳媛的档案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照片。 某种兴奋的,隐秘的情绪正悄然滋长,混杂着探究,快感。 他最喜欢有秘密的人,有种嗅到了同类的感觉。 只有他知道她的秘密,她会怎么应对呢?一切都是未知的,新鲜的。 社会关怀生如今在斯利高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呢,更别提装富家女被拆穿。 梁叡元手指滑动,翻看着帖子下的评论。 裴馨儿倒是格外维护她,就像她真是她表妹一样。 大家似乎都信了她是裴家千金,梁叡元嗤笑,何其愚蠢! 他长了一张周正俊俏的脸,气质尤其温润干净,任谁也想不到此刻这种恶劣高傲的神态会出现在他脸上。 他唇角微勾,透出几分恣意恶劣,在贴下评论了两个字。 “蔚山” 没头没尾,引人遐想。 梁叡元靠回椅背,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漆黑眸子里盛着笃定的玩味。 他享受裴佳媛战战兢兢的模样。 等她扫到评论区这两个突兀的字时,脸上笑意会僵住吧? 她会下意识攥紧手机,指尖泛白,漂亮瞳孔里闪过慌乱,说不定还会立刻抬头张望,生怕周围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那副强装镇定却难掩紧张的样子,想想就让梁叡元觉得有趣。 她一定会反复确认评论者的id,试图找出是谁在拆她的台,可他特意用了匿名账号,就像藏在暗处的猎手,看着猎物在明处焦躁地打转。 梁叡元很兴奋,心底翻涌的快感止不住。 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人有秘密了。 他就是要让裴佳媛慌,让她知道有人握着她的把柄,让她时刻提着一颗心,惶惶不可终日。 直接拆穿太无趣了,他要慢慢玩,在裴佳媛最得意,以为一切万事无忧的时候拆穿她。 梁叡元在等,也许一会儿裴佳媛就会私信他,卑微地试探。 那种将他人的不安捏在手里,看对方因自己的一句话而乱了阵脚的感觉,比任何事物都更让他满足。 梁叡元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漆黑眼眸里翻涌着晦暗的光。他甚至开始期待裴佳媛入学了。 他想,金律的担忧属实多余了,裴佳媛可不是什么需要他关照的柔弱小白花。 是很会说谎的野心家。 该夸她吗?不愧是保育院那种底层环境杀出来的。 [98]送你香水:取消冷面供应 梁叡元按照裴佳媛帖子里说的账号,关注了她ins,她ins上极为鲜活,动态发布的很频繁。 他相信自己能从这里获得很多线索。 ins帖子按照时间顺序,靠前是新发的。 她最新发的动态是[近期碎片掉落~],里面有她和裴老会长,林秀珠,白振浩,裴馨儿,洪禧珠的合影。 姿态都很亲密。 梁叡元在想这些人里谁是帮她伪造身份的关键人物,按照时间线逆推,她最先接触的是林秀珠。 林秀珠是裴静雅的好友,由她出面,可信性大大增加。 梁叡元觉得自己隐约接近真相,那林秀珠为什么要帮她呢? 也许是白振浩。 裴佳媛接触金律之后,又接触了白振浩,利用白振浩作为她和林秀珠之间的桥梁。 梁叡元猜测着,唇角弯了弯,透出几分玩味,裴佳媛这人还真是胆大心细,一般人做不到这种地步。 她发布的这些动态里,梁叡元还注意到一张照片,是她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据她说,这是她资助的孩子。 照片角落里有绿芽的logo,这不就是她档案里的家庭住址吗? 梁叡元轻挑挑眉,恐怕不是她资助的,而是跟她一起在保育院生活的小孩。 真是满嘴谎话。 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裴佳媛和裴馨儿做完美甲,一人伸出一张手,比耶,放在一起。 裴馨儿拿着手机,拍照。 她笑着问:“你说禧珠能猜对吗?” 裴佳媛:“应该可以吧。” 裴馨儿把照片发到聊天室里,@洪禧珠:“猜猜哪个是小梨,哪个是我?” 洪禧珠网速很快:“左边你的。” 裴馨儿惊讶,其实她根本没想过洪禧珠能猜对,因为她一直觉得洪禧珠拿她当仆人,而不是朋友,不会用心观察她。 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裴馨儿打字问:“为什么?” 洪禧珠:“因为你总是竖中指,我认识你的手。” 裴馨儿哭笑不得,那点细微的感动瞬间被玩笑冲淡:“你别在小梨面前破坏我形象,我很淑女的。” 洪禧珠:“小梨才是真淑女。” 裴佳媛比了个爱心。 聊天室里很热闹。 洪禧珠发来斯利高公告栏的照片。 “好烦,为什么女生校服一定是裙子?我想穿裤子,感觉裤子更方便。” 她@裴佳媛 “小梨,跟白振浩说一下,以后增加女生校服裤子的选项,我会投他一票的。” 裴佳媛:“好~” 洪禧珠:“你们俩跟我一起投素俐。” 她想穿裤子,但是显然入选的这几家都没有提供裤子选项,就素俐的裙子还长一点。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3章 洪禧珠@裴佳媛:“明天摄影棚见,好好护肤。” 裴佳媛:“知道啦,禧珠。” 她又@裴馨儿:“你今天还和小梨一起睡吗?你要是和她一起睡,我就找别人打游戏。” 裴馨儿脸红,攥着手机,下意识看了裴佳媛一眼。 裴佳媛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她,像是在说拜托拜托了,表姐。 裴馨儿哪里舍得拒绝她,在聊天室里打字回复:“对不起啦禧珠,我今天还陪小梨睡。” 洪禧珠:“你们俩好肉麻。” 聊天室里安静了。 晚上,裴佳媛和裴馨儿一起吃的饭,很清淡。 饭桌上,裴馨儿问:“你爱吃冷面吗?” 裴佳媛存档,覆盖掉跑步的档位。 她摇头:“没吃过,碳水太多。” 裴馨儿失望的啊一声:“好吧,你怎么跟禧珠一样。” 裴佳媛叹气,读档。 望着裴馨儿,笑眯眯的:“喜欢呀,夏天最适合吃了,汤汁冰冰凉凉的,很爽口。” 裴馨儿终于找到和自己共鸣的人了,惊喜道:“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说着,她脸上浮起遗憾:“但是食堂要取消冷面供应了,大部分学生觉得这种食物廉价,营养成分单一,不适合出现在斯利高。” “禧珠不爱吃,我也不敢说,平时都顺着她的话说,假装自己也不喜欢。” “其实我挺喜欢吃的,尤其是豆浆冷面,真的很爽口,豆浆沙沙的,有淡淡的花生味。还有泡菜煎饺,饺子皮薄薄的,真的很好吃,但是都要取消了,不供应了,好烦。” 裴佳媛提议:“学校吃不到,可以去店里吃,如果你怕禧珠知道,就只有我们俩一起去。” 裴馨儿弯了弯眼睛:“真的?” 裴佳媛点头,嗯了一声。 裴馨儿感叹:“有妹妹可真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到裴佳媛房间。 裴馨儿:“去军队探望要提前预约,我先回房拿电脑再来找你。” “你可以先给颂表哥写信。” 回去拿电脑是借口,实际上她是想给表妹回礼,表妹今天出门还惦记着她,送给她玫瑰纯露,她身为表姐,肯定要回礼。 裴馨儿打算送她自己同款香水。 裴佳媛微笑:“好。” 她翻出纸笔,在桌旁坐下。 不知道写点什么,她对裴颂并不了解,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写的细节。 算了,就按照裴馨儿说的那样写一些宽泛的,笼统的,能代表全家人思念的那种话。 [想念你,希望你在军队一切都好,健康安全地服完兵役,平安回来,我们等着你。] 裴佳媛也是强憋出来这几个字,再让她写。她也不知道写点什么了。 恰巧这时,裴馨儿抱着电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盒子。 她凑过来看:“你已经写上啦?” 裴佳媛点头:“嗯,只写出这么短,不知道再写什么了。” 裴馨儿拿过笔,笑着添了句:“爱你哟。” 还画了一个爱心。 “好啦,就这样就可以,先别管这个信了。” “你看这个,小梨,这个香水送你。你送我玫瑰纯露,我送你香水。” 裴佳媛推辞:“没事的,表姐,别客气。” 裴馨儿:“我不是客气,我……” “我就是单纯想分享给你,姐妹之间不都是这样吗?” 闻言,裴佳媛没再推拒,笑盈盈的:“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裴馨儿把盒子拆开,强烈推荐:“你闻闻就知道啦,这个很香的。” 她本能地想找香卡,环顾一圈没找到,随手拿起裴佳媛写的信:“我喷这上面吧?” 裴佳媛倒是无所谓,反正香味很快就会挥发:“可以的。” 裴馨儿拿着香水往纸上喷了一下,递给她:“你闻闻,小梨,是不是很好闻?” 裴佳媛凑近信纸轻嗅,鼻尖先触到淡淡玫瑰味,紧接着一股清甜的花果香便漫了上来,像初春果园里带着水汽的风。 她唇边漾开笑,点头:“香气很好闻,前调像刚摘的玫瑰,后面又有点软乎乎的蜜桃橘子味,很适合这个季节喷。” 裴馨儿听得眉开眼笑,顺势把香水瓶塞进她手里:“我就说你会喜欢!这个留香超久,早上喷一点,下午抬手都还能闻到香味呢。” 裴佳媛认真道谢:“谢谢你表姐,我很喜欢。” 裴馨儿脸颊泛起粉色:“你喜欢就好。” “我在电脑上预约一下,到时候就可以带你一起去探望颂表哥了。” “他难得回来一次,我睡着了,没看见他,还有点遗憾。” “你知道他为什么还没到年纪就主动去服兵役吗?” 裴佳媛猜测:“因为他想证明给外公看?” 裴馨儿摇头:“不是,因为大姨一直给他安排相亲对象。” “大姨很怕小姨的事再出现。” 裴佳媛沉默着。 裴馨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和颂表哥关系一般,他高中和大学都是在国外念的,回国没多久就去军队了。” “我们相处时间很少。” 她说来说去,最后想说的其实是:“我感觉还是你跟我合得来。” “你回国之后家里气氛都轻松了。” “真的很好。” 裴佳媛温婉一笑,眼睛清亮:“表姐你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裴馨儿叮嘱:“在学校如果有人议论小姨的事,你不要在意,告诉我,我会教训他们的。” 裴佳媛:“好,我知道啦。” 裴馨儿在电脑上预约好,裴佳媛把信装进信封里,写上邮寄地址。 “我弄好了,表姐,明天让人邮寄就好。” * 梁叡元等了很久,包括后面处理学生会事务时,也时不时打开nex看一下,他很期待看到裴佳媛惊慌失措,卑微私信试探他的样子。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她根本没反应,没回复评论,也没私信他。 很淡定,梁叡元眸子暗了暗,是在装淡定吧? 虽然裴佳媛没回复他,但有人回复他了。 “人机?” “没头没尾的突然提到蔚山,就好像我跑步跑着突然去游泳了。” “蔚山怎么啦,蔚山有大海,你该不会想跳海吧?” “肯定是吸血虫匿名来博取关注了。” 梁叡元被气得差点绷不住温润脸色。 [99]亲子鉴定:太好了 裴家,书房 裴昌哲桌子上多了一个相框,是小梨回来认亲那天,林秀珠给他们俩拍的。 裴昌哲很喜欢这张照片,便让人洗出来,装进相框里,摆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他打开保险柜,翻出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是他和女儿裴静雅的合照。 那天是静雅生日,他和女儿已经因为那个男人闹得不愉快,但在她生日那天,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服了软,适逢lucky乐园建造周年。 他带着裴静雅一起参加仪式,活动结束,在园区拍了这张照片。 这也是他和女儿分离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静雅还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挽着他手臂,看向镜头。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敢再拿出来看过,怕自己伤心。 现在小梨回来了,他才有勇气重新看这张照片。 他把这张照片放到裴佳媛的照片旁边,对比着,愈发欣慰,苍老面孔露出笑容。 小梨和静雅长得还真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巴,但小梨嘴甜,性子软和。 不像他和女儿都倔得很。 裴昌哲抬手摸了摸照片里静雅的眉眼,心中想的是,他一定要把小梨留在国内,这样静雅肯定也会回来的。 他的倔脾气让他错过了太多,女儿为人母的辛苦时期,外孙女小梨成长的瞬间,一家人团圆和乐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机会。 他统统都错过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只要静雅回来,他愿意原谅一切,跟女儿和解。 裴昌哲正感伤着,管家敲门进来。 “老会长,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 裴昌哲抬眸看他手里的文件,虽然不怀疑,但下意识还是有些紧张,眼神锐利。 “拿来” 管家递给他。 裴昌哲打开文件夹,苍老的手上满是皱纹,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年迈。 管家:“我来吧,会长。” 他帮忙把文件夹打开,拿出里面的报告。 裴昌哲先看结果。 依据现有检测结果,支持裴昌哲与裴佳媛存在隔代亲缘关系。 他目光牢牢定格在“存在隔代亲缘关系”那行字上,几秒钟的凝滞后,年迈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4章 握着文件的手微颤,但这次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抬起头看向管家:“好……好啊!” 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还是很欣慰,很高兴,说不出来的振奋,感觉一切都有盼头,有希望了。 管家也跟着感动:“有小小姐在,静雅小姐肯定会回国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老会长您放宽心,好好保养身体。” 裴昌哲点头,高兴的不得了:“是,我得好好活着,我还要看着小梨接手lucky乐园呢。” 他吩咐:“你联系好律师团队,明天下午公证修改遗嘱。” 管家:“是,老会长。” 裴昌哲把亲子鉴定报告慎重地收起来,满脸笑容,皱纹都透着喜悦。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管家从书房出来下楼时恰好碰见裴佳媛,现在亲子鉴定都做了,百分百确定小梨是静雅小姐的女儿。 他感到更亲切了。 有种看小辈的感觉,心里软软的。 他微笑着打招呼:“小小姐。” 裴佳媛手里拿着信,盈盈一笑:“我正找您呢。” “您能帮我邮寄一下这封信吗?” 管家:“当然可以” 他接过信,看了眼地址,军队? 裴佳媛注意到他疑惑神态,笑着解释:“给颂表哥写的。” 管家连忙哦哦两声:“好的,小小姐,我明天帮您邮寄。” 裴佳媛微笑:“好,谢谢。” 说完,她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管家却叫住她,微笑:“您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小小姐。” 裴佳媛微微侧眸,温柔一笑。 管家百感交集,小小姐回来之后一切都在变好。 晚上裴佳媛和裴馨儿又一起住的,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裴馨儿问:“明天拍广告要不要我陪你去?你紧张吗?” 裴佳媛轻笑:“没事的,表姐,我不紧张,禧珠不是在嘛。” 她是天生的表演型人格,观众越多的地方,她越自在。否则为什么要装名媛啊,当然是没观众就创造观众咯。 裴馨儿面对着她躺着,问:“你在美国学习怎么样,成绩好吗?” “其实我也想出国念书来着,但我妈不同意,怕我出国天天开派对,喝酒,不务正业。” “我妈就是你二姨。” 裴佳媛忍不住笑,声音温软:“我知道的,你妈妈是我二姨,你不用特地解释,表姐。” 裴馨儿尴尬地脸红,她怎么在表妹面前总是说一些蠢话。 裴佳媛声音清浅:“我成绩还可以,但两个国家毕竟教育体制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进了斯利高能不能跟上。” 裴馨儿:“肯定没问题的,小姨聪明,从小学习就好,你肯定遗传她。” 裴佳媛弯着眼睛笑。 提起成绩,裴馨儿想起一个人:“我跟你说斯利高有个学霸,从入学开始每次水平测试都是第一。” 裴佳媛若有所思:“这么厉害?” 可惜啊可惜,可惜她马上要入学了,他长年第一的记录恐怕要打破了。 毕竟她能存档读档,考试前先存个档,考完记住答案,再读档就好啦。 第一还不是稳稳拿下。 她问:“是之前你和禧珠提到的叫男生吗,叫韩恒榆。” 裴馨儿点头:“对,就是他,天啊,你记性好好呀,我和禧珠就提了一嘴你都记住了。” “看样子韩恒榆第一的位置要不保了,哈哈哈。” “表妹加油,你要是把韩恒榆从神坛上拉下来,坐上第一的宝座,我脸上可太有光了。” “现在斯利高都知道你是我表妹,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裴佳媛轻笑:“我努力表姐。” 她打探着问:“韩恒榆家里是做什么的?” 裴馨儿:“他母亲是首尔大有名的教授,父亲开补课院,因为韩恒榆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他父亲就拿他做招牌,招揽学生。” “他的那个补课院现在超火的,叫恒星补课院,很难进,要缴纳一大笔保证金不说,还需要两位引荐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置换,是不会有人愿意给引荐的。” 裴佳媛想起来了,一周目时她买完睡衣,坐车回赫罗斯的路上看见恒星补课院的广告了。 裴佳媛笑眯眯和裴馨儿对视:“表姐,韩恒榆长得帅吗?” 裴馨儿偷笑:“你呀,小心白振浩吃醋。” 裴佳媛:“表姐,你别打趣我了,我和白振浩真的没什么。” 系统冒出来:“老情人了。” 裴佳媛把它锤扁。 裴馨儿用了两个字形容韩恒榆:“斯文” 裴佳媛大概懂了。 裴馨儿感觉自己和小梨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她一看时间,尖叫一声:“啊啊啊,十二点了。” “天啊,我让你熬夜了,明天你要是有黑眼圈,禧珠非杀了我不可。” “快睡吧,小梨。” 裴佳媛忍不住笑:“好,那我们睡觉吧。” 裴馨儿怕她睡不好,甚至还拍她睡觉,祈祷:“希望你睡一个好觉,明天早上起来容光焕发。” 裴佳媛忍笑忍得身体直颤。 龙山区,师团 服兵役期间,轮流睡觉,需要有人站岗。 裴颂穿着军装站在宿舍门口值夜,看起来站的笔直,精神抖擞,实际上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他在想,母亲这次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是哪家的女儿,之前参加各种社交聚会好像没有见到过。 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她长得真的好白啊,像豆腐一样,白白嫩嫩的,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穿着一身蓝色连衣裙,雪肤乌发,清纯秀丽。 她是裴颂见过穿蓝色最漂亮的女孩子,这个颜色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干净通透,像海水一样,是流动的,宁静的。 可是见面时他太粗糙了,没有任何准备,晒得这么黑,头发也没什么发型,就是个寸头。 她会不会没看中他呢?回去和父母说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很有这种可能,裴颂这么一想,心里突然很烦躁焦虑。 不过他给她地址说可以往这里写信,她没拒绝。如果写信来,就证明她愿意和他继续接触。 裴颂希望今夜赶紧过去,快点到明天晚上七点半。如果有他的信,广播站就会给念。 她会给他写信吗?拜托,写吧。 裴颂心里忍不住期待。 翌日 洪禧珠司机开着商务车来接裴佳媛。 司机拉开车门,洪禧珠坐在车里,举起手,扯了扯唇,冲她笑:“hi,小梨,早上好。” 裴佳媛笑笑:“早上好,你怎么亲自来了?禧珠。” 洪禧珠:“先上车。” 裴佳媛在她身旁位置坐下,洪禧珠:“你给我工作,我来接你不是很正常嘛。” 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热的,喝吧。” 洪禧珠穿得很休闲,笑吟吟看着裴佳媛,忍不住抬手用手背抚了抚她脸颊:“真白,你很听话呀小梨,这两天肯定有好好护肤,好好睡觉。” 裴佳媛:“本来有点睡不着,馨儿表姐陪我睡就好一点。” 洪禧珠唇角漾开笑意:“拍完广告我带你去教会见我母亲。” 她眨眨眼,轻巧笑着,但透着天生的傲慢:“你不是向上帝表明诚意了嘛。” 裴佳媛莞尔:“好。” [100]出院:拍面霜广告 面霜广告很好拍,室内取景,摄影棚也好搭。 裴佳媛在车上坐了大概20分钟,抵达拍摄场地,司机下车拉开车门,摄影棚门前有人在搬运器材。 洪禧珠:“就是这儿了,小梨,大概一上午就能拍完。” 裴佳媛:“好。” 摄影棚门口贴着拍摄流程表,裴佳媛扫了一眼,上午拍摄模特是她,写了她的名字裴佳媛。 下午拍摄竟然是白景优。 她有些惊讶,她不拍校服,改拍面霜了,也能撞见他? 洪禧珠见她盯着看,解释:“下午白景优在这个棚子拍洗发水广告。” “白景优你应该认识吧,白振浩表弟,爱豆出身,luxe的队长。” 裴佳媛表情淡然:“第一次听。” 洪禧珠:“本来是他个人代言的,他非把队友全带上。” 裴佳媛感叹:“他还挺善良的。” 洪禧珠:“大概吧。” “算了,先不说他了,跟我来吧,小梨,你得化妆了。” 裴佳媛:“好。”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见工作人员在摄影棚里来回走动,还有背景板搭建时金属碰撞发出轻响。 裴佳媛撩开厚重的遮光帘,一踏入棚内,柔和的顶光便落下来。 空气中飘着化妆品和冰美式混合的味道。 场务见到洪禧珠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洪小姐您来了,这位就是模特吧,化妆间已经备好,面霜样品也在里面放着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5章 洪禧珠点点头,带着裴佳媛往里走。 路过主拍摄区时,裴佳媛瞥了眼立在中央的背景板,浅米底色上印着细腻的水波纹,旁边柔光箱已经调试好角度,映得地面都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很梦幻。 洪禧珠是大小姐,只负责把裴佳媛带来,拍摄的事自然还是交给导演。 导演让裴佳媛试一下光:“裴小姐,你先过去坐,我检查一下灯光。” 裴佳媛走过去坐下,柔光打在脸上,像给肌肤蒙了层细腻的光晕。 导演很满意:“好,非常不错。” “裴小姐,让化妆师先给你化妆吧。” 是的,拍面霜广告也需要化妆,伪素颜。 洪禧珠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感叹真美,她偷拍一张裴佳媛,发到聊天室里,@裴馨儿 “你表妹no,我表妹yes” 裴馨儿看见,默默咬牙,洪禧珠又发神经了。 化妆师带着裴佳媛去化妆,洪禧珠和导演聊天。 裴佳媛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笑着夸赞:“你皮肤真好呢。” “拍护肤品类的广告对皮肤要求很高的。” 裴佳媛淡淡微笑:“我不是专业模特,只是帮朋友忙,拍着玩玩。” 化妆师点头:“原来是这样。” 裴佳媛安静坐着,化妆中途有工作人员进来问:“裴小姐,洪小姐说您没吃早饭,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 裴佳媛想了想:“三明治就好,对了,再帮我买一罐可乐,一条软糖,谢谢。” 工作人员:“好的,不客气。” 她和白景优好歹也算有过那么一段,而且他服务得她很满意。 可乐和糖给他准备好,省着下午又低血糖晕了。 裴佳媛化完妆,三明治也吃完了,把可乐和糖交给化妆师,语气温柔的请求:“下午白景优来拍摄,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好吗?” 化妆师答应:“好。” 广告开始拍摄 裴佳媛对着镜头轻轻扬起嘴角,眼睛水润黑亮,看起来清纯无害,没有任何攻击性。 没有过分的精致感,像清晨醒来后自然松弛的模样。 脸蛋是最标致的鹅蛋脸,脸颊透着健康的淡粉,尤其是眼下那片肌肤,在特写镜头里瓷白得近乎剔透,一丝细纹都没有。 导演眼底藏不住满意:“好,非常不错。” 这张脸根本不需要过多修饰,通透水润感顺着她肌肤纹理自然透出,不是刻意的“亮”,而是由内而外的水润,像刚剥壳的荔枝,带着点嫩得能掐出水的鲜活。 洪禧珠坐在导演旁边,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微微勾唇,真是没选错人。 她视线跟着镜头移动。 镜头里,裴佳媛微微侧头,发丝落在颈间,侧脸轮廓在柔光灯下完美得不像话,尤其是涂了淡色唇膏的唇瓣轻抿时,温婉清丽,让人极为惊艳。 “就保持这个感觉。”导演对着对讲机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不用刻意做表情,你现在的样子最自然,镜头里出来的效果很好。” 显示器里,裴佳媛迎着光眨了眨眼,鸦黑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手里拿着面霜,漂亮动人。 蔚山 金律做过检查后,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恢复正常,很平稳。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金律有些惆怅,可惜佳媛在首尔,不能来接他出院。 崔室长带着年糕来接,给年糕拴了绳子,还戴了嘴套。 金律不想在医院住,但其实也不想回别墅,因为佳媛不在,回家他会伤心,难受。 年糕趴在地上,崔室长给金律收拾东西。 负责金律的护士来送缴费清单,笑着说:“律少爷,祝贺您出院。” 金律冷眼瞥他,轻嗤一声,难得说句顺耳的话。 护士心直口快地问:“律少爷,您女朋友没来接你吗?” 金律脸一下子就黑了,刚才夸他的话收回,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语气凉森森的问:“我自己长腿了,干嘛要人接?” “我可舍不得我女朋友折腾。” 护士尴尬笑笑。 他主要是太想看看金律的女友了,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忍受这种神经质大少爷。有这种忍耐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金律踢年糕一脚,吩咐:“去,咬他。” 护士赶紧跑了。 年糕追了两步,刚要跑回来,却被别的病人抱着的小狗给吸引走了。 崔室长看年糕摇尾巴,欢快的模样,感叹:“裴小姐给我们培训完,现在连年糕都能交到蔚山本地的朋友狗了,沟通无障碍。” “还好我当时坚持让它也上课。” 金律无语,神经病吧。 他幽幽问:“你宁可让年糕上课,也没想着叫上我啊。” 崔室长流汗:“您这不是有我嘛,我学会了就可以帮您处理一切,不用您亲自学。” 金律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 金律问:“父亲那边拨款了吗?” 崔室长:“少爷您指的是……?” 金律盯着他:“给拉猪的那个人买车的事。” 崔室长:“哦,这件事啊,首尔那边已经汇款过来了。” 只不过他换了个理由,说少爷要在蔚山办一个慈善展览,否则理事长怎么可能同意打钱过来。 金律点头:“办妥了就行。” 以后他去首尔看佳媛,再也不用坐猪车了。 崔室长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金律让他把年糕找回来。 年糕被拖回来,金律冷着脸,骂它:“你要永远待在蔚山吗?你是要回首尔的狗,能不能矜持点?” 年糕呜汪呜汪的,看着有点委屈。 金律冷笑:“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都配不上这么有嚼劲的名字,你应该叫蛋糕。” 崔室长在旁边都不敢吱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惹火上身,这纯粹疯子来的。 一切收拾妥当,等金律平静下来,一行人去到地库,司机在车里等着呢。 金律一看是suv,顿时就炸了,脸黑成锅底:“谁让你开这suv来的?” 崔室长谨慎地问:“这车是有什么禁忌吗,少爷?” “我想着出院东西挺多的,才让司机开这个车过来的。” 金律沉默着不说话,咬紧牙。 当然有,当时他就是开着这个车去绿芽保育院接佳媛,想跟她车.震,结果她无动于衷。 根本没享用他,他还特地穿了无袖t恤。 现在一看见这车,他就触景生情,尤其佳媛还不在他身边。 但这种事,他怎么能跟崔室长说,只能生闷气。 金律拧眉:“算了,上车吧。” 上车之后,他问崔室长:“回首尔的计划安排好了吗?” 崔室长点头:“都已经整理好了,少爷您按照我说的严格执行,一步步来,只要老会长,理事长看到您的改变,您很快就能回到首尔。” 金律挑挑眉,非常感兴趣。 他现在没别的心愿,就只希望快点回到首尔,和佳媛团聚,陪她,结束异地恋。 他问:“第一件事做什么?” 崔室长:“到基层走走,去亚康工厂食堂给员工打饭。” 金律皱眉:“这会不会太夸张?表演痕迹有点重吧?” 崔室长解释:“少爷您这就不懂了吧,大家肯定知道您在作秀,但员工们也清楚您是花了心思的,只要你肯为他们花心思,行为上取悦他们,他们就会高兴的,而且会觉得很新奇。” “新奇夸张才有新闻愿意宣传。” 金律觉得有点道理,为了早点回首尔,见佳媛,拼了。 “行吧,听你的。” “只要让我能早点回首尔就好。” “佳媛还在等着我呢。” [101]送行李箱不吉利:中午一起吃饭 洪禧珠对裴佳媛简直不要太满意。 她这张脸在镜头里看起来完美无瑕,而且素人通常有个毛病,那就是在镜头面前会不自在,僵硬,但裴佳媛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她的美在镜头前格外舒展自然,可以说是天生当明星的料。 面霜广告很快顺利拍完,现场工作人员鼓掌,洪禧珠上前抱了她一下,贴在她耳侧低语,透着笑意:“辛苦你了,佳媛。” 裴佳媛温柔一笑:“没事的,禧珠,别客气。” 洪禧珠:“一会儿我带你去教会,中午和我妈妈一起吃饭。” 裴佳媛点头,莞尔:“好呀,那我先去换衣服。” 洪禧珠:“去吧。” 裴佳媛去换衣服,洪禧珠和导演商量后续事宜。 等她出来,洪禧珠已经在等她了:“走吧,结束了。” 裴佳媛走过去,笑吟吟挽她手臂:“好。” 洪禧珠一怔,她很少和人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裴馨儿都没挽过她胳膊,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6章 裴佳媛却挽得更紧了,弯着眼睛看她,赤诚明媚。洪禧珠没再挣扎,心里微微软了一下。 出摄影棚时,裴佳媛伸手把帘子掀开,视线里却意外撞进来一双漂亮,琥珀色的眸子。 是白景优。 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帘子后会有人,差点撞一起。 裴佳媛瞥他一眼,和一周目一样,一头棕色卷毛,皮肤白白的,像潦草小狗。 白景优:“抱歉。”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帘子:“你们先请。” 裴佳媛和洪禧珠从摄影棚里出去,白景优进去。 双方交错。 洪禧珠说:“这就是白景优。” 裴佳媛哦一声。 白景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盯着裴佳媛背影,他经纪人催促:“快走。” 他这才收回目光。 抵达化妆间,化妆师把糖和可乐交给他,笑着说:“这是上午拍摄面霜的裴小姐嘱咐我交给你的。” 白景优:“裴小姐?” 化妆师点头:“她刚离开不久。” 经纪人不让收,谁知道有没有毒,给扔垃圾桶里了。 白景优当着他面没说什么,等经纪人走了,他又从垃圾桶里给捡回来了。 他好久没吃甜的东西了,很幸福,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刚才掀开帘子,意外对视的那双漂亮眸子。 就是她吗?她怎么知道自己爱吃甜的呢? 白景优想着,等下一次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蔚山 金律本来出院挺高兴的,但崔室长察觉到他从下车开始兴致就不高,情绪有点低落。 大概率是触景生情,想起裴小姐呆在这里的那几天了。 金律绷着脸,进别墅后,佣人问:“少爷,您中午想吃点什么呢?” 金律遥遥瞥一眼他特地为裴佳媛换的餐桌,心情突然好差,淡淡道:“苦瓜吧。” “给我做苦瓜。” 佣人想着他可能是刚出院,想吃健康点:“好的,少爷。” 金律:“做好叫我,我下楼来吃。” 崔室长:“好的,少爷,您先上楼休息吧。” 金律上楼去,快进房间前却顿住脚步,心理上逃避,不想进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年糕在他脚边汪汪汪。 他低睨着眸子,瞥年糕一眼:“你也想她了是不是?” 年糕呜汪一声。 金律烦躁地叹口气,推门进去。 之前他房间里都是暗沉冷硬的黑色灰色,佳媛搬来之后他特地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多了点鲜亮颜色。 佳媛在时,他看这布置顺心,处处都觉得可爱。 现在看哪里哪里不顺眼,刺眼,觉得这些粉色一直在挑衅自己。 金律烦闷地闭了闭眼睛,走进去。 年糕跟在他屁股后,大摇大摆。 房间里空荡荡的,金律目光落在一处,之前他给裴佳媛买了七个颜色的行李箱,放在这里排排站,像彩虹似的。 他脸色不好看,异常懊悔,他不该送行李箱的,现在想想总觉得寓意不好。 行李箱代表着出远门。 他真是傻了,竟然送女朋友行李箱,这不就是亲手把她推走吗? 金律站在原地,立刻拿出手机搜索,送女朋友行李箱是不是不吉利? 搜索结果说,最好不要送女朋友行李箱,行李箱代表着离开,意味着两人之间可能会逐渐分离,渐行渐远。 金律快气死了,恨自己送礼物之前为什么不仔细地搜索一下呢。 帖子里说鞋也不能送,情侣送鞋会分手。 他越看脸越黑,不能干的事儿他都干了,他没少送佳媛高跟鞋。 金律皱眉,焦虑地抿唇,在帖子下面留言:“送了女朋友行李箱和鞋,导致我们现在已经异地了,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很快有人回复 “标记一下,老了卖你保健品。” “再送几双鞋,以毒攻毒,必须是jimmychoo医生才能救你。”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适?还赖上鞋了,无语。” “我知道,可以送鱼钩,寓意把她勾回来。” 金律看见评论,脸都气黑了,一条一条回复。 “你卖我也不会买的。” “我不会再送鞋了,不吉利。” “我们俩就是最合适的,你懂什么!” “你这个办法看起来还靠谱一点,我决定试试。” 感觉找到了靠谱办法的金律,若有所思,鱼钩…… 行,就送鱼钩,这个寓意好。 佣人准备好午餐,来叫金律。 金律去衣帽间,准备换身舒适的家居服,却看见裴佳媛的鞋,她的那双粉色凉拖还踩在他的鞋上呢。 金律想起之前和佳媛在车里做的,逐渐鼓包。 他垂眸看了一眼,烦躁地皱眉,在衣帽间平复了一会儿,才下楼。 餐桌是他特地换的,就为了和佳媛吃饭时,面对面离得近一点,桌子很窄。 之前和佳媛坐在一起吃饭,他一抬眸就能看见她漂亮的脸,心情好的能多吃两碗饭。 现在一抬头对面空荡荡的,没人。 金律夹了一筷子苦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眉,心情差到了极点:“怎么这么苦?” 佣人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解释:“少爷,越新鲜的苦瓜越苦。” 金律喃喃:“之前吃的时候也没这么苦。” 他嘴里苦,心里也苦,真的很想佳媛。 吃着吃着,眼泪掉汤碗里,啪嗒啪嗒。金律很少哭,被父母忽视时不曾哭,被赶来蔚山也不曾哭,但现在他却有一种巨大的孤独感。 拥有过再失去,这种落差感让他很难受。 金律更加下定决心,要早点回到首尔,不就是改变嘛,不就是做善事嘛,他能做的很好。 首尔 洪禧珠带着裴佳媛到达她母亲的教会,办公室在四层,坐 电梯上去。 电梯里,洪禧珠倚着扶手,笑盈盈看着裴佳媛:“我妈说我是上帝的女儿呢。” “其实我是撒旦的女儿。” 裴佳媛看着她,洪禧珠弯了弯唇角:“开玩笑啦。” 电梯很快到达,洪禧珠主动牵过裴佳媛的手:“走,我带你进去。” “我妈很温柔的。” 洪禧珠在这里来去自如,直接推开门,拉着裴佳媛进去。 不止洪禧珠母亲一个人在。 洪禧珠轻笑:“有客人在呀。” 女士回头,露出温柔的笑:“禧珠。” 她长相气质都很温和,像水一样。 洪禧珠露出笑容,上前抱了一下:“文文姨。” 她没和旁边坐着的男生打招呼,而是揽着裴佳媛的肩把她推到人前,介绍。 “妈,文文姨,你看这是谁?” 洪禧珠母亲视线落在裴佳媛身上,轻笑:“快别卖关子了,给我们介绍一下。” 洪禧珠轻笑着:“是静雅阿姨的女儿,小梨。” 闻言,洪禧珠母亲和被称作文文姨的女士都怔怔看着她,仔细看了一会儿,以后才回神。 “静雅的女儿……” 裴佳媛端庄地点头。 洪禧珠给她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方文阿姨。” 她指了指旁边坐着,拿着ipad没抬头的男生:“他是韩恒榆,我们斯利高的一等。” 裴佳媛笑容温婉,打招呼问候。 她们打探裴静雅的近况,裴佳媛按照话术答了。 洪禧珠母亲和方文属于跟裴静雅有交集,但关系没那么亲近的普通朋友。 这种关心是浮于表面的。 听她们聊天,裴佳媛大概了解到,今天是洪禧珠母亲约方文来的,要给教会里一个成员的儿子引荐,让他进去恒星补课院学习。 她目光落在韩恒榆身上,裴馨儿说的“斯文”二字一点都没错。 他长得很白净,很干净,没有一点瑕疵的那种白,睫毛纤长浓密,垂眸盯着ipad时投下浅浅阴影,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抿唇时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梨涡。 感觉和他说话会不自觉放低音量。 但他很没礼貌,从她进来,就没见他抬过头,一直盯着ipad,好像是在玩数独。 洪禧珠提议:“中午一起吃饭吧。” “托佳媛的福,这次面霜一定能大卖的。” 大家都笑着说好。 韩恒榆解开才抬头,和裴佳媛打招呼:“你好。” 裴佳媛没回应,气氛有些僵。 韩恒榆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了句抱歉。 裴佳媛装没听见。 [102]去素俐:神经 中午吃饭时,聊的主题是裴静雅,毕竟她当年去了国外之后就杳无音讯,大家对她的近况还是挺好奇的。 裴佳媛有标准答案,这套话术她已经说了好多遍,越来越娴熟。 母亲在国外,身体不太好,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回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7章 方文笑着提议:“佳媛要来恒星补课院吗,如果你来,我特别开放一个名额。” 裴佳媛假笑:“真的嘛,那太好啦。” 马上都要把你儿子第一夺走了,还美呢。 到时候求我当你们补课院的金招牌吧。 方文温柔笑笑。 洪禧珠托着脸打趣:“文文姨你对我都没有特别开放名额呢。” 方文眉眼带笑:“是你自己不愿意来。” 韩恒榆察觉到裴佳媛对他可能有点不爽,下意识就想讨好她。 是的,他就是讨好型人格,谁不爽他,他就讨好谁。谁脾气大,他就先讨好谁。 母亲来教会,他不愿意来,但母亲一发火,他就跟来了。 韩恒榆把ipad推到裴佳媛面前,声音轻轻:“数独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冷冷淡淡的:“没兴趣。” 刚才那么没礼貌,现在又来献殷勤。 韩恒榆:“好吧。” 洪禧珠看他们俩笑,提议:“佳媛你玩一把吧,你们俩比赛谁解开的快,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当一个月跟班。” 洪禧珠母亲不赞同的看她一眼。 方文却笑笑,解围:“年轻人有自己的乐趣,我们就别管了。” 韩恒榆说可以。 裴佳媛:“好,玩一把。” 她先存档,把裴馨儿问她爱不爱吃冷面的档位覆盖掉。 餐品端上来,只有洪禧珠母亲和方文在吃。 洪禧珠做裁判:“倒计时三秒钟开始哦。” “3.2.1开始!” 韩恒榆讨好型人格又犯了,想输给裴佳媛,但同时胜负欲也觉醒了,所以解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左右脑互搏。 裴佳媛很淡定,按部就班的解,心态稳又聪明,没用读档就赢了。 管他放没放水呢,反正是她赢。 裴佳媛瞥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鄙夷,韩恒榆之所以是讨好型人格,就是因为他对这种眼神,微妙的态度都比较敏感。 他腼腆地冲裴佳媛笑笑。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神经。 裴佳媛赢了,最激动的是洪禧珠:“哇,小梨你好厉害!” “好棒!” 她看向韩恒榆:“我们小梨马上也要入学斯利高了,正好你给她当一个月跟班,好好照顾她。” 韩恒榆点头,低声说好。 洪禧珠母亲默默观察方文脸色,当着人家母亲的面让人家儿子给小梨当跟班,方文能乐意吗? 她悄悄瞪禧珠一眼,越来越胡闹。 玩完游戏吃饭,韩恒榆不吃,拿着ipad在那里敲敲打打。 等裴佳媛快要把牛排吃完,他把ipad递过来给她看。 上面写着跟班日常任务清单。 1.跑腿买零食 2.值日 3.记笔记 4.体育课买水 5.整理储物柜 6.背书包 他说:“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裴佳媛:“呃……” 韩恒榆认真盯着她:“哪里不满意吗?可以增添修改。” 洪禧珠脑袋凑过来看:“哈哈,小梨我忘跟你说了,他是班长。” 裴佳媛:“可以。” 因为她只说了两个字,语气还很平淡,韩恒榆又开始琢磨起来了,她是不是对哪里不满意呢,疯狂内耗,看裴佳媛脸色。 他问:“佳媛,你什么时候入学?” 裴佳媛:“后天。” 韩恒榆讨好地问:“需要我接你吗?” 洪禧珠打断:“哎,这个用不着你啊,小梨第一天入学肯定和我,馨儿一起。” 裴佳媛点头:“对。” 韩恒榆微笑,眉眼清隽,斯斯文文的,他的梨涡长得非常漂亮:“好,知道了。” 他反复回味琢磨着裴佳媛的语气,刚才语气听起来好像柔和一点,应该没那么不爽他了。 好的,那就暂时不用讨好了。 于是刚才絮絮叨叨,总是冲她讨好地笑着的人突然闭麦了,又拿着ipad玩起了数独,不搭理任何人了, 裴佳媛无语,这纯粹疯子来的。 她问系统:“你们这漫画有正常人没?” 系统摇头:“没有哦,我们这是h.漫,而且是黑泥向。” 裴佳媛翻白眼:”你还挺骄傲。” 系统害羞地挠头:“其实也没那么好啦,就只是网站点击率第一,蝉联热榜半年的漫画罢了。” 裴佳媛把它锤扁,擀成面条。 午餐快结束时,洪禧珠手机收到消息,夏季校服竞标投票,素俐赢了, 她托腮分享这个消息:“又是素俐,行吧,它家裙子还稍微长点。” “小梨,下午叫上馨儿,我们去素俐试校服吧,都是成衣得改尺寸呢。” 裴佳媛微笑:“好呀。” 洪禧珠嗯一声。 吃完之后,一行人散了,洪禧珠和小梨去接裴馨儿。洪禧珠母亲回教会,方文和韩恒榆回家。 裴佳媛和洪禧珠先上的车,方文,韩恒榆在门口送她们。 方文神态温柔:“下次见,小梨,真心欢迎你回国。” 裴佳媛莞尔:“谢谢文文姨,再见,下次聚。” 韩恒榆冲裴佳媛微笑摆手:“再见。” 裴佳媛从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的人,这会儿又讨好地冲她笑,比她读档变得还快。 她立刻移开视线,按下按钮,车窗升起。 韩恒榆觉得她又对自己不爽了,赶紧上前敲了敲车窗。 裴佳媛隔着车窗玻璃看他,没动作。 洪禧珠轻笑:“小梨,你现在的表情好可爱。” 裴佳媛降下车窗。 韩恒榆弯唇一笑:“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佳媛。” “欢迎回国,进斯利高不用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还要给你当一个月跟班呢,后天学校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淡黄色包装的糖,递到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比之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这个糖很好吃,我困的时候就吃这个。” “你坐车无聊,可以含着吃。” 见裴佳媛没接,他指尖蜷了蜷,斯文俊俏的脸上堆着温顺的笑,梨涡浅浅陷着。 裴佳媛瞥了眼他手心里的糖,又扫过他眼底藏不住的讨好,淡淡“嗯”了一声,接过。 韩恒榆轻轻一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车窗缓缓升起,直到裴佳媛的脸被玻璃挡住。 车里,裴佳媛看向洪禧珠,说:“感觉他有点怪。” 洪禧珠:“是吗,还好吧。” 她笑:“天才和疯子之间的界限本就不明晰。” 洪禧珠往聊天室里发消息,@裴馨儿:“赶紧收拾,20分钟到,” 裴馨儿回了个ok。 坐车确实很无聊,裴佳媛撕开糖皮,把糖送进嘴里。 糖刚碰到舌尖,一股尖锐的酸劲儿猛地炸开,裴佳媛下意识蹙眉,连带着牙根都泛起一阵酸麻。 “嘶……”她倒抽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按住嘴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跟一口吃整颗柠檬没区别,酸得她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现在裴佳媛知道他为什么困的时候吃这个了。 她抬手捂着腮边,蹙眉,故意整她是吧? 洪禧珠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凑过来笑:“怎么了?” 裴佳媛含着糖,说话含糊不清:“韩恒榆,你真的……” 去死吧。 甜味迟迟没冒上来,只剩满口酸涩在蔓延。 洪禧珠看她太可爱,拿起手机:“小梨看镜头。” 裴佳媛抬眸时,眼尾泛红,被酸得飙泪,像蒙了层薄雾,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水润透亮。 她下意识抿着唇,眉心还微微蹙着,脸颊因为含着糖鼓出一小团,柔和神态冲淡了平时的端庄感,很鲜活。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浓密卷翘,鼻尖也泛着点淡淡的粉,又甜又娇。 洪禧珠按下快门的瞬间,正好捕捉到她舌尖悄悄抵着糖,眉头轻蹙的模样。 照片里的人眼波流转,带着点被酸到的窘迫,生动可爱。 “天呐。”洪禧珠眉开眼笑,“这张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萌死了。” “我要发ins上。” 裴佳媛闻言,假笑。 哪里是可爱,她是被酸得没招了。 到达裴家别墅,把裴馨儿接上,一行人前往素俐。 裴馨儿上车就注意到裴佳媛眼尾有点泛红,她担心表妹是被禧珠训了,悄悄用手机给她发消息,问:“你哭了?” 裴佳媛:“没事,表姐。” 裴馨儿:“禧珠欺负你了?” 裴佳媛:“没有呀。” 裴馨儿:“真没有?” 裴佳媛:“没,放心吧,表姐。” 素俐就在vibe旁边,鬼一样死死缠着。 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素俐赢了,斯利高的学生们都来取校服,改尺寸。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8章 门口显然更热闹些。 下车时,裴佳媛往vibe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周目,她当了vibe的模特,大屏广告就在门口滚动。 现在没了。 裴馨儿见她掉队,回来拉她:“看什么呢,小梨?” 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打趣:“怎么,vibe输了,心疼白振浩了?” 裴佳媛只是笑笑:“表姐,你别乱说。” [103]碰见白振浩:去试校服 洪禧珠先进了店里。 裴馨儿拉着裴佳媛跟上,销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躬身引导:“三位小姐这边请。” 她将三人引至僻静的vip休息室,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薰香气扑面而来。 等她们坐下,销售去准备点心和茶,端来摆放在圆形茶几上,白瓷盘里码着精致小巧的马卡龙和草莓挞,透明玻璃壶里是温度合适的红茶,处处妥帖。 洪禧珠抬眸看销售,说:“我们来取校服,顺便直接改一下尺寸。” 销售微笑:“好的,请稍等。” 很快,她推着银灰色移动衣架回来,衣架金属挂钩上整齐地挂着三套s码的校服。 米白色短袖,深蓝色裙子,已经熨烫过了,没有一丝褶皱,看起来格外精致。 洪禧珠却直摇头,轻轻叹气:“好没新意的设计。” 素俐真是一成不变,和去年的设计没什么区别,无聊透顶。要不是它家裙子长度够长,不容易走光,洪禧珠才不会投它呢。 闻言,销售脸上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掠过尴尬,但很快收敛好,维持着得体的表情,语气放得更柔:“洪小姐,其实细节地方还是有改动的。” 她说着,上前一步:“您看这里,今年领边特意做了同色系的包边,比起去年款式会显得更利落。” 随后又转向深蓝色裙子,指了指裙摆:“裙子改成了a字伞裙,走动起来会更灵动些。” 洪禧珠面无表情,懒得听,侧眸冲裴佳媛笑笑:“小梨,你去换上试试吧。” “你穿肯定漂亮。”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 销售伸手取下衣架上的校服,标准化微笑:“请跟我来。” 试衣间门帘落下。 洪禧珠随手拿起一粒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对裴馨儿道:“还a字伞裙?拿去年的直筒裙改改腰线就换种说法,素俐的设计师感觉就是在混日子。” 裴馨儿抿了口红茶,顺着她的话说:“就是。” “只能说全靠同行衬托。” “算了不说了,我们穿了两个夏天了,小梨还没穿过,新鲜着呢,别扫她兴。” 洪禧珠:“倒也是,小梨穿着肯定漂亮,她皮肤很白,脸好看,披麻袋也漂亮。” 片刻后,试衣间门帘被轻轻拉开。 裴佳媛走出来,米白色短袖合身,深蓝色a字裙垂到膝盖下两指,走动时裙摆微微散开。 她冲洪禧珠,裴馨儿笑,清丽娇媚。 裴馨儿窝在沙发里,忍不住感叹:“太清纯了。” 洪禧珠走过去,指尖微凉,自然地落在裴佳媛腰间,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拢,笑着丈量:“小梨你腰好细,这么一量,两只手都快能圈住了。” 裴佳媛轻笑:“没那么夸张。” 裴馨儿跟着凑热闹:“我试试。” “还真是诶……” 裴佳媛腰被碰的有些痒,她只好转移话题,催促她们:“禧珠,表姐你们也去换上吧,我们可以一起拍照,发ins。” 洪禧珠,裴馨儿笑着答应,进了更衣室。 等她们两人换完校服出来,三人对镜自拍,姿态亲昵,洪禧珠比耶,裴馨儿比心,裴佳媛比了个ok。 青春靓丽,少女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拍完照,裴佳媛发到聊天室里,供她们下载保存。 尺寸修改的更合身后,销售把校服用防尘袋仔细包装起来。 裴馨儿看见漂亮领结就走不动路,她想送表妹,但禧珠也在,只好两个人都送。 “小梨,禧珠,你们有喜欢的吗?我刷卡。” 洪禧珠拿了一个灰色珍珠款,淡淡道:“我要这个,谢啦。” 裴佳媛选了一个浅蓝色丝带领结,眉眼盈盈:“谢谢表姐。” 裴馨儿现在知道为什么长辈那么爱给小孩子买东西了,这一声软软的谢谢,她恨不得把所有领结都包了,全送给表妹。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声音轻轻的:“不用谢。” 离开素俐前,销售把改好尺寸的校服交给她们,购物袋上细心地贴了名字,不会弄错。 销售微笑着提醒:“袋子里除了校服还有搭配的小腿袜。” 裴佳媛往袋子里看了一眼,温柔笑笑:“好,谢谢。”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洪禧珠,裴馨儿,还想着她们俩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结果见她们盯着不远处看,裴佳媛顺着视线望过去,有点意外,是白振浩。但好像也不算意外,毕竟vibe就在素俐隔壁,他出现在自家店里很正常。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露出笑意,眸子亮晶晶的,显然很惊喜。 没提前约好,却恰巧碰见,会给人一种我和这个人很有缘,可能是命中注定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的少少的,明天给小天使们补上。 [104]钱很珍贵:吃辣炒年糕 裴馨儿和洪禧珠看见白振浩,相视一笑,眼底都浮起打趣的笑意。 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都快黏小梨身上了,看样子娃娃亲的事不是空穴来风,有人真的当真了,只是不知道小梨有没有这个意思了。 她们俩看向小梨,小梨表情似乎淡淡的。 白振浩走过来,先喊了声小梨,随后看向裴馨儿和洪禧珠,打招呼。 裴佳媛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她现在可是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白振浩嫌贫爱富呢,正在和他闹别扭,生气。 她没应声,微微抿着唇,神色冷淡,眸子垂着,鸦黑睫羽浓密卷翘。 她摆脸色,白振浩也觉得好美好娇,好可爱。 他也微微抿起唇,只不过不是生气,而是努力压下心中雀跃,一见到佳媛他心里好高兴,控制不住的开心。 但他还是有点忐忑,盯着她,声音放软,商量着:“佳媛,我们单独聊聊?” 裴佳媛手里提着购物袋,瞥他一眼就移开视线,回避,嗓音冷淡:“没那个必要。” 白振浩解释:“发消息没说清楚,可能有些误会,让我解释一下,好吗?” 洪禧珠轻笑,眼尾微微轻挑,看热闹:“小梨,你和他聊聊吧,我和馨儿先回去。” 裴馨儿虽然不想表妹被白振浩抢走,但也不想随意的指手画脚,这她是从外公身上吸取的教训,就算是父母也必须有边界感,可以提醒建议,但不要干涉太过。 更何况她只是表姐。 小梨是独立的人,能自己做决定。 裴馨儿看向裴佳媛,认真问:“小梨,你要和他聊吗?” 裴佳媛当然是要和白振浩单独相处的,他现在正愧疚着呢,能捞到钱不说,他也会更卖力伺候她的。 中午刚见过白景优,心里痒痒着呢,吃不到他,让他表哥代替也不错。 大白小白她都吃掉。 但裴佳媛还要摆出一副我可不是情愿的,是白振浩再三请求,她才勉强给他几分钟时间的样子。 她摇头:“我和你们一起走,表姐,我不想看见他。” 裴馨儿惊讶,这还真闹别扭了?但她百分百尊重小梨意见:“好。” 洪禧珠觉得这简直比电视剧还好看,唇角噙着笑意,在一旁等着。 白振浩见裴佳媛真要走,连忙上前攥住她手腕,指腹不自觉地用力,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佳媛,等等。” “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很重要。” 裴佳媛蹙眉往回抽手,沉默几秒,才勉强答应:“行吧。” 她看向裴馨儿,洪禧珠,扯了扯唇:“表姐,禧珠你们先回吧。” 洪禧珠笑:“好,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先走了。” 她们俩离开后,白振浩看裴佳媛脸色,哄着问:“佳媛,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啊,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日料店,我们过去啊?” 裴佳媛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声音轻轻的:“我又不是什么真的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吃什么日料啊,受不起,吃了恐怕胃里不舒服。” “我还是适合吃便利店的饭团,小摊上的辣炒年糕。” “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能吃吗?” 白振浩眼眸一弯,神态认真:“可以。” “那我先跟你去吃这些,你再跟我去日料店。” 裴佳媛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语气淡淡:“行吧。” 白振浩眼底浮起笑意,小心翼翼地问:“能牵手吗?”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99章 裴佳媛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白振浩:“没有你长得美。”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果然人啊还是不能给别人太多好脸色,白振浩这不就舔上来了,解锁了他贱兮兮的一面,一周目时那个天天跟她摆脸色,目下无尘的矜贵少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裴佳媛带着他去了卖辣炒年糕的小摊:“姨母,要超辣的。” 白振浩平时吃的清淡健康,重油重盐的食物从来不吃,他成长环境也接触不到。这会儿看着红彤彤的辣炒年糕,他心里属实有点打怵,看着好辣。 他一侧眸,恰好和裴佳媛对视,她正盯着他瞧,冷笑:“吃不下现在说还来得及,等我付完钱,你要是不吃完,别怪我发飙。” “你知道的,对我们穷人来说每一分钱都无比珍贵,要是浪费我的钱,我真的会变得很敏感易怒的。” 白振浩挤出笑,强撑:“我能行的。” 姨母装了满满一盘辣炒年糕,里面还赠送了鱼饼。 裴佳媛让白振浩付钱。 什么?你说裴佳媛不是说她付钱吗?对呀,她不是说了吗,她的每一分钱都很珍贵,这么珍贵的钱怎么会给男人花呢。 那是浪费。 白振浩付完,小心翼翼地问她:“佳媛,没花你的钱,如果没吃完,可以原谅吗?” 裴佳媛冷嗤,流露出失望神态:“好啊,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想着和我订婚,你要是真心想和我订婚,结婚,哪里还分什么你的钱我的钱,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有误会,还在骗我。”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就要走。 白振浩赶紧把人拉回来,着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佳媛。” “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想着如果没吃完,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是现在没如果了,我肯定能吃完,真的。” “你信我。” 裴佳媛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面上却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真的?” 系统嘿嘿偷笑:“宿主,你好坏哟。” 裴佳媛骄傲:“还能更坏。” 白振浩点头,神态郑重:“真的。” 两人在小摊前坐下,白振浩视死如归,吃下第一口。 年糕送进嘴里时,他是小口咬下的。起初只尝到年糕的软糯,带着点米香在舌尖散开,可下一秒,辣味就像细小的火星,倏地在口腔里炸开。 好辣!!! 白振浩下意识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想到裴佳媛会生气又硬生生忍住。 裴佳媛盯着他,眼底掠过笑意,故意问:“好吃吗?” 白振浩饮食清淡,第一次吃这么辣的食物,额角隐隐渗出细汗,他冲裴佳媛笑笑:“好吃。” 裴佳媛眼眸弯弯,语气凉森森的:“好吃就多吃点,别浪费哦。” 白振浩感觉口腔里麻麻的,痛痛的。看向那碗辣炒年糕,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能行的,一定能全吃完。佳媛本就跟他生气呢,吃不完,气上加气,更难哄好了。 他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夹了块裹满辣酱的鱼饼,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缓慢张开嘴。 白振浩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下颌紊乱综合症,今天这嘴怎么这么难张开呢。 他把鱼饼送进嘴,鱼饼吸饱了酱汁,咬下去的瞬间辣汁在齿间爆开,比年糕更甚的辣味直冲头顶,让他眼尾都微微发红。 白振浩人麻了,不知道是不是辣到神经了,感觉人都恍惚了。 他慢慢咀嚼着,逐渐有了点新鲜感受,鱼饼弹嫩,辣椒鲜辣,淡淡甜味,还有一点点酱油的咸香,混在一起,好像还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 裴佳媛看着白振浩被辣红的脸,轻轻勾唇。 小摊在路边,现在是红灯,车流停下。一辆迈巴赫靠路右边行驶,缓缓刹车。 坐在车里的人随意往车窗外瞥了一眼,看见小摊上吃辣炒年糕的裴佳媛有些意外,她爱吃这种东西? 她身边的是白振浩...... 他若有所思,看了眼红灯,还有七十多秒,够用了。他打开车载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瓶水,匆匆下了车,往小摊方向跑。 裴佳媛正盯着白振浩瞧,眼前突然覆盖下来一道阴影,她抬眸,看见是韩恒榆,十分惊讶:“你......” 从哪里冒出来的? 韩恒榆粲然一笑,有些讨好:“hi,佳媛,好巧,这么快又见面了。” “我父亲的补课院在附近,我要去找他。“ 说着,往她面前放了两瓶水:“看你们没买水,挺辣的,正好我车里有水,给你们喝。” 裴佳媛本来还想着下次见面一定找他算账,给她的糖那么酸,现在有火也不好发啊,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也有点懵,主要是他出现的太突然。 韩恒榆冲她腼腆笑笑,低声问:“今天可以算第一天吧?”裴佳媛看了眼面前的冰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给她当一个月跟班的事。 怪不得这么殷勤,其实他大可以装没看见她,直接路过。 她唇边缓缓漾开笑,韩恒榆看她笑了,觉得有戏,眼巴巴望着她。隔着眼镜,也能看见他眼睛很黑很亮。 下一秒,她笑着说:“不行哦。“ 送两瓶水就想减免一天,想的倒是挺美,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韩恒榆觉得不应该呀,他这么有眼力价地讨好她,她应该高兴,很好说话才对呀。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她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水?还是吃饭时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又开始疯狂内耗,敏感地想很多。 他抿唇笑笑:“好,没关系。” 继续想办法讨好她:“你快吃完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白振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突然出现一个男生,吸引走了佳媛全部注意力,还故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把他排除在外,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他开口打断:“不需要。” 他语气很冷,韩恒榆察觉到他的不悦,下意识想释放善意,但权衡一下,还是裴佳媛对他更不爽,所以他没跟白振浩说话,只冲裴佳媛讨好的笑。 裴佳媛感觉他像柴犬,笑得很谄媚,挨骂了也笑,让人不忍心继续冷脸,也跟柴犬一样神经。 她拒绝:“不用。” 韩恒榆沉默两秒:“好吧。” 他回头看了眼红灯,还有十多秒:“那我们学校见,我先走了,佳媛。” 裴佳媛嗯一声。 他说完拜拜就跑走了,回到车上,心情有点低落,她没回他拜拜,肯定对他还是有意见。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会再更新两章,小天使们 [105]日料店:你对我真好 韩恒榆离开后,白振浩看向裴佳媛。 他额角覆上一层细密的薄汗,冷白皮肤透着淡淡的粉,嘴唇也染得通红,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疏离的眉眼变得鲜活。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裴佳媛却先一步开口,盯着他眼睛,轻笑着:“你现在好漂亮。” 白振浩怔了怔,有些羞涩,下意识抬手想挡住脸,指尖碰到脸颊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皮肤下的热度,他现在辣的连呼吸都带着点灼热。 卖辣炒年糕的姨母忍不住笑:“你平时不常吃辣吧?我们家辣椒很辣的。“ 她盛了清淡的鱼饼汤送给白振浩:“喝这个能解辣。” 裴佳媛怕他大少爷脾气犯了,没礼貌,在旁边淡淡提醒:“说谢谢。” 白振浩有种她把自己当小朋友的感觉,心里软软的,觉得自己被宠着。佳媛虽然生他气,但行动上处处都透露着爱他。 他抬眸,认真道谢。 姨母轻笑:“不客气。” 白振浩还是忍不住问裴佳媛:“你和韩恒榆认识?” 他们都在斯利高念书,一个圈子,他自然认得韩恒榆的脸,只是交集不多。 裴佳媛在玩手机,瞥了他盘子一眼,漫不经心道:“你还没吃完,吃完再说。” 白振浩:“好。” 他着急想知道答案,拼了,快速把剩下的辣炒年糕,鱼饼全部吃完,给裴佳媛展示。 辣得嘶哈嘶哈的,还有点骄傲:“你看,佳媛,我都吃了。” 裴佳媛递给他纸:“擦嘴。”白振浩觉得自己疯了,她只是顺手给他拿张纸,他都觉得好高兴,唇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谢谢。” 他擦干净嘴,还没放弃:“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韩恒榆刚才对着佳媛的那谄媚样子,看着都恶心。 裴佳媛眼睛盯着手机,把校服照上传到ins发布,配文:“开学倒计时,好漂亮的校服~” 她敷衍地给白振浩解释了一句:“禧珠母亲介绍认识的,中午一起吃饭来着。” 白振浩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说的第一天是什么意思?”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0章 裴佳媛:“玩游戏他输了,要给我当一个月跟班。” 闻言,白振浩眸子深了深,觉得韩恒榆就是个不要脸,上赶着倒贴的货色,这种接近佳媛的办法竟也能想得出来。 “你要做什么,使唤我就好,不需要他。” 裴佳媛动作顿住,终于侧眸看他,冷哼一声:“你向来是说的好听。” “之前不还说要跟我订婚,不也没做到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只会哄骗我。” 白振浩被噎得没话说,毕竟他是真的没做到,母亲对他的偏见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他和佳媛订婚的事最起码目前他实现不了,他要靠行动让母亲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但这需要时间。 他沉默着,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偏偏在和佳媛相遇之前,跟母亲说了那番不要包办婚姻的话。 回旋镖扎着是真疼,而且是每想起来一次就疼一次。 白振浩无奈,只能接受韩恒榆未来一个月要频繁出现在佳媛面前的事实。 本来吃炒年糕就辣得难受,胃里灼烧感还没褪去,现在更是被韩恒榆这个贱男气得胃疼。 白振浩攥紧手中纸巾,指节微微泛白,胃里拧着疼,像是有团滚烫的东西裹着气,一下下撞着胃壁。 他垂下眼,脸色有些冷。 裴佳媛故意问:“你怎么了?” 白振浩勉强挤出笑意:“没事。” 强压下去的火气混着胃里灼烧感往上冒,连带着他额角的汗都变得更多,心中酸涩烦躁,连呼吸都带着股憋闷的疼,比吃下一整碗辣年糕还要难受百倍。 白振浩扯了扯唇角,问她:“佳媛,我都吃完了,现在要和我一起去日料店吗?” 裴佳媛收起手机,点头:“可以。” “我一向说话算话,可不像你。” 白振浩哄着:“是我做的不好,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母亲。” 裴佳媛冷哼一声,有些不屑。 去日料店之前,白振浩先带着裴佳媛去买了一个爱马仕,赔罪。 裴佳媛现在对他有了点笑模样。 白振浩看见她笑就开心,能忽略掉胃里的疼痛。 到达日料店,服务生给安排了包厢,高端私密,很安静。 服务生都穿着和服。 白振浩让裴佳媛点餐,她不怎么爱吃日料,尤其不爱吃生的,没穿书之前和其他假名媛拼单去日料店,或者omakase,她都是出片了就走,根本不吃。 看见菜单上的刺身,裴佳媛突然想起之前朋友跟她说的笑话,生鱼片其实是死鱼片。 她没忍住笑出声,白振浩看她,好奇地问:“怎么了?” 裴佳媛眉眼含笑:“突然想到好笑的事。” “等会跟你说。” 白振浩嗯一声,笑着:“好。” 她点了寿喜烧,烤竹笋,盐烤虾,炙烤鹅肝手卷,香芒果蔬沙拉。 白振浩看她点的食物,猜到她不爱吃生的,所以也没点刺身,点了只松叶蟹,拆解之后可以炙烤,做天妇罗,蟹黄拌饭。 服务生为两人斟满山梨气泡清酒之后离开。 白振浩笑着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你知道吗,生鱼片其实是......” 白振浩听的聚精会神:“是什么?” 裴佳媛神神秘秘的,表情很认真,顿了顿,说道:“是死鱼片。” 白振浩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他抬眼看向裴佳媛,眼底带着笑意:“仔细想想确实没错。”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裴佳媛都过劲儿了,他还在那儿回味呢,眉眼含笑。 点的餐品一样接一样端上桌。 裴佳媛拿出手机,叫白振浩:“过来跟我拍照。” 她叹气:“我真是卑微啊,你这么对我,我还想着记录下每次跟你约会的美好瞬间。” 白振浩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对不起佳媛,愈发想要补偿她:“吃完饭,我们再去买个包吧。” 裴佳媛上演传统艺能,“推辞”一番,她冷哼:“你当我稀罕这些东西啊,我想要的是你跟我订婚,你做不到,就拿这些东西敷衍我。” 白振浩有些急:“我完全明白你对我的心,要不然你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到我身边。” “只是因为我前后态度变化太快,母亲对我偏见很深,你知道的佳媛,母亲很看重你,她非常怕你受到伤害。” “不是拿物质的东西敷衍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确实是我没做到承诺的事,我想补偿你,让你开心点.” 裴佳媛勉为其难接受:“行吧。” 这可是你非要送我的。 白振浩请求:“再给我点时间,佳媛。” 裴佳媛没说话,夹了一根烤芦笋,送进嘴里。 白振浩也不强迫她回答,毕竟自己都没做到,怎么有脸要求对方呢。 他说:“我正找人查裴静雅的消息呢。” “佳媛,你放心我会为你排除所有隐患,裴静雅和小梨永远都不会回到韩国来。” 白振浩每每想到,只有他知道佳媛的秘密,心里就很兴奋,那种愉悦隐秘又汹涌,旁人无从窥探,只有他知道,这种独一无二的亲密感让他安心,只有他有资格陪在佳媛身边。 他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 裴佳媛安心交给他,身边有趁手的工具,不用是傻子。 “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白振浩:“好,放心,你在裴家也小心。” 裴佳媛嗯一声。 两人自拍,包厢光线好,随便拍拍都很美。 裴佳媛修图,白振浩给她剥虾。 她说:“我要上传到ins上,你介意吗?” 白振浩怎么可能介意,高兴还来不及呢,上传ins就代表公开,这不就是给他名分的意思嘛!!! 他露出笑容,赶紧回答:“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他看上去心情极为愉悦,还有点小羞涩,嘴都快咧到耳后去了。 白振浩把剥好的虾放进裴佳媛盘子里,眼皮有些发烫,欲言又止。 他耳廓漫开一层薄红,目光漂移不定,一会落在她脸上,一会落在桌面餐垫上,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轻的:“佳媛,你对我真好。” 裴佳媛听到这话都懵了,她什么时候对他好了,他不是有读档的记忆吗?那应该知道她除了揍他,就是羞辱他,强迫他吃。 神经吧,到底哪里对他好了呀? 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裴佳媛更觉得惊悚,白振浩是不是统感失调?对他很差,他就理解为对他很好。 她张了张嘴,指着自己,一头雾水的问:“我?我对你很好?你确定是我吗?” 白振浩羞涩地笑,他长得很好看,只是平时太傲气,有架子,很少笑,现在这样笑,很娇,尤其是吃完辣炒年糕之后,可能是辣的,白皙脸颊一直粉粉的,非常漂亮。 “佳媛,你别逗我了。” “就是你啊,你对我很好。” 裴佳媛大脑宕机几秒,行吧,你说是我就是我吧,她顺杆爬,冷嘲热讽,倒打一耙:“我对你这么好,也没见你为我做什么,就只会嘴上说。” 白振浩羞愧:“一会多买几个包,好吗?” 裴佳媛:“行吧。” [106]观察他什么反应: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白振浩问:“佳媛,后天入学,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我接你。” 裴佳媛:“不用,我和裴馨儿一起。” 白振浩:“好。” 裴佳媛想起漫画第一话里白振浩听到女主夸素俐的校服漂亮,他很记仇,下意识的反应是羞辱人,不禁想看看现在把人驯服了之后,再在他面前夸素俐,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像是随口一提:“素俐的校服还真漂亮,剪裁很好,穿上感觉很端庄。” 裴佳媛说话的时候,盯着白振浩,观察他反应。 还以为他反应会很激烈呢,没想到只是笑笑:“不是素俐的校服漂亮,是你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当然话里话外不忘踩素俐一脚,还真是有事业心。 白振浩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承认素俐的校服漂亮,纯纯死对头。 他还不忘补上一句:“佳媛,其实你穿vibe的校服更漂亮,真的。” 裴佳媛忍俊不禁,眉眼含笑,直勾勾盯着他时透出几分媚态:“你是听不得别人夸素俐对吧?” 白振浩红着脸否认:“哪有,我只是说实话。” 裴佳媛指了指转装着校服的袋子:“素俐还送了搭配校服的小腿袜,我还没试。” 她眼睛在说话。 白振浩漆黑眸子深了深,耳朵泛红,心领神会,试探着问她:“要现在试试吗?” 裴佳媛笑,轻声细语:“好呀。” 白振浩拿过湿巾,仔细擦手,先慢条斯理地擦拭掌心,接着逐根捻起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仔细蹭过。最后将湿巾对折,把手腕和虎口也擦得干干净净,才抬手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里。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1章 裴佳媛见他上道,很满意。 他把手擦干净,才打开素俐的袋子,从里面拿出小腿袜。纯白色的,有点芭蕾风。袜口处绣着一圈细密的珍珠白蕾丝,边缘微微向外翻卷,柔美漂亮。 质地很软,很糯,贴在手上轻软得像云朵。 不过还是没有自家设计师设计的好。 白振浩起身,走到裴佳媛身旁,膝盖抵在地毯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 他掌心先轻轻托住裴佳媛脚踝,慢慢将她腿往自己身前带。他特意调整了姿势,让她小腿自然搭在自己膝头,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腿弯处,像是怕动作重了弄疼她。 他垂着眼,长睫低低扫着,不敢看裴佳媛眼睛。她眼神很有侵略性,会让他羞涩。 白振浩只盯着她小腿瞧,但这也会让他眼皮发烫,因为她太白了,皮肤白的像牛乳。他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动作顿住,随即放得更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柔。 他捏着袜口边缘,先将袜子轻轻展开,随后伸手托住她小腿,掌心发烫,另一只手顺着袜口慢慢往上捋。每向上挪一寸,他耳朵的红就深一分。 小腿袜套好,他的手也没收回,持续向上。 再深。 这会儿,他才抬眸看裴佳媛表情,见她微微眯着眼睛,脸颊晕开浅粉色。 白振浩吻了上去。 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裴佳媛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皮肤,唇瓣落下时带着点试探,只在她唇上轻轻贴了贴,随即又浅啄了两下,小心翼翼的。 裴佳媛抬手勾住他衣领,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这个动作像个无声的信号。 她在回应他。 白振浩的吻瞬间变得激烈,他微微张开唇,舌尖勾缠着她,带着点急切意味,原本搭在她后颈手滑到腰间,牢牢将人圈进怀里。 手指湿漉漉,进进出出。 他含着她的唇反复碾磨,呼吸也变得灼热粗重,鼻尖抵着她鼻尖,连额角都渗出了薄汗。 裴佳媛仰头回应,手插进他发间,两人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吻得又急又深。 白振浩从唇瓣吻到了耳垂,声音含混不清:“我想你了,佳媛。” “真的很想你。” 温热气息裹着他低哑的嗓音往耳朵里钻,裴佳媛耳垂发痒,那点痒意顺着脖颈往四肢百骸窜,她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愉悦得晕晕乎乎的,根本没心思听他说的什么,只隐约听见他叫自己名字。 她伸脚踩到了硬东西。 白振浩闷哼一声。 “继续,佳媛。“ “再踩。” [107]我只是朋友吗:小号 裴佳媛正全身心享受着,仰着头,乌黑秀发垂落,两颊浮起层蜜桃般的粉,从腮边一直蔓延到耳朵,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脖颈像雪,白得晃眼,颈侧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整个人愈发纤细易碎。 她嘴唇轻轻抿了抿,又无意识地微张着,逸出一声娇哼,唇瓣水润粉嫩,唇珠被亲的微微肿起来,像是刚被春雨浸润过的花瓣。 手机突然响起。 裴佳媛睁开眼睛,伸长了手要去拿手机,手却被白振浩攥住,他埋在她脖颈,细密的吻着:“别接。” 他也不知道是谁给裴佳媛打电话,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他手指还在湿热的地方。 裴佳媛一看来电显示,不接不行,赶紧把白振浩推开,打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是裴昌哲。” 白振浩虽然委屈,但也知道裴昌哲打来,佳媛肯定要小心应对,所以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点头,表明自己不会说话干扰她。 裴佳媛清了清嗓子,接通,声音温婉清软:“外公。” 裴昌哲语气和蔼慈爱,问:“小梨,你在哪里?” 裴佳媛如实回答:“我和秀珠姨的儿子振浩在一起吃饭。” 裴昌哲:“哦,好,那你吃完饭早点回家来,外公有事交代你。” 裴佳媛起了好奇心,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事,应该不是暴露了,否则裴昌哲也不会用这么和蔼的声音跟她说话。 她轻声细语的答应:“好呢,外公,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 白振浩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听见佳媛说她这就要回去。 他微微拧眉,前戏刚开始,这就要走了吗? 裴昌哲真是岁数越大,越没有眼力价。白振浩已经快气疯了,甚至在心里攻击老人。 裴佳媛挂断电话,轻舒一口气。刚才本来被白振浩弄得有点喘,结果裴昌哲突然打电话来,她还得捏着嗓子装正常,一口气差点憋死。 她捋了捋头发,整理裙子。 白振浩看她这是真要走,忍住不住开口问:“裴昌哲打电话什么事?” 裴佳媛摇头,她也琢磨着呢:“不知道,他就说让我早点回去,有事要交代我。” 白振浩若有所思,问:“听着语气如何?” 裴佳媛:“语气挺好的,应该不是坏事。” 她正说着,脑海里电光石火,突然想起浴室里没有头发,干干净净的梳子,轻笑着:“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那梳子之前被她缠了裴馨儿的头发,后来回去梳子上的头发已经没有了。 白振浩抬眸和她对视,难免担忧:“什么事?” 裴佳媛眼眸弯了弯:“亲子鉴定。” “应该是出结果了。” 她看白振浩紧张兮兮的,脸色发沉,解释了一句:“我用的裴馨儿头发,不用担心。” 白振浩微微扬唇:“佳媛你真聪明。” 裴静雅起身:“好了,我现在得回去了。” 白振浩恋恋不舍,眼神,神态,甚至是动作,都在挽留她,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裴佳媛瞥他一眼,其实她也不上不下的,主要是还没到糕潮,感觉没纾解,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唇瓣:“这样吧,我们晚上赫罗斯见” “记得拿那个。” 她不是没想过,趁现在速战速决,弄完再回去,但是对白振浩来说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一个小时。 太久了。 白振浩先是惊喜,随后是羞涩,眼睛亮晶晶的:“好。” 佳媛果然爱他,他什么都没说,她就懂了。 “那我让司机来接,送你回裴家。” 裴佳媛欣然答应:“可以。” 等司机来的时间里,白振浩先擦干净手,然后用湿巾给她清洁,还给她梳了头发,亲昵时头发乱了。 白振浩指了指裴佳媛嘴唇:“嘴巴有点肿了。” 裴佳媛瞪他一眼:“谁害的?” 白振浩羞赧:“对不起。” 裴佳媛戏谑笑笑,他现在道歉像喝水一样简单,这在一周目真是不敢想,一周目时天天拿鼻孔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的很装! 为了让嘴唇消肿,裴佳媛拿冰块敷了一下。 白振浩又吻上来,轻轻亲了一下,他浅笑,眼眸乌黑,水润润的:“好凉。” 裴佳媛咬了他嘴唇一下。 司机到达,两人离开包厢。 上车之后,裴佳媛拿出气垫口红补妆。 白振浩拿出手机看裴佳媛ins,想看看她发的两人合照,这可是佳媛公开他,给他名分的动态,他怎么可能不看? 甚至还没打开她ins,唇边就已经漾开笑。 可看清她动态发的什么,唇角的笑意却僵住。 “和朋友一起吃饭,好吃的日料~” 朋友两个字格外刺眼,白振浩又看了一遍,没错,只是朋友。 从心底冒上来的甜意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凝结成冰。 白振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把“朋友”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屏幕看穿似的。 方才还觉得发烫的手机,此刻却凉得硌手,其实是他手脚发凉。满心雀跃期待像被扎破的气球,软塌塌地缩成一团,堵得他胸口发闷。 鼻尖忽然就泛了酸,心里也酸涩难忍,还有点失望委屈。 他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挤出抹笑,侧眸看向裴佳媛,温声问:“佳媛,你是不是少打一个字?” 应该是男朋友才对吧。 裴佳媛疑惑:“什么?” 白振浩声音轻轻的:“就你发布的那条动态。” 裴佳媛拿出手机翻看:“哦,这个呀,没有啊。” 白振浩顿了顿,声音艰涩地问:“我只是朋友吗?” 裴佳媛不理解:“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 “你也没和我订婚啊。” 白振浩明白她还在怪他,故意气他,他突然就没那么伤心了,他认真承诺:“我知道了,佳媛。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跟你订婚的。” 裴佳媛没理他,只是淡淡一笑。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2章 白振浩怕她生气,哄着:“包包到时候我让人直接给你送到裴家去。” 裴佳媛嗯一声。 她翻看着自己的ins,看见一条奇怪的私信:“你是孤儿。” 裴佳媛警惕些,但不怕,除非是裴静雅回国来了,否则现在能拆穿她的人几乎为零,她都能找借口糊弄过去。 如果裴静雅回来了,那她就没有一点挣扎的机会了,只能重开。毕竟裴佳媛赌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就算裴静雅真的回来,那时她说不定已经走完漫画剧情,回到现实世界了。 但现在裴佳媛可以肯定,给她发私信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裴静雅。 如果是裴静雅大可以直接回裴家拆穿她,裴静雅的性格也绝不会放任一个骗子出现在自己家里,因为她不知道这个骗子会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她不会把自己家人置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给裴佳媛发私信的这个人明显抱着一种看戏,捉弄她的态度。想看她提心吊胆,不安恐慌,很可惜裴佳媛一点都不怕,她这周目已经把可能会暴雷的隐患全解决了。 上周目,她的档案也被扒出来了,这周目依旧有人知道她是孤儿,完全不稀奇。 裴佳媛冷着脸,淡定回复:“我是你爸,千变万化。” 回复完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梁叡元收到回复时,他正在教室上课,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上显示有私信回复,他淡淡勾唇,果然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一给她发私信说她是孤儿就坐不住了吧。 现在一定很恐慌,很不安吧,怕自己保育院孤儿的身份被曝光,说不定焦虑到咬指甲。 梁叡元甚至控制自己故意不立刻点开ins看她的回复,想要多享受一会儿这种快感,心里的恶意和兴奋像藤蔓似的疯长。 让他猜猜她会回复他什么呢? 或许会问他,你是谁。又或者死不承认,恼羞成怒。 为了视奸裴佳媛的ins,梁叡元特地注册了小号,三无产品,没头像,没动态,没简介。 梁叡元很爽,是心里阴暗感被满足,还能操控他人情绪的那种爽。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做过,不知道做时爽的程度,现在这种爽,是他体会过最兴奋最上头的感觉。 下课后,梁叡元才不急不慢地摸出手机。没点进去看她回复之前,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良笑意,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松弛愉悦。 可当指尖轻点,ins私信界面跳出来,他看清她的回复后,那抹笑意像是被冻住般骤然凝固,嘴角弧度一点点垮下去。 原本柔和的眼神也冷下来,取而代之是藏不住的阴鸷羞恼。指节无意识地收紧,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泛了白,喉结滚动,一股压抑的怒火正慢慢发酵,让他周身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好啊,裴佳媛,很好! 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样有恃无恐,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是蔚山保育院出身的孤儿,哪里来这么大胆子,面对知道她秘密,手握她把柄的人竟然这样挑衅。 梁叡元眸子深处晦暗浓得化不开,他发誓一定要裴佳媛哭着求他,求他不要曝光她的身份。 [108]公证改遗嘱:亲子鉴定 另一边,车子抵达裴家。 白振浩叮嘱她:“佳媛,要是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裴佳媛:“好,你先回去吧。“ 白振浩不忘提醒:“那晚上我们赫罗斯见。” 裴佳媛嗯一声:“善娜姨把赫罗斯总统套房的房卡给我了,晚上我们就在那里。” 白振浩神态中透出点羞涩:“好。” 说完她就下车了。 白振浩怕发生什么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司机在裴家附近找个隐秘的地方停下等着。 他又打开ins看裴佳媛帖子。 本来她最新动态里说他只是朋友,他还有点伤心,可现在从头看到尾,她ins上发过的男生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为了来到他身边,那么辛苦的打造小梨人设,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白振浩缓缓露出笑容。 裴佳媛进了别墅,管家在等着她,笑着迎上来:“小小姐,您回来啦。” 她笑容温婉端庄:“是呢,外公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我就赶紧回来了。” 管家:“确实有大事,老会长在楼上等着您呢。” “小小姐您跟我来。” 裴佳媛跟着他上楼,发现去的不是裴昌哲书房,而是别墅里的小型会议室。 管家先躬身敲了敲门:“老会长,小小姐回来了。” 门里传来苍老浑厚的声音:“进。” 管家推开门,裴佳媛跟在他身后进去。 会议室里冷气比楼下客厅足了几分,裴佳媛刚踏进门,就感觉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她落落大方露出微笑。 主位上的裴昌哲看见她,露出温和慈爱的笑意,老花镜后的眼神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柔软疼惜。 “回来啦,小梨。” “来,过来外公这里坐。”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边是几个头发花白,穿着定制西装的长辈。 裴佳媛虽然不认识,但看气质也知道是重要人物。 右边则是些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西装革履,手上都戴着名贵腕表,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指尖还在键盘上轻敲,看见裴佳媛进来,笑着打招呼:“佳媛小姐。” 裴佳媛在裴昌哲身旁坐下,温婉一笑:“你们好。”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律师站起来,看向裴昌哲,询问他意见:“会长,佳媛小姐到了,那我们现在开始?”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更专注了。 裴昌哲点头:“开始吧。” 律师走到长桌中间,先向裴昌哲躬身致意,随后转向裴佳媛,将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她面前。 “佳媛小姐,这是老会长委托我拟定的财产信托协议。” “按照老会长要求,协议里明确赠予您江南区happiness高级公寓一栋,京畿道的红酒度假庄园,lucky乐园,裴氏财团5%流通股,以及海外信托基金的受益权。” “这些将全部纳入独立信托管理。” 虽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漫画里,裴佳媛还是被这天降的财富砸懵了。 以后再也不用装名媛了,是真名媛了。 她缓了两秒才想起来要继续演戏,捏着文件的手指顿住,抬头看向裴昌哲:“外公,这……” 裴昌哲看向她,眼神里的疼惜快要溢出来,语气非常柔和。 “小梨,错过你的成长,外公已经很遗憾了。” “如果不是你回国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还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外孙女,我没给过你什么爱,但至少能给你明确的财产保障。” “这会让我心里好受些。” “你母亲那边你不用担心,属于她的那部分我早都安排好了。” “你身上流着裴家的血,这都是我应该尽的责任,你心安理得接受就好,不要有任何负担。你成年了,外公会越来越老,趁着我现在身体状况还可以,我要把这些事安排好,免得以后有人打你的主意,也免得你受委屈。” 律师适时补充道:“佳媛小姐,这份协议还附加了条款。若将来您与他人建立婚姻关系,信托内的财产不会被纳入夫妻共同财产范畴,且信托由第三方机构管理,您拥有绝对的受益支配权,任何人都无权擅自变更条款。” “后续手续我们会全程跟进,现在只需要签字就行。” 裴佳媛翻开协议,首页末尾已经签好了裴昌哲的名字,旁边还附着公证处的预受理章。 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大概是仇富,也有微妙的嫉妒,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真小梨,恨自己在现实世界为什么不是真的富家女。 长桌另一侧的股东轻咳一声,语气温和:“昌哲,你考虑得周到,小梨有了这份保障,以后的日子会很好过。我们奋斗一辈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为了后辈们嘛。” 裴昌哲颇为感慨:“是啊,今天叫大家来也是让大家做个见证。” 他慈祥地看着裴佳媛:“小梨,你看看条款,有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律师,没问题的话就签字。” 裴佳媛假模假样挤出几滴眼泪,好像很感动的样子:“外公……” 裴昌哲见她掉眼泪,心疼的不得了,笑着哄着:“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哭什么,这都是外公应该做的。” 裴佳媛声音哽咽:“只是觉得太遗憾了,错过那么多和您相处的时间。” 这话算是戳到裴昌哲痛点了,这同样是他最遗憾的事,他也有些感伤,但外孙女已经哭了,他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再掉眼泪了。 他这么大岁数掉眼泪,让人笑话。 裴昌哲安抚她:“不伤心小梨,外公身体硬实着呢,活一百岁没问题,我们祖孙俩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3章 裴佳媛笑着点头,眼眶里还含着泪,眼尾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外公您一定长命百岁。” 裴昌哲爽朗大笑:“就冲你,外公也得一直活着,舍不得你啊。” “还有你母亲……” 他一定得等到静雅回来。 他催促小梨:“好了,不说这些,你先看协议。” 裴佳媛听话地看协议,好多专业名词她看不懂,也没什么耐心看,简单看了一下赠予她的财产和遗产,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很多钱,她尽情挥霍,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 而且还有能钱生钱的lucky乐园,葡萄酒度假庄园,能收租的一整栋高级公寓。 更不用提裴氏财团的股份。 协议翻到最后附着亲子鉴定结果。 裴佳媛心里了然,果然做了亲子鉴定。不过看这架势,裴昌哲应该不是怀疑她身份才做的,而是为了改遗嘱公证,必须证明两人的亲缘关系。 她心中庆幸,还好谨慎地多做了一些准备。 系统冒出来点赞:“还得是你宿主,天啊,感觉稍有不慎,这周目就废了。” 裴昌哲见裴佳媛动作顿住,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顺着她视线看向协议,发现她在看亲子鉴定那页。 他怕外孙女误会,伤心,赶紧解释:“小梨,这是改遗嘱,成立信托必须要的材料,没有其他任何含义。” 裴佳媛冲他笑笑,一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温婉模样:“我明白的,外公。” “我都懂,您别着急。” 裴昌哲笑笑:“那就好,别多想,小梨。” “外公非常信任你。” 裴佳媛莞尔:“哈哈哈,我知道的外公,您要是不信任我,也不会在我回来第一天就把我留下。” “对了,外公,这个亲子鉴定能给我一份嘛,我想留个纪念,感觉很有纪念意义。” 裴昌哲:“当然可以。” 裴佳媛微笑:“好,谢谢外公。” 她签完字,裴昌哲算是安心了,以后就算他死了,静雅和小梨也能好好过日子。 这对他来说是最欣慰的事了。 裴昌哲笑着说:“好了,佳媛,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了,回去休息吧。” 裴佳媛微笑:“好,外公,那我先回房间了。” 裴昌哲点点头:“早点休息。” 裴佳媛起身,礼貌端庄地颔首:“大家辛苦了。” 股东们都是裴佳媛长辈,笑着跟裴昌哲说:“小梨真是标准的名媛啊,落落大方的,静雅在国外把她教育的很好。” 律师们身份低一层,起身和她道别:“佳媛小姐早点休息。” 她离开会议室。 律师团队的领导黄律师看着裴佳媛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倒是个做儿媳的好人选,老会长给她成立了信托,想通过结婚分她财产是不可能的,但黄律师想要的也不是裴佳媛的钱,他看中的是老会长对裴佳媛的宠爱。 她才刚回国几天呢,老会长就着急改遗嘱,为她下半生做好万全准备。 在律师行业里做的再好也是高级打工仔,给富人服务的,他想要的是跨越阶级,但一直没有什么好机会。 他敏锐察觉到裴佳媛也许就是他跨越阶级的突破点。听老会长说裴佳媛要去斯利高念书,他儿子也在斯利高。 他可以让儿子勾引她。 经历了静雅小姐的事,想来老会长不会再阻拦这种身份差异大的婚姻。 和裴家成了姻亲,他的身份自然也上一个台阶,儿子更是直接跨越阶层。 黄律师越想越觉这是老天给他的好机会。 [109]怎么还不来找我:告诉院长 裴佳媛拿着亲子鉴定回到房间,激动地无声蹦了几下。 不敢出声,不敢太得意忘形,怕门外有佣人听见。 她去洗漱,重新化妆让自己冷静一下,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扫着腮红。 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捋清楚。 亲子鉴定已经做了,她这里甚至有原件。 首先,她不用再找裴馨儿来跟自己住了。其次,她要把亲子鉴定发给院长看,告诉她自己找到亲人了,这样以后就算有人针对她,找到院长那里去,她的身份也不会暴露。最后,美美地去赫罗斯享用白振浩。 好,就这样。 裴佳媛对着镜子,弯了弯唇角,五官清丽,眉眼间却自带一股若有似无的媚态,皮肤白皙清透,扫过腮红的颊边粉粉嫩嫩的,眸底藏不住的得意与明艳。 天降横财,谁不得意啊,虽然只是在漫画里。 另一边,裴馨儿坐立不安,她时不时按亮屏幕,看时间。 都这么晚了,表妹怎么还不来叫她,邀请她一起睡呢?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过去呀。 她今天还特地准备了同款睡衣,特别可爱,黄油小熊睡衣,软软糯糯的。 裴馨儿好几次起身,去门口趴着听,听听走廊有没有表妹的脚步声。 很可惜,没有。 她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该不会是表妹已经适应环境。不需要她了吧。 裴馨儿哀嚎一声,揉乱头发:“好烦!” 表妹适应能力怎么这么强啊!这才两天就适应了? 裴馨儿决定再等等。 裴佳媛正忙着呢,在给院长发消息。 [院长,我是佳媛,我现在有一件特别想第一时间跟您分享的事,我找到我的亲人了!刚刚拿到了亲子鉴定的原件,确认了亲缘关系,直到现在手还有点抖,我好激动。] 至于她怎么找到的亲人,亲人当年为什么抛弃她,裴佳媛一概略过,反正就是找到了。 [这么多年,您一直像妈妈一样照顾我,惦记我。您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现在终于有了好的结果,我第一时间就想告诉您,让您也放心。我亲人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以后我会好好回报绿芽保育院的,让爱心传递下去。] [有空我就会回保育院看您和孩子们,您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带着您的嘱咐,和家人好好相处。] [亲子鉴定材料我给您传真过去了,请您记得查收。] 消息发过去之后,院长很快回复。 [佳媛,亲子鉴定报告我已经收到了,我真是太为你高兴了!现在有了亲人,以后也算多了份依靠。要是方便,有空可以和我说说亲人的情况,让我也放心。要是暂时不想提也没关系,你自己心里踏实,过得好最重要。] [不管什么时候,绿芽保育院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欢迎你回来看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心里有什么事想找人说说,随时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裴佳媛回复:[谢谢您,院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我是孤儿的事情请您以后不要说出去。我怕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我。] 院长回复:[好的,放心吧,佳媛,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二周目刚开始时,裴佳媛拜托院长改档案,她不愿意违反原则,拒绝了。但这次只是让她保守秘密,没让她撒谎,所以她答应了。 裴佳媛勾了勾唇:[那院长您早点休息。] 院长:[好的,后续还有些手续要办,等你把首尔的事情处理好,有空回来绿芽保育院一趟。] 裴佳媛答应了。 她化好妆,换了条裙子,给白振浩打电话。 他很快接通:“佳媛。” 裴佳媛淡淡道:“我这边结束了,现在准备过去赫罗斯,你也出发吧。” 白振浩微笑:“我没走,就在附近,你出来吧。” 裴佳媛有些惊讶:“你没走?” 白振浩嗯一声:“我怕有什么变故,所以在附近等着。” 裴佳媛轻笑:“你还挺体贴。” 她难得夸自己,白振浩唇角翘起:“别墅门口等你,佳媛。” 裴佳媛说好,挂断电话,拎着包出门了。 一个小时前,任家 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餐,刚要上去叫少爷,却看见他冷着脸从楼上下来,准备出门。 佣人小心翼翼询问:“少爷,您要出去吗?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任知星脸色冷峻,嗯一声。 他抬眸往楼上看了一眼,神态鄙夷厌恶,随后看向佣人:“你不觉得家里有股恶心的味道吗?” “怎么可能吃得进去饭?” 自从上次撞见父亲和情人在家里苟合,任知星就不愿意在家里待了,尤其是父亲回来,他绝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觉得恶心。 他要去赫罗斯。 赫罗斯有三个总统套房,母亲给他留了一个,之前看监控,母亲还给了佳媛一个,剩下一个留给客人住。 他去赫罗斯,他自己都说不清有没有点想和佳媛偶遇的心思。 就算有,他也不愿意承认,因为上次被佳媛看见他最难堪的一面,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她来往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4章 任知星是大少爷,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口无遮拦,但佣人不能,所以只是尴尬地抿抿唇。 任知星冷漠离开,开车前往赫罗斯。 到了赫罗斯,他也没去找母亲,直接上到最顶层,进了房间。 他这两天睡不好觉,一闭眼睛就想起父亲那恶心的嘴脸,还有裴佳媛临走时扇了他一巴掌的眼神,交替闪现。 任知星内心说不出的烦躁,所以他这两天都是吃褪黑素入睡。 住进赫罗斯,他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烦躁感变淡一点。洗了澡,换上睡衣,吃了两颗褪黑素软糖,直接钻进被子里,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盖住。 巨大的孤独感袭来,让任知星很想联系裴佳媛,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成为像父亲那样毫无羞耻心的人。 任知星拧着眉,嘴里嘟嘟囔囔,催促自己:“睡觉,快睡!” 裴佳媛走到别墅门口,白振浩的车果然在这里等着。 她上车之后,笑着问他:“你担心我?” 白振浩:“怎么可能不担心。” “情况怎么样?” 裴佳媛眉眼含笑:“非常好,等到酒店跟你说。” 白振浩望着她:“嗯。” 司机把他们送到赫罗斯,白振浩就让他先回去了。 “明早再来这里接我。” 司机:“好的少爷。” 白振浩和裴佳媛刷房卡坐电梯上到顶层,进了房间。 裴佳媛拧开一瓶冰镇的巴黎水,喝了两口:“好爽。” “裴昌哲果然做了亲子鉴定,还好我事先有所准备,用了裴馨儿的头发。” 白振浩松口气:“幸好你谨慎,佳媛。” 遗产信托的事裴佳媛没说,只说了亲子鉴定蒙混过关的事。 裴佳媛把水放到一旁,坐到白振浩腿上,搂住他脖颈:“我给禧珠她家和k-beauty联名的面霜拍了广告。” “用不了几天就会在地铁,商场看见我的脸了。” 白振浩环着她腰:“那很好啊。” 裴佳媛轻笑:“是很好,你猜我今天拍摄时看见谁了?” 白振浩好奇望着她:“谁?” 他猜测也许是哪个演员,哪个爱豆。 裴佳媛笑,眼睛水润润的:“你表弟。” 白振浩一怔,他能和拍摄两个字联系到一起的表弟也就只有白景优了。 他问:“白景优?” 裴佳媛莞尔,点头:“嗯,我不知道他是你表弟,只是觉得他长得和你有点像,是禧珠告诉我的。” 她故意气白振浩:“说实话,我觉得你表弟长得比你帅。” 白振浩不认同:“没有吧,怎么看都是我更精致点。你觉得他帅,可能是经纪公司包装的,第一眼看上去帅,仔细看就没有那么耐看。” 裴佳媛捧着他脸,故意仔细端详,左看看右看看。白振浩有点忐忑,佳媛该不会真的觉得他没有表弟帅吧? 其实他们俩是两种风格,根本不好说谁更帅。 但裴佳媛故意耍他,打击他。半晌,蹙眉认真说:“好像还是你表弟更帅点。” 白振浩彻底破防:“就算他比我帅,技术肯定没我好。” “我是被你调.教过的,佳媛。你忘了吗,我舌头可以给樱桃梗打结。” “你肯定是忘了,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打横把裴佳媛抱起来,放到床上。 随后直接埋进裙子。 裴佳媛忍不住笑,笑声清软妩媚,没有刻意控制声音。 这是在酒店,不是在家里,当然怎么放肆怎么来 * 黄律师回到家里,妻子迎上来。 他问:“儿子呢?” 妻子说:“楼上看书呢。” 黄律师吩咐:“明天把他那些法律的书都扔了,我给他买了新的书。” 妻子完全听丈夫的:“好。” 黄律师上楼,走到儿子房间,只打开一道门缝,注视着,打量着,像在看一样货物,正在待价而沽。 之前想让儿子继承他的衣钵,维持住阶级,但现在有了跨越阶级的机会,他想搏一搏。 他对儿子的外貌很自信,长得很精致,很漂亮,男生女相,最重要的是很听话。 赫罗斯 任知星是被叫.床声吵醒的,加上褪黑素的副作用,头很沉很疼,整个人都很烦躁。 他下意识认为是住酒店的客人在做,吵死了。 下床,裹紧睡衣去敲门! [110]怎么是你:敲门 任知星打开房门,脸色烦躁。 他现在脑袋发沉,很疼,本能地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走过去,重重敲门。 刚才在房间里是隐隐约约听见,现在凑近了,声音更大,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他眉心紧紧拧着,又敲了两下门。 房间里,裴佳媛和白振浩都听见了,但正在兴头上,没搭理。 白振浩眉眼含情,盯着她问:“怎么样,佳媛?” 裴佳媛装傻:“什么怎么样?” 白振浩:“我的技术。” 裴佳媛弯着眼睛,拉长音调:“哦……你说你技术比你表弟强的事儿?” “那我没办法判断呀,我又没和你表弟试过,没对比过,哪有发言权?” “要不然你和你表弟说说,让我试试他?” 白振浩眸子深了深,虽然知道是床.上的玩笑话,但他还是有点生气了,他不允许佳媛有这种想法,佳媛只能用他一个人。 不能用别的男人,就算是他表弟也不行! 白振浩盯着她,眼神灼热又带着点委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祈求:“别开这种玩笑,佳媛。” 不等裴佳媛回应,他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温柔缠绵,反而有点激烈,舌尖用力撬开她唇齿,追逐纠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脑子想试试白景优的念头彻底抹去。 裴佳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心口,却被他搂得更紧。 直到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白振浩才稍稍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急促,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她眼睛,嗓音喑哑委屈:“不许再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佳媛,我讨厌从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心里……心里很难受。”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声音软了下来:“我会嫉妒,我承认……我不是一个那么大度的人。” “我很小气。” 裴佳媛享受够了他吃醋,患得患失的模样,这才伸手搂住他脖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点头:“好,知道啦,以后不说了。” 不说,只做。 白振浩这才松了口气,重新低头吻住她,温柔细致。 门外 没人开门,任知星更气了,脸色沉沉。他也杠上了,里面的人不开门,他就一直敲。 大半夜叫这么大声,一点公德心没有。 裴佳媛蹙眉,拧了白振浩一把,声音娇气:“哎呀,这人怎么一直敲,烦死了,你去开门。” 白振浩轻轻嗯一声,拔出来。 被打搅了好事,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神态冷冷的,裹上睡袍去开门。 开门前,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教训对方了。 门打开,两人同时一句西八,声音重叠了。 剩下半句“狗崽子”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双双咽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里都带着难以置信。 “振浩?” “知星?” 任知星脸色铁青,睡衣带子松垮地挂在腰间,额角青筋还因为被吵醒突突跳着。 他本来想着只要里面人开门,他就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可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所有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眼震惊。 开门的竟然是白振浩。 他和白振浩自然认识,从小就上一个幼儿园。母亲姜善娜和林秀珠也算是好友,常有往来。 任知星拧眉,对白振浩出现在这里极为意外震惊。 据他所知,振浩没有女友,他怎么会大半夜在赫罗斯和女人这么放肆的do呢。 白振浩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刚随手抓了件睡袍裹上,领口敞着,露出胸前几道浅红印子,头发还乱糟糟地支棱着。 看清是任知星时,他挑眉动作僵住,眼底的冷沉烦躁瞬间被惊讶取代,刚到嘴边的“狗崽子”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走廊里的灯光把彼此脸上的震惊照得一清二楚。 任知星一低头甚至还看见白振浩睡袍缝隙。 他猛地移开视线,很无语,这都什么事儿啊。 白振浩对于任知星的出现只惊讶了几秒,毕竟赫罗斯是任知星母亲经营的,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但这种场景下见面,有点尴尬。 白振浩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好巧啊,知星。”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5章 “你今天也在这儿睡啊。” 任知星也很尴尬,他好奇好友和谁交往了,但这种情况下显然不好问。他扯了扯唇,笑容有些僵硬:“是啊。” “我最近在家里睡失眠,所以过来这边。” 白振浩十分窘迫,试探着问:“你就在隔壁啊?” 任知星不自然地抿抿唇,点头。 白振浩尴尬地避开视线:“呃,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任知星承认,但话说的还是很委婉的:“是有一点。” “我还想着今天住宿的房客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天地良心,任知星真的没有想要阴阳怪气的意思,可是话说出口,怎么听都像是在故意嘲讽。 他着急解释:“我不是说你没素质。” 任知星本来吃了褪黑素被吵醒头就很痛,又被隔壁房间的人竟然是白振浩震惊一波,现在脑子里都是乱的,感觉自己说话都没过脑子。 白振浩也很不好意思,也就是说刚才他和佳媛………都被好友听去了。 他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 气氛十分尴尬 白振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红透了:“抱歉啊,知星,我会小声点的。” 房间里,裴佳媛不上不下的被晾在这儿,真生气了。 让他去开个门,赶紧把人敷衍走得了呗,怎么这么慢?不知道床上还有人等着他吗? 好像还跟人聊上天了。 神经病吧。 裴佳媛把睡裙套上,出去看,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不耐烦地问:“是谁啊?” 白振浩不想佳媛事后媚态被任知星看见,下意识回头,想要挡住她,奈何她已经走过来了。 裴佳媛从他身后探出头,一看是任知星,惊讶一瞬后,翻了个白眼。 她近期最不想搭理的就是任知星,上次还和她说什么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好像她很稀罕见他似的。 裴佳媛砰的一声关上门,一句话都没说,干脆利落。 门关上,她打了白振浩下面一下,冷着脸训斥:“聊聊聊,就知道聊!大头控制小头了?” “不做了?” 白振浩轻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巴巴看她:“佳媛……” 门外,任知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似的,被震惊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佳媛?怎么可能是佳媛呢! 任知星试图给自己洗脑,是他看错了。 佳媛有金律,怎么可能和白振浩在这里做呢? 可是……她有金律,不也把他的第一次拿走了吗? 白振浩没办法再骗自己,就是佳媛。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他不会认错。 也就是说他听见的那些声音是佳媛和白振浩的。 震惊过后是阴暗的愤怒,嫉妒,不爽,还有迅速滋生的不甘。 白振浩就让她那么舒服,那么爽吗?这可是总统套房,他睡在隔壁甚至都能隐隐约约听见。 他知道了,一定是他不给佳媛当小三了,佳媛生气了,没办法只能找小四代替他,所以就找到了白振浩。 白振浩就这么接受了?他怎么毫无羞耻心! 任知星眼眸漆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极力克制着,忍耐着。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公平,好像只适合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的人生存。 他有羞耻心,有原则,所以选择悬崖勒马,狠心和佳媛切断关系,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不,也得到了一些,得到了佳媛对他的厌恶,觉得他不识趣。得到了精神焦虑,夜夜失眠。 白振浩没有羞耻心,就这样毫无负担地做了小四,却可以和佳媛在这里享乐,叫的那么开心。 结束后,甚至可以抱着佳媛睡觉。 这是他的第一次被拿走之后,他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凭什么? 公平吗?根本就不公平! 任知星心底怒火翻涌,那些一直隐忍着的,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胸口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火气和不甘在疯狂叫嚣。 凭什么像白振浩和父亲这样没有底线,没有羞耻心的人就能活得这么肆意?而他却要一再退让?明明他很想和佳媛在一起,可偏偏要装作不想。就因为那可笑的羞耻心? 这种不公平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任知星,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在他心底疯狂肆虐,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阴沉着脸,上前,重重敲着房门,怒骂:”白振浩,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竟然是这种人!” “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房间里,白振浩隐隐约约听见,有点心虚,他以为任知星后反劲,在骂他声音太大吵到他睡觉这事儿。 [111]是件好事:我要加入 裴佳媛也听见了,她现在在白振浩面前可还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深情人设呢,万一任知星乱说话怎么办,可不敢让他听见。 于是,她伸手捂住白振浩耳朵,眼睛水润润的盯着他,凑上去吻他的唇,一下接一下,笑盈盈的:“别管他,我们继续。” 白振浩笑着,眉眼清俊好看:“好。” 门外,任知星持续破防中,重重敲门:“白振浩,你还要点脸吗?” “我真的,我怎么想都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你为什么啊,你就完全没纠结过吗?怎么能这么快就接受,并且适应呢?” “没有羞耻心活的很爽吧?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你知道我……!” 任知星脸色极为难看,心口剧烈起伏着,不甘又愤怒。 你知道我因为这可怜的羞耻心和放不下的原则,过得有多痛苦嘛。 门里没人应。 任知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做上了?他控制不住地想,佳媛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会对白振浩说吗?也像哄他一样,那样耐心地对待白振浩吗?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喘不上气,想发疯,心里很痛苦。 他没再敲门,攥着拳头站在门外,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这点疼比起此刻他内心的酸涩根本算不上什么。 任知星失魂落魄地离开,回了自己房间,他脑子里很乱,无法思考。 震惊,愤怒,嫉妒,各种混杂的情绪早已冲昏他的头脑,更多是对自己处事原则的怀疑。 回到房间,他顺着冰冷的房门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很无助,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也许他是错的,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人不必要有太多羞耻心,随心而动才是正确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太有羞耻心,太有原则,折磨的只有自己。 他突然发出一声自嘲的低笑,随后慢慢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 任知星想通了,也意识到一件事,就算他不给佳媛当小三,也有的是人上赶着想当。 他能约束自己,但约束不了佳媛,也约束不了像白振浩这种没有羞耻心的贱男人。 金律总是要受到伤害的。 那他当小三又哪里错了呢?甚至对金律来说可能还是件好事。他之前和金律互相看不惯,算是死对头,可他当了小三后,看见金律会心虚,会让着他,绝不会伤害他,更不会挑衅他,嚣张地舞到他面前。 但如果是别的男人当了小三,比如白振浩这种贱男人…… 白振浩能保证自己不伤害金律吗?不可能的!但他能做到,这对金律来说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他当小三都是为了金律好,也谈不上什么没羞耻心,没原则,做善事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论迹不论心,结果是好的就行。 金律少受伤,佳媛舒服,他开心,这不是一箭三雕的大好事吗? 任知星彻底想通了,撑着地毯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但脸色没那么阴沉了,反倒带着点想通之后的释然。 他心脏狂跳,不是紧张,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抛弃所谓的底线原则,顺着心走,是这样的感觉。 他离开房间,又去了隔壁,这次敲门很轻。 房间里,白振浩刚给裴佳媛放完洗澡水,准备给她清理,又听见敲门声。 他下意识看向裴佳媛,看她意思。 裴佳媛往身上撩水,瞥白振浩一眼:“看我干嘛,你想开门就去呗。” 白振浩没想到任知星会那么生气,两人毕竟算是好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没控制好音量,吵到他了,道个歉解释一下是应该的。 他试探着:“那我去解释一下,你先泡着,佳媛,我马上回来给你洗。” 裴佳媛嗯一声,吓唬白振浩:“别说太多,我身份是假的,说太多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6章 白振浩保证:“放心,我知道的。” 他擦干净手上的水,裹上浴巾去开门。 打开门,两人对视。 白振浩看任知星脸色平和,没之前在门外叫骂时那么暴躁了,以为他消气了。白振浩面带歉意:“知星,你还好吗?” “我们结束了,不会再吵你了,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任知星轻挑挑眉:“结束了?” “再来一次吧。” 白振浩觉得有点被冒犯到,脸色冷下来,声音微沉,反问:“你在说什么?” 主要是任知星语气太奇怪了,很淡然,甚至有点像在吩咐他。而且就算他们俩是好友,这种私密事也轮不到他来说吧,还让他和佳媛再来一次? 神经吧。 任知星和白振浩对视,神态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他说:“再来一次吧,我要加入你们。” 白振浩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僵在原地。 他盯着任知星平静无波的脸,喉结滚了好几下,才艰涩地挤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任知星没重复,只是抬眸看他,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理所应当的坦然。 他当然坦然,因为在任知星看来他是小三,白振浩是小四。万事万物都讲究个先来后到。 白振浩就应该听他的,否则他会让佳媛抛弃他。不听话的男人没有留着的必要,不好管理,万一闹到金律面前,不好收场,佳媛那么在意金律,会很烦恼的。 任知星的眼神让白振浩清醒,他刚才说那番话不是疯了,而是真心想加入。 白振浩暴怒,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攥紧拳头,不等任知星再开口,一拳狠狠砸在他左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任知星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白振浩没罢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睡袍领口,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任知星睡袍系带被扯得松散,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白振浩眼底翻涌着怒意,声音淬了毒一样:“任知星你疯了是不是?” “加入?” “你嗑了?” 他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任知星睡袍领口扯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龌龊,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把我当什么?把佳媛当什么?” 任知星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依旧平静,盯着他冷笑:“你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 “你去问问佳媛吧,她会同意的。” 他这番话更是让白振浩火大,他抬手又要挥拳,却被任知星猛地抓住手腕。 两人僵持着,白振浩呼吸粗重,眉眼冷沉,额角青筋迸出,眼底满是厌恶和失望:“滚,我没你这种朋友。” 骂完,他甩开任知星手,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任知星这才急了,也有愤怒,愤怒白振浩这个后来的小四竟然敢不听他的话! 他疯狂敲门:“开门!” “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是我该打你才对!” “你凭什么替佳媛做决定?” 白振浩觉得这一切简直莫名其妙,好好的朋友突然就烂掉了,疯掉了。 就算吵到他睡觉,也不至于发疯到这个地步报复他吧。 他想不通,完全一头雾水,因为他认识的任知星绝对不是这种性格,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虽然白振浩觉得他精神不正常,但任知星那句“佳媛会同意的。”还是钻进他耳朵里了。 要说交集,任知星和佳媛好像还真有过交集。母亲说过,善娜姨要把任知星介绍给佳媛认识。 刚想到这儿,白振浩恨不得抽自己巴掌,佳媛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能怀疑她的爱呢。他甚至都没能做到和她订婚,她却还愿意在ins上发他照片。 他竟然还在这里被任知星的疯话影响,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通之后,白振浩深呼吸,平复好,捏了捏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开心点。 走去浴室,给裴佳媛清洗。 裴佳媛隐隐约约听到些声音,问:“任知星说什么了?” 白振浩笑了笑,撒谎:“就简单友好交流了一下。” 裴佳媛哦一声,心里有数,没多问,笑盈盈说:“给我洗头。” 白振浩弯了弯唇角:“好。” 任知星发火发累了,觉得自己有点狼狈,回了房间,对白振浩愈发不屑,以前相处时怎么没发觉他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呢? 不懂先来后到就算了,当了小四,还想着独霸佳媛,哪有那么好的事。 还不让他加入?弄得好像他很想跟他一起伺候佳媛似的,他还想单独和佳媛一起呢,还不是因为他大度,想给白振浩这种后来的做个表率,所以才退一步,选择一起。 除了金律,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白振浩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针对他有什么用?他们共同的敌对方是金律! 就这脑子,还经商呢,怪不得vibe总是输给素俐。 任知星给唇角伤口消毒,用棉签涂了点药,打算等着,等白振浩睡着,他再给佳媛发消息。 没办法,谁让白振浩不让他加入,他只能等机会。佳媛还生他气呢,他得先把佳媛哄好,之后再收拾白振浩。 [112]现在过去:诚意呢? 给裴佳媛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白振浩平静下来了,觉得任知星就是个神经病,不理也罢。 佳媛现在搬回裴家住了,他们俩相处的时间本就少,这样珍贵的共处时光已经被任知星搅合,耽误好大一会儿了。 他要是脑子里还一直想着任知星,不停纠结对方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烂掉了,那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 他应该专注于佳媛。 清凌凌的眉眼,雪白的皮肤,乌黑的秀发,粉嫩的唇瓣,无一处不美,这才是他应该付诸一切的人,包括但不限于时间,精力,金钱,情感……悉数奉上。 至于隔壁的神经,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白振浩轻笑着:“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佳媛。” 裴佳媛嗯一声:“好。” 上床之后,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暗自感叹,人怎么会这么软呢,又软又香。 他心里说不出的安宁愉悦,很幸福。他下巴轻轻搁在裴佳媛肩窝,能闻见她头发的香味,秀发柔顺微凉,偶尔蹭过他脸颊,他也觉得好舒服,好高兴,唇角下意识翘起来。 裴佳媛后背贴着白振浩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她往他怀里挤,故意蹭了蹭,感觉到他要起立,又赶紧挪开, 折腾人,调戏他。 白振浩身体绷紧,隐忍着,把人拉回来,严丝合缝贴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手掌贴着她腰腹,声音喑哑:“别闹,佳媛,好好睡觉。” 裴佳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死不承认:“谁闹啦?” “现在是你硬邦邦怼着我,好吗?”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白振浩红了脸,神态羞赧。 他轻声解释:“我控制不住嘛。” 裴佳媛:“那你别抱这么紧,一直这样我怎么睡觉啊?” 白振浩往后挪了一公分。 裴佳媛把手往后伸,戳他腹肌,声音凉嗖嗖:“再往后挪,最起码一根手指的距离。” 白振浩委屈:“啊?” 裴佳媛啧一声,他不情不愿地继续挪开。 可还是顶着。 裴佳媛问:“怎么回事?” 白振浩尴尬:“我的那个不止一根手指的长度嘛。” “要两根手指的长度。” 系统捂嘴偷笑:“嘿嘿,宿主,你的老情人很有实力嘛,怪不得你读档读了二十多次。” 裴佳媛:“这不是你们漫画男角色的基础配置嘛。” 她对白振浩有点无语:“行,知道了,不要再炫耀了。” 白振浩冤枉,真不是炫耀,说的都是实话。 他默默挪开,问:“这样行了吗,佳媛?” 裴佳媛嗯一声:“可以了,睡觉吧。” 她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白振浩还真有点困了,睡意悄悄漫上来。 “晚安佳媛。” 裴佳媛“嗯”了一声,白振浩眼皮越来越沉,没再说话。 他睡了,裴佳媛没睡,听着他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在等任知星想通,他会联系她,一定。 隔壁,任知星一直没睡,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眼巴巴盯着时间看,猜测着这会儿白振浩和佳媛睡没睡。 他越想越气,脸色微冷,白振浩这个小四到底凭什么这么霸道,连他这个先来的小三都得看他脸色。 他一个小四还打上他这个小三了?简直倒反天罡。 要不是他之前苦守着原则,和佳媛断了,他能有上位的机会?不过就是仗着他和佳媛闹别扭,钻空子成了小四,还真以为佳媛有多喜欢他呢?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7章 等他和佳媛和好,看佳媛还搭理他吗? 龙山区,师团 今天裴颂值夜的时间是凌晨四点,所以现在可以先睡觉,但他失落的完全睡不着。 晚上七点半是军队里广播念信的时间,之前都是听别人的家书,有父母写的,有妻子写的,有学校前辈写的,共同点是信里的一字一句都十分真挚,饱含真情。 他共情能力强,泪点很低,每每听见,总是跟着哭,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听了,因为哭得眼睛好痛,第二天眼睛都是肿的,恐怕当事人都没他掉眼泪掉的多。 此后每天训练,他最不期待的就是这个环节。 可休假回了趟家之后,广播时间却成了他最期盼着到来的。 今天他听得特别认真,迫切希望听到“接下来是裴颂训练兵的亲友来信。” 只可惜,到广播结束也没有。 他眼里的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最后变得黯然失落。 她没写信…… 她没看上他。 裴颂性格好,出身好,大家都知道他是财阀少爷,在军队里过得如鱼得水,休息时他一向话多,活跃气氛,今天却罕见地沉默。 同期都察觉出不对,问他:“裴颂,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裴颂心里很烦,苦笑:“有点后悔提前来服兵役了。” 主要是他也没料到相亲真能遇见真爱啊,还是一见钟情那种。 要是他没来服兵役,就不会晒得这么黑,练得这么壮,女生说不定会对他有点好感的。 还有这个该死的寸头!真该死啊!他回家时完全不知道她在,连军队给发的帽子也没戴。 要是戴了帽子,会不会有一点转机呢? 女生肯定也因为他在服兵役,觉得好长时间见不到面,没办法培养感情,有所顾虑,权衡下把他给pass掉了。 裴颂这个恨啊。 他想再挽回一下都没机会,刚休假完,距离下次休假甚至还有六周。 万一他只是女生相亲对象之一,六周……等他从军队出去,说不定人家已经遇到志同道合的男生,谈上了。 那就什么都晚了。 裴颂彻底失眠了,不行,他得想办法出去一趟。 最起码给她看看自己以前的照片,很白净,很帅,肌肉量也正好。他退伍后会以最快速度恢复如初。 还有就是介绍一下自己的优势,虽然他现在服兵役,两人要经历短暂的分离,但如果她和其他财阀子弟相亲,他们也许会有逃兵役的风险,可能会连累她的名声。 裴颂从来都不是顺其自然的性格,很多事都是他自己决定,自己争取来的。 赫罗斯 任知星等到十一点,给裴佳媛发去消息。 [佳媛,白振浩睡了吗?如果他睡了,你就来我房间吧。] [我……我给你口。] 裴佳媛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白振浩,淡淡勾唇,回复:[你不是说到此为止,不要再见面了吗?现在突然发消息是什么意思?] 任知星既然下定决心了,就不再遮遮掩掩,扭扭捏捏,而是直白表达:[我后悔了,佳媛,我还是想给你当小三。] 裴佳媛:[话都被你说了,我怎么知道你过些天会不会又后悔,有陪你折腾的时间,我都能找好几个了。] 任知星焦虑地咬手指,生怕自己小三地位不保,沦落到10086的位置。那就彻底跌出管理层了,只能被人管理,白振浩这个小四都能管理他。 他想了半天,解开睡袍。 翻出自己身份证,双手举着,打开手机,对着镜头说:“我任知星自愿给裴佳媛做小三,绝不反悔,也绝不会闹到明面上,请你为难。” 他录好视频,检查了一下尺寸,有点不满意。软着不威武。 又重新录了一遍,这次威武雄壮。 赶紧给裴佳媛发过去。 裴佳媛收到视频看见封面的一瞬间,蹙眉,这…… 这简直…… 这简直太有诚意了。 这还说什么了,她回复:[现在就过去,给我开门。] 裴佳媛收起手机,侧眸看向白振浩。他正熟睡,冷冽眉眼睡着后柔和不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带着点浅淡弧度。 他睡着后,下意识贴过来,手臂松松环在裴佳媛腰上。 她轻轻动了动,刚一动,他就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里还含糊地喊她名字。 裴佳媛挪开白振浩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动作很轻。他睫毛颤了颤,却没醒,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看他熟睡,裴佳媛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离开房间。 任知星在隔壁等她,见她来了,露出笑容,他就知道佳媛心里还是有他的,他的第一次都给她了,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白振浩就是个小插曲。 他穿着睡袍,半开着门,迎她。 佳媛真来了,他又好紧张,口干舌燥的。 裴佳媛在床边坐下,任知星给她拿水,抿着唇,不知开口第一句应该说些什么。 裴佳媛拧开水喝了一口,率先说话,打破沉默。 她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任知星沉默两秒,盯着她眼睛,坦诚地说出最真实的答案:“舍不得你,很想你。” 其实他很清楚,白振浩只是个导火索,就算没有他,他迟早也会抛弃所有底线回到佳媛怀抱的,因为他舍不得她。 任知星垂下眸子,声音淡淡的:“我这两天一直睡不着。” “总是想起你,佳媛。” “我想……只要能和你一起,很多东西都无所谓了。” 裴佳媛望着他,眸子水盈盈的,轻声说:“我也很想你,可是你那么决绝的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以为你真的很讨厌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找白振浩,还故意带他来赫罗斯?都是为了气你。” 闻言,任知星可以说是狂喜,他就知道白振浩只是替代品,根本不配他在意,嫉妒。 任知星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喜悦,冲过去紧紧抱住裴佳媛:“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看不见的地方,裴佳媛淡淡勾唇:“我心里当然有你啦,要不然为什么过来?” 任知星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发烫,微微退开身子,捧着她脸颊就吻了上去,莽撞急切。 唇瓣相触时,裴佳媛能感受到他非常紧张。 她没有推拒,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后仰,直到后背抵上柔软的大床。 任知星撑着手臂覆在她上方,呼吸有些急促,眼中光亮比刚才更盛,亮晶晶的,只映着她。 “佳媛……”他低声唤她,声音雀跃。 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比刚才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从她唇瓣慢慢蹭到脸颊,再到雪白耳垂。 裴佳媛偏过头,任由他在颈间留下细碎的吻,闭着眼睛享受。 后半夜,白振浩被隔壁传来的动静吵醒,烦躁地睁开眼睛。 他是被吵醒的,脑子还昏着,一开始甚至没听出来这是什么声音。 他怕裴佳媛也被吵醒,下意识侧眸看她,却发现身侧空了。 隔壁声音再次传来,虽然细碎,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振浩意识到是什么声音。 佳媛不在,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那里住的是任知星。 这些信息猛地拼在一起,霎时间让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强撑着安慰自己不会的。 对,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113]祈祷粉碎:他比我重要? 白振浩下床时腿都是抖的,手脚冰凉,没温度,他自己仿佛都感受不到手脚了。 裹睡袍的动作也很慢,怎么穿都穿不上,最后胡乱地系上。 眉头紧锁,抿着唇,离开房间直奔隔壁,其实他心里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是最坏的那种猜测。 不要是佳媛。 佳媛也许看他睡着了,去无边泳池游泳了,也有可能是睡醒饿了,去餐厅吃夜宵,或者无聊出去吹吹风而已。 千万种可能…… 拜托,千万不要是最差的那种,出现在任知星床上。 那样他会疯掉的,会想要杀了任知星。 不会的,佳媛那么爱他,怎么会呢。她在蔚山时网上搜索他照片就对他一见钟情,为了来到他身边铺垫了那么多,冒着极大的风险,怎么可能为了一时的新鲜感就出.轨呢。 那根本不值得,份量也不对等。 天平一端是短暂新鲜的刺激,另一端是付出了极大沉没成本的他。 佳媛是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选的,不会犯傻。 只是隔壁房间而已,不过三五步路,白振浩却觉得好远好远,比他徒步去登山,差最后几节台阶登顶还要艰难,要鼓起好大勇气才能走完最后一步。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8章 走到任知星房门前,他甚至没有勇气敲门,怕看见他最不想看见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明明心里很相信佳媛,可就是好害怕。 靠近房门,里面声音愈发清晰。 白振浩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自我保护,突然耳鸣,走廊的灯也突然变得好亮,好刺眼,让他眩晕。 他闭了闭眼睛,猛地深吸一口气,踹门。 可能是他过激的举动被监控室保安看见了,安保人员到来的速度比任知星过来开门的速度要快。 安保不认识他,称呼他为贵宾,安抚他:“客人,别激动,请镇静。” 白振浩脸色冰冷:“我现在没办法镇定。” 说完,他继续踹门,声音寒凉冷冽:“任知星,你出来。” 任知星觉得很烦,白振浩占有欲这么强,情绪也不稳定,完全不适合收做情人,佳媛怎么能看上他呢?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裴佳媛神神秘秘的,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他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任知星第一反应是难怪,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这种反应是对白振浩的一种肯定,立刻又不爽。 呵呵,很稀奇吗? 多练练,他肯定也行的。 任知星认真和裴佳媛说:“佳媛,你等我,大概三天我也能练会。” 裴佳媛轻笑:“现在好像有比练习这个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你处理。” 她指的是白振浩,但任知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在佳媛身边,除了金律就是他最大,管理好下面的人是他应该做的,而且白振浩既然知道自己身份,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一个小四还敢跟他这个小三闹,谁给他的勇气? 任知星拔出来,裹上睡袍,轻轻吻了裴佳媛额头一下,才出去开门。 裴佳媛看他离开,也慢吞吞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裙子,用发绳把头发拢起来,扎上。 门口 任知星刚拉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情况,白振浩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任知星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往后踉跄,直接摔在屋里的地毯上,他反应过来快气疯了。 这是白振浩第二次打他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四,不敢挑衅金律,把气都撒到他身上来了是吧? 原本想着自己身为小三大度一点,不和他计较那么多,现在真是忍不了。 他一个小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怎么忍! 白振浩眼睛猩红,像被激怒的困兽,根本没给任知星反应时间,几步冲上去,膝盖死死顶住他胸口,拽着他睡袍领口,又是一拳挥在他脸上,怒骂:“任知星,你贱不贱啊!” 他声音嘶哑又愤怒,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果然随了你父亲的基因,恬不知耻。” “为什么要当小三破坏人感情?” 任知星被打得晕头转向,本来唇角就被他打伤,涂了药,现在又裂开了,往外渗血。 他胸腔被顶得发闷,连呼吸都困难,听见白振浩说这种话,无语地冷笑,他哪来的脸啊,他当小四就不破坏佳媛和金律的感情了? 他当小四就知耻了? 简直荒唐,荒谬,慌的胡言乱语! 任知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之前还看在佳媛面子上,退让一步。 现在被白振浩连着揍了两次,骑在身下羞辱,怒火瞬间压过疼痛。 他猛地弓起背,用尽全力将白振浩往旁边一掀,趁着对方重心不稳的间隙,迅速翻身,反过来将白振浩狠狠按在地毯上。 “你搞清楚你位置,别乱发疯。” 任知星死死盯着他,抹了把唇角的血,眼神阴鸷。 他说着,攥紧拳头,狠狠砸在白振浩脸上,恶劣嘲讽:“你以为你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就高人一等了?我很快也能学会的,到时候你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白振浩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 任知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心脏,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佳媛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白振浩霎时有种信任崩塌的失重感,混杂着刺痛与难堪。 佳媛怎么能把这个告诉任知星呢,她怎么能,这可是他和她的秘密啊。 他耳鸣不止,之后任知星说的话全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只有那句他最在意的那句在脑子里反复炸响。 又被任知星揍了好几拳,他才回神,暴怒,不管不顾地挣扎着,用手肘狠狠撞向任知星肋骨,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再次扑了上去。 两人滚在地毯上,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彼此的脸上,身上。 保安拉都拉不开。 两人打得眼红,像两头失控的野兽,根本没理智。 白振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任知星,杀了这个破坏他感情的人。 他死死掐住任知星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狠意:“我要杀了你!” 任知星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胡乱踹着白振浩,喉咙里发出嗬嗬气音。 就在这时,传来裴佳媛的声音,温柔冷静:“别打了。” 白振浩动作顿住,缓缓抬眸看向从房间里出来的裴佳媛,她站在那里,穿着浅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起,清丽纯净。 她很淡定,先存档,把裴馨儿问她爱不爱吃冷面的档位覆盖掉。 系统:“已存档,请宿主确认。” 裴佳媛确认后,看向白振浩,淡声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误会了,振浩。” 任知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他们明明做了,为什么要考虑白振浩这个小四的感受,他配吗? 白振浩和她对视几秒,自嘲地笑笑,松开掐着任知星脖子的手,却掀开他睡袍。 他抬眸,看向裴佳媛,勉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失望地质问:“这就是你说的没做?” 套在。 任知星趁机推开白振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着,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缓缓勾唇,眼眸漆黑,透着平静疯感。 白振浩坐在地毯上,手脚冰凉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 他看着裴佳媛,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之前所有的祈祷,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全都粉碎。 裴佳媛见被拆穿,立即读档,换了种说法,无辜地蹙眉,把责任都推到任知星身上:“都是他勾引我的。” 她才不怕任知星心碎,她都撞见他那么难堪阴暗的脆弱面了,他还能倒贴上来,就证明他能一直倒贴。 晾他一段时间,他自己就能想通。 其实她也不怕白振浩心碎,但她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她怎么会有错呢,都是任知星的错,勾引她。 白振浩盯着裴佳媛漂亮的脸,深深望着她,漆黑眼眸深处泛着哀伤。 他不是傻子,任知星连樱桃梗的事都知道了,证明佳媛并不全然无辜。 可……可幸好她还愿意骗他,怕他伤心,愿意找借口,找理由。 这证明她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 白振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哪怕这稻草细得一扯就断,也死死攥住不肯放。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佳媛也不全然无辜”的念头,瞬间被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想法压了下去。 都是任知星的错。 对,都是他的错! 一定是任知星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佳媛,佳媛那么爱他,怎么会主动背叛?她只是一时糊涂,被勾引了而已。 心在谁那儿才最重要。 这念头像一剂麻药,暂时麻痹了白振浩心中那种信任崩塌的疼。 他将一切都怪罪到任知星头上,戾气更盛。 听见裴佳媛这么说,任知星整个人僵住,连嘴角渗血的疼都忘了。 他愣了两秒,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缓缓转头看向裴佳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佳媛……” 震惊过后,密密麻麻的刺痛从任知星心口蔓延开,让他受伤的不是佳媛把过错都推到他身上,而是她在向白振浩解释。 解释证明她在意,怕白振浩生气,伤心。 那他呢?他的第一次都给了她,她有没有想过他听见她这样说,他也是会受伤的。 他还自以为他在佳媛心里是仅次于金律的存在,肯定比白振浩份量重得多。 没想到,比起他,佳媛现在更在意白振浩。 他嫉妒愤怒,却又懊悔,心口好闷,像有块石头压在心上,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闷。 懊悔自己跟佳媛闹别扭,让白振浩钻空子钻进了她心里。 [114]提前演习:打饭手抖 白振浩不想再纠缠下去,看见任知星就恶心,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和这个人来往这么多年,都没看穿对方真面目,更觉得他心机深沉。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09章 亏他以前还把他当成好友。 白振浩拉着裴佳媛就走:“佳媛,我们走。” 裴佳媛看见任知星那副受伤模样,还挺有趣的,也算是报复回去了,谁让他之前和她说到此为止。 只有她有资格叫停。 她就是报复心这么强的一个小女孩。 她跟着白振浩离开,没回头。 任知星原本还沉浸在佳媛偏心白振浩的哀伤中,回神白振浩已经要拉着佳媛离开,他下意识伸手去挽留。 可他刚打完架,还坐在地上,加上白振浩拉着她离开的步伐很急很快。任知星伸手,只碰到了她手背,没抓住。 裴佳媛跟着白振浩的脚步消失在视野里。 任知星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坐在地上,掌心空荡荡,只剩刚才手指擦过她皮肤时残留的触感,转瞬即逝,搅得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他脸颊,唇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疼跟心里那种空落落的哀伤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佳媛跟着白振浩一起离开的背影最刺痛他,凭什么,这么短的时间白振浩凭什么取代他的位置? 任知星慢慢收回手,攥紧,脸色阴沉难看。 保安上前扶他:“少爷,你受伤了,去医院吧。” 任知星冷淡道:“没事,你回去吧,别告诉母亲。” 保安为难:“这……” 任知星态度强硬:“听我的。” 保安:“是,我明白了,少爷。” 白振浩已经不想再在这里住下去,有阴影了,怕醒来佳媛又被任知星勾走了。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影响到裴佳媛:“佳媛,你洗一下吧,我收拾东西,我们去别的酒店住。” 裴佳媛嗯一声。 她洗完澡出来,白振浩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他自己也换好衣服了,沉默着坐在床边。 他脸颊上的伤很明显,眼角青肿,唇瓣上也有伤口。 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垂着头,低声说:“佳媛,以后别跟任知星接触了,他不是好人。” 裴佳媛裹着浴巾,淡淡反问:“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你现在只是我的朋友,又没和我订婚。” “你是朋友,任知星也是朋友,没什么不同。” 白振浩听她这么说,心里极为难受,他这才意识到佳媛还在怨他,怨他没有信守承诺。 有任知星勾引的成分在,也有她报复他的成分在。 他终于回头,抬眸和她对视,漆黑眼眸深了深,下定决心:“我们订婚之前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如果不让她出这口气,这事儿在她心里始终是个心结,白振浩宁可在订婚前让她随便玩,泄愤,也不想让这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成为婚后的隐患。 但他有个要求:“玩归玩,佳媛,你要记得你最爱的是我。” 白振浩扯了扯唇角,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我想你不会忘的,你在蔚山搜索我的照片,对我一见钟情,为了来到我身边付出了这么多,还有我们一起经历的一个个梦。” “任何人都不可能比我跟你更亲密。” 裴佳媛蹙眉:“你在威胁我?” 白振浩摇头:“不是威胁,是提醒,很多感情基础好的夫妇也会在并肩前行的路上,渐行渐远,因为忘记了初心。” “佳媛,别忘了你来首尔的目的,是我,不是其他男人。” 裴佳媛一听,行吧,还真不是威胁,他只是沉浸在正宫的角色里守护着并不存在的爱情。 她点头答应:“别人怎么能跟你比。” “你对我来说是最特殊的。” 听她这么说,白振浩心里受到安慰,稍暖了点,手脚也不像刚才那样冰凉。 “我给你吹头发。” 裴佳媛嗯一声。 吹头发的时候,白振浩忍不住去想任知星和佳媛的细节,像虐待自己似的,在脑海里脑补,每想一遍,心都很痛,比光脚走在玻璃上还痛,一样的鲜血淋漓。 他们做时会接吻吗? 戴了吗? 任知星会吻她耳垂吗? 想着,白振浩有些走神。 裴佳媛叫他,疑惑:“不吹头发,揉我耳垂干嘛?” 白振浩回神,这才发现他摸着头发的手不知何时,鬼使神差地移动到了佳媛耳朵上。 他抿抿唇,继续给她吹头发。 裴佳媛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去了别的酒店。 司机没在,打的车。 去酒店路上,白振浩频繁地往后面看,他怕任知星那个混蛋偷偷跟过来,趁着他睡着,又把佳媛勾引走。 该死的小三。 裴佳媛则打开窗户吹风,路过繁华街道时又看见恒星补课院的广告了。 韩恒榆父亲还真挺会营销的,拿韩恒榆做招牌,恐怕赚得盆满钵满。 等她去了斯利高,韩恒榆这个金字招牌可是要失效了。 到达新酒店,裴佳媛是真困了,今天行程太满。 她把白振浩当人形抱枕,侧躺着骑着他,搂着他腰。 她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等她睁开眼睛果然和他对视,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哀伤,偏执,又充满爱意。 裴佳媛真是对人的这种变化感到惊讶,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白振浩的眼睛,感叹:“你变了好多。” 还记得一周目他看她时那种高傲的眼神。 白振浩似乎觉得这种和她躺着安安静静聊天的机会很难得,他认真问:“哪里变了?” 佳媛最喜欢他的身体,包括在梦里,每次见面就是做,他想了解她内心。 裴佳媛笑:“变卑微了。” 白振浩一怔,似乎确实是。 她紧紧搂着他腰:“好啦,快睡吧,我困了。” 白振浩嗯一声,却没闭眼。 他不想睡,要确保佳媛一直在他身边。 裴佳媛真睡,他假睡,直到听见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才睁开眼。 解开她睡衣,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吻痕。 没有。 白振浩全轻轻吻了一遍。 这个时间点还没睡不止白振浩,还有裴馨儿,洪禧珠。 裴馨儿一直在等着表妹来找她,邀请她一起睡,只可惜都等到这个时间了,她还没来。看样子是已经习惯那个房间,那个床,能自己一个人睡,不需要她了。 裴馨儿好伤心,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洪禧珠在看面霜广告的样片,裴佳媛几乎不用怎么修图,但是广告的特效,文字什么的还需要她拍板。 她越看越满意,小梨真的太漂亮了,好适合。她有信心这次面霜肯定能卖爆。 翌日 白振浩醒来,手臂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捞,却扑了个空,本该躺着人的地方,只剩一片冷却的床单,顷刻间他困意散了大半,慌了神。 匆匆起床去找人。 “佳媛!佳媛!” 房间里找了个遍,最后猛地拉开浴室门,发现他们在洗漱台上做。 任知星回头看他,勾唇挑衅地笑。 白振浩愤怒地大喊一声:“不要!” 他喘着粗气,猛地睁开眼,后背都是汗,不是真的,是梦。 还好只是个梦。 他松口气,砰砰直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白振浩侧眸,眼神却凉下来,佳媛真不在。他撑起上半身,指尖蹭过那片冰凉的床单,动作顿了顿。 房间里很安静。 可能是刚才做梦留下的阴影,白振浩确认了一下浴室,里面没人,他彻底松口气。 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 佳媛给他发了消息:[今天有活动,先走了。] 她是在跟他报备吗? 白振浩突然好开心,唇角翘起,回复:[好的,加油,学校见佳媛。] 裴家 裴馨儿下楼来吃早饭时,发现表妹已经坐在餐桌旁优雅地吃上了。 她抿抿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装作不经意提起:“早安表妹,昨晚睡得怎么样?” 闻言,裴佳媛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实话实说:“很晚才睡。” 裴馨儿心里一喜,果然没有她还是不行,表妹今晚肯定会来邀请她继续一起睡的。 她假模假样的捂嘴:“啊,怎么回事呀,前几天我和你一起睡的时候,你睡得很香啊。” 裴馨儿这句话的重点在于提醒表妹,有我在你睡得很香哦,没我在,你睡得不好。 还不知道差在哪儿吗?当然是缺了我呀。 快来邀请我一睡吧,表妹。 她又用黄油小熊睡衣诱惑,拿出手机给裴佳媛看:“对了,小梨,你看,我新买的这个睡衣可爱吗?” 裴佳媛凑过来看,弯了弯唇角,眼睛明亮:“好可爱。” 裴馨儿笑:“我买了两套,我们一人一件,姐妹款。” 裴佳媛嘴甜:“谢谢表姐。”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 第110章 裴馨儿笑眯眯喝粥,垂眸遮去眼底笑意,稳了,这下表妹晚上肯定来找她一起睡。 蔚山 金律正在练习打饭,崔室长给他安排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哪里做过给别人打饭这种事,真正去往工厂基层之前。必须先练习好,生怕弄巧成拙,没拉到好感,又惹出什么事。 金律穿着蓝色工服,老老实实戴上帽子和口罩,当然口罩是厨房专用的透明口罩,他就是作秀,不露脸怎么行。 人长得俊俏,身材好,穿上这身打饭服也跟模特似的,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崔室长把别墅里的佣人,司机,绿化工,司机全都叫来,充当员工,手里都拿着餐盘。 崔室长刚端着餐盘过来,看见金律神态,立马叫停。 他劝道:“少爷,你别皱眉,多笑笑,尽量表现的亲和点。” 金律拎着个长柄大勺,瞥他一眼,快气死:“你知道这个打饭的勺子有多沉吗?拎一会儿胳膊都要掉了,还笑呢?” 崔室长知道他就是不情愿干,在这儿夸张呢,天天举铁的人怎么可能拿不动打饭勺子。 他想办法:“少爷,你把来打饭的人想象成佳媛小姐,这样就能笑出来了。” 金律勉强答应:“试试吧。” 崔室长重新端着餐盘走过来,盯着他,金律和他对视,勉强自己把崔室长想成佳媛,努力了半天做不到了,勉强挤出来点笑,嘴角都抽搐了。 他气得背过身去,咒骂一声,才转过来,很无语:“你都快五十了,我怎么把你想成佳媛啊。” 崔室长被人身攻击,冷漠脸:“少爷您还想不想快点回首尔了?” 金律抿唇,烦躁:“想。” 崔室长:“那就笑。” “想想您回到首尔之后天天能佳媛小姐待在一起,该有多开心啊。” 金律想着,唇角翘起来。 崔室长大喊:“stop!保持,就是这样,保持好,少爷。” “非常不错,很有亲和力。” 金律被吓一跳,勉强维持着唇角弧度:“ok,开始吧。” 崔室长端着餐盘,指了指:“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金律给他盛的很少,勺子一直抖。 崔室长也是打工人,一下子代入了,火蹭的一下上来,抬眸质问:“怎么打这么少?吃不饱下午哪有精力干活啊?” 金律:“父亲教的,说这叫降本增效,吃不饱,他们不就去园区里的便利店,饮品店消费了吗?” 崔室长心里无语,万恶的资本家儿子!脸上却笑眯眯的:“少爷,我们是为了展示亲民形象去的,一定要给工人盛得满满的。” 金律哦一声:“知道了。” 崔室长下猛药:“您想想,佳媛小姐在斯利高要是碰到您这样打饭一直手抖的,吃不饱怎么办啊?” “你要将心比心。” 金律没说话,给崔室长狠狠盛了一勺辣炖鸡块,满到快溢出来。 崔室长点赞:“就是这样,少爷。” [115]谢谢你:撞碎玻璃 裴佳媛吃完早饭就让司机送她去美容室了。 她要去参加之前在ins上联系她的香水活动,上午剪彩,下午香水新品发布,在店里会有类似于酒会的活动。 裴佳媛在美容室护肤,化妆,做了个发型,去往活动现场。 在ins上她属于新冒出来的网红,除了品牌方和她自己的粉丝,现场出席活动的人大多不认识她,多少有些爱搭不理,直到品牌方的人介绍她是裴昌哲的外孙女,大家突然变脸,极为热情地搭话。 裴佳媛端起架子,冷淡笑笑,但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上来和她打招呼。 她只是礼貌地颔首,懒得多说。 有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摆放着无酒精香槟:“你好小姐,要喝水吗?” 裴佳媛最先听到的是声音,他声音很好听,清润温柔。再微微抬眼看见的是他端着托盘的手,托盘上垫了红丝绒布,衬得他的手愈发白皙,修长好看。 最后映入视野的是他的脸,很干净的一张脸,清爽耐看,给人的感觉像夏天在空调房里啃了根水灵灵的黄瓜,很舒服。 裴佳媛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长得还挺帅,随后拿了杯水,就没再关注他。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她从包里翻出来看,是金律发来的消息,一张自拍,穿得像食堂打饭的人。 衣服基础,人就不基础,光彩夺目的一张脸。 “佳媛,我明天要去工厂给员工们打饭了,为我加油吧。” “你看看这个大勺比我脸还大。” 又来一张自拍,他用勺子挡住脸,完全看不见他。 裴佳媛翘起唇角,主要是金律这自拍太可爱了,他性格十分恶劣,但脸长得真的很帅。 她回复:“真诚一点,员工才不会觉得你在作秀,积攒好感以后你进亚康了工作也方便,基层员工才是核心。” 金律很快回复:“知道啦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早点回首尔跟你团聚,等我回了首尔也不会懈怠,之前没想过和我哥哥弟弟争什么,但我现在我想争,我们要一起过更好的生活,有爱又有花不完的钱。” 裴佳媛轻笑,打字:“现在好像没那么自私了嘛。” 金律收到夸奖十分高兴,又有点害羞,回了三颗爱心。 时间来到9:58 参与剪彩的老板,网红,明星站在布置好的门店前。 彩头是粉色蝴蝶结绸缎,每人面前都有一个蝴蝶结,工作人员上来送剪刀。 裴佳媛一对视,发现正是之前给她送饮料的男生,还挺巧,看样子他是今天的礼仪工作人员。 她拿起剪刀,他温声提醒一句:“剪刀锋利,请小心。” 裴佳媛嗯一声:“谢谢。” 送剪刀的工作人员离开,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裴佳媛利落顺滑地剪断,把彩头拿在手里展示,笑容大方得体。 剪彩结束,工作人员上来收剪刀,镜头下,她很注意细节,特地把剪刀锋利的一端朝向自己,然后递给他。 男生怔了一秒,注意到这个细节,手攥紧托盘,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裴佳媛笑,他在谢什么? “我说谢谢才对。” 男生匆匆离场,端着托盘站到了角落里,视线却放在裴佳媛身上,有时候人就是会被这么一个小细节打动。 他偷偷注视着她,无意识翘起唇角,觉得她好细心,好善良。 中午是品牌方安排的餐厅,还给安排了休息的酒店。 裴佳媛卸了妆,打算午睡,醒了自己再简单化个妆就好。 快要睡着时,听见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下午流程之类的,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确认,却发现是白景优。虽然他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裴佳媛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睡过,怎么可能不认识。 但是他怎么会来? 她打开门,白景优羞涩解释:“我能进去说吗?” 裴佳媛思索两秒:“进来吧。” 他进来,她把门关上。 白景优把帽子摘掉,眼神灼灼,又羞涩地看着她:“抱歉来的这么突然,我们下午要在附近商场签售,经纪人给我们订了这个酒店休息,刚才你入住时,我在走廊看见你了。” “没想到会这么巧,昨天在摄影棚拍摄我们也遇见了不是吗?” “谢谢你送我的可乐和糖。” 裴佳媛哦一声,原来是这个事儿,上周目他以身相报了,这周目要怎么感谢呢? 她温柔笑笑:“不用谢。” 白景优打断她,嗫嚅:“要谢的……” “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对我来说不是可乐和糖这么简单。” “而且没被经纪人发现,我好久没喝过可乐了,真的很幸福,托你的福,下午拍摄也很有精力,很顺利地拍完了。” “我想……报答你。” 裴佳媛假意推辞一下,想逗逗他:“没那么夸张啦,我听禧珠说你是白振浩表弟,所以对你特别关心一下。” “我和振浩现在是发展中的关系。” 闻言,白景优怔住,半晌,抿抿唇,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棕色卷发好像顿时都没了光泽,眉眼伤心地耷拉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你和表哥……” 裴佳媛:“对。” 她盯着他看,感觉他一下子变心碎小狗了,原本摇着尾巴来的,现在像淋了雨,湿漉漉的落水小狗。 白景优都想好了,用他的脸,他的身体报答她,这是他最好的东西。 他腼腆羞涩,鼓起勇气来的,可怎么也想不到她和表哥在发展,那还怎么报答了? 他心中酸涩,同时鼓起来的勇气也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掉了。 白景优抿抿唇,想再争取一下:“其实我和表哥长得挺像的……”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6s.html" title="酒青"target="_blank">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