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第一章 重生2008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重生2008 街角昏暗。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陈有云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陈有云发现自己正跪在台阶下。 一个老头正坐在眼前便利店门槛上,手里捏著一根点燃的红河烟。 菸头火光忽明忽暗。 老头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又把菸灰弹在脚边的石板上。 “有云。” “我不借钱给你,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陈有云眼皮低垂,看著他脚边的一小撮菸灰。 “不是你大伯不借给你,你爹娘走得早。留下那点底子,不是让你拿来打水漂的。”陈国进摇了摇头,把菸头塞进嘴里猛吸了一口,“你確实不是做生意的料。这半年,我都看在眼里。” 陈有云没出声。 “趁早关门。”陈国进用手指了指街尾的方向,“明天去阿良的电子厂问问。进厂子好歹每个月有口安稳饭吃。別再折腾了。” 听到“阿良”这个名字,陈有云的肩膀猛地一颤。 “阿良比你小三岁,却比你要懂事的多。从我把他从福利院领回来,他叫了你十几年哥。”陈国进盯著陈有云的眼睛,“原本他在酒楼切配干得好好的。你开排档缺人,他二话不说过来帮你。结果呢?” 陈国进猛地站起身。 “开店不到三个月!”陈国进指著陈有云的鼻子,“你为了省那几个子儿,从市场进那些臭肉!阿良摔了锅跟你吵,你还骂他不懂做生意!” 陈有云缓缓抬起头,看著大伯愤怒的脸。 “阿良脾气轴,看不得你乾的烂事。”陈国进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他去电子厂,就是想多攒点钱,好供瑶瑶去读大学!省的瑶瑶被你这亲哥哥害的没书念!” 大伯把手里的菸头狠狠砸在地上。 “现在你连亲爹娘的卖命钱都败光了!你走吧,我不会借钱给你。” 说完,陈国进转过身。拉下便利店的卷闸门。 “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深夜的街道上迴荡。 便利店的灯灭了。 陈有云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慢慢站起身。 他明明刚刚陪完客户的酒局,正在回去的车上。 没想到闭著眼睛眯了一会,一睁眼就重生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此时正是2008年,这具身体的父母前几年车祸去世,只留了妹妹陈心瑶和前身相依为命。 前身不知天高地厚,在上海闸北区的彭浦村,租了个门面做大排档。 还拉了他在酒楼打工的髮小陈阿良一起,打算做出一番事业。 谁知道经营不善,不到三个月就入不敷出。 为了减少开支,自己犯蠢在食材上动手脚。 阿良看不过眼,和前身彻底分道扬鑣,去了电子厂。 而此时前身已经把父母遗留的钱彻底挥霍一空。 为了周转,又来到了他大伯这借钱。 迷迷糊糊昏死过去,然后就被自己夺了身体。 陈有云顺著坑洼不平的柏油路往回走。 大脑似乎还在拼命融合著记忆,疼痛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路过巷口。 一个黑影从电线桿后面闪出来,挡在路中间。 陈有云停下脚步。 房东王胖子穿著一件敞开的白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条白色毛巾,一边摇著蒲扇。 “陈有云,去你大伯那借钱去了吧。” 看著陈有云没有说话,王胖子扇子停了。 “下个月月初,下个季度的租金,一分都不能少。” “还有水电费。”王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拖欠整整一个季度了。再交不上,我马上就拉你的闸。” “要不是看在瑶瑶的份上,你那破排档,我早就换锁了。”王胖子拿起脖子上的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下个月见不到租金,你就抓紧捲铺盖滚蛋!” 王胖子放下毛巾,盯著陈有云依旧无神的眼睛。 心里马上起了一阵无名火。 “当初把铺子四千块钱一个月便宜租给你。现在就这铺面拿到外面,哪个不得涨到五千多?別说租金了,你现在连水电费都不交了。你……你看看自己这副德行,真是要气死我了!” 一边说著,王胖子一边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戳向陈有云的鼻尖。 陈有云微微偏头,避开那根手指。 “知道了。” 他从王胖子身侧穿了过去。 背后传来王胖子嘆气的声音。 …… 凌晨一点。 门头上,“开心排档”四个字的灯箱灭了两个字,只剩下开心。 陈有云弯腰,钻进卷闸门。 大堂里没开大灯,只有收银台上方亮著一盏白炽灯。 地上满地都是陈有云之前酗酒喝剩的啤酒瓶。 陈心瑶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头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的扎在脑后。 她正用簸箕把地上的碎玻璃碴往里扫。 听到脚步声,陈心瑶停下动作。 “哥。” 陈心瑶眼眶通红。 “你不能再喝了。”她声音有些沙哑。 “我今天去阿良哥的厂里看过了。”陈心瑶低下头,双手绞著校服,“流水线还缺人。明天我就去上班。” 陈有云盯著她由於常年洗碗有些乾裂的小手。 “大学我不上了。”陈心瑶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陈有云,“我想去厂里干。第一个月的工资,我跟阿良哥说好了,可以提前预支。刚好够补上水电费。” 陈有云瞳孔收缩,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眼前昏暗的大堂瞬间扭曲。 父母的黑白遗像出现在眼前。 陈有云猛地闭上眼睛,前身的种种遗憾闪过脑海。 愚蠢、懦弱,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的只有悲痛。 再睁开。 陈心瑶正站在眼前。 陈有云伸出手,一把抱住眼前的妹妹。 “哐”的一声。 陈心瑶被嚇得鬆开了手,簸箕倒在地上发出声响。 陈心瑶肩膀缩了一下,后退半步。 “瑶瑶,哥哥对不起你。” 听到陈有云的道歉,陈心瑶一愣。 “但是,你不准去厂里。”陈有云声音低沉。 “可是……” “房租我会想办法解决。”陈有云打断她,鬆开了手。 陈心瑶愣在原地。 “这两个月老老实实在家里待著。”陈有云看著她的眼睛,“九月份,你必须去学校报到。” 说完,陈有云转身走向后厨。 记忆彻底融合后,陈有云感觉自己似乎同时拥有了两世人的情感。 既然老天爷让他代替了这个世界的陈有云活著。 他就必须做出一番事业,改变自己和妹妹的命运。 他打算从排档著手。 凭藉自己前世做连锁餐厅老板的经验和对未来爆火菜品的预知性,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楼排档面积有三十多平,二楼是自己和妹妹住的地方。 除去后厨,就餐的大堂还有二十平左右,摆了四张摺叠圆桌。 头顶拉著老旧的电线,掛著几盏白炽灯泡。 此外,排档门口还有一片空地,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 外场的空间如果撑开,也能摆上十几张小方桌。 后厨虽然面积不大,但当时阿良在的时候,规划设计得十分清楚。 案板上,斜插著一把木柄斩骨刀。 陈有云伸出右手,握住刀柄。 “篤。” 刀刃脱离砧板,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陈有云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与厨具接触,食神系统已绑定。】 【宿主:陈有云。】 【当前厨艺等级:学徒(不如打荷仔)。】 【系统核心规则一:天道酬勤。】 【说明:宿主进行任何菜品的製作,均可获得该菜品的专属熟练度。熟练度等级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师、神级。熟练度的提升,將无视食材的客观限制,直接升华该菜品的美味程度。】 【系统核心规则二:食客回馈。】 【说明:宿主製作的菜品,每获得一位食客发自內心的认可,即可获得属性点奖励。属性点可自由分配,用於强化宿主的刀工、控火、调味、体能等核心属性。】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基础刀工+5。获得被动技能:初级食材鑑定。】 陈有云一惊,心中暗喜。 没想到自己不仅重生了,还获得了网文中的系统加持。 以前他看小说还吐槽过啥好事都给主角赶上了,重生还带系统的无脑剧情。 轮到自己身上,只觉得真香了。 他低头,手腕微微一抖。 挽了一个极其利落的刀花。 肌肉的记忆和发力技巧,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他將斩骨刀钉在案板上。 转身,走向最里侧的冷鲜柜。 冷鲜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穿在竹籤上的肉串。 羊肉串、五花肉、烤韭菜、烤麵筋,这是2008年最常见的烧烤种类。 陈有云拿起一串五花肉,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异味直衝鼻腔。 【劣质带皮猪肉。常温存放超时,反覆解冻三次。轻微变质发酸。】 前世生意越来越差以后。 自己去进货的时候只挑便宜的次品。 用这种边角料,生意自然越来越差。 魔都是大城市,多少夜宵致富神话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只要东西有特色,不怕没人消费。 他需要做出目前市场上还没有出现的新品类,才能快速火爆,改变现状。 陈有云將手里的肉串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视线下移。 水槽角落的红塑料盆里,浑水漂著白沫。 他蹲下身。 盆里趴著二三十只小龙虾,一半已经翻了肚皮,散发著刺鼻的腐败腥气。 【死亡小龙虾。死亡12小时,微微发臭,大火炒制后可以连锅一起扔掉。】 他的视线落在水槽旁边的编织袋上。 大蒜? 小龙虾? 几年后风靡全国夜市的蒜蓉小龙虾,此时还没有普及。 市面上大多是香辣,干煸小龙虾,连十三香都是比较新奇的吃法。 2008年,寿寧路和茂名南路的小龙虾配著啤酒横扫夜市。 伴隨著奥运,在上海的夏夜彻底走红。 之后十几年更是从上海走向全国,火爆了大江南北,成为夜宵单品一哥。 极高的客单价,暴利的差价。 咸蛋黄,油燜,花雕酒醉这些后来火爆的口味,现在也都还没有出现。 陈有云关掉水龙头,转身大步走出后厨。 他走到收银台前,拉开抽屉。 数了数,全部的流动资金不到两千块。 他把钱全部塞进裤兜,打算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去市场。 第二章 蒜蓉小龙虾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章 蒜蓉小龙虾 凌晨五点。 闸北区农贸海鲜水產批发市场。 市场內灯火通明,穿著防水胶鞋的商贩们大声讲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鱼腥味。 陈有云双手插兜,走入市场。 他顺著沿著湿滑的主通道,走到水產区中段。 两边都是红色的塑料大盆,插著增氧泵,水花翻滚。 陈有云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盆里爬满小龙虾。 个头很大,外壳泛著深红色。 【隔夜存活小龙虾。活力低下,你动我我就嘎。】 兜里只有不到两千块钱,他得买到最具性价比的食材。 连续看了五六家。 走到市场最里侧一个偏僻角落。 没有增氧机,意味著这里可能批发不过夜的小龙虾。 几个破旧的蓝色大塑料筐叠在一起。 一个光头男人靠在摺叠躺椅上抽菸,脚上穿著沾满黄泥的胶鞋。 陈有云走过去。 视线落在最上面的筐里。 青褐色的小龙虾,看起来个头匀称。 【野生青壳小龙虾,八钱左右。白鳃,肉质紧实。极品蒜蓉小龙虾的完美食材。】 “红壳十四,青壳十八。不讲价。”光头没起身,吐出一口烟圈。 陈有云伸出手,从筐里抓起一只青壳虾。 翻转手腕,腹部和虾鳃白净。 “这筐我要了。”陈有云把虾扔回去。 第一天试水,一筐三十斤足够。 “行。” 光头站起身,扔掉菸头。 他抓住筐沿,猛地往电子秤上一搬。 “哗啦。”水声很大。 陈有云眼神一冷。 “放下。” 光头动作一顿,转过头。 “怎么?” 陈有云走上前,左手抓住筐沿,右手猛地往上一掀。 半筐虾连著水倒进旁边的空盆里。 筐底,赫然露出三块吸满水的厚海绵。 周围几个路过的摊贩转过头。 光头摸了摸后脑勺,脸色变幻。 “小伙挺懂行。”光头拿起身边的黑色大抄网,“水滤乾净了。这一筐三十二斤,十四一斤。交个朋友。” 陈有云没废话。 “过秤。” 三十二斤,四百四十八块钱。 陈有云抽出兜里的零钱,点出四百五。 光头找完钱后,陈有云弯腰,端起装满龙虾的塑料大盆,走向市场外的三轮车。 顺路在干调区买了二十斤紫皮大蒜,十斤大豆油。 还有一块锡纸包著的黄油,以及两斤刚压好的鲜切手擀麵。 早上七点。 陈有云骑著装满货的三轮车,驶入彭浦村的街道。 早市已经出摊,人流密集。 他捏住剎车。 停在一个露天蔬菜摊前。 极品蒜蓉小龙虾,还缺最后一道点缀。 他扔下两块钱硬幣,抓起一把小葱。 “有云?” 一道中年女声,从侧前方传来。 陈有云停下脚步,手里还提著那把小葱。 两步外,站著一对母女。 中年女人烫著捲髮,手里拎著一个装满新鲜蔬菜的布袋。 站在她旁边的女孩,穿著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 长髮披肩,五官清丽。 沈云汐。 陈有云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停留了半秒。 记忆之中之前两人似乎是邻居,两小无猜。 高中在一起三年。 直到后来大学两人开始了异地恋,最终分手。 “还真是你啊,有云。”中年女人上下打量著陈有云。 视线扫过他那件沾著泥水的旧t恤,又看了看他身旁那辆破旧的三轮车。 中年女人的眉毛微微皱起。 张惠敏,沈云汐的妈妈,父母曾经的老邻居。 “张阿姨好。”陈有云语气平稳。 “当初我就跟你爹娘说过,你这孩子心太野。让你找个安稳工作。结果非要跑出来做什么生意。”张惠敏嘆了口气,“现在生意多难做啊。天天起早贪黑,沾一身的腥味。赚到钱了吗?” 陈有云没接话,目光移向沈云汐。 沈云汐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我们家云汐啊,现在工作也稳定了,在区里的小学当老师。”张惠敏故意拔高了半个音调,伸手挽住了沈云汐的胳膊,“单位里那个教导主任的儿子,小刘。刚刚考上市里的公务员。人优秀得很,这几天天天开著小轿车想来接云汐下班。” 张惠敏盯著陈有云的眼睛,话里的暗示很直白。 “妈。別说了。”沈云汐扯了一下张惠敏的袖子,声音很轻。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你最近……还好吗?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生意不错。不然怎么进这么多货?有空来尝尝!”陈有云笑著指了指三轮车满满当当的食材。 “真的吗,小陈你可不要骗阿姨哦!过两天阿姨就叫上那个小刘,一起光顾一下你的生意!”张惠敏笑著说道,言语中带著居高临下。 “隨时欢迎!张阿姨,云汐,店里还要备菜。先走了。” 他手里提著那把小葱,转身跨上三轮车。 双腿发力,三轮车直接从母女俩身边穿了过去。 沈云汐转过头,看著陈有云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陈有云回到排档后,放轻脚步,把小龙虾搬进后厨。 开灯,拧开水龙头。 拿起废旧牙刷,挑出十斤开始刷洗腹部。 【叮。】 【宿主完成一次初级食材处理。熟练度+1。】 点火倒入宽油,趁著油热下入小龙虾油炸定型。 早上七点半。 十斤小龙虾全部处理完毕。 陈有云走到切配台前,倒出大蒜。 刀面平拍。剥皮,剁碎。 一半用水冲洗,洗去黏液,沥乾。 走到猛火灶前,打火。 烧乾铁锅。 陈有云撕开那张锡纸包,剥出黄色的方形黄油。 前世自己家网红餐厅的配方。 动物油脂的乳香能极大程度融合大蒜的香味。 “滋啦。” 黄油瞬间融化,泛起绵密的白色泡沫,奶香味彻底散开。 下入洗净的生蒜末,干葱头,小火慢熬。 看到蒜末边缘微微焦黄。 下入另一半生蒜,加入蚝油、白糖、香料粉。 倒入油炸过的部分小龙虾。 铁锅翻腾,几十只小龙虾在半空中翻滚。 他转身,用牙齿咬开一瓶常温的雪花啤酒。 白色的啤酒泡沫混合著酒液,呈喷雾状浇入铁锅。 盖上锅盖,大火燜煮。 三分钟后。 揭盖,大火收汁。 浓稠的金黄色蒜蓉酱汁,死死包裹住每一只鲜红的小龙虾。 起锅装盘。 一道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弹出。 【叮。检测到蒜蓉小龙虾製作完成。】 【奖励蒜蓉小龙虾熟练度提升。当前菜品等级:熟练(你已经可以烧给你奶奶吃了)。】 【获得属性点奖励:刀工+2,控火+2,调味+2。】 隨著小龙虾菜品升级的提示音响起,眼前的那盘小龙虾突然香味更盛。 色泽更是像加了滤镜一样,诱人的程度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啪。”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熄灭。 水槽里的水龙头髮出几声空洞的“咕嚕”声,吐出最后两滴黄水。 停电了? 还没等陈有云反应过来,身后的大堂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半拉下的卷闸门被猛地推了上去,刺眼的晨光照进排档。 房东王胖子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两屉刚出笼的小笼包。 “陈有云!” 王胖子跨过门槛,满脸怒气,“躲在里面装死没用!电闸和水阀我刚给你拉了!快把上个季度的水电费交出来!” 王胖子大步走向后厨。 刚迈出两步,浓烈霸道的蒜香味,混合著黄油的厚重和啤酒的麦香传到了他的鼻子里。 陈有云端著那一盘刚出锅的蒜蓉小龙虾,走出后厨。 看到王胖子,他突然想到这个房东也是个绝对吃货。 前身在阿良走了以后,都会叫他来试菜。 他都会点评一番然后提出诸多建议。 只可惜前身的厨艺实在有限,没有一次能达到他能认可的水平。 按照王胖子的说法,但凡能让他觉得味道不错,这个排档不至於成现在这样。 他想了想,把小龙虾放在了离王胖子最近的一张桌子上。 陈有云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 “王哥,坐。”陈有云指了指桌上的盘子,“帮我尝尝。” 王胖子看了看那盘小龙虾上,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笼包,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拉开凳子坐下,脖子硬梗著。 “少跟我来这套。水电费一分都不能少。”王胖子把小笼包扔在桌上,双手抱胸,没有接陈有云递过来的筷子,“大清早八点钟,谁他妈吃小龙虾啊?” 陈有云没说话,把筷子放在盘子边。 走回后厨,打火烧水。 抓起一把早上买的鲜切手擀麵,抖散下锅。 三分钟后。 陈有云端著一碗沥乾水分,根根分明的手擀麵走出来。 “砰。” 瓷碗放在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盯著面前的白瓷碗,碗里的手擀麵冒著热气。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盘金黄鲜亮的小龙虾。 浓郁的蒜香混合著奶味,一个劲地往他鼻腔里钻。 但是他没拿筷子,反而冷笑了一声。 “陈有云。”王胖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 陈有云拉开他对面的塑料凳,坐下。 “我来你这试过多少次菜?哪次能咽得下去?阿良走了以后你做过能吃的东西吗?”王胖子指著桌上的盘子,“现在搞几只小龙虾,浇点大蒜,就想糊弄我?” 陈有云看著他,点了点桌子。 “你试试把手擀麵拌进蒜蓉小龙虾的汤汁里。別浪费时间了,等会面坨了。” 王胖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盘子最顶端的那只青壳虾上。 虾壳鲜红透亮,金灿灿的蒜蓉酱汁顺著饱满的虾尾缓缓滴落。 他咽了一口唾沫。 第三章 锡纸烧烤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锡纸烧烤 大堂里很安静,陈有云能清晰的听到王胖子的咽口水声。 “我今天就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 王胖子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捏起一只虾。 轻轻一掰,虾壳断裂。 红白相见的虾肉弹了出来,虾黄十分饱满。 王胖子把虾肉塞进嘴里。 “轰。” 他两百斤的身体猛地一僵。 浓郁的蒜香混合著极致醇厚的黄油奶味,像一脚踹开他了味蕾的大门。 长驱直入,根本不讲道理。 王胖子眼睛瞬间瞪圆。 他的牙齿却死死咬著紧实的虾肉,舌头在口腔里疯狂捲动,贪婪地榨取著每一滴汁水。 他咽下嘴里的虾肉。 目光瞬间死死盯住旁边那碗刚出锅的手擀麵。 鲜切的手擀麵放久了会坨。 他一把端起瓷碗,把麵条直接扣进装满小龙虾的铁盘里。 抓起筷子,飞速搅拌。 白净的麵条瞬间被浓稠的金银蒜蓉汁死死包裹,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王胖子用筷子夹起一大夹麵条,直接塞进嘴里。 “呼嚕呼嚕……” 吸溜声响彻大堂。 麵条劲道,完美锁住了大蒜的辛香和黄油的醇厚。 咽下麵条,他直接扔下筷子。 双手並用。 第二只,第三只。 王胖子的十根粗短的手指沾满了金黄色的油污,一滴蒜蓉汁溅在敞开的白背心上。 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胖脸往下流。 不到十分钟。 盘子空了。连盘底最后一点蒜末,都被他扒拉得乾乾净净。 “噹啷。”筷子被王胖子摔在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整个人像被瞬间抽乾了力气,瘫软在塑料椅背上。 满脸潮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浓烈蒜香的浊气。 【叮。检测到蒜蓉小龙虾第一次征服顾客。】 【蒜蓉小龙虾熟练度提升。当前等级:精通(狠狠的调教你的客人吧)。】 【获得属性点奖励:刀工+2,控火+2,调味+2。】 还没等陈有云反应,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心瑶揉著眼睛走下来。换了一身乾净的旧校服。 “哥,什么味道这么香?” 陈心瑶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大堂中间的桌子上。 王胖子动作一顿。 他回过神来,坐直身体。 抽出一张餐巾纸,用力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加了什么?”王胖子死死盯著陈有云,“这股奶香味,彭浦村,或者说全上海也找不出第二家。我问你加了什么?” 陈有云坐在对面,目光平静。 “你猜。” 陈有云皮了一下。 王胖子咂巴了两下嘴,眉头拧在一起。 却硬是没想出来,那股香味到底是什么调料。 “绝了。”王胖子放弃了思考,看了一眼像被狗舔过一样的空盘子。 他走到卷闸门边处停下,回过头,下巴往门外扬了扬。 “出来,抽根烟。” 说完,王胖子跨出门槛。 早上八点半。 街上的环卫工人挥动著大扫帚,扫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王胖子掏出一包软壳红双喜,自己叼了一根,扔给陈有云一根。 王胖子点完烟,手腕一翻,把防风打火机扔了过去。 陈有云把打火机接了过来,也低头点了烟。 两人並排站著,都深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从鼻腔喷出,散在晨风里。 王胖子指了指排档里面。 陈心瑶正拿著一块抹布,用力擦拭著收银台的台面。 “我今年二十九。应该比你大个七八岁。”王胖子开口,声音有些沉闷。 “我也有个妹妹。”他弹了一下菸灰,“如果还在,今年刚好跟瑶瑶一样大。也是十八岁。” 陈有云夹烟的手指微微停顿。 “白血病。” 王胖子盯著街对面的一棵香樟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又猛吸了一大口,菸头的红光剧烈燃烧。 “她走了三年了。”王胖子吐出浓厚的烟雾,“刚才看到你妹妹,我又想起了我那丫头。” 王胖子转过头,看著陈有云。 “我身上还背著两套房的贷,一个月要还一万多。我毕竟不是开善堂的。”王胖子点了点陈有云的胸口。 “水电费我宽限你两个月,到时候和租金,一块给我。” “原本月初,现在变月底。相当於一个半月时间。记住,到时候一分不少地给我。”王胖子收回手,“我是看瑶瑶可怜。你既然现在有这手艺,就给我好好干。別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 陈有云拿下嘴里的烟。 “谢谢王哥。”陈有云声音平稳。 “別谢我。谢你自己。”王胖子把抽剩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转过身,往街口走去。 “晚上开档,我带四个朋友过来。都是嘴刁的老吃客。”王胖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他们吃爽了,以后你这排档的生意就不会差。我倒要看看,他们几个能不能吃出你那个破秘方。” 陈有云看著王胖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限时任务:傲慢与偏见。】 【任务目標一:今晚通过菜品征服王胖子带来的四名老饕朋友。】 【任务一完成奖励:金舌头(你会拥有一条灵敏的舌头。)】 【任务目標二:在一个月內,缴清下个季度的租金和滯纳的水电费。】 【任务二完成奖励:隨身厨具空间(作为厨师,隨身携带一把菜刀也很正常吧?)】 他想了想,低头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按灭在台阶旁的垃圾桶盖上。 一分钟后。 “啪。” 头顶的白炽灯重新亮起,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一顿操作后,陈有云从锅里盛出十只刚做好的蒜蓉小龙虾,外加一小碗拌好的手擀麵,放在了陈心瑶面前。 “趁热吃。”陈有云轻声说道。 陈心瑶拿起筷子把麵条送进嘴里,眼睛猛地睁大。 她抬头看向哥哥,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哥!这个好好吃!”陈心瑶一边咀嚼一边说道。 陈有云温柔的笑笑,没有说话。 他转身准备上楼,却突然发现收银台角落,整齐地叠放著几本高中复习资料。 资料最底下,压著一张红头折页。 【华东大学新生学费缴费单。】 【学杂费共计:6500元。截止日期:9月1日。】 陈有云伸手,掏出裤兜里剩下的所有钱。 一堆零零碎碎的十块、二十块、五十块,加在一起不到一千块钱。 陈有云沉默了。 他没有再犹豫,走到收银台前。 抽出一支原子笔,从一个纸箱上撕下一块硬纸板。 单靠一道小龙虾,利润无法最大化。 前世他打工的餐厅,锡纸烧烤也是一绝。 出餐极快,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三百。 而且那锅极品蒜蓉酱就是现成的配料。 笔尖在硬纸板上用力划动。 【锡纸花甲粉】 【锡纸猪脑】 【锡纸金针菇】 想明白后,陈有云把纸板拍在桌上。 然后跨上三轮车,再次直奔农贸市场。 三轮车穿过彭浦村最核心的十字路口。 陈有云猛地捏住剎车,双脚撑地。 街角绝佳的转角位置,一间巨大的三层商铺大门紧闭。 玻璃门上贴著醒目的红纸:【旺铺转让。转让费八十万。】 陈有云坐在车座上,死死盯著那间空荡荡的商铺。 视线仿佛穿透了玻璃。 前世火爆长沙的“文和友”餐饮帝国模式,在他脑海中浮现。 復古的市井招牌,闪烁的霓虹灯管,八十年代的旧电视和排起长龙的食客。 沉思片刻,陈有云鬆开剎车。 双腿发力,猛地踩下三轮车踏板。 下午五点。 陈有云走出后厨。 陈心瑶正把四张摺叠桌搬到门外的空地上。 “瑶瑶。”陈有云开口。 陈心瑶拿著抹布走过来。 “晚上开档,你只做三件事。”陈有云盯著她的眼睛,“点单,端菜,收钱。” 陈心瑶握紧抹布,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此时隔壁的摊位已经开始出摊。 卖炒饭的老刘把铁锅架上猛火灶,转头看了一眼开心大排档摆在门外的几张空桌子。 “小陈今天好像进了好多货吧?”老刘往锅里倒了一勺冷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卖麻辣烫的张姐搭腔,“我看他那三轮车拉了好几个大盆。” “拉几盆都没用。他那手艺,炒个花蛤都能吃出一嘴泥。”张姐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听说欠了王胖子几个月房租。这几天就得关门滚蛋。” “我早上路过,闻见他店里一股奶味。”老刘顛了一下铁锅,冷笑,“做大排档往海鲜里倒牛奶?脑子坏掉了。” 两人的低语声飘进了开心大排档,陈有云正站在收银台前整理零钱。 他没有抬头。 把两张十块钱纸幣压在硬幣下面,合上抽屉。 傍晚五点半点。 太阳落山。 彭浦村的夜市开始甦醒,街边亮起霓虹招牌。 陈有云走到后厨的猛火灶前。 灶台上,摆著两大盆炸好的青壳虾。一盆金灿灿的蒜蓉酱,还有几十个装好食材的锡纸碗。 拧开液化气阀门。 “轰。”蓝色火苗舔舐锅底。 黄油下锅,蒜末爆香,啤酒喷洒。 隨著翻炒,极具侵略性的香味,顺著排风扇飘散开来。 瞬间瀰漫半条街。 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街口的马路牙子边。 车门推开,王胖子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三个中年男人。 一个光头,一个戴金丝眼镜,还有一个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项炼。 四人穿过街道,径直走到开心排档门前。 第四章 阿良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阿良 夜色渐浓。 王胖子摇著蒲扇,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三个男人。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皮鞋刻意避开地上的油污。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拭著摺叠桌。 “老王,不去我那海鲜谷,大老远跑这城中村,就为了吃这个?”金丝眼镜男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能有什么好吃的。” 旁边,光头男人拉开塑料凳,大喇喇地坐下。 “林总,这你就不懂了。好东西往往就藏在这种苍蝇馆子里。” “还是老赵你懂行。”王胖子跟著坐下,“我敢拿我这两百斤的肉担保,今天只要你们吃了这家的蒜蓉小龙虾,寿寧路的你们连看都不想看!” “得了吧。”金丝眼镜男冷哼一声,“我从来不吃小龙虾。臭水沟里的东西,都是重金属。” “哎,林总,你这就没意思了。” 最后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抖了抖手腕上的劳力士。 “不能拿你那高档海鲜酒楼的標准来要求这里嘛。” “周少说得对。”光头男人笑著接话,“林总你是不知道现在拿地成本多高,天天吃你那的鲍鱼龙虾,咱也吃不起啊。” 王胖子大笑,转过头衝著后厨喊了一嗓子:“有云!上菜!把你那绝活端出来!” 不到五分钟。 门帘掀开。 陈有云端著菜走了出来。 一股黄油奶香混合著大蒜爆炒后的焦糖辛香味,冲入几人的鼻腔。 色泽鲜红的小龙虾堆成小山,浓稠的蒜蓉酱汁裹在虾壳上。 虾山之间,还夹杂著翠绿的黄瓜条和白糯的年糕片。 林总双手抱胸,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股蒜香味闻起来真的好香!”周少眼睛一亮,直接上手抓起一只虾。 利落的拔掉虾头去掉虾壳,饱满的虾肉带著虾黄,让人垂涎欲滴。 周少沾了沾汤汁,一口咬下,吸满了黄油蒜香的虾肉在口腔里快速咀嚼。 他又夹起一块年糕,顾不得烫,塞进了嘴里。 软糯的年糕裹满浓郁的酱汁,碳水和油脂的快乐直接冲顶。 “好吃!比寿寧路那家排队王还好吃!”周少大呼过癮,一连嗦了三只。 赵总也吃得满头大汗,“绝了!这配菜的年糕简直是点睛之笔!老王,这蒜蓉里到底加了什么?怎么还有股奶香味?” 连刚刚还说小龙虾有重金属的林总,此刻也偷偷剥了四五只虾。 紧实的虾肉在他味蕾上疯狂跳舞。 但他面子上掛不住。 林总拿纸巾擦了擦手,阴阳怪气地开口:“也就一般般吧。调料味这么重,就是为了掩盖食材本身的缺点罢了。” 话音刚落。 陈有云的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三名老饕食客发自內心的认可。】 【限时任务已完成!】 【任务一完成奖励:被动技能“金舌头”已发放。】 【技能说明:宿主的味觉与嗅觉敏感度提升至人类极限,能精准复製你品尝过的美味配方。】 剎那间,陈有云感觉舌尖微微发麻。 有了这个技能,以后无论復刻还是改良任何未来的爆款菜品,都將得心应手。 陈有云看了一眼口嫌体正直的林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系统可不会骗人,这位海鲜酒楼的大老板,早就已经是蒜蓉小龙虾的形状了。 “这排档师傅在哪请的,老王你知道吗?”林总忍不住打听。 王胖子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陈有云。 林总愣住了。 就在这时,四个打扮清凉的女大学生跨过门槛。 “哇,什么味道这么香?”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吸了吸鼻子。 陈心瑶拿著手写菜单迎上去。 马尾女生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蒜蓉小龙虾38一斤?这么贵!走吧走吧,太坑人了。” 正啃著虾钳的周少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 “几位美女,別走啊!”周少露出自认为最帅的笑容,指了指空盘子,“这家的蒜蓉小龙虾真的不错。今天相见就是缘分,这顿我请了!” 看到周少手腕上的名表,又闻到空气中诱人的香味,几个女生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十分钟后。 新的一盘小龙虾上桌。 四个女生吃了一口,齐刷刷地瞪大眼睛,吃得不亦乐乎。 周少也端著啤酒,成功的和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互换了联繫方式。 陈有云想了想,转身回到后厨。 不一会,他端出两份刚烤好的锡纸花甲粉和锡纸猪脑,放在王胖子桌上。 “几位老板都是王哥的熟人,感谢捧场。店里的新品,送给几位尝尝鲜。” 滋滋作响的锡纸碗,花甲的鲜甜,烤脑花的麻辣,再次征服眾人。 周少吸溜了半碗花甲粉,吃的满头大汗。 “老王。”周少转过头,“我最近手里有笔閒钱,一直想投资餐饮。今天吃了这顿,我觉得这夜宵大排档大有搞头啊!” 旁边的林总听的脸色一沉。 他今天跟来,就是想游说周少把资金投进自己新开的酒楼里。 没想到这个周少突然对这破排档感兴趣了。 “周少,你这就不懂行了。”林总连忙放下筷子说道,“小龙虾、烧烤,说到底都是不入流的东西。这生意时好时坏的,赚的都是劳命钱。” 周少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林叔,我觉得大排档挺好。”他眼神往女大学生那桌飘去,“卖小龙虾,每天还能认识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大学生。不比在酒楼里对著一群大肚皮老总敬酒有意思?” “哈哈哈哈,还是周少会玩!”王胖子拍著桌子大笑,隨即举起酒杯和眾人碰杯。 林总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 看著正端著菜出来的陈有云,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陈老板。”周少打了个响指,“你电话等会给我一个。过几天给我留个位置,我带几个朋友来给你捧场!” “隨时欢迎。”陈有云微笑著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 王胖子四人早已酒足饭饱的离去。 黄油蒜香的霸道气味,在夜市街疯狂扩散。 排档室內的四张桌子,室外的空地,全部坐满。 甚至有十几个人站在路边等位置。 隔壁卖炒饭的老刘,卖麻辣烫的张姐,看著自家空荡荡的摊位和开心排档火爆的鲜明对比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开始在门口大声招揽客人,但是收效甚微,只有几个零星的散客。 “老板!我们这桌的龙虾怎么还没上?等了半小时了!” “小姑娘,你上错菜了吧?我们没点花甲粉啊!” “到底有没有人收桌子?!” 催单声,抱怨声,在排档里炸开。 后厨里,陈有云两个猛火灶同时开工,锅铲抡出了残影。 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外场,陈心瑶一个人点单记帐,上菜收桌,急得快哭出来了。 根本忙不过来。 “不吃了!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一桌等得不耐烦的客人拍了桌子,站起身。 陈有云关掉火。 端著刚出锅的三盘小龙虾,大步走出后厨。 他將盘子放在了那桌发火的客人面前。 “各位老板!实在对不住!” 陈有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全场安静了一下。 “今天小店生意太火,后厨只有我一个人,招待不周,让大家久等了!” 陈有云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朝著在场的眾人鞠了一躬。 “今天让各位久等,是我的责任。今天全场消费,一律打八折!每桌再免费赠送两瓶冰啤酒或者饮料!” 陈有云说完,转身走向冰柜,单手拎出几打啤酒,挨个送了过去。 “啪”地起开瓶盖。 八折的承诺,加上冰凉的啤酒,食客们的怨气逐渐消散。 “行吧老板,冲你这態度,我们再等等!” 陈有云转头,看向几个没位置准备离开的客人。 “几位老板,今天实在抱歉。如果不嫌弃,请在我妹妹这儿留下电话。下次各位再来,报手机號,照样八折!” 几个客人一听,不仅没发火,反而高高兴兴地留了號码。 稳住食客,陈有云快步走向隔壁的炒饭摊。 老刘正百无聊赖地在发呆。 “老刘,做笔买卖。”陈有云开门见山。 “干什么?”老刘满脸警惕。 “我店里坐不下了。你的桌子,借我用用。”陈有云语速极快,“我的客人坐你这儿,肯定能带动你的炒饭。怎么样?” 老刘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行!陈老板,客人只管往我这儿领!” 凌晨两点。 夜市街终於安静下来。 陈有云拉下卷闸门。 陈心瑶瘫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额头上的髮丝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陈有云走到收银台前,將抽屉直接抽了出来。 “哗啦——” 倒在桌面上。 一张张百元大钞,混合著零散的纸幣和硬幣。 “数数。”陈有云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了下来。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静静地看著妹妹开始点钱。 十分钟后。 “哥……”陈心瑶抬起头,“一共……两千八百块。” 陈有云弹了弹菸灰,面色平静。 除去食材成本、全场打折和送出去的啤酒,今晚的净利润,突破了一千五百块。 陈心瑶盯著桌上的钱,眼眶突然红了。 “哥,咱们家的排档,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要是爸妈还在,看到今天晚上有这么多客人,肯定会特別高兴……” 陈有云夹著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妹妹发红的双眼,心里闪过一丝揪痛。 “我今天真的好开心。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认真了。”陈心瑶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自从排档生意一落千丈,哥哥天天酗酒,她连睡觉都不踏实。 但今晚这个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陈有云,让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陈有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他把桌上的几张百元大钞整理好,推到陈心瑶面前,“明天去买两身新衣服,別总穿著这件旧校服。剩下的学费,我们过几天一定能赚到。九月一號,你按时去华东大学报到。” “可是……”陈心瑶下意识摇摇头,“店里这么忙,我如果去上学了,你一个人怎么弄?” “排档的事你不用管,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陈有云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陈心瑶看著哥哥坚定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安抚好妹妹上楼休息后,陈有云的目光扫过杂乱的后厨,眉头却紧锁起来。 今晚虽然赚了钱,但也暴露出很多问题。 只有他和瑶瑶两个人根本不够。 必须招人,而且不止是要招员工。 想要快速扩张,店里还必须招个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掏出旧手机,翻出“阿良”的號码。 前身记忆里的愧疚感让他指尖微颤。 简讯的內容在键盘上刪刪改改数次。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发去了一条简讯: “明天下了班,有空见一面吗?” 看著屏幕上的“发送成功”,陈有云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目光坚定。 明天,就算是绑,也得去电子厂把阿良给绑回来。 第五章 阿成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五章 阿成 清晨,陈有云正坐在桌前抽菸。 他心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食神系统】 宿主:陈有云 厨艺等级:学徒(进阶帮厨需各项基础属性达到20点) 核心属性(正常成年男性均值为10): 【刀工:14】(切得整齐不伤手。) 【控火:14】(你懂得基本的火候大小,但面对复杂菜系极易翻车。) 【调味:14】(撒盐空中差可擬。) 【体质:8】(长期酗酒导致身体虚弱,顛锅超过半小时手腕就会抽筋) 掌握技能:初级食材鑑定(被动)、金舌头(被动)。 【系统专属菜谱(当前容量:3/5)】 【註:唯有系统收录的菜谱,方可获得系统加持。】 蒜蓉小龙虾:精通(你已经可以狠狠调教你的客人了) 锡纸花甲粉:熟练(火候尚可,味道足以让人回头) 锡纸烤猪脑:熟练(去腥完美,麻辣鲜香初具雏形) 【营业结算:昨夜总计接待食客51人。】 【获得食客发自內心的认可,转化为自由分配属性点:6.4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属性点存在零头。为维持系统运转,0.4点已作为手续费自动回收。】 【当前可用属性点:6。】 看到这条提示,陈有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居然还会剋扣属性点。 不过他也没过多计较。 “51个客人,给了6.4个属性点?这帐对不上啊……” 他暗自思忖。 如果每个客人固定给0.1点,51个人应该是5.1点才对,多出来的1.3点是怎么来的? “昨晚那51个人里,除了王胖子、林总、周少和赵总这4个人之外,剩下的47个,全都是第一次被香味吸引来的过路新客。” “如果一个普通新客提供0.1点,那47个人正好是4.7点。” “剩下的1.7点,就是由王胖子他们四个人提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有云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抓住了其中的逻辑。 王胖子昨天早上已经吃过一次小龙虾,属於回头客。 而林总、周少和赵总三人,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老饕”。 “如果回头客能给0.2点,而极其挑剔的老饕能给0.5点……”陈有云在心里快速默算,“0.2加上3个0.5,刚好等於1.7点!” 4.7加上1.7,正好是6.4! 陈有云恍然大悟。 普通的过路客是0.1,忠诚的回头客是0.2,而被征服的老饕则是0.5。 那如果以后能征服那些名声在外、拥有极高品鑑能力的知名大厨呢? 想通了这一点,陈有云视线继续下移,看向了【系统专属菜谱】这一行。 昨晚除了小龙虾和锡纸烧烤,他也有烤肉串和蔬菜。 但是食客吃完烤串后的反响平平,完全没有吃蒜蓉小龙虾时那种被惊艷到的夸张反应。 “原来如此。”陈有云摸了摸下巴。 系统並不是只要他亲手做的东西就天下无敌。 只有真正被收录进这几个“专属菜谱”里的菜品,才能获得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系统加持。 而他现在的厨艺等级是“学徒”,系统只给了可怜的5个菜谱名额。 看完这些,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人手不足,备菜的效率最为重要。 “系统,將6个属性点,全部加在刀工上。” 【叮!分配成功。当前刀工属性提升为:20。】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有云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肩膀猛地窜入右臂。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的案板前。 隨手拿过一个拳头大的土豆,右手握住那把木柄斩骨刀。 “篤篤篤篤篤——” 一阵均匀的切菜声,在清晨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虽然没有夸张到闭眼切出文思豆腐的地步,但这刀速和落刀的绝对稳定性,已经远超昨天的自己。 不到十秒,一整颗土豆化为了粗细完全一致的土豆丝,没有一根断裂粘连。 “这手艺,备料速度至少能提升两倍。但如果生意继续火爆,单靠我一个人还是远远不够。” …… 上海郊区,沪科电子厂。 一间八人的职工宿舍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从上铺爬了下来。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试图驱散连日来每天强制加班带来的疲惫。 年轻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部诺基亚手机,按亮了屏幕。 一条未读简讯弹了出来。 发件人:云哥。 “阿良,明天下了班,有空见一面吗?” 看著这短短几个字,阿良的动作僵住了。 “良哥,看啥呢?魂儿都没了。” 旁边下铺,一个身材干瘦,正啃著半截火腿肠的年轻人凑了过来。 这是和阿良在同一条流水线上的工友阿成。 阿成瞥了一眼屏幕,立刻明白了过来,压低声音嘟囔道:“你那个开排档的混帐哥哥来找你借钱了?” 阿良连忙锁上屏幕,摇了摇头:“没,就是问我什么时候下班,想见一面。” “切,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阿成撇了撇嘴,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火腿肠掰成两半,递给阿良一半,“良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心太软。” 听著阿成替自己抱不平,阿良心里一暖。 他接过火腿肠咬了一口说道:“阿成,谢了。我懂你的意思。” 阿良顿了顿,看著手里的半截香肠继续说道:“刚进厂那会儿,我为了给瑶瑶攒学费,连著半个月天天中午啃白馒头配榨菜汤。要不是你悄悄往我饭盒里拨菜,我早撑不住了。你的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听到阿良这么说,阿成拍了一下阿良的胸脯说道:“嗨,突然说这些干嘛。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兄弟!” “不管怎么说,瑶瑶今年九月必须得去学校报到,那六千五百块的学费,我怎么也得帮她凑齐了。”阿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你啊,就是头倔驴!”阿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赶紧换防静电服吧,听说今天林主管又要查良品率,晚了又要扣钱了。” 上午十点,沪科电子厂c区车间。 巨大的排风扇轰隆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松香焊锡味。 最近厂里接了加急订单,整个车间已经被强制加班整整一个星期了。 “啪嗒!”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阿成因为打瞌睡,手里的镊子一滑,將一块刚焊好核心晶片的精密电路板碰掉在了地上。 “完了……”阿成瞬间脸色惨白。 “你特么眼瞎了是不是?!” 一道骂声瞬间盖过了机器轰鸣。 穿著白衬衫,梳著大背头的车间负责人林凯,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这块板子三百块,你这个月绩效工资全部取消!”林凯指著阿成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林主管,对不起……我们都已经连续几天加班了,眼睛都花了,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扣绩效……”阿成急得连连低头道歉。 “干不了就滚!在这跟我讲条件?”林凯满脸横肉抖动。 旁边的阿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阿成拉到自己身后:“林主管,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厂里这几天加班,大家连轴转,出差错在所难免。这三个月的加班费你一直压著没发,大家连买个肉菜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你凭什么隨便扣人工资?” “哟呵?陈阿良,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林凯冷笑一声,伸手用力戳著阿良的胸口,“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你再敢顶嘴,连你一块儿扣!不想干现在就给我滚,我保证你们俩这个月一分钱的工资都拿不到!” 阿良双拳死死握紧。 他恨不得一拳砸烂这张囂张的脸。 可是,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了陈心瑶的脸。 他一旦被开除,瑶瑶的学费就彻底泡汤了。 阿良浑身颤抖著,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就在车间里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陈有云正用一包烟和探亲的理由忽悠了保安大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门禁。 刚走到c区车间门口,陈有云就听到了阿良的声音。 “他的工资,你一分都別想少给。” 陈有云径直穿过流水线,直接逼近林凯,一把揪住了他白衬衫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往上一提。 “你特么是谁啊!敢来沪科闹事?保安,保安呢?”林凯双脚踮起,色厉內荏地大喊。 陈有云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別,別动手!” 阿良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陈有云的胳膊,拼命將他往车间外拖。 “你疯了!你来这干什么!”阿良红著眼吼道。 陈有云冷冷地瞥了林凯一眼,鬆开了手,被阿良推出了车间。 两人一路拉扯,来到了厂区后方的围墙边。 “你跑来干什么?嫌我还不够乱吗!”阿良指著陈有云,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来接你回去。”陈有云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別在这地方干了,跟我回排档吧。” “回去?”阿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眶瞬间红了,“回去干什么?回去跟著你喝西北风吗?” 阿良狠狠抓了一把头髮,痛苦地蹲在地上:“陈有云,你醒醒吧!瑶瑶九月份就要开学了,那可是六千五百块钱!我不在这儿拧螺丝,她拿什么去上学?拿什么给她交学费?!” 面对阿良的质问,陈有云没有反驳。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为了妹妹甘愿受尽屈辱的兄弟,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 “瑶瑶的学费,我已经赚到一部分了。” 陈有云默默转过身,背对著他。 “我只说一次,我已经改了。如果你不信……”陈有云微微偏过头,“今晚下了班,来店里看一眼。” 说完,陈有云大步离开。 阿良缓缓站起身,看著那个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有说话。 …… 晚上九点半。 彭浦村夜市街口,霓虹灯闪烁。 刚刚下了夜班的阿良和阿成一起,神色复杂地站在了街角。 “良哥,你真信陈有云说的啊?我看他就是想骗你回去当免费劳动力,咱们看一眼就去吃碗麵吧,饿死我了。”阿成揉著肚子嘀咕。 阿良没有接话。 他径直向前走去,伸著脖子看到了掛著“开心大排档”招牌的店面。 下一秒,他猛地一怔。 那张原本以为会冷冷清清的店面,此刻竟然人满为患! 不仅桌桌爆满,甚至还有七八个客人在站著等位。 而在喧闹的人群中,陈心瑶正端著两盘堆成小山的通红小龙虾,像个陀螺一样在桌椅间穿梭。 “3號桌的小龙虾!让一让,小心烫!”陈心瑶扯著嗓子喊,额头上的汗水把刘海都浸湿了,脚下差点绊个踉蹌。 “哎,良哥!你去哪啊!” 还没等阿成反应过来,阿良已经一言不发地冲了过去。 他挤开排队的人群,径直衝进排档。 没有和正在顛勺的陈有云说话,他直接走到掛鉤旁,扯下一条围裙往自己脖子上一套。 接著,他一把接过陈心瑶手里的空啤酒瓶,顺手拿过一块抹布。 动作麻利地开始擦拭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桌面。 “阿良哥?!”陈心瑶瞪大了眼睛惊喜道。 “瑶瑶你歇会儿,外场交给我。”阿良冲她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隨后立刻衝著后厨大声喊道,“云哥!5號桌加两斤蒜蓉小龙虾,搞快点!” 猛火灶前,陈有云回过头,看向繫著围裙的阿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得嘞!” 而此时,被完全晾在排档外面的阿成正满脸懵逼。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吃得满头大汗的壮汉突然转过头,拍了拍桌子。 “喂!那个发呆的小子!说你呢,穿蓝衣服的!”壮汉大嗓门地喊道,“赶紧给我拿两瓶冰啤酒过来!磨蹭什么呢!” 阿成嚇了一跳:“我?大哥,我不是这的服务员,我……” 还没等他解释完,端著菜出来的阿良顺手把一个空垃圾桶塞进阿成怀里,紧接著把一条围裙拍在了他的胸口。 “来都来了,还站著干什么?”阿良头也不抬地指挥,“既然客人都招呼你了,赶紧把这桌收了。” 阿成抱著垃圾桶,看著喧闹的排档,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不是,良哥!我们刚刚下班啊!怎么跑这儿又要上夜班了?!”阿成欲哭无泪,“生產队的驴也不带这么样的吧!” “搞快点,一会儿包饭,请你吃龙虾和烧烤!”阿良头也不回地拋下一句。 闻著空气中那股蒜香,阿成咽了一口巨大的唾沫。 “我要吃蒜蓉味的!” 阿成一边嘟囔著,一边老老实实地繫上了围裙。 第六章 奥运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奥运 凌晨三点。 开心大排档的卷闸门拉下了一半。 店內,三张摺叠桌拼在了一起。 桌子正中央,摆著一个不锈钢方盘,里面堆满了还冒著腾腾热气的蒜蓉小龙虾。 旁边是两大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几份锡纸烤猪脑和花甲粉,以及一大碗压得严严实实的白米饭。 阿良和阿成正坐在桌边,疯狂地往嘴里扒拉著食物。 “嘶……烫烫烫!太好吃了!良哥,这小龙虾的汤汁拌饭,也是一绝!”阿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边用沾满油污的手抓起一根羊肉串塞进嘴里。 阿良根本没空说话。 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从他剥开第一只小龙虾开始。每一只龙虾连虾头里的黄都没放过,嗦得乾乾净净。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今晚的生意会火爆到那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陈有云笑著给他们递过去两瓶刚起开的冰镇力波:“慢点吃,锅里还有。今天晚上辛苦你们俩了,要不是你们临时救场,这摊子非得砸了不可。” “云哥,咕嚕……”阿良接过啤酒,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 他放下酒瓶,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难怪……难怪生意突然变得这么好。” 陈心瑶端著一碗刚打好的紫菜蛋花汤走过来,稳稳地放在两人面前。 她笑吟吟地说道:“我哥现在可厉害了!今天实在太谢谢你们了。阿良哥,你们多吃点。” 陈有云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转头看向阿良。 “阿良,实在不好啥意思啊,今天在你们厂里这么一闹,那个主管以后肯定会找你们麻烦……你们现在在厂里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听到这个问题,阿良夹著羊肉串的手顿了一下。 “工资按计件算,加上加班费,一个月满打满算差不多有一千八。但是那个林凯总是找各种理由扣工资,上个月我到手才一千四出头……” “一千四……”陈有云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不如回来帮我吧,阿良。” 这句话一出,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阿良猛地抬起头。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他本来就热爱厨房,在流水线上当螺丝钉哪里有拿著菜刀在厨房里挥斥方遒来得痛快? 可是,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低头猛吃的阿成。 “云哥,我……”阿良欲言又止。 他心里有两层顾虑。 第一,电子厂虽然压榨人,但那毕竟是一份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 他这个月还有大半个月的工资压在厂里,如果现在甩手走人,以林凯的恶劣,绝对一分钱都不会发给他。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阿成在厂里只有他这一个交心的朋友。 如果他走了,像阿成这种性格有些软弱的人,在林凯手底下绝对撑不过几个月就会被排挤走。 陈有云看著阿良纠结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傻乎乎的阿成,瞬间就看穿了阿良的心思。 前世,阿良就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甚至有些死脑筋的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陈有云笑了笑。 “排档现在的生意你也看到了,我跟瑶瑶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说后面九月份瑶瑶也要去念大学。你如果回来,给我做帮厨,我给你开保底两千五的工资。另外,每个月再给你两个点的营业额分红!” “两……两千五?!”阿成刚刚塞进嘴里的一块烤猪脑差点掉出来。 2008年,在上海的这种城中村,一个普通的饭店帮厨,工资能有一千五就算烧高香了。 两千五的底薪,加上每天爆满的营业额分红,这是大酒楼主厨的待遇了。 阿良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陈有云,连连摆手:“云哥,这太多了,我不能……” 陈有云没有理会阿良的震惊,而是转头看向阿成。 “阿成是吧?阿良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看你手脚也挺麻利的。既然你们在厂里干得不开心,不如你也跟著阿良一起过来帮我吧。” “啊?我……我也行吗?”阿成受宠若惊地指了指自己。 “当然行。你可以和瑶瑶一起收拾桌子,上上菜,空閒的时候去后厨打打下手。我给你开两千的工资,包吃包住。”陈有云一锤定音。 阿良感激地看著陈有云,但是还是说道:“云哥,做生意毕竟不稳定,瑶瑶……” “我明白你的意思,做生意,確实不能只看一时的情况。”陈有云点了点头,没有逼阿良立刻做决定,而是举起啤酒瓶碰了一下阿良的杯子。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顺便和阿成商量商量。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 第二天一早。 陈有云洗漱完毕,独自一人骑著三轮车出了门。 昨晚阿良的顾虑,其实也是陈有云正在思考的点。 隨著食客越来越多,排档简陋的硬体环境和极低的出餐效率,已经成为了限制他赚钱速度的最大瓶颈。 陈有云的第一站,是闸北区最大的二手厨具交易市场。 他在市场里足足转了一个多小时,货比三家。 最后在一家规模最大的“老马二手厨具”店门前停了下来。 一番挑选,他看中了一台將近两米长的商用不锈钢四门大冷柜,一个双眼猛火灶,以及两台摆在外场吹风用的大功率电风扇。 “老板,这四门冷柜、双眼猛火灶,加上这两台大风扇,一起拿走多少钱?”陈有云递了根烟过去。 满脸胡茬的老马吸了口烟,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有云:“小伙子,这冷柜是牌子货。你要是诚心要,算你三千五!” 陈有云笑了笑:“马老板,我刚才在市场街头的那家看了一套差不多的,人家只给我报了两千四。” 老马眉头挑了一下:“老李那边的冷柜压缩机都不行了,哪能跟我这比。”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陈有云指了指这几样设备,“我是在彭浦开排档的,最近生意好,马上要扩建。今天买这些只是第一批,下个月我还得进些设备。你要是觉得行,两千三,我今天一起拉走。以后我店里买厨具,全都从你这儿拿。” “呵呵,小伙子真会做生意。”老马夸了一句,“两千三就两千三,你拿走吧。” 搞定了二手大件,陈有云又蹬著三轮车去了不远处的酒店用品批发市场。 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整套全新的不锈钢锅碗瓢盆,以及好几大箱一次性碗筷、手套和纸巾。排档要显得乾净卫生,全新的餐具绝对是必不可少的投入。 买完设备,陈有云又去了图文gg店。 “开心大排档”的灯箱实在太暗太破了,不够醒目。 他付了四千元,定做了一块超大的发光招牌。 最后,为了防备大排档生意火爆后人多眼杂,有丟东西或者逃单的风险。 他又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套二手的红外线监控设备。 等一切买齐,陈有云重新跨上三轮车往回走。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烤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 就在他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等待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音乐。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闢地……” 街边一家电器商场门口的液晶显示屏上,正播放著北京奥运会的宣传片。 【上海赛区协办奥运足球赛事,將於8月6日正式打响!】 “我怎么这事给忘了!” 2008年的夏天,奥运会加上足球赛,带动了小龙虾火爆上海的热潮。 只要在排档外场拉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搞个露天观赛场,再配上冰镇啤酒和蒜蓉小龙虾。 到时的生意绝对火爆,短时间內应该能赚到一笔不错的现金流。 然而,当他的手摸到口袋里的钱包时,突然发现他这两天赚的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 “草率了……”陈有云苦笑了一声。 一台好一点的二手投影仪,起码也得两三千块钱。 陈有云摇了摇头,心念一动,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营业结算:昨夜总计征服食客198人。】 【转化为自由分配属性点:19.8点。】 【系统提示:0.8点已作为手续费自动回收。当前可用属性点:19点。】 陈有云摇摇头,系统每次都是取小数点后的人数剋扣。 看来以后就算强行凑也要凑齐这最后两人。 “之前还担心蒜蓉小龙虾品类太单一,打算研发新品。如果奥运会开始以后,客流肯定不会缺。反而真正卡住营业额的,是翻台率和出餐效率!” 想通了这一点,陈有云果断放弃了立刻解锁新菜谱的念头。 他目前的【刀工】已经达到了20点,但他的身体却有些吃不消。 而且火候控制在面对同时炒好几锅龙虾时,依然有些力不从心。 “系统,將13个属性点加在【体质】上,剩余6点加在【控火】上!” 【叮!分配成功。】 【当前体质提升为:21(你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厨房佬的平均水准。)】 【当前控火提升为:20(你已经掌握了火候的部分应用,煎蛋再也不会粘锅了!)】 隨著一阵暖流涌过全身,陈有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復到了以前高中的水准,有了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只要阿良和阿成愿意来帮忙,加上新添的设备,应该能够把营业额翻上一倍。 这几天攒一攒,很快就能把瑶瑶的学费和王胖子的租金结清。 陈有云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著,一边踩下三轮车的踏板。 朝著开心排档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七章 黄毛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七章 黄毛 下午两点。 沪科电子厂车间里。 阿良穿著蓝色防静电服,手里握著电烙铁,眼神专注地盯著面前的电路板。 “陈阿良!这根线都能焊歪了!扣你今天二十块计件工资!” 车间主管林凯挺著个大肚子,走到阿良身后,指著一块板子破口大骂。 旁边的阿成气得直咬牙,刚想站起来理论。 却被阿良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对不起林主管,我这就返工。”阿良低著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凯见阿良一副逆来顺受的软柿子模样,冷笑了一声,又转头去巡视別的地方。 阿良看著林凯的背影,腮帮子咬得死紧。 昨晚陈有云开出的两千五底薪加分红,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执念。 但他不捨得就这么走。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他这个月在流水线上的血汗钱,加上之前被压著的大半个月工资,足足有一千多块钱。 “再忍半个月。”阿良在心里对自己说,“等月末发了工资带著阿成一起走。” …… 同一时间。 彭浦村,开心大排档。 陈有云正光著膀子,和两个安装师傅一起,把崭新的双眼猛火灶和四门大冷柜抬进后厨。 四个红外线监控摄像头也已经分別安装在了店门口和店內的死角处,正闪烁著隱蔽的红光。 “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陈有云擦了一把汗,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略带慵懒的年轻男声。 “陈老板,忙著呢?我是前几天和老王一起的周龙。今晚八点,给我留个位置,我带三个朋友过去坐坐。” “没问题周少,位置一定给您留好。”陈有云微笑著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有云的眼神立刻变得深邃起来。 前两天王胖子閒聊时提过一嘴,这个周龙家里是做房地產起家的,在上海不少地方都有店面和房產,標准的不差钱的富二代。 2008年正是金融危机时期,也是房地產的低谷。 此时上海的铺面地產正是低价买入的好时机,因为餐饮和房地產其实是息息相关的。 就好比m记看似是一个靠著卖汉堡赚钱的连锁餐饮巨头,实际上本质却是一家房地產公司。 在拥有清楚未来的趋势的情况下,他需要资本的帮助来扩大优势。 而想要拿到周龙的投资,光靠一款蒜蓉小龙虾还不够。 他必须要展现出成熟可復现的菜品研发能力,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 陈有云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专属菜谱(当前学徒级容量:3/5)】 “系统,录入新菜谱:咸蛋黄小龙虾、花雕冰镇小龙虾!”陈有云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烹飪构想,菜谱录入成功。】 【当前系统菜谱槽位(5/5)已满。宿主需晋升至“帮厨”方可解锁更多槽位。】 下午四点,陈有云独自站在猛火灶前。 锅烧热,下入宽油。 油温五成热时,陈有云將剥好的高邮咸鸭蛋黄碾碎,倒入锅中。 “嗞啦——” 突破20点的控火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手中的炒勺快速搅动,咸蛋黄在热油的激发下迅速起泡,化作了一锅翻滚的“金沙”。 紧接著,炸至酥脆的去头小龙虾下锅翻炒。 每一只虾都均匀地裹上了厚厚的金黄色蛋黄沙。 调味出锅的瞬间,浓郁的咸蛋黄风味四溢。 另一边,花雕冰镇小龙虾则是用五年陈的绍兴花雕酒,配上话梅、柠檬和十八种香料熬製的滷水,將煮熟的小龙虾浸泡其中。 再铺上厚厚的碎冰,酒香醇厚,清凉解腻。 两道风味截然不同的小龙虾完成! 晚上八点。 排档外场的灯泡串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下,客人们已经坐了个七七八八。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周龙穿著一身休閒装,带著三个衣著考究的年轻男女走进了排档。 陈有云亲自將他们迎到了最里面的一张大桌。 没等他们点单,直接端上了三盘顏色各异的小龙虾。 “周少,几位朋友,这是店里今晚刚研发的两个隱藏口味。咸蛋黄和花雕冰镇,外面绝对吃不到,请几位品鑑。” 周龙旁边的一个穿著香奈儿短裙的女孩原本还对排档的环境有些皱眉。 但当花雕小龙虾端上桌的那一刻,那股沁人心脾的花雕酒香,瞬间让她眼前一亮。 女孩戴上手套,剥开一只冰镇小龙虾。 虾肉因为冰镇极其紧实q弹,入口的瞬间,花雕酒的醇香在唇齿间爆开。 “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女孩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周龙也夹起一只咸蛋黄小龙虾,连壳带肉咬了一口。 酥脆的虾壳裹满沙沙的咸蛋黄,咸香浓郁的口味,让他忍不住拍案叫绝。 “陈老板,你做小龙虾真的有一手!我敢说,整个上海滩做小龙虾的,你这味道绝对排得上號!”周龙大呼过癮,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朋友。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店要是稍微包装一下,开到市中心去,那钞票肯定数都数不完!” 几个朋友一边疯狂剥虾,一边连连点头。 陈有云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然而,就在这个其乐融融的营业高峰期。 突然从外场走进来四个流里流气,光著膀子的年轻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染著一头刺眼黄毛的青年。 他叼著烟,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排档里扫视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周龙所在那桌的方向,眼神最后落在了正端著盘子走过来的陈心瑶身上。 “哎哟,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啊。”黄毛伸手拦住了陈心瑶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下流的笑。 陈心瑶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道:“几位点菜吗?” “点啊,怎么不点。不过……”黄毛突然板起脸,指著陈心瑶大骂,“老子刚才在外面点的是二十串羊肉串,你特么怎么给隔壁桌后来的端过去了?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我没有……你们明明根本没点羊肉串!”陈心瑶被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得声音发颤,但还是据理力爭。 “还敢顶嘴?!”黄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心瑶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今天你要是不陪哥哥们喝两瓶啤酒道个歉,这事儿没完!” “你放开我!”陈心瑶剧烈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后厨。 听到动静的陈有云扔下锅铲,大步冲了出来。 排档十分喧闹嘈杂,周龙那桌甚至没有发现发生了衝突。 当看到黄毛正在调戏陈心瑶时,陈有云先是一怔,隨即暴怒。 “我踏马乾死你!!!” 陈有云双眼瞬间猩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只空啤酒瓶,朝著黄毛冲了过去。 可是,就在啤酒瓶即將砸到黄毛脑袋的千钧一髮之际。 “哥!不要!”陈心瑶带著哭腔的惊呼声,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陈有云的头上。 陈有云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妹妹那张惊恐的脸。 理智,在疯狂的边缘被强行拉扯了回来。 陈有云死死咬著牙,他扔掉酒瓶,一把掐住黄毛的手腕一推。 “滚!”陈有云將妹妹护在身后,声音冰冷。 黄毛揉著被捏得红肿的手腕,看著陈有云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却丝毫不怕。 他突然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摺叠桌。 “哗啦——” 桌子翻倒在地,连带著周龙那桌的桌子也被砸到。 “啊!”那个穿香奈儿的女孩尖叫一声,裙子上溅满了油渍。 周龙眼疾手快地躲开,但裤子上还是沾上了汤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个黄毛。 “你特么找死是吧?”周龙带来的一个男伴猛地站起身,抄起椅子就要干架。 陈有云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 “周少,对不住,今天店里出了点苍蝇,扫了几位的雅兴。”陈有云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极其诚恳,“几位衣服的乾洗费我全包,今天这顿算我请。为防伤著几位,您和朋友先移步。” 周龙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有云,又看了一眼那个態度囂张的黄毛。 “陈老板,需要我叫几个人过来帮你吗?”周龙拍了拍陈有云的肩膀,语气平静地问道。 “多谢周少好意,我自己能处理乾净。”陈有云笑了笑,眼神坚毅。 “好。”周龙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直接拍在旁边没翻的桌子上,“饭钱照付,我周某人吃饭从来不免单。陈老板,如果有麻烦,隨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周龙带著几个朋友离开了排档。 看著“金主”被逼走,陈有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而那个黄毛见周龙走了,气焰再次囂张起来:“怎么著老板?装逼啊?今天你要是不拿个两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老子把你这破摊子给砸了!” 他身旁的三个同伙甚至开始起身吆五喝六的驱赶其他客人。 就在黄毛招呼著三个同伙准备动手的时候。 “谁特么敢动我妹!” 一声暴喝突然从门口炸响。 第八章 血汗钱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血汗钱 “谁特么敢动我妹!”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暴喝,突然从排档门口炸响。 震得店里那些原本被嚇得不敢作声的食客们纷纷转过头去。 阿良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啤酒瓶,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蓝色厂服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而在阿良的身后,紧跟著同样穿著蓝色厂服、手里拎著啤酒瓶的阿成,以及七个电子厂工人。 整整九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人,像一堵蓝色的墙,瞬间將黄毛等四个小混混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排档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阿良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手里的啤酒瓶直接懟在了黄毛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道將黄毛顶得连连后退,后腰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 “你特么刚才哪只手碰她的?!”阿良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今天废了你!” 黄毛看著周围这群杀气腾腾的工人,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们想干什么?仗著人多欺负人是吧?”黄毛色厉內荏地大喊,“我警告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把你们全抓进去!” “报警?” 就在这时,陈有云冷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良紧绷的肩膀,示意他把啤酒瓶放下。 陈有云走到黄毛面前,看著这个前世毁了妹妹和阿良一生的罪魁祸首。 他强行压抑著內心想要將对方千刀万剐的衝动,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烂人,把自己搭进去是最愚蠢的做法。 陈有云伸出手指,指了指排档大门正上方。 在那里,今天下午刚刚安装好的红外线模擬摄像头,正闪烁著红光。 “看清楚了,那是我今天下午刚装的高清监控录像设备。” 陈有云用力拍了拍黄毛的脸颊:“你们从进门开始,怎么恐嚇其他客人,怎么拉扯我妹妹闹事的,全都被录得一清二楚。” 黄毛顺著陈有云的手指看过去,当他看到那四个黑乎乎的摄像头时傻眼了。 在2008年,街头的监控摄像头本就极其稀少,更別提这种路边大排档了。 像上海这种大城市,治安本身就不差。 原本出了事黄毛还可以和警方扯皮,但是有监控的作为实证的情况下,他指定是要进局子反省几天的。 冷汗,顺著黄毛的额头滑落。 “算……算你狠!”黄毛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有云一眼,“咱们走著瞧!走!” 他招呼著三个同样嚇得不轻的同伙,如同丧家之犬般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看著几人跑远,排档里紧绷的气氛终於鬆懈下来。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食客们也纷纷鬆了一口气,有几个甚至鼓起了掌。 阿良扔掉手里的啤酒瓶,紧张地跑到陈心瑶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瑶瑶,没事吧?他们没伤著你吧?手腕怎么红了?” “阿良哥,我没事,就是被抓了一下。”陈心瑶红著眼眶摇了摇头。 陈有云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群仗义出手的工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今天大恩不言谢!要不是大家赶来撑场面,今天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阿良,招呼大家坐下!” 陈有云转身走向冰柜,单手拎出几打啤酒:“今天全场的龙虾、烧烤、啤酒,管够!我陈有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 “好嘞!谢谢老板!”工友们本来就饿著肚子,听到这话,纷纷爆发出欢呼声,拉开塑料凳坐了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陈有云在猛火灶前抡圆了胳膊。 將一盆盆热气腾腾的经典蒜蓉小龙虾,以及今晚惊艷了周龙的那两款咸蛋黄小龙虾和花雕冰镇小龙虾,流水席般般地端上了桌。 “我的妈呀……这小龙虾怎么是金黄色的?上面裹的是咸蛋黄?!”一个工友剥开一只咸蛋黄小龙虾,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虾壳和浓郁的咸香在口腔里混合,“太好吃了!我在湖北老家都没吃过这么绝的味道!” “你们尝尝这个冰镇的!绝了!这酒香味,这大夏天的吃一口,爽啊!”另一个工友对花雕小龙虾讚不绝口。 几个大老爷们在桌上风捲残云,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吹。 酒过三巡,阿良端著一杯啤酒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收桌子的陈心瑶,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有云,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云哥。”阿良一饮而尽,將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刚才想通了。厂里那破班,老子一天也不想上了。要是今天我没及时赶过来,瑶瑶非得吃大亏不可。我明天就带阿成去提离职!” “对!良哥去哪我去哪!天天被林凯当狗吊的日子,我早受够了!”阿成也跟著拍胸脯,嘴里还塞著半只虾。 听到阿良和阿成终於做出了决定,陈有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旁边一个高壮的工友听到这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借著酒劲说道:“良哥,那个林凯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仗著是老板的小舅子天天胡作非为!明天你们去辞职,要是他敢藉机扣你们的工资不发,我们几个一起去给他施压!大不了大家全都不干了,看他那批加急的订单怎么交差!” “对!人多力量大,你的工资我们帮你要回来!”几个工友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看著这群质朴,仗义的工人,陈有云心里微微一暖。 但他知道,这种方式会让这些工人吃大亏。 阿良走了没事,这几个工人以后毕竟还要在厂里討饭吃。 陈有云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兄弟们的好意,我陈有云替阿良心领了。”陈有云语气诚恳而严肃,“但大家都是离开老家出来赚辛苦钱的,家里都指望著你们每个月寄回去的工资吃饭。千万別因为一时义气,断了自己的饭碗,那太不值当了。” 陈有云仰头干了一杯酒:“阿良和阿成的血汗钱,一分都不会少。今年一月份国家刚颁布了《劳动合同法》,这笔帐,我有的是合法合规的办法让他乖乖吐出来。你们安心上班,別掺和,免得被他穿小鞋。” 听陈有云提到懂法,而且语气如此自信。 工友们也鬆了一口气。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丟掉这份养家餬口的工作。 …… 凌晨三点。 客人们散尽,电子厂的工人和阿良也已经离去。 排档重新归於寧静。 陈有云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窗台前,点燃了一根利群烟。 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今晚的事情虽然平息了,但陈有云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他开始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復盘今天那个黄毛来闹事的全过程。 太蹊蹺了。 2008年的上海,尤其是马上要协办奥运足球赛的节骨眼上,治安早就严打过好几轮了。 这几个小混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他生意最好,而且周龙刚好在场的时候来闹事。 最诡异的一个点,那个黄毛虽然是以陈心瑶上错菜为藉口发难。 但他无端的衝著周龙发难,甚至在周龙离开前,黄毛还极其刻意地挑衅了几句,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街头小混混喝醉了耍酒疯。 “难道和周龙想投资排档的事有关?” 陈有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 第九章 林雄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林雄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餵?有云啊,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三点多给我打电话?” 那头传来王胖子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 “王哥,吵醒你了,实在不好意思。”陈有云直奔主题,“今晚我店里出了点事,有几个街溜子来砸场子,还把周少那一桌砸了。我觉得这事儿不是偶然。” 陈有云將今晚的细节原原本本地向王胖子分析了一遍。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有云啊……”王胖子呼出了一口浓烟,“你小子猜得没错,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林雄派人干的。” “林雄?那个做高档海鲜酒楼的老板?”陈有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王胖子嘆了口气,解释道,“林雄最近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又拿了一块地,准备开一家全上海最顶级的海鲜酒楼。步子迈得太大,资金炼有些紧张。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一门心思地拉周龙入伙,想要拿到周家的投资。” 王胖子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他在你店里看见周龙对你的排档感兴趣,那个脸一下子就垮了。一旦周龙把资金投给了你的排档,林雄那边的资金缺口谁来填?” “所以他找几个混混来我店里闹事,然后故意去噁心周龙。”陈有云语气平静地接过了话头,“就是为了让周龙觉得我的店有投资风险。” “是啊,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你最近得小心著点,林雄可不是什么善茬。”王胖子叮嘱了一句。 掛断电话,陈有云將手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归根结底,还是他现在的盘子太小了,抗风险能力太差。 陈有云收回思绪,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今晚的营业额突破了一万大关。 系统结算了整整26个可用属性点。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属性点分配到了调味、体质和控火上。 【叮!检测到宿主各项基础属性均已突破20点閾值,且学徒级菜谱槽位(5/5)已满额。】 【恭喜宿主!厨艺等级正式晋升为:帮厨!】 【职业进阶奖励已发放:解锁更多菜谱卡槽(当前容量:5/10)。】 【叮!全等级序列解锁:学徒、帮厨、主厨、总厨、名厨、宗师、食神】 【帮厨属性上限,单属性最高30点】 【晋升主厨所需自由属性点500点。】 陈有云长舒了一口气。 届时借著奥运的东风,开心大排档蒜蓉小龙虾的名气將会彻底打响。 …… 上午十点。 沪科电子厂,主任办公室。 林凯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愜意地吹著热气。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阿良和阿成穿著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將两张手写的辞职信拍在了办公桌上。 “林主管,我们要辞职。这是离职申请。”阿良直截了当地说道。 林凯被嚇了一跳,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纸,冷笑一声。 “辞职?行啊!”林凯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厂里最近这批订单正缺人手,你们说走就走?知不知道这给厂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林凯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敲了敲桌面:“想走可以,这个月的计件工资,加上之前压著的那半个月!就当是违约金了!” 阿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两人加起来,压在厂里的工资足足有四千多块钱。 “林凯,你別欺人太甚!”阿成气得面色通红,“就算是扣违约金,也不可能四千块钱全部扣完吧!” “我不追究你们临时走人造成的损失就不错了!”林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再废话我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 阿良双拳死死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刚想上前一步,办公室的门突然再次被推开了。 是陈有云走了进来。 阿良和阿成看到来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云哥。” “不是,你特么怎么又进来了?保安是你亲戚吧?!我告诉你,你不要想著动手,我们厂里都是有监控的!”林凯看著突然闯进来的陈有云,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髮虚。 陈有云没有理会林凯的叫囂。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顺手將一个文件袋扔在了桌面上。 “林主管是吧?我是阿良的堂哥。” “今天过来,是想帮我这俩兄弟结清他们应得的四千两百块钱工资。” “你算什么东西,就来要钱?”林凯冷笑一声,“我说了,他们突然离职造成厂里严重损失,工资一分没有!” 在2008年,这种电子厂主管早就把基层工人的弱点摸透了。 他们篤定工人不懂法或是没有打官司的时间和精力。 陈有云微微一笑,从文件袋里面抽出了几张照片,推到了林凯的面前。 照片上,是沪科电子厂车间外墙上掛著的残缺的安全生產许可证。 还有几张阿良他们偷偷拍下的每天强制加班的打卡考勤表。 林凯皱了皱眉:“你拿几张破照片嚇唬谁呢?” “这些照片確实算不上什么致命证据。”陈有云往椅背上一靠,“但我听说,这几天市劳监大队和工商局的人,正在郊区这一带走访。” 陈有云停顿了一下,突然拋出了一个名字:“林主管消息灵通,应该听说过隔壁昌硕电子的事吧?” 听到“昌硕电子”四个字,林凯脸上的横肉猛地抖了一下。 就在前几天,这家规模比他们还大些的电子厂,因为未缴纳员工社保和大规模强制加班。 被联合执法组直接罚了一百多万,还被勒令停工整顿! 现在整个郊区的电子厂老板现在都风声鹤唳,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撞枪口。 “林主管是个聪明人。”陈有云將林凯的表情尽收眼底,“昌硕被当成了典型,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把贵厂长达三个月的连续超时加班记录,不完善的消防设施交到大队去……” 陈有云指了指林凯桌上的那份加急生產计划书:“这批加急订单,交期应该很紧吧?只要联合执法组下来停工检查个三五天。这批货的违约金,恐怕就不止几千块钱这么简单了。你姐夫这个厂长,要是知道因为你压著几千块钱工资导致厂里停產,会不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剋扣工资的事情无非是林凯习惯性拿捏工人的动作,如果碰到硬茬,孰轻孰重他也清楚。 停產带来的损失明显比这几千块钱工资要高的多。 陈有云其实手里捏著一张更致命的底牌。 作为重生者,他清楚地记得,两年后的2010年,这家沪科电子厂就会因为长期偽造帐目、偷税漏税被彻底查处,老板鋃鐺入狱,厂子直接破產清算。 如果他现在把税务这个致命核武器拋出来,稍微点拨一下税务局,这家厂子绝对会立刻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但他没有这么做,一旦鱼死网破,狗急跳墙就不好收场了。 更重要的是,那七个昨天刚帮过他的工友还在厂里討生活。 厂子如果现在倒了,兄弟们的饭碗就彻底砸了。 他只要拿回阿良和阿成合理的四千两百块钱,达到目的就足够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凯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行……算你狠。”林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老板椅上。 他拉开抽屉,点出了一沓现金,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四千两百块,连带加班费都在这儿。拿了钱,你们马上走人!” 陈有云站起身,冷笑一声说道:“感谢林主管通融,祝贵厂生意兴隆。” 说完,他带著阿良和阿成,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声,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凯被气得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挥手,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妈的!什么东西!”林凯咬牙切齿地骂道。 就在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林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屏幕,当看到来电显示“大哥”两个字时,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喂,哥,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正是他的亲哥哥,林雄。 林雄的声音低沉且透著一股烦躁:“阿凯,郊区那边厂子多,你在那边比较熟。帮我打听个工人,叫阿良,是个黑黑壮壮的愣头青。” 林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陈阿良?他就是我手底下的工人啊!刚刚才在我这办了离职。”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几秒。 “他就是你们厂的?你们厂的制服,是不是深蓝色的?” “对啊,统一发的蓝色厂服。”林凯有些摸不著头脑,“哥,到底怎么了?他惹著你了?” “昨晚我找人去彭浦那里办点事,想敲打敲打一个开排档的小子。”林雄冷哼了一声,“结果事情没办成,被这个陈阿良带著人给搅和了。” 听到“大排档”、“陈阿良”这几个字,林凯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开大排档的?”林凯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哥!那个大排档的老板,是不是陈阿良的堂哥?!” 这次轮到林雄意外了:“你认识这个大排档老板?” “他特么刚刚才从我办公室走出去!”林凯气急败坏地把刚才陈有云怎么拿著消防和考勤记录威胁他、硬生生要走四千多块钱的事情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哥,这绝对不是巧合!他堂弟带人坏了你的事,他今天又跑来厂里踩我的脸,这两个王八蛋是存心跟咱们过不去啊!”林凯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林雄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林雄瞬间意识到,那个在夜市里开大排档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个善茬。 现在不管是林凯还是自己都已经和他有了过节。 如果再让他借著周龙的资本做大,以后绝对是个大祸患。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这个卖小龙虾的了。”林雄冷哼了一声。 “哥,你说怎么办?我马上找几个工人去把他摊子掀了!” “蠢货!动不动就掀摊子,你当你黑社会啊?”林雄厉声呵斥道。 “做生意要动点脑子!这事你先別管了,我自有安排。” 掛断林凯的电话后,林雄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號码。 第十章 肥猫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肥猫 八月初,上海气温居高不下。 晚上九点,彭浦夜市。 阿成脖子上搭著条毛巾,穿著件印有“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白色短袖。 端著六盘凉菜在排档的桌间穿梭。 “6號桌,半打力波!”阿成放下盘子,用起子快速撬开瓶盖。 突然,他脚下不知道被谁隨手扔的空酒瓶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蹌。 就在周围食客发出一阵惊呼,以为要当场砸盘子的时候。 阿成硬生生在半空中扭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铁板桥姿势,右脚猛地往后一蹬,不仅稳住了身形,连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 “好傢伙!小伙子这身手可以啊,练过的吧?”旁边一桌吃得满头大汗的大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嘿嘿,大哥过奖了。咱这不是为了迎接奥运会嘛!”阿成呲著牙一乐,顺手用起子“砰砰砰”连开六瓶啤酒。 这几句插科打諢,瞬间把周围几桌等菜等得有些烦躁的客人给逗乐了。 后厨,两口大铁锅同时翻腾。 陈有云握著炒勺,汗水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旁边阿良正光著膀子,正低著头拿著刷子给满满一大盆刚到的小龙虾洗刷刷。 “阿良哥,你先歇一会,喝口水吧。” 陈心瑶趁著外场点单的空隙跑了进来,她手里拿著两瓶掛著水珠的冰红茶。 阿良抬起头,看到陈心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原本黑黝黝的脸膛瞬间涨得通红,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不……不用了瑶瑶,我不渴,这虾还得赶紧刷,外面客人都催了。”阿良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心瑶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憨厚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直接把冰红茶塞到了阿良手里,然后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阿良额头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赶紧喝,我不打扰你了。”陈心瑶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回了外场。 阿良只觉得心臟砰砰直跳,眼睛直直的盯著瑶瑶的背影。 “別看了,魂都被勾走了。” 旁边正在顛勺的陈有云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凌晨三点,排档打烊。 阿良和阿成都累瘫在了椅子上。 陈有云擦了把脸,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阿良对面。 现在自己只能操作两个锅,新买的灶还没有用上。 这严重影响了小龙虾的出餐速率。 而且以后想要扩张排档,自己也绝对不能一直在后厨驻守。 系统给的技能金舌头可以直接分析配方,甚至包括系统加持的精通级蒜蓉小龙虾。 他在脑海中將蒜蓉小龙虾的复合味道逐一拆解。 油温数值、蒜茸克数、香料下锅顺序,被全部转化为精准的量化流程。 不知道这套配方,阿良做出来会是什么滋味。 他抽出一张点菜单,快速写下配方,推到阿良面前。 “阿良,你试试按照按这个配方標准做蒜蓉小龙虾。” 阿良接过纸条,细细的看了起来。 然后起身,便快速按照配方操作起来。 他打火,下入底油。 油温五成,他马上抓起配方上30g的黄油,直接扔进铁锅。 黄油迅速融化起泡。 阿良端起备料盆,將提前熬好的蒜蓉酱倒入锅中。 他左手盯著一块旧电子表,右手握著炒勺。 大火爆香整整三十秒,分毫不差,隨即立刻將火候拨到中档。 將两斤炸好的小龙虾下锅。 快速翻炒后,抄起一瓶雪花啤酒倒入锅內,撒入香料粉,盖上锅盖。 燜煮五分钟后,揭盖,转大火收汁。 一盘裹满金黄色蒜泥的小龙虾端上了桌。 陈有云戴上一次性手套,捏起一只虾,剥去虾壳,送入嘴里。 技能“金舌头”带来了绝对的味觉。 黄油的奶香与蒜蓉的焦香融合度达標,咸鲜味已经完全浸透了紧实的虾肉。 虽然比不上他亲手烹飪的水准,但口味已经很不错了。 和那天王胖子第一次来排档试菜时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达到了熟练程度的水准。 就在这一刻,一道光幕在陈有云眼前弹出。 【员工面板已开启】 【员工:陈阿良】 【属性:刀工15,控火12,调味11,体质16】 【忠诚度(高)、抗压能力(极强)】 【触发支线任务:建立规范员工体系,招募並录入至少5名正式员工(当前进度:2/5)。】 【任务奖励:解锁“店铺管理模块”。】 陈有云心念一动关掉面板。 他起身从冰柜里切了半个西瓜端上桌。 “开个会。”陈有云点燃一根利群烟,“从明天起,蒜蓉口味的小龙虾,每天限量100份。卖完即止。” “啊?限量?”阿成啃西瓜的动作停住了,“云哥,这有钱都不赚了啊?” “这也算是飢饿营销了。也是为了保住我们的金字招牌。”陈有云耐心地解释,“客人吃不到只会越想吃。但如果因为咱们赶时间,让他们吃到了味道不对的残次品,那以后这块招牌就砸了。” “明天起,蒜蓉小龙虾都由阿良来掌勺,直到阿良彻底学会为止。” “而且,咱们必须要招人了。”陈有云环视了一圈,“瑶瑶九月份就要去华东大学报到了,不能天天陪著咱们熬夜。明天去附近的复印店打两张招聘启事,招两个外场服务员,再招一个专门负责洗碗洗菜的大姐。工资开高点,要的是能踏实干活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心大排档的“限量供应”不仅没有赶走客人,反而让那股排队的风潮变得更加疯狂。 每天傍晚六点不到,排档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转眼到了八月初。 徐家匯的电子大卖场內。 陈有云点出八千块现金,买下一台商用高清投影仪、一块120寸抗光幕布和一套落地音响。 留下配送地址后,陈有云打了一辆计程车。 在距离彭浦夜市两条街外的一个十字路口下车。 这里有一栋六百平米的三层沿街商铺,前几天还在转让。 商铺外墙已经搭满施工脚手架,一张巨大的红色喷绘布挡在前面,印著几个烫金大字。 “海鲜谷海鲜酒楼(彭浦分店)——敬请期待。” 陈有云走上前,递给一个装修工人一根烟:“师傅,这店谁盘的?” “上个星期市里一个姓林的老板盘的,转让费加租金就砸了一百多万。”工人接过烟答道。 是林雄。 陈有云站在马路对面,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恐怕林雄已经拿到周龙的投资了,他不仅在市中心开店,还把分店直接开到了彭浦。 当他走在夜市街上时,发现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附近至少冒出了五六家掛著“正宗蒜蓉小龙虾”招牌的店面。 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2008年正是中国“山寨文化”最为巔峰的时期。 虽然这些模仿者的味道根本无法和系统出品相提並论,但他们打著“买一斤送一斤”的旗號,依然抢走了不少图便宜的食客。 陈有云走回自己的排档门前,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左右两边看去。 左手边,是一家门可罗雀的盗版cd音像店,门口的劣质音箱正放著《自由飞翔》。 音像店白天开店,晚上就租给了卖麻辣烫的张姐。 右手边,是老刘的炒饭店。 紧挨著的是一间堆满破电视机的废品回收站。 这排连体老平房格局错乱,破败不堪。 陈有云站在街边,目光在这几家店铺和自己的排档之间来回移动。 前世火遍全国,估值上百亿的“文和友”,不就是靠著把各种地方特色小吃整合在一起吗? 如果他出资,把旁边那些cd店、炒饭摊、废品站以及旁边的门面全部盘下来,打通墙壁。然后装修按照那种八九十年代上海弄堂的破旧感,拉满霓虹灯管,贴上復古海报。 陈有云回到排档拿出纸笔,靠在三轮车上开始快速勾勒草图。 晚上六点。 “轰——” 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在街口响起。 一辆红色的奥迪q7驶入夜市,停在开心大排档路边。 车门推开,周龙穿著休閒装走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一个女孩轻盈地跳下了车。 她穿著一身粉色天鹅绒运动套装,头上架著一副夸张的dior大墨镜。 墨镜被她隨手推到了头顶,露出一张白皙无瑕的精致脸庞,以及一双透著无尽好奇与灵动的大眼睛。 女孩一下车,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哇!表哥,好香啊!这就是你最近天天念叨的那家神奇大排档吗?!”女孩的声音清脆甜美。 周龙无奈地笑了笑,带著女孩走到陈有云面前打了个招呼。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陈幼英。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周龙嘆了口气,“这丫头成天嚷嚷著国內的美食最好吃,我今天刚好有空,就带她来尝尝你这儿的绝世手艺。” 陈有云微笑著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寒暄,周龙却主动上前一步。 “陈老板,前几天我带朋友来,其实是真有心投你这个排档。不过实在不巧,这两天我的资金都在市郊拿地,餐饮这块能动用的现金流极其有限。”周龙嘆了口气,“昨天,我跟林雄那边签了意向书,投了他的海鲜酒楼。要不是资金有限,我高低得把你这排档也一起投了。” 听到这话,陈有云心中明镜似的。 难怪林雄这几天消停了,原来是终於拿到了周龙的投资。 “周少客气了,能得您一句看好,已经是我的荣幸了。”陈有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流浪猫,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陈幼英的脚边。 小傢伙估计是闻到了后厨飘出来的海鲜味。 这只橘猫扬起毛茸茸的圆脑袋,衝著陈幼英“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可怜巴巴的。 “哇,好胖的猫!”陈幼英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 “它好可怜哦,肯定饿坏了。表哥,咱们能给它找点吃的吗?”陈幼英抬起头,满脸同情。 陈有云见状,回到后厨抓了一点肉末放在一次性碗里递给了陈幼英。 “小英,你表哥我都还饿著肚子呢,你还担心起猫来了。”周龙摇了摇头,明显对小猫不太感冒。 “夜市里车来车往的,这小傢伙乱跑確实危险。”陈有云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孩,语气温和地笑了笑,“正好我店里最近缺个店长镇宅。这小傢伙我看挺有眼缘,以后就把它留在我店里当个吉祥物吧,指定饿不著它。” 听到陈有云愿意收留这只流浪猫,陈幼英低下头,轻轻揉著橘猫的下巴。 “小橘猫,你以后有家啦!”她的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你乖乖在这里当店长哦,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看著蹲在地上逗猫的陈幼英,陈有云的目光微微闪动。 第十一章 凉拌毛豆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凉拌毛豆 陈有云看著蹲在地上的陈幼英。 她正用一次性筷子把碗里肉糜撕开,餵给脚边的大橘猫。 “以后它就叫店长吧。”陈有云对橘猫说。 陈幼英点头,伸手顺著橘猫的后背摸了两下。 周龙站在一旁,看著表妹:“陈老板,你不仅菜做得好,人也挺有意思。” 陈有云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后厨。 五分钟后,陈有云端著两大盘刚出锅的蒜蓉和咸蛋黄小龙虾走了出来。 龙虾被放在了周龙和陈幼英面前的摺叠桌上。 “尝尝。”陈有云拉开塑料椅子坐下。 陈幼英看著周龙快速带上手套熟练吃虾的动作。 有样学样的抓起桌上的一次性塑料手套套上,捏起一只冒著热气的蒜蓉小龙虾。 她不顾烫,剥开虾壳,將沾满蒜泥的虾肉塞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停住。 她快速咽下虾肉,没拿纸巾擦拭嘴角的汁水,直接伸手抓向第二只咸蛋黄小龙虾。 两只手交替动作,五分钟不到。 她和周龙面前的空虾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饮料。哥,给我拿瓶饮料。”陈幼英含糊不清地喊。 周龙没有理她,倒是陈有云递来了一罐冰镇雪碧。 陈幼英仰起脖子灌下半罐,长呼出一口气,扯下油腻的手套。 “绝了。”陈幼英抽出纸巾擦嘴,盯著陈有云,“陈老板,你手艺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市中心开店?南京路、徐家匯,只要你开过去,绝对天天爆满。” 陈有云靠在椅背上,弹了弹菸灰:“不开分店。” “为什么?”陈幼英身子前倾。 周龙放下手里的虾,拿湿巾擦拭手指,抬头看向陈有云。 “人手不够。前期开分店,会增加管理成本,没有好处。”陈有云摇了摇头。 “而且,彭浦这个店的潜力还没开发完呢。” 他偏过头,指了指左边门口摆著张姐麻辣烫的音像店,又指了指右边的老刘的炒饭摊。 “我打算把这一排平房全部盘下来,打通。加上我现在这个门面,做一个占地近一千平米的店面。” 周龙皱眉:“你要做超级大排档?” “是,也不是。”陈有云看著周龙,“我打算保留八九十年代上海弄堂的破旧感。外墙不粉刷,露红砖和水泥。里面拉霓虹灯管,贴旧海报。我不光卖小龙虾,我还要把彭浦夜市里最有名的小吃摊贩,全部招揽进来入驻。” 陈幼英愣住。 “我只听说过装修往高端了装,还是第一次听说往旧了装。”周龙问道,“人家环境好,你搞得破破烂烂的,能竞爭吗?” “2008年是个分水岭。”陈有云吸了一口烟,“奥运会马上开幕。城市建设加快,到处是高楼大厦。但城市越现代化,人越怀念充满烟火气的市井过去。比如林雄的酒楼吃的是高端市场,我做的是更广阔的下沉市场。卖味道,也卖情怀。穿著西装的老板和穿厂服的工人,可以坐在同一张矮板凳上剥虾。” 周龙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概念听著不错,怎么保证客流?”陈幼英追问,“彭浦夜市毕竟比较远,市中心的人凭什么大老远跑过来?” “靠网际网路和人性。”陈有云把菸头按灭在空啤酒盖里,“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用天涯、猫扑、百度贴吧。开业前三天,我会花钱雇几十个人在门口排队。从街头排到街尾。” 陈幼英睁大眼睛:“僱人排队?” “排队经济学。”陈有云语气平缓,“路人看到一百米的长队,大脑会本能认为这里的食物最好吃。飢饿营销形成势能,客流会爆发。排队起来后,我僱人在天涯和贴吧发帖。发霓虹灯照片,发復古街区打卡照。把这里炒作成网红打卡点。外地游客来上海,也会把这里当成打卡第一站。” “当然,凭我的手艺,或许压根不需要请人来排队,这只是我和你们描述的一种概念。只要提前做好活动预热,老客带新客,排队也是正常的事情。” 陈有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等现金流充裕了,我打算花钱赞助一些综艺节目。借著电视媒体把牌子推向全国。” 下沉市场、排队经济学、论坛发帖、网红打卡地。 陈幼英和周龙两人面面相覷,没有说话。 “砰。” 陈幼英一巴掌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陈老板,我要投。”陈幼英直视陈有云的眼睛,“盘下隔壁旁边几家店加上简单装修,一百万够不够?” 陈有云看著她,没出声。 “我卡里现在有六十万的私房钱。”陈幼英语速极快,“剩下四十万,我这两天管我爸要,凑齐一百万全投给你!” 周龙坐在旁边,嘆了口气。 “陈老板,你这套模式听著虽然不明觉厉。”周龙看著陈有云,“但是我怎么总感觉,你在忽悠我表妹?” 陈幼英瞪了周龙一眼:“哥,你別打岔。这些营销手段在国外其实早就有了,我是真的觉得很有前景才决定投资的!” 周龙没理她,对著陈有云说道:“陈老板你不厚道啊,为啥之前我们两个聊的时候你没有讲这些。害我把钱都投在了林雄的酒楼里。” “我这不是刚刚想到嘛。”陈有云笑了笑,他看向陈幼英,“一百万前期做基础架构够了。这几天我会手写一份商业计划书交给你。” “一言为定。”陈幼英站起身,伸出了右手。 陈有云笑了笑,礼貌性的和陈幼英握了握手。 送走两人后。 排档迎来了夜宵第二波高峰。 阿成在外场跑得脚不沾地,陈心瑶在收银台前按著计算器。 此时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走进排档。 两人没找空桌,却径直走到陈有云面前。 男的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灰色衬衫。 女的五官清秀,头髮扎在脑后。 两人进来的时候还牵著手。 “老板你好,你们这在招人是吧?”女生开口,面带微笑,“我叫苏婷,应聘前厅服务员。他叫林子豪,来应聘后厨。” 陈有云目光落在两人牵著的手上。 餐饮的行规是忌讳招情侣的。 一个是容易带入私人情绪,影响管理。 还有一个原因是请假调休的时候,两个人容易一起。 行內称之为连体婴儿。 他正准备开口拒绝。 一道幽蓝色光幕在眼前弹出。 【目標:林子豪】 【属性:刀工24,控火26,调味26,体质14】 陈有云目光一顿。 阿良干了几年餐饮,各项属性刚过十点。 这个乾瘦青年的三项核心属性全部突破20大关。 绝对是正规大酒楼厨师的水平。 陈有云抬眼看著男生。 “以前在哪干过?” “广州。”男生操著浓重广府口音,语气生硬,“我屋企是做粤菜的。我们拍拖,家里唔同意,就跑来上海了。大酒楼的主厨试过我的菜,都说没问题。但一听说是情侣一起入职,全都拒绝了我。” 林子豪握紧女生的手:“老板,你肯收我们,工资低点也得啊。” “砰!” 旁边五號桌,一个光头汉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手里的啤酒重重砸在桌面。 “服务员!”光头汉子大骂,“老子点的冰啤酒,你拿瓶常温的过来干嘛?!菜到现在还没上!你们店到底在搞什么啊?” 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阿成正在另一头端菜,赶不过来。 站在林子豪身边的苏婷,转身快步走过去。 她脸上掛起標准的热情微笑。 “大哥,实在对不住,店里实在太忙了。”苏婷伸手摸了一下啤酒瓶底,转头衝著冰柜方向大喊一声,“这瓶確实没冰透,里面拿货的怎么搞的?” 她迅速將常温啤酒从桌上撤走。 隨手拿起旁边空桌的水壶,倒了一杯柠檬水,双手递到光头汉子面前。 “大哥,大热天惹您生这么大火气,不该。这瓶酒算我的。我马上去冰柜最底层给您换半打最冻的过来。等会再送您一盘招牌凉拌毛豆下酒,成吗?” 苏婷语速快,吐字清晰。 光头汉子火气消了大半:“行吧,搞快点。” 苏婷转身快步走向冰柜,拎出六瓶掛著白霜的啤酒,顺手用起子把酒开好。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陈有云站在原地,看著苏婷的操作。 苏婷走回陈有云面前,微喘了口气,保持微笑:“老板,见笑了。” “你叫苏婷?”陈有云问。 “是。” “你怎么还擅自送毛豆给客人呢?” “问题解决了不是吗?老板。毛豆的钱你可以从我的工资里扣的。”苏婷笑了笑说道。 “没事,这钱你不用给我。” “谢谢老板,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苏婷笑著朝陈有云鞠了一躬。 “明天晚上六点,准时上班。”陈有云指了指两人,“林子豪去后厨做二把刀,负责炒菜切配。工资两千五。苏婷留外场,做大堂预备经理。工资两千,试用期一个月,包吃。” 林子豪和苏婷对视一眼,这份薪资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还有一件事......” “老板你说。”苏婷赶忙回道。 “我刚刚说钱不用给我,是因为我们店里没有凉拌毛豆这道菜。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先去隔壁老刘那里买一盘凉拌毛豆。”陈有云有些玩味的看著苏婷,差点没笑出声来。 苏婷尷尬的挠了挠头,拉著林子豪就去买毛豆。 第二天中午。 阳光刺眼。 陈有云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走向彭浦村村委后面的两层小洋楼。 王胖子坐在底楼的藤椅上喝茶,桌上摆著一串收租用的钥匙。 “王哥,这是欠的水电费和这几个月的租金。一共两万。”陈有云把袋子放在桌上。 王胖子放下茶杯,拿过验钞机,把钱过了一遍,锁进抽屉。 “你小子终於清帐了。”王胖子笑著点了点头,拍了拍陈有云。 一阵胡吊扯后,陈有云转身走出院子。 刚刚跨出门槛,金色光幕弹出。 【任务二已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获得“隨身厨具空间(一立方米)”。(註:恆温静止状態,仅限存放宿主绑定的厨艺工具,同时可自动清洁厨具。)】 陈有云能感觉到右手掌心似乎连接著一个漆黑的独立空间。 回到排档时,阿良和陈心瑶正坐在摺叠桌旁择菜。 陈有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出右手,手心朝上,空无一物。 “瑶瑶,你看好了,哥给你变个魔术。”陈有云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 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凭空出现在右手掌心。 一旁的阿良嚇得手一抖,一把金针菇掉在了趴在地上打盹的店长头上。 嚇得店长发出了一声喵叫表达不满。 陈心瑶凑过来,伸手去摸刀背:“哥。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陈有云反手一挽,刀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消失在掌心。 “昨晚看电视学的,牛不牛吧。”陈有云拉平捲起的袖口。 几人切了一声,又各自忙碌去了。 陈有云站起身,又走向墙角的几个大纸箱。 里面装著昨天从徐家匯买来的投影仪。 盘下隔壁几家店需要时间和资金,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利用手头的资源,把排档的名气彻底推向一个新高潮。 “阿良,阿成。”陈有云拆开纸箱,拿出120寸的幕布捲轴,“过来搭把手,把这块幕布掛到外场最中间的架子上。” 陈有云踩著人字梯,將投影仪固定在雨棚的横樑上。 接通电源,连上有线电视。 镜头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对面的幕布上。 画面逐渐清晰。 屏幕右下角,显示著当前的日期:2008年8月7日。 陈有云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吃龙虾,喝啤酒,然后看著奥运直播。想想都爽!”陈有云叉著腰看著那块巨大的屏幕。 第十二章 椰汁西米露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椰汁西米露 晚上八点的开心大排档。 120寸的投影幕布亮起,cctv体育频道正在直播著足球赛。 外场三十张摺叠桌全部满座,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苏婷掀开门帘走进后厨。 “云哥,12號桌的客人指名要找老板。” “什么事?”陈有云转过头问道,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 “没说,就说想见你。” 陈有云点了点头放下马勺,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走出了后厨。 12號桌坐在外场靠近边角的区域。 桌前只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穿著纯白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坐姿笔挺。 他面前放著一盘已经吃空的蒜蓉小龙虾,桌面上整齐地堆著一摞虾壳。 陈有云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好,吃得还习惯吗?” “老板,好手艺。”男人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蒜蓉酱的味道调的很到位。你在菜里加了东西做缓和了蒜蓉的辛辣味,还起到了法餐里乳化的效果,让汤汁紧紧掛在了龙虾上。” 陈有云扫了一眼满场的客人。 他没时间在这里和食客探討厨艺理论。 “过奖了。瞎琢磨的土方子。”陈有云语气客气但透著敷衍,“店里实在太忙,招待不周,您先慢用,我等会再来陪您。” 说完,陈有云欠身,转头就要往后厨走。 “等一下。” 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有云没有回头:“还需要加点什么,可以直接跟服务员说。” “再下一份蒜蓉小龙虾。”男人看著陈有云的背影,语气篤定,“这次,不要加黄油。” 陈有云的脚步瞬间停住。 黄油是他蒜蓉小龙虾极其隱秘的配料。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像王胖子一样的老饕也只会觉得奶香浓郁,根本吃不出那是什么。 陈有云走回12號桌,拉开对面的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你吃出了黄油。”陈有云看著他。 男人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桌前。 名片上印著:三林饭馆,李卫。 陈有云目光停在名片上。 三林饭馆,上海本帮菜的绝对老字號。 传统本帮菜因为浓油赤酱、重糖重色的特性,其实一直具有相对地域性,只有苏南浙北的人比较容易接受。 但他想要打造的是能够代表上海的地標性美食品牌。 小龙虾和锡纸烧烤虽然是网红爆款,能带来极高的客流和现金,却缺少文化底蕴和本地化基因。 前世的文和友能成为城市名片,核心是里面匯集了正宗的长沙本地特色。 他想在上海立足,甚至在未来拿到政府文旅项目的政策倾斜,排档里就必须有代表本地的硬招牌。 眼前这个本帮菜世家的少东家,是个切入口。 陈有云把名片收进围裙口袋。 “我叫陈有云,很高兴认识李先生。”陈有云直接切入正题,“李先生是行家。其实我一直想要在我的排档里加入一点上海的本地特色,今天能认识三林饭馆的少东家,也是缘分了。” “呵呵,其实刚才不是故意试探。只是你这路子很大胆,我见猎心喜。”李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去年去法国里昂,参加了第十一届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赛,却只拿了最佳助手奖,之后我为了学习交流在欧洲留了一年。至於本帮菜……其实国內很多外省人吃不惯,觉得太甜。” 李卫端起水杯:“我发现老外反而特別喜欢本帮菜。因为契合他们嗜甜的口味。我认为中餐要发展,必须融合创新,兼收並蓄。你这道小龙虾加入黄油的创新思想,正是现在中餐缺的。” 说道这,李卫好像想起什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邀请函,放在桌上。 “第六届全国烹飪技能竞赛,初赛月底开始,就在上海。”李卫手指按在邀请函上,“拿到比赛金奖,就可以参加十月份在bj的中国烹飪世界大赛。陈老板,有没有兴趣?” 陈有云视线刚刚落在邀请函上,系统的光幕就在眼前弹出。 【主线任务已触发,作为食神怎么能只困在一个小小的排档里呢?】 【任务要求:接受李卫邀请,参加第六届全国烹飪技能竞赛。】 【接受奖励:解锁“本帮菜传承体系”。】 【最终任务:获得金奖。】 【最终奖励:解锁“八大菜系隨机一种传承体系”。】 “好。”陈有云没有犹豫,立马拿起邀请函答应。 “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卫笑了笑,把名片翻面露出电话。 陈有云看著李卫离去的背影正出神,一大段繁杂的记忆就瞬间涌入陈有云的脑海。 草头圈子、红烧肉、响油鱔丝、八宝鸭…… 从选料、刀工、火候到调味。 无数本帮菜的做法在脑海中刻下了烙印。 “云哥。” 苏婷快步走过来,手里捏著一沓点菜单。 “外面排队的人开始闹了。”苏婷语速极快,“今天这场球踢得胶著。客人都盯著屏幕看球,光喝啤酒不点菜,桌子占著不走。” “怎么办,云哥?总不能赶客吧。”苏婷皱眉。 体育赛事直播的弊端显现,翻台率一旦锁死,营收就会被限制。 “当然不能赶客。”陈有云想了想,“问一下排队的客人愿不愿意打包,打包可以九折。” “还有……去问问客人吃的满不满意。然后让阿良切点西瓜,给每一桌吃完的客人打包一份。送的时候提醒客人说这个西瓜让他们带回去放冰箱里冰著吃。”陈有云细细的叮嘱道。 “云哥厉害!”苏婷眼前一亮,转身就去后厨找阿良。 其实小龙虾本身就非常適合打包或是外卖,这样就不会被店面的座位限制。 陈有云打算这两天就去找家设计公司,把打包的东西品牌化设计一下。 手套,湿巾,口香糖,后世吃小龙虾该有的仪式感都得配齐。 陈有云转头看向外场,球迷们盯著投影幕布,手里举著酒瓶。 桌上的龙虾早就吃空了。 “其实啤酒才赚钱。”陈有云看著地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喃喃道。 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算是上海本地的超级下酒菜。 糟货。 糟货源於江南,古时以酒糟保鲜食材。用黄酒糟与香料製成糟卤,將鸡鸭、鱼虾、毛豆等煮熟放凉浸泡。 酒香清冽、咸鲜爽口。 刚刚系统奖励的本帮菜传承里就有极其正宗的本帮糟卤秘方。 “明天开始,做糟货。”陈有云暗暗定下策略。 凌晨两点。 比赛结束,人群散去,排档打烊。 陈有云拉下捲帘门,转身走到角落。 店长正趴在一个废弃的纸箱垫子上打盹。 听到陈有云的脚步声,它抬起头,“喵”了一声,拿脑袋蹭了蹭陈有云的裤腿。 陈有云笑了笑,蹲下身有节奏的拍起了店长的翘臀。 店长顿时的发出了愜意的马达呼嚕声。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 “大家歇会,喝点糖水。”林子豪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里放著五个白瓷碗。 碗里是椰汁西米露。 奶白色的汤底泛著光,底下臥著大块粉糯的香芋和透明的西米。 林子豪端起一碗,放在正在核对帐单的苏婷手边:“特意做成温的,趁热喝。” 阿成凑过去端起一碗,摸了摸碗壁问道:“阿豪,大夏天的,怎么整个热的?” 林子豪拉开椅子,在苏婷旁边坐下:“苏婷这几天生理期,不能吃冰。” 阿良伸手拍了一下阿成的后脑勺,咧嘴笑了:“有得喝就不错了。人家子豪本来就是专门给苏婷熬的,咱们全都是沾光。” 阿成嘿嘿一笑,端起碗直接灌下一大口。 “子豪,你这手艺绝了,心也比我细多了。难怪你是我们这里唯一谈对象的呢。”阿成舔了舔嘴角的椰汁,“芋头入口就化,西米弹牙。椰香味浓浓的,甜而不腻刚刚好。” “不对吧阿成,我记得阿良哥好像和心瑶妹妹……看来只有你和云哥是单身狗了!”苏婷看著阿良笑道。 阿良一听,脸一下就红了。 几个人围在摺叠桌前嬉笑起来。 排档里紧绷了一晚上的气氛彻底散开。 陈有云端起最后一碗西米露,喝了一口。 金舌头瞬间將糖水解析。 椰浆与淡奶的比例,香芋的软糯程度,西米的火候都恰到好处。 林子豪不愧是粤菜世家出身,即使是一碗常见的椰汁西米露,也做得无可挑剔。 想起起初招募两人的理由,陈有云突然觉得奇怪。 毕竟因为父母不同意在一起就离家出走的原因实在有点牵强。 之前確实缺人,所以他也没有细问。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他们两个好好聊聊。 陈有云放下瓷碗看向两人。 此时林子豪正拿纸巾擦拭苏婷面前收银台上的水渍。 “云哥,咱们店要不要把这个加上?”阿成把空碗放下,“吃完重麻重辣的小龙虾,再喝一碗这个,绝对爽。” 第十三章 糟卤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糟卤 “云哥,咱们店要不要把这个加上?”阿成放下空碗。 “吃完重麻重辣的小龙虾,再喝一碗这个,绝对爽歪歪。” 陈有云没有接话。 他用手指摩挲著白瓷碗的边缘。 糖水文化在江浙沪缺乏基础,前世两广的糖水並没有在全国形成现象级的连锁品牌。 但这碗奶白色的甜汤,倒是推开了他脑海里的另一扇门。 奶茶。 2008年的上海,街头巷尾充斥的全是植脂末和香精冲泡的劣质奶茶。 2012年后奶茶进入了疯狂创新的新茶饮时期,从红豆布丁奶茶再到疯狂堆料的八宝粥时代。然后是2016年后几大品牌获得资本投资疯狂扩张。 鲜果茶和用高品质纯牛奶和原叶茶底现熬的“新中式鲜奶茶”成为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个未来的千亿市场,目前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但现在確实不具备连锁奶茶的条件。既没有冷链配送的鲜奶渠道,也没有標准化的原叶茶底。 打通整条供应链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最多可以尝试一下把奶茶可以作为开心排档的引流品,但也不是现在。 饭要一口一口吃,贪多嚼不烂。 陈有云收回思绪。 “这糖水以后作为员工福利或者赠饮。”陈有云起身走出门跨上三轮车,“我先去趟市场,明天要做新品。” …… 陈有云独自走进市场旁的大型乾货调料城。 糟货的灵魂,在於陈年酒糟。 市面上的瓶装成品糟卤,虽然味道不差,但是上限定死了。 陈有云要找的是纯正的陈年香糟。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过道,停在一家散发著浓郁酒气的老字號酒铺前。 几口黑色的大陶缸摆在门口。 陈有云走上前,掀开其中一个陶缸的木盖。 一股极其醇厚的酒糟香气扑面而来。 糟泥色泽暗黄偏褐,质地细腻。 他伸手抓起一小撮,在指尖捻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发酸和涩味,只有纯粹的花雕酒香和粮食发酵的甜香。 “老板,陈年香糟来十斤。”陈有云乾脆利落地开口,买了十斤香糟。 除了香糟,陈有云又按著传承记忆里的配方,採购了整整两箱正宗的绍兴花雕酒,以及糖桂花和大料。 顺路在水產区和肉摊买齐了新鲜的毛豆、鸭舌、凤爪和猪蹄。 回到排档。 陈有云把黑色塑胶袋扔在不锈钢案板上。 在动手製作之前,陈有云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是否將“本帮秘制糟卤”录入专属菜谱槽位?】 “確认录入。”陈有云默念。 【叮!“本帮秘制糟卤”已成功录入系统菜谱槽位。】 有了系统的加持,陈有云心底更加踏实,动作也愈发麻利。 又拿出两个用开水衝过的擦净的大陶盆,放在了电子秤上。 他洗净双手,將陈年香糟倒入陶盆,双手直接入盆,將成块的香糟彻底捏散。 然后又拧开两瓶花雕酒,將花雕和凉白开依次倒入陶盆。 双手快速抓拌,將香糟和酒液充分混合,揉成浓稠的稀糊状。 接著,抓起薑片、葱段,连同色泽金黄的糖桂花一起丟进盆里。 系统奖励的本帮配方,加了糖桂花能彻底压住酒糟的土腥味,提亮尾调的甜香。 搅匀后,陈有云拿过保鲜膜,將陶盆死死封住。 第二天上午六点。 陈有云被店长踩醒。 作为一个晚班人员,他原本一直都是睡到中午才醒。 自从这个肥猫来了以后。 每天上午他都被逼著起床添粮加水。 起来伺候完店长后,陈有云打算去看看酒糟如何了。 他来到后厨抱出陶盆,掀开保鲜膜,极其浓烈的复合酒香冲天而起。 陈有云从柜子里拿过一个多层布袋,將糟糊全部倒入。 然后將布袋悬掛在乾净的陶桶上方。 琥珀色的清亮糟汁顺著纱布,一滴一滴砸进桶底。 等待滴滤的间隙,陈有云起锅烧水。 加入香料小火熬煮十五分钟。 关火,捞出料包,等待香料水自然放凉。 看到陶桶底积攒了足够的清亮糟汁。 陈有云又將彻底凉透的香料水倒入糟汁中,拿木勺充分搅匀。 此时另一口锅水已烧开,加入葱姜、花雕酒。 鸭舌用盐洗净,猪蹄拔去猪毛,凤爪一分为二。 陈有云將食材依次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煮糟货必须保持脆骨的嚼劲。 陈有云眼睛盯著滚沸的水花,卡在凤爪猪蹄断生、皮肉收紧的瞬间,用漏勺全部捞出。 滚烫食材直接倒入加了冰块的纯净水中。 皮层瞬间紧缩,发出细微的轻响。 彻底凉透的食材沥乾水分,被全部浸入糟卤。 汤汁刚好没过表面。 陈有云盖上保鲜盒,把糟卤都放进冷柜底层冷藏锁味。 【叮。检测到本帮糟卤第一次製作完成。】 【本帮糟卤熟练度提升。当前菜品等级:熟练(你已经可以做给洋涇浜吃了)。】 【获得属性点奖励:刀工+1,控火+1,调味+3。】 看著系统提示,陈有云打了个哈欠。 糟卤需要时间入味,他便打算上楼补个觉。 毕竟做夜宵的好处就是每天都可以睡到中午甚至下午才起床。 上楼回到房间补觉,等到醒来已经是十一点了。 看到几人都还没醒来,陈有云想了想,出门去市场买了海鲜。 陈有云拎著海鲜回到排档时,陈心瑶已经醒了。 “瑶瑶你先洗漱,我做了糟货等会和海鲜粥一起吃。冷吃的糟货,配口热粥再合適不过了。”陈有云对著陈心瑶说道。 陈心瑶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应了一声便进了厕所。 陈有云笑了笑,摇了摇头径直走向米缸。 他叨起两杯大米,洗净后又倒入一勺花生油拌匀下入砂锅。 然后他动作麻利的从塑胶袋中拿出基围虾去头挑线。 虾头下热油,用铁锅煸出虾油。 等到大火滚到米粒开花,米汤浓稠。 陈有云马上將炒好的虾油连同虾头一同倒入砂锅。 待到锅內再次沸腾后,又下入虾仁、切块的膏蟹以及少许薑丝。 小火慢熬十分钟,又放入白胡椒粉和少许花生酱。 最后出锅撒上葱花,一锅色泽金黄的海鲜粥就熬製完成了。 排档门拉开一半。 陈心瑶正坐在收银台前理帐。 阿良、阿成从二楼新隔的宿舍房间走了下来。 陈有云端著大托盘走出后厨,放在桌上。 大號白瓷碗里,装著刚从冷柜取出的糟凤爪、糟猪蹄和糟毛豆。 旁边是一砂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吃饭吧。”陈有云拉开椅子。 “哥,闻起来好香!”陈心瑶也走到桌旁。 酒香清冽,混著海鲜粥的浓郁。 陈心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糟凤爪放进嘴里。 一口咬下,紧实的肉质被撕开。 第一口是清冽酒香,紧接著咸鲜的滷汁在口腔爆开,咽下后泛起一丝糖桂花柔和的微甜。 陈心瑶直接吐出骨头,筷子伸向第二块。 阿良夹了一片糟猪蹄。 肉质紧密,软糯脆弹,酒香味彻底钻进了肉里。 他拿过汤勺,盛了满满一碗海鲜粥。 一口冰凉爽脆的糟货,一口滚烫浓郁的热粥。 冰与火,酒香与鲜甜,在胃里交融。 阿良一口菜一口粥,吃得额头冒汗。 “香啊。”阿良咽下一口粥,“糟货太好吃了,越吃越馋,越吃越上癮。给看球的客人下酒再合適不过了。云哥这海鲜粥也不错,也是新品吗?” “海鲜粥只是怕你们饿著肚子吃冷食不適应才做的,你这么一说,確实也可以试著卖。只是我们现在店实在太小了,再上新品真的做不过来了。”陈有云说道。 “云哥。你现在变化太大了,以前都没想到你会做这些。这手艺,这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本帮菜老师傅呢!”阿良吃的意犹未尽,擦了擦嘴说道。 【叮。检测到本帮糟卤第一次征服食客。】 【本帮糟卤熟练度提升。当前菜品等级:精通(儂现在可以给上海寧恰了)。】 【获得属性点奖励:刀工+2,控火+2,调味+3。】 隨著菜品升级的提示音响起,桌上那碗糟货的酒香味似乎变得更加醇厚绵长,色泽也显得愈发清亮诱人。 陈有云笑了笑,夹了些糟凤爪和毛豆装到保鲜盒里。 下个月底是全国烹飪技能竞赛初赛。 他对官方赛事的流程和评委偏好一无所知。 而且他毕竟不是科班出身,手上能说的出口的菜谱都屈指可数。 据他了解,烹飪比赛也不是单纯做某一道菜好吃就能取胜的。 他需要去找李卫取取经。 …… 中午十二点半,三林老街。 计程车停在路边,陈有云拎著保鲜盒下了车。 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酒楼立在街角。 黑底金字牌匾上写著“三林饭馆”。 陈有云拿出名片,拨通號码。 “陈老板你在三林饭馆?”李卫的声音有些嘈杂,“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上午有个区餐饮协会的会现在刚刚结束。你稍微坐一会,我马上开车赶回来。” “行,不急,我等你。”陈有云掛断电话。 他找了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把打包盒放在桌角。 服务员礼貌的倒上了大麦茶,询问他要点什么。 陈有云没有吃粥,肚子有些饿了,便顺势点了几道招牌菜。 等菜的时间,陈有云看著大门的方向出神。 就在这时,大门的玻璃推拉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陈有云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前女友沈云汐和她的母亲张惠敏。 他们的后面还跟著一个戴著半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穿著打扮十分朴素。 第十四章 三林饭馆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三林饭馆 陈有云避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刘先生是吧?您订的位置已经给您留好了。几位里面请。”大堂经理弯著腰,在前面给三人引路。 张惠敏走在最前面,环视了一圈大厅。 “云汐啊,这家三林饭馆可是全浦东最正宗的本帮菜老字號了。小刘为了今天这顿饭,可是託了单位领导的关係才定到的位子。” 走在后面的年轻男人有些侷促地笑了笑:“阿姨您太客气了。只要你们喜欢,不算什么的。” 沈云汐今天穿著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手里拎著一个款式简单的皮包。 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大堂经理停在包厢的鏤空屏风前,拉开一张红木椅子:“刘先生,沈小姐,请坐。” 沈云汐伸手扶住木椅,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厅。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陈有云。 陈有云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乾净t恤。 桌面上除了茶水,只放著一个塑料保鲜盒。 “云汐,看什么呢?快坐呀。”张惠敏顺著女儿的目光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眉头微微挑起。 她直接越过两张桌子,走到了陈有云面前。 “哎哟,这不是有云吗?”张惠敏笑著说道,“这么巧,大中午的在这儿碰上了。最近生意怎么样,怎么没在店里?” 陈有云放下茶杯微微頷首:“张阿姨。排档晚上才营业,中午过来办点事。” “办事啊。”张惠敏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塑料保鲜盒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孩子隨你父母,懂得节俭。出来吃饭,还自己从家里带两个凉菜。当初你爸妈就是这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把你和瑶瑶拉扯大。” 说完,张惠敏转头看向跟著走过来的小刘和沈云汐。 “小刘啊,不是阿姨批评你。”张惠敏笑著看了小刘一眼,“咱们今天就是三个人隨便吃点便饭,你非要托关係定这三林饭馆的包厢?太破费了。你看人家有云多会过日子。” 小刘瞥了一眼陈有云桌上的保鲜盒,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优越感。 “阿姨教训得是。不过云汐平时在学校挺辛苦的。这地方我单位领导常来,咱们也是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吃饭。包厢虽然说有低消,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但陈兄弟节约的习惯,確实值得我学习。” “呵呵,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嘛。”陈有云顺著他的话往下接,脸上没有什么反应。 他这种软硬不吃的態度,反而让张惠敏觉得有些没趣。 “妈,行了,我们回座位吧,別打扰人家办事了。”沈云汐扯了扯张惠敏的袖子。 就在这时,大门的玻璃推拉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抓著一个公文包,额头上带著一层细汗,目光在大厅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当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陈有云时,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陈老板!” 李卫走到桌前,满脸歉意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陈有云的手。 “让你久等了。区里那个破会,几个领导轮流发言,硬生生拖了十几分钟。”李卫语气极其诚恳。 陈有云站起身,笑了笑:“没事,我也刚到不久。刚好点了你们店里的两道招牌菜,咱们边吃边等。” 张惠敏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穿著考究的年轻男人,竟然对陈有云如此客气低姿態,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 大堂经理原本正在不远处安排其他客人,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立刻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少东家!您回来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门口迎您。”大堂经理恭敬地喊了一声。 “这是我的朋友。去,把我们两个的位置移到天字號包厢去。”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大堂经理立刻转身去办。 张惠敏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三林饭馆的少东家? 陈有云怎么会认识他? “陈老板,大厅人多嘴杂,咱们去楼上包厢。既然来了三林,今天中午我做东。”李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陈有云拿起桌上的保鲜盒。 他转过身,看著表情有些呆滯的张惠敏等人说道:“张阿姨,刘科长,我朋友来了,就不陪你们聊了。你们吃好。” 说完,他和李卫並肩走向二楼。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张惠敏才回过神来。 “这陈有云怎么会认识三林饭馆的少东家?”张惠敏喃喃道。 小刘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可能……可能只是碰巧认识的供货商之类的吧,做餐饮的嘛,总有业务往来……”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谁家少东家会对一个供货商客气到这个地步? 沈云汐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二楼,天字號包厢內。 大堂经理端上了茶水,隨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陈有云將手里的保鲜盒放在红木圆桌上,推到李卫面前。 “李少,你这排场够大的。刚才在楼下,可是把我以前的老邻居嚇得不轻。”陈有云笑著打趣。 “陈老板见笑了。真不是摆谱,既然你来了我这地,自然得招待好你。”李卫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好奇地落在塑料保鲜盒上,“这是什么?” “我自己试著做的一点下酒菜。你不是让我参加全国烹飪技能竞赛吗?我一个做夜市排档的,总不能拿小龙虾去参赛吧。所以做了点本地特色,拿来给你这位本帮菜的行家掌掌眼。” 说著,陈有云伸手掀开了保鲜盒的盖子。 “吧嗒。” 盖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复合酒香,瞬间在包厢內瀰漫开来。 李卫的眼神猛地一凝。 作为本帮菜世家的传承人,他从小就吃过不少师傅名家做的糟货。 但这股味道不同。 李卫凑近保鲜盒。里面整齐地码放著糟凤爪、糟猪手和翠绿的糟毛豆。 汤汁清亮澄澈,呈现出完美的琥珀色,没有任何浑浊的杂质。 “陈年香糟,配了上等的花雕。这香气醇厚得不像话,你还在里面加了糖桂花?”李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震惊。 他根本顾不上拿筷子,直接伸手捏起一块糟凤爪,放进嘴里。 “咔嚓。” 咬断筋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 凤爪的肉质紧实到了极点,冰镇后的表皮没有丝毫软烂。 第一口是极其纯粹的酒香,紧接著,咸鲜的复合滷汁在口腔中炸开。 当他咽下时,喉咙底泛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甜,將所有的味道完美地收拢。 李卫闭上眼睛,细细回味了足足十秒钟。 等他睁开眼时,看著陈有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小龙虾让他看到了陈有云的野路子天赋。 那么这盒糟货,则展现了陈有云在传统中餐上深不可测的功底。 “神了。陈老板你就直说吧,你的师承是哪家,这绝对不是上海这几家的味道。” “杭州楼外楼还是寧波杜家的?” “自己看书瞎琢磨的。”陈有云笑了笑说道。 “自己瞎琢磨的?你没开玩笑吧?”李卫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由衷地感嘆,“陈老板,你这手糟货的水平,就算放在我爷面前,他老人家也得竖大拇指。” 【叮!检测到宿主菜品“本帮秘制糟卤”首次征服本帮菜行家!】 【“本帮秘制糟卤”熟练度大幅提升!当前菜品等级:大师级(儂这手艺,上海本帮菜老师傅都要竖大拇指!)】 【获得属性点奖励:刀工+3,控火+3,调味+5!】 “过奖了。”陈有云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少,今天来找你,一是让你尝尝味道,二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下个月底的全国烹飪技能竞赛,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没参加过这种官方赛事,两眼一抹黑啊。” “这比赛含金量极高,由中国烹飪协会主办。”李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详细的赛事文件,递给陈有云,“上海赛区初赛,分为理论知识和实操技能两部分。理论知识很简单,考一些食品安全和营养学常识。难的是实操。” 李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要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两道热菜和一道冷拼。题材不限,但评委全是上海餐饮界的泰斗级人物。这帮老爷子,口味极其刁钻。如果你拿你们店的小龙虾去比,很难拿高分。但如果你用这手糟货做冷拼,再配上两道热菜,入围应该不成问题。” 陈有云一边翻看著文件一边问道:“比赛的食材是组委会统一提供,还是自带?” “核心主料和特殊调料允许自带,但必须经过组委会的严格检验。大部分辅料现场提供。”李卫看著陈有云,“陈老板,初赛的我帮你安排。你最好这几天就把要做的三道菜品定下来。需要採购好一些的食材,儘管跟我说,三林饭馆的供应商供你挑。” “多谢。”陈有云合上文件,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冷拼自然是这套技惊四座的本帮糟货组合。 至於两道热菜,还需要认真斟酌一下。 这场比赛,不仅是他拿到进军全国大赛门票的机会。 更是他將“开心大排档”的名字,正式打入上海主流餐饮圈的第一战。 第十五章 林丹贏了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林丹贏了 自从开心排档推出了本帮糟货。 这套冰凉爽口,咸鲜带甜的下酒菜瞬间引爆了食客的味蕾。 这几天每天两大桶的糟凤爪、糟猪手、糟鸭舌和糟毛豆等素菜都供不应求,几乎成了每桌必点的爆款。 今天晚上十点刚过,后厨最大的两口猛火灶就已经熄了火。 今天备的三百多斤小龙虾,提早全部售罄。 外场三十张摺叠桌依然座无虚席。 没抢到小龙虾的客人们也不走。 点上一大盘糟卤拼盘,再加几十串滋滋冒油的烤串就著冰啤酒,盯著大屏幕上的奥运转播,照样吃得热火朝天。 小龙虾一卖完,阿良总算得空喘了口气。 他摘下满是油污的围裙,在水池边用香皂狠狠搓了两遍手。 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白色的mp3,做贼似的溜达到了收银台前。 陈心瑶正低头按著计算器理帐。 “咳……瑶瑶。”阿良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mp3递过去,白色的耳机线在半空中晃荡,“周杰伦去年的那首《青花瓷》,我刚去网吧花了两毛钱下载的,音质可好了,你要不要听听?” 陈心瑶抬起头,看著阿良真诚的眼睛。 她大方地接过一个耳机塞进右耳。阿良见状,赶紧把另一个耳机塞进自己的左耳。 两人靠在收银台边,中间连著一根细细的白色耳机线,身体微微向对方倾斜。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2008年最经典的旋律在两人耳边环绕。 阿良假装看外场的客人,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陈心瑶的脸上飘。 陈心瑶一抬头,正好和阿良的眼睛对上。 她的耳朵根瞬间红透了,低著头假装看帐本。 阿良则傻笑著挠了挠后脑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甜腻的曖昧气息。 “老板,请问这里招洗碗工吗?”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粉红色的氛围。 两人赶紧分开。 阿良转头一看,收银台前站著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穿著朴素乾净,头髮有些花白,双手布满了老茧。 “阿姨,您应聘?”陈有云刚好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出来,听到声音停下脚步。 “哎,老板你好。我姓王,叫王翠花。”阿姨操著口音,但说话很利索,“我看到门口的招工纸了。我干活很麻利的,以前在老家县城的大饭店后厨干过五年洗碗配菜。” 为了证明自己,王阿姨直接走到旁边一张刚吃完的空桌前。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自带的抹布,动作极其熟练地將满桌的油腻碗碟分类叠好,签子残渣一抹到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阿良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王阿姨,压低声音对陈有云说:“云哥,这阿姨手脚確实麻利,但你看她年纪好像有些大了,眼睛好像有点问题,一直眯著。咱们排档晚上灯光暗,客人又多,万一磕著碰著,咱们不好交代啊。” 陈有云微微皱眉,正权衡著利弊。 “哥……”陈心瑶扯了扯陈有云的衣角。 她凑到陈有云耳边小声说:“哥,她看著和妈以前好像……这个阿姨既然有经验,手脚也快,你就让她留下吧。” 陈有云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满眼期盼的王阿姨。 想起系统的员工支线任务,就差一个就能完成了。 “行。”陈有云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王阿姨,明天晚上五点来上班。试用期一千八,包吃不包住。主要负责洗碗和收桌子。” “哎!谢谢老板,谢谢姑娘!”王阿姨激动得连连鞠躬,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 【叮!检测到新员工正式录入员工管理面板!】 【员工:王翠花】 【核心属性:保洁效率18,食材预处理12,服务意识16,体质8】 【忠诚度:低(踏实肯干,给钱就会好好干活)】 【抗压能力:中等】 【叮!支线任务“建立规范僱佣体系”已完成!】 【当前已录入正式员工:陈阿良、李成、林子豪、苏婷、王翠花】 【招募进度:5/5,已达成任务要求!】 【核心奖励已发放:“店铺管理模块”已完整解锁!】 【模块功能说明】: 1.可实时查看全店每日营收、菜品销量排行、食材损耗率、员工工作状態。 2.所有员工製作的系统收录菜品获得认可,宿主可获得的相应属性点。 意念一动关闭系统面板,陈有云又在门外的白板上写下了新活动:“买半打啤酒,参与奥运竞猜,猜中比分免单。” 此时,120寸的投影幕布上,正在直播羽毛球男单八分之一决赛,中国选手林丹对阵韩国名將朴成奐。 这是一场焦点战,朴成奐因为防守顽强,是林丹的宿敌。 “老陈,林丹今天状態不错啊!”旁边桌一个穿著背心、喝得满脸通红的常客老刘大声嚷嚷,“不过林丹第一局虽然拿下了,但第二局这比分咬得死紧,不会翻车吧?” 陈有云拉开椅子,在老刘对面坐下,顺手开了一瓶啤酒:“老刘,別瞎操心。这把,林丹绝对2比0拿下。” “哟?陈老板这么篤定?”老刘一拍桌子,豪气干云,“你要是猜中了,这半打啤酒我吹了,再多点两份糟卤拼盘!你要是猜错了,这半打酒你今天给我吹了!” “一言为定。” 陈有云举起酒瓶,和老刘碰了一下,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幕布上,比赛进入白热化。 林丹一个极其暴力的起跳,后场直线重扣! 朴成奐回球下网! 裁判哨音响起。 比赛结束,2比0!林丹乾净利落地淘汰了宿敌,晋级八强! “漂亮!!!” 整个排档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客人们纷纷举起酒杯,大声庆祝。 老刘看著比分,愣了几秒,隨后哈哈大笑,一把拉住陈有云的胳膊。 “陈老板!神了!愿赌服输,服务员!再加两盘糟货!陈老板,今晚咱们必须喝痛快!” 老刘是个豪爽的东北汉子,直接將一瓶刚开的雪花塞进陈有云手里。 排档里的气氛被这场胜利彻底点燃。 几十个互不相识的食客,借著酒劲和奥运的热情,开始互相串桌敬酒。 陈有云握著冰凉的酒瓶,看著周围一张张洋溢著纯粹快乐的笑脸,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鬆弛了下来。 重生以来,他感觉自己为了还债、为了生存、为了完成任务,活得像一台精密的赚钱机器。 “喝!”陈有云没有推辞,举起酒瓶,和客人们碰杯。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嗨了。 老刘拉著几个微醺的客人,在两张摺叠桌中间的空地上,借著音响里的动感音乐,群魔乱舞地跳了起来。 “陈老板,来啊!一起跳!”老刘一把拽住陈有云的胳膊。 陈有云被拉进人群,借著酒劲,他也卸下了所有的包袱,跟著客人们笨拙地扭动著身体。 笑得像个真正二十出头的无忧无虑的年轻人。 收银台前。 陈心瑶看著在人群里舞动的哥哥,眼眶猛地一红。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哥哥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云哥今天真开心。”阿良凑过来,轻声说道。 “嗯。”陈心瑶擦了擦眼角,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 陈有云躺在床上,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痛苦地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昨晚他完全放开了喝,最后怎么上楼的都不知道。 他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餵……”陈有云的声音极其沙哑。 “你小子还没起啊?”电话那头传来王胖子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你这是又开始喝酒了是不是?我跟你说陈有云,好不容易生意有点起色,你可別给我又开始作妖啊!” 陈有云苦笑了一声,翻身坐起:“王哥,昨晚赶上中国队贏球,龙虾也早早卖空了。客人们高兴,我就陪著多喝了两杯。真没乱喝。你找我什么事?” “好吧。”王胖子哼了一声,隨后语气变得有些神秘,“你上次不是托我打听,你排档旁边那几间平房的房东是谁吗?” 陈有云的神经瞬间清醒了一半:“打听到了?” “打听到了,你们这一排除了你那间,都在一个人手里。”王胖子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联繫上他了。约了今天中午一点吃个便饭。你赶紧起来吧!” 第十六章 海鲜谷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海鲜谷 中午十二点半。 彭浦路口,一栋三层楼的独栋建筑格外显眼。 外墙掛满了巨大的霓虹灯牌,写著“海鲜谷”三个大字。 门口摆著两排豪华的玻璃水族箱,里面全是松叶蟹、东星斑之类的高端货色。 两排穿著高开叉旗袍的服务员站在门口迎宾。 这里就是林雄刚砸重金搞起来的高端海鲜酒楼。 陈有云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走到门口。 王胖子已经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等著了,见他进来,立刻招了招手。 “王哥,这房东什么来头?怎么约在林雄的店里?”陈有云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一个富婆,叫吴美美。”王胖子凑近了说道,“她老公以前是上海滩有名的五金大王,前几年生病没了,给她留了一大笔钱和不少房產。咱们现在脚底下踩著的这栋海鲜谷的大楼,產权也是她的!人家指名道姓要来这里吃,估计也是想看看生意。” 陈有云目光一闪,这底子確实够厚的。 “走吧,人在二楼包厢等著呢。” 两人上了二楼,推开包厢门。 圆桌主位上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真丝连衣裙,烫著精致的捲髮。 手腕上还戴著一只水头极好的冰种翡翠鐲子。 虽然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风韵犹存,保养得极好。 “吴姐!哎哟,几天没见,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这鐲子戴在您手上,简直绝配,衬得您这皮肤跟小姑娘似的!”王胖子一进门,脸上的横肉就挤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那声“吴姐”叫得无比丝滑。 吴美美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就你王胖子嘴甜,我这都四十好几快五十的人了,还把我当小姑娘呢。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想租我房子的陈老板?” 她的目光落在陈有云身上。 “吴姐好,我叫陈有云。胖哥天天在我耳边夸您漂亮,今天一见,说您二十出头我都信。”陈有云顺势捧了一句。 吴美美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你们两个嘴里没一句实话。快坐快坐。小陈老板看著可真年轻啊,跟个大学生似的。” 三人落座,酒菜上齐。 王胖子极擅长活跃气氛。一顿插科打諢,把富婆吴美美逗得直乐。 陈有云適时地开口:“吴姐,既然您愿意支持年轻人创业,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打算把那几间平房盘下来打通,做一个復古街区风格的美食集市。前期投入很大,所以我希望能签一个十年的长期合同,只要您同意这十年內租金保持不变,我可以一次性先付您两年的租金。” 吴美美夹了一筷子菜,思忖了片刻。 “小陈啊,你一次性付两年的租金,这诚意姐看到了。”吴美美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不过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边上那家音像店,老板已经拖欠了我三个月的房租了,人也不知道躲哪去了,那间铺子你想收回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中间那家炒饭店,还有另外两家卖杂货的,人家租金可都是按时交的。你要是想把那一排全盘下来,这几家的清退工作,得你自己去交涉,姐可不管。” “没问题,吴姐,这事儿我来搞定,绝不让您操心。”陈有云果断答应。 “行!姐看你顺眼,这事我答应了。明天……” “砰!” 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雄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西装革履的林凯。 “哎哟,吴姐!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跟小弟打声招呼?我好去楼下亲自迎您啊!”林雄人还没走到桌前,声音就已经到了。 当他看到坐在吴美美对面的陈有云和王胖子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了自然。 “哟,这不是王老板和陈老板吗?真巧啊,在这儿碰上了。”林雄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拉开吴美美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指了指身后的林凯,“吴姐,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林凯,之前一直在电子厂工作,现在来这边帮我打理彭浦店的生意。您多关照。” “吴姐好。”林凯赶紧微微鞠躬,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 “我能关照什么,做生意还是你们在行。”吴美美客套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林雄,“林老板费心了,今天的菜挺好的。” 林雄给吴美美倒了一杯茶,眼神扫过陈有云:“陈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大排档生意不忙?” “中午不营业。”陈有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也是,做大排档的晚上熬夜確实幸苦。”林雄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隨后转头看向吴美美,“吴姐,不瞒您说,我这家海鲜谷虽然刚试营业,但这几天的营业额可是翻著番往上涨。昨天周少刚来看过,高兴得不行。说起来,这次周少能拿大头投资,还多亏了我直接给老周总——也就是周江海董事长打了个电话。” 林雄故意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周总眼光毒辣啊,一眼就看出了我这高端海鲜酒楼的潜力,硬是劝住了原本想投一些乱七八糟项目的周少,直接把资金砸给了我。按现在这客流量,最多再过两个月,周少的本钱就能全部赚回来了!” 这话里的夹枪带棒,陈有云和王胖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王胖子刚想发作,陈有云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林老板生意兴隆,恭喜。”陈有云放下茶杯,站起身,“吴姐,排档还有些事情要准备,就不多打扰了。刚才说的事,明天咱们电话联繫。” “好,小陈老板慢走。”吴美美点了点头。 离开海鲜谷,走在热浪滚滚的街道上。 “这姓林的真特么不是个东西!突然跑来噁心人!”王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不过有云你放心,吴姐这人讲究,既然口头答应了,这事儿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陈有云回头看了一眼海鲜谷那巨大的霓虹招牌,眉头微微皱起。 “事情恐怕没那么顺利。”陈有云隱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十七章 吴姐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吴姐 果然。 晚上九点,排档正忙。 陈有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胖子。 “有云,坏事了。”王胖子在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怒火,“吴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那几间铺面她决定不租给你了。” 陈有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明天中午,你想办法把吴姐约到我的排档来。”陈有云的大脑飞速运转,“就说我为了感谢她今天的招待,私人请她吃顿便饭。无论如何,把人给我请过来。” “行,我拉下这张老脸去试试。” 第二天中午,开心大排档。 陈有云特意將两张摺叠桌拼在一起,铺上了乾净的一次性桌布。 吴美美在王胖子的陪同下,走进了排档。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雪纺衫,眼神里明显有著一丝躲闪和尷尬。 “吴姐,快坐。这大热天的,辛苦您跑一趟。”陈有云迎上前,倒了两杯冰镇的柠檬水。 “小陈老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昨天在电话里跟小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吴美美刚坐下就想切入正题。 “吴姐,咱们先不谈生意。今天纯粹是请您尝尝我的手艺。”陈有云打断了她的话,转身走进后厨。 没一会,陈有云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著三道菜。 一道是色泽红亮、裹满金黄蒜泥的蒜蓉小龙虾。 一道是晶莹剔透、散发著醇厚酒香的糟卤拼盘。 最后一道,陈有云刚刚录入专属菜谱然后烧出来的本帮红烧肉。 “吴姐,您尝尝。”陈有云將筷子递过去。 吴美美原本只是想隨便应付两口就走。 但当糟货那股陈年酒糟香气和红烧肉的复合香味钻进鼻腔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作为一个地道的老上海,她感觉到这两道菜香味的不平凡。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冰糖熬出的糖色完美地包裹著肉块,甜咸的比例达到了极其精妙的平衡。 这是最正宗的本帮老味道! 紧接著,她又尝了一口糟凤爪。 清脆,咸鲜。 冰镇后的酒香在口腔中炸裂,尾调带著一丝柔和的微甜。 最后,在陈有云的示范下,她戴上手套,剥了一只蒜蓉小龙虾。 极致的火候逼出了蒜蓉最霸道的香气,虾肉紧实弹牙。 “这……这味道……”吴美美的眼睛睁大了,她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简陋的排档,“小陈老板,你这手艺,比昨天海鲜谷那个广州请来的主厨还要绝!” 【叮!检测到“本帮红烧肉”首次征服食客,获得极致认可!】 【“本帮红烧肉”熟练度提升!当前菜品等级:精通(浓油赤酱,入口即化,正宗本帮老味道!)】 【获得属性点奖励:刀工+1,控火+1,调味+3!】 一连吃了好几口,吴美美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吃人嘴短,她脸上的尷尬更浓了,重重地嘆了口气。 “小陈,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过那个林雄林老板?”吴美美看著陈有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有云眼神一动:“吴姐这话怎么说?” “昨天你们走后,林雄把我留下了。”吴美美眼神里满是无奈,“他跟我说,彭浦这块地马上要大开发,那三间平房的租金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让我千万別签十年长约。” 吴美美冷笑了一声:“但我又不傻。现在电视上天天报什么美国次贷危机,全球金融海啸,连我这几个铺面的房价都在暴跌。这种大环境下,那几间的破平房还能有什么上涨空间?” 说到这,吴美美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他是在扯淡。但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如果我把房子租给你,等明年海鲜谷的租约到期后,他就不租我那栋大楼了!” 王胖子在一旁气得直拍桌子:“这林雄太特么孙子了!这不是要挟您吗?!” “小陈,小王,你们別怪姐不讲信用。”吴美美眼眶有些泛红,“我老公走得早,我一个妇道人家,手里除了这些房產,实在没別的什么赚钱渠道。海鲜谷那栋楼面积那么大,好不容易找到林雄这么一个愿意租的商户。要是一旦空置下来,我损失太大了。” 吴美美语气里带著几分心酸:“我还有个女儿,在国外学艺术,今年刚刚回国。你们也知道,搞艺术的烧钱,她准备办画展,花钱像流水一样。我……我真的不敢冒这个险去得罪林雄啊。对不住了,小陈。” 听完吴美美的话,王胖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靠在椅子上。 这事儿无解了,人家也要养家餬口。 总不能为了你几个平房的租金,丟了海鲜谷大楼那只下金蛋的母鸡。 陈有云沉默地看著吴美美,给她续了一杯茶。 “吴姐,我都明白了。”陈有云语气温和,“做生意就是求財,谁也不想担不必要的风险。您一个人拉扯女儿不容易,这事儿不怪您,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何况现在金融危机大环境確实不好。” 吴美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愧疚反而更深了,连连嘆气:“小陈,姐真是对不住你。” “这不怪你,吴姐。”陈有云笑了笑,站起身,“今天您就放宽心,好好尝尝我这几个拿手菜。铺面的事,咱们不急。以后您想吃这口本帮菜了,隨时来我的排档,我给您做。” 一番安慰后,陈有云將吴美美送出了排档。 站在烈日下,看著吴美美坐进一辆轿车离开,王胖子急得直挠头:“有云,这下完球了!没场地,你还怎么扩店?这姓林的摆明了是要搞你啊!” 陈有云没有接话。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第十八章 槓桿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槓桿 陈有云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林雄这招確实噁心。 如果不在这儿开,那就只能重新换个地方,然后重新找个合適的店面。 但彭浦夜市这块风水宝地,人流量大,市井气浓,他实在有些不甘心拱手让人。 晚上十点,夜市的喧囂达到顶峰。 “云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陈有云的思绪。 陈幼英拉著一个打扮时尚,气质出挑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留著一头栗色的大波浪,穿著一身极具设计感的风衣。 一进门,目光就被角落里正在纸箱垫子上打盹的店长吸引了。 “哇!好肥的橘猫!”女孩眼睛一亮,直接甩开陈幼英的手,蹲在纸箱边,伸手就开始疯狂揉搓店长的大胖脸。 “喵呜……”店长象徵性地反抗了一下,隨即在女孩嫻熟的擼猫手法下,舒服得打起了呼嚕,甚至毫无节操地翻出了白肚皮。 “云哥,这是我最好的闺蜜,黄思思。她学艺术的,刚从国外回来。”陈幼英笑著介绍道,隨后熟门熟路地拉开椅子坐下,“快弄点你们店里的招牌宵夜,思思在国外天天吃白人饭,馋死咱们国內的这口了。” “行,稍等。” 陈有云转身去后厨,端了一大份色泽红亮的蒜蓉小龙虾和一盘冰镇糟货拼盘出来。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他从柜檯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策划书递给陈幼英。 “幼英,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给我投资吗?看看这个。” 陈幼英赶紧摘下一次性手套,拿纸巾擦了擦手,接过那份厚厚的策划书。 翻开一看,里面条理清晰、规划明確。 从復古街区的市井装修风格、招商引流策略,到后期的品牌化运营,甚至连盈利周期的测算都写得清清楚楚。 “哇塞,云哥,这策划书写得也太牛了吧!”陈幼英虽然天真,但毕竟出身商业世家,耳濡目染之下基本的眼界还是有的。 她越看越兴奋,“这要是真搞起来,把老上海的风情和夜市的小吃结合在一起,绝对能成上海的网红地標!我已经和我爸打过招呼了,隨时可以投资入股!” “投资的事先不急。”陈有云嘆了口气,苦笑道,“现在遇到点事情,这计划可能要搁浅了。” 接著,他把中午在海鲜谷发生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林雄也太卑鄙了吧,怎么这样啊!”陈幼英听完气得直拍桌子,隨后大大咧咧地安慰道,“云哥,没事!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个地方,凭你的手艺和我的战略眼光,咱们去市中心盘个大店面,在哪开不火啊?干嘛非得受这个气!” 正蹲在地上和店长互动的黄思思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站起身,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陈有云。 “等一下,你刚才说……那个被林雄要挟的房东阿姨,叫什么?”黄思思问道。 “吴美美。”陈有云回答,“听王胖子说,她老公以前是做五金生意的,给她留了不少房產。她有个刚从国外学艺术回来的女儿,开销挺大,所以她不敢得罪林雄这个大租客。” 黄思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走到桌边坐下,眼神玩味地看著陈有云:“陈老板,这也太巧了吧。你口中那个开销挺大的女儿就是我。吴美美……正是我亲妈。” 陈有云和陈幼英都愣住了。 “思思!原来吴阿姨就是你妈妈啊!”陈幼英激动地一把抓住黄思思的胳膊,“那你赶紧劝劝吴阿姨啊!云哥这排档真的超级有前景的,这份策划书你也看了,绝对比那个什么海鲜谷强多了!” 黄思思没有立刻答应这位傻白甜闺蜜。 她喝了一口饮料,用一种充满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陈有云和桌上那份策划书。 “帮忙劝我妈,没问题。我也觉得开心大排档这个復古街区的点子很有搞头。”黄思思擦了擦嘴角,“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陈有云看著她,心里暗自警惕。 这个黄思思,城府明显比傻白甜陈幼英深得多。 “第一,我是学空间设计的,这个復古街区的新店面,必须交给我来全权设计,我要把它打造成我的归国首秀作品。”黄思思竖起一根手指,紧接著竖起第二根,“第二,我想入股,但是不付现金。我以这几间铺面的租金入股,在新店里占一定比例的股份。” 陈有云看著眼前这个精打细算的女孩,大脑飞速运转。 用租金换股份? 这就意味著排档未来的命脉和场地使用权,会被別人死死捏在手里。 一旦后期做大做强,这种股权结构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隨时可能因为房东一方的反水而前功尽弃。 “设计交给你,没问题。你的衣著品味很不错,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我甚至可以按市场最高价支付你设计费。让你入一点乾股也没问题。”陈有云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但是以租金入股,我不同意。” 黄思思眉头一挑,摊了摊手:“那这事儿就没得谈咯?我妈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我帮忙,这铺面你绝对拿不下来。” “思思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理解你妈的顾虑。你妈是怕林雄退租海鲜谷的大楼,导致你们家损失稳定的经济来源。”陈有云盯著黄思思的眼睛说道,“为了彻底打消你妈的顾虑,我打算直接买下这几间铺面的產权。” “买下来?!”黄思思和陈幼英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引得旁边几桌的食客都侧目看过来。 “对。如果是卖给我,而不是租给我。那林雄就没资格在你妈面前说三道四,更没有理由拿海鲜谷的大楼租约来要挟她了。”陈有云条分缕析地说道。 “你疯了吧?”黄思思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那五间铺面加起来足足有五百平吧!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陈有云靠在椅背上,从容不迫地开始了他的分析: “今年是什么行情,你刚回国可能不清楚。但你妈天天管著那些资產,她肯定知道。美国次贷危机引发了全球金融海啸,国內实体经济受到严重衝击。这五百平米的铺子,如果是年初行情好的时候往外卖,或许能掛到900万。但在现在这种大环境下,商铺房產的价格都在暴跌,有价无市。真要急售,最多也就值个500到600万。” 黄思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她这几天確实听母亲愁眉苦脸地抱怨过,说手里的资產缩水得很厉害。 她现在也急需一笔钱来支撑画展,却根本变现无门。 “既然你清楚哪怕是现在,这几间平房也值五六百万。你凭什么买?”黄思思盯著他,试图看穿他的底牌。 “我愿意溢价,以800万的总价买下这几套房產。”陈有云目光灼灼。 “800万?!”黄思思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商铺在跌,你却愿意花800万做这个冤大头?你图什么?” “我图的当然不是房產,是对排档未来的绝对控制权。”陈有云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復古街区想要在上海形成地標效应,就必须拿下那连片的五六百平米。一旦做成,我这门生意赚的钱,远远不止几百万。” 陈有云顿了顿说道:“但我现在手里没有800万现金。所以我才愿意给出这么高的溢价。我可以先预付50万的定金,剩余的尾款在两年內全部付清。” “这多出来的两三百万溢价,是我为分期付款所付出的代价。当然,如果两年內我付不清尾款,这50万定金归你们,我花重金装修好的店面也白送给你们。这笔买卖你们稳赚不赔。”他看著黄思思的眼睛说道。 黄思思看著陈有云那张充满野心的脸,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她明白陈有云的逻辑了。 他是在拿自己的对排档收益的信心,赌一个两年的槓桿。 对於他们家来说,这不仅一定程度上规避了林雄的要挟。 还能在金融危机的低谷期,以远超市场价的高位锁定一笔不良资產的卖价。 “好,你够狠。为了一个排档,敢上这么大的槓桿。” 黄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將桌上的策划书拿到自己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我会回去跟我妈好好商量一下的。” 第十九章 冤大头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冤大头 “画展还有些场地细节要確认,这事宜早不宜迟,我这就带策划书回去找我妈探探口风。”黄思思將桌上的策划书收进包里,站起身冲陈有云挑了挑眉,“陈老板,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著黄思思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陈幼英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陈有云,满眼的不敢置信。 “云哥,你疯了吧?你真打算拿800万把这一排平房全买下来?”陈幼英急得直拍桌子,“就算分期,那可是足足50万的定金啊!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陈有云看著她这副著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冤种大户坐在这儿吗?” 陈幼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我才不是冤种呢!”她撅起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眼神却异常认真,“我是相信你。既然你觉得买下来值,那我就投。反正我这笔钱放在卡里也是吃灰。” 看著眼前这个对自己莫名信任的女孩,陈有云一时语塞,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不过,我这笔投资可是有条件的。”陈幼英突然直起身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金主的架子。 “什么条件?利息还是股份,隨你开。”陈有云笑了笑。 “我不要利息。”陈幼英盯著他,“下个星期一,思思在市中心的莫干山艺术园区有个小型的画展。你要陪我一起去。” 陈有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拒绝:“下周一?那不行,排档这边每天晚上都要营业,我得在店里,走不开。” “云哥!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连轴转,一天都不休息吧?”陈幼英皱起眉头。 “做餐饮就是这样的,手停口停。”陈有云一边收拾著桌上的虾壳,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父母以前在老家也是开烧烤店的,一年到头,除了大年三十晚上,几乎从来没关过门。” “那……叔叔阿姨现在呢?还在开店吗?”陈幼英问道。 陈有云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 “今年春节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他的声音很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 排档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安静了几秒。 陈幼英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云哥,我不知道……”她慌乱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都过去了。”陈有云把抹布扔进水盆,笑了笑。 “那你就更应该休息了。”陈幼英抬起头,眼神坚定,“赚钱就是为了好好生活啊,叔叔阿姨在天上看著你这么幸苦也会心疼的!我知道你之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供瑶瑶上大学。但是现在排档的生意已经好很多了,我的投资资金也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至少……一个月得休息两天吧?” 陈有云看著她,没有说话。 “我不管!下周一你必须陪我去看画展,就这么说定了!”陈幼英站起身,拿出了大小姐的脾气,“不然……不然我这个投资人明天就撤资!不给你那50万定金了!” 看著她这副奶凶奶凶的威胁模样,陈有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双手投降:“行,行。那就听大小姐的,谁叫你现在是我的財神爷呢。” “这还差不多!”陈幼英立刻多云转晴,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下周一开车来接你!” 看著陈幼英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陈有云走到门口,原本想开车送送她,却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连一辆的麵包车都没有。 “等铺子的事定下来,是得先买辆车了,进货送人也方便。”陈有云在心里暗自盘算。 …… 凌晨三点,夜市的喧囂终於散去。 排档打烊。 外场的摺叠桌被整齐地收拢、堆叠在角落里。 后厨的灯光下,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忙了一整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深深的疲惫。 林子豪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著几碗糖水。 “来,大家尝尝,我今天抽空熬的木薯糖水。”林子豪將碗一一分发给眾人,“这木薯是我老家一个亲戚托人从广东带过来的,好吃的很。” 阿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舒坦的嘆息。 “子豪,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木薯吃起来像板栗一样糯。”阿成舔了舔嘴唇,看著空荡荡的外场,突然有些感慨,“云哥,说句心里话。以前我在在厂里打螺丝,不仅累还天天挨骂。在咱们排档,虽然每天晚上也忙得脚不沾地,但我心里高兴!” 阿成憨厚地笑了笑:“那些客人吃得高兴了,走的时候还会跟我说声辛苦了,还会夸我们店很好吃。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我以前从来没体会过。” 坐在一旁的阿良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背上还带著昨天不小心被热油溅到的烫伤,但眼神里却透著光。 陈有云看著阿良身上那件洗得领口都已经发毛的旧t恤。 又看了看苏婷和林子豪略显憔悴的面容。 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正在柜檯前核对帐单的陈心瑶身上。 “瑶瑶,盘完帐了吗?咱们帐上现在还有多少可用资金?”陈有云走上前开口问道。 “加上今天晚上的营业额,总共还剩8万左右。”陈心瑶合上帐本,准確地报出了数字。 陈有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大家都停一下。”陈有云敲了敲桌子,环视了一圈眾人。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碗,看向他。 “排档这段时间生意火爆,大家每天都太辛苦。”陈有云语气温和,“我和瑶瑶商量过了。以后咱们店,定在每个月的15號发工资。但考虑到大家最近手头可能都不宽裕,所以今天,先把大家前期的工资结一下,顺便给大家发个红包。” 此话一出,几个人顿时眼睛一亮,疲惫一扫而空。 陈有云拿出一叠现金信封,开始点名。 “阿良,你兼著后厨烧龙虾和切配还有烧烤,最辛苦。这是你的,1210元。” “阿成,前厅跑堂,968元。” “子豪,后厨配菜加甜品,968元。” “苏婷,大堂点单收银,774元。” “王阿姨,您刚来没几天,按天数折算,这是您的348元。” 將工资一一发到眾人手里后,陈有云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五个稍薄一些的信封。 “这段时间店里生意好,大家都没叫过苦。这五百块钱是额外的奖金,每人一份。拿著去买两件新衣服,吃顿好的。”陈有云將奖金递了过去。 拿著手里厚度可观的信封,几个人都有些激动。 尤其是王翠花阿姨,眼眶直接红了,不停地用围裙擦著手,连连道谢。 林子豪和苏婷对视了一眼,苏婷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云哥,谢谢你。”林子豪捏著信封,声音有些发涩,“不瞒你说,我和苏婷刚来上海的时候,身上就剩不到一百块钱了。正是最拮据的时候,要是那天没碰到你招工,我们俩现在可能真的要在天桥底下露宿街头了。” 苏婷也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云哥,其实……我以前根本没在饭店干过,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谢谢你当时愿意用我。” 陈有云看著这两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借著这个气氛,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之前你们说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才离家出走,到底怎么回事?家里人到现在也没联繫过?”陈有云语气平和。 林子豪苦笑了一声,嘆了口气。 “云哥,其实……我们俩算是远房亲戚,没有血缘关係的那种。”林子豪低著头说道,“但是我们两家的长辈因为以前的一些生意纠纷,闹得很僵,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他们知道我们私底下谈恋爱后,直接把苏婷关在家里,还要逼著她跟別人相亲。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偷拿了身份证跑出来的。” 典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戏码。 陈有云理解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地去批判年轻人的衝动。 “既然现在在上海安顿下来了,也找到工作能养活自己了。”陈有云看著他们,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不管两家长辈怎么闹,父母毕竟是父母。明天抽个空,去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说你们俩现在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別让他们在家里干著急。” 苏婷和林子豪沉默了片刻,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眾人拿著钱,高高兴兴地各自回房休息。 陈有云叫住了正准备上楼的阿良。 “阿良,你等一下。” 陈有云走到柜檯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阿良面前。 “这是上半个月,排档净利润的分红,4000块。”陈有云说道。 当初他答应过阿良,除了工资,还会给他净利润的提成。 阿良看了一眼那个厚厚的信封,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云哥,这钱我不能要。”阿良语气极其坚决,“刚才你已经给我发了工资和奖金了,足够我花了。我知道你最近打算盘下旁边的商铺,到处都需要用钱。而且……瑶瑶马上就要开学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才是最关键的。这钱你先存著,给店里周转吧!” 看著阿良憨厚而真诚的面孔,陈有云心里一阵感动。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时代,能有这样一个死心塌地为你著想的兄弟,是极其罕见的。 “店里周转的钱我已经有办法了,瑶瑶的学费我也早就准备好了。”陈有云强行抓起阿良的手,把牛皮纸信封塞进他的手里,不容置疑地说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帐。该是你的分红,一分都不能少。拿著!” 阿良捏著信封,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最终没有再推辞。 “还有件事。”陈有云拍了拍阿良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这段时间大家確实太累了。从下个星期开始,咱们排档以后……每周一,店休一天。” 第二十章 涨价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涨价 第二天中午,开心大排档的大堂內。 两张摺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几道简单的家常炒菜。 昨晚发了工资和奖金,大家干活的劲头明显更足了,连吃饭时的气氛都透著一股喜气。 阿成扒了一大口米饭,看著坐在对面的陈有云,笑嘻嘻地开口:“云哥,我听说你下周一要去陪那位陈大小姐看什么画展?”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阿良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也跟著打趣道:“云哥,那位陈大小姐隔三差五就往咱们排档跑,出手又那么阔绰。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瞎说什么。”陈有云瞪了他们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人家是投资人,真金白银往排档里砸钱的。再说了,我们俩根本不熟,我连她家里具体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去画展也就是陪人家做个伴。” “那她怎么只找你作伴,不找我作伴~嘖嘖嘖,云哥你不老实。”阿成猥琐的说道。 迎接他的是阿良的一筷子打在脑袋上。 陈心瑶坐在旁边,咬著筷子看了看陈有云,微微皱起眉头。 “哥,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件t恤,领口都洗变形了,背后还沾著一块洗不掉的油印子。”陈心瑶有些心疼地说道,“你去参加那种艺术画展,里面肯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这也算是你第一次和幼英姐约会,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去吧?” “衣服能穿就行,干咱们这行的,穿多好也会沾油烟。”陈有云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那不行!”陈心瑶態度坚决,“既然现在都周转过来了,咱们下午去一趟七浦路。必须给你挑两身像样的行头。” 阿良在一旁立刻点头附和:“瑶瑶说得对。不仅云哥要买,瑶瑶,你马上就要去大学报到了,大学里的小姑娘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也得买几身好看的衣服,不能被人比下去。” 阿成在旁边挤眉弄眼,拿胳膊撞了撞阿良:“哟,良哥,你想得挺长远啊。怎么,你就不怕咱们瑶瑶妹妹打扮得太好看,到了大学里被那些学长给拐跑了?” “你……你瞎说什么呢!”阿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心虚地不敢看陈心瑶。 陈心瑶也是羞得满脸通红,低著头猛扒饭。 “行了,別拿瑶瑶寻开心。”陈有云看著这两个活宝,笑著摇了摇头,“既然瑶瑶开口了,那咱们下午就集体出动,去七浦路逛逛。大家早去早回,不耽误晚上备菜。” 下午两点,七浦路服装街。 这里是上海最有名的服装集散地,人声鼎沸。 即使是闷热的下午,依然摩肩接踵。 陈心瑶在各个摊位店面间穿梭,女孩子逛起街来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阿良和阿成则像两个尽职的保鏢,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陈有云对买衣服没什么兴趣,隨便挑了两件款式简单、面料透气的衬衫和休閒裤结了帐。 趁著他们在挑选衣服的间隙,陈有云百无聊赖地站在街边抽菸。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商铺。 这一看,他的眉头微微挑起。 整整一条街,仅仅是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內,就有五六家铺面在门口贴著醒目的“旺铺转让”或“低价急售”的红纸。 陈有云掐灭菸头,走进旁边一家正在清仓大甩卖的服装店。 “老板,这店不做了?”陈有云隨口问道。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愁眉苦脸地打包衣服,闻言嘆了口气:“做不下去了。现在这经济大环境。我是做服装的,外贸订单全断了,积压了一堆货。我这铺子是自己买的,现在急著转了换钱周转。” “现在这地段的商铺能卖多少钱?”陈有云试探著问。 “別提了。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人出四百万我都没卖。 现在掛两百八十万,连个来看房的人都没有!”老板连连摇头,“房价一天一个价地往下跌,大家都把钱攥在手里观望,谁敢这个时候接盘商铺啊。” 陈有云不动声色地退出了店铺。 走在喧闹的街头,陈有云的心里却异常冷静,甚至有些想笑。 商铺价格已经跌到了相对的歷史低点,恐慌情绪在市场上蔓延。 吴美美这种手里握著大量房產的富婆。现在最怕的就是资產持续缩水。 在这样的绝对大势面前,林雄那点所谓的“退租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他更加篤定,只要黄思思回去把利弊分析清楚,吴美美绝对无法拒绝他那份“800万溢价”的提议。 下午四点,一行人拎著战利品,有说有笑地回到了排档。 刚拉起捲帘门,一辆印著“老张水產”的五菱宏光就停在了排档门口。 一个穿著防水胶鞋的男人跳下车,正是每天给排档送小龙虾的水產老板光头老张。 “张老板,今天怎么送这么早?”陈有云走上前散了一根烟。 老张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脸色有些为难:“陈老板,今天这趟是特意来跟你打声招呼的。你点点货,今天只有两百斤小龙虾,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两百斤?昨天不是说好今天送四百斤吗?”陈有云皱起眉头。排档现在每天晚上的消耗量极大,两百斤根本撑不到九点。 “真没办法。最近天气太热,加上快过季了,小龙虾减產得厉害。”老张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而且……现在你家这小龙虾的生意太火,把整个彭浦夜市的风向都带起来了。” “对面那家胖子烧烤已经换老板了,现在也开始做小龙虾。还有街尾那两家大排档,今天也开始找我要货了。” 老张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侷促:“陈老板,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老张是个实在人,不瞒你。他们给的价格高,所以这货源……我也得稍微均给他们一点。从明天开始,这小龙虾的拿货价,得从14块一斤涨到16块一斤了。我只能保证给你留最好的品质,但量方面,每天最多只能供两三百斤了。” 陈有云的眼神微微一凝。 跟风和价格战,这是餐饮界永恆的定律。 他把小龙虾这把火烧旺了,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这块肥肉。 对手加价抢货源,水產商坐地起价,这都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对面那家胖子烧烤本来生意远比自己家要好,自从自己重生以后,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没想到现在直接换了老板,还做起了和自己一样的小龙虾。 “行,16就16。卸货吧。”陈有云没有为难老张,乾脆地点了点头。 看著阿良和阿成把一筐筐鲜活的小龙虾搬进后厨,陈有云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第二十一章 画展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画展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每天晚上不到七点就会排起长龙的开心大排档。 这两天的客流量肉眼可见地减少。 虽然外场的三十张摺叠桌到了高峰期依然能坐满。 但翻台的速度和外面等位的人数明显少了一截。 “云哥,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阿成溜进后厨,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去街对面看了一眼,那个胖子烧烤门口排队的人都快挤到马路中央了。” 陈有云正有条不紊地翻炒著锅里的蒜蓉,闻言连头都没抬:“可能刚刚开业搞活动吧。” “我听咱们店里的几个新来的客人说,他们那的小龙虾三十块钱一斤,还买一斤送一斤!”阿成有些著急,“估计把不少图便宜的客人都给吸过去了。” “云哥,咱们要不要也降价搞个活动?”阿良在一旁听著,也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菜刀,满脸担忧。 “不用慌。”陈有云关火,將一锅蒜蓉小龙虾倒入盘中。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极其平静:“做餐饮,打价格战是最下乘的玩法。现在的进货价你们也清楚,他们三十块钱买一送一,刨去人工和水电,每卖一份都在倒贴钱。这种烧钱的玩法,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陈有云拍了拍阿良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再说了,咱们前段时间天天爆满,大家连轴转,累得都快散架了。现在分出去一点图便宜的客人,正好让大家喘口气。” 他打了个电话给老张,打算以后每天只进最高品质的大个头青虾。 並且嘱咐苏婷在店门口掛出了“极品炮头小龙虾,每日限量200斤”的招牌。 小龙虾限量后,陈有云顺势加大了对锡纸烧烤和本帮糟货的推销力度。 尤其是糟凤爪和糟毛豆,这两样东西成本可控出餐快,补充了龙虾营业额的缺口。 几天下来,虽然大排档没有了之前那种极其夸张的排队盛况,但留下的都是消费能力相对较强,真正为了口味买单的老客。 利润率不仅没有下降,生意反而进入了一个健康的稳定期。 时间来到周日晚上,凌晨两点半。 客人们陆陆续续散去,排档准备打烊。 王翠花把最后一个不锈钢盆擦洗乾净,脱下防水围裙,和眾人打了个招呼便下班了。 陈有云正站在门口抽菸,他的目光望向王阿姨离去的方向出神。 昏暗的路灯下,突然走出来两个年轻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陈有云眉头微皱,刚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却见王阿姨和那两人低声交谈了起来。 对方態度似乎很客气,王阿姨也没有反抗的跡象,甚至还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一样东西。 “可能是在上海打工的亲属或者老乡吧。”陈有云心想。 毕竟王阿姨初来乍到,有熟人来找也正常。 他便没有再多管,转身进了店里。 然而,陈有云並没有看到巷子里的真实情况。 “大姐,下班了啊?”其中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满脸堆笑,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直接塞进了王翠花的手里。 王阿姨嚇了一跳,看著手里那相当於自己大半个月工资的钱,手都哆嗦了:“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啊。” “大姐你別误会,我们不是坏人。”寸头男语气极其诚恳,“我们也是外地来上海做餐饮的,听人说开心大排档的小龙虾烧得特別好。我们就是想学门手艺,回老家开个小店混口饭吃。这大半夜的打扰您,这点钱您拿著买点水果。” 王翠花一辈子都在底层打转,心思单纯。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又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她心里的防线便鬆懈了下来。 “学手艺啊……”王阿姨把钱推了回去,“可我就是个洗碗的,配方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啊,这钱我不能要。” “不用您懂配方。您就告诉我们,他们店里那小龙虾,平时都是哪位师傅负责烧的?”寸头男又把钱塞了回去,“我们想私下请那位大厨吃个饭,拜个师。您指个路就行,这钱就当是感谢了。” “哦,这样啊。平时主要是那个叫陈阿良的小伙子在烧,不过我们老板陈有云自己也烧。”王翠花说道。 “陈阿良和陈有云是吧?行,谢谢大姐了。”寸头男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客气地道了谢,两人转身隱入了夜色中。 …… 万恶的周一。 这是开心大排档迎来的第一个店休日。 不用备菜,所有人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中午十二点。 陈有云洗了个热水澡,从二楼的楼梯走了下来。 正在一楼大堂里聊天的眾人瞬间安静了。 只见陈有云换上了前几天在七浦路新买的行头。 一件剪裁合体的纯白暗纹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休閒裤,配上一双休閒皮鞋。 他今天特意颳了鬍子,头髮也打理得清爽利落。 陈有云摇身一变,从油腻的后厨大叔,变成了一个气质沉稳、身姿挺拔的帅气青年。 “霍……”阿良愣了一下,由衷地感嘆,“云哥,你这身打扮走出去,说是哪家大公司的部门经理我都信,太精神了。” 陈心瑶也是眼睛一亮,替陈有云理了理衣领:“哥,我就说这套衣服適合你吧!幼英姐看了肯定也觉得帅。” 陈有云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声:“行了,你们別捧杀了。你们几个今天也好好休息休息,想出去哪里玩的就去。” 正说著,排档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陈幼英探出头来。 她今天显然也精心打扮过。 一条法式復古的碎花丝质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头,显得俏皮又不失名媛气质。 “云哥,准备好了吗?” 陈幼英笑著问道。 “走吧。”陈有云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陈幼英启动车子,偷偷用余光瞟了几眼陈有云线条分明的侧脸。 两人隨意地聊著一些排档里的趣事。 半小时后便抵达了位於pt区的莫干山路的艺术產业园。 这里是由老旧的纺织厂房改造而成的。 既保留了粗獷的工业风,又融入了极具现代感的艺术气息。 算是上海文艺圈和小资人士最爱扎堆的地方。 黄思思的小型个人画展就在园区最深处的一栋挑高厂房里举办。 画展內部布置得极具格调。 墙上掛著一幅幅充满后现代主义色彩的空间设计图和抽象画作。 灯光被调得有些昏暗,只在画作上打著柔和的聚光灯。 陈有云陪著陈幼英在长廊里漫步。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来看展的人不少。 在一个转角处,迎面走来几个端著香檳正在聊天的宾客。 为了避让,陈幼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略长的高跟鞋跟,身子失去平衡。 “小心。” 陈有云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扶住了陈幼英的手臂,另一只手虚揽在她的腰后。 两人瞬间贴得很近。 第二十二章 丁老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丁老 “小心。” 陈有云眼疾手快扶住了陈幼英的后腰。 两人贴得很近。 陈幼英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陈有云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有云关切的视线,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没事吧?”陈有云低声问道,见她站稳,便十分绅士地收回了手。 “没……没事,谢谢云哥。”陈幼英赶紧站直身子,耳根微微发烫。 为了掩饰尷尬,她指著前面的一幅画说道,“你看这幅画,思思对空间光影的处理是不是很有意思?” 陈有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画中是一个极其精致的立体空间,光影的运用和色彩的搭配让人赏心悦目。 虽然陈有云不懂,但是他大受震撼。 只可惜系统没有给他赋予什么艺术鑑赏的技能,他只能用不停的点头和“確实確实”回应著陈幼英。 看著这些艺术品,陈有云的思绪却自然而然地飘到了餐饮上。 街头排档卖的是“烟火气”和“味道”,所以他可以靠重口味的小龙虾出奇制胜。 但如果未来他想做大,甚至布局高端餐饮,仅仅只有味道是不够的。 中国菜讲究“色、香、味、意、形”。 他在味和香上已经有了绝对的自信,但在摆盘、创意这些“形”和“意”上。 確实还需要向这些高雅艺术借点灵感。 两人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来到了中央的冷餐区。 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小巧的融合菜点心,犹如一件件小型的艺术品。 “云哥,尝尝这个,看起来挺特別的。”陈幼英拿起一个小巧的骨瓷勺,递给陈有云。 勺子里是一道中西融合点心。 底部是烤得金黄的葱油酥饼,中间是一块鹅肝。 最上面则点缀著墨绿色的鱼子酱,淋著一层深色的酱汁。 陈有云接过勺子,送入口中。 就在食物接触味蕾的瞬间,金舌头触发。 食材的火候的偏差、调味的比例、製作工艺,像报表一样在他脑海中展开。 “幼英?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惊喜的男声在两人身旁响起。 一个穿著定製白色厨师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著香檳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陈幼英。 “吴斌?”陈幼英微微皱了皱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也来看思思的画展?” “是啊,收到请柬就过来了。幼英,这是我新的名片,上面有我新取的英文名vincent吴。你觉得怎么样。”吴斌递上一张名片给陈幼英,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语气里透著一股自然的优越感。 “还不错,原来你现在在米室做主厨啊。”陈幼英礼貌的接过名片,隨意的扫了一眼。 吴斌是陈幼英的高中同学,以前就对她有好感。 后来听说还去法国蓝带进修了几年,没想到现在居然在上海外滩的高档西餐厅米室做行政主厨。 吴斌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有云身上。 虽然陈有云今天穿得不错,但在吴斌这种常年混跡圈子的人眼里,一眼就能看出这身衣服並不是什么大牌高定。 “这位是?”吴斌微笑著问道。 “这是我朋友,陈有云。他在彭浦那边开了一家生意很好的大排档,手艺特別棒。”陈幼英大方地介绍道。 “大排档?”吴斌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道:“原来是做餐饮的同行。大排档的烟火气確实很受小老百姓欢迎。不过像今天这冷餐会上的法式香煎鹅肝配鱼子酱,讲究的是风味层次的递进和食材的融合,可能和夜市里的口味不太一样。陈先生吃得还习惯吗?” 陈有云原本不想理会。 但他看著吴斌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 “吃得习惯,只是觉得有些可惜。”陈有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厨师的想法是好的,想用葱香来中和鹅肝的肥腻。但这鹅肝在低温慢煮后,煎制的时间略微过头了,有点苦了。” 吴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陈有云没有停顿,继续一针见血地指出:“更不合理的是上面那层黑醋汁。陈醋没有经过充分的熬煮挥发,酸度过於尖锐。直接盖过了鱼子酱本身的鲜甜。这三样食材组合在一起,除了好看也基本没什么关係了。” 这番极其精准,用词专业的品鑑,让旁边的陈幼英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吴斌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轻笑了一声:“陈先生真是幽默。这种高端的分子料理是融合菜,背后的研发逻辑是很复杂的。你刚才说的这些词……该不会是看了那边菜单海报上的菜品介绍,现学现卖的吧?” 在吴斌看来,一个顛大勺的排档老板,怎么可能懂什么是分子料理,什么是低温慢煮? 更別提能一口吃出做法这种离谱的事情了。 陈有云看著他那副用傲慢掩饰心虚的模样,觉得十分无趣。 做餐饮最忌讳的就是听不进真实的反馈。 他连辩驳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转过头对陈幼英说道:“这边的点心一般,我们去那边看看画吧。” 被彻底无视的吴斌顿时感到一阵难堪,刚想上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 一道浑厚的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年轻人,你说他是在装內行。我这老头子倒是觉得,他这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啊。” 吴斌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脸上的不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恭敬的姿態。 “丁老!没想到您也在这儿。”吴斌微微弯著腰,语气里满是敬畏。 来人是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六旬老者。 他背著手,並没有理会吴斌的问候。 而是径直越过他,走到了陈有云的面前。 丁老目光锐利地盯著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讚赏的笑意。 “小伙子,舌头挺毒啊。既然你觉得刚才那道菜不怎么样……”丁老从旁边服务员的托盘里端起另外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碗,递到陈有云面前。 “那你来尝尝这道翡翠白玉羹。告诉我,它又错在哪了?” 第二十三章 翡翠白玉羹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翡翠白玉羹 这道名为“翡翠白玉羹”的菜品,盛装在极其考究的描金白瓷小碗中。 翠绿色的浓羹犹如一汪春水,上面漂浮著几方洁白如雪、雕刻成精致花瓣状的嫩豆腐。 单从视觉和摆盘来看,这確实是一道完美契合画展艺术调性的菜品。 赏心悦目。 陈有云没有犹豫,拿起旁边的小瓷勺,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吴斌双手抱胸,站在半米外。 “怎么样?陈老板。”吴斌开口,“这道翡翠白玉羹的层次,能吃的出来吗?” 陈有云咽下汤羹,抬起眼皮扫了吴斌一眼。 “为了让这菠菜汁的绿色看起来更鲜亮,厨师在焯水打汁的时候,加了小苏打。”陈有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加小苏打保绿,是普通饭店炒青菜时常用的取巧办法。放在这里,顏色確实是好看了。” 陈有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惋惜:“但这可是要喝汤细品的羹,本身就突出一个鲜味。结果反而被小苏打的涩味毁了。有些捨本逐末了。” 吴斌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简直是一派胡言!”吴斌冷笑出声,指著陈有云对周围说道,“你懂这道菜是用在什么场合吗?加点小苏打护色不过是为了这次宴席呈现效果的常规操作而已,到了他嘴里倒成了败笔了。真是不懂装懂!” 陈有云没有接话。 既然是让他指出不足討论厨艺,他说的绝对没有问题。 和一个听不进异议的人爭论,毫无意义。 他直接转身,一把握住陈幼英的手腕。 “冷餐没意思。我们去看画。” 陈有云牵著陈幼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餐区。 吴斌看著两人离开,脸色涨红。 “您看他这什么態度!被人拆穿了就落荒而逃,简直是粗鄙不堪!”吴斌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恼怒,转头向刚刚走近的丁老献殷勤,“丁老,这种人就是譁眾取宠……” “行了,別说了。” 丁老眉头紧锁,抬手打断了吴斌的话。 这位餐饮界泰斗,此刻正目光沉沉地盯著手里那碗“翡翠白玉羹”。 刚才陈有云说话的时候,丁老也跟著舀了一勺尝了尝。 “丁……丁老?”吴斌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丁老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主厨:“vincent吴是吧?那小伙子刚才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理。这道菜,確实是因为加了小苏打处理,把一锅好汤给毁了。” 吴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做餐饮,眼睛可以看花,但舌头不能骗人。”丁老嘆了口气,將手里的瓷碗搁在桌面上,“我那个徒弟,为了迎合画展,竟然犯了吊汤最忌讳的毛病。捨本逐末……说得一针见血。” 这边的动静不小,引来了周围几个宾客。 黄思思踩著高跟鞋,从展厅另一头快步走近。 “丁叔叔。”黄思思看了看桌上的汤碗,又看了看丁老的脸色,“冷餐出问题了?” 看到黄思思,丁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思思啊,今天这事儿,是叔叔没给你把好关。”丁老嘆息了一声,语气沉稳却透著自责,“当初你妈说你刚回国办画展,需要个冷餐团队。我就把我大徒弟派了过来。没想到,他会端出这种顾头不顾尾的东西。” 丁老看向刚才陈有云离开的方向,感慨道:“要不是刚才那位年轻的小友点出来,我都没有发现。” 黄思思听得暗暗心惊。 丁老的大徒弟,那可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大厨。 刚才到底是谁,能尝一口就指出其中的破绽,还能让一向严苛的丁老如此自嘆不如? “丁叔叔,您说的这位小友是……”黄思思疑惑地问。 “就是刚才和幼英那丫头在一起的小伙子。”丁老看向黄思思,“思思,你认识他吗?” 黄思思彻底愣住了。 陈有云? “他……他叫陈有云。”黄思思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道,“他目前在彭浦夜市,开了一家名叫开心大排档的夜宵店。今天刚巧是陪幼英过来看展的。” “大排档?夜宵店?” 丁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也確实。”丁老笑了笑,“天天在夜市里直麵食客,手底下的功夫才最实在。不错。” 丁老转过头,再次看了一眼陈有云消失的走廊。 “思思,你忙你的去吧,我去后厨敲打敲打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丁老摆了摆手,背著手离开了。 只留下吴斌灰溜溜地站在原地。 黄思思也没有理会一旁的吴斌,转过身,目光看向陈有云的方向。 之前陈有云拋出800万买断商铺的提议和復古街区美食集市前景的时候。 她虽然心动,但心里依然觉得就这样把这几件铺子交给一个年轻人风险太高了。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丁建国是什么人? 上海餐饮界的泰斗。 能得到他一句“不错”的评价,含金量甚至超过了百万的投资背书。 这意味著陈有云的厨艺和对餐饮本质的认知,已经达到了极高的专业水准。 商业投资,投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项目,而是活生生的人。 可能这家“开心大排档”做大做强的成功率,远比她之前想的要高得多。 黄思思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家这个时候退缩,错过的不仅是在金融海啸中高位套现不良资產的绝佳机会。 更是有可能错过了一个潜力无限的优质合伙人。 相比之下,林雄的“退租要挟”可能算不上什么了。 “看来,我得去劝劝老妈了。” 黄思思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断。 …… 展厅深处的灯光为了营造氛围被刻意调暗。 柔和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墙面上那几幅巨大的后现代空间解构油画上。 陈有云停下脚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直紧紧抓著陈幼英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温软,掌心传来细腻的触感。 他赶忙鬆开手。 “有没有捏疼你?”陈有云低头看著她。 “没有。”陈幼英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 光线昏暗,陈有云没看到的是,陈幼英那张白皙的小脸已经红透了。 平时那个在排档里大呼小叫的富家千金,此刻安静得像只猫。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陈幼英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地看了他一眼,脚下却微不可察地往前挪了半步。 两人的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黄思思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一会了。 她看著两人站得极近的距离以及空气中的曖昧气息,並没有点破。 “刚才和你聊天的那位老先生,叫丁建国。”黄思思看著陈有云,单刀直入。 听到黄思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人一瞬间分开了距离。 “他是上海餐饮协会的副会长,下个月全国烹飪大赛上海赛区的主评委。是我父亲生前交情极深的老朋友。就在刚刚,他为了你骂了米室的主厨vincent吴。而且……还对你颇为讚赏。” 陈有云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听李卫提起过这个名字。 没想到这位在上海滩餐饮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泰斗级人物,不仅虚心接受了对他徒弟的点评,还当场训斥了那家高档西餐厅的行政主厨。 “知道了。”陈有云点点头,脸色依然平静。 黄思思將手里的宣传册轻轻敲打著掌心。 看著他这份宠辱不惊的模样,加上丁建国的高度评价。 黄思思也越来越开始觉得陈有云不简单了。 第二十四章 海鲜大排档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海鲜大排档 黄思思收起了多余的试探。 “关於八百万买断铺子的事,我一回家就跟我妈提了。”黄思思看著陈有云,“她没有直接拒绝,但是现在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陈有云问。 “毕竟她和你还不是很熟悉,你看起来也很年轻,又没有什么抵押物。”黄思思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丁老离开的方向,“今天有了丁老这句评价,我觉得我妈应该也会愿意重新慎重考虑一下的。我今晚回家就爭取把这件事彻底敲定。” 黄思思的目光重新落回陈有云身上。 “你最后把五十万定金提前准备好。” “钱隨时可以打款。”陈有云语气平稳。 黄思思点了点头,上前挽住了陈幼英,两人开始低声说起了悄悄话。 陈有云看著两人聊著聊著就突然盯著他嬉笑起来,心里十分好奇聊天的內容。 他忍住好奇转过头,视线扫过展厅里的布置、灯光、以及墙上的画作。 “今天来看画展,倒是没白来。”陈有云看向黄思思。 黄思思抱著双臂转过身:“怎么说?” “我原本以为,大排档只要把味道做到极致就能通吃。现在看来是远远不够的。”陈有云语气平缓,“餐饮是综合体验。味道是基础,但是视觉环境、氛围这些感官体验其实也很重要。” “还有情感。比如奶奶包的韭菜馅饺子,妈妈做的猪油拌饭。以及上学时校门口的炸串,年少时吃的那口带著香精味道的老冰棍。” “食物总是承载著中国人的一生的回忆。” 陈有云指了指著墙上的画。 “你要用设计入股,我同意。新排档的设计权,全权交给你。”陈有云看著黄思思的眼睛。 黄思思眼睛一亮,站直了身体。 “要求只有一个。”陈有云继续说道,咬字清晰,“要有老上海文化,童年回忆。我要霓虹灯、红砖墙、復古招牌。我要把承载著人们回忆和情感的文化,融入到我的排档里面。让开心大排档成为全国甚至全世界游客来上海必须打卡的地標。” “给我一个星期,我给你出三套概念图先看看。”黄思思认真的说道。 陈有云点点头,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阿良的电话。 “接个电话。”陈有云转身,走到展厅角落的消防通道门前,按下接听键。 “云哥。”阿良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杂,“出事了。” “你说。” “刚才有个陌生號码打给我。”阿良顿了顿,“是对面胖子烧烤的新老板,叫林凯。不知道哪里来的我的手机號。” 陈有云没说话。静静听著。 “他在电话里说,说是知道我是开心大排档烧龙虾的厨师。他约我晚上去街角的茶楼喝茶。还说要重金挖我过去。”阿良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陈有云眉头微皱。 林雄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也更加下作了,房东那边施压成功。 现在还直接把手伸到了他的后厨。 自己只不过是差点抢了他的投资资金罢了,根本没有其他和他有过节的地方。 “他叫你那你就去。”陈有云没有犹豫。 “啊?”电话那头的阿良愣住了,声音瞬间拔高,“云哥!不是,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我知道。”陈有云打断他,“我让你去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打算怎么玩。你先假装动心,见面听听他们开什么条件。听完说你要考虑,然后再回来找我。” “明白了。我马上就去。”阿良掛断了电话。 陈有云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展厅。 “幼英,店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陈有云看著陈幼英。 陈幼英闻言立刻转过头:“什么事,严重吗?要不要我送你?” “一点小事,你先陪思思把画展办完。黄思思,商铺的事如果有了准信,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罢,陈有云冲两人点点头,转身就向展厅出口走去。 …… 晚上六点,彭浦夜市。 开心大排档的捲帘门拉起了一半。 陈有云弯腰钻进排档。 阿良正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摺叠桌旁。 手里夹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桌上的塑料菸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三个菸头。 听到动静,阿良抬起头。 “回来了。”陈有云走过去,拉开椅子,在阿良对面坐下。 阿良递过来一根烟。陈有云接过,点燃。 “见过了?”陈有云吐出一口青烟。 “见过了。”阿良掸了掸菸灰,脸色有些难看,“不仅林凯在,林雄也在。林雄才是背后出钱的人。” “正常。林凯本来是你在工厂的主管,之前和你算是有过节。林雄不放心,肯定要亲自来。” “林雄交了底。”阿良回忆著茶馆里的细节,“他说沪科电子厂现在因为税务问题被工商查了,厂子倒闭封门,林凯现在已经就是个无业游民。林雄先把他放海鲜谷学习了几天,然后看胖子烧烤地段不错,就想著把他弄到夜市来做做夜宵生意。说白了,就是衝著咱们来的。” 陈有云没说话,手指夹著烟,搭在桌沿上。 “林雄让我不用担心林凯抢功劳或者摆架子。”阿良咬了咬牙,“他说只要我过去,他让我做对面的主厨。厨房里的一切我说了算。地位和林凯平起平坐。” “开的什么价?”陈有云弹了弹菸灰。 “月薪一万五。”阿良吐出这个数字。 一万五。 2008年,sh市区的平均工资还不到四千。 一个月薪一万五的烧虾师傅,这已经是高级餐厅行政主厨的待遇了。 林雄为了挤垮开心大排档,真是下了血本。 只不过他並不知道阿良有著排档的股权分红。 “给的还挺多,他还说了什么。”陈有云看著阿良。 阿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还说……”阿良捏紧了手里的菸头,“他说云哥你不过是运气好,龙虾烧得好吃一点,其他一无是处。大排档的格局太小,一辈子就是个路边摊。跟著你没前途。” “你怎么回他的?”陈有云问。 “我按照你说的。没答应,也没直接拒绝。”阿良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我说我得考虑几天。林雄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想通了隨时给他打电话。” 陈有云点点头,將手里的半根烟摁灭。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看著门外明晃晃的街道。 林雄这个傢伙。 在夜市里用买一送一的烧钱补贴打价格战。 现在又用快两万月薪的糖衣炮弹来挖墙脚。 步步紧逼。 下作,粗暴。 但確实致命。 换做普通的大排档老板,货源被卡,大厨被重金挖走,生意再被价格战挤压。 不出半个月,怕是就会被挤兑得关门大吉。 陈有云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看著街对面的胖子烧烤的门头上,掛著刺眼的红色横幅:“小龙虾买一送一,啤酒免费”。 既然林雄喜欢玩跨界,用廉价小龙虾来抢他的低端客流。 “阿良。”陈有云没有回头。 “云哥,你说。”阿良站起身,走到陈有云身后。 “林雄的海鲜谷,主打的是什么?”陈有云问。 “都是高端海鲜。”阿良回答,“比如松叶蟹、东星斑、澳龙之类的。咱们上次不是去吃过了吗,味道也就那样。” “好。”陈有云转过身,“他们既然在做我们的大排档烧烤。那我们就做他们的老本行。” 阿良愣住了:“做海鲜?” “对。海鲜大排档。”陈有云走到柜檯前,拿出一本空白的点菜单,拍在桌子上。 “在两广或者说香港。大排档的灵魂从来不是小龙虾,而是猛火爆炒的小海鲜。避风塘炒蟹、椒盐瀨尿虾、蒜蓉烤生蚝、豉汁炒花甲。而且这种模式,其实上海也早就有了。” 陈有云看著阿良。 “上海的老百姓其实都喜欢吃海鲜。但海鲜谷那种地方,普通人吃不起。我们就做平价,口味多样又新鲜的海鲜排档。小龙虾的货源老张卡得住,但海鲜的供应链在上海四通八达数不胜数。” 陈有云伸手点了点桌面。 “他林雄既然跑到我们的地方拉屎撒尿,那我陈有云也要跑到他的地方撒撒野。把彭浦爱吃海鲜的人,全拉到我们这张桌子上。” 阿良听得眼睛发亮,胸膛微微起伏。 这是以牙还牙的解气反击。 林雄用陈有云的小龙虾打排档,陈有云就用排档打他的海鲜。 【叮!支线任务已触发:海鲜大排档制霸计划】 【任务要求:录入至少3道海鲜相关系统专属菜品,实现海鲜品类营收占比超30%!】 【任务奖励:海的味道(在你店里的海鲜存活率提升百分之九十,就像在它们老家一样)】 “但是云哥……”阿良环顾了一圈狭窄的大堂。 目光落在那些摺叠桌上,“做海鲜排档,要有海鲜池子吧。咱们现在这几十个平方,外场摆满桌子就转不开身了。根本没地方弄啊。” 陈有云还在思考海的味道是什么味道的时候,阿良的问题让他回到了现实。 他看向大堂右侧的那堵承重墙,墙皮有些斑驳。 墙的另一边,就是那三间紧挨著的平房。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问题。 店铺的面积太小,当务之急就是扩店。 今天画展倒是误打误撞的增加了买下店铺的机率。 但是就算黄思思今晚说服了她妈吴美美,明天他就能签下合同。 这也仅仅代表他拿到了这几间铺子的“產权”。 產权和使用权,是两码事。 这一排五百平米的六间商铺,左边那家跑路的音像店平时被张姐麻辣烫占著。 右边是老刘的炒饭店,还有两家卖杂货的店铺。 最右侧是个老头开的废品站。 他们手里都攥著吴美美以前签下的合法租赁合同。 有的合同甚至还有大半年才到期。 如果这些商户不肯走,或者藉机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搬迁费,就算他拿了房產证,也依然无法顺利进行扩店。 吴美美那里只是时间问题,在那之前,他必须提前摆平这些商户。 第二十五章 童年杂货店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童年杂货店 第二天上午九点。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陈有云站在排档门口,点燃了一根烟。 目光缓缓扫过隔壁那排平房。 现在排档的扩张迫在眉睫。 一个是金融危机导致铺面价格低谷的时机珍贵。 还有就是隨著奥运带来的持续流量和自己將要参加烹飪大赛可能带来的红利。 现在的排档面积实在太小,只会白白流失客人。 不过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內让里面的租户心甘情愿地搬走。 用强硬手段逼迁是不小的,那是地痞流氓的做派。 陈有云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家店铺的情况。 排档左边的音像店老板早就跑路了。 现在是张姐推著小车在门口临时摆摊卖麻辣烫,她既没有装修投入,也没签过长期租赁合同,算是最好解决的。 右边是老刘的炒饭店,之前也有接触,因为排档生意的爆火也算是给他带来不少生意。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想让他搬走反而成了难题。 右边是一个老太太的杂货店,大伙都叫她曾奶奶。 她的合同还有一年多才到期,也是一个难点。 重点是老太太还带著孙女,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两人就指著杂货店的营生过活,自己虽然常去她那儿买烟买饮料,但这交情肯定也不能让老太太轻而易举的搬离。 至於最角落那个收废品的倔老头,陈有云自己没怎么接触过。 但陈心瑶平时攒下的废纸箱都是卖给他的。 陈有云吐出一口青烟。 要让这几家人配合搬迁,光给点违约金肯定是不够的。 必须把搬迁的好处和拒不配合的后果都给他们讲清楚,让他们自己权衡。 他转过头看向街对面。 林凯新盘下的胖子烧烤旁边,刚好有两间铺子正拉著捲帘门,门头上贴著红纸写著“旺铺招租”。 陈有云掐灭菸头,穿过马路走了过去。 他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从对面那条街开始,把附近的商铺都打听了个遍。 把对面铺面的情况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掏出本子,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如果给他们找好退路,再加上適当的资金补偿,他们搬迁的意愿肯定能大幅度提高。 下午一点,排档后厨。 陈有云系上围裙,起锅烧油。 他打算今天先从老刘的炒饭店开始著手。 陈有云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是否將“蛋炒饭”录入专属菜谱槽位?】 “確认录入。”陈有云默念。 【叮!“蛋炒饭”已成功录入系统菜谱槽位。】 【叮!系统专属菜谱已录入蛋炒饭(当前容量:8/10)】 猛火翻炒间,锅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锅,是极其考验火候的普通蛋炒饭,简单的鸡蛋和米饭,却炒得蛋香浓郁,米粒在锅中跳跃。 第二锅,是配料丰富的扬州炒饭,火腿丁、虾仁、青豆包裹著葱香,色泽诱人。 第三锅,是开胃解腻的酸豆角蛋炒饭,酸辣的香气隨著热油瞬间激发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三份不同口味的炒饭,被陈有云利落地装进三个透明的一次性打包盒里。 他解下围裙,拎著打包盒走出排档,推开了隔壁炒饭店的玻璃门。 老刘正坐在风扇底下,正愁眉苦脸地切著包菜。 看到陈有云进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刀站起身:“陈老板?今天中午没休息啊,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陈有云走到桌边,將三个打包盒一字排开,依次打开盖子。 三种不同的炒饭香味,瞬间在刘记炒饭店里瀰漫开来。 “刘哥,先別忙活了,尝尝我炒的饭。”陈有云递过去一把一次性勺子。 老刘先是一怔,然后看著那三盒色泽诱人、米粒分明的炒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有些摸不清陈有云的意图。 但他还是接过勺子,先舀了一口最普通的蛋炒饭送进嘴里。 只咀嚼了两下,老刘就震惊了。 紧接著,他又分別尝了一口扬州炒饭和酸豆角蛋炒饭。 放下勺子,老刘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颓丧和无奈。 老刘毕竟炒了几年饭,也是懂行的。 哪怕只是一口最简单的蛋炒饭,他也能吃出这其中犹如天堑一般的水平差距。 “陈老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在这夜市里顛了七八年的铁锅,炒出来的东西比不上你这十分之一。”老刘嘆了口气,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苦笑道,“你今天特意端著这三盒饭过来,总不能是为了专门来寒磣我老刘的吧?” “刘哥,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陈有云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看著老刘认真地说道,“这排平房我打算买下来,今年准备把这几面墙全部打通,用来扩建我的大排档。” 老刘的脸色变了变,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陈老板,我这店里的租赁合同可是还有大半年才到期呢。我这一家老小,全指望著这个炒饭店混口饭吃,你这突然让我走,我上哪去找门面啊。” “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赶你走的,而是来和你商量的。” 陈有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记录了信息的小本子,撕下其中一页纸,轻轻推到老刘面前。 “街对面,就是胖子烧烤旁边的那个空铺。面积比你现在这间还要大上五平米,租金底价我也帮你摸透了,如果你去租,每个月还能比现在便宜三百块钱,位置其实也不比这边差。” 老刘拿起那张纸条,看著上面记著的房东电话和信息。 “而且,我不会让你白搬的,刘哥。”陈有云指著桌上的三个打包盒,拋出了最大的筹码,“只要你同意这几天腾铺子,除了按照合同规定该赔给你的违约金我一分不少之外。这三种炒饭的完整配方,我全盘教给你。” 老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对於一个开炒饭店的人来说,这三种炒饭的味道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你让我考虑一下吧,主要是这个位置的老客人实在太多,搬到对面我还不知道什么个状况呢。这生意肯定要受不小的影响,除非你……”老刘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说道。 “当然,刘哥,你如果非要拿著合同耗到明年到期,我也拿你没办法。”陈有云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稳,“这炒饭的手艺我也不打算浪费,只能勉强加个灶,然后把炒饭也加进我们排档的菜单里。我主要是担心到时候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老刘猛地抬起头,看著陈有云那双平静的眼睛。 一边是能够让生意起死回生的炒饭配方,到手的违约金。 另一边是陈有云可能在隔壁发起的竞爭。 他陈有云甚至可以不靠炒饭赚钱打价格战,自己总不能卖龙虾吧。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老刘在心里权衡了不到一分钟,便做出了决定。 “行!陈老板,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老刘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老刘咬了咬牙,拍板道,“以后搬到了街对面,大家还是街坊邻居,咱们常聚聚。” “痛快。过两天你抽空签个退租协议,我把配方原原本本地写给你。”陈有云站起身,笑著伸出手和老刘握了握。 解决完老刘,陈有云走出店门。 张姐正推著她的三轮车,在最左边音像店的门口摆放著塑料小板凳。 陈有云走过去,十分顺利地和她谈妥了。 因为没有签订长期合同,在陈有云承诺支付了三千块钱的搬迁补偿费后,张姐就乐呵呵地同意了,表示明天就推著车去夜市街尾找个新位置。 接著陈有云推开了杂货店的木门。 门轴发出乾涩的“吱呀”声,店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狭窄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小零食、香菸和饮料。 头髮花白的曾奶奶正戴著老花镜,坐在玻璃柜檯后面费力地理著货。 柜檯旁边的一张小板凳上,趴著一个小女孩,正拿著短了一截的铅笔在作业本上写著字,那是曾奶奶的孙女朵朵。 听到动静,朵朵抬起头,看到是陈有云,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铅笔。 “有云哥哥!”朵朵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平时陈心瑶在店里不忙的时候,经常会过来教她写字,所以小丫头和陈有云也很熟。 曾奶奶摘下老花镜,扶著柜檯站起身,满脸慈祥地笑道:“小陈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排档里的烟又卖完了?” 陈有云走到柜檯前,看著老人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曾奶奶,我今天不是来买烟的。” 陈有云耐心地把准备买断商铺,打通墙壁扩建排档的事情跟老太太解释了一遍。 曾奶奶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 “小陈啊……我这店的合同,还有一年多才到期呢。”曾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满脸愁容地看著周围的货架,“我这店里还压了这么多货,我就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大字都不识几个。要是这店没了,我带著朵朵,以后可怎么活啊……” 朵朵似乎也察觉到了奶奶的难过,有些害怕地缩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看著陈有云。 陈有云沉默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拥挤的货架。 上面摆著喔喔奶糖、华华丹、大大泡泡糖,还有几箱落满灰尘的玻璃瓶装波子汽水。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画展上对黄思思说过的话。 童年回忆,老上海的市井文化,还有那份承载著情感的温度。 陈有云收回目光,心里终究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曾奶奶,您別著急,我想好了,您这店不用搬。”陈有云轻声开口。 “这几家店面我肯定是要全部打通的,这面墙也必须拆。”陈有云指著隔壁的承重墙,语气温和,“但是这家杂货店,我给您完完整整地留著。” 在曾奶奶诧异的目光中,陈有云把自己的规划说了出来。 “等新排档开始装修的时候,我会让设计师按照统一的老上海復古风格,在里面重新给您规划一个档口。到时候,您和朵朵就相当於是直接租在我的大排档里营业。我们店里每天晚上那么多客流量,您这小店的生意绝对比现在好得多。” “真……真的吗小陈?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过曾奶奶,咱们得把规矩先定好。”陈有云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既然是在我的排档里营业,那店里具体售卖什么东西,以及怎么定价,必须由我来统一决定。” 陈有云指著货架上的那些波子汽水和小零食。 “以后您这店里,就专门卖这种带弹珠的波子汽水,还有这些充满童年回忆的老式小零食。至於进货的渠道我都帮您找好,您每天晚上只管带著朵朵舒舒服服地守著店卖货就行。” 曾奶奶活了这把年纪,哪里不明白陈有云这是在变相地照顾她们祖孙俩。 排档那种火爆的人流量,哪怕只是顺手卖点汽水零食,赚的也比现在多得多。 “小陈,你是个好孩子。奶奶谢谢你,都听你的,你让我卖什么我就卖什么!”曾奶奶连连点头答应。 朵朵也跑过来,大著胆子拉了拉陈有云的衣角,仰著头甜甜地说道:“谢谢有云哥哥。” 陈有云笑著揉了揉朵朵的头髮。 安抚好曾奶奶后,陈有云转身走出了杂货店。 阳光依旧刺眼。 陈有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角落的那间废品回收站上。 第二十六章 废品站里的旧时光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废品站里的旧时光 陈有云手里拎著两条红河烟和两瓶老村长酒走到了废品站门前。 这里的环境和夜市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纸板和灰尘的混合气味。 铺子外面的空地上,像小山一样堆放著压扁的易拉罐、綑扎好的旧报纸和各种废旧金属。 陈有云绕过一堆废旧轮胎,走进了昏暗的铺面。 在里面的一张藤椅上,坐著一个清瘦的老头。 老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虽然身处废品站,但衣服的领口和袖口却乾乾净净。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正捧著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旁边的一台收音机里,正依稀放著韩宝仪版的《夜上海》。 “老板。”陈有云走上前,將手里的菸酒放在旁边一张相对乾净的木桌上,“打扰一下。” 老头头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他抬起手摆了摆:“不收废品了,今天没地方放。要卖去街对面。” “我不卖废品。”陈有云语气客气平稳,“我叫陈有云,是隔壁开心大排档的老板。今天过来,是想和您商量点事。” 听到“开心大排档”几个字,老头这才放下手里的线装书。 他摘下老花镜,用一块手帕擦了擦镜片,抬眼打量了陈有云一番。 “瑶瑶的哥哥是吧。”老头把手帕塞进口袋,语气冷淡,“瑶丫头提起过你。” “是这样的大爷,我打算买下这一排的铺子把店面扩一下。”陈有云没有绕弯子,“吴姐让我来和你们商户商议一下。毕竟您的合同还有大半年,违约金我可以双倍付。您看怎么样?” 老头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书。 “不怎么样,老头子我不缺你那点钱。我的合同签到什么时候,我就待到什么时候。你买了铺面是你的事,但在合同到期前,这间铺子的使用权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搬。” 陈有云微微皱眉。 老刘是为了生计,曾奶奶是为了孙女,只要对症下药,都能谈妥。 但眼前这个老头,油盐不进,对钱也没有任何渴望。 这种无欲无求的人反而最难对付。 “老先生,这地方太小。”陈有云试图换个角度,“您如果愿意,我可以在附近给您找一个更宽敞的门面,差价我来补。” “不必了。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就想待在这里。”老头翻过一页书,直接下达了逐客令,“东西拿走。我要看书了,別打扰我。” 交涉陷入了死胡同。 陈有云看著固执的老头,一时间也有些束手无策。 正当陈有云站在原地思索对策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喊声。 “魏爷爷!我来啦!” 伴隨著声音,陈心瑶吃力地拖著一大捆废旧硬纸板,满头大汗地走进了废品站。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冷若冰霜的老头瞬间变了脸色。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哎呦,瑶丫头,你怎么又自己拖这么重的东西过来?”老头快步走上前,一把接过陈心瑶手里的纸板,责怪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下午有空了去你们那后院收,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累著怎么办?” “没事魏爷爷,就几步路,全当锻炼身体了。”陈心瑶拿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嘻嘻地说道。 她一转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陈有云,顿时愣了一下:“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心瑶跑过去拉住陈有云的胳膊,满脸骄傲地介绍道,“魏爷爷,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我哥,开心大排档的老板,陈有云!” 老头拿出一瓶冰镇北冰洋,用起子撬开,递给陈心瑶。 “我知道他是你哥哥。不然我早就让他走了。”老头语气硬邦邦的。 陈心瑶喝了一大口汽水。看看老头,又看看陈有云。 “魏爷爷,我哥是不是惹您生气了?”陈心瑶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瑶丫头你不知道,你哥嫌我碍事,花钱来赶我老头子走人哩。”魏老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陈心瑶有些疑惑地看向陈有云。 陈有云无奈地说道:“违约金和补偿我都提了,也答应帮魏老先生重新找地方,但他不愿意。” “魏爷爷,您为什么不愿搬呀?”陈心瑶走到老头身边拉著他的衣袖,“我哥给的条件肯定不会亏待您的。而且您这废品站环境太差了,对您身体也不好。换个亮堂点的地方也好啊。” 老头看著陈心瑶,眼神极其柔和。 “丫头,不是钱的事。”老头嘆了口气,环顾四周,“这里面的东西,搬一次,就不知道得丟多少物件。” 陈心瑶顺著老头的目光看了一圈,压低声音凑到陈有云耳边说道:“哥,你別看魏爷爷在这收废品,其实他家里子女都很孝顺,一点也不缺钱。” 陈有云目光微敛。 难怪刚才的老村长和红河烟老头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不搬,我估计是因为那些东西。”陈心瑶指著铺子深处那些被防水布半遮半掩的区域。 陈有云顺著陈心瑶指的方向看去。 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老头身上,没有仔细打量这间杂乱的铺子。 在铺子深处摆放著一台保存得极其完好的老式黄铜留声机。 留声机旁边,靠著一辆经典的上海牌二八大槓自行车,车架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墙上並没有贴什么gg,而是掛满了用相框精心装裱起来的旧海报。 有穿著旗袍的周璇、有老上海百乐门的舞女,还有七八十年代经典的电影画报。 不仅如此,在旁边的几个木架子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著生锈的铁皮青蛙玩具、老式的拨盘电话机、斑驳的搪瓷茶缸。 甚至还有几个完整的老上海月份牌。 这哪里是一个废品回收站,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时光博物馆。 “魏爷爷是个恋旧的人。”陈心瑶轻声说道,“他收废品,其实就是在各个巷子里淘这些別人不要的旧物件。他攒了一辈子,这些东西就是他的命。所以他才不愿意轻易折腾。” 陈有云看著那些充满年代感的老物件,瞳孔微微收缩。 留声机、二八大槓、旧海报、铁皮玩具、搪瓷茶缸……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画展上对黄思思描绘的那个蓝图。 “我要霓虹灯、红砖墙、復古招牌。我要把承载著人们回忆和情感的文化,融入到我的排档里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为了营造出那种地道的老sh市井文化氛围,黄思思就算设计图画得再好,也需要大量的真实物件来填充空间。 而眼前这满满一屋子的“破烂”,正是新排档最关键的一环! 陈有云的眼神彻底亮了起来。 “魏老先生。”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走到魏老头面前,“您刚才说,如果搬走,是怕这些老物件受损,对吧?” 魏老头看著他,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在我眼里,它们都是好东西。” “如果,我能让它们重新焕发光彩呢?”陈有云直视著魏老头的眼睛。 魏老头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陈有云转过身,指著铺子外面开心大排档的方向。 “魏老先生,实不相瞒。我盘下这几间铺子扩建大排档,並不是想简单地摆几张桌子卖小龙虾。”陈有云语气平缓而有力地描绘起自己的规划,“我打算请专业的设计师,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充满老sh市井文化的復古美食街区,就像承载著旧时光的博物馆一样。” 陈有云转回身,目光扫过那些架子上的旧物。 “我会做红砖墙,做霓虹灯牌。但我最缺的,就是这些老物件。”陈有云看著老头,“您屋子里的这些老物件,简直就像是为我的新排档量身定做的一样。” 魏老头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第二十七章 釜底抽薪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釜底抽薪 铺子里光线昏暗。 收音机里的《夜上海》依旧咿咿呀呀地唱著,女歌手的嗓音夹杂著电流的沙沙声。 魏老头看著陈有云,良久没有说话。 他把这些旧物件当宝贝,別人把这些当垃圾。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年轻人会站在他面前。 告诉他这些旧物件不仅不是破铜烂铁,还要把摆放在几百平米的店面里供成千上万的人欣赏。 魏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老头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站起身,脸上绽放出开怀的笑容。 “你是个懂行惜物的人。这些老伙计交给你,我放心。” 老头走到陈有云面前,抬起手用力拍了拍陈有云的肩膀,力道很大。 “不用你花钱。”老头转过身,看著满屋子的旧物,“这些东西,我全部无偿借给你的排档用。只要你別把它们弄坏了就行。如果坏了,我老头子可是要骂娘的。” 陈有云点点头,语气郑重:“您放心。我按月给您保养费,您隨时过来检查。” “至於这间铺子。”老头极其痛快地挥了挥手,“我过几天就找收废纸的来,把外面的垃圾全部清掉搬走。儘快给你把位置腾出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多谢魏老。” 四间商铺,最后一块骨头啃下。 陈有云转身离开废品站。 站在排档门口,目光越过空荡荡的街道,看向对面的胖子烧烤。 他看到了林凯穿著一件花衬衫,正坐在门口的红色塑料凳上。 下午还没有客人,胖子烧烤的几个伙计趴在桌上睡觉。 就在这时,胖子烧烤隔壁那间空铺的捲帘门,被人哗啦一声拉开了。 老刘和房东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老刘手里拿著一把捲尺,开始丈量门面的尺寸。 林凯吐掉嘴里的牙籤。 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陈有云站在街对面,静静地看著。 听不到声音。 只能看到林凯走到老刘身边,拍了拍老刘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老刘停下手里的捲尺,转过头和林凯搭话。 老刘指了指街对面的开心大排档,又指了指旁边的几间平房。 还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林凯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开心大排档隔壁的那排平房。 紧接著,林凯没有再理会老刘。 陈有云看到林凯掏出了手机,贴在耳边开始说话。 陈有云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知道,他要扩店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林雄的耳朵里。 …… 陈有云正在后厨备菜。 案板上是一堆剥好皮的大蒜。 篤篤篤。 蒜瓣瞬间变成细密的蒜蓉。 后厨的门被猛地推开。 阿良走进来,手里攥著手机。 “云哥。”阿良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有云手中的刀没停,將切好的蒜蓉用刀面一刮,拨进不锈钢盆里。 “你说。”陈有云拿起一条毛巾擦手。 “林凯刚给我打了电话。”阿良走到案板旁,“林雄急眼了,他们彻底疯了。” “怎么个疯法。” “他们小龙虾又降价了。二十块钱一斤,买一斤送一斤。”阿良咬著牙,“这价格连活虾的进货价都不够。加上人工水电,卖一份亏一份。他们是要拿钱砸死我们。” 陈有云没有意外,林雄已经知道了他要大举扩建,肯定会有所措施。 “还有呢。”陈有云把毛巾扔在案板上。 “他给我开价了。”阿良深吸一口气,“月薪两万。外加胖子烧烤百分之十的乾股分红。要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去对面报到。” 两万月薪加分红。 对於一个普通厨师来说,这是足以让人丧失理智的天价。 “你现在就去见他。”陈有云看著阿良。 “还去?”阿良愣了一下。 “对,知己知彼。”陈有云笑了笑。 “告诉林雄,你对这个条件动心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你需要先去海鲜谷看看他们的实力。藉口就说,你想看看他们后厨和店里情况。如果实力够,你马上就跳槽。” 阿良瞬间明白了陈有云的意图。 “明白。”阿良点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傍晚六点。 夜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红蓝交替的光打在街道上。 对面胖子烧烤门口,架起了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 “极品小龙虾,二十元一斤!买一斤送一斤!啤酒免费畅饮!” 录音循环播放,声音震耳欲聋。 街道上的客流开始匯聚。 贪图便宜的食客们迅速在胖子烧烤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甚至排到了马路中央。 开心大排档里,外场空了一半。 阿良不在,林子豪这个预备主厨终於上位被陈有云安排去烧小龙虾了。 他自己则是坐在摺叠桌前,充耳不闻外面的喧闹。 手里拿著原子笔,面前是一张空白的点菜单。 笔尖在纸上划过。 避风塘炒蟹、椒盐瀨尿虾、香煎魷鱼筒、葱姜炒花甲、白灼基围虾。 他正在规划海鲜排档的第一版菜单。 捲帘门被推开,阿良快步走进来。 他拉开椅子,一把抄起桌上的凉白开,一口气灌完。 “云哥,你猜我找到什么了。”阿良抹了一把嘴。 他拿起桌上的笔,翻过那张点菜单,在背面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铜川路水產市场。老陈海鲜批发,电话138xxxx。阿发水產,139xxxx。”阿良边写边说。 写完,他把菜单推到陈有云面前。 “这是海鲜谷最核心的三家供货商。”阿良呼吸有些急促,“我去了海鲜谷的后厨。林雄为了跟我炫耀实力,亲自带我进去的。” “他后厨怎么样的?”陈有云看著单子上的数字。 “挺大的。一整排玻璃水族箱,里面全是松叶蟹、澳龙还有东星斑这些贵价的海鲜。”阿良回忆著,“林雄狂的很,他说咱们排档就是路边摊,拿什么跟他比。我趁他打电话时候不注意,去看了角落里的白色泡沫保温箱。” 阿良指著纸条上的数字。 “箱子上的单子还没撕,这三个电话我死死记在脑子里了。右下角还有原子笔写的当天的进货底价。比市面上的零售价便宜近两成。” 陈有云扫了一眼纸条上的电话和价格。 將其摺叠,收进口袋。 有了这份名单,海鲜货源的事就有了眉目。 “干得不错。”陈有云点点头。 “不过云哥,咱们先別管货源了。”阿良的脸色却没有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出大事了。”阿良咬著牙。 陈有云抬起头。 “我在海鲜谷后厨的时候,林雄接的就是林凯的电话。”阿良语速极快,“他们又给吴姐施压了。” 陈有云眉头微皱。 “林雄直接威胁吴姐,说如果她敢把那排铺子卖给你,他明年直接搬走。还要放话出去,让圈子里的人都不要租她的那栋楼。” 阿良咽了一口唾沫。 “而且林雄还说,让吴美美把那几个铺子的位置直接租给他们,他们愿意出比你高两成的租金。” 排档外,胖子烧烤的扩音喇叭还在反覆循环。 “极品小龙虾,二十元一斤!买一斤送一斤!” “吴姐怎么回的?”陈有云语气极其平静。 “吴姐犹豫了。”阿良脸色铁青,“林雄说,吴姐觉得现在金融危机大环境不好。她怕你这摊子铺得太大,中途烂尾,最后连累她的资產。加上林雄的威胁,她害怕了。吴姐在电话里说她会再慎重考虑的。” 陈有云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 原子笔的笔尖在菜单上洇开一团黑色的墨跡。 原本好不容易魏老头同意搬迁。 老刘、曾奶奶、张姐也全部搞定。 但现在,林雄直接从根源上釜底抽薪。 没有铺子產权,扩建就成了空谈。 陈有云將手里的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捲帘门下。 目光穿过喧闹的街道,胖子烧烤门口人声鼎沸。 食客们为了占便宜,甚至因为插队互相推搡谩骂了起来。 林雄为了搞死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二十八章 风暴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风暴 第二天。 受到胖子烧烤价格战的影响,开心大排档的外场今天没有坐满。 陈有云坐在最靠外的一张桌子旁。 手里捏著一个金属打火机。 机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打著双闪,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陈幼英率先跳下车,她今天穿了一条纯白丝质连衣长裙。 在杂乱喧囂的夜市里,那一抹白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乾净。 “云哥!”陈幼英快步走过来。 她没有去坐对面的空位,而是极其自然地拉开陈有云身边的椅子,贴著他坐下。 陈有云闻到了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 “你怎么来了?”陈有云收起打火机,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我现在报社做实习记者,刚好在附近採样。我就让表哥来接我,顺路过来吃点宵夜。”陈幼英转过头看著他。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她眼睛亮晶晶的。 周龙走到桌边,拉开椅子。 目光扫过对面排起长龙的胖子烧烤,看到了坐在门口抽菸的林凯。 “那好像是林雄的弟弟,林凯吧?”周龙敲了敲桌面,“我在林雄的海鲜谷里占了点股份,算是他们的投资人。之前听林雄提过一嘴,说要在夜市盘个烧烤摊给他弟弟。没想到就摆在你正对面。” 周龙看向陈有云:“二十块钱买一送一,纯烧钱啊。有云,这阵仗你顶得住吗?” 陈有云还没开口,坐在旁边的陈幼英先不乐意了。 “表哥,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陈幼英立刻皱起眉头,白皙的小脸气得微微鼓起,毫不客气地护著陈有云,“对面那个林凯就是个耍下作手段的无赖。他卖这么便宜,用的绝对是臭鱼烂虾。你作为投资人也不管管?” 周龙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幼英,在商言商。我只负责投钱拿分红,不管他们的具体经营。” 陈幼英转过头,看著陈有云。 “云哥,你別担心。真要是资金周转不开,我明天就把我那笔投资款先打到你帐上。咱们跟他耗到底。”她语气极其篤定,完全站在陈有云这边。 陈有云看著她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跳樑小丑而已,不用陈大小姐动手,我能对付。”陈有云站起身,语气平静,“你们今天想吃什么?” “老规矩,小龙虾来六斤,上个糟货拼盘。”周龙靠在椅背上,“再拿几瓶冰啤酒吧。有云你可別偷摸在我虾里吐口水啊。” 陈有云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后厨。 起锅,烧油。 蒜蓉爆香,小龙虾翻滚出锅。 十分钟不到菜就上齐了。 陈有云拿了起子,撬开三瓶冰镇啤酒。 “最近怎么样?”陈有云在两人对面坐下,隨口问了一句。 周龙灌了半杯冰啤酒,长出了一口气。 “大环境太差了。”周龙摇了摇头,拿起一只小龙虾熟练地剥著,“我手里有两家做出口代工的厂子。这个月的海外订单直接腰斩。国外的客户全在拖欠尾款,资金炼绷得快断了。” 陈幼英在一旁插了一句嘴:“我听我爸说,美国的次贷危机越来越严重了。华尔街那边每天都有大公司裁员,连带国內的金融也受了牵连。” “何止是裁员。”周龙冷笑一声,把虾肉扔进嘴里,“像雷曼兄弟那种顶级的投行,现在全靠一口气吊著。美国的房地產泡沫一破,全球的金融机构都得跟著大放血。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往外掏现金。这苦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有云手里捏著一个啤酒盖,动作猛地停顿。 美国次贷危机,雷曼兄弟。 作为重生者,这些原本封存在记忆深处的歷史节点。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脑海中瞬间涌出。 他抬头看了一眼排档墙上掛著的日历。 2008年8月21日。 明天,就是8月22日。 因为他的曾经的炒股经歷。 他清楚的记得8月22日,也就是限空令失效10天后。 雷曼兄弟和韩国、中信的救命谈判破裂,雷曼的股价迎来了极其惨烈的断崖式暴跌。 为了断臂求生,雷曼、摩根史坦利、花旗等华尔街巨头,將在全球范围內紧急拋售一切优质资產。 这是大势。 是不可逆转的时代洪流。 陈有云猛地站起身。 “周少,幼英,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陈有云转身走向排档后巷。 陈幼英看著他匆忙的背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他在盘子里挑了几个个头最大的小龙虾,仔细地剥起壳来。 陈有云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思思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陈有云。”黄思思的声音透著深深的无力感,“我还在跟我妈谈,林雄那里逼得太紧了。” 黄思思嘆了口气。 “我妈被他的手段彻底嚇住了,已经不敢把铺子卖给你了。这件事,我可能真的爱莫能助了。” “黄思思,你听我说。”陈有云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现在不需要拿別的事和你妈谈了。你只需要告诉她一件事。” “什么?”黄思思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明天,也就是8月22號。雷曼兄弟和韩国產业银行以及中信等机构谈判將会破裂。”陈有云语速平缓。 “届时股价必然崩盘。为了自救,现在雷曼、花旗这些机构都已经在国內,尤其是在bj和上海,紧急拋售大量优质房地產回笼资金。”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黄思思的声音发颤。 “別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把接下来的话告诉你妈。”陈有云盯著巷子尽头的黑暗,“我有消息,等到下个月9月份。雷曼兄弟必將破產。金融海啸会彻底席捲国內。到时候,上海的商业地產价格会迎来雪崩式的大跳水。”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她还在犹豫,等下个月新闻一出,那几间破平房就算她降价到四百万,也绝对找不到人接盘……” 陈有云把电话彻底掛断。 第二十九章 华尔街的倒计时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华尔街的倒计时 hp区,復兴中路。 在梧桐树影里的老洋房里。 黄思思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有些闷热的夜色,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有云刚才在电话里那种篤定的语气,依然在她耳边迴荡。 她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打给了她在纽约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的高中同学,李查德。 纽约现在正是清晨。 “思思?怎么这个时候找我?”李查德的声音透著极度的疲惫。 “帮我確认个消息。雷曼兄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黄思思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哦买噶,那是非常糟糕。”李查德深吸了一口气,“12號的时候限空令就已经失效了。雷曼现在之所以还能喘气,全靠他们正在和韩国產业银行以及中信证券进行谈判。” 黄思思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极度的凉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场谈判破裂了呢?” “那雷曼就死定了,华尔街也要完蛋了。一旦谈判破裂,明天一开盘,雷曼的股票就会跌的擦屁股都嫌硬了。”李查德说道。 电话掛断。 黄思思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主臥的门,找到了母亲吴美美。 吴美美正戴著老花镜,坐在床头翻看林雄派人送来的加价两成的租赁意向书。 黄思思走过去,把来自华尔街的消息告诉了母亲。 吴美美听完,摘下老花镜,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思思啊,你不要听那个开排档的小子瞎三话四。他和那个王胖子一样,最会油嘴滑舌。”吴美美拍了拍手里的合同,语重心长,“林老板白纸黑字愿意加两成租金,这才是真金白银。美国人破產,关我们上海滩的商铺什么事?” “妈,你脑子清爽一点好伐?”黄思思急了,“人家华尔街一旦崩盘,外资抽水,国內的大环境肯定要遭殃。到时候房子和铺子价格都会腰斩的。” “就算大环境不好,彭浦夜市那种人挤人的地段,铺子也不愁租的。”吴美美態度依然固执,“陈有云嘴上说的好听,年纪轻轻的。说不准哪天他那个大排档就被林雄搞垮了。风险太大,我不能拿你爸留下的家底去赌。我总归要给你留点实在的资產的。” 黄思思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她走出臥室,站在走廊里,再次拨通了陈有云的电话。 …… 彭浦夜市,排档后巷。 巷子里很暗,只有陈有云指尖夹著的香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陈有云按下接听键。 “陈有云。”黄思思的声音透著焦急和无奈,“我同学证实了你的话,雷曼现在確实正在清算资產。但我妈还是不肯鬆口,她觉得美国的事影响不到上海。” 陈有云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陈有云才缓缓开口。 “黄思思,其实我並不是非要在你们那几间铺子上死磕不可。” 陈有云抬起头,看著巷子上方狭窄的夜空。 “开心大排档代表著我的过去。里面有瑶瑶,有阿良,有我的一批老客人,有我的回忆。我这人念旧,所以我才愿意给出八百万这个溢价。” 电话那头的黄思思愣住了。 “但是做生意,確实不能太儿戏。”陈有云的语气陡然转冷,“你再去跟你妈谈最后一次。” “你转告她。明天这场跨国谈判破裂的消息传出,雷曼的股价必然崩盘。如果事情如同我所说的一样发生了。我绝对不会再按八百万的价格买下这排铺子。” “八百万,是今晚的价码。是她能全身而退的最后机会。” 陈有云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 “如果她非要观望,甚至非要拖到九月份。”陈有云一字一顿,“到时候,我最多出於情面给到五百万。再多一分,我都不会给。让她自己想清楚。” 嘟—— 陈有云直接掛断电话,转身走出暗巷,回到了排档。 夜风吹拂。 陈幼英正安静地坐在摺叠桌旁。 那身纯白色的长裙在夜市的霓虹灯下显得格外乾净。 看到陈有云走回来,陈幼英立刻拿起一瓶冰镇啤酒,替他倒满杯子。 白皙的手腕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晃眼。 “打完电话啦?”陈幼英轻声问道。 “嗯。”陈有云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对面的周龙正用纸巾擦著手上的红油。 两人刚才显然还在继续著关於经济大环境的话题。 “有云,你刚才走得急,咱们接著说。”周龙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你刚才的意思是,雷曼兄弟会直接引爆全球金融?没那么夸张吧。” 陈有云放下酒杯,看著周龙。 “周总。不是夸张,是事实。”陈有云顺著刚才的话题,语气平缓却极其篤定,“明天,雷曼兄弟最后的融资谈判就会宣告破裂。失去资金注入,加上限空令已经解除,他们必然遭遇恐慌性拋售和疯狂做空。不出一个月,这家百年投行就会宣布破產。” 陈有云伸手在桌面上点了点,精准地预测了几个关键节点。 “雷曼一倒,多米诺骨牌就会彻底推翻。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些持有大量次级债券的银行机构。美林证券会被迫出售,aig美国国际集团会面临信贷评级下调。紧接著,这股海啸就会捲入国內,你的两家出口代工厂,会面临史无前例的寒冬。” 周龙听著陈有云这番推演,不仅没有被折服,反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和陈有云碰了一下。 “有云啊,你这做小龙虾的手艺,我周龙是绝对服气的。在这上海滩,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周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傲慢与调侃,“但是这金融市场,和你在厨房里顛勺可不是一码事。” 周龙压低了声音,带著些许炫耀。 “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手里就握著大批和雷曼兄弟有深度业务合作的银行股票。那是华尔街的顶级投行,大到不能倒的机构。美国政府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它破產?” 周龙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股票有涨跌很正常的呀,利空出尽就是利好。现在正是抄底的最好时机。你啊,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对付对面那个林凯身上吧。金融这盘棋,你不懂,里面的水太深了。” 陈有云静静地看著周龙。 良言难劝该死鬼。 陈有云淡淡地笑了笑,端起酒杯。 “周少说得对,我確实就是个顛勺的。”陈有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酒!” 有些代价,只能用真金白银的血泪去买单。 …… 8月22日。 天阴沉沉的。 上海的上空笼罩著一层厚厚的云层,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下午两点。 开心大排档的后厨里,陈有云正在检查今天送来的配菜。 大堂里的那台旧掛式电视机正开著,中央財经频道正在播放著整点的新闻栏目。 “本台刚刚收到的国际快讯。”电视机里传来新闻主播极其严肃的声音。 “美国东部时间今日消息。据华尔街日报报导,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与韩国產业银行(kdb)以及中信证券的注资入股谈判,已於今日正式宣告破裂。” “受此重大利空消息影响,雷曼兄弟今日盘前遭遇空头猛烈狙击,开盘即迎来断崖式暴跌。跌幅创下歷史新高。” “目前,全球股市发生剧烈震盪。多家国际金融机构宣布將紧急清算名下不动產及不良资產以回笼资金,严冬或將提前到来……” 陈有云依旧低头切著手里的土豆丝。 仿佛电视里播报的不是震惊全球的金融海啸,而是一则普通的天气预报。 就在这时,陈有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震动声在安静的后厨里显得尤为刺耳。 陈有云放下菜刀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黄思思”的名字。 陈有云看著屏幕,没有立刻接听。 而是任由手机震动了十几秒。 直到铃声快要掛断的最后一刻,他才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第三十章 破墙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破墙 陈有云掛断了电话,静静地抽完了一根利群。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夜市街口猛地剎停。 车门推开,黄思思扶著吴美美,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陈有云!” 黄思思快步走了过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 陈有云点了点头,带著两人走进了拐角巷子里的一家茶馆,要了一个包厢。 吴美美连服务员端上来的一口茶都顾不上喝,说道:“小陈。阿姨想通了。” “美国人的事情我看了新闻,阿姨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这几件铺子,八百万!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吴美美一边说,一边將擬好协议抽了出来。 连同一支签字笔,一起推到了陈有云的面前。 然而,陈有云並没有去看桌上的合同。 他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吴姐。”陈有云抬起眼皮,看著她。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陈有云將打火机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八百万,那是昨晚的价格。我记得已经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吴美美的身上。 “小陈,你……你什么意思?”吴美美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明明说好的八百万!你现在想反悔?” “之前的八百万,买的是你对我的信任。”陈有云语气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但你选择了林雄。” 陈有云伸出一只手,按在桌面的那份合同上。 “在商言商。现在的市场情况,我最多只能出六百万。” “不可能!” 吴美美尖叫出声,猛地站了起来。 “六百万?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我就算烂在手里,也绝对不可能六百万卖给你!” “那就烂在手里。”陈有云毫不退让地直视著她。 “据我所知,林雄的投资人周龙有一大笔资金在雷曼兄弟相关银行股票里。等到下个月,华尔街的金融危机蔓延到上海。周龙有没有可能从海鲜谷抽调资金?你说到时候他海鲜谷的租金还交不交得起?” 吴美美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黄思思站在一旁,咬著嘴唇,神色复杂。 她清楚陈有云的就地压价是正常的商业操作。 但作为女儿,看著母亲被逼到这个份上,她心里同样不好受。 陈有云看著沉默的吴美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打一棒子,必须给个甜枣,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吴美美要是现在按照六百万的价格低价拋售,上海毕竟不是美国。 说不定还真有还不清楚状况的人敢接呢。 陈有云想了想,再次开口。 “吴姐,这六百万,是铺子的价格。”陈有云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思思,补上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另外再拿出一笔钱。” “我会再拿出一百万,作为新的开心大排档的设计费用。而这笔设计费,我会付给黄思思。”陈有云语气平静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黄思思整个人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陈有云:“一百万?给我做设计费?” “不仅如此。”陈有云看著吴美美,拋出最终的筹码,“我会联繫上海的本地媒体和美食杂誌。对外大肆宣传,开心大排档的復古街区改造,设计费高达一百万!而主设计师,就是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青年设计师,黄思思。” 陈有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吴阿姨,商铺缩水的两百万,是你为傲慢付出的代价。但这拿出的一百万,是我替你为黄思思买的未来。” “只要这波造势成功,黄思思的名號会响彻上海摊。对她以后的职业生涯肯定是有帮助的。至於能帮到她多少,就要看她未来努力了。” 吴美美深深地看了陈有云一眼。 “我签。”吴美美的声音沙哑。 她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六百万的房屋买卖合同,加上一百万的独立设计委託书。 尘埃落定。 陈有云站起身,將合同稳稳地收进文件袋。 “定金下午就会打进你的帐户,尾款按合同走两年內付完。合作愉快。”陈有云冲母女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茶馆。 下午四点,彭浦村委后面的小楼。 王胖子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摇著蒲扇,一边听著收音机。 之前吴美美的突然反悔,让他也觉得脸上无光,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去排档晃悠。 “王哥。” 陈有云拎著那个牛皮纸袋,大步走进了院子。 “有云?”王胖子关掉收音机,坐起身来,嘆了口气,“你小子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吴姐那铺子的事儿……哥哥我是真尽力了,但林雄那孙子实在太阴了。” “铺子的事,已经解决了。”陈有云拉开一张竹椅坐下,將手里的文件袋直接扔在王胖子面前的小茶几上。 “解决了?”王胖子愣了一下。 “我买下来了。”陈有云语气平淡。 “什么?!”王胖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文件袋抽出合同。看到上面吴美美的签字和手印时,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臥槽!你真买下来了?!” “大势所趋,她没得选。”陈有云看向王胖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王哥,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谈笔大买卖。” “谈什么买卖?” “你知道我想把排档做大。”陈有云手指敲了敲桌面,“既然我现在依旧把旁边的铺子都买下来了。你租给我的那栋两层楼的房子,我也想要和你商量一下。而且我现在遇到一个问题,我手头的资金有限。买下铺面后,接下来的装修、採购以及前期的运营周转,还需要一大笔真金白银。” 王胖子收起脸上的惊讶,坐直了身子:“有云,你的意思是,想找我借钱?” “我不借钱。”陈有云摇了摇头,“我想要你一起上船,做我的合伙人。” 陈有云身体前倾,看著王胖子。 “王哥,我知道你名下有两套房產。”陈有云语气严肃,“你有没有看新闻。现在的经济大环境,房价马上就要迎来大跳水。我建议你,趁著现在二手房市场还有人接盘,可以先卖掉一套变现。” 王胖子听得心头一跳。 其实他这几天也隱隱感觉到了房价的波动。 “你把房子卖了,套出现金。”陈有云拋出了最终的筹码,“你拿出一部分现金,加上你现在租给我的这间三十平米的铺面。铺面我给你折价七十万算进去。现金加上铺面,我给你新排档百分之十的乾股!” 王胖子浑身猛地一震,连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 一间三十平米的破旧平房,在彭浦夜市撑死了也就值个五六十万。 最重要的是,陈有云愿意给他未来那五六百平米的超级大排档百分之十的股份。 “王哥,你以前帮过我不少忙,我心里一直感激你。”陈有云眼神真挚,“咱们兄弟合伙,一起搞他个风生水起,怎么样?” 王胖子听著这番话,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看了看桌上的合同,又看了看陈有云那双充满野心和自信的眼睛。 “妈的!有云,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说啥了?”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明天一早就去掛牌卖房!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哥哥我要定了!” 陈有云站起身,伸出手,和王胖子重重地握在一起。 …… 几天后,下午五点。 街对面的胖子烧烤门口,林凯正踩在一个塑料箱上。他手里拿著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扯著嗓子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极品小龙虾,二十块钱一斤!买一斤送一斤!” 林凯看著对门略显冷清的开心大排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在林凯正准备继续拿著大喇叭喊麦的时候。 对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捲帘门拉动的声音。 “哗啦——” 开心大排档的捲帘门全部拉起。 紧接著,左边音像店、右边的老刘炒饭店、曾奶奶的杂货店,以及最角落的废品站。 这四间平房的捲帘门,依次被人拉了上去。 陈有云穿著白衬衫,站在排档与隔壁相连的那堵承重墙前。 “云哥,为什么要挑大晚上砸墙啊?”阿良疑惑的问道。 “呵呵。”陈有云笑了笑没有回答。 阿良、王胖子,还有几个戴著安全帽的装修工人,手里拎著大铁锤,正站在墙边。 陈有云往后退了一步,看著那堵斑驳的砖墙,大声喊道。 “准备好了吗?” 工人们点点头,举起了手里的大锤。 陈有云微微点头。 “一。” “二。” “三。” “砸。” 话音刚落。 阿良和王胖子率先抡起铁锤,几个工人紧隨其后。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街道上接连响起。 墙灰簌簌掉落。 墙皮龟裂,露出里面的红砖。 “哗啦啦——” 半面墙壁向內倒塌,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白色的粉尘。 碎砖头散落一地。 街对面。 林凯举著大喇叭的手僵在半空中。 “啪嗒”一声,喇叭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他呆滯地看向开心大排档的方向。 第三十一章 团建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团建 第二天上午,彭浦夜市。 原本隔著四间商铺的承重墙已经被彻底打通。 五百多平米的空间连成了一片。 黄思思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脚下踩著一双平底帆布鞋。 她捂著鼻子跨过地上的碎砖,走到大排档里一张还算乾净的摺叠桌前,將一叠a2列印纸摊了开来。 “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三套概念图纸,你先看看效果。”黄思思指著图纸,眼底带著熬夜后的红血丝。 “我把整个五百平米的空间做了个挑高,外墙的红砖直接裸露出来,上面走那种粗獷的明线铁管。左边做成八十年代老上海石库门的弄堂造景,右边我参考了九十年代香港那种密密麻麻的霓虹灯街景。你说的留声机、二八大槓,全部作为视觉中心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调调,绝对有王家卫电影里的那种质感……” 陈有云站在桌边,认真地看著图纸。 不得不承认,黄思思的专业水平確实没得挑。 这套图纸无论是动线规划,还是那种復古情怀,都拿捏得死死的。 哪怕以他这个重生者二十年后的审美来看,也没有问题。 一旦落地,绝对能成为全上海最有噱头的夜宵地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错,確实很有味道。”陈有云点了点头。 黄思思嘴角刚要扬起得意的笑容,陈有云却话锋一转。 “不过思思。”陈有云打了个哈哈,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图纸,“这图纸我只能先收著,咱们现在,恐怕得先搞个缩水版。” 黄思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眉头紧紧皱起:“缩水版?陈有云,你什么意思?” “口袋里钞票不够啊。”陈有云看著她,“我现在的资金很有限。” 陈有云递了瓶矿泉水过去,继续说道:“步子迈太大了,会扯著蛋。你这套方案太宏大了,两百万砸进去估计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我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预算一步到位。” 黄思思接过水没拧开,咬了咬嘴唇:“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预算?” “三十万。”陈有云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万?!”黄思思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陈大老板,五百平米的场子你给我三十万?你当我是包工头啊?这点钱只够刷个大白!” “我要的就是刷大白。”陈有云笑了笑,“地面做最耐脏的水泥硬化或者环氧地坪,灯光不用搞什么氛围,就装最明亮的白炽灯排。预算卡在三十万左右就行。” 陈有云看著黄思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乾乾净净,宽宽敞敞。能容纳下八十张桌子同时就餐。等我攒够了钱,这五百平米,隨你怎么折腾。” 黄思思看著陈有云那双认真的眼睛一时语塞。 “行吧行吧,三十万预算是吧。”黄思思无奈地捲起图纸,嘆了口气,“给我两天时间,我重新给你出图。” …… 晚上八点。 开心大排档门前拉起了一块“內部升级,停业一个月”的红布。 五百平米的废墟已经被清理乾净了大半。 在这片空旷的水泥地上,陈有云让阿成拼了张大圆桌。 这是排档扩店前的第一次全员团建。 陈有云、陈心瑶、阿良、阿成、林子豪、苏婷、王翠花阿姨。 加上特意赶来的陈幼英和王胖子,十个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两盆刚出锅的蒜蓉小龙虾、本帮糟货,以及各种猛火爆炒的小海鲜和烧烤。 冰镇的力波啤酒和大桶的橙汁可乐摆在中间。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王胖子今天喝得格外多,一张胖脸涨得通红。 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著这宽敞的五百平米场地,眼神里满是感慨。 “有云啊……”王胖子打了个酒嗝,眼眶有些发红,“哥哥我今天,心里是真特么高兴!不瞒大家说,我王胖子也是个爱吃的。这年头,哪个吃货心里没个开饭店的梦啊?只可惜,我会吃不会烧,一直想开个小店也没机会。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当个收租的。” 王胖子端著酒杯,绕过桌子走到陈有云面前。 “有云,哥哥今天借著酒劲,得跟你道个歉。”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认真,“之前我大清早跑来拉你的电闸,逼著你交房租……哥哥当时话说得太难听了。我对不住你和瑶瑶。”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有云站起身,一把按住了王胖子准备鞠躬的肩膀,举起手里的啤酒瓶,用力地碰了一下王胖子的酒杯。 “王哥,你说什么胡话呢。”陈有云眼神真挚,语气平稳,“没有的事。真要算起来,我和瑶瑶最困难的时候,是让我们欠著租金。平时你也没少照顾我们兄妹俩,瑶瑶读书的事也都是你帮著办的。” 陈有云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心瑶。 “王哥。”陈有云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让瑶瑶做你的乾妹妹。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王胖子浑身猛地一震。 陈心瑶早就从哥哥那里听说过王胖子妹妹的故事。 听到哥哥的话,她没有任何犹豫。 端起面前那杯倒满橙汁的玻璃杯,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 陈心瑶看著眼前这个身材臃肿,平时总是骂骂咧咧但其实嘴硬心软的男人,清脆而乖巧地喊了一声:“哥,我敬你!” “好!好!” 王胖子眼眶一红,一边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整瓶力波啤酒。 “砰”的一声,他用后槽牙咬开瓶盖,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咕咚——” 一整瓶冰冷的啤酒,被他一口气炫得乾乾净净。 “好!!!” 阿良和阿成带头疯狂鼓掌,桌上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眾人重新落座,陈有云用筷子敲了敲玻璃杯,清脆的声音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今天这顿饭,大家吃得开心。关於排档的事情,我说两句。” 陈有云目光环视了一圈,“刚才我说过,因为前期买商铺把资金抽乾了,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很重,为了我们心中的那个排档,我们要团结一致,各司其职。装修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利用起来。” “下半年,新装修的排档不仅仅是做小龙虾。”陈有云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小龙虾的品类太过单一,而且快过季了。而且既然林雄跑到我们的地方来卖小龙虾,那我们就卖海鲜和他摆一摆擂台。” 陈有云语气鏗鏘有力。 “除此之外,为了方便以后的管理和运营,我打算正式註册成立开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陈有云看向大家,“以后咱们不再是个路边摊了。公司成立后,所有的帐目支出全部公开透明。每个人的工资、社保、分红,全部按正规公司的流程走。”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没想到现在在排档里干活还能交上社保。 “为了配合二十天后的开业,也为了彻底把咱们的招牌打出去。”陈有云拋出了今晚的重头戏,“月底我会代表咱们店,去参加第六届全国烹飪技能竞赛的上海赛区初赛。” “我会努力拿个名次回来。这就是咱们新店开业最好的活gg。” “王哥。”陈有云看向王胖子,“你人脉广,对这片熟。这段时间装修的工地进度你来盯著。另外,公司註册、卫生许可证、消防审批这些手续,全都交给你来办。” “包在我身上,保准给办得漂漂亮亮的!”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证。 “阿良,阿成。”陈有云看向阿良和阿成,“做海鲜大排档,核心是货源。林雄的海鲜谷吃的是高端进口货,我们做平价,最好能直接拿到產地最新鲜的海鲜。” “这两天给你们批出差经费。你们俩去一趟舟山、寧波、江苏的码头和渔港。去实地走访一下原材料市场,给我把那些渔船和一级批发商的联繫方式全摸回来。我们要跳过上海的这些中间商,直接从產地拿货!” 阿良和阿成对视一眼,点头应道:“明白!” 安排完后厨,陈有云的目光又落在了陈幼英身上。 “幼英。” “到!”陈幼英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个等待老师布置作业的小学生,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云哥,大领导,有什么指示?” “交给你一个最核心的任务,宣传造势。” 陈有云笑了笑:“我要你这段时间,每天在天涯论坛、猫扑社区、还有咱们上海本地的论坛上,去发帖。最好写点探店的吃后感,带上咱们砸墙的照片和之前店里爆满的图片。” “你要在网上炒作一个噱头——全上海最接地气的平价海鲜夜市即將开业。发帖顶贴,把所有人的胃口都给我吊起来。” “我让我的闺蜜们多帮我发一下,保证开业的时候座无虚席!”陈幼英点头笑道。 最后,陈有云的目光停留在了林子豪的身上。 “子豪。”陈有云语气变得异常认真,“这几天,你要辛苦一下。” “云哥你说。”林子豪立刻放下筷子。 “我的厨艺,大多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但在那种全国性的官方烹飪比赛里,怕是有点不够看。”陈有云毫不避讳自己的短板。 他有系统傍身,有金舌头。 但系统给的是绝对的味道,却没有给他那种正统科班出身的厨房经验。 “你家是粤菜世家,你接受过比较正统的大酒楼后厨训练。”陈有云看著林子豪,“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需要你这个师傅系统性地教我专业厨师的手法。儘可能让別人不要看出我是个外行,不然太给排档丟人了。” “云哥,你言重了。什么教不教的,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倾囊相授!”林子豪点了点头。 陈有云笑了笑,看著眼前的伙伴们。 他举起了酒杯。 “敬未来!” “敬未来!!!” 眾人齐齐起身,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在排档中迴荡。 第三十二章 是,厨师长!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是,厨师长! 刺耳的电钻声和铁锤砸击混凝土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漫天的灰白粉尘在高温的空气中肆意飞扬。 十几个赤裸著上身的装修工人正挥汗如雨地进行施工。 而在用厚重透明塑料布隔离出来的后厨区域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陈有云站在不锈钢案板前,目光专注。 案板上,摆放著早上阿良刚从水產市场淘来的鲜活青蟹,以及个头足有小臂长短、张牙舞爪的瀨尿虾。 海鲜大排档必须要有能镇得住场子的硬菜。 避风塘炒蟹和椒盐富贵虾,就是海鲜大排档里最具代表性的灵魂菜品。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意念微动,系统光幕在他的视网膜上瞬间展开。 “系统,录入新菜谱:避风塘炒蟹、椒盐富贵虾。”陈有云在心底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菜谱槽位已满(10/10)且累计自由属性点达到500点,满足晋升主厨硬性门槛!】 【是否选择晋升?】 前段时间排档天天爆满,他攒下的属性点早就突破了500大关。 只是因为最后两个槽位还没满所以还没满足晋升条件。 “確认晋升。” 【恭喜宿主!厨艺等级正式晋升为:主厨。】 【职业进阶奖励已发放】: 1.系统菜谱卡槽上限提升至20个,当前10/20 2.解锁主厨级权限:系统收录菜品,店铺员工烹飪可享受宿主80%的厨艺加成 3.解除帮厨级属性上限锁,单属性最高上限提至50点,未晋升前属性点超出部分暂存系统。 【下一阶晋升要求:自由属性值累计1200点,菜谱槽位20/20满额,至少5道神级菜品方可晋升行政总厨!】 就在这时,塑料布门帘被掀开。 林子豪走了进来,一身雪白的高级厨师服,头上戴著高高的厨师帽。 手里还捏著一根半米长的大竹筷子。 “云哥……”林子豪咽了口唾沫,“虽然说好了这段时间让我来教你……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你毕竟是给我发工资的老板。你让我拿个棍子在这儿盯著你,我怕我明天左脚进门被你开除啊……” 陈有云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乐了。 他隨手把毛巾往案板上一扔,拉过一张塑料凳坐下。 “子豪,你今天要是给我留面子,月底评委可不给我留面子,到时候砸的可是咱们开心大排档的招牌。”陈有云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从现在开始,忘了我是老板。你现在就是厨师长,我就是个刚入行的水台杂工。该骂骂,该打打!这筷子就是你的戒尺,看到我不规矩,直接往死里敲,千万別手软!” “真……真敲啊?”林子豪捏著筷子的手都在抖。 “真敲!你不敲你就是看不起我!”陈有云大义凛然地转过身,拿起菜刀,“来,开始吧!狠狠的调教我!” 林子豪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 “啪!” 林子豪手里的长筷子狠狠地抽在了不锈钢案板上,把陈有云都嚇了一跳。 “背挺直!肩膀垮著干什么?你是来炒菜的还是来偷菜的?!”林子豪中气十足地吼道,“红毛巾擦生食,蓝毛巾擦熟食,你刚才是不是拿擦手毛巾碰了刀架?手洗乾净重来!” 陈有云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这小子入戏也太快了吧? 不过陈有云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暗爽。 要的就是这种態度。 “是!厨师长!”陈有云憋著笑,大声应了一句,乖乖跑去洗手。 林子豪背著手,拿著竹筷子在后厨里踱步,语气严厉:“水台、切配、打荷、上杂是入门比过的流程……飞水是焯水,拉油是过油……出菜秩序,冷盘先走,热炒居中,汤羹压轴。脑子里必须有一根弦,不能乱!” 陈有云点了点头。 “脑子会了不代表手会了,规矩背得再熟,手上也得见真章。”林子豪拿出一块去皮的老薑,右手握住中华菜刀。 “第二个,刀工。云哥你切菜快,但粗细不均。大酒楼的切法,讲究规整与形態。薑丝要细如髮丝且不断,葱段行话叫葱度,每一段必须精准控制在一寸半上下,这叫基本功!” 林子豪亲自示范了一遍,刀工確实扎实,切出了一堆粗细一致的薑丝。 “你试试。切慢点没关係,我们现在要的是標准大小一致。”林子豪拿著筷子,在一旁摇头晃脑。 陈有云接过菜刀,深吸一口气。 左手呈虎爪状按住姜块,身体站得笔直,重心均匀落在双脚上。 手起,刀落。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清脆、连贯,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林子豪站在旁边,只觉得眼皮狂跳。 仅仅五秒钟后,一小堆薑丝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每一根的长短粗细竟然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粘连。 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一根根丈量著切出来的一样! 林子豪咽了口唾沫,强行把掉在地上的下巴安回去,捡起筷子,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咳咳……刀工勉强及格,接下来第三个……火候控制与翻锅手法!” 林子豪走到猛火灶前,拿起一口重达五斤的大铁锅。 “云哥,你以前顛勺,全靠膀子和手臂的蛮力往上硬甩!短时间没问题,但如果大酒楼一天炒上百道菜,到了三十岁,你的肩周炎和颈椎病就能让你连锅都端不起来!” 林子豪亲自示范:“正统的翻锅,讲究腰马合一。力量从脚底起,传到腰部,再由腰部带动肩膀,最后是手腕的寸劲!这叫借力打力,你看好了!” 林子豪拧开火阀,倒入宽油,左手手腕一抖。 食材在半空中翻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火焰顺著锅沿窜起,带著浓烈的焦香。 “来,你试试。”林子豪让出位置。 陈有云走上前,左手握住大铁锅。 他尝试用腰腹和手腕发力,但身体的本能总是让他下意识地耸起肩膀去抡胳膊。 第一下,锅刚拋起来。 “啪!” 林子豪手里的长竹筷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陈有云的大臂上。 “用腰!用腰转!肩膀別用力!你这胳膊是铁打的吗?!”林子豪吼得声嘶力竭。 挨了一棍子,陈有云不仅没生气,反而更专注了。 他放下了铁锅。 “去外面弄半锅沙子进来。”陈有云咬了咬牙,转头对林子豪说道。 接下来的七八天,他每天除了睡觉和监督排档的装修。 剩下的时间全部耗在了和林子豪的特训上。 系统带来的硬属性让他的学习几乎没有什么瓶颈。 时间来到8月25號。 经过这近十天的高强度特训,陈有云站在猛火灶前。 他拧开火阀,“轰!”幽蓝色的火苗喷涌而出。 倒入宽油,下入今天早上刚买来的青蟹块。 陈有云的左手手腕极其轻鬆写意地向前一送,再猛地一回拉! “呼啦——!” 铁锅內的几十块青蟹,整齐划一地腾空跃起。 翻转出一条完美的金色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回锅底。 伴隨著翻锅的动作,猛火灶的火焰顺著锅沿瞬间腾起半米多高,將陈有云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林子豪站在一旁发呆,短短十天,陈有云的手法已经像极了厨房多年的老师傅。 这种恐怖的学习能力,让林子豪从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发什么呆?把准备好的金银蒜和豆豉端过来,准备试菜。”陈有云右手握著炒勺,在锅沿上敲出两声清脆的节奏。 “好!”林子豪赶紧端著配料跑过去打下手。 隨著金银蒜、黑豆豉以及干辣椒段下锅,陈有云开始了这道菜的最后衝刺。 避风塘炒蟹,灵魂就在於那一口炸得酥脆金黄、混著蟹鲜与豉香的蒜茸。 陈有云对火候的把控早已炉火纯青,他左脚一拨,將火力调至中档,让蒜蓉在热油中慢慢逼出香气,却绝不让其焦糊发苦。 蟹肉在高温的油锁下,保持著极致的鲜甜与嫩滑。 紧接著是椒盐富贵虾。 手腕抖动,铁锅翻腾。 富贵虾经过高温復炸,外壳变得极其酥脆,內里的虾肉却依然饱满流油。 撒上秘制的椒盐粉,大火翻炒十秒,瞬间出锅! “噹啷!” 两道色泽金黄、香气冲天的大排档海鲜硬菜,被陈有云乾净利落的装入了洁白的瓷盘中。 不再是以前那种隨意的堆叠,而是按照林子豪教的装盘基础,主次分明、错落有致。 盘子边缘也被陈有云用白色的乾净毛巾擦得一尘不染。 一墙之隔的施工现场。 几个满身灰尘,累得飢肠轆轆的装修工人,正坐在地上喝著大桶的凉水歇息。 炒蟹的香味,顺著塑料布的缝隙,蛮横地钻了进来。 那是大蒜经过热油极致爆炒后的焦香,混合著豆豉的醇厚,再裹挟著青蟹和富贵虾的鲜甜味! “咕嚕嚕……” 一个泥瓦匠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 “我的亲娘哎……这陈老板天天在后厨炒些啥玩意儿呢?怎么这么香!香得老子魂都没了!” “这味道,简直了!真的忍不了了!” 就在工人们被馋得快要抓狂,恨不得衝进后厨一探究竟的时候。 陈有云掀开后厨的塑料布,双手端著那两大盘刚出锅的避风塘炒蟹和椒盐富贵虾走了出来。身后,林子豪吃力地抱著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蛋炒饭。 “师傅们,这几天辛苦了。新店试菜,没那么多讲究,大家过来尝尝味道,多提提意见。”陈有云將盘子放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桌上,微笑著大声招呼道。 “陈老板大气!” 工人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那个泥瓦匠都顾不上洗手,直接用粗糙的大手抓起一块沾满金黄蒜茸的蟹肉,塞进嘴里连壳带肉猛地一咬。 “咔嚓!” 酥脆的蟹壳断裂,鲜甜嫩滑的蟹肉混合著焦香的蒜蓉和浓郁的豆豉味,在口腔中掀起了一场味觉风暴。 那种复合的鲜、香、咸、辣,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臥槽!!!太特么好吃了!!!”泥瓦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激动得爆了句粗口,“陈老板,別看我们粗人几个。也跟著工头吃过不少海鲜,你这手艺,海鲜大酒楼都比不上!” 他一把夺过林子豪手里的木勺,给自己盛了一座小山般的蛋炒饭,毫无形象地往嘴里狂塞。 其他工人见状,也生怕落后,纷纷加入抢食的行列。 “这瀨尿虾绝了!连壳都是酥的!太香了!” “老板!你这手艺,以后这海鲜大排档开业,门槛都得被踏破啊!” “还有你这个蛋炒饭,粒粒分明,蛋香肆意。比我婆娘炒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不到十分钟,两大盘海鲜和一大桶蛋炒饭被风捲残云般扫荡一空。 几个工人吃得满头大汗,直打饱嗝,脸上全是那种被征服的满足感与淳朴的笑容。 陈有云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吃得酣畅淋漓的工人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就在这时,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陈有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三林饭馆,李卫。 他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第三十三章 海东酒家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海东酒家 电话那头,李卫的声音透著一丝少有的凝重。 “陈老板,组委会那边的变故,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李卫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明天上午九点,你先来一趟sh市餐饮行业协会。初赛的抽籤仪式,你过来把签抽了,咱们碰个面再细聊。” “好,明天见。” 掛断电话,陈有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sh市餐饮行业协会位於ja区的一栋老旧的大楼內。 今天的一楼显得格外热闹,第六届全国烹飪技能竞赛上海赛区的初赛抽籤仪式將在这里举行。 大厅里人头攒动,放眼望去几乎全都是穿著各色高级定製厨师服、头戴高帽的专业厨师。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有的代表著外滩的高档西餐厅,有的代表著本地的百年老字號,还有星级酒店的主厨。 在大厅靠前排的一个真皮沙发区,林雄正穿著一身定製西装和一个年轻男人交谈著。 这个年轻男人,正是米室西餐厅的新任行政主厨。 吴斌。 “吴主厨年纪轻轻就能在外滩的米其林餐厅挑大樑,真是年少有为。”林雄举了举手里的纸杯,“鄙人林雄,海鲜谷的老板。以后还要向吴大厨多討教。” “林董事长客气了,海鲜谷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大手笔啊。”吴斌礼貌地笑了笑,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海归精英的优越感,“大家都是做高端餐饮的,以后自然要多走动。” 而在林雄的身后,还站著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身材敦实,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传统厨师服,袖口卷得整整齐齐。 他双手抱胸,面容沉稳。 就在这时,演播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陈有云走了进来。 他今天並没有穿厨师服,只是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和深色休閒裤。 在这个满是“正规军”的会场里,他这身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雄的余光扫到了大门处,原本微笑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总认识这小子?”吴斌心思活络,顺著林雄的目光看过去,认出了陈有云,嘴角微微一笑。 “何止是认识。”林雄冷笑了一声“一个在彭浦夜市里做排档的后生。有点小聪明,胆子也够大,仗著一手烧小龙虾的手艺天天和我对著干。怎么,吴主厨也认识他?” “巧了,林董。这位陈老板,我前几天在莫干山画展上见过。”吴斌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一个卖小龙虾的,仗著认识我的一个女同学,跑到高级画展上对餐点指手画脚。是个挺有个性的小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吴斌放下手里的咖啡,迈著步子主动朝著刚签完到的陈有云走了过去。 林雄见状,也带著身后的中年男人一同跟了上去。 “陈老板,真巧。”吴斌走到陈有云面前,“我以为那天的冷餐会只是个意外,没想到你真的对这种专业级的烹飪赛事感兴趣。夜市的生意那么忙,陈老板还能抽出时间来体验生活,这份对餐饮的热忱確实难得。” 陈有云转过头,看著吴斌这张虚偽的脸,又瞥了一眼走过来的林雄。 这两个傢伙怎么搅合到一起了? “吴主厨客气了。”陈有云笑了笑,“餐饮无非就是做给人做吃的。街头的烟火气也好,外滩的高级西餐厅也罢,灶台都是一样的。我今天来,也是想向各位科班出身的大厨多学习学习。” 陈有云顿了顿,目光直视著吴斌的眼睛:“尤其是像吴主厨这样,懂得用小苏打给汤羹护色的高端理念。呵呵,这种不拘小节的创新,我们这种做大排档的粗人,確实需要好好学习。” 此话一出,吴斌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僵住了。 画展那天被丁老当眾训斥的难堪,是他职业生涯里极力想掩盖的污点。 他没想到,陈有云竟然没有半点客套,直接在这么多同行的眼皮子底下揭他的伤疤! 吴斌的眼角微微抽搐,但他毕竟是常年混跡高端圈子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恼火,冷冷地说道:“陈老板口齿伶俐,就是不知道到了比赛上,你那野路子功夫,能不能上得了大雅之堂......” “陈老板,好久不见啊,今天这身打扮挺精神。”林雄適时地插了句话,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陈有云,“彭浦那几间平房拆得挺快啊,看来还是有点底子的嘛。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步子迈太大容易扯著蛋的道理。” “不劳林总费心。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下盘扎实,邦邦硬!”陈有云淡淡地回敬。 “呵呵,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林雄冷笑了一声,隨后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 “听说你的排档还要做海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专门从广州海东酒家请来的行政总厨,陈伟熊陈师傅。陈师傅这次是代表我们海鲜谷出战的。” 陈伟熊目光平静地看了陈有云一眼,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开口。 作为名震两广的粤菜名厨,他根本没把一个排档老板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丁老来了!” 只见穿著一身深色唐装的丁建国,在几个餐饮协会干事的簇拥下,背著手走进了大厅。 原本还在各自寒暄的厨师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恭敬地打著招呼。 丁老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当他看到站在林雄身边的陈伟熊时,脚步猛地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极大的诧异。 “伟熊?”丁老大步走到陈伟熊面前,语气里满是意外,“我没看老眼昏花吧?你堂堂广州海东酒家的主厨,怎么跑到我们上海赛区来参加这种市一级的初赛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厨师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州海东酒家?! 那可是粤菜界的泰山北斗之一! 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竟然是海东酒家的主厨? 这种级別的宗师,平时都是坐在大赛评委席上的,怎么会亲自下场来打这种地方初赛? 面对丁老的询问,原本神色倨傲的陈伟熊立刻收起了架子,恭恭敬敬地微微鞠了一躬:“丁老,好久不见。我师傅昨天在电话里还念叨您,托我向您问好。” “老梁身体还好吧?”丁老笑著点了点头,隨后疑惑地问道,“老梁怎么会让你出来打这种级別的比赛?” “师傅身体很好,劳您掛念。”陈伟熊如实答道,“丁老您也知道,今年的中国烹飪世界大赛年底要在bj举行。组委会今年定了死规矩,只有在各大官方赛区的初赛里拿到名次的厨师,才有资格拿到去bj参赛的入场券。” 陈伟熊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雄,继续说道:“正好林总在上海开了新店,重金邀我过来坐镇。我就顺道报了名,来上海赛区走个过场,把去bj的门票拿了。” 走个过场,把门票拿了。 这话从陈伟熊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狂妄,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绝对自信。 周围那些原本雄心勃勃的各大酒楼主厨,此刻心都凉了半截。 有这位大神在这种级別的烹飪技能比赛里。 看来上海赛区的这块金牌,基本上已经是內定给海鲜谷的了。 林雄站在一旁,看著眾人敬畏的眼神,淡淡的笑了。 他花天价把陈伟熊请来,就是为了彻底打响海鲜谷的招牌。 丁老听完,嘆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今年咱们上海滩的这些年轻人,是要吃大苦头咯。”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旁边的陈有云,微微一愣,隨即冲陈有云善意地点了点头。 “请各位选手注意,抽籤仪式正式开始,请看向大屏幕!” 广播里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主席台的巨大电子屏幕上。 抽籤採用隨机分组淘汰制,同一组的选手將同台竞技,分数最高者晋级。 屏幕上的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a组:王建国(松鹤楼)、李明(外滩三號)……” “b组:陈伟熊(海鲜谷)、张涛(苏浙匯)……” 看到b组的名单,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哀嚎。 和陈伟熊分在一组的厨师,几乎已经等於被判了死刑。 屏幕继续滚动,片刻后,c组的名单定格。 【c组:陈有云(开心大排档)、吴斌(米室西餐厅)、周大发(红房子)……】 看到这个结果,吴斌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陈有云,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陈老板,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咱们在c组比试中见真章。我会向你证明,街头把式和真正的料理之间,有著多么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就赛场上见。”陈有云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了会场后方。 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陈有云找到了李卫。 “李少,分组出来了。”陈有云坐下,开门见山,“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比赛规则有变动,到底怎么回事?” “抽籤结果我看到了。你和米室的那个什么v......” “vincent吴,吴斌。”陈有云补充道。 “哦对,vincent吴分在了一组。”李卫眉头微皱,“那小子虽然自负,但他在西餐上確实有几把刷子。加上这次的规则变动……你有把握吗?” 李卫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陈有云一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原本我建议你做本帮糟货,是为了在一眾菜品中出奇制胜。但昨天下午,组委会突然通告。为了保证比赛的绝对公平,初赛取消选手自带核心食材的资格。所有参赛者,必须使用组委会统一提供的盲盒食材进行烹飪!” “不仅如此。”李卫看著陈有云,眼神中透著一丝深深的担忧,“这次初赛,要求同组的选手,必须按照同一个指定主题来製作两道热菜和一道冷拼。我托內部关係打听到了,这次比赛的主题,很可能就是海鲜。” 陈有云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取消自带食材,统一海鲜主题,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陈老板,你那大排档的做法,在赛场上是吃亏的。”李卫语气凝重。 陈有云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李卫说道:“李少,我知道比赛和排档经营是两码事。你参加过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赛,论比赛经验,上海滩没几个人比得过你。” 陈有云语气诚恳:“明天下午,有空来排档指点一下我吗?帮我试试我准备的热菜。” “行,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第三十四章 隨机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隨机 下午两点,李卫准时赴约。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练的黑色衬衫,手里还拿著一个秒表计时器。 “陈老板,寒暄的话咱们赛后再说。今天我来,不是来做客的。”李卫扬了扬手里的秒表,语气严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初赛评委席上的总裁判长,这里就是比赛现场。一切,严格按照全国烹飪技能竞赛的最高標准来!” 陈有云面色一肃,点了点头:“明白。” “准备好了吗?”李卫按下秒表的归零键。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白色的围裙上用力擦了擦,走到案板前站定。 “计时,开始!” “啪”的一声轻响,秒表开始跳动。 陈有云瞬间进入了状態。 他洗手、擦乾、挑拣海鲜、挥刀切配,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拖泥带水。 然而,李卫却像个幽灵一样。 双手背在身后,绕著陈有云的灶台不断踱步,嘴里连珠炮似地挑著刺: “案板上的水渍没有擦乾,扣两分!” “切配完青蟹,你的刀没有第一时间过水冲洗,扣三分!” “翻锅的时候,姿势不够端正,扣一分!” 在一旁的林子豪听得心惊肉跳。 他原以为自己这半个月对陈有云的要求已经够苛刻了,没想到在李卫眼里还远远不够格。 但陈有云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全神贯注地盯著锅里的火候。 李卫指出的每一个错误,他都在下一个动作中纠正。 “刺啦——” 伴隨著最后一道猛火的升腾,椒盐皮皮虾在铁锅中翻转出金黄的色泽,稳稳落入盘中。 “时间到!”李卫按下秒表。 陈有云端著两盘色泽诱人、香气冲天的避风塘炒蟹和椒盐皮皮虾,稳稳地放在了后厨的摺叠桌上。 盘子边缘被擦得一尘不染,蟹块和皮皮虾都按照主次分明、错落有致的方式叠放,金黄的蒜茸和椒盐均匀地覆盖在表面,散发著鑊气。 陈有云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李少,这回的火候和装盘,你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吧?趁热尝尝。” 说著,陈有云递过一双乾净的筷子。 然而,李卫却没有接。 他拉开一张椅子,径直在桌前坐了下来,然后將那个还在计时的秒表,“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我现在不吃。”李卫看著陈有云。 陈有云愣住了,林子豪也一头雾水:“李少,这避风塘炒蟹讲究的就是个鑊气,刚刚出锅的口感最好。您这不吃,菜可就凉了啊。” “那就让它凉。” 李卫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的秒表:“陈老板你要记住,这里现在是赛场,不是你们的大排档。” “在餐厅里,菜出锅,服务员端上桌,食客立马就能吃到嘴里。但在全国大赛的初赛现场呢?” 李卫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你们同一组的选手要全部完成烹飪后。菜品才能送到展示台,由摄影师进行全方位的拍照留档。接著,要由礼仪小姐统一端到评委席。现场那七八个主评审,要先观其色、闻其香,还要听选手简短的理念陈述。最后,才是动筷子品尝。” 李卫伸出两根手指:“这套流程走下来,从你的菜出锅,到真正进入评委的嘴里,最少、最少需要二十分钟!” 陈有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卫指了指桌上的两盘菜,“我就在这里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咱们再来试这道菜。” 后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秒表“滴答滴答”的走字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有云眼睁睁地看著原本色泽金黄、冒著腾腾热气的炒蟹,隨著温度的下降,表面的光泽开始变得黯淡。 那些原本炸得极其酥脆的金银蒜茸,在吸收了空气中的水分和海鲜本身的蒸汽后,渐渐变得绵软,趴伏在蟹壳上 终於,秒表跳到了二十分钟。 “时间到。” 李卫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避风塘炒蟹的蟹肉,放进嘴里。 只咀嚼了两下,李卫就摇了摇头,將筷子放下了。 “你自己尝尝。”李卫把筷子递给陈有云。 陈有云夹起一块皮皮虾,咬了一口。 酥脆感全无! 外壳因为返潮变得有些难嚼,虾肉原本的鲜甜被重油的腻味掩盖。 尤其是那股蒜茸味,在冷掉之后,带来了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生蒜味。 “如果在大排档,你这道菜我能给八十分。”李卫看著沉默的陈有云,无情地做出了判决,“但在二十分钟后的评委席上,这道菜,不及格。” 陈有云放下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这次模擬考,他真带著这两道引以为傲的绝招上了赛场,绝对会死得不明不白。 “更何况,初赛採用的是盲盒食材。”李卫敲了敲桌子,拋出了更严峻的问题,“虽然规定了是寻味深海的海鲜主题,但盲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卫看著陈有云,语气极其郑重:“陈老板,如果发给你的是一条鱼呢?如果是一把花蛤呢?或者是几条魷鱼?你总不能把所有的海鲜都拿来做避风塘和椒盐吧?” “你要面临的不確定性太大了。” “所以,你不能只准备炒蟹和皮皮虾。”李卫给出了最核心的建议,“这几天,你必须多练几种手法。针对鱼、虾、贝类、蟹类,各自准备一套方案。最好是那种不怕等的烹飪方式。同时,你要控制你的出菜时间,最好压著到比赛的最后一分钟再成菜。但是同时你还要注意其他选手的出菜时间,因为上菜顺序是按照出菜先后来的。” “懂了。” 陈有云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气馁,反而变得越发明亮和清醒,“赛场的规矩是时间,盲盒的规矩是变通。要贏,就得两者兼顾。” “李少,谢了。”陈有云由衷地说道,“这三天,我会针对不同的海鲜,多准备准备的!” 李卫看著迅速调整好心態的陈有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距离初赛还有三天。这三天,你好好备战。”李卫站起身,拍了拍陈有云的肩膀,“我期待你在赛场上的表现。” …… 与此同时。 距离彭浦夜市十几公里外的ja区,一家极其私密的高档茶楼包厢內。 檀香裊裊,茶雾升腾。 林雄坐在红木茶台的主位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著一个温润的紫砂茶宠。 坐在他客座上的,是一个地中海髮型,和林雄一样同样戴著金丝眼镜的微胖男人。 “赵主任,大热天的让您跑一趟,辛苦了。尝尝这今年的极品明前龙井。”林雄微笑著,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林总太客气了,您是咱们上海餐饮界的大咖。您一句话,我哪有不来的道理。”赵长根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两人寒暄了几句閒篇后,林雄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切入了正题。 “赵主任,这次初赛採用的赛制是为了考验厨师的临场应变能力。这齣发点是极好的。”林雄语气平和,仿佛在聊家常,“我听说,这盲盒里的海鲜,品质也分个三六九等?” 赵长根是个人精,一听这话,立刻放下了茶杯,凑近了几分:“林总说得对。虽然都是海鲜,但採购的时候,总归有肥有瘦,有活蹦乱跳的,也有在运输路上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咱们组委会分发盲盒的时候,基本上就是隨机拿。” “隨机好啊,隨机才显公平。”林雄笑了笑,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慢悠悠地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动声色地推到了赵长根的面前。 赵长根的呼吸稍微停滯了半秒,咽了口唾沫:“林总……您这是……” “一点买茶叶的零花钱,赵主任別嫌弃。”林雄按住信封,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冷:“我这人做生意,向来不喜欢把结果交给隨机。” 第三十五章 杂鱼海鲜粥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杂鱼海鲜粥 8月30日,距离全国烹飪技能竞赛上海赛区初赛,只剩下最后一天。 彭浦夜市开心大排档的施工现场依旧热火朝天。 这次大排档的扩建装修,陈有云特意交代了施工队。 把排档原本那一栋两层小楼的后厨和二楼暂时保留下来。 二楼用来几人的日常起居,一楼的后厨则成了陈有云这段时间闭关试菜的阵地。 傍晚时分,外面的电钻声渐渐停了。 后厨里,陈有云关掉猛火灶的阀门,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没一会,居然靠在桌子上睡著了。 “哥。”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陈心瑶从二楼走了下来。 小姑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马尾辫隨意地扎著,手里还拿著一条乾净的湿毛巾。 “先擦把脸吧,你都在厨房里待了一下午了。”陈心瑶走过去,把毛巾递给哥哥,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些基本没怎么动过的菜,轻声说道,“是不是还在烦心明天比赛的事?” “有点。”陈有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你先去旁边坐会儿,我给你弄碗粥。”陈心瑶不由分说地把陈有云推到一旁的摺叠椅上。 她在案板的角落里翻找了一下,找出陈有云之前用来练刀工剩下的一点薑丝。 以及几只个头极小的基围虾,还有两条巴掌大小的小杂鱼。 陈心瑶手脚麻利地把小杂鱼剁成两截,把小虾清洗乾净。 然后拧开砂锅,舀了两碗清水,抓了一把大米进去慢慢熬著。 等米粒开花、米汤变得浓稠时,她把那些洗乾净的杂鱼和小虾倒了进去。 撒上一撮薑丝,加了一点点精盐。 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端到了陈有云的面前。 “哥,你吃太多炒菜了。喝点热粥。”陈心瑶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陈有云看著眼前这碗粥。 卖相很一般,鱼皮破了,虾壳在米汤里也显得有些浑浊。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里。 米汤的温润包裹著杂鱼和小虾最原始的味道,在舌尖上缓缓散开。 没有厚重的油脂,也没有霸道的香料。 只有一抹纯粹的鲜甜。 暖流顺著喉咙一路向下,落入胃中。 “好喝。”陈有云笑著点了点头,大口地吃了起来。 陈心瑶单手托著下巴,看著哥哥舒展的眉头,轻声说道:“哥,后天就是我去大学报到的日子了。” 陈有云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后天上午?” “嗯。”陈心瑶点点头,“哥,你明天初赛完肯定很累,而且排档这边装修也离不开人。我想好了,明天晚上等阿良哥他们出差回来,后天一早让他开王哥那辆麵包车,送我去学校就行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听到妹妹的话,陈有云放下勺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阿良和阿成这会儿,估计还在舟山渔港跟那些船老大扯皮呢。这几天他们跑了寧波又去舟山,也是辛苦。”陈有云笑了笑,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著妹妹,直接挑明了问道,“瑶瑶,跟哥说句实话,你觉得阿良这小子怎么样?” 陈心瑶原本正托著下巴,听到哥哥这直白的话,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哥!你瞎说什么呢……” 看著妹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陈有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这个妹妹从小乖巧,阿良虽然带著点街头江湖气,但为人確实仗义靠谱。 少男少女那点朦朧的小心思,他这个当哥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阿良確实是个靠得住的兄弟。”陈有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隨后收起了打趣的笑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过,送你上大学这事儿,还轮不到他。必须是我亲自去。” “可是你比赛……” “比赛明天就比完了,不耽误。”陈有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透著坚定,“我要亲眼看著你走进大学校门。这是咱们家天大的事,什么生意、什么比赛,都得往后排。” 努力重活这一世,拼命赚钱搞事业,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身边的亲人过得更好吗? 如果为了纠结一场比赛的输贏,反而错过了妹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陈心瑶看著哥哥,鼻尖微微一酸:“嗯!” 陈有云看著空荡荡的碗底,脑海中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虑彻底消失了。 他回味著刚才那碗海鲜粥的味道。 最简单的盐,最普通的薑丝,加上一把大米和几条杂鱼。 没有复杂的高端技巧,没有昂贵的顶级食材。 却能在人最疲惫的时候,熨帖肠胃,带来最真实的满足。 “寻味深海……” 陈有云轻声念叨著,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明朗的笑意。 “哥知道明天该做什么了。”陈有云站起身,眼神明亮。 …… 第二天清晨。 晨曦的微光刚刚穿透上海滩的薄雾,ja区体育中心外就已经人声鼎沸。 第六届全国烹飪技能竞赛上海赛区的初赛,吸引了无数媒体和餐饮界人士的目光。 场馆外,各大酒楼的应援横幅拉得飞起,赞助商的gg牌前挤满了人。 一辆黄色的桑塔纳计程车在场馆对面的马路边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 陈有云穿著一件洁白笔挺的厨师服走下车来,看著马路对面那座宏伟的比赛场馆。 场馆门口围著一群人,正是在接受媒体採访的吴斌等人和海鲜谷的团队。 他的眼神平静,迈步穿过喧闹的人群向著赛场走去。 第三十六章 家烧鯧鱼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家烧鯧鱼 上午九点,sh市ja区体育中心。 第六届全国烹飪技能竞赛上海赛区初赛的现场,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看台上坐满了各家酒楼的亲友团、餐饮界的同行以及带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场地中央,三十个標准化的独立不锈钢比赛灶台呈矩阵排列。 陈有云穿过选手通道,走向属於自己的c组区域。 赛场警戒线前站著林雄和他请来的粤菜主厨陈伟熊。 “陈老板。”林雄停下脚步,看似熟络地拍了拍陈有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祝你好运。” 陈有云看了林雄一眼,冥冥之中感觉他挖了坑在等自己。 “借林总吉言。”陈有云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灶台。 上午九点半,总裁判长走上主席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请各位选手,开启盲盒食材!” 全场三十名选手同时拉开了面前的保温箱。 莫非是食材被动了手脚?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掀开箱盖,目光扫向箱底。 然而,箱子里的画面却让他微微一愣。 碎冰铺垫的保温箱里,静静地躺著一条足有斤把重、体態丰腴的银色大鯧鱼。 鱼眼清澈微凸,鱼鳃鲜红,鳞片在灯光下闪烁著极其新鲜的光泽。 食材鑑定技能发动。 【刚刚打捞上来的极品东海银鯧,品质极高,適合清蒸,红烧,葱油。】 没有动任何手脚? 陈有云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看台上的林雄。 林雄正坐在贵宾席上,手里盘著核桃,远远地冲他笑了笑。 陈有云摇了摇头,收敛了杂念,將那条大鯧鱼拎上了案板。 无论林雄耍什么花招,既然站在这里,手底下的见真章就行了。 此时,c组的其他几个核心灶台上,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距离陈有云不远的左侧灶台,站著一个身材瘦小,留著板寸的青年。 这是代表上海某国营老字號川菜馆出战的周彦。 周彦开出的盲盒是一条鲜活的鱸鱼。 他动作极其熟练,杀鱼、放血、去鳞、片鱼,鱼片醃製上浆一气呵成。 接著他把鱼骨鱼头放入生薑用油煸香,倒入煮沸的猪骨高汤开始大火熬製高汤。 隨后,他又架起一口老式双耳铁锅,倒入宽油,点火。 香菜,葱姜先被下入滚油之中,葱油的香气瞬间在赛场上空散开。 然后他又下入水泡过茴香、八角等香料到油里沁炸。 周彦做的是极具川菜特色的“油泼沸腾鱼”。 那股子属於国营老店的醇厚火候,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而在右侧的灶台,画风则截然不同。 那是一位金髮碧眼、中外混血的女厨师,刘思研。 她面对盲盒里开出的大虾,没有急著生火。 而是从隨身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红外线测温枪。 她將大虾去头剥壳,虾肉用海盐和黑胡椒简单醃製后,用锡纸严密包裹,放入烤箱进行精准的低温慢烤。 而剥下来的虾头,则被她放入黄油中慢慢煸炒出虾油,加入奶油和白葡萄酒,熬製成一锅浓郁的法式海鲜汤。 隨后,她在灶台旁现场做起了起酥麵团,准备做一道经典的“法式酥皮焗海鲜浓汤”。 看似是一道菜,实则是將烤虾和浓汤结合的双重奏。 另一边,吴斌的灶台上也传来了动静。 他拿到的是黄鱼。 吴斌瞥了一眼正在顛大勺的周彦,不以为然地收回目光。 他用刀將黄鱼剔骨取肉,拿出了几张墨西哥塔可饼。 他要做的是一道现代融合菜“雪菜烧黄鱼塔可”。 不仅用分子料理的仪器打出了细腻的雪菜泡沫,还在高级冰盒里准备了黑鱼子酱作为点缀。 川菜的猛烈、法餐的优雅、融合菜的精致,在c组的赛场上交相辉映。 然而,在这一片热火朝天中,陈有云的灶台却显得有些过於安静了。 他切了一块雪白的猪油放入锅中,小火慢慢融化。 接著,將切好的干葱头、生薑粒和大蒜倒入猪油中小火慢炸。 等到葱姜蒜的表皮变得微微焦黄,香气全部融入猪油后,陈有云將这碗料油倒出备用。 然后,他竟然关了火。 双手撑在灶台上,静静地看著墙上的电子倒计时牌。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广播里传来倒计时的提示。 此时,其他选手的菜品基本都已经进入了收尾或装盘阶段。 陈有云动了。 李卫说过,评委品尝前至少有二十分钟的等待时间。 周彦的沸腾鱼有滚烫的热油封层保温,刘思研有酥皮锁住浓汤温度。 他必须把出锅时间压到最后,才能保证这道菜上桌时的最佳状態。 猛火灶瞬间被拧到最大。 陈有云將刚才熬好的料油倒入锅中。 他在滚烫的油锅中,均匀地撒上了一把粗盐。 粗盐在热油中爆裂的瞬间,陈有云將大鯧鱼顺著锅边滑入油锅。 为了保证整条鱼的完美卖相,他只煎单面。 不用锅铲,全靠手腕的巧劲轻轻晃动铁锅。 不到一分钟,鯧鱼的底部已经煎得微黄,而朝上的那一面依然保持著新鲜的质感。 陈有云抄起一大勺陈年花雕酒,沿著锅沿泼了下去。 蒸汽夹杂著花雕酒的醇香瞬间升腾,酒精在高温下挥发。 陈有云迅速加入鸡高汤,刚好没过鱼身。 接著將提前泡软的水磨年糕片铺在鱼身周围,盖上锅盖转中火熬煮。 这正是温台一带,东南沿海老百姓最地道的吃法——家烧。 三分钟后,揭开锅盖。 陈有云加入自己熬製的蚝油提鲜,撒入一点白胡椒粉。 最后,加入了一小勺红糖。 红糖不仅能提亮菜品的色泽,更能在咸鲜中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回甘。 大火收汁。 陈有云手持漏勺,动作利落地在滚烫的汤汁中来回穿梭。 將之前熬料油时残留的生薑粒、大蒜和干葱头等所有辅料残渣全部挑了出来。 “哗啦!” 家烧鯧鱼稳稳地落在长盘中央,周围是一圈吸饱了汤汁的年糕片。 呈现出琥珀色的浓稠原汤,被陈有云均匀地淋在鱼身上。 因为挑出了所有的底料残渣,整盘菜显得极其乾净利落。 “当!” 陈有云按下灶台上的完成铃。 几秒钟后,比赛结束的哨声响彻全场。 周彦的油泼沸腾鱼、刘思研的法式焗大虾、吴斌的雪菜烧黄鱼塔可,都已经由工作人员端上了展示台。 陈有云端著那盘“家烧鯧鱼拼年糕”走向展示台,正好和吴斌碰了个照面。 吴斌原本正端著自己那盘点缀著黑鱼子酱的黄鱼塔可,满脸的志在必得。 但当他的余光扫过陈有云的盘子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盯著那条汤汁浓稠发亮的家烧鯧鱼。 作为混跡高端餐饮圈的主厨,他认识这道菜。 “单面煎鯧鱼的家烧做法……”吴斌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压低声音,盯著陈有云质问道,“这是台海名店勇新记的招牌烧法。陈老板,从哪学来的这手?” 听到这句话,陈有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吴斌一眼。 他扫了一眼吴斌盘子里那道精美的雪菜黄鱼塔可,轻笑了一声。 “吴主厨,一道东南沿海的家常做法而已,哪是什么独门绝技了?”陈有云语气平淡。 陈有云收回目光,端著盘子继续往前走,错身而过时,语气隨口地留下一句话。 “有閒心管我是从哪学的,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今天赛场里的空调开得这么足,你那塔可饼……呵呵。” 说罢,陈有云端著菜走向了展示台。 吴斌愣在原地,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精致摆盘,再感受著赛场里呼呼吹著的中央空调冷气。 心里突然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丝慌乱。 第三十七章 零添加酱油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零添加酱油 比赛的烹飪环节正式结束。 然而,对於c组的选手们来说,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菜品被统一移送至赛场中央的展示长桌上。 接下来是漫长的媒体拍照,以及选手们依次走到台前,向评委席进行简短的菜品创作理念陈述。 ja区体育中心那几台功率巨大的中央空调,正呼呼地往赛场內输送著冷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刚刚他调出了系统面板,把温台家烧海鲜录入了专属菜谱。 他没有录入某种特定的鱼,而是直接录入了一整套“家烧”的烹飪技法。 这样无论开出来的是鯧鱼、黄鱼还是其他海鲜,家烧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 陈有云站在自己的灶台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展示台上的那盘“家烧鯧鱼”。 在冷气吹拂下,鱼身表面的汤汁似乎也开始渐渐凝固。 而站在不远处的吴斌,原本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层细腻的“雪菜泡沫”化作了一滩带著绿色的水渍,已经將墨西哥塔可饼泡软了。 十分钟左右,七八位身穿正装、在上海滩餐饮界极具分量的主评审,在总裁判长的带领下,拿起了筷子。 评委们一路品尝,一路摇头。 当评委团来到吴斌的展示台前时,几个评委只是看了一眼那软塌塌的饼皮,眉头就先拧在了一起。 一位评委勉强夹起一块变形的塔可饼,咬了一口,只咀嚼了两下,便抽出纸巾吐了出来。 “小吴啊,你这饼皮泡在水里,咬一口全是烂麵糊。”评委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还有这黄鱼,冷掉之后腥味全出来了,再名贵的鱼子酱也救不了场。太可惜了。” 丁老淡淡地扫了吴斌一眼说道:“做菜是给人吃的,不是光摆著好看的。” 吴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评委团继续前行,当走到周彦的“油泼沸腾鱼”前时,几位评委的眼神终於亮了。 周彦用滚烫的热油,浇在了雪白的鱸鱼肉上。 拨开红油的瞬间,热气伴隨著霸道的麻辣鲜香直衝鼻腔。 一位偏爱重口的评委夹了一块鱼片,一边嘶哈吸著气,一边大声讚嘆:“嘶……好霸道的麻辣!难得,真是难得!你这个鱼,在这么重的麻辣味下面,居然还能吃出鱸鱼本身的鲜甜!层次分明,一点都没被压住。小伙子,这是真功夫啊!” 紧接著是刘思研的“法式酥皮焗大虾配浓汤”。 这位混血女厨师用金黄的起酥麵团做成保温罩。 丁老拿起勺子,轻轻敲破酥皮。“咔嚓”一声脆响,白葡萄酒和海鲜的香气喷涌而出。 “嗯,好香啊。”丁老尝了一口大虾,满意地点了点头,“用这层烤得焦脆的酥皮当盖子,把温度和海鲜的香气全给捂在里面了,大虾被锡纸包著吃著还是热乎弹牙的。中餐西餐做法虽然不一样,但对这口热乎劲的讲究都是相通的。做得不错。” 最后,评委团来到了陈有云的“家烧鯧鱼拼年糕”面前。 没有红油的狂野,也没有酥皮的黄油香。 只有一层琥珀色的浓稠汤汁,安静地包裹著鱼身和年糕。 丁老走上前,拿起筷子,轻轻在那条只煎了单面的大鯧鱼腹部挑了一下。 就在鱼肉被挑开的瞬间,一股香气夹杂著猪油的脂香、花雕酒的醇香以及海鲜特有的极致鲜甜,从鱼肉的纹理中钻了出来! 丁老夹起一块鱼肉,连带著一点汤汁送入口中。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两秒,眼睛猛地睁开。 就在这时,陈有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顶级食客发自內心的绝对认可!】 【自由属性点+2!】 【叮!恭喜宿主!菜谱“温台家烧海鲜”获得顶级食客极度认可,熟练度由入门连升两级,晋升为精通!】 紧接著,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动筷。 【叮!检测到顶级食客认可,自由属性点+2!】 【叮!检测到顶级食客认可,自由属性点+2!】 ……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有云脑海中接连响起。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一共八位主评审。 刚才这一轮品尝,他整整获得了16点自由属性点。 这意味著这八位在餐饮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饕泰斗们,都认可了他这道菜。 “嗯!这鱼神了!越夹越好吃。第一口还没觉得,第二口开始味道层次感觉又不同了。”丁老细细咀嚼著,连声称讚,“用猪油和年糕熬出来的浓汤当盖子,把这刚出锅的滚烫全给锁在里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台海勇新记的做法吧。” 然而,就在打分环节即將结束时。 坐在右侧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王评委,以及他身边的一位胖评委,却在评分板上写下了一个极低的分数。 “老丁啊,这鱼吃著是嫩,但我得说两句。”王评委推了推眼镜,用筷子指著盘底的汤汁打起官腔,“咱们现在吃饭都讲究个健康。你看这盘底,冷气一吹,上面飘著一层明显的油膜。用这么重的猪油保著温度,吃著是热乎了,但太油腻。” 旁边的胖评委也立刻附和:“是啊,虽然鲜是鲜,但是终究调味太重。把海鲜原本那点清雅的劲儿都盖过去了,口味不够平衡。我这分数不能给太高。” 此话一出,场內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陈有云站在灶台后,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系统刚才明確给了他16点属性,他或许真会反思。 但系统的判定只基於食客最真实的生理反馈。 这两个评委明明觉得好吃,甚至触发了系统的奖励机制,嘴上却硬挑出毛病来打低分。 陈有云目光越过评委席,落在了看台上的林雄身上。 丁老眉头微皱,但也无法强行更改其他评委的独立打分。 最终,大屏幕上滚动出了c组的成绩。 吴斌惨遭淘汰,阴沉著脸直接离开了赛场。 前三名的分数隨之定格: 第一名:刘思研(法式焗大虾配浓汤),96分。 第二名:周彦(油泼沸腾鱼),95分。 第三名:陈有云(家烧鯧鱼拼年糕),92分。 因为那两个评委恶意打出的低分拉低了平均分,陈有云屈居第三。 不过,三人都顺利拿到了晋级复赛的入场券。 看台上的林雄看著这个分数,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场。 …… 比赛结束,人群陆续散去。 选手后台的休息区里,陈有云正在收拾台面。 周彦和刘思研並肩走了过来。 周彦大大咧咧地伸出手:“兄弟,手艺不错。我叫周彦,在红星国营川菜馆掌勺。” “陈有云。”陈有云微笑著握了握他的手。 “我是刘思研,目前在丽思卡尔顿酒店西餐厅。”金髮女厨师也伸出了手,蓝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听那个被淘汰的吴斌说,你是开大排档的?我觉得你完全有大酒楼主厨的水准。” “彭浦夜市,开心大排档。”陈有云坦然承认,“做夜市天天要在露天面对几百號食客,味道要是练不出来早关门了。” 听到这个回答,两人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 他们两个都是常年在后厨的厨师。 他们十分清楚一个厨师负责烧菜已经不容易了,分心负责排档经营还能把菜做这么好是真的很可贵的。 “民间出高人。”周彦爽朗地大笑起来,“陈兄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被那两个老古董压分了。不过无所谓,等到了后面的比赛,咱们再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隨时恭候。”陈有云笑著点头。 三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刘思研表示等初赛忙完,一定去大排档尝尝他的手艺。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一个穿著略显褶皱的蓝色polo衫,夹著旧公文包的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几张名片。 “三位大厨请留步!”男人气喘吁吁地递上名片,“我叫孙天明,自己开了个厂,专门做零添加酱油的。三位以后如果需要高品质酱料,可以考虑考虑……” 刘思研礼貌地收下名片婉拒:“抱歉孙先生,我们酒店有全球供应商统一採购。” 周彦也摆了摆手:“我们国营老店的进货渠道不归我管,你找我也没用。” 说罢,两人冲陈有云打了个招呼便离去了。 孙天明拿著剩下的一张名片,尷尬地站在原地,满脸失落。 今天好不容易混进初赛现场,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嘆了口气,刚准备走。 “名片还有吗?给我一张。” 陈有云看著他,主动开了口。 孙天明赶紧双手递了过去。 陈有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千味业(上海)食品酿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孙天明】。 看著“千味业”和“零添加”这几个字,陈有云心头猛地一跳。 在2008年,零添加酱油还不出名。 但在十几年后,这可是一方调味品巨头! 陈有云將名片收进口袋,看著侷促的孙天明,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孙总,我那儿有家五百平米的新排档即將开业。你这零添加的酱油我挺感兴趣,有机会一起喝茶。” 第三十八章 宽带山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宽带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离开了冷气十足的比赛场馆,九月初的上海依旧透著一股闷热。 陈有云没有带孙天明去什么高档酒楼,而是就近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路边烧烤摊。 两扎冰镇的生啤,几十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还有一盘爆炒花蛤,简简单单地摆在桌上。 “孙总,走一个。”陈有云举起玻璃杯,碰了碰孙天明的杯子。 “陈老板,让你见笑了。”孙天明仰起脖子,將大半杯冰啤酒灌下肚。 几杯酒下肚,孙天明原本拘谨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陈老板,你今天在后台也看到了。我这个千味业的老板,当得憋屈啊!”孙天明嘆了口气,抓起一根肉串狠狠咬了一口,“现在外面那些酒楼、饭馆,用的全都是老外或者是港台的大牌子。” 孙天明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我放著外企的高薪不要。就想做咱们国產的,市场没有的好酱油。古法酿造,坚决不加防腐剂,全靠时间熬出来的好东西。” “结果呢?”孙天明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我实在是太想当然了。现在这年头,谁会在乎什么天然不天然?成本压不下来,那些大酒楼根本不用我的货。厂里的资金……” 陈有云静静地听著,手里转动著玻璃杯。 他太理解孙天明的处境了。 对於餐饮行业来说,调味品只要在国家標准红线內,安全性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东西。 如果只是做饭,合理的利用味精等添加剂是餐饮行业默认的潜规则。 打著零添加旗號,充其量在一些高档餐厅可能会有一些吸引力。 而在2008年,老百姓的食品安全意识刚刚开始觉醒,但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对“零添加”狂热追捧的地步。 孙天明的理念太超前了,超前在这个时代,就是原罪。 他的机会,在三年后的一次股份收购。 陈有云打算提前结交一下这位孙总。 “孙总,你的理念没有错,只是没遇到对的人。”陈有云笑了笑放下酒杯,拿纸巾擦了擦手。 “陈老板……”孙天明愣了一下。 “我有家新开的大排档,下个月就要试营业了。主打的就是新鲜海鲜和夜宵烧烤。”陈有云看著孙天明,“做海鲜,讲究的就是激发食材本味。刚好,我正愁找不到好调料。” 陈有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样吧,从下周开始,我排档后厨里所有的酱油全部由你们千味业供应。其他的一些调料,呵呵,孙老板你是老江湖,应该知道哪里有好东西吧。也一併帮我们采了吧。” 孙天明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陈老板……我这零添加的酱油,进价可比市面上普通的贵了快一倍!你做大排档的,这成本……” “成本的事我自己会算。”陈有云笑了笑,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断,“只要你的品质能一直保持住。” 用一笔实打实的订单,和这位未来的千亿巨头创始人建立起雪中送炭的患难交情。 这笔买卖怎么想也不亏。 “陈老板!我……我敬你一杯!”孙天明激动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深夜十一点半。 孙天明带著一身酒气,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 妻子听到动静,从臥室里披著外套走出来。 一边帮他掛好公文包,一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今天去那个比赛现场,跑得怎么样了?” 孙天明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温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人家星级酒店和国营饭店的大厨,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把我给拒了。” “只有一个大排档的老板愿意和我接触。他在今天的比赛里拿了第三名。”孙天明嘆了口气,“这位陈老板是个实在人。他的新店马上开业,当场拍板,以后调料全用咱们千味业的。” “不过一个大排档,用量又能有多大?”说罢,孙天明的头又垂了下来。 对於一个快要破產的加工厂来说,终究还是杯水车薪。 “那家排档叫什么名字?”妻子问道。 “好像是叫什么……开心大排档。在彭浦夜市那边。”孙天明揉了揉太阳穴回忆道。 “开心大排档?!” 妻子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水洒在地上。 孙天明被妻子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酒劲都醒了三分:“是啊,那个陈老板自己亲口说的。怎么了?” 妻子没有解释,而是一把拉起孙天明,直接將他拽到了臥室的那台大头桌上型电脑前。 “你天天扎在厂里搞发酵,应该还没有看网上的消息吧。”妻子迅速移动滑鼠,点开了一个名为“宽带山”的上海本地热门论坛。 隨著网页的加载,密密麻麻的帖子出现在屏幕上。 而在论坛首页最顶部,后面带著一个鲜红“爆”字的置顶热帖,標题赫然写著: 《黑幕!一个大排档老板在全国烹飪大赛上的绝地反击!》 孙天明凑近屏幕往下看。 帖子的內容极其详实且极具煽动性。 发帖人不仅详细描述了今天初赛c组的激烈战况,还放出了一张高清的抓拍照片。 照片上,吴斌那盘泡在浑浊水里的塔可饼和陈有云那盘色泽琥珀、乾净利落的家烧鯧鱼,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 紧接著,帖子的笔锋一转,直接將矛头对准了评委席。 帖子里写道:“八位评委,六位给出了极高的讚誉。而偏偏有两位评委,面对这盘无可挑剔的家烧鯧鱼,居然用『猪油不健康』这种荒谬至极的藉口恶意压分!美食比赛不比口味难道比健康吗?逼得我们这位出身草根的大排档老板,硬生生被挤到了第三名!中餐的猪油不健康,难道西餐的橄欖油就健康了?餐饮界什么时候也分三六九等了?!” 这篇帖子行文流畅,情绪饱满。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回帖量已经突破了上千条。 “气死我了!这就是赤裸裸的黑幕啊!欺负人家没背景是不是?” “我看那盘黄鱼塔可就觉得噁心,还加雪菜,什么阴间搭配!” “家烧鯧鱼看著太有食慾了!在上海的台州人点讚!” “这家开心大排档在哪?彭浦夜市是吧?等他开业,老子天天去吃!用真金白银支持陈老板!” “对!把门槛给他踏破!评委专家就是嘴硬!” 孙天明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刷新的留言,看著网友们对“开心大排档”的声援,整个人都傻了。 这家大排档,在今天晚上已经成为了整个上海滩最火爆的初代“网红店”。 只需要稍加宣传现在开心大排档用他们家的调味品,或许千味业就能借著这个机会彻底翻身。 …… 与此同时。 陈有云正坐在书桌前,用著一台刚买不久的笔记本电脑,瀏览著宽带山论坛上的那个爆火热帖。 看著底下一水的支持言论和网友们“开业必来”的口號,陈有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叮铃铃——” 放在桌面上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 陈有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大老板!帖子看了没呀?”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幼英透著一丝小得意的声音,“怎么样,本小姐这文笔,这煽动力,算不算最牛合伙人?” 这篇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帖子,幕后推手正是远在杭州的陈幼英。 “看过了。陈大记者,你这添油加醋的本事绝了。那张对比照片抓拍得简直是神来之笔。”陈有云笑著往椅背上一靠,由衷地夸讚道。 早在比赛前,陈有云就怀疑林雄的会使绊子。 他提前安排了陈幼英以实习记者的身份,混进媒体席去抓拍。 陈幼英凭藉著敏锐的媒体嗅觉,硬生生把一场普通的压分事件,塑造成了一场极具戏剧衝突的中餐与西餐的对立战。 加上陈有云草根大排档的身份,彻底激发了老百姓的逆反心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陈幼英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现在网上全都在问你的排档什么时候开业。你这波算是彻底把名气打出去了。林雄要是看到这个帖子,估计得气得把滑鼠都给砸了。” “那是他活该。”陈有云笑了笑,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这次辛苦你了,天天熬夜帮我盯论坛。” “就一句辛苦啦?”陈幼英故意拖长了尾音,“陈大老板,我可是帮你省了十几万的gg费呢。等我回上海了,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等排档开业了,你想吃什么隨便点,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陈有云笑著回应。 “切,谁稀罕你的满汉全席呀。排档本来也是我的,你给我好好做饭,努力赚钱就好了……”陈幼英轻哼了一声。 “嗡嗡——” 陈有云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简讯,发件人是阿良。 【云哥,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中!看到速回!】 第三十九章 比尔盖茨女婿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比尔盖茨女婿 深夜,舟山沈家门渔港附近的一家廉价小旅馆里。 窗外的海风夹带著淡淡的海腥味吹进半开的窗户。 屋子里满是劣质香菸和盘式蚊香混杂的气味。 阿良光著膀子坐在床沿,脸上满是烦躁。 他拿著手机拨了陈有云的號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急促的“正在通话中”的盲音。 他嘆了口气,飞快地按下一条简讯发了过去。 “良哥,还没打通呢?” 旁边的阿成穿著条花裤衩,正拿著毛巾烦躁地擦著脖子上的汗。 “你说咱们今天这事儿办的,憋屈不憋屈?” 白天的时候,两人在码头碰了一鼻子的灰。 那些船老大一听他们是新开的大排档,要么直接拒客,要么只愿意按照的零售价来卖,更別提什么给帐期了。 最后那个胖老板更是直接拿话挤兑他们:“做排档的,还想让我给你们留尖货?除非拿十几万现金压在我这儿当定金。不然,谁敢把尖货给你们留著?还要帐期,万一你们排档倒闭跑了,我找谁哭去?” “人家把话说死了,不见兔子不撒鹰。”阿良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十几万押金,云哥那边铺子装修都在烧钱,哪来这么多閒钱压在这地方?” 阿成把毛巾一扔,一屁股坐在阿良旁边:“良哥,我觉得咱们今天的法子不对。你这人办事太实在了!人家问你干嘛的,你张嘴就说我们在彭浦夜市开心大排档。这年头,做生意的谁不先敬罗衣后敬人?人家平时都是供给酒店酒楼的,要么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咱们这店名人家听都没听过,担心也是正常的。” 阿良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满嘴跑火车骗人?” “这叫包装。”阿成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明天再去,咱们换套嗑。就说咱们是上海滩新开的高端海鲜酒楼。要的量,直接往大了报。先给这帮老油条一种咱们財大气粗、不差钱的错觉,把他们镇住了,价格自然就好谈了。” 阿良刚想反驳这种吹牛逼的做法,放在床单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云哥。 阿良赶紧接起电话:“云哥!你刚才一直占线,急死我了。” 电话那头,刚刚和陈幼英通完电话的陈有云问道:“刚才在接个重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阿良一五一十地把白天在码头碰壁的遭遇,以及阿成刚刚出的主意,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云哥,我觉得阿成这招太扯了。万一牛吹出去了,咱们没有那个量,那不就成诈骗了吗?” 听完匯报,电话那头的陈有云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阿良,阿成这次真是说到点子上了。”陈有云的语气里透著一股老辣的决断。 “就像那个比尔盖茨女婿的笑话一样。那个人对盖茨说自己是银行副行长,对行长说自己是盖茨女婿,两头一忽悠,事就成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对供应商说自己需求量大,供应商才会给我们尖货和便宜的价格。我们店有了尖货,再加上咱们的手艺,还会愁客人吗?” “云哥,你的意思是……按阿成说的办?”阿良有些惊讶。 “对。咱们现在確实拿不出十几万押金,资金太紧了。”陈有云果断地下了命令,“你们俩明早別去码头,先去一人买一套像样的衣服,再租辆小汽车。打扮打扮,行头必须弄足!” “中午去码头別露怯,就按高端海鲜酒楼的採购总监去演。气势要拿出来,先用大单子把底价给我诈出来,稳住一两家再说。” “好嘞云哥,这事儿交给我!”一旁的阿成兴奋地凑到话筒前喊了一嗓子。 掛断电话,陈有云坐在电脑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装大款唬人只能解决接触的第一步。 真到了签合同供货的环节,对方但凡是个老江湖,打探一下就露底了。 但他现在確实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第二天中午。 开心大排档的大部分区域已经基本有了雏形。 “陈老板,陈老板在吗?”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孙天明两手各拎著一个沉甸甸的纸箱,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除了两条软中华和两瓶茅台,纸箱里还装著几大桶酱油和陈醋。 “孙总,这么大热天的,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陈有云正繫著围裙,准备给外面的装修工人们做午饭,见状赶紧迎了出来。 “陈老板,昨天晚上咱们说好的事,我回去想了一宿,激动得没睡著。今天一早就赶紧把调料给您送来过目了!”孙天明擦了把汗,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摺叠桌上,眼神里满是恳切。“陈老板,我是真指望著您能拉兄弟一把。等过阵子烹飪大赛复赛的时候,您要是有机会,能不能帮我们在那些同行面前宣传宣传这酱油?只要您能帮忙打个名气,以后排档的调料,我全给您最低价!” 看著孙天明满怀希望的模样,陈有云笑了笑。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未来会打造出一个怎样的商业帝国。 现在帮他,就是帮未来的自己。 “孙总,互相帮忙的事。复赛没问题,只要东西好,我肯定帮你说话。”陈有云提起一桶酱油,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纯正浓郁的豆豉发酵香气扑鼻而来,“正好,今天中午我要给工人们烧大锅饭,就拿你的酱油开开光,咱们先试试成色。” “哎,好嘞!麻烦陈老板了!”孙天明连连点头。 “正好也到饭点了,孙总別走了,留下来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陈有云隨口招呼了一句,便拎著酱油走进了后厨。 不到半个小时,一大盆油亮红润的红烧肉端上了桌。 孙天明端著白米饭,本以为说是大锅饭也就隨便对付一口。 但当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的天……陈老板,这是用我送来的酱油烧出来的?”孙天明不可思议地看著盆里的红烧肉。 肉块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甜味恰到好处。 咸鲜中透著一股绵长、纯正的酱油豆豉香气。 “这位老板也是有口福,我们这几个干工地的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好吃的饭菜。现在都快完工了,我们都捨不得走哩!”旁边的工人一边吃著饭,一边笑著对孙天明说。 “好厨子也得有好调料配。”陈有云笑著扒了口饭,“孙总你这酱油底子很扎实,有自然发酵的厚重感。” 听到一位能在顶级比赛里拿名次的大厨如此盛讚自家產品。 孙天明激动得连扒了三大碗米饭,心里对千味业的未来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就在两人边吃边聊时,陈有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阿良发来的简讯。 第四十章 船老大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船老大 “嗡嗡——” 陈有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打断了聊的正融洽的饭局。 他放下手里的碗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阿良发来的简讯。 【云哥,咱们本来已经按照你说的把那供货商唬住了,连底价都谈妥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碰上海鲜谷的採购了!那孙子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当眾拆穿了我们。供货商恼羞成怒,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 看著屏幕上这几行字,陈有云的眉头一点点地拧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海鲜谷。 又是林雄的人。 这帮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不仅在比赛上使绊子,连他们找海鲜货源都要插一脚。 陈有云站起身,走到后厨外面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拨通了阿良的电话。 “云哥!”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阿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火气,“这事儿怪我没办好。我们刚才差点在码头上跟海鲜谷那帮孙子动起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动手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咱们自己折进去。到底怎么回事?”陈有云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阿成抢过手机的叫骂声:“云哥!你是不知道海鲜谷的人有多出生!那胖老板一口一个王总叫著,茶都给我泡上了。结果海鲜谷那个採购经理带著两个小弟进来验货,一眼就认出良哥了。那採购的阴阳怪气地对胖老板说『哟,王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连彭浦夜市摆路边摊的都奉为座上宾了?』” 阿成越说越气:“那胖老板一听咱们是摆排档的,当场翻脸!说咱们拿他当猴耍,差点叫码头上的装卸工拿鱼叉削我们!”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你们先回宾馆吧。我来想办法。”陈有云安抚了一句,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饭桌前。 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凝重,落在了对面孙天明的眼里。 “陈老板,这是……后院起火了?”孙天明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试探性地问道,“我看你这脸色,比刚才可难看多了。要是不嫌弃,说出来听听?看看我老孙有什么能帮忙的。” “店里找海鲜货源的事有点麻烦。”陈有云也没有隱瞒,拉开椅子坐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有个同行对头,叫海鲜谷。他们在码头到处说我们坏话,让那些供货商不给我们供货。” “海鲜谷?”孙天明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上海有名的高端酒楼啊,老板好像叫林雄吧?陈老板,你怎么惹上这尊大佛了?” “同行是冤家。当然,最主要是他心眼小。”陈有云冷笑了一声。 “这事儿麻烦了。”孙天明摸著下巴,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那些一级批发商,最看重的大客户就是海鲜谷这种高端酒楼。海鲜谷只要稍微暗示一下,他们为了保住大单子,肯定会踩你们一脚的。这帮中间商,最是见风使舵。” 孙天明低头沉思了片刻,一拍大腿。 “陈老板,这帮批发商不给供货,咱们就不找他们了唄!”孙天明一拍大腿,“他们不也是从渔船上收货再转卖吗?咱们直接绕过他们,去找船老大不就行了!” “找船老大?”陈有云苦笑了一下,“孙总,舟山那么多渔船,好东西还没靠岸就被批发商订光了。没有熟人引路,陌生的船老大怎么可能把尖货单卖给我们?” “我有熟人啊!”孙天明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陈有云一愣:“你认识舟山的船老大?” “我不认识船老大,但我认识能直接从船上拿货的人!”孙天明身子往前探了探,“陈老板,我的酱油现在主要就是供给一些有追求的高级餐厅。有几个餐厅老板我特別熟。其中有一家叫望江阁的,老板姓郑,为人仗义豪爽。当年发家前,资金炼断过一次,是我借了他五万块钱周转,也算欠我一个人情。” 孙天明越说越激动:“望江阁这种级別的高端酒楼,早就不用那些一级批发商的货了。他们为了保证食材的绝对新鲜和独家,都是直接和几家餐厅酒楼包下几艘远洋渔船的!渔船一靠岸,他们先挑最顶级的尖货,剩下的才让批发商拿去市场卖。郑老板手里,绝对有那些靠谱船老大的直接联繫方式!” 陈有云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直接对接源头渔船。 “孙总,这人情可太大了。”陈有云看著孙天明,语气郑重。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咱俩也算是一见如故。而且你还帮我在复赛上宣传品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孙天明豪气地一挥手,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他那个破旧的摩托罗拉手机。 “我这就给老郑打电话,要一个船老大的电话。我就跟他说,开心大排档是望江阁准备在彭浦夜市试水的平价新店。到时候让老郑做担保人。有老郑的面子在,那船老大绝对愿意把尖货给你留一部分!” 说干就干,孙天明翻出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孙天明立刻换上了一副熟络热情的笑脸,开始跟那头的郑总寒暄。 “哎哟,老郑啊!对对对,是我,天明。最近生意兴隆啊……是这样的,有个事儿想麻烦哥哥……” 孙天明的业务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概聊了五六分钟,孙天明连连点头:“好嘞!好嘞!老周是吧?行,电话我记下了……放心吧老郑,这批货的钱绝对不拖欠,我孙天明用脑袋担保!改天请你喝酒啊!” 掛断电话,孙天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串號码,递给陈有云。 “陈老板,搞定了!”孙天明咧嘴笑了起来,“这个船老大叫老周,是专门给望江阁供货的,手里全是东海的极品尖货。他的船今天晚上八点靠岸沈家门三號避风塘。你赶紧让你的人联繫他,提望江阁郑总和我的名字就行了。第一批货款最好付现金,先把规矩立住,以后的帐期就好谈了。” 陈有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只觉得重若千钧。 商场上的博弈,往往就是这样峰迴路转。 林雄费尽心机想封死他的路。 却没算到陈有云在微末之时结交的这个卖酱油的孙总,竟然有逆转局势的人脉。 “孙总。”陈有云站起身,眼神极其认真地看著孙天明,伸出右手,“大恩不言谢。以后开心大排档只用你孙总的酱油。只要我陈有云在上海滩做餐饮一天,千味业就是我唯一的酱油供应商。” 孙天明赶紧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陈有云的手:“陈老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都是兄弟,不说了。” 送走满心欢喜的孙天明后,陈有云立刻拨通了阿良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阿良那有些沮丧的声音传了过来:“云哥,我和阿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別的市的渔港碰碰运气……” “不用去別的市了,就在沈家门待著。”陈有云语气沉稳而有力,透著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拿笔记一下,138……” 陈有云报完號码,继续说道:“这人叫老周,是个船老大。今晚八点,他的船停在三號避风塘。你们直接去码头找他,不用再演什么高管了,就说是望江阁郑总介绍来的。” 电话那头,阿良和阿成全都听傻了。 “船老大?!云哥牛逼啊。直接越过批发商包船了?”阿成在旁边惊呼出声,“那海鲜谷的孙子们不得气吐血啊!” “別废话。去了之后,直接用现金订几天后第一批货。和他说只要最好的尖货。”陈有云叮嘱道。 “明白!云哥你放心。” 掛断电话,陈有云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初具规模的排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走上二楼,脱下那件沾著酱油渍的厨师服洗了个澡。 然后换上了一身乾净挺括的白色休閒衬衫和黑色长裤。 镜子里的男人,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再也没有了那个颓废前身的半分影子。 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一点半。 今天,是他生命中另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陈有云走到楼梯口,抬头衝著走廊喊了一声: “瑶瑶!东西收拾好了没?” 楼上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脚步声。 房门推开,陈心瑶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长裤。 背著一个略显旧的双肩包,手里拖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笑盈盈地出现在楼梯口。 “哥!我早就收拾好啦!”陈心瑶提著箱子往下走,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陈有云大步走上前,一把接过那个沉重的行李箱。 又顺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神温柔。 “走,哥送你去大学报到。” 第四十一章 生活费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生活费 华东大学的校门口,一条条鲜红的迎新横幅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马路两旁停满了送新生报到的私家车。 其中不乏奥迪、帕萨特等在这个年代颇具排面的中高级轿车。 一辆略显破旧、车身上还带著几道划痕的黄色麵包车,在一眾小轿车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在校门外缓慢地停稳,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陈有云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乾净白衬衫,下车后转到车尾。 他单手將后备箱里两个沉重的帆布大行李箱拎了下来。 陈心瑶背著双肩包,从副驾驶跳下车。 她站在校门前,看著里面来来往往的同龄人,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走吧,大学生。发什么愣呢?”陈有云走到她身边,宽厚的手掌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温和。 “哥,我有点紧张。”陈心瑶吐了吐舌头。 “有哥在,有什么好紧张的。”陈有云笑了笑,双手拎起几十斤重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校园。 前身父母车祸早亡,自己浑浑噩噩。 妹妹差点就被前身连累輟学去电子厂打工了。 他努力开店就是为了妹妹能安心上学。 现在亲眼看著她堂堂正正地走进了这所重点大学的大门。 陈有云感觉到自己的努力终於有了回报。 报到的流程繁琐而热闹。 在体育馆里,陈有云护著妹妹在各个学院的摊位前穿梭。 缴学费、办饭卡、领宿舍钥匙。 他那高大沉稳的身影,把拥挤的人流都挡在了外围,让陈心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学妹你好,你是外语学院的吧?我是大二的学长,也是咱们院学生会的,我叫李斌。” 在领完被褥后,一个穿著白t恤、长相阳光的高个子男生凑了过来。 他极其热情地想要接过陈心瑶手里的脸盆和杂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心瑶那张清纯白皙的脸蛋。 “啊……谢谢学长,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陈心瑶有些侷促地往后退了半步。 “没事没事,为学妹服务是应该的。”李斌挠了挠头,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诺基亚滑盖手机,“那个……学妹,方便留个qq號或者手机號吗?以后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隨时找我。” 陈心瑶脸颊微红,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哥哥。 陈有云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在了李斌和妹妹中间。 他微笑著看著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同学,谢谢你照顾我妹妹。”陈有云语气沉稳,“不过她刚来学校,连手机还没来得及买。我是她哥,你要是有心,加我的號码吧。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斌被陈有云的眼神一盯,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白衬衫的男人,气场比他们学院的教导主任还要足。 “呃……不、不用了,那学妹你们先忙。”李斌尷尬地收回手机,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哥,你干嘛嚇唬人家。”陈心瑶看著学长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就这点胆子还想追我妹。”陈有云轻哼了一声,拎起行李,“走,去宿舍。” 女生宿舍七栋,402室。 当陈有云拎著两个大帆布箱子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两个床位铺好了。 靠近阳台的下铺,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的女生正坐在椅子上玩著mp4。 旁边一个烫著捲髮、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正在用消毒湿巾一遍遍地擦拭著书桌。 听到开门声,中年妇女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了陈有云那件普通的衬衫上。 隨后又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两个透著几分寒酸的帆布箱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哎哟,小伙子,你拿这大箱子进来的时候当心点呀!別磕著我们家婷婷的真皮椅子!”中年妇女操著一口略带优越感的本地口音。 她有些夸张地往旁边让了让,手里还捏著那张消毒湿巾,仿佛空气里都有细菌一样。 那个叫婷婷的女生也抬起头,瞥了陈心瑶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她刚才在门口,正好看到这对兄妹是从一辆破黄色麵包车上下来的。 “妈,我就说嘛,四人寢就是什么人都有。早知道让爸给后勤处打个电话,给我换个两人间的公寓了。这屋子挤死了。”婷婷撇了撇嘴,继续低头按著mp4。 陈心瑶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捏著双肩包的带子。 她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给哥哥惹麻烦,小声说了句:“阿姨,对不起,我们会小心的。” 陈有云却像没听见那对母女的阴阳怪气一样。 他面色平静地走进去,將行李箱稳稳地放在陈心瑶的床位旁。 他极其利索地打开行李箱,拿出抹布,到水房洗乾净后,开始帮妹妹擦拭床板和书桌。 他动作麻利,不到十分钟,陈心瑶的那一亩三分地就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就在陈有云踩在椅子上,帮妹妹掛蚊帐的时候。 “嗡嗡——” 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有云隨手按下接听键,將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著手里的活儿。 电话是王胖子打来的。 “云哥!你那边忙完没?我跟你匯报个事儿。”王胖子的声音透著兴奋,“阿良说老周那边不仅答应了月结。而且第一批极品东星斑和大黄鱼,老周那边保证开业那天准时冷链运到上海!” 陈有云手上的动作没停,对著电话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告诉阿良,这批货的品质必须亲自验,哪怕有一条死鱼也不能收。” “放心吧云哥!对了,还有个事儿。”王胖子继续说道,“大堂的地砖和软装全部弄完了。但是之前你说的开业营销费,我算了一下,如果要在各大论坛和报纸上砸gg,预算还得超。” 陈有云淡淡地回道:“预算超了就往上加。开业这三天,声势必须造足,不用心疼那点钱。营销预算再加五万,另外后厨的备用金再压十万进去。记住,咱们这五百多平米的排档对標的是海鲜谷那种高端酒楼,食材和场面,绝对不能掉链子。” “没问题!那你先忙!” 掛断电话,陈有云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利落地將蚊帐的最后一个掛鉤掛好,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而此时,整个402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叫婷婷的女生早就放下了手里的mp4,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白衬衫的男人。 那个烫著捲髮的中年妇女手里的消毒湿巾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极品东星斑”、“五百多平米的大排档”、“十万的备用金”…… 这些词汇,在2008年,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开破麵包车的穷小子,这分明是个正在筹备大型海鲜酒楼的低调大老板啊。 中年妇女的態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从自己桌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农夫山泉,双手递了过去。 “哎哟,这位同学,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阿姨看你搬东西辛苦了,喝口水,喝口水。”中年妇女的声音都变夹了。 “您是这个女生的哥哥吧?哎呀,你妹妹长得真水灵。以后和我们婷婷都是同一个宿舍的,以后常来往。” 那个叫婷婷的女生也收起了轻蔑的眼神,有些侷促地朝陈心瑶挤出了一个笑脸。 陈有云接过那瓶水。 隨手抽出自己的纸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扫了这对母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阿姨说的对,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肯定是要互相照应好好相处的。” 说著,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陈心瑶的面前。 “哥,这是什么?”陈心瑶愣了一下。 “生活费。” 陈心瑶接过来,捏了捏那惊人的厚度,心头一跳。 她打开信封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是整整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哥!这……这也太多了吧!”陈心瑶嚇得赶紧把信封捂住,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急道,“我听同学们说,一个月七八百块钱就够吃饭了。你这起码有两万块啊!店里正在花钱,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两万块钱,在2008年,对於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陈有云看著妹妹焦急心疼的模样,笑著將她的手推了回去。 “店里再缺钱,也不差你这万把块的饭钱,开学要买的东西多。”陈有云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和温柔。 “瑶瑶,你记住。哥哥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能好好地生活。” “这些钱,你拿著。去买个最新款的手机,去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平时想吃什么就吃,不用捨不得。要是舍友们关係好,可以一起出去旅旅游。” “钱不够了,和哥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只管在大学里,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 第四十二章 开业大吉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开业大吉 九月十日,距离开心大排档正式试营业还有最后二十四个小时。 彭浦夜市在白天的喧囂褪去后,难得有了一丝寧静。 五百平米的大堂內,新铺设的防滑地砖被拖得光可鑑人。 头顶上工业风的暖色吊灯將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陈大老板,视察工作呢?”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陈有云转过头,只见陈幼英拖著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站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短袖,搭配一条高腰的微喇牛仔裤。 將那傲人的身段和一双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脸上带著赶路后的疲惫,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极其兴奋的光芒。 “陈大记者,欢迎归队。”陈有云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一趟辛苦你了,帖子在网上的反响比我预期的还要爆炸。”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操盘。”陈幼英傲娇地扬了扬雪白的下巴,跟著陈有云走进大堂。 当她看清內部的陈设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哇……你这哪是大排档啊?这装修標准,快赶上南京路上的那些海鲜酒楼了吧?” “既然要打林雄的脸,场面自然不能寒酸。”陈有云拉过两把椅子,示意陈幼英坐下,“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刚好对一对明天的开业活动。” 两人坐在巨大的不锈钢海鲜池旁,开始紧锣密鼓地商议。 “网上的热度现在是最高点,明天肯定会有大量的论坛网友过来打卡。”陈幼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认真地说道。 “所以咱们得把线上流量转化成实打实的口碑。我建议,明天只要是能出示宽带山论坛发帖或者回帖记录的客人,全场消费一律八点八折。既给了网友面子,又落实了实惠。”陈有云想了想后世的营销活动说道。 “同意。”陈幼英点点头。 陈有云隨即眉头微皱,“不过,我现在的担忧的是人手和接待能力。內场加外场將近七百平米,满座能摆下近六十桌。一旦爆满,后厨和前厅的压力是极其恐怖的。” 为了应对这种极端情况,陈有云昨天已经紧急去劳务市场高薪挖了两个干活利索的洗碗阿姨。不仅如此,他还厚著脸皮给望江阁的郑总打了个电话。 借著孙天明那层关係,硬是从望江阁这种高端酒楼里借了三个老服务员过来镇场子。 “人手只能说勉强够用,关键是客人进来的动线怎么设计。” 陈有云站起身,指著大门的方向给陈幼英讲解他这几天的心血:“明天开业,所有客人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仅是这个十几米长的恆温海鲜池,还有这组阶梯式的超大明档海鲜冰台。” 陈幼英顺著陈有云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那巨大的阶梯冰台上,晶莹剔透的碎冰铺了足足十公分厚。 冰层之上,极其豪迈地码放著阿良昨晚连夜从舟山押运回来的东海尖货。 手臂长的鲜活大明虾晶莹剔透,在暖黄色的射灯下泛著幽蓝的光泽。 体態丰腴、鳞片闪著耀眼银光的野生大白鯧整齐排列。 海鲜池里是张牙舞爪、膏满黄肥的特级梭子蟹,以及极其罕见的深海东星斑。 “我把所有的菜牌、价格全部明码標价地掛在冰台和海鲜池上方。客人一进门,直接在这里看著实物点餐、称重,服务员手写点菜单,一式两份,一份送后厨,一份留给客人核对。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落座后的点餐时间。” “不仅如此,”陈有云指了指门外那片宽阔的空地,“明天人肯定会多到排队。我让人去批发市场拉了一百把塑料矮凳,全摆在门外。王胖子熬了两大桶冰镇酸梅汤,还买了五十斤瓜子。只要是拿了號在外面等位的客人,瓜子隨便磕,酸梅汤免费喝。” 听著陈有云的安排,陈幼英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有云,你老实交代。”陈幼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居然可以想的这么周到。” 陈有云笑了笑,没有接话。 超出时代的商业眼光,是他最大的底牌。 次日傍晚,华灯初上,彭浦夜市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个夜晚。 下午五点刚过,开心大排档的门前就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两排极其气派的三层花篮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马路牙子上。 “噼里啪啦——!” 隨著两串八万响的大地红鞭炮震天动地般炸响,浓烈的硝烟和满地的红纸屑中,“开心大排档”那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瞬间点亮,將半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有云!挡不住了!人太多了!”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口挤进来,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在开业鞭炮响起的瞬间,外面那群早就蓄势待发的食客犹如潮水般涌入。 当这群年轻网友和周边街坊衝进大门,第一眼看到那座铺满极品东海尖货的巨大冰台时,全场爆发出了一阵不可抑制的惊呼! “臥槽!这真的是大排档?这东星斑和梭子蟹绝了啊!” “太新鲜了!你看那白鯧鱼的鳞片,这货色我在星级酒楼都少见!” “老板敞亮!就冲这明码標价的性价比,今晚必须吃过癮!” 不到半个小时,近六十张桌子瞬间爆满,座无虚席。 而在大门外,陈有云准备的一百把椅子早就坐满了。 甚至还有几百號人站在马路边上,手里攥著服务员发的號码牌,一边嗑著瓜子喝著酸梅汤,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排號直接排到了两百多桌。 “214號!214號在吗?里面有空桌了!” 陈幼英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雪纺衫和包臀裙,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 她手里拿著个对讲机,站在大门口的叫號台前,儼然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她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在宽带山论坛上极具影响力的初代“版主”和美食达人。 这几位被安排在视野最好的vip座,正举著数位相机对著冰台和满桌子的海鲜大餐一通狂拍。 “陈大老板,后厨进度怎么样?外面已经排到两百五十多桌了!”陈幼英趁著空隙,溜到后厨门口,看著里面挥汗如雨的陈有云,递过去一张纸巾。 陈有云一边顛著一口巨大的双耳铁锅,一边极其自然地低下头,任由陈幼英拿著纸巾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告诉外面的兄弟们,稳住!”陈有云大吼一声,“刺啦”一声,一大勺酱油沿著锅沿泼下,极其霸道的葱油和海鲜混合的香气瞬间衝出后厨,瀰漫在整个大堂。 开心大排档这种黑洞般的超强虹吸效应,直接把今晚彭浦夜市一大半的客流全部吸乾了。 夜市里的其他几十家摊主们,此刻正站在自家冷清的摊位前交头接耳。 第四十三章 帮个忙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帮个忙 傍晚十一点。 开心大排档那块巨大的霓虹招牌下,依然是人山人海。 儘管时间已经逼近午夜,但门外那一百多把塑料椅上依然坐满了人,外围甚至还有七八十號人站著。 地上满是嗑碎的瓜子壳,两大桶用来安抚客人的冰镇酸梅汤早就见了底。 长时间的等待,让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丝真实的焦躁情绪。 有个別带小孩的顾客,已经开始频繁地看手錶。 有些客人甚至去叫號台前催促,语气中透著不耐烦。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其他摊位却显得有些过於冷清了。 做餐饮的,最怕的就是备了货卖不出去。 那些烤魷鱼的、做麻辣烫的、炒河粉的摊主们,此刻正看著自家冰柜里满满当当的食材发愁。客流全被这家新开的巨无霸排档把客流吸走了。 几个相熟的摊主凑在两家摊位的交界处,一边抽著闷烟,一边看著开心大排档门口的盛况。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和酸意。 “这生意没法做了,今晚这备的肉串要是卖不掉,明天全得发臭,少说亏小几百块。”一个卖烧烤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用力踩灭了菸头。 “谁让人家店面大、装修好,听说网上发帖子,吃海鲜还搞打折呢。”旁边卖炒饭的老板摇了摇头,满脸无奈,“这年轻人路子太野了,这么个搞法,咱们以后这小本生意还怎么餬口?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几天得少备点菜。” 陈有云看著门外那两百多號已经等得有些焦躁的客人,再看看周围那些同行的眼神。 他立刻转身穿过忙碌的大堂,掀开门帘走进了后厨。 “云哥!”满头大汗的阿良正在案板前飞速切著配菜,连头都来不及抬,“东星斑只剩最后两条了!大白鯧已经清空!生蚝和扇贝按照现在的翻台速度,最多还有十份!” 陈有云扫了一眼冰台和储物筐,眉头微微一皱。 哪怕他事前已经极大地拉高了备货量,但宽带山论坛带来的天量网红效应,依然远远超出了排档的首日的承受极限。 “停止在外面发新的排號单。”陈有云非常理性地下达了止损指令,隨后解下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对阿良低声交代,“我去外面处理一下溢出的客流。后厨的节奏稳住,寧可上菜慢一点,火候和品质也绝对不能敷衍,开业第一天,口碑是底线。” “明白!” 陈有云掀开门帘,径直走出了排档大门。 他没有走向焦急的顾客,而是转身走向了旁边几个正凑在一起抽菸发愁的摊主。 第一个找上的,是旁边做铁板烧的老金。 “金哥,忙著呢?”陈有云態度隨和地打了个招呼,递过去一根软中华。 老金愣了一下,接过烟,勉强挤出一丝乾笑:“陈老板说笑了,你看我们这閒的都快长毛了。恭喜啊,今天开业大吉,这生意,整个彭浦夜市都找不出第二家。” 语气里有羡慕,也有几分酸楚。 “金哥,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今天第一天,网上的热度太高,把大家原本的客流给扰乱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陈有云没有端著大老板的架子,而是非常客气、客观地分析了现状。 他指了指自己门外那一百多號人:“实不相瞒,我店里的食材已经见底了,外面这些客人我是绝对吃不下了。硬让他们等,最后只能是客人挨饿骂娘,砸了我自己的招牌。” 老刘和周围几个摊主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不明白陈有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我想请大家帮个忙。”陈有云微微倾身,“等会儿我跟外面排队的客人宣布,只要拿著我们开心大排档的號码牌,去你们这些摊位消费,你们一律给打个八点八折。” “你们虽然在单价上让了一点利润,但可以借著这个由头,把今天备的货清掉,不至於烂在手里。我这边呢,也解决了排队客人的抱怨。大家互惠互利,怎么样?” 老金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笔帐。 打八点八折,毛利確实薄了点,但现在的情况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去,那就是赚。 “陈老板,你这话当真?”旁边卖烤猪蹄的吴大婶眼睛亮了,之前的愁容一扫而空。 “我陈有云做生意,一口唾沫一颗钉。”陈有云笑了笑,“愿意接的,现在就回去开火备著。” 不到十分钟,陈有云以极其务实的態度,在夜市里走了一圈。 十几个周边摊位的摊主,在算清了这笔帐后,纷纷欣然接受了这个“引流协议”。 解决完同行,陈有云走回开心大排档的门口,从陈幼英手里拿过扩音大喇叭。 “喂,餵。”扩音器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各位排队的朋友!实在抱歉,今天第一天试营业,大家的热情远超我们的预估,店里的食材已经基本告罄了!”陈有云没有找任何藉口,非常坦诚地公布了事实。 人群中不可避免地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抱怨声。 陈有云立刻话锋一转,声音沉稳:“为了不让大家饿著肚子白等一晚上,我刚刚和周边的邻居们商量了一个补偿方案。凡是今天在我们开心大排档排號过的,並且现在愿意去旁边其他摊位就餐的朋友。凭你们手里的號码牌,去周边这十几家指定摊位消费,一律享受八点八折的开业同等优惠!” 此话一出,人群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立刻有人反应了过来。 “那就谢谢老板了。我都快饿扁了,实在等不了了,下次再来照顾你家生意吧。我旁边那家烤鱼我看著也不错,既然还能打折,那就去试试吧!” “行吧,今天反正是吃不上东星斑了,去隔壁搞点烤猪蹄吃吃吧。” 飢饿战胜了打卡的欲望。 一部分早已飢肠轆轆的客人,拿著號码牌离开了队伍,涌向了旁边的摊位。 原本聚集在门口的压力被迅速释放。 那些摊主们也极其配合,热情地招呼著拿著號码牌的客人。 整条彭浦夜市的生態,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商业平衡。 排档前厅的压力一下子缓解了下来。 陈有云看著秩序井然的现场,刚准备把喇叭递给陈幼英,回到后厨去跟进最后几桌的菜品。 然而,在这个理应平稳收尾的节骨眼上。 “滴嘟——滴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从夜市的街口传来。 两辆白色联合执法车,拨开人群,直接停在了开心大排档的门前。 第四十四章 卫生检查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卫生检查 “滴嘟——滴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从夜市的街口传来。 两辆白色联合执法车,拨开人群,直接停在了开心大排档的门前。 车门打开,四五个穿著制服的执法人员,面色严肃地走了下来。 喧闹的夜市瞬间安静了不少。 食客们纷纷转头,带著好奇和一丝警惕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吃饭的地方突然来了卫生检查,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 陈有云见状,眉头微微一挑,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把喇叭放在一旁,面带微笑,极其从容地迎了上去。 “几位同志辛苦了,这么晚还在执行公务。”陈有云语气平和。 领头的执法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乾练。 他看了一眼排档的招牌和拉著开业大吉的横幅,把陈有云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你是这里的老板?我知道你今天新店开业,但街道办那里刚才接到了几起不同部门的实名举报。对方反映你们这里使用变质腐烂的海鲜以次充好,並且后厨存在严重的消防隱患。” 队长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解释道:“我们区现在在搞专项整治。这种有明確指向性的举报,不管是真是假,上面都有要求,我们必须出现场核实。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只要进去查探一下没问题,我们做个记录就走。” 陈有云听完,心里犹如明镜一般。 这绝对是林雄或者林凯的手笔。 这种手段非常噁心,但是极其有效。 他们知道自己肯定有所准备,举报大概率查不出实质性的大问题。 但只要在这个客流量最大、媒体大v最多的黄金时间点,让执法人员走个过场,就足以在顾客心里埋下一颗“这家店可能不乾净”的怀疑种子。 对於餐饮业来说,公信力一旦受损,花再多钱也补不回来。 面对这种阳谋,陈有云没有选择低调处理。 他突然转过身,面向著大堂內和门外的上千名食客,以及那些正拿著相机不知所措的论坛大v们,极其洪亮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夜市里显得尤为突兀。 “各位顾客!各位网友!”陈有云重新拿起扩音喇叭,声音中没有丝毫被查的窘迫,反而充满了一种坦荡的自信。 “今天是我们开心大排档试营业的第一天!也是咱们闸北区进行专项整治联合行动的日子。我非常感谢咱们区里的联合执法部门,能在百忙之中,特意来到我们店里进行指导和监督!这正是政府对我们排档火爆程度的认可,也是对sh市民食品安全卫生问题的重视。” 执法队长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老板把突击检查当成开业剪彩来对待的。 “民以食为天!大家出来吃大排档,图的是个味道,最在乎的,是卫生和安全!”陈有云目光坚定,扫视全场,“所以,今天执法部门的到来,就是一场最好的及时雨!我要让全上海的市民亲眼看看,我们开心大排档,经不经得起最严格的考验!” 陈有云转过头,衝著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阿良!把后厨所有的挡板、百叶窗,全部拉开!把灯光打到最亮!” “哗啦——” 几块半透明的隔断被瞬间推开。 一个完全按照现代化星级酒楼標准打造,全部使用304不锈钢材质的明档后厨。 极其震撼地展现在了所有人和执法人员的面前。 地面没有一点积水和油污,砧板刀具严格生熟分开,三台大功率抽油烟机隆隆作响。 “请各位领导检查。”陈有云侧开身子。 几个执法人员戴上白手套,走进后厨。 他们仔细查验了恆温池里剩余的海鲜,检查了消防喷淋和灭火设备,甚至摸了摸操作台的缝隙。 不到十分钟,他们退了出来。 “陈老板,”执法队长摘下白手套,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 他没有刻意隱瞒,而是大大方方地对著围观的群眾说道,“我们查验过了,所有的食材都非常新鲜,消防设施也很合规。实事求是地说,你们这家大排档的后厨,卫生標准甚至比大部分大酒楼还要规范。就是让我家老人孩子来吃,我都能放心的程度。”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疑虑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看吧,我就说老板是讲究人!” “人家这厨房亮堂堂的,看起来比我家里都乾净。” “造谣的人真缺德,肯定是眼红人家生意好!” 那些论坛大v们更是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官方现场背书的一幕。 林雄的恶意举报,反而成了开心大排档最强有力的质量认证gg。 但陈有云的公关手腕,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他等掌声稍微平息,神情变得极其庄重而肃穆。 “感谢政府部门的监督和肯定!也感谢大家今天的包容和支持!”陈有云拿著喇叭,声音沉稳有力。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为了响应政府回馈社会的號召。我在这里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一个决定!” “我们开心大排档,今天试营业第一天的所有营业额——將在政府相关部门的见证下,全额捐献给闸北区儿童福利院!” “我们虽然只是从彭浦夜市起步的小本生意,但我们也要为上海这座城市,奉献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短暂的安静过后,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叫好声。 这一次,掌声不再是单纯的凑热闹,而是带著一丝由衷的敬佩。 在一个路边大排档开业的第一天,把最丰厚的利润全部捐出。 这种格局,这种社会责任感,直接把“开心大排档”的品牌形象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草根逆袭的舆论基础、极其抗打的卫生標准、官方突击检查的背书、加上最后的慈善捐款…… 陈有云相信,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之后。 开心大排档,將彻底在上海滩站稳脚跟。 第四十五章 胡叔叔的电话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胡叔叔的电话 次日清晨,上海滩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开心大排档昨夜的“开业大戏”已经在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宽带山论坛满屏飘红的热帖全是在討论这家彭浦夜市的神奇排档。 “明档后厨”、“官方背书”、“全额捐款”……这些词汇配上网友拍的高清现场图,直接把老百姓的情绪点燃了。 在这个地沟油传闻满天飞的年代,开心大排档乾净卫生的印象狠狠扎进了大眾的心里。 上午十点,大排档二楼办公室。 陈有云坐在老旧的办公桌前,手里捏著一张刚刚从银行开出来的本票。 昨晚算帐算到凌晨三点,將近五轮的翻台率。 加上东海尖货的高客单价,试营业首日的营业额达到了大约八万八千块。 而且昨晚那800多位食客,还为他贡献了整整176个自由属性点。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两个星期估计就能达到行政总厨的自由属性点门槛了。 只是五道神级菜品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没有眉目。 陈有云看著手中的本票,心里虽有不舍,但是还是打算按照昨天宣布的把这第一天的营业额捐出去。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八万八买官方护身符的机会,可是不多见。 说不定还能在日后帮他挡下无数的明枪暗箭。 “篤篤篤。” 门没关,陈幼英端著两杯热豆浆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休閒装,而是换了件颇显气质的米色小西装,头髮挽起,看起来干练了不少。 “陈大老板,看什么呢?捨不得了?”陈幼英把豆浆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昨晚我可是帮著你盯到半夜,腿都细了一圈。” “捨不得这几万块钱,以后怎么赚几百万?”陈有云笑了笑,把本票装进信封,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走吧,陈记者,去把这笔钱兑现了。刚才我给昨晚那个执法队长通了电话,他说今天区里有位大领导正好下基层,看了早上的新闻,点名要来福利院见证咱们的捐款。” 陈幼英眼睛一亮:“哟,可以啊。区里领导来站台,你这排档以后在闸北区算是横著走了。” 上午十点半,闸北区儿童福利院门口。 福利院的老院长带著几个老师早就等在了门口,上方还临时扯了条红底黄字的感谢横幅。 上海电视台民生频道的摄像大哥也已经架好了机器。 两人刚到没几分钟,两辆黑色的奥迪a6就缓缓停在了大门外。 车门推开,几个穿著白衬衫的政府工作人员率先下车,隨后,一位五十多岁、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从中间那辆车的后排走了下来。 这人一出场,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 “这是咱们区主管民政和卫生的胡国强副区长……”旁边有记者低声耳语。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上前伸出手自我介绍。 然而,胡副区长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在陈有云侧后方的位置停住了。 他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后眼角的皱纹全舒展开了,露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幼英?哎哟,你怎么在这?”胡国强连身边的隨行人员都不顾了,大步走上前,笑呵呵地看著陈幼英。 陈有云愣在原地,转头看向陈幼英。 陈幼英先是一愣,隨后落落大方地迎了上去:“胡叔叔!哎呀,早知道今天是您过来视察,我怎么著也得让我爸给您带两罐狮峰龙井来呀!” “哈哈哈哈,你爸那个老抠门,他的好茶我可轻易喝不到!”胡国强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虚点了点陈幼英,“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出落成大姑娘了。怎么一个人跑闸北来了?也不提前跟胡叔叔打个招呼,去家里吃顿便饭!” “我这不是刚毕业,在报社当实习记者嘛。刚好在跟个新闻素材,顺便……”陈幼英极其自然地看了一眼陈有云,大大方方地介绍,“顺便帮我朋友的大排档参谋参谋。” 胡国强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起陈有云。 他的眼神依然温和,但那种体制內领导特有的审视感,仿佛能一眼把人看穿。 “你就是那个开心大排档的陈老板?”胡国强主动伸出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官场上的勉励,“小伙子,今天早上的新闻我看了。手笔不小,气魄也不小!能让幼英这丫头在你这儿打下手,有点本事啊。” 陈有云双手握住胡国强的手,微微欠身。 “胡区长见笑了。幼英是我的贵人,排档能有今天,出谋划策全靠她。我是个粗人,只懂顛勺做饭。”陈有云语气诚恳,“我们大排档是为街坊邻居们服务的,平日里也离不开政府的支持和帮助。既然在闸北区扎了根,做点事情回馈区里的福利院,也是应该的本分。” 胡国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要老成持重得多。 “好一个应该的本分!现在的年轻人,要是都有你这种社会责任感,我们这些老傢伙就省心嘍!”胡国强用力握了握陈有云的手。 而在胡国强身后,那群提著公文包的隨行科员中,有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 此刻正死死盯著陈有云。 这个人,正是之前沈云汐的相亲对象——小刘。 小刘今天只是区办抽调来负责拿文件的边缘角色。 他做梦也想不到,领导今天特意下基层要表彰的那个“有格局、有善心”的大老板。 竟然就是沈云汐的前男友陈有云。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陈有云身边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伴,竟然叫副区长“胡叔叔”!而且看副区长那態度,分明是和对方的父亲是旧识。 短暂的寒暄后,捐赠仪式开始。 陈有云双手將那张八万八千元的本票,郑重地交到了满头银髮的老院长手里。 “陈老板……太感谢了!”老院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院长您放心,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每个月,排档都会捐赠一笔钱给福利院的。”陈有云微笑著承诺。 “咔嚓!” 闪光灯亮起。 陈有云、陈幼英、胡副区长和老院长站在横幅下,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 下午一点半。 彭浦夜市,开心大排档二楼办公室。 “呼……累死我了。”陈幼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里,“陈有云,这段时间快累死我了。你说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陈有云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笑著摇了摇头:“做餐饮就是这样的,我的大小姐。这才刚刚开始呢。不过,你怎么会认识胡区长的?” “哎呀,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我爸以前在部队带过他,转业后我爸下海做生意了,其实平时走动不多。今天也是凑巧了。”陈幼英捧著水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有云,“不管怎么说,本小姐又立了一大功。过两天,你必须抽空陪我去南京路逛一逛。” 就在两人在办公室里插科打諢时。 陈幼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有些慌乱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陈有云察觉到不对。 “嘘,是我妈!”陈幼英把手指竖在嘴唇上说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小英,你现在在哪儿?” “啊……我在闸北啊,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嘛,报社派我来跟个新闻素材。”陈幼英硬著头皮扯谎。 “跟新闻?”女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跟新闻跟到福利院门口拉横幅去了?还跟你胡叔叔合上影了?” 陈幼英顿时语塞。 “你胡叔叔十分钟前给我打电话了!”女人的语气越来越严厉,“他在电话里夸你长大了,说你在上海交了个有格局、有魄力的小男朋友!还说这小伙子开了一家很火的大排档,带著你去捐款呢!” “妈!你说啥呢!” “明天下午两点,外滩和平饭店的咖啡厅。让他来见我。” 第四十六章 我会出手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我会出手 下午两点,和平饭店。 厚重的旋转铜门,仿佛將外面南京东路的喧囂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茉莉酒廊里流淌著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舒缓爵士乐。 陈有云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穿过走廊。 他今天穿了一身刚和陈幼英去恒隆广场买的深青色高定暗纹西装。 在一个卡座前,陈有云停下了脚步。 卡座里,坐著一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贵妇。 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墨绿色真丝旗袍,肩上披著一条质地极软的羊绒披肩。 这正是陈幼英的母亲,宋雅琴。 而陈幼英此刻正低著头坐在宋雅琴的对面,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显然在陈有云来之前,她已经挨过了一顿训斥。 “阿姨您好,我是陈有云。” 陈有云走上前,语气平和的打了个招呼。 宋雅琴端起面前的骨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上下打量了陈有云一番。 平心而论,她虽然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和气质確实是排的上號的。 也难怪女儿会看上这小子。 “坐吧。”宋雅琴放下咖啡杯,“小陈你喝点什么?这里的曼特寧还算过得去。” “一杯冰水就好,谢谢。”陈有云从容落座,顺手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 宋雅琴微微頷首,直接切入了正题。 “小陈,胡区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是把你夸上了天啊。” 宋雅琴看著陈有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幼英这丫头从小被她爸惯坏了,性格单纯,做事全凭一腔热血。”宋雅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你那所谓的大排档,確实生意火爆。但终究也只是个街头巷尾的营生,不一定长久。” 宋雅琴的身体微微前倾,“小陈,阿姨相信你是有分寸的孩子。” “打著朋友的旗號,消耗我女儿的时间和利用我陈家的资金人脉。这事怪我女儿没有社会阅歷,所以我不跟你算。” “但是作为朋友帮帮忙可以,你连吃带拿,想要端阿姨家的碗可不行。所以,你和小英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番话,字字诛心。 她直接把陈有云定性为了一个企图通过陈幼英实现阶级跨越、甚至是在利用陈家资源的“心机男”。 坐在对面的陈幼英几次想要开口,却被宋雅琴那严厉的眼神压住。 陈有云静静地听完。 面对这种几乎是指著鼻子骂他“吃软饭”的侮辱,陈有云表现的很平静。 宋雅琴这种护女心切的傲慢,在他看来不过是人之常情。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笑。 就在陈有云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开口时。 “嗡嗡——” 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有云眉头微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李卫”。 李卫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绝对不是閒聊。 陈有云看了一眼对面的宋雅琴,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阿姨,抱歉。有个比较急的电话,我失陪一分钟。” 说罢,陈有云没有理会宋雅琴微微蹙起的眉头,站起身快步走向了酒廊外相对安静的走廊。 走廊里,陈有云接通了电话。 “李少,找我?”陈有云的声音依旧沉稳。 “复赛的时间確定了,就在一个星期后。” 李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而且,组委会刚刚內部下发了通知,因为初赛社会反响太强烈,上面决定更改赛制。这次採取抽籤单败淘汰制,也就是一对一的斗菜!贏了的晋级,输了直接滚蛋。” 陈有云眉头一皱:“斗菜?这赛制改得这么突然?” 李卫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的第一轮对手,已经確定了。就是海鲜谷的主厨陈伟雄!” 陈伟雄! 那个被林雄从广东重金挖来,曾经在全亚洲青年厨师大赛拿过金奖的顶级名厨。 也是这次全国烹飪大赛公认的夺冠最大热门! 林雄这是被昨晚大排档的开业彻底激怒了。 他不打算在决赛才出王牌,而是要在复赛的第一轮,就利用赛制把陈有云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直接按死在第一轮! “我知道了。”陈有云听完,心中燃起了一股灼热的战意,“一个星期后是吧?我自会出手。” “有云,你可千万別大意。陈伟雄可不是吴斌那种花架子!”李卫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他有他的过墙梯,我有我的张良计。” 陈有云掛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重新走回了茉莉酒廊。 然而,当他刚走近卡座时,却听到了陈幼英的声音。 “妈!你够了!!!” 陈幼英猛地站了起来。 宋雅琴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愣了一下。 二十多年来,这是陈幼英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口口声声说他图我们家的钱,图我们家的人脉!可是你根本就不认识也不了解他。” 陈幼英红著眼睛,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厚厚的a4纸文件。 “啪!” 那叠文件被陈幼英拍在了宋雅琴面前的咖啡桌上。 “排档就是我投资陈有云开的又怎么样,你看看財报和营业额。我的投资和眼光绝对没有问题!” 陈幼英指著那份文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开心大排档试营业当天的营业额!从下午五点到凌晨两点,六百平米的店面,翻台率接近五轮!” “一晚上的总营业额,是八万八千块!扣除所有成本,单日纯利润就能到两万块钱!” 宋雅琴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幼英看著母亲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妈,你太傲慢了。这个排档是我和陈有云努力的心血,你却根本看不见。” “我相信陈有云。我也相信我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用不了三年,凭藉我们自己的努力,不需要你的任何施捨,更不稀罕你的什么资源人脉!我们一样能在上海立足。” 刚好走回卡座的陈有云,將陈幼英的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看著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孩,陈有云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当著宋雅琴的面握住了陈幼英的手。 他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宋雅琴坐在沙发上,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曼特寧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幼英,你长大了。”宋雅琴放下咖啡杯,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这还是你第一次,为了一个男孩子来反驳我。” 陈幼英紧紧咬著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宋雅琴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陈有云的身上。 “你去帮我在一楼的红宝石西点买个奶油小方。”宋雅琴看著陈幼英,语气不容置疑,但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我不去!你要是再逼他……”陈幼英下意识地挡在陈有云前面。 “去吧,幼英。”陈有云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姨想喝咖啡配甜点,你就去买吧。我刚好也有几句话,想单独跟阿姨聊聊。” 陈幼英看了看陈有云那坚定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母亲。 最终咬了咬牙,转身朝著酒廊外走去。 直到陈幼英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宋雅琴转过头,看著重新落座的陈有云。 “陈有云,你的心性很成熟,不像我那个傻女儿。”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透著几分欣赏的笑意。 “傻丫头走了,我们聊聊吧……” 第四十七章 千万豪宅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千万豪宅 卡座里的气氛,隨著陈幼英的离开,降至了冰点。 宋雅琴重新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曼特寧咖啡,修长的手指在骨瓷杯壁上轻轻敲击著。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著对面的陈有云。 陈有云迎著她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 “陈有云,你的心性確实远超同龄人。”宋雅琴终於打破了沉默。 “幼英说你有格局,有天赋。你开的排档,成绩的確很亮眼。”宋雅琴的声音很轻,“但我宋雅琴看人,从来不看他一时的高光,我只看他的底色。” 宋雅琴指了指那个信封:“这上面,是你过去二十多年的全部履歷。” 陈有云的目光扫过那个信封,心头微微一凛,但脸色依旧平静。 “你父母早亡,你不仅没有扛起家庭的重担,反而染上了酗酒的恶习。终日浑浑噩噩,经营不善,欠下一屁股烂帐。”宋雅琴的语气逐渐变得冷厉,“你那个还在上高中的亲妹妹陈心瑶,差一点就輟学去了电子厂的流水线打工。” 宋雅琴身体前倾:“陈有云,一个连亲生妹妹都能拖累的酒鬼、一个连自己人生都无法负责的烂人。你以为现在换上了一身西装,赚了几天快钱,就想让我陈家相信你浪子回头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交给你这种人?!” 字字诛心。 宋雅琴撕开了陈有云前身最不堪的伤疤,直击他最脆弱的软肋。 陈有云静静地看著宋雅琴,没有去碰那个信封。 他深吸了一口气。 “阿姨,您说的没错。信封里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陈有云的声音低沉,坦然得让宋雅琴都有些意外。 他没有用“年少无知”来推脱,也没有去指责命运的不公。 “那段日子,我確实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我父母走得突然,我没有扛起这个家,反而选择了最懦弱的逃避。我用酒精麻痹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直到那天,瑶瑶对我说她不念书了,她要去打工替我还钱。” 陈有云抬起眼眸,直视著宋雅琴:“那一刻,我突然醒了。”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那他还算是个什么东西?烂泥扶不上墙。但我陈有云就算是块泥,为了我妹妹,我也得把自己烧成一块砖,硬生生地替她把家撑起来!” “阿姨,我不否认我的过去。我今天坐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向您证明我现在有多完美。”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扛起什么。过去我亏欠家人的,我现在正在努力去补偿。未来我承诺给幼英的,我也一定会用真金白银,光明正大的去兑现。” 坦荡磊落。 这番话让卡座陷入了长久的静謐。 宋雅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说得不错。知耻而后勇,算是个站得直的男人。” 宋雅琴的神色终於缓和了下来。 她將那个牛皮纸信封收回包里。 紧接著,却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推到了陈有云面前。 “感情的帐算清了,那我们现在,来算算商场上的帐。” 陈有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上面赫然写著:一千万整。 在2008年,一千万人民幣的现金,绝对是一笔可以砸晕无数创业者的巨款。 “既然你证明了你有担当,我就不再拿钱逼你离开幼英。这太低级。”宋雅琴看著陈有云,“这一千万,我不白给。我要收购开心大排档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你带著你的手艺和团队,继续负责经营。陈家会给你提供最顶级的供应链、全上海最好的地段资源。” 宋雅琴微微一笑:“有了这一千万和陈家的招牌,你不需要再辛辛苦苦在夜市里顛勺。半年內,我可以让你在南京路上开起全上海最豪华的海鲜酒楼。让你真正跨越阶层,名正言顺地站在我女儿身边。”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一千万的现金,加上陈家的资源支持。 换作任何一个草根创业者,恐怕都会激动得当场跪下叫妈。 但代价是,开心大排档將彻底改姓陈。 虽然陈有云本来也姓陈,但这不一样。 陈有云將从一个独立的老板,变成陈家麾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陈有云看著那张一千万的支票,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去碰那张纸,而是极其从容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淡然的看向了宋雅琴。 “阿姨,您是个出色的企业家。但对於未来十年的中国餐饮市场,您的眼光,可能稍微保守了一些。” 宋雅琴眉头一挑:“哦?那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 “一千万,买开心大排档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听起来是一笔天价。但在我眼里,这笔交易,我亏大了。” “2008年是一个分水岭。现在的餐饮,讲究的是大酒楼、讲究的是排场和关係网。但隨著老百姓消费水平的升级和网际网路的普及,未来的平民餐饮必然会迅猛发展。” “开心大排档昨晚的火爆,看似是因为网红效应。但它的內核,是我在尝试跑通的一个標准化商业模型。” 陈有云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鹰:“一旦这个单店模型在彭浦夜市跑通。我要做的,根本不是去南京路开什么豪华酒楼。我要做的是是品牌ip的复製,是连锁化的品牌大排档。” “到那个时候,开心大排档就不再是一家店,而是一个覆盖全国,年流水十亿甚至百亿的餐饮帝国!” “所以,阿姨。我篤定三年后,它的估值,起码是十个亿。” 整个茉莉酒廊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宋雅琴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千万,买不走我和幼英的心血,也买不走我陈有云的独立。”陈有云微笑著看著宋雅琴,眼神中透著绝对的自信,“不过,既然阿姨看好我的商业模式,如果未来开心大排档开启a轮融资准备向外埠扩张时,我非常欢迎陈氏资本以平等合伙人的身份,进行財务领投。” 宋雅琴定定地看了陈有云足足半分钟,突然,她轻笑出声。 “好小子。”宋雅琴一把將桌上的支票收了回来,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有胆识,有眼光,还有一身硬骨头。幼英这丫头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不比我当年弱。” 这句话,算是宋雅琴变相的默认了两人交往的事情。 没等陈有云客气,宋雅琴话锋再次一转。 “陈有云,你的商业蓝图很宏大,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去实现。但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宋雅琴目光直视陈有云,拋出了她最终的条件:“你要我支持你们两个人交往,可以。但我有个前提。” “阿姨您说。” “三年之內。我要你在sh市中心,全款买下一套千万级別的高档住宅。”宋雅琴的语气很平静,“不需要写幼英的名字,但我要看到你作为男人的能力和诚意。” 第四十八章 女大不中留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女大不中留 “阿姨,全款买房本就是我该做的。不用三年,两年的时间,我会带著ja区房子的钥匙,亲自去杭州拜访您和叔叔。”陈有云语气平缓,但字字句句都透著篤定。 宋雅琴听到陈有云还把期限缩短了,先是一怔。 她正要开口,就看见陈幼英手里拎著红宝石蛋糕的包装盒,快步走了过来。 “妈,蛋糕买回来了。”陈幼英把盒子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带著几分警惕,“你们聊什么呢?” 看著女儿这副防贼似的模样,宋雅琴心里嘆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这丫头是真的陷进去了。 “没聊什么,了解一下陈老板的生意规划而已。”宋雅琴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羊绒披肩,动作从容地站起身。 她没有去碰那个蛋糕,只是看著陈有云:“陈老板,话我说到了。做生意和过日子一样,光会想没用,得看年底的帐本。两年后,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她转头看向陈幼英:“你先陪著小陈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直到看不见母亲的背影了,陈幼英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拉了拉陈有云的袖子:“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拿支票砸你让你滚蛋呢。陈有云,我妈刚才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什么两年后的消息?” 陈有云顺势在她旁边坐下,看著她跑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笑了笑:“你以为写小说啊。阿姨可没拿支票砸我,反而给我定了个小目標。” “什么目標?” “她让我两年之內,在sh市中心全款买一套千万级別的房子。证明我有能力照顾好你。”陈有云说得很平静。 “一千万?!还全款?!”陈幼英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我妈这是疯了吧!这简直就是故意刁难!咱们店才刚刚起步,拿一千万去买房,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不行,我得给她打电话……” “不用打。”陈有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机,目光温和却认真,“我觉得阿姨这个要求很合理。” 陈幼英愣住了:“合理?你知不知道两年赚一千万纯利是什么概念?” “我有信心。”陈有云把她按回座位上,声音低沉下来,“幼英,你妈知道你从小没吃过苦,她不希望你以后跟著我为钱发愁。这不仅是考验我的赚钱能力,更是在考验我愿不愿意为了你去拼。” 陈有云顿了顿,看著陈幼英的眼睛:“我答应她了。两年之內,赚够这笔钱,在ja区买套房子。” “那不只是一套房子,那是咱们以后的家。” 陈幼英的呼吸滯了一下。 周围咖啡馆的轻音乐和低语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了。 她看著陈有云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你……你瞎说什么呢……”陈幼英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是吗?没事,那房子买过来以后我就租出去。”陈有云笑著逗她。 “你敢!”陈幼英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她低著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可得努力了,市区的房子可不便宜。” …… 下午四点,彭浦夜市,开心大排档后厨。 临近傍晚,后厨的备菜工作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案板上剁肉的声音砰砰作响,水槽里的水哗啦啦地流著,空气中瀰漫著葱姜蒜的辛香味。 陈有云换上了白色的厨师服,正低头熟练地给锡纸猪脑去血丝。 “云哥,今天这阵势比昨天还嚇人。”阿良一边切著配菜,一边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外面等位的椅子已经坐满一半了,这还没到饭点呢。” 王胖子在旁边剥著大蒜,乐呵呵地说:“那是,照这速度,用不了半年,咱们就能开分店了!” 阿成拿著个点菜单溜达进来,凑到陈有云旁边八卦:“云哥,下午跟嫂子她妈见得怎么样?那豪门阔太没为难你吧?” 陈有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没为难,就是提了个小要求。让我两年之內,在ja区全款买套一千万的房子。”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后厨这几个兄弟耳朵里,不亚於平地惊雷。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抽油烟机呼呼的转动声。 两年。 一千万。 全款。 “草,两年一千万,这老娘们真敢张嘴啊。”阿成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云哥,这摆明了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啊!算下来一年得净赚五百多万。咱们一天就算能赚两万纯利,两年不吃不喝才刚够。中间但凡遇到淡季,或者出点岔子,就歇菜了!” “怕什么?”陈有云用抹布擦了擦手,看著这几个跟著自己从零开始的兄弟,“我觉得能行。” 阿良看了陈有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把案板上的几把菜刀全收拢过来,拿过磨刀石,“欻欻”地磨了起来。 “良哥,你干嘛?”阿成问。 “抓紧切菜啊。”阿良头也没抬,“云哥看上的女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咱们也得帮著娶回来。一千万算什么,咱们兄弟几个每天多扛几个小时,总能抠出来。” “就是!干他丫的!”阿成也擼起袖子,“等云哥住进千万豪宅,咱们各个不也得是奔上小康了?” 陈有云看著他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行了,別扯淡了。外面客人催了,阿良,起锅烧油!” …… 与此同时,ja区的海鲜谷总部办公室里。 与大排档里热火朝天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间铺著厚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雄坐在宽大的大班台后,眉头紧锁,手里捏著几份刚送来的財务报表。 “废物。”林雄把报表扔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阴沉。 站在办公桌前的大堂经理低著头,不敢吱声。 林凯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 他走到林雄桌前,咬牙切齿地说:“哥,那小子太邪门了。昨晚的事一出,胖子烧烤的生意更差了。我派人去看了,那开心大排档门口现在排队都排到街尾了。” “我早就说过,不要搞那些小动作。”林雄点燃了一根雪茄,冷冷地看著弟弟,“白白送给人家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顺便还把政府的关係给拉拢了。这小子搞营销比我们会玩。” 林雄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餐饮这行,口碑一旦起来了,靠常规手段是压不住的。” “哥,那咱们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他抢客源?”林凯急了,“要不我找几个人……” “闭嘴。”林雄打断了他,语气严厉,“咱们海鲜谷是正规企业,別用你那套街头混混的思维做事,真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 林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ja区的繁华夜景。 “复赛的时间已经定了。我跟组委会的人打过招呼了。”林雄转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陈有云第一轮的对手,就是陈师傅。” “陈伟雄在粤菜海鲜上的造诣,全上海也找不出几个对手。只要在比赛现场,在第一轮就把他陈有云扫地出局。至少高档海鲜的客人,不会再流失了。” 林凯听完,眉头依然皱著。 胖子烧烤那边每天都在亏钱,这可是他自己的私房钱。 “行了,这段时间谁也不许去彭浦夜市惹事。我们等复赛以后再说。”林雄下了命令,挥手让林凯出去。 林凯走出办公室,脸色阴晴不定。 他来到楼梯间的抽菸区,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等一个星期?老子等不了!”林凯在心里暗骂。 他回想起之前派人去查陈有云底细时,是从一个叫王翠花的洗菜阿姨那里花钱得到的陈阿良的情报。 只要收过一次钱,那就会有第二次。 “不让我搞小动作?”林凯弹飞手里的菸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第四十九章 王翠花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王翠花 凌晨两点半,彭浦夜市的喧囂终於褪去。 王翠花又走进了夜市背后那条没有路灯的暗巷。 她今年五十二了,常年的劳作让她的腰板总是佝僂著。 虽说现在店里多了两个洗碗做卫生的阿姨。 但是还是架不住今天生意的火爆。 她在后厨水槽边弯腰洗了七八个小时的菜和盘子,这会儿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一想到今天刚刚发的工资,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 “王阿姨,下班啦?” 巷子拐角处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一点火星。 一个染著黄毛、穿著瘦腿牛仔裤的年轻人走了出来,隨口吐了个烟圈,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翠花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帆布袋抱在胸前,定睛一看,脸色变了变:“是……是你啊?” 她认得这个小青年。 她刚进大排档那阵子,就是这个黄毛在路上拦住她,塞给她五百块钱,跟她打听陈阿良的电话號码。 她当时为了贪那五百块钱给老伴买药,就隨口说了。 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海鲜谷派来找茬的。 “记性不错啊,王阿姨。”黄毛走近两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上次咱们合作得挺愉快,今天再找你帮个小忙。” “我不帮!上次的事我都后悔死了!”王翠花连连后退,声音发紧,“我现在是排档的正式工,陈老板对我挺好的,从不拖欠工资。你们要是想找店里的麻烦,我可不干!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黄毛嗤笑了一声,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帆布袋带子,眼神变得有些阴冷:“喊人?你喊个试试?王阿姨,你以为陈老板要是知道,当初是你为了五百块钱就把阿良和他的底细卖给了外人,他还能留你在这洗碗?” 王翠花浑身一僵,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不想失去这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见她被唬住了,黄毛鬆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自封袋,里面装著一点褐色的粉末。 又掏出厚厚一沓用报纸包著的现金,直接塞进了王翠花的手里。 “別紧张,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这包东西,你明天趁著后厨人多眼杂,倒进你们老板熬的那一大桶红油里面,拿勺子搅和匀了就行。”黄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蛊惑,“这里是两万块钱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三万。凑个五万整。” 王翠花感觉手里那包钱烫得像火炭,她盯著那包褐色粉末,声音都劈叉了:“这……这是啥药?要是吃死人了,我得去吃枪子啊!我不干!” 她拼命想把钱塞回给黄毛。 “吃不死人!瞧你那点胆子。”黄毛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推回去,“这叫罌粟壳磨的粉,干餐饮的背地里用的多了,提鲜提香的,能让客人吃了还想来。” 黄毛凑到她耳边:“王阿姨,你老伴瘫在床上,每个月药费就得大几百,你那上初中的孙子连个像样的球鞋都买不起。你在这个排档洗盘子,洗到哪年能攒够五万块钱?偷偷放点香料而已,人家吃不出来,老板也不会知道是你放的。” 黄毛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你放了以后就给发我消息。你最好儘快去弄,不然我不保证你那个事,会不会传到陈老板的耳朵里。你自己掂量吧。” 黄毛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子。 王翠花呆呆地站在黑暗里。 秋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 第二天傍晚,开心大排档。 整个前厅人声鼎沸,后厨里更是像打仗一样。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铁锅翻炒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阿良,三號桌加一份爆炒蟶子!子豪,高汤见底了,赶紧续上!” 陈有云站在炉灶前,有条不紊地指挥著。 手里的铁锅顛得飞起,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王翠花蹲在角落的水槽边洗著成筐的扇贝。 她的脸色灰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那包褐色的粉末,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防水围裙最里层的口袋里。 她抬起头,透过蒸腾的热气,看向那口放在不锈钢檯面上的大號红油桶。 今天太忙了。 陈有云、阿良、林子豪三个人像陀螺一样在灶台和备菜区转悠。 每当她深吸一口气,捏著口袋里的粉末试图靠近那个红油桶时,总会有人过来舀红油或者拿配料。 “翠花婶,帮我把那盆切好的葱花递过来一下!”阿良路过,顺口喊了一声。 “哎……哎,来了。”王翠花慌乱地鬆开捏著口袋的手,把葱花盆端了过去。 “婶儿,你今天脸色不对啊,生病了?”林子豪刚把一盆高汤倒进锅里,拿毛巾擦著汗,隨口问了一句,“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后面库房歇会儿,这儿我跟阿良能顶住。” 王翠花心里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退回水槽边,看著自己满是老茧和水泡的双手。 她是个没文化的底层妇女,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钱。 昨天晚上,她確实心动了,甚至在脑子里模擬了无数遍怎么把那包粉倒进去。 可真到了后厨,看著陈有云那张认真做菜的脸。 看著这几个平时对她和和气气的年轻人,她的手怎么也伸不进口袋。 这店要是被查出放了大烟壳,牌子就彻底砸了。 陈老板投入的上百万就打了水漂,甚至可能要去坐牢。 大家都会因为她王翠花丟了工作。 她干不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啊。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最后一波客人终於散去。 大堂的灯关了一半,后厨的炉火也熄了。 阿良和陈有云瘫在椅子上抽菸,苏婷正在做最后的帐目核对。 王翠花正拿著拖把出神的拖著地,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今天要是不放,明天他们肯定会来找她算帐。 “王阿姨,先別拖了。放著明天白天来弄吧。” 陈有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五十章 清江三鲜面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清江三鲜面 “都別忙活了,歇会儿吧,我弄口热乎的给大家垫垫肚子。” 陈有云洗净了手,站在了主灶台前。 忙碌了一整天,大家的体力都透支到了极限。 陈有云没有选择隨便下碗清汤麵敷衍。 这是前世陈有云的母亲最拿手的绝活。 每逢他小时候生病,母亲总会烧上一碗奶白鲜香的三鲜面。 那股子夹杂著浓厚生薑辛味与海鲜极致鲜甜的味道,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阿良,帮我把那块老薑洗了剁碎,越碎越好。”陈有云熟练地起锅烧油。 四个土鸡蛋在碗里被打散,陈有云將阿良剁好的薑末全部倒进蛋液里。 加少许盐,快速搅打均匀。 铁锅烧热,宽油滑锅。 陈有云手腕一抖,掺著薑末的蛋液倒入滚烫的锅中。 猛火之下,蛋液迅速膨胀起泡。 陈有云用锅铲將姜蛋煎至两面金黄微焦,盛出备用。 这是清江三鲜面的灵魂——姜蛋。 不仅能去海鲜的寒气,更能提鲜增香。 最重要的是,把老薑的辛辣变得柔和醇厚。 陈有云没有洗锅,直接就著底油,下入几条处理乾净的小黄鱼和切段的鰻鱼乾。 “刺啦——” 鰻鱼乾特有的咸鲜油脂在高温下被煸炒出来,小黄鱼的表皮也变成了焦黄色。 然后再倒入刚刚煎好的姜蛋。 陈有云掐准火候,抄起一旁沸腾的开水壶冲入锅中。 “轰!” 水油交融,伴隨著浓烈的蒸汽升腾。 锅里的清汤在猛火的催化下,短短十几秒,就变成了犹如牛奶般醇厚浓郁的奶白色! 看著汤汁已经乳化,陈有云下入了已烫至半生的手擀麵条。 隨后抓起一把鲜活的基围虾和吐净了沙的胖大蟶子扔进锅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出锅再撒上一把翠绿的小葱花。 海鲜的极度鲜甜、鰻鱼乾的醇厚、姜蛋的浓郁焦香,在这一口大铁锅里达到了极其完美的平衡。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清江三鲜面出锅了。 阿良、阿成、林子豪几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人端著一个大號青花瓷碗,呼嚕呼嚕地嗦著麵条,烫得直吸溜也捨不得停下。 “绝了!云哥,这麵条比咱们店里的招牌菜还好吃!这姜蛋怎么这么香啊!”阿成一边嚼著大虾一边竖起大拇指。 “是啊云哥,这汤又浓又鲜。放了姜蛋去腥增香,又不会有老薑刺激的辛辣味。神了!”林子豪还没吃麵就先喝了一口汤,然后佩服的摇摇头。 陈有云笑了笑,自己也盛了一碗,刚准备吃。 余光却瞥见后厨角落的水槽边,王翠花正拿著一块抹布,擦著早就已经乾净如新的不锈钢台面。 陈有云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他决定效仿某东来的老板,关心一下员工的思想生活。 陈有云端起那碗料最足的海鲜面,走到水槽边。 “王阿姨,別擦了,放著明天白天来弄吧。” 陈有云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麵条放在了旁边的乾净桌面上,“过来坐,趁热吃。” 王翠花像是受惊般猛地转过身,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老……老板,你们吃吧,我不饿,我干完活就回去……” “自家店里,不差这一碗麵。”陈有云不容分说地拉开椅子,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王翠花这才颤颤巍巍的拿起筷子吃麵。 还没吃几口,就看见陈有云摸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了面碗旁边。 “王阿姨,我听阿良提过一嘴。说你老伴现在瘫在床上,每个月吃药都是一笔花销。而且孙子正在上初中,正是用钱的时候。” 陈有云看著她:“店里这几天太忙,你干活勤快,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信封里是三千块钱,算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工资,还有一份开业的奖金。你拿回去,给叔叔换点好药,也別苦了孩子。” 王翠花呆呆地看著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听著陈有云那句句戳心窝子的体贴话。 一边是拿五万块钱逼她投毒的地痞流氓。 一边是给她端来热面,体恤她家里难处的年轻老板。 人性的恶与善,把王翠花夹在中间,硬生生撕扯成了两半。 “啪嗒。”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了不锈钢桌面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陈有云震惊了,我这面虽然说味道不错。 但是也不至於吃到落泪吧? “老板……陈老板啊……” 王翠花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双膝一软,“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陈有云的脚边。 “王阿姨!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陈有云赶紧伸手去扶她。 正在吃麵的阿良和阿成听到哭声,嚇得赶紧放下碗跑了进来。 “云哥,翠花婶,怎么了这是?”阿良眉头一竖。 “我不是人!我丧了良心啊老板!”王翠花死活不肯起来。 她一边痛哭,一边颤抖著手,从防水围裙最里层的暗袋里,掏出了那个装著褐色粉末的塑胶袋。 连同那个包著两万块钱的报纸卷,一起放在了地上。 “这是啥玩意儿?”阿成愣住了。 “昨天半夜……那个海鲜谷的人在巷子里堵住我……给了我两万块钱定金……”王翠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断断续续地把昨晚黄毛的威胁,以及罌粟粉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吐了出来。 “他还说……说如果我不干,就把我以前卖阿良消息的事告诉你……让我丟了工作……” “老板,我確实是猪油蒙了心,我把药都带来了……可是……我真的下不去手!我要是把这药下进去,咱们这店就毁了,你们都要去坐牢啊!” 王翠花拼命地摇著头:“老板,你报警抓我吧!我有罪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至冰点。 “泥马的林雄!!!” 阿良的眼睛瞬间红得滴血,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就要往外冲。 “下大烟壳?!这是要往死里整咱们!云哥,你別拦我,我现在就去弄死林凯那个畜生!” “站住!” 陈有云吼道。 他一步跨上前,死死扣住了阿良的手腕。 “你冷静一点?”陈有云的眼神冷得像冰,“不要这么幼稚!” 阿良胸口剧烈起伏著,瞪著通红的眼睛。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把刀拍在了案板上。 陈有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滚的怒意。 他转过身,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包褐色的粉末和两万块钱。 然后把王翠花从地上拉了起来。 “老板……你报警吧。”王翠花不敢抬头。 “报警抓你?你东西放进去了吗?”陈有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没……没放!我一丁点都没敢放!”王翠花拼命摇头。 “既然没放,你就没有罪。而且,你不仅没罪,还是大排档的功臣。”陈有云把那三千块钱的信封重新塞进她手里,“至於以前你卖消息的事,不知者不罪。这三千块钱你拿著,明天踏踏实实带叔叔去看病。” 王翠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陈有云。 “老板……我……”王翠花感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別哭了。先吃麵吧,都坨了。”陈有云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过头,陈有云看著案板上那包罌粟壳粉末。 第五十一章 投毒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投毒 陈有云看著案板上那包罌粟壳粉末。 他现在如果直接报警,警察顶多顺藤摸瓜摸到那个黄毛。 王翠花除了口供外压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林凯安排的,说不定连那个黄毛都定不了罪。 这种不痛不痒的反击,不是他陈有云的做事风格。 “王阿姨。”陈有云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渐渐平復下来的王翠花,语气变得极其冷静,“你那个手机带了吗?” “带了带了。”王翠花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老年机。 “那个人的號码有吗?” “有,他昨天晚上打过我电话。” 陈有云眼中寒芒一闪:“好。你现在就用简讯给他发四个字,就说事情已办妥。” 王翠花一愣,虽然不明白陈老板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滴滴。 简讯发送成功。 后厨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个老年机。 不到两分钟。 “嗡嗡嗡——” 老年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亮起了一个陌生的號码。 陈有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咬鉤了。 这个电话,百分之八十是林凯打来確认的。 陈有云对王翠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了接听键,並同时按下了自己手机的录音机按键。 电话接通,陈有云没有出声。 王翠花按照陈有云教的,压著嗓子说道:“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喂,王翠花是吧?事情办得挺利索啊。” 阿良和阿成一听这声音,眼睛瞬间就立起来了。 林凯! 绝对是林凯那个王八蛋! 王翠花深吸了一口气,按照陈有云写在纸条上的话念:“林,林老板……粉我全倒进那桶每天用的红油辣子里了……搅和匀了。那个……剩下的三万块钱……”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电话那头的林凯冷笑了一声,语气极其张狂,“只要明天卫生局的人从那锅汤里查出东西,彻底封了陈有云那个破店,那三万块钱我自然会派人给你送去!记住,把你的嘴给我闭严实了,否则你在上海滩混不下去!”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陈有云伸手按下了录音功能的停止键。 看著那段刚刚录下的音频,陈有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云哥……”阿良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录音里,林凯虽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是林凯,但他明確提到了“粉全倒进红油里”、“封了陈有云的店”以及“剩下的三万块钱”。 “林雄是个老狐狸,可惜有个没脑子的蠢货弟弟。”陈有云笑了笑。 “阿成,阿良。”陈有云转头看向两人。 “明天正常营业。无论大堂里发生什么事,哪怕天塌下来,后厨的兄弟谁也不许出去动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 次日晚上七点,彭浦夜市迎来了人流的高峰。 开心大排档外排起了长龙,大堂內座无虚席,热火朝天。 在靠门口的一张圆桌前,坐著四个流里流气的壮汉。 他们点了一大桌子海鲜和烤串,但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在大堂和后厨之间乱瞟。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林凯花钱雇来的“暗桩”。 “强哥,差不多了吧?”其中一个小黄毛压低声音问道。 坐在主位上的光头大汉看了一眼时间,冷笑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强子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连人带椅子“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老子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桌客人都嚇了一跳,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紧接著,同桌的其他三个壮汉也纷纷开始捂著肚子满地打滚,有的甚至把手伸进喉咙里,极其夸张地乾呕起来,吐得满地都是污秽。 “草!这菜里有毒!!”黄毛指著桌上那一盆红通通的爆炒花甲,扯著嗓子大吼起来,“杀人啦!开心大排档下毒害人啦!” 这一吼,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 原本正在吃得开心的食客们脸色大变,纷纷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著满地打滚的四个人。 食品安全,是老百姓最敏感的神经。 一旦有人说中毒,不管真假,恐慌情绪都会瞬间蔓延。 “让一让!让一让!谁报的警!”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瞬间,一辆掛著“卫生监督”牌照的执法车,拉著极其刺耳的警报,直接停在了大排档门外。 车门推开,三四个穿著制服的执法人员面色严峻地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队长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人,又看了一眼周围惊恐的食客,眉头紧锁。 “谁是老板?我们接到群眾实名举报,说你们店里在调料中非法添加罌粟壳等违禁品,导致客人严重不適!现在立刻停止营业,封锁后厨!我们要对所有的食材和底料进行抽样化验!” 暗桩闹事,执法局恰好赶到。 躲在人群外围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里,林凯降下车窗。 他看著大排档里这混乱不堪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狂笑。 “陈有云,这次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我看你怎么死!” 大堂內,人心惶惶。 几个执法人员拿著封条,正准备强行衝进后厨。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 陈有云穿著一身极其乾净的厨师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迈著极其从容的步伐走了出来。 “同志,我觉得先不用封了。” 陈有云面对著执法人员和满堂震惊的食客,语气平缓。 声音却极其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因为那个举报电话,根本不是正常的群眾打的。” 陈有云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还在装模作样的强子等人,隨后將目光锁定在执法队长身上。 “在半个小时前,我就已经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了案。” “报案內容是,有人试图通过投毒、僱佣黑社会寻衅滋事等极其恶劣的手段,对我开心大排档进行恶意构陷和商业敲诈!”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地上打滚的强子心里猛地一咯噔。 坐在车里的林凯,嘴角的狂笑瞬间僵硬! “滴嘟——滴嘟——滴嘟——!!!” 根本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夜市的街头,突然传来了比卫生局执法车更加急促的警笛声。 两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死死地堵在了开心大排档的门口。 车门打开,五个派出所民警面容冷肃地衝进了大堂。 陈有云转过身,从吧檯底下极其从容地拿出了三样东西。 然后重重地拍在了收银台上,嚇得店长喵的一声跳出了抽屉。 第一样,是一沓用旧报纸包著的、整整两万块钱的现金。 第二样,是一个透明自封袋,里面装著未曾拆封过的、褐色的罌粟壳粉末。 第三样,是一个插著u盘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清晰地回放著昨晚后厨的全方位监控录像。以及一段录音的音频文件。 陈有云按下播放键。 林凯的声音,瞬间在大堂內迴荡。 “只要明天卫生局的人从那锅汤里查出东西,彻底封了陈有云那个破店……剩下的三万块钱我自然会派人给你送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带队的民警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彻底傻眼的强子等人,大手一挥。 “全部銬起来,带走!” 陈有云站在吧檯前,目光落在了外面那辆黑色奔驰车里的林凯身上。 他抬起手,隔著玻璃,对著林凯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第五十二章 弃车保帅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弃车保帅 “哎!警官,警官你拉我干嘛?別推啊!”林凯平时那副趾高气扬的做派全没了,这会儿虽然慌。 “是不是弄错了?我就是在这停个车……” “有没有弄错,回所里慢慢查吧。”带队的民警板著脸,直接把手銬拿了出来,“有人拿录音记录报案,指控你涉嫌教唆投毒和商业敲诈。手伸出来!” 林凯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扣在手腕上,旁边围观的食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彻底慌了神,一边躲避著镜头,一边急得直喊:“我要打电话!警官,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这事儿有误会!” 民警看了一眼他,示意旁边的民警拿过他的手机替他拨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哥!哥你赶紧带律师来救我!”林凯凑著免提,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了平时的底气,“我被彭浦这边的警察按住了。陈有云那个孙子阴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只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林雄此时正坐在家里的书房,听到这句话,他只觉得后脑勺猛地一抽,血压瞬间飆了上来。“我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安分点!你把脑子塞狗肚子里了?!” “哥,我错了,你先捞我出去啊……” “闭嘴!”林雄厉声打断他,“从现在开始,除了你的名字,警察问你什么你都说等律师来!一句话都別多说,听懂没有?!” “懂了懂了,哥你快点……” 电话掛断。 林雄坐在书房里,狠狠地捏了捏眉心。 他太清楚这件事的破坏力了。 陈有云那个小女朋友是个记者。 “海鲜谷老板的亲弟弟僱人在同行店里下大烟壳”,这个新闻只要明天一早见报,海鲜谷这块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招牌就算是掉进了粪坑里,洗都洗不乾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林雄暗骂了一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抓起车钥匙。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公司的法务总监打电话:“老李,穿衣服,带上人跟我去一趟彭浦夜市派出所。快!” ……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夜市街口。 林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带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面沉如水地穿过人群。 他一出现,现场的嘈杂声小了一些。 林雄径直走向了那辆即將开走的警车。 “哥……”坐在警车后排的林凯看到林雄,眼圈都红了,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雄拉开警车车门,看著戴著手銬的林凯,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啪!” 没有一句废话,林雄抡起胳膊,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了林凯的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林凯的嘴角扇出了血丝,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混帐东西!”林雄指著林凯的鼻子,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警察和前排的食客听见,“你平时在外面瞎混也就算了,现在为了你自己投的那个什么破烧烤摊的生意,居然跑到別人店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这一巴掌,是打给林凯的,更是打给警察和外面的围观群眾看的。 林雄三言两语,给这件事定了一个基调。 这是林凯为了自己的“胖子烧烤”而搞出的私人恩怨,跟海鲜谷没有半毛钱关係。 打完之后,林雄关上车门,转头看向带队的民警:“警察同志,实在对不住。我是他哥林雄,也是海鲜谷的负责人。我这个弟弟不懂事,私下里跟街坊同行闹出这种烂摊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雄嘆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该怎么查怎么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这种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惯著。后续我们律师会跟进配合的。” 民警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带著人证物证收队离开了。 直到警车开走,林雄才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大排档门口冷眼旁观的陈有云。 “陈老板。”林雄主动走上台阶,“今天这事,让你受惊了。我这个弟弟脑子不清楚,回去我会让家里好好教训的。” “他还回得去吗?呵呵,林总客气了。”陈有云语气同样平静,顺水推舟,“既然警察介入了,总归会有个水落石出。做餐饮这行,大家都是开门迎客的,还是得凭灶台上的真本事吃饭。夜路走多了,迟早要摔跤的。” “你说得对,凭真本事吃饭。”林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陈老板这店刚开张,势头很猛。不过上海滩的餐饮圈,水深得很。风头太盛,容易遭风浪。你慢慢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留下这句不咸不淡的敲打,转身带著律师上车离开了。 看著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阿良凑到陈有云身边,吐了口唾沫:“呸,这老狐狸装得真像。上来就给他弟一巴掌,把海鲜谷摘得乾乾净净。” “弃车保帅,基本操作罢了。”陈有云拍了拍阿良的肩膀,“行了,苍蝇抓了,今天这事翻篇。大家赶紧收拾收拾,明天正常营业。” …… 深夜,海鲜谷总部。 总经理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檯灯亮著。 林雄扯鬆了领带,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闷烟。 宽大的红木茶几上,放著两部不断震动的手机。 营销经理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匯报著情况。 “林总,网上的帖子我们已经雇水军在压了。咱们的官方帐號也连夜发了声明,强调林副总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是……影响肯定还是会有一些的。” “知道了,去盯著吧。儘量把火力往他那个胖子烧烤店上引。”林雄疲惫地挥了挥手,让经理出去。 办公室的另一边,坐著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人。 这人正是海鲜谷的行政总厨,陈伟雄。 他没有掺和刚才的焦头烂额,只是安静地给自己泡了一壶普洱。 听到林雄安排完公关,他才端著一杯茶,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林总,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陈伟雄把茶杯推到林雄面前,“阿凯这次,確实走了一步臭棋。” 林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嘆气道:“陈师傅,让你看笑话了。这小子被惯坏了,做事不过脑子。” “做餐饮的,菜品和卫生就是命门。”陈伟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在人家的锅里下药,这叫砸人的饭碗。这种事要是传到厨师圈子里,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咱们海鲜谷是靠实打实的手艺做起来的,搞这些门道,跌份。” 林雄苦笑了一声:“是,我知道跌份。但那个开心大排档这两天风头太盛了,直接抢了我们不少中端客户。我想打压他,但也没让他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陈伟雄从旁边拿过一份晨报,上面印著大排档那乾净透亮的后厨照片。 他端详了一会儿,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讚赏。 “林总,这个叫陈有云的小伙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陈伟雄指著报纸说,“出了这种事,他能不动声色地设个套,人证物证录音全拿到手。” “他现在就是我们最大的麻烦。”林雄眉头紧锁。 “我只管烧菜。”陈伟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襟。 “既然私底下的小动作不光彩,那咱们就堂堂正正地把面子贏回来。”陈伟雄语气平缓,却透著一股傲气,“他在夜市里再能折腾,那也是江湖把式。到了正规的赛场上,等我在灶台上堂堂正正地贏了他,才是真正的本事。” “那就有劳陈师傅了。” 第五十三章 下战书 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下战书 入夜的彭浦夜市,一如既往的喧囂。 经歷了前几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投毒构陷”风波后,开心大排档不仅没有被击垮。 反而借著这股东风,生意彻底迎来了井喷。老百姓的逻辑很简单,一家后厨乾净得能照镜子、老板敢直接让警察来查自己的店,吃起来心里踏实。 晚上八点,正是上客的最高峰。 大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在靠门口角落的一张小方桌前,坐著一个穿著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他一个人,没点酒,桌上只放著三道菜。一盘糟卤拼盘,一道葱油花甲,以及一份排档起家时的招牌——蒜蓉小龙虾。 这人正是海鲜谷的行政总厨,陈伟雄。 他没有声张,就像个刚下班来吃夜宵的普通中年人。 陈伟雄拿起筷子,先夹了一个花甲送入嘴里。 花甲肉一抿就脱壳,肉质极其饱满鲜嫩,没有一丁点泥沙。 葱油的香气被高温热油彻底激发,完美地掩盖了小海鲜自带的土腥味。 恰到好处地烘托出了那股子鲜甜。 陈伟雄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隨后,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 剥开虾壳,虾腮白净,虾肉紧实q弹。他將虾肉蘸了点汤汁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细细咀嚼,陈伟雄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小龙虾的汤汁醇厚,蒜香浓郁,层次分明。 香味完全渗透进了虾肉的肌理,却又没有反客为主盖住虾肉本身的清甜。 最关键的是,火候极其精准,多一分则肉老,少一分则不入味。 脱下手套,陈伟雄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讚赏。 “好精准的火候,好地道的调味。”陈伟雄在心里暗嘆。 “服务员,结帐。”陈伟雄抬了抬手。 阿成刚好端著盘子路过,赶紧走过来:“一共一百四十八块。大叔,菜还合胃口吗?” “菜做得很好。”陈伟雄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语气平静地提了个要求,“麻烦你去跟你们后厨的陈老板说一声,就说有个同行想跟他打个招呼。” 阿成一愣,接过钱打量了陈伟雄两眼。看这人坐姿端正,气度沉稳,確实不像是一般的食客。他点点头:“您稍等,我去叫我们老板。” 不多时,陈有云解下围裙,用毛巾擦著手从后厨走了出来。 “原来是陈师傅。”陈有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海鲜谷的行政总厨亲自来我这小排档试菜,有失远迎。怎么,是来替林雄探底的?” 面对陈有云话里藏著的机锋,陈伟雄没有生气,反而坦然地摇了摇头。 “陈老板,我是个厨子,只管灶台上的事,不管商场上的齷齪。”陈伟雄直视著陈有云,“前几天林凯搞的那出投毒把戏,我听说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丟了餐饮人的脸。林凯进去了,那是他咎由自取。” 陈有云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名满广府的粤菜大师,说话竟然这么直白坦荡。 “既然陈师傅不掺和商战,那今天大驾光临,是对我这几道家常菜有什么指教?”陈有云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盘子。 “指教谈不上。我今天来,就是想亲自尝尝,能把林总逼到这份上的年轻人,手底下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陈伟雄伸手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火候精纯,调味老辣。陈老板,你是个真正的內行。在这彭浦夜市里,你的手艺確实出挑。” “不过,”陈伟雄话锋一转,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地盯住陈有云,“夜市终究是夜市。小海鲜和小龙虾靠的是重口味,但真正的海鲜,靠的是底蕴和做减法的功夫。” “林凯的事我不理会,但海鲜谷的招牌不能砸。”陈伟雄的语气平缓。 陈有云看著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所以,陈师傅是来下战书的?” “同行切磋而已。”陈伟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下周的全国青年烹飪大赛上海赛区复赛,第一轮,本就是你我对决。” “陈老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商场上的阴谋诡计,你贏了。但下周的赛场上,我会用我半辈子的手艺,堂堂正正地在灶台上击败你。” 陈伟雄看著陈有云,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希望到时候,你拿出真正的压箱底本事,別让我失望。” 说完,陈伟雄微微点头致意,转身走出了大排档。 陈有云坐在位子上,看著陈伟雄离去的背影,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笑意。 “云哥,这谁啊?说话这么拽?”阿成凑过来,一头雾水。 “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陈有云站起身,眼神中燃起了一丝期待,“下周的复赛,有意思了。” …… 日子过了两天。 林凯被抓的直接后果,就是他投资的“胖子烧烤”资金炼瞬间断裂。 原本胖子烧烤的店长和几个伙计看老板进去了,连夜卷了收银台里仅剩的几千块钱营业款跑路了。 那些原本还指望著月底结帐的啤酒代理商和供货商见势不妙,也直接上门把店里能搬的冰柜和桌椅全拉走抵债了。 短短三天时间,曾经在彭浦夜市街尾也算是一霸的胖子烧烤,彻底黄了。 下午三点多,陈有云带著阿成,溜达著来到了街尾。 看著胖子烧烤那扇紧紧拉下的、满是油污的捲帘门,以及上面贴著的那张“旺铺急转”,阿成忍不住“呸”了一声。 “活该!让这帮孙子眼红咱们,还玩下毒那种断子绝孙的招。现在好了,老板蹲號子,店铺关大吉。”阿成觉得极其解气,“云哥,这就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了吧?” 陈有云没有接话,他走到捲帘门前,透过旁边窗户的缝隙往里面打量了一下。 一百多平米的面积,里面的桌椅虽然被搬空了,但头顶上的大型排烟管道和地下的排污下水系统都还完好无损。 铺面极其宽敞,门口还有很大一片空地可以外摆。 “阿成,你按这上面的电话打过去,把房东约出来见个面。”陈有云突然开口。 “啊?”阿成愣住了,“云哥,你约房东干嘛?你真打算买下这破地方当仓库啊?咱们现在的食材都放在后院的冷柜里,还够用啊。” “谁说我要当仓库了?”陈有云转过头,看著阿成,“我要把它盘下来,开一家开心小龙虾专卖1號店。” “小龙虾?咱们店里不是本来就卖小龙虾吗?”阿成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