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越揉了揉额头,缓缓地说:“明天...明天公对公,场面话说圆了,我会让於俐出面以晋投的名义给人家那个青年基金的晋省分会捐点钱。还得广而告之,你一会儿联繫晋省媒体的驻京办,让他们过来採访报导。”
两人不太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听杨灵越有些惫懒地说:“回乡之后做好善后,儘量不要留下可查的、你们私下交往的痕跡。切忌,这个善后的过程不要求速,不要勉强,一旦觉察不对就及时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在哪,我会亲自处理。”
老范和老卫起初是觉得:杨灵越认为他们这样做,是瞒著他探上高枝想闹独立,借力打力要晋投更多的份额。
前面的那些话,也只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做事,不想让他们有自己单独的关係。
直到最后这句疲惫至极的话出来,这俩已然是汗流浹背,嗓子发紧,不住地吞咽唾沫。
兄弟这话已然很明確了,他们得意洋洋向兄弟邀功的“那条路”貌似是通往地狱的路。
要不然不可能重视到这种地步。
杨灵越瞧见他俩的神態,怎么能不知道他们明白什么。
想想吧,从12年开始到14年结束,晋省的煤老板,本地的已然是百不存一。
真是单纯的利益使然?
杨灵越感觉很累,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他都没觉得听到老范说出那个名字时那么累,那么疲惫。
並不感到害怕或者后怕什么的,別说现在只是刚搭上,就算牵扯过深,顶多给人留下个中立,难听一点叫骑墙派,但这不是商人两头下注的本能嘛。
大人物是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就算有,也无伤大雅。
蓝海集团的防护盾,就能抵消因这些產生的任何恶劣后果。
至於整个家族的根基早在他中枪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打牢了。
所以他说他就是风,这话也不算什么大话。
但这不意味著就不重视,更不能全当无事发生。
杨灵越幽幽一嘆,经此一番,自己又少了两个“朋友”。
“范哥,卫哥,你们无需过多自责,这也不是什么好心办坏事....”
老范郑重点头:“明白,接下来的事最重要。”
老卫抹了下额头:“是是是,兄弟的意思是无知者无罪。”
隨后杨灵越又放平心態,言语缓和地重复了一遍要求,无非就是慢慢来,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其实这还是表达对此事的重视,和对他们不放心的態度。
老范和老卫自然连连表示,这对於他们这些浸淫多年,已然至臻化境的“送礼艺术家”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之后杨灵越也没让人进来收拾,三个身价亿万的大老爷们儿捡起了破碎的瓷碗,一点一点地把茶叶捡了起来。
期间杨灵越解释了明天广而告之的必要,最重要的就是表达一个你们上面之间有啥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捐款更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可不嘛,我要是知道,我还能捐钱?
更何况我是给分会捐的,捐给同乡,支持家乡青年创业的。
接受採访,自然要说点冠冕堂皇让谁也挑不出毛病的话。
至於坏处,人家肯定会问你和晋投啥关係。
能有啥关係,小股东+顾问的关係啊,真要彻底暴露,人家就会说,我靠,杨灵越你丫原来是全国首富.....
等回到宴会厅。
杨灵越和老范、老卫已然恢復了笑容。
老范先是和於俐商量了一下,便拿起话筒喝道:“兄弟们,今天就是个这哇,说好了,晚上都他妈踏踏实实回去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咱要吉时请关老爷。”
这话一出,眾人自然明白啥意思,也停住了要拉著杨灵越继续攀谈的心思。
他们大多这次出来连女秘书都没带,可见重视。
別说他们了,杨灵越晚上都得禁慾。
杨灵越拱拱手:“有啥话咱明天继续聊,散了。”
此时杨景行都不住地在郭碧亭身上打开哈欠了,杨灵越伸手抱了过来,又朝於俐伸手牵住。
这才和张芸和郭碧亭打了招呼。
“你俩也累一天,早点歇著。”
..........
回去路上。
后座上已然只有两人,睡著的孩子在后车高姐手里。
杨灵越自然和於俐说了说刚才包房里的事,语气很平缓。
於俐歪了歪脑袋:“灵越,需要我做什么?”
杨灵越笑了笑:“做好你现在的事情就好了,適当放慢一些进度,多一点时间陪陪爸妈,陪陪孩子。”
於俐噘了噘嘴没说话,往边上挪了挪身子,拽著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杨灵越笑道:“你也不怕我被你捂窒息了?”
於俐被逗的抿嘴笑了笑,动作轻柔地揉著他的太阳穴。
杨灵越愜意地吐出一口长气,於俐笑的更开心了。
一路无话,二人手牵手回到四合院主楼。
已经安顿孩子入睡的曾莉,在一楼的沙发上等著二人。
三人自然互通有无般的聊了聊,达成了共识,即:老公的处理很好了。
杨灵越握著她俩的手:“不和你们说,又怕你们哪天知道了埋怨,说了又怕你们担忧,如此就好。”
“德性,咱们夫妻一体,总不能报喜不报忧吧,那成什么了。”
“是啊,咱们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曾莉抽出手:“好啦,你俩去洗漱,回房间聊。”
........
再聊,就没聊什么正事了,哪有躺被窝还聊正事的。
她俩在杨灵越出国后,也要离京,各去做各自的事情,一起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聊的话题多是些家长里短,这话题超多,刘一菲、樊兵兵也算家人嘛....
或是打趣,或是埋怨,字里行间藏著对彼此的不舍,也只能如此,不能用行动排解的。
直到曾莉打了个哈欠说:“老公,回你屋睡去。”
杨灵越岂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你这就是小瞧我。”
於俐调笑道:“姐姐是担心她自己。”